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7刑初8号公诉机关汉中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一杰，男，197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捕前住西安市未央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1月18日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中市汉台区看守所。辩护人吴斌，陕西迪杰律师事务所律师。汉中市人民检察院以汉检二部刑诉（2021）Z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一杰犯故意杀人罪，于2021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一杰及其辩护人吴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1年1月8日晚21时许，被告人陈一杰从汉台区武乡镇返回汉台区幺儿拐附近出租房，发现儿子陈某甲独自一人坐在门口凳子上睡觉，妻子付某甲不在家。陈一杰因孩子独自在家无人照料而心生愤怒，随即出门寻找付某甲，当行至汉台区幺儿拐十字路口是看见付某甲坐在一男子自行车后座上朝南行驶，便朝付某甲喊叫，付某甲听见后跳下车来，陈一杰便上前想打那名男子，付某甲上前阻拦。陈一杰推开付某甲，从路边夜市摊拿起一把菜刀朝那名男子冲去，该男子骑车逃走。陈一杰追不上，便返回到付某甲身边，持刀向付某甲身上一阵乱砍，付某甲被砍后倒地不动，陈一杰便逃离现场，后付某甲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20年11月18日，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在西安市XX中心XX号将陈一杰抓获。经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付某甲系右腿腘窝部砍创，致腘窝动脉被砍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身体其余锐器创致失血可加速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一杰因家庭矛盾持刀朝被害人付某甲身上连砍数刀致其死亡，其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陈一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但辩解其没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应以故意伤害罪对其定罪处罚。辩护人提出：1.本案定性应为故意伤害罪。首先，被告人在看到被害人与陌生男子在一起，且受到该男子的言刺激时，导致自身控制力降低；其次被告人行凶的刀是发生争执后在现场附近随手拿的，其并未提前准备或预谋；第三，被告人砍击被害人的部位均不是致命部位，导致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的腘动脉破裂是被告人不能预见更不想追求的结果。2.被告人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其在侦查阶段和审判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的矛盾，且属于偶发犯罪和激情犯罪，被害人亦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害人的亲属已对被告人表示谅解。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1年1月8日晚21时许，被告人陈一杰从汉中市汉台区武乡镇返回汉台区幺儿拐附近出租房后，发现儿子陈某甲独自一人坐在门口凳子上睡觉，妻子付某甲不在家。陈一杰因孩子独自在家无人照料而心生愤怒，随即出门寻找付某甲，当行至汉台区幺儿拐十字路口时看见付某甲坐在一男子自行车后座上朝南行驶，便朝付某甲喊叫，付某甲听见后跳下车来，陈一杰便上前欲打那名男子，付某甲上前阻拦。陈一杰推开付某甲，从路边夜市摊拿起一把菜刀朝那名男子冲去，该男子骑车逃走。陈一杰未追上，便返回到付某甲身边，持刀向付某甲身上一阵乱砍，付某甲被砍后倒地不动，陈一杰便逃离现场，后付某甲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20年11月18日，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在西安市XX中心XX号将陈一杰抓获。经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付某甲系右腿腘窝部砍创，致腘窝动脉被砍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身体其余锐器创致失血可加速死亡。另查明，本案侦查期间，被害人付某甲亲属对被告人陈一杰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刑事案件发现受理登记表、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协查通报、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情况。2.证人张某某（XX路XX号XX店老板）证言，证实2001年1月8日晚上约9时左右，他在商店里看到门前公路上一个身高1.68米左右的小伙子持菜刀在撵一个骑自行车的小伙子，骑车的人骑的很快，拿刀的小伙子向南撵了几十米后转身返回来到1路公交车停靠点后通往幺儿拐的小路上，持刀向路上站着的一个女子身上乱砍，他跑过去看，女的已经倒地了，身上有很多血，砍人的那个小伙子已朝南向幺儿拐方向跑了。3.证人晏某某（南门将坛中路路口烟酒店老板）证言，证实2001年1月8日晚9点半左右，他关好烟店门准备回家，刚走到南门转拐处时看见一个1米7左右的男子持菜刀向一个推自行车的小伙子砍去，跟推自行车的男子一路的女的就去挡，那个持刀男子就向女的砍去，推自行车的男子就骑上自行车跑，持刀的人在后面撵，那个女的就朝林苑酒楼方向去，持刀人追了一段没追上就又返回来了，走到那个女的跟前朝其背上、胳膊上、腿上乱砍，砍了有六七刀，女的倒地上那男的又用刀在女的头顶上拍了一下，然后就提着刀朝幺儿拐方向去了。过了四五分钟，警车就来了把这个女的送到三二〇一医院去了。4.证人郭某某证言，证实2001年1月8日晚上大概9点多钟，她已经睡了，陈一杰带其儿子陈某甲到她家，进屋后就说其把媳妇付某甲给砍了，付某甲已经被110的人送到三二〇一医院了去了，陈一杰说让陈某甲在她家住一晚，并且让她到三二〇一医院去看一下情况。她跟陈一杰出门往三二O一医院走，在幺儿拐十字路口时，陈一杰让她先去医院，他在外面等。她到三二〇一医院急诊室，医生说付某甲不行了。她返回给陈一杰说了情况，并问陈一杰拿啥砍的，陈一杰说是拿刀砍的，还从其穿的皮夹克中取出来给她看了一下，是一把很旧的菜刀，木把子，宽约十六七公分，长约二十几公分，上面有锈迹。陈一杰让她保管刀，她不敢，陈一杰就将刀扔到他们家附近一个巷子里。她再次让陈一杰去医院看付某甲，陈一杰让她先去，说自己身上没有钱，她就回到医院，付某甲已经死了，她在医院等了好久都没见陈一杰。她觉得应该把刀保管起来交给公安，就将刀拿回家了，后来交给了公安人员。5.证人雷某某证言，证实2001年1月8日晚11时许，陈一杰到她家告知她与媳妇付某甲打架了，他将付某甲腿砍了，已经叫人将付某甲送到三二〇一医院了，陈一杰想在她家睡一晚上，但是当时她丈夫不在家，她就拒绝了陈一杰，她提议去医院看一下付某甲，然后就跟陈一杰往医院走，走到新桥，陈一杰说他不去了。她自己打车到了医院，看见有警车在，别人告知她付某甲已经死了，她跟警察一起回到她家，陈一杰已经不在了，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6.证人付某乙（付某甲妹妹）证言，证实2001年1月的一天晚上，她姐夫王某某来她家说付某甲被陈一杰杀了，她们姊妹就一起打车从武乡到3201医院，见到她姐付某甲时，付某甲已经死了，身上全是伤，后背和腿上的伤最重。当时警察也在场，说是陈一杰作案后就跑了，她后来就再也没见过陈一杰。陈一杰与她三姐付某甲感情不好，分居好长时间了，生意也是各做各的，当时一直在闹离婚，平时陈某甲是跟她三姐生活的。7.证人王某某（付某甲姐夫）证言，证实2001年1月初，付某甲在汉台区XX店铺的邻居来他家告知他妻子付彩琴说付某甲被其丈夫陈一杰杀了，他们就给家里其他人通知后打车去了3201医院。到医院时付某甲已经死了，他听警察说陈一杰有重大作案嫌疑。事发之前，陈一杰与付某甲一直在闹矛盾，已经分居了，生意也是各做各的。付某甲的后事是陈一杰的哥哥陈某丙和他们娘家一起处理的，儿子陈某甲是由陈某丙抚养长大的。8.证人刘某某（付某甲之母）证言，证实当时和付某甲一起做生意的人到她们家说付某甲被她丈夫陈一杰杀了，付某甲的尸体在3201医院停留了几天，之后陈一杰的哥哥、姐姐和她们一起处理付某甲的后事。9.证人陈某乙（陈一杰姐姐）证言，证实陈一杰在2001年把他媳妇付某甲杀了之后就不见了，她再也没见过。付某甲的后事是他们兄妹凑钱办理的。10.证人陈某丙（陈一杰哥哥）证言，证实内容与陈某乙一致，另证实事发后公安机关通知他去将陈某甲领回家，他将陈某甲抚养长大。11.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她是2006年左右在西安市XX环XX市场打工时认识李某乙（陈一杰）的，李某乙当时在XX环XX市场贩卖香菇，她经常去帮忙，后来她与李某乙搭伙做生意并生活在一起，刚开始是在北二环摆摊摊，后来搬迁到西三环欣桥菜市场，开了李某乙菌业店。直到2018年她回石泉县带孙子后才跟李某乙分开。12.证人闫某某证言，证实欣桥市场是2008年建成投入使用的，他开店不久就认识李某乙了，李某乙的店叫李某乙菌业，在他们店右边几十米的地方。李某乙的儿子是两三年前来和陈一杰在一起的，叫什么磊。13.证人陈某甲（陈一杰、付某甲之子）证言，证实他大概记得在他上小学一年级时有一天晚上，他放学后就在出租屋旁边的路上睡着了，他爸从肖寨老家回来看他睡着了问他吃饭了没有，他说没有，他爸就有些生气，他爸当时是喝了酒的，给他弄完饭后就出去了，之后他再没见过他爸，后来他听说他爸把他妈杀了后跑了。2017年左右他跟他爸联系上后到他爸做生意的地方，跟他爸生活在一起。他听认识的人都叫他爸李某乙，他爸的店名也叫李某乙菌业，他听他爸说过他现在是用的河南省的身份证，但是他没见过。他们谈过自首的事，但是他爸认为他还没结婚，在社会上还没有立足，不放心，一直没去。1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15.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汉）公（汉台）刑技字（尸）检[2001]第[1]号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付某甲尸体检验情况。结论：付某甲系右腿腘窝部砍创，致腘动脉被砍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身体其余锐器创致失血可加速死亡。16.陕西省汉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汉）鉴（法物）字[2020]342号鉴定书、提取陈某甲及陈一杰血样笔录，证实经鉴定，在排除同卵双胞胎或近亲的情况下，陈一杰系陈某甲的生物学父亲。17.提取笔录，证实2001年1月9日下午4时，公安机关在郭某某住处提取菜刀一把。18.3201医院诊断证明书、死亡证明、火化证，证实2001年1月8日，付某甲因右腘动脉离断伤（刀砍伤）大出血，抢救无效死亡，于2001年1月13日火化。19.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陈一杰指认汉台区幺儿拐与将坛路交汇处的十字路口东南角路边一处地点就是其2001年1月8日晚持菜刀砍死付某甲的地点。陈一杰辨认出付某甲尸检照片，辨认出3号照片是“创娃”媳妇郭某某。20.付某乙、王某某、陈某乙、陈一朋、陈某丙、陈某甲、郭某某、晏某某辨认笔录，证实付某乙、王某某、陈某乙、陈一朋、陈某丙、陈某甲、郭某某分别辨认出被抓获的李某乙就是陈一杰；辨认出尸检照片上的人是付某甲。晏某某辨认出2号照片上的人（陈一杰）就是当天持刀杀人的男子，辨认出尸检照片上的人就是当天被杀害的人付某甲。21.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姓名为“李某乙”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20年11月18日18时30分许，公安机关在西安市XX中心XX号李某乙菌业店将陈一杰抓获后，现场发现陈一杰随身携带一张名为李某乙的居民身份证（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户籍地河南省邓州市XX镇XX村XX号），民警当场对该身份证予以扣押。22.破案报告、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通过人像比对，对疑似度高的人员逐个排查，发现河南籍男子李某乙存在重大嫌疑，于2020年11月18日18时30分许，在西安市未央区XX中心XX号李某乙菌业店将李某乙抓获。经现场询问，李某乙承认其是陈一杰并对自己在2001年1月8日持刀杀害妻子付某甲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3.陈一杰户籍证明，证实陈一杰身份情况。24.李某乙的户籍证明及情况说明，证实户籍确有李某乙此人，但是没有入户档案底册，李某乙不属于邓州市辖区常住人口，未在邓州市长期居住。25.常住人口登记表、汉中市汉台区XX镇XX村委会证明，证实被害人付某甲身份情况及付某甲于2001年1月8日死亡的事实。26.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陈一杰取得被害人付某甲近亲属刘某某、陈某甲的谅解。27.被告人陈一杰供述，2001年1月的一天晚上8点多，他从老家武乡镇回到汉台区幺儿拐他居住的出租屋时，看见儿子一个人趴在出租屋门口的一个小板凳上睡着了，他媳妇付某甲不在家，他把儿子抱回屋内。那段时间他正在跟付某甲闹离婚。他出门去找付某甲，走到幺儿拐十字的公交站附近时，他看见一个男人骑着自行车后座上坐着付某甲，由北向南朝大河坎方向走，他喊了一声“三女”（付某甲小名），然后付某甲跳下车，那个男的也停下了，他心里火一下就上来了，想着娃这么小，付某甲把娃一个人放在家里不管还在外面找了个男的去耍，他就想冲上去打那个男的，付某甲拦住他不让他过去打，那个男的站在对面对他骂骂咧咧的，他更生气了，就推开付某甲，从路边一个夜市摊上拿了一把菜刀，菜刀大概不到三十公分长、十几公分宽、是长方形的、刀头是齐的，没有弧度，刀把是长十几公分的木头。他拿着菜刀就冲过去砍那个男的，那个男的看他手里拿了菜刀，骑着自行车就跑了，他在后面追，追了一段路没有追上，就返回来走向付某甲。付某甲也对他骂骂咧咧的，他火气一下子就爆发了，拿着刀就朝付某甲身上砍去，具体砍在什么地方、砍了几刀他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在付某甲身上乱砍一通，砍完后付某甲坐在地上了不动了也不出声，他也没管付某甲就自己回家了。回到家后他把娃带上到幺儿拐创娃家，当时创娃的媳妇在家，他跟创娃媳妇说他跟三女打架了，用刀把三女砍了，他把儿子陈某甲交给创娃媳妇照看。他记不清他是把刀放到创娃家了还是扔到垃圾堆了。他从创娃家出来就到广坪村“薛铁蛋”家，“薛铁蛋”媳妇小敏在家，他跟小敏说他把付某甲砍了几刀让小敏去现场看一下付某甲咋样了。然后他就跟小敏一起从她家出来他站在路边等着，过了好一会儿他老远看见小敏回来了，他猜测付某甲肯定严重了，他就没见小XX路XX村、七里，到铺镇过去一点，在路边挡了一辆货车把他拉到西安。到西安后，他不敢用陈一杰这个名字，就编了一个李某乙的名字，他在西安打了两年工攒了点钱，就在路边找了个办证的电话打过去，最后花了18800元让人家给他办了个户籍是河南邓州市XX镇XX村XX号，身份号码是XXXXXXXXXXXXXXXXXX的户口，之后他就一直用这个身份生活。他在西安市XX庙XX市场卖苦力，装车、卸车干了三四年，后来就自己做点生意，一直到现在在XX中心XX号开了一家李某乙菌业的菌类批发商店。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应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一杰因家庭矛盾持刀将其妻子付某甲砍击致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且取得被害人家属对其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一杰持菜刀朝被害人身体连砍数刀，结合尸检报告中被害人的创伤情况，足以认定被告人砍击被害人用力之猛，被害人倒地后，被告人径行离开现场，未对被害人实施任何救治行为，其对被害人的死亡持放任态度，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的激情犯罪，被告人有坦白、认罪认罚、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等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的以及，经查，本案确系家庭矛盾引发，但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害人存在过错，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一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8日起至2035年11月1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晓敏审 判 员 张小娟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袁 媛书 记 员 井嘉伟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