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9民终12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良建，男，汉族，1983年6月1日生，住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军英，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昊天节能装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城南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王杰，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静思，北京天驰君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良建因与上诉人昊天节能装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昊天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盐山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5民初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昊天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判决第一项内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如下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判决第15页第三段认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发放工资至2020年1月份，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时间为2019年3月。1、2019年3月26日，被告向本公司各部门及全体员工发出通知，要求员工进行考勤打卡。当月被上诉人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并将社保关系转至北京其他公司，双方劳动关系解除，被上诉人离职申请已交劳动部门备案。2、依据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时的口头约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发放工资至2019年8月。不存在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工资发放至2020年1月情况。被上诉人自2019年3月无考勤记录，未向上诉人提供劳动,双方自2019年3月已解除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2020年1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第16页倒数第8行以“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提成申请上张建兴的签字与被告提供的检材系同一人书写，提成结算单上张建兴的签字与被告提供的检材非一人所写，进一步证实了原告的说法及所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事实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提供“提成申请”及“提成结算单”均为复印件，无原件予以核对，不具证明效力。2、经鉴定“提成申请”上张建兴签字虽与检材一致，但在无法与原件核实一致基础上，无法排除该证据是拼接、PS形成;不能进一步证明被上诉人所述属实和证据真实。3、有关“提成结算单”的张建兴签字为假，在鉴定结果做出之前，被上诉人从未说明为王保文代签，而是在鉴定结果出具后，8月14日庭审中被上诉人才认可“提成结算单”上非张建兴本人签字。在鉴定结果出具前，上诉人无法得知该材料上张建兴签字为假。不能进一步证明被上诉人所述属实和证据真实。综上，“提成申请”上张建兴签字与检材一致，“提成结算单”上张建兴签字与检材不一致，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说法和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审判决依据该错误的事实认定，判定上诉人应承担鉴定费26080元，判定责任承担体错误。该证据为被上诉人提供，经鉴定为假，鉴定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三）一审判决第17页第三段，未支持上诉人提交苏贲在新疆的费用为合理费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第16页第二行认定“苏贲系被告派驻新疆协助业务员的公司员工”，已认定苏贲在新疆协助履行本案所涉三个合同的事实；上诉人一审中明确说明，在2014年以及其后，上诉人在新疆有且仅有本案所涉三个合同，即苏贲支出仅为履行本案三个合同产生。2、苏贲提交发票均为真实发票，且均为履行本案三合同所产生的费用，无日期、姓名的定额发票以及买酒发票、加油发票、招待费、房租等均是合理和必要的支出。上诉人提交2012年《销售业绩考核制度》中明确约定了销售提成=毛利30%-资金占用费-合理费用。其中合理费用包括与业务拓展有关的住宿、交通、招待、车油、设计、咨询、工程施工类发票，苏贲提供发票符合公司规定。3、上诉人提交2012年《销售业绩考核制度》中明确约定了：“根据项目需要，公司派项目服务人员，公司只负责服务人员的工资、路费、住宿费、伙食补助，则履行项目产生的其他费用均为项目的合理费用，应在计算销售提成中予以扣除。4、工程竣工验收后2018年、2019年的各种费用票据是为履行本案三合同的质保、维护、催款产生，是合理和必要的支出。5、苏贲在一审调查笔录中虽认可差旅费另报销，但不等同于其差旅费由上诉人全部负担，一审判决明显、故意曲解调查内容。综上，根据通行的会计准则、上诉人公司规定，苏贲在新疆为履行本案三合同所产生费用作为合理费用，在计算销售提成中予以扣除是合理、合法、符合公司规定的，一审判决不予认定苏贲在新疆履行三合同产生合理费用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四）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提成款为1239471.6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提交2012年《销售业绩考核制度》中明确约定了销售提成=毛利30%-资金占用费-合理费用。不存在一审法院计算的公式中：总回款金额*毛利率17.63%*50%的计算公式。即一审判决中关于增加毛利率17.63%的比例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在本案所涉三份合同中已收到货款总额为15586410元，上诉人为三份合同履行支出费用共计14092847.47元（主材费用3967727.8元+施工检测费3176520元+5800000元+中标服务费177788.2元+履行合同合理费用1070813.27元），三份合同毛利合计为1493562.53元。退一万步讲，即便被上诉人应得本案三份合同的提成，其可得金额为1493562.53元*30%-已收提成108316元=339752.75元。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证据的性质、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提成申请”及“提成结算单”属于为对方当事人利益制作书证，并属于账薄、记账原始凭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提成申请”及“提成结算单”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第二款“为对方当事人的利益制作的书证”的情形，理由如下：(1)关于“提成申请”，其一，其上的签字人为“张建兴”和“张洁”，二签字人与被上诉人有密切关系，三者之间存在亲属关系，本身不具有客观性；其二，从内容上看，该所谓的“提成申请”完全是被上诉人自己书写，单方提供，在重要表述上修改又无原件进行核对。综上，该所谓的“提成申请”实际为被上诉人与相关人员勾结形成，明显是损害上诉人利益的虚假证据。(2)关于“提成结算单”，其一，所谓的“提成结算单”签字人中：李见欢为负责应收账款的会计，无制作、审核“提成结算单”权限；张瑜、张洁均自称不清楚新疆三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却对所谓的“提成结算单”进行审核，明显不属于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同时张瑜、张洁均与被上诉人存在亲属关系。其二，“提成结算单”内容错误，遗漏大额合同支出；其三，原告所称“提成结算单”批准人为王保文签署的张建兴名字，首先无证据证明确为王保文代签；其次，自2018年4月19日王保文即退出被告高级管理人员，其无权代表被告公司审核、确认任何文件；而上诉人原法人张建兴无确认，无签字，即从未得到上诉人确认和认可。综上，四份所谓“提成结算单”从形式到内容，不具有客观性，无权限人员制作、不了解情况人员审核、他人代为批准，本为不应采信的证据，如可能认定为“为对方当事人利益制作的书证”？2、上述五份文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第四款“账薄、记账原始凭证”的情形，理由如下：(1)“提成申请”，该文件实际名称和内容均仅为申请书，不属于账薄、记账原始凭证。“提成结算单”亦非账薄、记账原始凭证。上述五份文件不属于法定的账薄、记账凭证的范围。(2)本案开庭时，上诉人携带了4箱几十本账册，一审法院在核对证据时已逐本翻阅，在上诉人账册中并不存在上述五份文件相类似的任何文件。综上，该“提成申请”、“提成结算单”无论从任何法律、法规、规章、还是上诉人的公司制度中从未被认定为“账薄、记账原始凭证”，一审法院将上述证据认定为“账薄、记账原始凭证”属于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二)一审法院依据对该五份材料性质的错误认定，进一步认定上诉人为控制书证的当事人，属于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根据一审法院对李见欢的调查笔录，李见欢自述将“提成结算单”交给了张洁，而张洁又清楚材料的去向，上诉人更不清楚，亦未见过该“提成结算单”。何以认定上诉人应为控制该书证的当事人？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证据性质，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并以此判定不具有举证义务的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属于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或发回重审。三、一审判决存在如下程序违法。一审判决书第六页第二段段首认定上诉人向法院申请对苏贲、张洁、张瑜、李见欢进行调查，事实上上诉人从未提出就上述四人的调查申请。属于严重程序违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应当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特上诉至贵院，望贵院公正裁判，维护上诉人合法权利。 孙良建答辩称，一、昊天公司上诉状中所称的一审判决中存在的四处内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其主张均是不成立的。1、一审判决第15页第三段认定为被上诉人发放工资至2020年1月份，属于事实认定正确。昊天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合同于2019年3月已经解除的主张是没有任何证据支撑的，也是完全背离客观事实的。本案的客观事实是双方一直没有解除劳动合同。孙良建在一审提交了银行流水一份（在一审卷宗52-54页），足以证实昊天公司给孙良建发放工资的截止时间是在2020年1月15日。此后虽然没有发放工资，但是双方也没有解除劳动合同。另外昊天公司以2019年3月以后孙良建在公司没有考勤记录，从而得出双方已经解除劳动合同的结论，是没有任何事实根据的推测。首先，孙良建作为上诉人公司的业务员，其工作性质主要负责全国各地跑业务，见客户，基本不在公司办公（上诉人的员工苏贲在其调查笔录中也对此予以确认），所以从客观实际上孙良建也不能像其他坐班员工一样每日打卡；其次，考勤记录本来就由用人单位昊天公司控制，昊天公司拥有对考勤记录任意删除、修改的权利，昊天公司即使能够提供考勤记录，该记录也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而且从孙良建提供的银行流水可见，2019年4、5、6、7、8、9、10月份，工资是连续发放的，与昊天公司主张的解除合同在3月份也是完全相悖的。因此，昊天公司称双方2019年3月解除合同，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是不符合客观实际的，而一审法院依据事实证据作出认定，是完全正确的。2、昊天公司称“一审判决第16页倒数第8行以‘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提成申请书上张建兴的签字与被告提供的检材系同一人书写，提成结算单上张建兴的签字与被告提供的检材非同一人所写，进一步证实了原告的说法即所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是事实认定错误”，该论断是断章取义，曲解一审判决，其后续的事实陈述也没有任何证据支撑，不应得到支持。”其该项主张是不成立的。2020年6月8日，被上诉人孙良建在一审法院对检材进行质证时，就明确认可“提成结算单”中的“张建兴”的名字是王保文所签，代签的原因在于王保文是公职人员，当时县里排查公职人员对外任职情况，王保文不便写自己名字，就写了公司董事长张建兴的名字（此项通过盐山县人民法院2020年6月8日对孙良建的调查笔录可以证实，笔录在一审卷宗107-108页）。2020年6月30日，盐山法院将该事实告诉了昊天公司的代理人刘瑛，并告知其对结算单上张建兴的签字无需再进行鉴定，最后还再次询问其是否坚持进行鉴定，如坚持鉴定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上诉人的代理人刘瑛答复仍然坚持鉴定，并在2020年6月30日法院的询问笔录上亲笔签字予以确认。（刘瑛笔录在一审卷宗107-108页）法院尊重上诉人的意思委托了鉴定，2020年7月18日，鉴定机构才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从时间上看，昊天公司是2020年6月30日就知道了“提成结算单”上的张建兴签字是王保文代签，上诉人却在上诉状中陈述己方是2020年8月14日才知道该事实，完全是故意隐瞒歪曲客观事实，浪费司法资源。从内容上看，被上诉人孙良建如实陈述了“提成申请书”签字是张建兴，“提成结算单”是代签的事实，与鉴定结果一致，证实了被上诉人孙良建所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客观、清楚、正确。至于上诉人所称“无法排除提成申请书是拼接PS形成”，不仅没有事实依据，更是完全忽视了本案庭审中上诉人自己的工作人员张洁、张瑜、李见欢等亲笔在调查笔录上签字对“提成结算单”、“提成申请单”真实性认可的事实。因此，本案中“提成申请书”及“提成结算单”是完全反映了上诉人同意按照毛利50%支付报酬及毛利为8586964元客观实际的证据，一审法院的判决是建立在尊重客观事实的基础上的，上诉人上诉意见就是片面理解鉴定中“同一人书写”与“非同一人书写”，断章取义，不应得到支持。3、上诉人提交了大量各式各样的票据，这些票据均缺乏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是正确的。本案中，苏贲2013年入职，常驻昊天公司新疆办事处，负责昊天公司在全新疆的业务，除了案涉的业务以外，还有其他业务,所以，即使确实是苏贲的费用并不一定是案涉项目支出的费用。另外，提成结算单中第三行“施工维修费、检测费3076520元”应该就包括现场施工过程中的一切费用，即使昊天公司提供的有一部分费用是案涉合同产生的费用，也包括在结算单成本核算中了，不能再重复计算。综上，双方之间的结算应该按照上诉人签字认可的“提成申请书”和“提成结算单”按照毛利的50%进行结算，不能再任意增加支出费用。因此昊天公司的该项主张上诉是不成立的。4、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提成1239471、6元，我方也不认可一审判决的该项认定，但是对昊天公司的主张也是错误的。本案的客观事实是，上诉人为提高本公司的收入和激励公司业务人员，对能跑到项目的业务员都有项目提成。案涉新疆项目就是被上诉人孙良建跑到的，当时公司的业绩、资质、施工经验都不具备竞争优势，导致业务费用巨大，这些费用都是业务员孙良建自己投入的，在这个背景和基础下，公司通过在“提成申请书”上确认的方式同意给被上诉人孙良建毛利50%的业务提成。在项目竣工验收完成后，上诉人昊天公司根据公司财务流程，按回款进度，对孙良建负责的案涉项目进行结算，形成了四张提成结算单，每张单据第五行均显示毛利为8586964元。一审法院对在提成结算单上签字的相关人员进行了询问，均证实提成结算上的签字是其本人签字，其中张瑜证实，原件在财务留存，各部门留存一份。足以说明，孙良建在一审提交的四张提成结算单的真实性。这四张单据就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结算凭据，明确标明了毛利的总额及毛利是如何计算出来的，作为上诉人昊天公司就应当按照提成结算确定的毛利向被上诉人支付8585964*50%=4293482元的劳动报酬。本案中，上诉人所称的毛利30%,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案涉项目是经过公司审批的，毛利率就是50%，审批过程、审批文件、结算文件组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合理合法，昊天公司应受其约束。另外，对于上诉人所谓的提成应该为“339752.75元”的计算过程，更是毫无依据的，是完全推翻了昊天公司自己在“提成结算单”上承诺的事实（收入总额为1589000元、支出费用为主材费用3967727、施工维修费、检测费为3076520,中标服务费为177788.2元，毛利为8586964元）。提成结算单施工维修费检测费、中标服务费已经把订立履行合同产生的各项费用核算在内，昊天公司要求增加核算的成本都是重复计算。作为公司应该信守承诺，不能在作出审批和承诺后，因为孙良建的提成数额巨大，就违背诚信找出各种理由拒绝支付。所以对于其“提成申请书”之外的580万元、其他未经孙良建认可的履行合同合理费用，孙良建方已经提起了上诉。二、上诉人所称“一审法院认定‘提成申请书’及‘提成结算单’属于为对方当事人利益制作书证，并属于账薄、记账原始凭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该项主张也是错误的，不应得到支持。本案的客观事实是，孙良建跑来了新疆项目，并为此个人支付了巨大的费用，所以向昊天公司提交“提成申请书”申请按照公司4孙良建个人6的比例支付孙良建报酬，但是公司认为过高，改成了5:5的分成，现在依然能够清晰看到“提成申请书”修改前4:6的痕迹，这也说明公司对于提成是可以协商的，而不是30%或者其他比例的一刀切。孙良建也没有对修改后的5:5提异议，待工程竣工通过验收后，公司就由财务部门出具结算单启动结算审批，结算单上的数据经过所有负责的人核对后签字，形成了案涉提交的“提成结算单”，这些都有签字审核当事人的笔录可以证实。有申请，有审批，有执行，有公司人员职务性的核对，制作目的就是为了给孙良建报酬，这当然属于为对方当事人的利益制作的书证。“提成申请书”和“结算申请书”形成过程也都有上诉人自己的多名员工在调查笔录上签字确认，且这些人员中的大部分还在上诉人处上班，形成内容也能与票据对的上，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所称为被上诉人利益制作的虚假证据。至于“提成申请书”、“提成结算单”原件，根据上诉人的多名员工的调查笔录，就是在昊天公司里，昊天公司当然就是控制书证的当事人，但是昊天公司拒不提供，又以没有原件为由否认现有证据，有违诚信。另外，对于上诉人所称“李见欢、张洁、张瑜没有权限审核”的表述，是为了浪费司法资源的毫无根据的陈述，公司审批是层层审批，哪一步没有权限，也开展不下去，如果该等员工无权限却违规作出了审批，损害了公司利益，就不会至今仍在上诉人处工作。另外据了解，2018年4月19日退出公司高管的李保文，是因为作为公职人员不便才从形式上退出公司高管的，事实上，其至今仍为上诉人的高级管理人员，只是不再对外公示。至于上诉人的遗漏大额支出的说辞，其根本就不是遗漏，而是该580万元支出根本就不存在。从形式上看，这笔支出是关于虹桥项目安装的补充协议项下的，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2016年3月21日）居然比原协议的签订日期（2016年3月25日）还靠前，且数额非常巨大，大到是原合同的三倍，签订本补充协议后，该安装合同针对的项目就是严重亏损的。以上种种明显不合常理，孙良建方也对此提出了上诉，此处不再赘述。对于上诉人所称自己提供的四箱证据没有类似“提成申请书”及“提成结算单”的文件，从而推断出上述文件不是公司账簿的结论，是完全错误的。该账册均由上诉人控制，不排除上诉人提供之前已经进行了筛选。另外税法及会计准则也并未规定，“提成申请书”及“提成结算单”不能作为记账凭证。 3、一审判决没有违反法律程序。孙良建在一审中向法院递交了对在提成结算单上签字的苏贲、张洁、张瑜、李见欢等相关人员进行调查的申请书，法院是依孙良建的申请进行的调查。一审判决中第六页第二段将“因原告申请”，写成了“因被告申请”，只是一个小的笔误，该笔误出现在判决的陈述部分，不是判决主文，也不影响判决内容，也不宜作为上诉的理由。综上所述，昊天公司的全部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判决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 孙良建上诉请求：1、撤销盐山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5民初34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即判令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提成工资4293482元及逾期利息（自2018年2月2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利息计算）；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将被告主张的580万的安装费予以认定，并计入成本进行扣减是错误的。理由一、被告提交的580万安装费的补充协议显示该580万是针对虹桥项目追加的安装费，并且该补充协议签订时间是2016年3月21日，而该项目的原安装协议的签订时间却是2016年3月25日，原协议约定的安装费是150万元。主合同签订时间是25日，补充合同签订时间竟然是21日，补充合同竟然比主合同签订时间早，这完全不符合常理。理由二、主合同标的150万，补充协议追加580万，从数额上，也是让人匪夷所思。理由三、虹桥项目买卖合同标的是7703600元，如果580万追加安装费属实，那么加上原合同约定的150万安装费，仅仅安装成本就高达730万元，基本与合同价款770.36万元基本相等了，采购原材料的成本再加上的话，这笔合同亏损率达到100%了，这样的生意能签合同吗？另外，新疆项目一共签了三个合同，其佘两个项目安装费140万元，这一个项目安装费就730万元，显然违反常理。理由四、四张提成结算单从来都没有将580万的安装费计算在成本里面，充分说明，该580万安装费并非涉案项目真实发生的安装费用。所以，这580万元的安装合同、发票等证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对被上诉人主张将这580万安装费计入成本的抗辩主张不应当采信与支持。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支取了108316元提成工资是错误的。上诉人在一审中始终对提成结算单中关于支取108316元提成工资的记载不予认可。所以，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支取该部分提成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支取缺乏事实依据，应予纠正。3、从提成申请可见，公司承诺按毛利率50%结算提成，并没有说按回款进度结算提成，也没有说扣资金占用费，所以一审判决扣减222590元未回款部分提成及扣减资金占用费26154.43元是错误的。当然，如果法院支持按回款进度结算提成的话，也应该在判决书中叙明，剩佘货款222590元的提成工资，即222590元*54.32%*50%=60455.4元，被上诉人应于回款后支付给上诉人。一审判决未予叙明也是错误的。4、从提成结算单可见，自2018年2月29日提成金额已经计算出来，被上诉人就应当履行支付提成工资的义务，所以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自该日起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出。一审判决仅支持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昊天公司答辩称，我方不认可孙良建的上诉请求，我方的一审庭审意见以及上诉状意见已经充分说明了案件事实，孙良建依据错误的提成结算单计算出错误的提成金额，其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 孙良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提成工资4293482元及逾期利息（自2018年2月2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利息计算）；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为被告公司业务员，被告除每月给原告发放基本工资外，还按销售业绩给予相应提成，被告给原告发放基本工资至2020年1月份。2014年-2015年间原告作为被告公司业务员，通过合同立项、前期招投标等与新疆乌鲁木齐市燃气供热有限公司及乌鲁木齐市热力总公司达成供货协议，由以上两公司向被告购买燃气供热锅炉烟气余热回收利用设备，原告与需方商定后，苏贲作为被告公司派驻新疆协助业务员接送货物、合同签字等相关工作的员工，于2014年9月7日、2015年7月15日代表被告分别与乌鲁木齐市燃气供热有限公司及乌鲁木齐市热力总公司签订2014年乌鲁木齐市燃气供热有限公司燃气供热锅炉烟气余热深度回收设备采购项目订货合同书、2014年乌鲁木齐市热力总公司燃气供热锅炉烟气余热深度回收设备采购项目订货合同书、乌鲁木齐市燃气供热有限公司燃气锅炉烟气余热回收利用项目设备采购订货合同书，共三份合同，由需方向被告购买70MW(100蒸吨)燃气锅炉配套烟气余热回收利用装置三套(2014年9月7日合同的一套价款4451800元，2015年7月15日合同的两套价款7703600元)、58MW（80蒸吨）燃气锅炉配套烟气余热回收利用装置一套(价款3653600元)，合同总标的额15809000元。合同价款包括安装费、人员培训、运输费、保险、吊装费、卸车费、服务费等标的物到达落地需方指定现场及运行调试等所有费用。被告支付中标服务费177788.2元，向需方提供保函(保证金额770360元)保证。根据被告公司合同分类，以上三份订货合同为A类合同(A类合同是业务员不依靠公司，自己开拓市场并完成，由业务员本人担任项目负责人)，被告提供的河北昊天管业股份有限公司客户名录及原告提供的四份项目提成结算单(A类)证实三份订货合同为A类合同。 合同签订后，为完成以上三份合同被告与第三方签订设备加工合同、订货合同7份，支付货款3967727.8元。2015年4月10日被告公司与林州东风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由林州东风建设有限公司承包安装2014年9月7日两份合同的两套设备(一套70MW、一套58MW)，合同价款140万元。2016年3月25日被告公司又与林州东风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由林州东风建设有限公司承包安装2015年7月15日合同的两套70MW设备，合同价款150万元。两份合同除竣工时间、价款不同外，其他内容一致。被告分多次将290万元支付给林州东风建设有限公司。庭审中被告又提供一份2016年3月21日与林州东风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增补合同协议书，该份协议亦是对2015年7月15日合同的两套70MW设备的安装，该份合同除竣工时间(150万元的合同约定2016年7月31日竣工，580万元的合同约定2016年10月31日竣工)、合同价款、付款时间(150万元的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预付工程款的50%，完成工程量70%后付40%，剩余10%完工后一次性付清。580万元的合同未约定付款时间)与价款150万元的合同不同外，其他内容完全一致。至2017年12月11日三份合同所涉设备安装、调试等全部竣工，并通过验收。 被告提供的2012年被告公司关于销售业绩考核制度对项目负责人要求:应积极配合市场部做好客户资料的登记备案工作，供货合同签署后，应及时交与公司销售部存档保管，并督促合同的生产与交付；项目负责人应积极主动地到销售、生产、发运部门督促、协调了解合同的执行情况，配合好发运部门在现场的交货及验收工作，及时向主管领导如实汇报客户运作情况及业务进展情况；对项目质量、货款催收和风险控制负责。业务员的销售提成为毛利润的30%。根据发货记录、销售合同规定的收款时间(扣除质保金占用)和客户回款次数、占用费率，计算资金占用费，如产生资金占用费，要在提成中扣除。A类合同的销售提成=毛利(营业收入-营业费用)乘以30%-资金占用费。2012年销售业绩考核制度附件规定:如果合同规定办理履约保证金，汇款时先冲抵，暂不考虑履约保证金的提成，待履约保证金退回后一并计算，办保函的先冲抵办理保函时的保证金，计算同上。2015年8月3日原告就乌鲁木齐燃气余热回收项目提成向公司递交申请，申请增加提成比例，主要内容为：初次做此类新项目，公司业绩资质、施工经验等方面条件不占优势，故业务费用非常大，业务费完全由本人支付，故申请该项目提成按毛利润的4:6与公司分成（原告称公司占4原告占6）。分管销售的副总张洁在此申请上写上“同意”，并签上自己的名字，时任公司董事长张建兴(原告称张建兴将4:6分成改成5:5分成)在申请上签上自己名字。 2018年2月28日需方第一次向被告支付货款9485400元，货款到后被告公司财务部门制作项目提成结算单，项目名称:乌鲁木齐燃气余热回收项目，项目经理:孙良建，提成结算单上核实内容:工程总价15809000元、主材费用3967727.8元、施工维修费检测费3076520元(不包括580万元安装费)、中标服务费177788.2元、毛利8586964元、毛利率54.32%(8586964÷15809000)、回款金额9485400元、履约保证金或履约保函占用资金770360元、计算基数8715040元(9485400-770360)、比率50%。本次销售提成2367004元(8715040×54.32%×50%)、已提取销售提成108316元、本次实际提成2258688元。提成结算单中各项数据均由财务出具，由负责合同应收款会计李见欢在合同总价、主材费用、施工维修、检测费、履约保证金、回款金额、本次实际提成核实人处签字，销售部长张瑜在中标服务费核实人处签字，时任财务总监王海涛在主材费用、施工维修、检测费、中标服务费、毛利、毛利率部门负责人处签字，张洁、王海涛在部门批准人处签字，该份提成结算单上批准人处由王保文签上张建兴的名字。2018年3月27日、2018年12月11日、2018年12月14需方又分三次向被告支付货款1540720元、1278760元、3098850元，收到3笔货款后被告分别制作项目提成结算单，这三份提成结算单上前6项合同总价、主材费用、施工维修检测费、中标服务费、毛利、毛利率、及第12项履约保证金（2018年12月11日履约保证金为0）、第14项比率与第一份提成结算单一致，后三笔回款提成数额分别为418459元、337763元、825040元，四份提成结算单提成总额为3839950元，四张结算单回款总额为15403730元。 经查，自2018年2月28日需方陆续将货款支付给被告，至今除尚有222590元质保金未退还被告外，其余货款全部付清，履约保函保证金770360元也已退回。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为被告公司业务员，被告为原告发放基本工资至2020年1月份，被告主张于2019年3月已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但未提供证据，且原告否认，不能证明2019年3月原被告已解除劳动关系；根据原被告当庭陈述、苏贲的证言及提成结算单上标注的乌鲁木齐燃气余热回收项目，项目经理孙良建，能够证实涉案三份合同的业务员为孙良建，苏贲系被告派驻新疆协助业务员的公司员工，故被告应将3份合同的销售提成款给付原告孙良建，苏贲不应作为本案当事人就3份合同的销售提成参与分配。被告主张应追加苏贲作为本案当事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一审法院对李见欢、张瑜、张洁的调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47条(下列情形，控制书证的当事人应当提交书证)第二项(为对方当事人的利益制作的书证)、第四项(账簿、记账原始凭证）之规定，被告为控制提成申请、四份项目提成结算单原件的当事人。2020年5月28日一审法院出具通知书，要求被告提供申请书及提成结算单原件，被告收到本通知后回复称:被告无上述五份文件，从未掌握过该文件，亦非该文件的实际控制人，而拒不提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48条“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且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提成申请上张建兴的签字与被告提供的检材系同一人书写，提成结算单上张建兴的签字与被告提供的检材非一人所写，进一步证实了原告的说法及所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原告主张按5:5分成，由提成申请及提成结算单中标注比例50%说明被告认可原告三份合同提成比例为毛利的50%，且4份提成结算单也是按毛利的50%给原告计算的提成，故原告提成应按毛利50%计算。 双方均认可合同款除质保金未回外其余货款均回。四张提成结算单上计算了15403730元回款的提成，182680元回款未计算提成，应为原告计算提成；被告提供的2012年销售业绩考核制度附件规定：如果合同规定办理履约保证金，汇款时先冲抵，暂不考虑履约保证金的提成，待履约保证金退回后一并计算，办保函的先冲抵办理保函时的保证金，计算同上。第一次为原告计算提成时将保函保证金作为支出扣减，办理保函时的保证金已退回，故应为原告计算提成。 原告主张就三份合同未与公司约定资金占用费，故提成结算单上资金占用费不应扣除，并称2018年2月28日回款提成结算单上本项目已提取销售提成108316元不实，原告未实际领取销售提成，不应核减，但庭审中原告方称“提成结算单顾名思义就是双方对提成进行了结算，并且是双方都认可的结果”,说明原告认可已领取销售提成108316元，故对原告该主张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与林州东风建设公司签订的580万元的增补合同协议书虽在签订时间上早于原合同，但被告确已向林州东风建设有限公司支付580万元合同款，林州东风建设有限公司也为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原告称不应将该580万元作为施工费在提成中扣减，但原告未提供证据推翻被告的主张，故应将580万元作为施工费在计算提成时予以扣减。 被告主张苏贲在新疆支出的费用应计算在成本中，在原告提成中予以扣减。因被告提供的费用票据中有大量无日期、姓名的定额发票，有苏贲去往其他地方的的交通费、还有昊天公司买酒发票、加油发票、招待费、房租费等其它票据，以及工程验收后2018年、2019年的各种费用票据，被告所提供票据不能证实全部系苏贲支出，亦不能证明系苏贲为三个合同履行支出。且核算提成是在涉案合同验收完毕后，核算时经各部门负责人核实签字，计算支出时并未将苏贲支出费用计算在内，说明被告认可苏贲费用由公司承担。另苏贲自2013年5月就在被告公司入职，系被告公司派驻新疆员工，苏贲亦证实公司除为其发固定工资外，费用报销。综上对被告此主张不予支持；被告认为提成申请及提成结算单上的“张建兴”均不是张建兴本人所签。原告认可提成结算单上的“张建兴”非张建兴本人所签，提成申请上的“张建兴”系张建兴本人书写，但被告仍坚持鉴定，鉴定结果与原告所述一致，故鉴定费应由被告承担。 原告要求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2月2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提成工资逾期利息，因原被告无约定，故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总之，原告提成计算总基数为15586410元(合同总款15809000元-未回款222590元)，合同成本为13022036元(主材费用3967727.8元+施工维修检测费3076520元+5800000元+中标服务费177788.2元)，毛利2786964元(15809000-13022036元)，毛利率17.63%(2786964元÷15809000元)，提成比率50％。原告提成总额为1239471.6元[15586410元×17.63％×50％－134470.43元（资金占用费26154.43元＋已提成108316元）]。 综上，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提成款及利息，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昊天节能装备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提成款1239471.6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3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孙良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昊天节能装备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且当事人均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的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关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孙良建原系昊天公司员工，依照孙良建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显示，其工资发放日期截止到2020年1月。昊天公司辩称其与孙良建已于2019年3月16日解除了劳动合同，但未提交双方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辩称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提成申请和提成结算单的鉴定及认定问题。关于提成申请中张建兴的签名，昊天公司不予认可并提出鉴定申请，经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出具司法鉴定意见：检材字迹二与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即为张建兴书写。对提成申请和提成结算单中涉及到的签字人张洁、张瑜、李见欢，一审法院均进行了调查核实，李见欢作为昊天公司的应收款会计，张瑜作为昊天公司的销售部部长，张洁作为昊天公司的总经理均对提成申请、提成结算单中的本人签名予以认可。且张洁明确表示四份提成结算单原件均在昊天公司。昊天公司对孙良建提交的提成申请和提成结算单不予认可，上诉称孙良建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无原件予以核对，提成申请中张建兴的签字虽与检材一致，但无法排除该证据系拼接、PS形成，但对其上诉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亦未对孙良建提交的证据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涉案提成申请和提成结算单进行全面、客观地审核后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昊天公司应按照提成申请和提成结算单所记载的账目向孙良建核算提成款。关于鉴定费的负担问题。孙良建认可提成结算单上“张建兴”的签字并非张建兴本人所签，提成申请上的“张建兴”系张建兴本人书写，一审法院在向昊天公司释明后，昊天公司坚持其鉴定申请，且鉴定结果与孙良建所述一致，一审法院认定鉴定费由昊天公司负担，由其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并无不当。 关于提成款数额问题。提成结算单顾名思义就是双方对提成进行了结算，并且是双方都认可的结果。案涉提成结算单中明确记载“本项目已提取销售提成108316.00”，现孙良建提起上诉称其未支取该款项，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亦未作出合理解释，故其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增补合同协议书中涉及到的580万元施工费问题。一审庭审中，昊天公司提交了其与林州东风建设公司签订的涉及580万元的增补合同协议书，虽协议书中显示的签订时间早于原合同，但昊天公司确已向林州东风建设有限公司支付了580万元的合同款项，林州东风建设有限公司亦为昊天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孙良建对此不予认可，上诉称不应将该580万元在提成中予以扣减，但未提交有效证据推翻昊天公司的主张，故一审法院将580万元作为施工费在计算提成时予以扣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苏贲支出的费用是否应在孙良建提成中予以扣减的问题。经审查，昊天公司提供的费用票据中有大量无日期、姓名的定额发票，苏贲去往其他地方的交通费、昊天公司买酒发票、加油发票、招待费、房租费等其它票据，以及在涉案工程验收后2018年、2019年的各种费用票据，昊天公司所提供的票据不能证实全部系由苏贲支出，亦不能证实系苏贲为履行本案合同的支出。且本案提成结算单由各部门负责人核实签字，核算提成时未将苏贲支出的费用计算在内。另，苏贲自2013年5月入职昊天公司，系公司派驻新疆员工。综上，昊天公司无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的苏贲支出的费用为本案新疆项目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对昊天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另，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本案工程尚有222590元未回款，对于未回款部分，一审法院不予计算提成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经核算，认定昊天公司应向孙良建支付的提成款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因孙良建与昊天公司无约定给付期限，自起诉之日，孙良建请求昊天公司履行给付义务，故孙良建主张的利息应自其提起诉讼之日计算。 另，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孙良建作为原审原告向人民法院提交《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对苏贲、张洁及其他在提成结算单上签字的人等进行调查询问，一审法院因笔误，将原告申请书写成“因被告申请”，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昊天节能够装备有限公司、孙良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昊天节能够装备有限公司负担10元，上诉人孙良建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梅 审 判 员  余志刚 审 判 员  李悦萍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潘欢欢 书 记 员  王丽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