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21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顺德陈村宏铣机械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经营者：黄达初。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帆，广东瑞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仙涌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负责人：朱礼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仙涌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佛山市顺德区。负责人：朱礼驹。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敏，广东正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绮晴，广东正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少芬，女，197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鲁，广东商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洁仪，广东商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顺德陈村宏铣机械厂（以下简称宏铣机械厂）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仙涌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仙涌村委会）、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仙涌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仙涌股份社）、周少芬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22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宏铣机械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宏铣机械厂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广东信德资产评估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德评估公司）本应以严格公平的方式进行评估，但其遗漏2条塑料复膜生产线、一台特大型数控龙门铣、一台普通型龙门铣、3台N×××**型电焊机等设备未予评估。二、实际上，宏铣机械厂有2台特大型数控龙门铣床，其中有一台因为设计及安装的特殊性，一旦需要搬迁就只有全损性拆除。而异地安装需要重做地基基础，德国进口的光栅电子尺、机床床身、机床工作台等床部件总承，市场重置价损失不少于300万元以上。三、厂内2台吊机、长66米的H型工字刚滑触线、每米24公斤的导轨等部件总承，都是宏铣机械厂全款购买，每年由宏铣机械厂年检。2019年5月信德评估公司作出的评估明细表中，吊机属于宏铣机械厂的搬迁费，但到了2019年9月第二次评估时，周少芬私自与信德评估公司的工作人员接触，要求将属宏铣机械厂的吊机等设备的搬迁费划分至周少芬的收益范围，该行为明显是周少芬主观恶意侵占宏铣机械厂的搬迁费。拆迁补偿评估结果汇总表第10页中资产占有方周根的吊机及吊机吊梁是宏铣机械厂的设备；第9页资产占有方周根的高速精密冲床、手动叉车、压缩机、电箱、攻牙机、数控镗床等设备，也是宏铣机械厂的，搬迁费应归宏铣机械厂所有。四、信德评估公司对宏铣机械厂的设备评估存在遗漏。VFCW20550数控龙门铣床评估价实际的搬迁成本有巨大的差额，且将本属宏铣机械厂的设备胡乱划拔到他人名下。拆迁补偿评估存在巨大差错，如此不公平的评估书不应该作为定案依据，请求另委托评估公司进行重新评估。五、仙涌村委会、仙涌股份社所制定的征收办法有严重问题，也产生严重后果。仙涌村委会、仙涌股份社在征收评估过程中剥夺宏铣机械厂协商评估的合法权利，导致评估存在遗漏，评估超低的搬迁金额，违背客观事实，甚至将宏铣机械厂的吊机等设备搬迁费项目转移到周少芬名下。周少芬于2020年5月收到征收方支付给宏铣机械厂的搬迁费、停产停业损失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直接侵占该笔资金。经多次追讨，周少芬并不交给宏铣机械厂，甚至连宏铣机械厂的租赁押金也不予退还，金额为50000元。周少芬的行为已经触犯刑法侵占罪的条款，该款是周少芬代替领取、代替发放的，其侵占行为对宏铣机械厂的搬迁造成极大困难，强烈建议将周少芬的情况移送检察机关，追究周少芬的侵占罪。仙涌村委会、仙涌股份社的征收手续是合法合规的，但征收过程中对搬迁评估和搬迁款的发放不合法。仙涌村委会、仙涌股份社有保障宏铣机械厂收到停产损失费、设备临时安置补助费、拆损毁设备补偿费、搬迁费的义务，两者负有连带责任。六、周少芬的不法行为导致宏铣机械厂经营资金异常紧张，对外借贷160多万元及自有资金60多万元因本次搬迁已经用完，现还欠多家单位的材料费、零件费及安装费等费用。现宏铣机械厂资金紧张、经营异常困难，实际经营者因投入厂里设备而欠外债300多万元，如果没有这次的三旧改造征收，只欠100多万元债务，但现在因搬迁就多花费200多万元，实在困难。七、如果法院不同意重新评估的，请求法院认定停产停业损失费181524元、设备临时安置补偿费2567940元、员机拆毁设备补偿费133076元、设备搬迁费439090元、案件受理费11400元、租厂押金50000元（租厂时周少芬收取的押金，多次追讨未退回），合计金额1071884元。八、从2019年3月征收开始，虽然征收手续是合法的，但征收的补偿方法有问题，将征收款交给房东代替收款、代替发放征收费，导致房东侵占征收款，导致宏铣机械厂因资金紧张、经营困难，搬迁完毕至今还未能正常投产。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审理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宏铣机械厂的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宏铣机械厂增加如下请求：1.如果法院不同意重新评估的，按照上诉状第七点，要求仙涌村委会、仙涌股份社、周少芬赔偿1071884元；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仙涌村委会、仙涌股份社、周少芬承担。被上诉人仙涌村委会、仙涌股份社辩称，一、村改项目是根据区政府的相关政策和方案执行，收回土地使用权，由政府负责统一开发。仙涌村委会、仙涌股份社的职责是向第一手承租人收回土地，不存在强制搬迁的问题。宏铣机械厂与周少芬的租赁合同已于2020年5月到期，交回土地的时间为2020年8月底，合同到期后要求宏铣机械厂搬迁，不存在侵犯其任何权益，因此宏铣机械厂主张财产损害赔偿，是没有依据的。二、本案既非土地征收和房屋拆迁补偿纠纷，也不是侵权责任纠纷，而是合同纠纷。宏铣机械厂与仙涌村委会、仙涌股份社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故其请求仙涌村委会、仙涌股份社赔偿没有依据。三、宏铣机械厂增加的上诉请求在一审中没提出过，也未经一审处理，因此二审法院应不予处理。对于宏铣机械厂提到的资产评估，仙涌村委会、仙涌股份社在政府的公开采购平台通过招投标由第三方评估机构对资产进行评估，而且宏铣机械厂在一审也承认当时配合评估机构的工作人进行了相关机器和资产清点登记工作，由此可说明，该次评估、资产登记都是在宏铣机械厂知道和配合下进行的，故不需要重新评估。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宏铣机械厂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周少芬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宏铣机械厂要求周少芬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仙涌村委员会、仙涌股份社通知三旧改造时，周少芬已经告知宏铣机械厂，后来正式公布之后，评估机构进入，宏铣机械厂和周少芬都到现场对机器进行点算。只是宏铣机械厂不同意价格，周少芬已经向宏铣机械厂解释评估机构不是周少芬找来的，但宏铣机械厂仍然不理解、不同意。在2020年5月9日合同期满前，周少芬多次通知宏铣机械厂合同期满后不再续租，土地应交回仙涌村委会，但宏铣机械厂不予理会；周少芬多次发函给宏铣机械厂告知尽快搬迁，但宏铣机械厂不予理会。后经多方协商，周少芬与宏铣机械厂曾到仙涌村委会协调，周少芬也承诺按评估的要求将搬迁费扣除水电费、场地占用费等后补偿给宏铣机械厂，但宏铣机械厂不满评估结果，一直不肯搬迁，至2020国庆节前后，宏铣机械厂才开始搬迁。从上述基本事实可以看出，宏铣机械厂认为周少芬侵犯其权益及承担赔偿责任，是没有事实依据的，请求驳回宏铣机械厂的上诉请求。宏铣机械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仙涌村委会、仙涌股份社支付宏铣机械厂搬迁补偿款（以评估实际搬迁所需费用为准，暂计人民币180万元）；2.仙涌村委会、仙涌股份社支付宏铣机械厂停工待产补偿款（暂计20万元）；3.由仙涌村委会、仙涌股份社承担本案诉讼费。在诉讼过程中，宏铣机械厂增加诉请：对于第一、二项诉请要求周少芬承担连带责任，要求周少芬与仙涌村委会、仙涌股份社共同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9月2日，顺德区陈村镇仙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周根签订《土地租用合同》，约定周根租用位于顺德区陈村镇仙涌工业区仙涌大道东（北）2号，面积4000平方米，租赁期限从2002年7月1日起至2025年12月31日止。2007年12月10日，顺德区陈村镇仙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仙涌村委会与周根、周少芬签订《土地租用合同》，约定周根租用位于顺德区陈村镇仙涌工业区仙涌大道东（北）2号之二，面积1220平方米，租赁期限从2008年1月1日起至2025年12月31日止。2008年1月1日，周根出具授权委托书确认如下内容：委托女儿周少芬代位全权处理位于顺德区陈村镇仙涌工业区仙涌大道东（北）2号的土地等一切有关事宜。2018年3月10日，宏铣机械厂的经营者黄达初与周少芬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黄达初向周少芬租用位于仙涌工业区东（北）2号之二周少芬名下的厂房作生产场地，厂房面积2052.9平方米；周少芬负责将水、电设施安装到出租厂房门口及电房，并将电力主线拉到车间内，要确保通电、通水，否则黄达初可随时终止合同而不负任何违约责任；合同期满后若不再续约黄达初不能拆走一切固定设施（包括但不限于水喉、电灯、电线、装修、吊机道轨等）,只能搬走黄达初购置的机械设备及生产产品；本合同自2018年5月10日至2020年5月9日止，即2018年5月10日开始计租金，合同期内双方均不能单方面终止合同（政府征用及其他不可抗力除外），否则须向对方支付违约金50000元，作为赔偿损失，在本合同到期前三个月，双方须协商是否续约，在同等条件下黄达初拥有优先租赁权。2019年10月31日，仙涌村委会与周少芬签订《解除协议书》，约定如下内容：因顺德区村级工业园升级改造需要，仙涌村委会拟提前解除合同并收回物业，双方一致同意，若民主表决通过则本协议立即生效，原合同自动终止，周少芬按约定交还物业；建（构）筑物、机器、设备等价值以评估人员现场清点、评估为准，仙涌村委会按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所列的项目对周少芬进行补偿。补偿内容包括集体物业承租权补偿、建（构）筑物价值补偿、搬迁补偿、临时安置补助、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总补偿金额为2140399元整（未含奖励）,详见搬迁补偿明细表(鉴于项目表决通过时间暂无法确定，评估时点暂定为2019年11月30日项目表决通过之后，补偿金额可因评估时点改变而作细微调整）；若周少芬按本条约定配合仙涌村委会按期推进搬迁工作，仙涌村委会可给予一定奖励，奖励不高于评估报告中集体物业承租权补偿、建（构）筑物价值补偿总和的14%、且不高于200万元（其中周少芬在搬迁补偿公告发布之日起2个月内签订补偿协议的，仙涌村委会给予集体物业承租权、建（构）筑物补偿总额的10%作为奖励；周少芬在搬迁补偿公告发布之日起4个月内腾空、移交厂房及相关文件的，仙涌村委会给予集体物业承租权、建（构）筑物补偿总额的4%作为奖励）,具体以双方后续签订的搬迁补偿协议为准；周少芬在搬迁补偿公告发布之日起4个月内签订搬迁补偿协议并腾空、移交厂房及相关文件后，仙涌村委会应按搬迁补偿协议约定发放补偿款给周少芬，周少芬应在搬迁补偿公告发布之日起2个月内签订搬迁补偿协议，在搬迁补偿公告发布之日起4个月内将集体物业腾空、交还给仙涌村委会或者仙涌村委会指定的第三方；若周少芬将集体物业出租（转租、分租）给第三方，由周少芬在搬迁补偿公告发布之日起4个月内自行与第三方解除租赁关系，且解除租赁关系所产生的相应纠纷、责任、费用、损失等均由周少芬自行负责，不得因此影响周少芬按期交还集体物业。2020年4月12日，仙涌村委会与仙涌股份社发布《搬迁补偿公告》，公告如下内容：《陈村镇仙涌工业区升级改造项目实施方案》已经陈村镇仙涌股份合作经济社股东大会表决通过，于2020年4月12日正式生效，为加快工业区升级改造，请各租户配合完成搬迁补偿工作，自本公告发布之日起2个月内到仙涌村委会签订搬迁补偿协议，4个月内完成搬迁交地工作。2020年5月11日，仙涌村委会、仙涌股份社与周少芬签订《搬迁补偿协议书》，约定总补偿金额为2087929元，自周少芬办理收款手续后30日内，仙涌股份社向周少芬指定账户汇入总补偿金额的50%即1043965元，周少芬须于2020年8月11日前腾空厂房并将租赁地块、地上附着物等移交给仙涌股份社等。2020年6月4日、2020年6月6日、2020年6月23日，周少芬均向黄达初发出《通知》，告知如下内容：关于租赁陈村镇仙浦工业区东（北）2号之厂房事宜，根据2018年3月10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合同到期日为2020年5月9日止。周少芬曾多次通知贵先生在合同到期后应尽快将租赁的仙涌工业区东（北）2号之二厂房交还给周少芬，但黄达初却以种种理由拒绝将租赁的厂房交还给周少芬。在收取了本次通知之日起五天内将上述租赁的厂房交还给周少芬，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均由黄达初承担。2020年6月30号停水、停电。2020年8月21日及2020年8月31日，对位于陈村镇仙涌工业区东（北）2号之厂房内部拍摄的相片及视频显示，黄达初仍占用该厂房，且该厂房处于通电的状态。宏铣机械厂陈述其所主张的被侵犯的权利指周少芬在2019年3月进入宏铣机械厂厂房设备登记，进行评估，要求宏铣机械厂搬迁，宏铣机械厂自始没有正常地进行生产，对场地的合法使用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宏铣机械厂坚持主张侵权损失，故本案根据宏铣机械厂主张从侵权的相关规定予以审查，不从合同关系审查本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仙涌村委会、仙涌股份社及周少芬是否应向宏铣机械厂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结合宏铣机械厂的主张具体分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对于仙涌村委会、仙涌股份社是否承担侵权责任分析如下：仙涌村委会、仙涌股份社基于顺德区村级工业园升级改造需要，发布《搬迁补偿公告》，以及进入宏铣机械厂厂房进行设备登记评估的行为，均属于合法行为，并未存在过错，现未有证据证明仙涌村委会、仙涌股份社对宏铣机械厂实施侵权行为，宏铣机械厂主张仙涌村委会、仙涌股份社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依据。二、对于周少芬是否承担侵权责任分析如下：宏铣机械厂在案涉厂房的租赁期间仍占有使用案涉厂房，现未有证据证明周少芬侵犯了宏铣机械厂在租赁期间对场地的使用权，宏铣机械厂主张周少芬对其实施了侵权行为依据不足，故不予支持。对于宏铣机械厂的经营人黄达初与周少芬基于合同关系可能产生的搬迁费、停工待产损失等纠纷，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当事人可另行主张。综上，宏铣机械厂基于侵权主张仙涌村委会、仙涌股份社、周少芬支付搬迁补偿费、停工待产补偿款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宏铣机械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为11400元（宏铣机械厂已预交），由宏铣机械厂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宏铣机械厂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拆迁补偿评估表；2.补偿协议；3.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广东敏豪起重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4.照片及光盘；5.录音。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二审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3、4主要是用以证明拆迁补偿评估结果存在问题，但根据涉案拆迁项目补偿方案，补偿的对象为集体物业（土地或厂房）的一手承租人，若一手承租人将厂房出租（转租、分租）给第三方，由一手承租人自行与第三方解除租赁关系并负责搬清。由此可见，涉案拆迁补偿评估结果是针对一手承租人，属于拆迁补偿实施方与一手承租人之间的关系，若评估结果存在问题，应由上述两方通过合法途径进行解决，并非由宏铣机械厂主张解决，故本院对宏铣机械厂依据证据1、3、4提出的评估异议不作审查及认定。对于证据2，宏铣机械厂的经营者并没有与周少芬共同签订该份补偿协议，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周少芬实施了侵权行为，故本院不予确认。证据5不足以证明周少芬存在侵权行为，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宏铣机械厂的上诉主张，本院对二审的争议问题作如下审查及认定：本案中，经一审法院询问，宏铣机械厂明确以侵权关系主张权利，故本案审查的是仙涌村委会、仙涌股份社、周少芬是否对宏铣机械厂存在侵权行为。关于仙涌村委会、仙涌股份社应否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经审查，根据区政府关于村级工业区城市更新单元计划及升级改造的文件要求，仙涌村委会、仙涌股份社负责拆迁补偿工作，期间组织人员进入宏铣机械厂租赁场地进行设备登记，组织拆迁补偿评估，发布搬迁补偿公告，均属于合法行为，并不存在侵犯宏铣机械厂权益的故意及动机。至于宏铣机械厂对拆迁补偿评估结果提出的异议，根据涉案拆迁项目补偿方案，补偿的对象为集体物业（土地或厂房）的一手承租人，若一手承租人将厂房出租（转租、分租）给第三方，由一手承租人自行与第三方解除租赁关系并负责搬清。由此可见，涉案拆迁补偿评估结果是针对一手承租人，属于拆迁补偿实施方与一手承租人之间的关系，若评估结果存在问题，应由上述两方通过合法途径进行解决，并非由宏铣机械厂主张解决。宏铣机械厂对拆迁补偿方案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予以推翻；宏铣机械厂在本案中申请重新评估，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宏铣机械厂要求仙涌村委会、仙涌股份社承担侵权责任，缺乏充足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周少芬应否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首先，宏铣机械厂在租赁期间内仍占用涉案场地，周少芬并没有侵犯其对场地的使用权。而且，周少芬在合同期满后先后发出三份通知，告知宏铣机械厂的经营者在合同到期后应尽快交还租赁物，由此可见，周少芬履行了合理的通知义务，并没有实施侵权行为。其次，关于宏铣机械厂主张周少芬侵占其补偿款的问题。诉讼中，周少芬承认已经收到部分补偿款，但认为有部分补偿项目是属于周少芬的，宏铣机械厂对此并不认可，由此可见，双方对补偿款的归属存在争议。对于该争议，涉及到宏铣机械厂经营者黄达初与周少芬在双方租赁合同关系中如何约定及履行的问题，也涉及到双方对合同内容如何理解及执行等问题，在双方实质上存在合同争议的情况下，本案不能认定周少芬存在侵占财产的恶意，也不能认定周少芬存在侵权行为。综上，宏铣机械厂要求周少芬承担侵权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而基于合同关系可能产生的补偿款等问题，不属于本侵权纠纷案的审查范围，本院不作审查及认定，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宏铣机械厂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顺德陈村宏铣机械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钟 玲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卢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