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4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一良，男，197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祥明，天津恩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磊，男，1981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祥明，天津恩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玥，女，198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祥明，天津恩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女，200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法定代理人：王某（母女关系），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章，天津君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上诉人天津唯美荟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美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4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唯美荟公司于2021年1月15日，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唯美荟公司的股东张一良、潘磊、金玥申请参加本案诉讼活动，本院依法准许张一良、潘磊、金玥作为上诉人参加诉讼。上诉人张一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祥明，潘磊、金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祥明，被上诉人曹某的法定代理人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一良、潘磊、金玥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4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2668.35元（一审判决多判48000.24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事实方面，一审判决在认定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方面存在错误；一审判决在适用法律上也存在错误。曹某是2009年10月3日出生，受伤是2019年7月7日，九周岁多，差一点十周岁，应该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而不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曹某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认为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不存在。曹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天津唯美荟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28505.36元（其中医疗费3557.81元、护理费199145.75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513.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洗头服务费868元、补课费1672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并直接给付原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唯美荟公司系服务合同关系。2019年6月27日，曹某的法定代理人王某与被告签订会员申请表，约定：唯美荟公司为曹某提供搏击训练服务，教练级别为私教，金额20000元，每次训练一个半小时扣除400元，扣完为止。案外人张迎旭在教练签字处签字。合同签订当时，王某向唯美荟公司支付20000元并自2019年6月29日开始上课，截止到2019年7月7日已上满6次课。2019年7月7日下午，曹某由教练带领在唯美荟公司门口跑圈热身结束后进入训练馆时，因教练照看不周导致原告右手拇指被大门夹住。曹某于2019年7月9日前往天津市天津医院就医，经诊断为右手拇指近节基底骨骺损伤，在天津市天津医院产生医疗费共计2911.51元。另，曹某提交天津德信行大药房有限公司第七店出具的天津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货物名称为朗迪碳酸钙Ｄ3，金额为88.84元。唯美荟公司称已给付医疗费300元，并退还学费20000元，对此曹某予以认可。一审庭审中，曹某提交就医产生的交通费票据共计513.80元，提交曹某于2019年7月9日至2019年8月11日在天津市河西区××道屋美容美发中心洗发的消费记录，金额24元／次，共32次，金额共计768元。对以上曹某提交的交通费及洗头费票据，唯美荟公司均无异议，认可其中洗头费系经唯美荟公司同意后消费产生。针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原告称因原告手指头受伤，需原告母亲护理导致其绩效工资收入减少，护理期间为2019年7月至2019年10月，产生误工费199145.75元。对此原告提交案外人天津师范大学人事处于2019年10月11日出具的证明，证明王某系天津师范大学在职职工，其2019年7月至2019年10月之间因为照顾女儿（右手大拇指受伤）期间造成收入减少为199145.75元，并提交了王某自2019年1月至2020年6月的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证明其收入情况。后经一审法院向天津师范大学人事处调查取证，天津师范大学人事处证实王某系该校海河英才教授，年薪450000元，该校对其2019年10月11日出具的收入减少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针对原告主张的补课费，原告称因受伤需在外补课，补课时间为2020年1月4日到2020年2月20日左右，语、数、英共三门，语文课为3360元＋1680元（寒假）、数学课为3360元＋1600元（寒假）＋1680元（寒假），英语课为5040元（寒假），以上共产生费用16720元，对此原告提交天津学而思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出具的天津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一张，天津市南开区学而思培训学校出具的天津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五张，服务名称为培训费，金额共计16720元。被告对以上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不认可。另外，被告提交案外人天津市东丽区王云劳务服务经营部出具的天津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服务名称为家政服务，金额为8000元，证明被告应原告要求为其请保姆支出8000元。原告对被告为其请保姆一事无异议，称保姆实际只干了五个半天。一审诉讼期间，原告提交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曹某右手拇指近节基底骨骺损伤的护理期及营养期进行鉴定，后原告于2020年7月2日申请撤销上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身体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曹某在受伤时未满十周岁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唯美荟公司为曹某提供搏击训练服务，应当对受训幼童承担教育、管理、保护职责，曹某在学习搏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其合法权益应予保护，唯美荟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现针对原告的主张，做如下认定：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共花费医疗费3000.35元，该费用系因原告受伤产生的直接损失，被告唯美荟公司应予赔偿。但是，应当扣除唯美荟公司给付的300元。原告未提交正式医疗费票据的部分，不予支持；2．护理费：原告称，护理期间为2019年7月至2019年10月，护理人为原告母亲王某。根据原告右手拇指近节基底骨骺损伤的伤情，考虑原告受伤时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确需护理，参考公安部发布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本院酌定护理期为30天。原告就收入减少计算标准提供天津师范大学出具的收入减少证明，予以确认。故，护理费数额应为49786.44元（199145.75元÷120天×30天）。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被告为照顾原告支付的雇佣保姆费用8000元应予扣除。3．营养费：因原告年龄尚幼，正处于身体生长发育的关键阶段，根据原告右手拇指近节基底骨骺损伤的伤情，参考公安部发布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本院酌定营养期为30天。原告主张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一审法院照准，故营养费为900元（30元×30天）；4．交通费：原告称交通费513.80元系打车就医产生，并提交了交通费票据，被告对此予以认可，予以支持；5．洗头服务费：原告提交于2019年7月9日至2019年8月11日在案外人天津市河西区××道屋美容美发中心洗发的消费记录，金额24元／次，共32次，共计768元。被告对此无异议并认可该项费用系经其同意产生，故予以确定；6．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受伤部位为右手拇指，考虑到该部位骨骺损伤可能会对原告生长发育、生活、学习造成的影响，因原告年龄尚幼对其造成的精神损伤以及被告未尽到保护职责等因素，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酌定为4000元；7．补课费：原告称因受伤需在外补课产生补课费16720元，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唯美荟公司应赔偿原告曹某医疗费2700.35元、护理费41786.44元、营养费900元、交通费513.80元、洗头服务费7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共计50668.5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天津唯美荟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曹某各项损失50668.59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7元，由原告曹某负担1103元，由被告天津唯美荟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14元；被告天津唯美荟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直接给付原告曹某。二审中查明，唯美荟公司于2021年1月15日，申请了注销登记。唯美荟公司企业简易注销登记申请表中在适用简易注销情形栏目中列明无债权债务。在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中，股东张一良、潘磊、金玥申明：．．．．．．本企业全体投资人对以上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唯美荟公司为曹某提供搏击训练服务，未尽到教育、管理、保护职责，致曹某在学习搏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唯美荟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主张曹某已经9周岁多，一审法院认定其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问题，因曹某系未成年人，不论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均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唯美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现唯美荟公司已经注销登记，根据办理注销登记的相关文件，唯美荟公司的未清偿债务，因公司已经注销登记，应由公司股东张一良、潘磊、金玥承担。上诉人对于一审确定的医药费、交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存有异议，但并未提出充分证据支持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护理费的数额计算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曹某的伤情，酌定护理期为30天，并依据曹某法定代理人王某单位出具的收入减少证明，确定护理费数额并无不当，唯美荟公司支付的8000元雇佣保姆的费用已经减除，上诉人不应再承担护理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张一良、潘磊、金玥赔偿曹某各项损失50668.59元；二、驳回曹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7元，由曹某负担1103元，由张一良、潘磊、金玥负担314元；张一良、潘磊、金玥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直接给付曹某。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张一良、潘磊、金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洪宁审判员  刘宝莉审判员  刘洪雨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钧然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在诉讼中，争议的民事权利义务转移的，不影响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人民法院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对受让人具有拘束力。受让人申请以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予准许。受让人申请替代当事人承担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是否准许；不予准许的，可以追加其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