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48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段绪刚，男，199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绪伟，重庆周立太（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崇英，女，196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绪伟，重庆周立太（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娅，女，199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绪伟，重庆周立太（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双流区左记板鸭批发部，经营场所：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西航港街道成白路**成都农产品中心批发市场干货果品交易区**档位。 经营者：蓝波，男，198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柏，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段绪刚、张崇英、段娅因与被上诉人双流区左记板鸭批发部（以下简称左记板鸭批发部）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6民初7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滕洁适用普通程序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段绪刚、张崇英、段娅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6民初712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段绪刚、张崇英、段娅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段绪刚、张崇英、段娅已经充分举证证明蓝波以左记板鸭批发部名义在案涉场地生产经营，而一审法院认为段绪刚、张崇英、段娅未充分举证证明该事实，明显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从工商登记信息看，左记板鸭批发部2010年8月注册成立，案涉场地正是生产板鸭等制品，正是批发板鸭的生产环节，蓝波以左记板鸭批发部的名义在案涉场地生产经营和招用劳动者，只是左记板鸭批发部的经营方式与其他个体户略有不同，就是生产场地与销售场地不在同一地点。从《死亡补偿协议书》载明的内容可以看出，段绪刚、张崇英、段娅明知“三联肉类加工厂”的主体不存在，却要载入，意在陈述一个事实，段先国生前知道经营者蓝波办理了营业执照，其不是与蓝波建立关系，而是与左记板鸭批发部建立关系，只是不知道具体的地点和名称。段先国生前的一部分工作内容为，将生产好的板鸭等制品从三楼搬到一楼，蓝波再将其运到市场销售，段先国生前显然知道批发门市的存在，如蓝波没有经营执照，无法长期在案涉地从事生产和批发。2018年、2019年食品安全部门检查案涉场地，若蓝波没有经营执照，无法通过相关检查。后2019年5月查到蓝波办理了营业执照的。一审法院认定蓝波是以个人名义在案涉场地进行经营，其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从本案的证据借条、工资记录来看，段先国在2018年就到案涉场地上班，蓝波在2018年就办理了营业执照，蓝波是否在之后又办理了一个营业执照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以左记板鸭批发部举出的微信记录，从而认定蓝波应三联家禽市场的通知和要求，在段先国坠楼前就申请注册龙泉驿区西河镇蓝波家禽产品经营部，其认定事实明显错误。微信记录不能核实其真实性，更与本案无关，办理营业执照是经营者当然的权利和义务，不是以他人沟通或通知为前提，工伤营业执照办理时间是一个事实问题，不是一份微信记录就能证明的，且蓝波在仲裁并未提出该证据，明显是匆忙登记，企图隐瞒事实真相，而非坠楼前申请登记，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段先国与左记板鸭批发部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 被上诉人左记板鸭批发部辩称，左记板鸭批发部从未有与段先国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段先国与蓝波之间存在一定的关联关系，但不应当认定双方建立劳动关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自始至终是一个随意、不确定的劳务关系。不管从工资发放方式、工作制度等方面可以看出随意性非常强。另外，双方签订的死亡赔偿协议的主体是蓝波，从实质上可以看出，段先国与蓝波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而非与蓝波之外的其他主体形成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段绪刚、张崇英、段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段先国与左记板鸭批发部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段绪刚、段娅系段先国的子女。张崇英系段先国的妻子。段先国生前在成都市龙泉驿区××镇××路××号××市场××栋××楼生产车间生产加工板鸭、板兔等产品，工资由蓝波向其发放。2019年7月22日13时许，段先国从三楼车间坠下身亡。2019年7月30日，段绪刚、张崇英、段娅与蓝波达成补偿协议。2020年6月12日，段绪刚、张崇英、段娅向成都市双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段先国与左记板鸭批发部存在劳动关系。成都市双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后作出双劳人仲委裁字（2020）第39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段先国与左记板鸭批发部不存在劳动关系。段绪刚、张崇英、段娅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左记板鸭批发部未对该裁决提起诉讼。 一审另查明，蓝波因生产加工需要，在成都市龙泉驿区××镇××路××号××市场××栋××楼租用生产车间，并招用段先国、张崇英在内的9名工人进行板鸭、板兔等加工生产。 一审还查明，蓝波根据三联家禽市场的通知和要求，于2019年6月开始申请办理龙泉驿区西河镇蓝波家禽产品经营部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该营业执照于2019年7月25日注册登记，其经营场所为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西河镇成洛路5999号三联家禽产品物流中心1号库房3层306号，其经营范围为销售家禽产品。 一审又查明，左记板鸭批发部注册登记于2010年8月12日，经营场所位于成都市双流区西航港街道成白路98号成都××市场××号，其经营范围为批发兼零售食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段绪刚、张崇英、段娅应当承担段先国与左记板鸭批发部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段绪刚、张崇英、段娅及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当事人的陈述均能证实段先国生前在成都市龙泉驿区××镇××路××号××市场××栋××楼从事板鸭、板兔等的加工，工资由蓝波向其发放，但是段绪刚、张崇英、段娅并不能证明蓝波是以左记板鸭批发部的名义进行生产经营。且蓝波也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在成都市龙泉驿区××镇××路××号××市场××栋××楼是以个人名义对外经营。在段先国坠楼前，蓝波在成都市龙泉驿区××镇××路××号××市场××栋申请注册登记的个体工商户为龙泉驿区西河镇蓝波家禽产品经营部。张崇英也在上述地点工作，其陈述工作地点没有招牌，也不知蓝波以什么名义对外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段绪刚、张崇英、段娅所出具的证据材料并不能证明段先国与左记板鸭批发部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段绪刚、张崇英、段娅请求确认段先国与左记板鸭批发部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左记板鸭批发部与段先国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段绪刚、张崇英、段娅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段绪刚、张崇英、段娅的上诉理由以及被上诉人左记板鸭批发部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段先国生前与左记板鸭批发部是否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针对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段绪刚、张崇英、段娅主张段先国生前与左记板鸭批发部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认定双方是否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可参照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考勤记录；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而本案中，从段绪刚、张崇英、段娅与蓝波签订的《死亡补偿协议》载明的事实，段先国与左记板鸭批发部并无任何关系，且段绪刚、张崇英、段娅也并未提交上述有效证据证明段先国生前与左记板鸭批发部存在事实上劳动关系。故段绪刚、张崇英、段娅主张段先国与左记板鸭批发部存在事实上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段绪刚、张崇英、段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段绪刚、张崇英、段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滕洁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周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