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923民初882号 原告:四川捷佳润灌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市高新区益州大道中段722号4栋23层23025。 法定代表人：王禄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朗，广西智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平昌海越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平昌县板庙镇龙王村。 法定代表人：牟卫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洪菲，四川平昌海越农业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陕西超越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神州三路359号海升集团１号楼2-8号。 法定代表人：王亚森,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山，陕西超越农业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陕西海升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航天基地神舟三路359号。 法定代表人：高亮,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山，陕西海升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员工。 原告四川捷佳润灌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灌溉科技公司）诉被告四川平昌海越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昌农业公司）、陕西超越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越农业公司）、陕西海升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升果业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灌溉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朗，被告平昌农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洪菲,被告超越农业公司、海升果业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灌溉科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57014.30元并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自2020年10月25日以257014.30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暂计至2021年1月31日）25187.4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9600元、差旅费；3、判令被告二、三对被告一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受理费、诉讼保全、诉讼保全保险费等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5月18日，原告灌溉科技公司与被告平昌农业公司签订《蓝莓A区灌溉系统项目合同》，约定由原告灌溉科技公司为被告平昌农业公司搭建灌溉系统，合同总价为745000元。2017年6月7日，双方签订《临时灌溉系统项目合同》，就增加的工程量进行补充约定，增加部分工程量总价27489.3元。 2017年11月，原告灌溉科技公司完成前灌溉系统的全部安装、调试并交付给被告平昌农业公司投入使用，原告灌溉科技公司多次要求被告平昌农业公司组织整体验收并支付剩余项目款，但被告平昌农业公司拖欠不决，直到2020年10月25日才向原告灌溉科技公司签发《工程结算验收单》，对《蓝莓A区灌溉系统项目合同》进行结算，结算金额676625元，但至原告灌溉科技公司起诉之日对《临时灌溉系统项目合同》仍不进行结算，且仅支付部分项目款447000元，尚余工程款257014.30元未付。 被告平昌农业公司为被告超越农业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被告超越农业公司为被告海升果业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被告超越农业公司应当对被告平昌农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海升果业公司应当对被告超越农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平昌农业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侵犯了原告灌溉科技公司的合法权益，被告超越农业公司、海升果业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平昌农业公司辩称：1、合同中约定原告灌溉科技公司必须提供发票我公司才支付价款，而原告灌溉科技公司于2021年1月14日才提供发票；2、双方签订的临时灌溉系统项目合同未履行；3、原告灌溉科技公司主张计算的利息的基数和时间有误，已支付的款项不应计算，同时质保金不应计算利息；4、下差的款项应于2021年6月下旬才支付，我公司同意陆续分期支付。 被告超越农业公司辩称：虽然平昌农业公司是超越农业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但双方财产独立、独立运营、账目明确，有独立的财务部门且都是中国海升果汁控股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每年集团各个子公司都要接受审计，不存在公司财产不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情况。故原告灌溉科技公司要求超越农业公司对平昌农业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成立。 海升果业公司辩称：虽然超越农业公司是海升果业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但双方财产独立、独立运营、账目明确，有独立的财务部门且都是中国海升果汁控股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每年集团各个子公司都要接受审计，不存在公司财产不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情况。故原告灌溉科技公司要求海升果业公司对超越农业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8日，灌溉科技公司（乙方）与平昌农业公司（甲方）签订平昌农业公司蓝莓A区灌溉系统项目合同（以下简称蓝莓A区灌溉系统项目合同）。蓝莓A区灌溉系统项目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项目内容为总面积210.4亩（种植面积），约140337平方米；项目范围为包工包料一次性交钥匙项目；合同总价745000元，乙方以双方决算金额为甲方开具正规发票；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生效后三日内甲方预付合同总额30%计223500元，工程安装进行到50%（以乙方进场并滴灌管铺设完成，主管沟挖沟完成为节点）甲方支付总项目款30%计223500元，全部工程竣工且经甲方验收合格并收到乙方开具的全额普通发票后付总工程款30%计223500元，余10%质保金自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无质量问题在7个工作日内付清；项目竣工后，乙方向甲方提供竣工验收报告，甲方在收到报告5日内组织验收并在验收后10日内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乙方按要求进行修改并承担相应的修改费用;甲方须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向乙方支付合同款,如进度款延期,乙方有权停止施工,工期顺延,且甲方按逾期天数每天给予乙方合同总价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并承担因此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合同附有A区灌溉系统主要技术标准、A区蓝莓灌溉系统设备材料价格清单。A区蓝莓灌溉系统设备材料价格清单列明材料价款633775元、设计、安装及培训费用计91350元、运输费用计20000元，项目总计745125元。2017年5月22日，平昌农业公司经建设银行向灌溉科技公司转款223500元。 2017年6月7日，灌溉科技公司（乙方）与平昌农业公司（甲方）签订临时灌溉系统项目合同。临时灌溉系统项目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项目范围为乙方按合同清单提供材料，甲方自行安装项目；合同总价为27489.3元；付款方式为乙方全部工程竣工经甲方验收合格并收到乙方开具的全额发票15日内甲方支付。合同附四川捷佳润育苗材料报价清单（以下简称育苗材料报价清单）。育苗材料报价清单列明材料价款22489.3元、安装指导费、税费、国内运输费5000元。 蓝莓A区灌溉系统项目合同签订后，灌溉科技公司根据设计所需采购材料后安装A区滴灌175.5亩并于当年交付给平昌农业公司。平昌农业公司接受后使用至今。2017年8月31日，平昌农业公司经建设银行向灌溉科技公司转款223500元。平昌农业公司在使用中维修计14400元。 2020年10月25日，灌溉科技公司、平昌农业公司签署A区滴灌工程结算验收单（以下简称工程结算验收单）。工程结算验收单验收情况栏验收结果载明：1、本次验收为最终结算验收，验收面积175.5亩；2、所有材料符合技术要求；3、所有地块出水满足设计要求。补充要求：1、已退还乙方滴灌带30圈，总价23850元，从总工程款扣除；2、已退还支管价值15000元，从总工程款扣除；3、2017年至今维修费用14400元，从总工程款扣除；4、未安装滴灌35亩人工费用15225元，从总工程款扣除，最终结算面积为175.5亩，结算总金额676525元。 2021年1月20日，灌溉科技公司向平昌农业公司快递请款函，请求平昌农业公司在收到本函后5个工作日支付蓝莓A区灌溉系统项目尾款229525元、临时灌溉系统项目价款27489.30元。请款函附灌溉科技公司开具的四川增值税发票4份计257014.30元。平昌农业公司收到请款函后未支付。 平昌农业公司由超越农业公司出资于2016年9月18日登记成立。超越农业公司由海升果业公司出资于2014年11日19日登记成立。 2021年2月5日，灌溉科技公司（甲方）与广西智尔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与平昌农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聘请乙方的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律师代理费9600元。2021年3月23日，灌溉科技公司向广西智尔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9600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灌溉科技公司提供的蓝莓A区灌溉系统项目合同及附件、临时灌溉系统项目合同及附件、工程结算验收单、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2份、请款函、四川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4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份、委托代理协议、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光碟；有庭审记录在卷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灌溉科技公司提供的蓝莓A区灌溉系统项目合同及附件、临时灌溉系统项目合同及附件和实际履约情形,即原告灌溉科技公司根据与被告平昌农业公司确认的210.4亩土地滴灌设计并提供材料为被告平昌农业公司210.4亩土地进行滴灌安装，双方之间设立的权利义务关系为承揽合同关系,故本院在立案时登记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当。原告灌溉科技公司在2017年完成滴灌安装后，被告平昌农业公司负有及时验收并按约定时间支付报酬的义务。原告灌溉科技公司与被告平昌农业公司虽于2020年10月25日签署工程结算验收单，但根据工程结算验收单可确认被告平昌农业公司自2017年就在使用原告灌溉科技公司安装的滴灌,又可确认双方对原告灌溉科技公司实际完成的滴灌安装进行了结算。原告灌溉科技公司安装的滴灌未经验收，被告平昌农业公司就使用且在使用近3年时才与原告灌溉科技公司签署工程结算验收单，蓝莓A区灌溉系统项目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一年已过，故被告平昌农业公司在支付报酬时无需再留10%的质保金。原告灌溉科技公司交付安装的滴灌后虽享有收取报酬的权利，但根据蓝莓A区灌溉系统项目合同“乙方全部工程竣工且经甲方验收合格并收到乙方开具的全额普通发票后付总工程款30%”之约定，证明原告灌溉科技公司应先根据结算总金额足额开具税务发票，被告平昌农业公司根据原告灌溉科技公司开具的税务发票支付报酬。原告灌溉科技公司在2021年1月20日仅提供增值税发票金额为257014.30元，但被告平昌农业公司已支付报酬447000元，原告灌溉科技公司提供收取报酬的税务发票既是法定义务，也是约定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之规定，故原告灌溉科技公司主张被告平昌农业公司违约无事实根据。被告平昌农业公司虽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但并不免除应支付下差报酬的责任，下差报酬应当支付，下差报酬为229525元（总报酬745000元-已支付447000元-退滴圈带23850元-退支管15000元-35亩人工费15225元-维修费14400元）。被告平昌农业公司支付报酬虽不算违约，但被告平昌农业公司仅抗辩“原告灌溉科技公司主张计算的利息的基数和时间有误”，并未抗辩不应支付利息，说明被告平昌农业公司愿意支付利息，故以229525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6日起按年15.4%计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原告灌溉科技公司要求支付临时灌溉系统项目合同价款27489.3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理由是：1、根据临时灌溉系统项目合同“本项目为乙方按合同清单提供材料，甲方自行安装项目”之约定和育苗材料报价清单所载内容，实为原告灌溉科技公司为被告平昌农业公司提供育苗材料并指导被告平昌农业公司安装，被告平昌农业公司抗辩临时灌溉系统项目合同未履行，原告灌溉科技公司又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平昌农业公司收到育苗材料；2、2020年10月25日工程结算验收单中未注明育苗材料未结算。 原告灌溉科技公司提供的通知函,因无被告平昌农业公司签名且被告农业公司不认可收到通知函,故本院不予采信。 原告灌溉科技公司要求被告超越农业公司对被告平昌农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理由是：1、被告平昌农业公司是被告超越农业公司出资登记成立的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的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被告超越农业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平昌农业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被告超越农业公司的财产，但被告超越农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平昌农业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被告超越农业公司的财产；2、被告超越农业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财产独立于被告平昌农业公司的财产所提供的2017年至2020年的审计报告，但所提供的审计报告系复印件，原告灌溉科技公司质证又不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被告超越农业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不予采信。 原告灌溉科技公司要求被告海升果业公司对被告平昌农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理由是：被告超越农业公司虽是被告海升果业公司出资登记成立的，但不是被告平昌农业公司的股东。 原告灌溉科技公司要求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诉讼保全、诉讼保全保险费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理由是：蓝莓A区灌溉系统项目合同、临时灌溉系统项目合同均未约定因违约引起诉讼应承担律师代理费；2、原告灌溉科技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差旅费支付凭证和支付诉讼保全、诉讼保全保险费的发票。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四川平昌海越农业有限公司在原告四川捷佳润灌溉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全额税务发票后五日内向原告四川捷佳润灌溉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报酬229525元及利息（以229525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6日起按年15.4%计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陕西超越农业有限公司对被告四川平昌海越农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被告海升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 四、驳回原告四川捷佳润灌溉科技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诉讼保全、诉讼保全保险费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677元，依法减半收取2838.50元，由被告四川平昌海越农业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原告四川捷佳润灌溉科技有限公司538.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冉 毅 人民陪审员  王心会 人民陪审员  阳 莉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