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陕01民终35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子秦，男，198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峰，陕西瀚沃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陕西瀚沃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斌，男，198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娜，女，198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泾阳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飞，上海市XX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碧莹，上海市XX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子秦因与被上诉人薛斌、吴娜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8）陕0103民初6843号民事判决，薛斌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陕01民终10682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经重审后于2020年11月5日作出(2020）陕0103民初5908号民事判决，程子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程子秦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审民事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薛斌、吴娜承担。事实和理由：在2017年3月20日及5月24日签订的协议中，《西安欢途国际旅行社关于2016年各线清盘清账明细》、《西安西安欢途国际旅行社关于2016年的债权分割处理协议》、《西安西安西安欢途国际旅行社关于薛斌退出股东事宜》系因同一事项同一天即2017年3月20日同一天签署，不可分开。此事实有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3民初6843号案件及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终10682号案件中薛斌、吴娜自行陈述及庭审笔录为证。而薛斌、吴娜在本案重审过程中枉顾已经陈述的事实，重新割裂协议的使用，而重审法院未能审查清楚协议的真实目的。薛斌、吴娜之间支付款项的前提即为薛斌、吴娜退出公司经营并将股权全部转让给程子秦，股权转让的事实已经于协议签订的2017年3月20日实际发生。同时，股权变更登记并非股权转让协议成立或生效的要件，故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生效。《西安欢途国际旅行社关于薛斌退出股东事宜》及《西安欢途国际旅行社关于吴娜退出股东事宜》都明确约定了薛斌、吴娜将其所持股权全部转让给程子秦，之后程子秦再将所持股权转让给张某某，如无上述协议的约定，程子秦则无权向案外人转账股权。同时，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薛斌、吴娜作为转让方有义务配合程子秦及案外人张某某变更公司股东变更登记手续。薛斌、吴娜向工商机关投诉的行为是其不协助受让方取得股权的行为，直接导致案外人无法成为真正意义上公司的股东，亦表明其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当依法解除。陕西宝中国际旅行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昆明飞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昆明飞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为独立法人与本案无关，重审法院认定错误，程子秦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薛斌、吴娜答辩称，程子秦诉请解除的涉案四份协议虽具有一定的关联性，但从形式上看是相互独立各自履行的协议，各协议分别具有各自应当履行和完成的合同目的和履行方式。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和独立性，一份协议履行完毕即合同目的达成后，其对应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已不再具有可被解除的法律和事实基础。而对于未履行完毕且具有履行条件的协议仍可继续履行。其中《西安欢途国际旅行社关于2016年各线清盘清账明细》，三人通过相互往来款项抵消的方式，将涉及的款项分别相互进行了转款履行，自2017年4月7日该协议履行终结，合同目的已然实现，已不具有可解除的基础；《西安欢途国际旅行社关于2016年的债权分割处理协议》明确约定程子秦的义务，陕西宝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债权已回款，该部分债权已具备履行的基础，但程子秦未按约定对已经回款的债权按照协议比例分配构成违约。程子秦诉称昆明飞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为独立法人与本案无关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作为违约方，不享有单方解除解除《债权分割协议》的权利；《西安欢途国际旅行社关于薛斌退出股东事宜》、《西安欢途国际旅行社关于吴娜退出股东事宜》并不存在履行障碍，薛斌、吴娜从未表示拒绝履行股权变更的合同义务，可随时在合法合规的前提下按约定履行，但程子秦不能以违法的行为和方式实现自己的合同权益，故程子秦作为实际违约方，其并不享有要求解除该两份协议的单方解除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无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上诉人程子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程子秦与薛斌、吴娜2017年3月20日签订的《西安欢途国际旅行社关于2016年各线清盘清帐明细》、《西安欢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关于2016年的债权分割处理协议》、《西安欢途国际旅行社关于薛斌退出股东事宜》、《西安欢途国际旅行社关于薛斌退出股东事宜》四份协议；2.薛斌返还887031.60元；3.吴娜返还2822.56元；4.诉讼费由薛斌、吴娜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6日，程子秦、薛斌、吴娜共同设立西安欢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分别经营云南线、贵州线、新疆线三条旅游线路。公司成立后，程子秦、薛斌、吴娜分别通过各自原经营的公司运营西安欢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三条旅游线路，其中程子秦以昆明飞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经营云南线，薛斌以贵州自然之旅旅游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经营贵州线，吴娜以乌鲁木齐金宇航旅行社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经营新疆线。2017年3月20日，程子秦与薛斌、吴娜签订《西安欢途国际旅行社关于2016年各线清盘清帐明细》，载明：西安欢途国际旅行社于2016年成立。股东分别是：程子秦（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薛斌（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吴娜（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企业法人为程子秦。公司经营三条线路：云南、贵州、新疆三条线路（备注：程子秦负责云南事业部、薛斌负责贵州事业部，吴娜负责新疆事业部）。股比分别是：程子秦占70％，薛斌占18％，吴娜占12％。2016年公司运营状况如下（以下盈亏均已包含公司各项成本）贵州线：亏损1520888.01元，新疆线：亏损173165．63元，云南线：亏损986611．54元（不含云南各合作地接社应付西安欢途国际旅行社2016年云南线二返奖励费用）以上公司盈亏股东应承担相应比例，如下：1、贵州线：程子秦承担1520888．01元＊70％＝1064621．60元，薛斌应承担1520888．01元＊18％＝273759．85元，吴娜应承担1520888．01元＊12％＝182506．56元，三位股东应将此款项汇入薛斌银行卡，后贵州线平帐。至此，贵州线2016年尚欠的所有债务由薛斌负责，与公司无关。（备注：西安欢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2016年的债权按照《西安欢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关于2016年的债权分割处理协议》执行）。2、新疆线：程子秦承担173165．63元＊70％＝121215．94元，薛斌应承担173165．63元＊18％＝31169．81元，吴娜应承担173165．63＊12％＝20779．88元，三位股东应将此款项汇入吴娜银行卡，后新疆线平帐。至此，新疆线2016年尚欠所有的债务由吴娜负责，与公司无关。（备注：西安欢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2016年的债权按照《西安欢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关于2016年的债权分割处理协议》执行）。3、云南线：程子秦承担986611．54＊70％＝690628．07元，薛斌承担986611．54＊18％＝177590元，吴娜承担986611．54＊12％＝118393．38，三位股东应将此款项汇入程子秦银行卡，后云南线平帐。备注：1、云南各合作地接的二返奖励款项到账后，程子秦应按照股份比例分配给薛斌、吴娜相应比例的金额（此款项最晚的分配日期为4月30日前）。至此，云南线2016年尚欠所有的债务由程子秦负责，与公司无关。（备注：西安欢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2016年的债权按照《西安欢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关于2016年的债权分割处理协议》执行）以上各项事宜程子秦、薛斌、吴娜均无异议。程子秦、薛斌、吴娜三人签字纳印。同日，程子秦、薛斌、吴娜签订《西安欢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关于2016年的债权分割处理协议》载明：1、西安欢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在2016年的运营过程中，云南、贵州、新疆三条线均在驰誉旅游及驰誉欢途BTB网络平台交易，因驰誉旅游和驰誉欢途资金链断裂，尚欠西安欢途国际行社有限公司云南线2009186．26元、贵州线2329168.35元、新疆线1188944．23元。共计金额5518112．58元，此款项在2016年清盘清帐时已经按照各线成本（即烂账）入账，现驰誉欢途及驰誉旅游已经被资方收购，此欠款将分批次汇入西安欢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账户，程子秦、薛斌、吴娜三人均作为此款项的永久债权人。若此款项到账，三位股东按照比例享有相应的债权权益，即程子秦占70％，薛斌占18％，吴娜占12％，具体以每次到账金额进行分配。驰誉旅游和驰誉欢途在与西安欢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债务、债权期间，如遇驰誉旅游和驰誉欢途上市或被更大的资方收购，所欠款项定增或翻倍增加时，程子秦、薛斌、吴某某按照定增或倍增后的金额进行分配。2、西安欢途国际旅行社在2016年的运营过程中，截止到2016年12月31日，陕西宝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尚欠西安欢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云南线团款245559元，此款项在2016年清盘清帐时已经按照各线成本（即烂账）入账，后期若收回此款项，三位股东按照比例享有相应的债权权益，即程子秦占70％，薛斌占18％，吴娜占12％。3、西安欢途国际旅行社在2016年的运营过程中，截止到2016年12月31日，云南民间旅行社尚欠西安欢途国际行社有限公司团款849328元，此款项在2016年清盘清帐时已经按照各线成本（即烂账）入账，后期若收回此款项，三位股东按照比例享有相应的债权权益，即程子秦占70％，薛斌占18％，吴娜占12％。以上内容程子秦、薛斌、吴娜均无异议。程子秦、薛斌、吴娜三人签字纳印。同日，程子秦、薛斌、吴娜又签订《西安欢途国际旅行社关于薛斌退出股东事宜》载明薛斌于2016年12月31日退出西安欢途国际旅行社，其所占18％的股比全部给程子秦，薛斌经营的贵州线全部撤出，根据《西安欢途国际旅行社关于2016年各线清盘清帐明细》和《西安欢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关于2016年的债权处理协议》的约定，西安欢途旅行社已经和薛斌做完所有的清盘手续，2017年1月1日开始，西安欢途国际的债权债务与薛斌无关，薛斌经营的贵州线与西安欢途国际旅行社的债权债务无关。手续交接全部完毕。以上内容程子秦、薛斌、吴娜均无异议。程子秦、薛斌、吴娜签字纳印。2017年5月24日，程子秦与吴娜、案外人张某某签订《西安旅品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关于吴娜退出股东事宜达成的协议》载明：吴娜于2017年4月10日退出西安旅品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备注：西安欢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日更名为西安旅品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股东分别是程子秦、张某某、吴娜），其所占12％的股比全部给程子秦，吴娜经营的新疆线全部散出。根据《西安欢途国际旅行社关于2016年各线清盘清帐明细》和《西安欢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关于2016年的债权分割处理协议》的约定，西安旅品汇国际旅行社已经和吴娜做完2016年所有的清盘手续。2017年1月1日－2017年4月10日期间所有债权债务吴娜与西安旅品汇国际旅行有限公司的所有手续已清，西安旅品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与吴娜无关，吴娜经营的新疆线与西安旅品汇国际旅行社的债权债务无关。手续交接全部完毕。以上内容西安旅品汇国际旅行社股东程子秦、张某某、吴娜均无异议。签字捺印。另查， 2017年4月6日程子秦向薛斌转款887031.60元，2017年3月24日程子秦向吴娜转款121215.94元，2017年4月7日吴娜向程子秦转款118393.38元，2017年4月10日薛斌向吴娜转款31169.81元，吴娜向薛斌转款182506.56元。2017年3月22日至2017年7月27日陕西宝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向程子秦负责经营的昆明飞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累计支付241559元。西安欢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名称于2017年4月1日变更为西安旅品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股东由吴娜（占股12%），薛斌（占股18%），程子秦（占股70%）变更为吴娜（占股12%），张某某（占股28%），程子秦（占股60%），后股东又变更为张某某（占股28%），程子秦（占股72%）。2017年11月23日《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碑林分局关于撤销西安旅品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的决定》载明：西安旅品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2017年11月7日，我局收到群众薛斌（西安旅品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股东）举报，称有一名称为“西安旅品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企业，提交虚假材料骗取公司变更登记，要求工商局调查处理。2017年11月7日，经分局主管领导批准后，展开调查。经查，2017年4月1日你公司提交的变更登记资料中，薛斌的签名非本人的书写，同时薛斌对你公司于2017年4月1日提交的变更登记资料的内容和涉及本人的签字均不予认同。你公司在办理变更登记过程中，已经构成提交虚假材料骗取公司登记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和《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我局决定:撤销2017年4月1日及2017年5月24日核准的西安旅品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注册号：XXXXXXXXXXX212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03MA6TXJJC5G）的变更登记，限期十日内缴回营业执照，逾期作废。现西安旅品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股东为吴娜（占股12%），薛斌（占股18%），程子秦（占股70%），薛斌、吴娜至今未再参与公司的经营。一审法院认为，程子秦与薛斌、吴娜签订《西安欢途国际旅行社关于2016年各线清盘清帐明细》、《西安欢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关于2016年的债权分割处理协议》、《西安欢途国际旅行社关于薛斌退出股东事宜》、《西安旅品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关于吴娜退出股东事宜达成的协议》系程子秦、薛斌、吴娜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四份协议之间虽具有关联性，但根据协议内容和协议所对应的权利义务和实现目的，四份协议在履行过程中程子秦、薛斌、吴娜仍应按照各份协议内容履行各自义务。按照《西安欢途国际旅行社关于2016年各线清盘清帐明细》的约定，贵州线、新疆线、云南线三条线路的负债由程子秦、薛斌、吴娜按股权比例承担盈亏，三人已通过相互应付款项抵消的方式将《西安欢途国际旅行社关于2016年各线清盘清帐明细》中涉及的款项分别相互履行了转款义务，其中程子秦向吴娜转款121215.94元、吴娜向程子秦支付118393.38元、程子秦向薛斌转款887031.6元（1064621.6元-177590元）、薛斌向吴娜转款31169.81元、吴娜向薛斌支付182506.56元。从该协议程子秦、薛斌、吴娜的履行过程和资金往来情况看，该协议是程子秦、薛斌、吴娜对公司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债务按持股比例各自承担的意思表示，并不是股权转让对价款的意思表示，程子秦主张该协议的履行系薛斌、吴娜向其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但未提交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协议已履行终结，合同权利义务已经消灭，不具有可解除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西安欢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关于2016年的债权分割处理协议》约定的陕西宝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债权已经回款，程子秦没有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即将陕西宝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回款按比例进行分配转款，程子秦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作为合同违约方不享有单方解除《西安欢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关于2016年的债权分割处理协议》的权利。《西安欢途国际旅行社关于薛斌退出股东事宜》、《西安旅品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关于吴娜退出股东事宜达成的协议》的订立目的是为了明确公司股东股权转让事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即公司股东变更需经公司变更决议确定，之后公司股东需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程子秦在未征得薛斌同意和授权的情况下，使用不是薛斌签名的公司股东会决议、提交虚假材料骗取股权变更登记，程子秦的行为已经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薛斌通过合法程序撤销程子秦违法股权变更登记的行为应受法律的保护，不能以此认定薛斌的举报行为系不同意履行《西安欢途国际旅行社关于薛斌退出股东事宜》的意思表示和行为表示。且案外人张某某入股公司经营不是《西安欢途国际旅行社关于薛斌退出股东事宜》、《西安旅品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关于吴娜退出股东事宜达成的协议》的订立目的，因此，薛斌与程子秦股权变更登记的撤销与案外人张某某退出公司经营无关联性，未导致《西安欢途国际旅行社关于薛斌退出股东事宜》、《西安旅品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关于吴娜退出股东事宜达成的协议》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两份协议仍可依法按约定履行，故程子秦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九十三条、九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程子秦要求解除与薛斌、吴娜签订的《西安欢途国际旅行社关于2016年各线清盘清帐明细》、《西安欢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关于2016年的债权分割处理协议》、《西安欢途国际旅行社关于薛斌退出股东事宜》、《西安欢途国际旅行社关于吴娜退出股东事宜》协议之诉讼请求；二、驳回程子秦要求薛斌返还887031.60元诉讼请求；三、驳回程子秦要求吴娜返还2822.56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程子秦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案属于股权转让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四份协议是否符合法定的解除条件。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程子秦主张薛斌、吴娜未将股权转至其名下导致股权转让的目的不能实现，案涉四份协议应予解除。结合本案中查明的案件事实，案涉的四份协议在对目标公司2016年三条旅游线路清盘清账及债权分割处理的基础上，由程子秦向薛斌、吴娜支付清盘后目标公司相应利润，薛斌、吴娜转让全部股权并退出目标公司经营。虽四份协议相关联，但《西安欢途国际旅行社关于2016年各线清盘清帐明细》《西安欢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关于2016年的债权分割处理协议》系股权转让之前对债权债务的一种承担，是股权转让的前提。其中，《西安欢途国际旅行社关于2016年各线清盘清帐明细》所涉及的款项三方就已通过抵消、转款的方式履行完毕。《西安欢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关于2016年的债权分割处理协议》中所涉及的陕西宝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尚欠目标公司云南线团款245559元，现陕西宝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已将241559元的团款汇入昆明飞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账户，程子秦辩称陕西宝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是与昆明飞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但结合程子秦以昆明飞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经营云南线的事实可以确定，该笔款项系目标公司的回款，该协议并不存在不能继续履行的障碍。《西安欢途国际旅行社关于薛斌退出股东事宜》与《西安欢途国际旅行社关于吴娜退出股东事宜》系薛斌、吴娜转让股权的协议，程子秦签订该两份协议的目的在于获得薛斌、吴娜所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而非使案外人成为公司股东。同时，薛斌、吴娜作为股权转让的转让方有义务配合变更登记。虽因薛斌举报，目标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被撤销，但并不能以此认为薛斌、吴娜有拒绝履行股权变更的意思表示，该两份协议仍可继续履行。结合前述内容，可以确定案涉四份协议并不符合法定的解除条件，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程子秦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程子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程子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鹏                   审 判 员   孙      敏                    审  判  员  岳  新  文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汪   靖  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