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1民终63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光军，男，汉族，1972年6月25日生，住陕西省旬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聪，陕西同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睿哲，陕西同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来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林水官，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来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清市。法定代表人：王毅，该公司总经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洵，女，汉族，1971年2月8日生，住西安市户县，福建来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龙族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解会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钦瑞，男，汉族，1958年10月18日生，住西安市户县楼，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男，汉族，1990年7月12日生，住西安市长安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谢光军与被上诉人福建来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来宝西安分公司）、福建来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来宝公司）、西安龙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族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6民初3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光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福建来宝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福建来宝集团有限公司向谢光军支付工程劳务费人民币1328118元，支付自2012年9月5日至起诉之日（2020年3月30日）的利息436710.9元及2020年3月3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以132811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依法判令西安龙族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对涉案劳务分包部分进行结算，有结算文件为证，但一审法院对结算文件视而不见，以《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事实认定的依据，导致判决结果背离事实。1、《沣雅园小区人工费结算单》是由代表来宝西安分公司负责劳务费核算、发放的沣雅园小区项目经理何某某与上诉人谢光军核算后作出，由何某某签字并加盖项目资料章予以确认，其法律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来宝西安分公司承担。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劳务分包关系，根据行业惯例，人工劳务费应按实际工程量支付。本案《结算单》中确认的施工面积是根据上诉人实际完成的各楼基础、楼内、层面的施工量及其他零、杂工综合计算得出的，即是涉案分包工程真实的工程量情况。3、被上诉人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来宝西安分公司与龙族公司在另案中基于工程总承包合同做出的工程面积的鉴定，该鉴定结论与本案无关，不能用于确定上诉人的实际施工面积。本案《结算单》是双方就实际施工量及劳务费达成的独立合同，应承认其效力。二、2013年2月是沣雅园小区项目的交付时间，涉案劳务分包部分于2012年8月底已竣工完成并交付，双方于2012年9月4日就该施工部分完成结算，被上诉人应于次日起支付逾期利息。一审法院对涉案劳务分包部分的交付时间及利息起算时间认定错误。三、涉案沣雅园小区建设工程项目系来宝西安分公司承揽建设，谢光军为来宝西安分公司提供劳务，来宝西安分公司应向谢光军履行付款义务。来宝西安分公司作为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故来宝公司与来宝西安分公司应共同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龙族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责任主体认定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予以撤销并改判。来宝公司与来宝西安分公司共同答辩称：上诉请求与理由和事实不符，上诉人提供的结算单加盖的资料专用章对外不具有结算性质，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鉴定意见书系专业机构作出，确定的面积具有准确性和专用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龙族公司答辩称：一、龙族公司并未将工程承包给上诉人，上诉人是与来宝西安分公司间存在劳务关系和财务关系，起诉讼对象明显错误。二、龙族公司从未承诺代付款项，是上诉人通过关系找到龙族公司要求直接代扣工程款。三、上诉人采取两头要钱的方法，龙族公司已预先支付上诉人200万元，在上诉人与来宝西安分公司最终结算后，龙族公司又支付给上诉人1738000元，实际已多支付262000元。谢光军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来宝公司、来宝西安分公司向谢光军支付工程劳务费135490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从2012年9月4日至2020年3月30日为423100.52元，其后以135490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3月3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龙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来宝公司、来宝西安分公司和龙族公司承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2010年6月，龙族公司将其位于西安市长安区XX街XX小区商业及住宅楼建设工程承包给来宝公司、来宝西安分公司，由来宝西安分公司负责具体施工，后来宝西安分公司将该工程中2、3、4、6、7、8、9#楼的劳务分包给谢光军，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谢光军施工过程中，谢光军施工队一名工人受伤，来宝西安分公司支付受伤工人赔偿款等共计416201元。施工完成后，谢光军与来宝西安分公司未组织竣工验收，涉案工程于2013年2月交付后已使用至今。谢光军与来宝西安分公司均认可龙族公司已支付谢光军劳务费205万元。经谢光军与来宝公司对账，双方对来宝公司支付7496300元劳务费无异议，对其余部分存在争议。2015年，来宝公司、来宝西安分公司因索要工程款将龙族公司诉至西安市仲裁委员会，仲裁期间，陕西中房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对涉案工程面积进行鉴定并出具陕中鉴字【2016】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商业楼建筑总面积2764.86㎡（含跃层面积/商业三层面积918.92㎡）；3#住宅楼建筑总面积8395.22㎡（含跃层面积/商业三层面积840.56㎡）；4#住宅楼建筑总面积6726.70㎡（含跃层面积/商业三层面积673.3㎡）；6#住宅楼建筑总面积8395.22㎡（含跃层面积/商业三层面积840.56㎡）；7#住宅楼建筑总面积6726.70㎡（含跃层面积/商业三层面积673.3㎡）；8#住宅楼建筑总面积5041.82㎡（含跃层面积/商业三层面积503.54㎡）；9#住宅楼建筑总面积6726.7㎡（含跃层面积/商业三层面积673.3㎡）。该鉴定所针对工程质量作出陕中鉴字【2017】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庭审中，谢光军提交结算单一份，主张2012年9月4日与来宝西安分公司沣雅园项目负责人何某某就沣雅园小区人工费进行结算，双方对2、3、4、6、7、8、9#楼的施工面积及单价进行了确认，劳务费合计10901207元，来宝西安分公司支付劳务费共计7496300元，龙族公司支付205万元，合计9546300元，尚欠1354907元未支付，来宝公司代其支付机械台班费15748元同意在劳务费中予以扣除，认可拉走来宝公司价值28万元左右的建筑材料。来宝公司、来宝西安分公司对结算单不认可，认为结算单上面积与鉴定面积相差3000多平方米，严重脱离事实，面积应按鉴定面积计算，同意在建筑面积基数上增加60%斜屋面积，对结算单上施工单价无异议；并主张其已支付谢光军劳务费7939287元，扣除谢光军认可的7496300元，剩余442987元（其公司代谢光军支付的机械台班费15748元、对谢光军的罚款11038元、代谢光军支付的伤者赔偿款416201元）亦应在劳务费中扣除。工程完工后，谢光军拉走其公司价值332063元建筑材料应在劳务费中予以扣除。谢光军施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应扣除质量问题相关款项。综上，其公司不欠谢光军劳务费。龙族公司对谢光军提交的结算单亦不认可，主张施工面积以鉴定意见为准，其公司已向谢光军支付205万元，超付3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因谢光军系个人，并不具备相关建筑施工资质，故其与来宝西安分公司口头约定的劳务合同因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但谢光军作为实际施工人，在来宝公司承包的工程中进行了具体施工，该工程已交付使用多年，故其享有取得相应劳务费的权利。现双方对涉案工程面积争议较大。关于面积，谢光军以2012年9月4日结算单为依据要求来宝西安分公司支付劳务费，来宝西安分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因谢光军提交的结算单加盖的来宝西安分公司公司资料专用章对外不具有结算性质，本院不予认定。来宝西安分公司提交的鉴定意见书系专业机构做出，鉴定结论确定的面积具有客观性、准确性，本院予以认定。现来宝西安分公司同意在鉴定面积基础上增加60%斜屋面积，合情合理，予以支持。对于谢光军主张基础面积也应增加60%一节，来宝西安分公司不予认可，谢光军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有此约定，对来宝西安分公司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谢光军与来宝西安分公司对施工单价均无异议。经核，谢光军涉案施工面积分别为：2#楼3316.21㎡、3#楼8899.56㎡、4#楼7130.68㎡、6#楼8899.56㎡、7#楼7130.68㎡、8#楼5343.94㎡、9#楼7130.68㎡。根据双方约定的单价，2#楼225元/㎡，3#楼195元/㎡、4#楼210元/㎡、6#楼200元/㎡、7#楼195元/㎡、8#楼210元/㎡、9#楼200元/㎡，劳务费合计为9697762.25元。扣除龙族公司已支付的205万元、谢光军与来宝公司均无异议的7496300元及来宝公司代谢光军支付的机械台班费15748元及罚款11038元，来宝西安分公司尚欠谢光军劳务费124676.25元。关于谢光军主张利息一节，按照法律规定，利息应自2013年2月交付之日起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对来宝公司主张应扣除代谢光军向伤者支付赔偿款416201元一节，谢光军不予认可，因赔偿问题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涉，可由其另案处理。对来宝西安分公司主张扣除罚款11038元一节，谢光军不认可，来宝西安分公司提交的罚款单有谢光军签字，对来宝西安分公司该主张，依法予以采信，已在上述劳务费核算过程中予以扣减。对来宝西安分公司主张应扣除332063元的材料款一节，因双方对材料款数额未达成一致意见，本案不涉，可由双方另案处理。对来宝西安分公司要求扣除因质量问题产生费用一节，因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多年，来宝西安分公司虽提交质量鉴定意见书，但无法确定质量问题系谢光军施工造成，对该主张，不予支持。龙族公司作为涉案工程发包方，尚欠来宝西安分公司工程款未支付，依法应对来宝公司欠付的劳务费承担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福建来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谢光军劳务费124676.25元及利息（以124676.2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2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二、西安龙族实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劳务费124676.25元范围内对谢光军承担责任；三、驳回谢光军其余诉讼请求。来宝公司与龙族公司如未在本判决指定期限内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712元，谢光军已预交，由谢光军承担18812元，福建来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9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因谢光军系个人，并不具备相关建筑施工资质，故其与来宝西安分公司口头约定的劳务合同因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但谢光军作为实际施工人，在来宝公司承包的工程中进行了具体施工，该工程已交付使用多年，故其享有取得相应劳务费的权利。现双方对涉案工程面积争议较大。关于面积，谢光军上诉主张以2012年9月4日结算单为依据要求来宝西安分公司支付劳务费，来宝西安分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因谢光军提交的结算单加盖的来宝西安分公司公司资料专用章对外不具有结算性质，故本院不予认定。来宝西安分公司提交的鉴定意见书系专业机构做出，鉴定结论确定的面积具有客观性、准确性，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利息的起算点，一审法院自工程交付之日起算利息并无不妥，谢光军上诉主张自其提供的《结算单》次日2012年9月5日起算利息，因该《结算单》未经认定合法有效，故其关于利息的主张亦不能成立。由于来宝西安分公司作为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故一审法院判决由来宝公司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谢光军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12元(谢光军已预交)，由上诉人谢光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任华审判员 田勤耕审判员 魏  哲二○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高劲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