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2刑终74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亚元，男,1968年6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九龙坡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涡阳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9月5日被抓获并被临时寄押在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2019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怀化市看守所。辩护人戴万赢，湖南久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林开合，男，1976年3月26日出生于贵州省石阡县，侗族,小学文化，务工，住贵州省石阡县。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5年7月25日被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7年1月25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20日被逮捕，2019年7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8日被逮捕。现押怀化市看守所。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亚元、林开合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2020）湘1221刑初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董亚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原审被告人、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岗、检察官助理李豪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董亚元及其辩护人戴万赢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5月起，被告人董亚元邀约张齐、高甲甲、王全明预谋以办钢材加工厂为由窃取钢材，并合伙出资租用怀化市鹤城区本业大道怀南高架桥下一厂房，购买了航吊、打包机等工具，多次至本市华侨钢材市场向配载货车司机印发写有“钢材加工”等字样的名片，事前告知运送钢材的货车司机将运送的钢材运至加工厂，采取将运送的钢材使用航吊、打包机等工具从中窃取一部分，再将剩下的钢材运往买方的手段窃取钢材。且先后雇佣董登记、董永庆、徐峰、姚成全等人，按每月5000元给董登记、董永庆、徐峰、姚成全支付工资。2016年5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董亚元及张齐、高甲甲、王全明、董登记、董永庆先后多次伙同被告人林开合及唐光和、唐光礼等货车司机将运输来的钢材窃取部分下来，后销赃，所得赃款1849895元被董亚元及张齐、高甲甲、王全明等人予以分赃。具体事实如下：2018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董亚元及张齐、高甲甲、王全明、董登记、董永庆等人伙同被告人林开合在该厂房内窃取钢材后，高甲甲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林开合1000元。2018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董亚元及张齐、高甲甲、王全明、董登记、董永庆等人伙同被告人林开合在该厂房内窃取钢材后，高甲甲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林开合2000元。2018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董亚元及张齐、高甲甲、王全明、董登记、董永庆等人伙同被告人林开合在该厂房内窃取钢材后，高甲甲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林开合1000元。2018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董亚元及张齐、高甲甲、王全明、董登记、董永庆等人伙同被告人林开合在该厂房内窃取钢材后，高甲甲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林开合5000元。2018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董亚元及张齐、高甲甲、王全明、董登记、董永庆、徐峰、姚成全等人伙同被告人林开合在该厂房内窃取钢材后，高甲甲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林开合5000元。2018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董亚元及张齐、高甲甲、王全明、董登记、董永庆、徐峰、姚成全等人伙同被告人林开合在该厂房内窃取钢材后，高甲甲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林开合1000元。2018年9月3日，被告人林开合等货车司机装载好钢材，装载的钢材共11件，盘螺10件，型号是8mm，盘圆1件，型号是10mm。经事先与张齐、高甲甲电话联系，先后将装载钢材的车开至该厂房，由张齐、高甲甲、董登记、董永庆、徐峰、姚成全等人从运送的每一件盘螺和盘圆钢材中窃取部分下来，每件剪下300公斤，大概3吨余，该部分钢材的价值为14490元。高甲甲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林开合10000元。林开合把车开到华侨钢材市场去了，未被公安民警当场查获。唐光礼等人在实施共同盗窃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查获。现场查获张齐、高甲甲、董登记、董永庆、徐峰、姚成全等人窃取的盘圆和盘螺等钢材51126千克，价值224799元，上述钢材包含2018年9月3日从唐光礼和林开合货车上截取的钢材，唐光礼货车上截取的钢材2223千克，该部分钢材的价值为10085元，林开合货车上截取的钢材3300千克，该部分钢材的价值为14490元，上述钢材被中方县公安局扣押，后向被害人发还钢材2223千克，剩余钢材经该局变卖得价款131000元。扣押赃款78900元，并扣押供犯罪使用的航吊一台、液压钳两把、钢筋调直设备两台，后依法冻结高甲甲银行账户赃款141578元。综上，被告人董亚元多次盗窃金额2074694元，含盗窃未遂的金额10085元；被告人林开合多次盗窃金额14490元。案发后，被告人林开合于2019年5月15日被石阡县公安局民警抓获，被告人董亚元于2019年9月5日被涡阳县公安局民警抓获。林开合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并退缴赃款及违法所得人民币25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董亚元、林开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董亚元盗窃数额特别巨大，林开合盗窃数额较大，二人的行为均构成盗窃罪。董亚元、林开合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林开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林开合主动退缴赃款及违法所得，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林开合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二人因实施盗窃共同犯罪所获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对在案扣押供犯罪使用的被告人的财物，依法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据此判决：一、被告人董亚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林开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林开合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5000元，由中方县公安局负责处理；除上述款项外，对各被告人因实施盗窃共同犯罪所获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四、对在案扣押供犯罪使用的航吊一台、液压钳两把、钢筋调直设备两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董亚元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董亚元与张齐等人共谋实施犯罪，参与分配赃款，在共同犯罪中系组织者、领导者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董亚元等人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3.原判将戴某2转账记录1370040元、胡春连转账记录479855元直接认定为犯罪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二审提出：1.原判定性准确，董亚元的行为构成盗窃罪，涉案金额1594839元；2.原判将胡春连给张齐转账的479855元认定为涉案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二审依法予以改判。经审理查明，2016年左右，上诉人董亚元邀约张齐、高甲甲、王全明（另案处理）来到怀化，四人预谋办钢材加工厂实施“钢材加工”低价获取钢材，再卖出去牟利。董亚元与张齐、高甲甲、王全明合伙出资，以陈某的名义租赁了怀化市本业大道348号车间作钢材加工厂厂房，购买了航吊、剪钳、打包机等工具，制作了印有“董伟，电话131××××7908、131××××9208，钢材加工、液压机打包，地址怀化市?水五桥桥头”字样的名片。2016年5月起，董亚元、张齐、高甲甲、王全明开始实施“钢材加工”行为。张齐等人通过事先向货车司机发放名片或者收集承运钢材货车司机电话的方式，与司机取得联系后，再与司机共谋将钢材运送至加工厂，采取将运送钢材使用航吊、打包机等工具从中窃取一部分后，将剩下的钢材销赃获利。董亚元、张齐、高甲甲等人先后雇用董登记、董永庆、徐峰、姚成全（另案处理），参与“钢材加工”，并按5000元每月给董登记、董永庆、徐峰、姚成全支付工资。2016年5月至2018年9月期间，董亚元、张齐、高甲甲、王全明、董登记、董永庆等人先后多次伙同原审被告人林开合、同案人唐光和、唐光礼（均另案处理）等货车司机将承运的钢材进行“钢材加工”。销赃之后，收购方戴某1安排戴某2于2016年5月至2017年6月7日向张齐转账人民币1370040元，由董亚元、张齐、高甲甲、王全明等人予以分赃。董亚元、张齐、高甲甲、王全明、董登记、董永庆伙同唐光礼、林开合等人进行“钢材加工”的具体事实如下：2018年5月的一天，董亚元及张齐、高甲甲、王全明、董登记、董永庆等人伙同林开合在该厂房内窃取钢材后，高甲甲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林开合1000元。2018年7月的一天，董亚元及张齐、高甲甲、王全明、董登记、董永庆等人伙同林开合在该厂房内窃取钢材后，高甲甲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林开合2000元。2018年7月的一天，董亚元及张齐、高甲甲、王全明、董登记、董永庆等人伙同林开合在该厂房内窃取钢材后，高甲甲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林开合1000元。2018年7月的一天，董亚元及张齐、高甲甲、王全明、董登记、董永庆等人伙同林开合在该厂房内窃取钢材后，高甲甲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林开合5000元。2018年8月的一天，董亚元及张齐、高甲甲、王全明、董登记、董永庆、徐峰、姚成全等人伙同林开合在该厂房内窃取钢材后，高甲甲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林开合5000元。2018年8月的一天，董亚元及张齐、高甲甲、王全明、董登记、董永庆、徐峰、姚成全等人伙同林开合在该厂房内窃取钢材后，高甲甲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林开合1000元。2018年9月3日，林开合、唐光礼等货车司机经事先与张齐、高甲甲电话联系，将装载钢材的车开至该厂房，由张齐、高甲甲、董登记、董永庆、徐峰、姚成全等人从运送的每一件盘螺和盘圆钢材中窃取部分下来，大概3吨余。高甲甲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林开合10000元，后林开合把车开到华侨钢材市场。唐光礼等人在实施共同盗窃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查获。现场查获张齐、高甲甲、董登记、董永庆、徐峰、姚成全等人窃取的盘圆和盘螺等钢材51126千克，经认定价值224799元，上述钢材包含2018年9月3日从林开合货车上截取的3300千克钢材，该部分钢材价值14490元，上述钢材被中方县公安局扣押后向被害人发还钢材2223千克，剩余钢材经该局变卖得价款131000元，在支付了评估费用、拍卖费用后，剩余的价款为122450元。公安民警还在现场扣押了高甲甲持有的现金78900元及供犯罪使用的航吊一台、液压钳两把、钢筋调直设备两台，并依法冻结了高甲甲银行账户141578元。综上，董亚元多次盗窃金额合计1594839元，林开合多次盗窃金额合计29490元。董亚元、林开合分别于2019年9月5日、2019年5月1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林开合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并退缴违法所得25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示意图，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怀南高架桥下一厂房，厂房中间地坑上停放一辆车牌号为湘Ｎ1××××的货车，车厢里有螺纹钢及6捆螺纹盘圆。在货车西侧靠墙堆放有捆好的螺纹盘圆4捆，在捆好的螺纹盘圆以北堆放有零散的螺纹盘圆。在货车东侧靠墙堆放有捆好的螺纹盘圆9捆，以北堆放有零散的螺纹盘圆及盘圆。在西侧中间的地上发现一橘黄色电子吊秤，在西北角摆放有一个铁皮柜，铁皮柜内上面第二层有一个黑色挎包，包内有8捆面值100元共78900元人民币及高甲甲身份证1张，邮政储蓄银行卡1张。在铁皮柜东侧为一台盘圆打包机，在打包机的北面为一台钢筋调直机。在零散的螺纹盘圆上有一大型吊机，该大型吊机横梁架构在东西两侧砖墙顶上，可在整个厂房内移动吊装，吊钩正勾住一捆螺丝盘圆，在吊钩下面的地上发现一把断线钳及一个吊机遥控器。2.指认笔录，证明（1）2018年9月4日，张齐、高甲甲分别指认在怀化市鹤城区××道××栋厂房（旁边有蓝色板房）是他们实施盗窃盘螺的厂房，厂房地面停着一台车牌号码为湘Ｎ1××××的红色东风牌大货车，张齐、高甲甲等人用航吊将货车里的每件盘螺偷剪两、三百公斤，这台货车上的6件盘螺都已经拆分完、重新打包好了，正准备偷剪第7件盘螺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厂房地面上摆放的盘螺、盘圆钢材都是之前拆分、盗窃而来的钢材。（2）2018年9月3日，唐光礼指认厂房中间的一台车牌号码为湘Ｎ1××××的红色东风牌大货车是他的货车，他从华侨钢材城装到加钢材到厂房里后，由厂房内的人员拆分、偷剪的盘螺，称重后付给其好处费。当时已经拆分、重新打包了6件盘螺，正准备吊第7件盘螺拆分偷剪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人员从其车上提取了该车货物的发货单，磅秤称重单、“董伟”名片等物品。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称量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从现场及张齐的住处依法扣押：（1）螺纹钢、盘圆钢51126千克，其中盘螺（ＨＲＢ400）型号：6ｍｍ,1013ｋｇ，盘螺（ＨＲＢ400）型号：8ｍｍ,32201ｋｇ，盘螺（ＨＲＢ400）型号：10ｍｍ,13328.5ｋｇ，盘圆（Ｑ253）型号：8ｍｍ，1634ｋｇ，盘圆（Ｑ253）型号：10ｍｍ，2949.5ｋｇ；液压钳2把、钢筋调直设备2台、航吊1台。（2）张齐租房合同1张、6228××××8670中国农业银行卡、苹果手机1部、华为手机1部及记账本1本。（3）高甲甲6217××××2315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及现金78900元、苹果手机1部、黑色老年手机1部、账本1本、9230××××0981中国农村信用社银行卡。（4）董登记记账本1本、苹果手机1部。（5）唐光礼手中持有的名片一张，ＶＩＶＯ手机1部、提货单两张、人民币10000元；（6）钢材购销清单1张等物。4.价格认定结论书2份，证明经价格认定，现场缴获的51126千克钢材价值为224799元。5.提取笔录，证明：（1）公安民警依法提取高甲甲所持黑色苹果牌手机，发现有大量照片疑似涉及案件信息，侦查人员提取照片后打印了84张照片，在提讯中要求高甲甲对照片进行了说明。（2）高甲甲、张齐、王全明等人伙同货车司机盗剪钢材的数量，给货车司机微信转账支付赃款及微信收款等情况。6.怀化东创物资有限公司销售提货单2张，证明：（1）唐光礼于2018年5月5日给怀化东创物资有限公司运输钢材盘螺、螺纹等共计39.141吨，其中盘螺HRB4000（规格：8mm）为6件，重量为12.464吨，单价4520元，计56337.28元，提货单位为松桃乌罗镇王总；（2）2018年9月3日给怀化东创物资有限公司运输钢材盘螺、螺纹、圆钢等七种钢材共计49.892吨，金额为238526.15元，提货单位为丰源家居城18-21栋邓总，其中运输的盘螺HRB400（规格：8mm）的盘螺5件，重量为10.102吨，单价4940元，计49903.88元；HRB400（规格：6mm）的盘螺3件，重量为6.108吨，单价5240元，计32005.92元。7.发还物品、评估报告、委托拍卖合同、成交确认书、发票、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公安机关在现场查获了51126千克钢材，其中2223千克盘螺发还给被害人向某，剩余的48903千克的钢材由中方县公安局经委托、拍卖，拍卖得款131000元，支付了评估费用2000元、拍卖佣金6550元，剩余的款项122450元汇入了中方县非税收入管理局汇缴结算帐户。及对林开合家属杨梅代为退缴的违法所得25000元予以扣押。8.银行卡交易明细、开户信息及统计汇总表，证明：（1）董亚元、张齐等人在2016年5月份至2018年9月2日期间的盗窃金额情况：①2016年5月27日至2017年6月7日，张齐6228××××8670农业银行卡收到戴某24340××××1547银行卡转款1370040元。②2015年12月23日至2018年5月16日，张齐6228××××8670银行卡收到胡春连6228××××4975银行卡转款776689元，其中2015年12月23日至2016年5月20日胡长春向张齐转款296834元，2016年7月14日至2018年5月16日胡长春向张齐转款479855元，2017年5月5日至2018年5月16日胡春连向张齐转款166508元。（2）张齐6228××××8670银行卡与董登记、董亚元、姚分清（董登记的妻子）等人的银行卡交易情况：①2016年5月27日至2018年4月17日，张齐向董登记6217××××0883银行卡转款248200元，收到董登记该银行卡转入151101元，2016年9月10日收到董登记6228××××7374银行卡转账40000元。②2016年4月8日至2018年7月14日，张齐向董亚元6214651023697765、6212262402013867300两个卡号转账共计258000元；2016年6月8日至2018年8月23日向姚分清6230901812010443427卡号转账705200元，收到姚分清6230901812010443427卡号转账957757元；2018年6月17日姚分清该卡向王全明转账15000元。及向王全明、高甲甲等人转账的情况。9.记账本15页，证明:（1）张齐记录多名货车司机电话号码的情况；（2）高甲甲、董登记分别记录其盗窃钢材的数量、销赃所得的款项、支付给货车司机的款项及其他开支的情况。10.从唐光礼驾驶的湘Ｎ1××××的东风牌大货车内提取的名片一张，证明名片上印有“董伟，电话131××××7908、131××××9208，钢材加工、液压机打包，地址怀化市?水五桥桥头”字样。11.视频侦查工作报告，证明2018年9月3日19时44分49秒，一辆灯光颜色偏绿色的重型普通货车从案发现场驶出往怀化汽车南站方向，接着，一辆重型半挂牵引车也从案发现场驶出，与前面灯光偏绿色的车辆伴随往南站方向行驶，两辆嫌疑车辆为湘ＮＯ××××、渝ＢＵ××××（林开合的车）。12.通话记录，证明唐光礼（使用13117451357号码）、林开合（使用151××××5253）等人与涉案加工厂131××××7908、131××××9208在案发时间段联系的情况。13.林开合微信交易记录光盘一张、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明2018年5月17日至2018年9月3日，林开合微信账号“×××30”收到高甲甲的微信“×××34”发送的金额159080元，其认可2018年6月1日1000元、2018年7月2日2000元、2018年7月21日1000元、2018年7月26日5000元、2018年8月12日5000元、2018年8月22日1000元、2018年9月3日10000元，上述共计25000元系林开合到涉案厂房盗剪钢材获得的好处费。14.证人戴某1（系贵州鑫辰鸿辉物资有限公司法人）的证言，证明2015年底，她在贵阳花溪区牛郎关办了一个无手续和名字的小型加工厂，主要是进一些盘圆、镙钢等钢材进行加工再卖给工地。她负责联系业务，她堂哥戴某2负责管理及财务事宜。废材、尾材送到厂子里后，她负责称量，戴某2负责付款。因为是废材、尾材，所以比市场价低。加工厂的业务转账走的都是戴某2名下的账户，一个是建设银行的，一个是农村商业银行的，戴某2按戴某1的指示进行操作。在她的记忆中，有一个驾驶员送了一车从怀化来的货，上面的钢材不是整件整件的。她曾经要戴某2给张齐转过帐，具体金额其记不清楚了，但记得是购买钢材的款项。15.证人戴某2（系贵州鑫辰鸿辉物资有限公司的员工）的证言，证明他系戴某1的堂哥。戴某2在戴某1的加工厂工作。戴某2尾号为1547的建行卡用于加工厂的废旧钢材买卖交易。他听从戴某1的安排进行付款或转账，曾经向张齐付过钢材款。他认识一个姓董的老板，见过一两次面，好像是贵阳人，他跟董老板没有直接的业务往来，是戴某1认识的。买来的盘圆虽然是一捆捆打包好了的，但断头比较多。16.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他是一名钢材货运司机，以前开了一辆南骏牌湘Ｎ1××××的货车。大概在2018年，付某在高铁桥下面修车，对面有个董老板的加工厂，他们一伙有好几个人，其中一个“小高”说他们有些从工地上回收了的二手钢材，可以低价卖给付某。他之后便陆续装了几车钢材运往会同，赚了一点运费。董老板那里只有盘螺和盘圆装，没有直头螺纹钢筋。17.证人郭某（系怀化市宏帆物资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做钢材生意一般都是口头协议，先是对方打电话报计划，卖方安排好钢材。她公司大部分是做贵州方向的生意，货运司机大部分都是对方安排来的。付款方式是货到付款，如果货物在运输途中不见了，谁开车谁负责，买家按照千分之三的误差标准来收货。她公司经营的是6.5Ф或者9Φ的圆盘钢作为打包带，每捆四根包装带，接口扭成麻花状。关于收货方验货的方式，螺纹及直钢是点根数、盘螺是过磅称重。公司发货的钢材不拆包，做的是批发，进来的货是什么样子卖出去就是什么样子，原厂的包装是机器打包的，打的很紧实。1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上半年，他的朋友说一个叫“老董”的安徽人在青山溪搞钢材加工厂，因为陈某经常在怀化做生意，认识的人比较多，张齐和“老董”希望陈某能当钢材加工厂的挂名老板，并答应给予陈某一定的好处费，他予以答应。以他名义签订的租赁厂房合同应该是张齐等人搞的，为了应付当地人。19.证人魏某（系房东梁伟军的妻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份，梁伟军因为肺癌去世。涉案厂房系梁伟军从怀化城市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处租赁的，之后由梁伟军租赁出去了。厂房里面有五六个人，大概三十来岁，经常看到他们拿钢筋去厂里，但具体做什么，其不清楚。20.租房合同，证明2016年3月20日，甲方梁伟军与乙方陈某（电话号码为×××88）就位于怀化××道××号××号车间的租赁事宜签订了租房合同，租期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21.辨认笔录，证明经混杂照片辨认：（1）唐光礼指认张齐是发名片给他的“董伟”；高甲甲是盗剪钢材后给他好处费的老板；董登记是在厂房做事的人员之一。（2）唐光和指认张齐就是“小董”，是最开始联系他的人；高甲甲是加工厂做事的人，曾给其通过微信、现金付过货款；董登记是加工厂做事、负责开航吊吊钢材的人。（3）张齐指认出董亚元、王全明；指认林开合等人是与其一起参与盗窃钢材的货车司机。（4）高甲甲指认王全明、董亚元是占有厂子股份并每月分钱的人，董亚元是董登记的叔叔，并指认林开合、杨躁等人是开车到加工厂盗剪钢材的司机。（5）证人陈某指认张齐是钢材加工厂的“小张”，董亚元是“老董”。22.前科材料、假释证明书（存根）、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1）董亚元于2018年10月25日被网上追逃;（2）林开合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5年7月25日被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7年1月25日被减刑释放。23.从张齐住处搜查的钢材购销清单一份，证明张齐于2017年10月25日购买萍钢规格HRB400#8，14.332吨，单价4120，总计59048元。24.抓获经过，证明上诉人董亚元、原审被告人林开合均系被抓获归案。25.户籍资料，证明上诉人董亚元、原审被告人林开合的基本身份信息。26.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人张齐、高甲甲等人被判处刑罚的情况。27.同案人张齐的供述,证明（1）2015年2月底，张齐、董亚元、高甲甲、王全明、董登记一起到怀化考察并准备“搞钢材”，董亚元认为张齐管账比较可靠，几人决定用张齐的身份信息在中转库农行开了一张尾号为8670的农行卡。开始厂房在五桥桥头加油站斜对面的厂房内，开始业务不多，闲了一段时间，2016年过年前较之前好一点，做了一个多月，就回家过年了。2016年年初，董亚元来怀化考察。2016年3、4月，董亚元联系租好了高铁桥下面的仓库，也就是被查获的仓库。涉案厂房有4个股东，分别为张齐、高甲甲、董亚元、王全明，四人均为原始股东，所得的收益四股均分。厂房有航吊、打包机、调直机、卡钳，这些设备是用来加工钢材，也就是盗窃钢材。（2）董亚元前期参与了厂里的事务，后期不怎么参与，但带了董登记在厂里做事。王全明从工厂的筹建至2017年6、7月份一直在厂里做事，在王全明走之前喊了董永庆过来做事并代表其进行监督厂子。董登记、董永庆的工资为每月5000元。徐锋和姚成全是2018年7月份先后来的，两人的工资是每月5000元，因为姚成全要做饭，加了2000元工资，他们的工资由高甲甲负责发放。（3）4个股东，4个账本，张齐、高甲甲、董登记（代表董亚元）、董永庆（代表王全明）都会记账，彼此记账监督，防止有人造假。公安机关搜查到的一本彩色封面串孔的笔记本是张齐用来管账的本子，里面记录了一些生活开支以及收了货车司机多少钱的货等内容，在本子中有一张记录了很多电话号码和车牌号码的纸，上面的信息是张齐到钢材市场收集的，张齐会电话联系这些货车司机，看他们是否有意愿来涉案工厂盗剪钢材。（4）张齐负责到华侨钢材市场寻找停放在路边的货车，记录放在车内挡风玻璃上司机的手机号码，再用董亚元给其的工作手机号给货车司机打电话询问是否需要“加工钢材”并解释“加工钢材”的具体含义，有的货车司机会直接回复不搞，有些会询问价格，张齐告诉对方需要根据市场行情确定。（5）据张齐了解，货车司机运送的钢材一般都是经销商已经卖给客户的，由客户所有。（6）货车司机将钢材拉到涉案厂房后，张齐等人根据司机的要求截取钢材，剪下来的盘螺按照规格型号分类后，通过航吊到打包机上打包，再吊至电子磅上去称量，由高甲甲以低于市场的价格结算给货车司机，之后再由高甲甲联系买家处理这些盗剪而来的钢材。（7）盗窃来的钢材会销售到贵阳、铜仁、会同等地区。戴某2最开始是王全明牵线联系的，谈好后由张齐负责联系戴某2。戴某2及胡春连的三张银行卡通过银行转入张齐尾号为8670农行卡内的钱全部是他们购买盗窃钢材款项。（8）张齐尾号为8670农行卡是专门用于涉案工厂的运营交易的，通过这张卡给王全明、高甲甲、董亚元的转账的性质都是工厂的分红，其中董亚元的收款账户有3个，2个账户是董亚元本人的，1个是其侄媳妇（董登记的妻子）姚分清的户名。2015年至今，除去所有开支（工资、场地租金、日常开销、设备养护等），张齐个人分得50多万元，因为分红是四个股东均分，四个股东总共从涉案加工厂分红数额应为200多万元。张齐给王全明转了100多万元，其中有一些转账是提前给王全明从厂里预支的分红，之后在分红时予以抵扣。张齐给董登记、董永庆转账一般经董亚元、王全明同意或默许，都是算在董亚元、王全明头上的分红钱。给董永庆的71300元是按王全明的意思给董永庆的工钱。（9）“老唐”和张齐等人认识久一些，是在钢材市场发名片的时候认识的，“老唐”来厂里盗剪钢材的次数比较多，“小老唐”来的次数比较少。大概从2018年上半年开始，张齐开始和“小老唐”联系“钢材加工”。2018年9月3日这次应该是第3次。当天“小老唐”与张齐通过电话联系，约好盗剪钢材的时间。“小老唐”将货车开到厂房后便告知张齐等人，当天拉了8个盘螺，要求张齐等人每个盘螺都剪一下，一圈最多不能超过200公斤。张齐等人根据“小老唐”的要求盗剪钢材，正在盗剪第7圈盘螺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公安民警对现场拍照后将张齐、“小老唐”等人带到公安局。（10）公安人员在仓库现场查获的盘螺都是被抓的近十几天盗剪的。被抓当晚来了4辆车，剪了3辆车的。（11）陈某是董亚元的朋友，用陈某的身份签了租房合同，做法人登记。董亚元、张齐给了陈某5000元钱作为辛苦费。28.同案人高甲甲的供述，证明（1）涉案厂房就是用来偷钢筋的，厂房里面有专业的设备用于拆包、剪取、重新打包。股东有四个，董亚元和董登记是一股，刚开始董登记是拿工资的，后来从董亚元的分红款中支付董登记的工资，张齐、高甲甲、王全明各占一股，四个股东平均分红。董亚元和王全明离开厂子后，也一直参与分红。高甲甲管帐的时候会把董亚元的分红交给董登记，告诉那是董亚元的分红。董永庆、徐峰、姚成全在厂里做事。高甲甲获利约四、五十万元。高甲甲尾号841、315银行卡是同一张卡，315是后来补办卡的卡号，这两张卡上收到的钱都是盗窃钢材分到的钱。（2）高甲甲负责管钱并和姚成全一起负责上车把钢筋吊下来，董登记负责把钢筋剪断，张齐负责联系司机送钢材过来“加工”，董永庆和徐峰是哪里缺人就去哪里帮忙。公安机关搜到的一本蓝色本子是高甲甲记账本，里面的“收”字意思是剪了多少钢材以及支付给货车司机的钱。（3）董永庆是从2017年4、5月份左右来厂里做饭的，每个月2000元工资，2017年5月份左右开始到厂里参与盗剪钢材，工资涨到了7000元每月。2018年5月份左右，姚成全开始在厂里做饭，被抓前的近一个月既做饭又到厂子里做事，但还没有发工资就被抓了，只有微信给其转账的2000元工资。徐峰是2018年7月份左右来厂里做事的，是张齐喊过来的，比姚成全早来没多久，工资每月5000元，已经通过微信转账发了两个月的工资。（4）张齐、高甲甲、董登记、董永庆都给货车司机发过名片，名片上尾号为2908的手机号码是张齐在使用，另一个尾号为7908的手机号码是高甲甲在使用，“董伟”是假名字，对外用假名字安全一点。高甲甲等人发名片的时候会告诉司机，如果收货老板不过重，就可以把车开到厂房来剪钢材，剪下来的部分按照一定的价格支付给货车司机好处费，且只要盘圆的钢材，用工具在每一捆中抽出200公斤左右剪掉，再把原来的钢筋重新打包装回货车上。一般都是晚上9点以后偷钢筋，不容易被他人发现。高甲甲还负责联系买家以低于市场的价格来处理盗剪钢材，一般是3000元一吨。会同这边的买家是高甲甲联系的，只知道有两个姓伍的、姓蒋的。姓林、姓吴的，张齐有没有联系不清楚。高甲甲卖钢材是用其本人的邮政储蓄卡收款。（5）“老唐”来的次数多一些，大概五六次，“小唐”来的次数少一些，大概有两三次。他们说剪多少就剪多少，大概每捆剪200多公斤，他们的车比较大，一般装七八捆钢材，多的有十多捆，所以每次给他们的钱大概都是3000至6000元不等。（6）高甲甲给“老唐”的微信转账是剪钢材支付的好处费，一共是4笔，共计14600元。（7）2018年9月3日被抓那天，总共有4辆货车来厂房盗剪钢材。第一辆是林师傅的渝字开头的货车，装了13捆钢材；第二辆也是林师傅叫过来的，高甲甲不认识这辆车的司机，装了8捆钢材；前两辆车盗剪的钢材共支付了1万元好处费，由高甲甲通过微信支付给了林师傅（微信名“浪迹天涯”）；第三辆是龙老板尾号为960的货车，开车的师傅姓粟，装了11捆钢材，高甲甲与龙老板商量好了要给9000元，应龙老板的要求先给粟师傅支付了500元，剩余的给龙老板；第四辆是唐师傅的车，高甲甲等人正在盗剪第7捆的时候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7）被抓当天现场查获的50多吨的钢材，都是盗窃而来的钢材，是厂里做了半个月的存货。29.同案人王全明的供述，证明（1）2015年他来到怀化，2016年下半年左右开始做盗剪钢材的事情。前期先由董亚元来到怀化考察，考察后，王全明、张齐、高甲甲、董登记先后来到怀化，一起在怀化华侨钢材市场的玻璃厂附近租了一个靠近河边的厂房并投资入股，由董亚元购买了航吊等设备、制作了厂房的名片。（2）名片上的号码有两个，分别由张齐和高甲甲在使用。在加工厂没有事情做的时候，张齐会带着大家到钢材市场给司机发名片，告诉司机可以到厂房“加工钢材”。发名片主要是张齐、高甲甲，董登记、王全明也发，但去的少。（3）张齐主要负责与司机沟通，货车司机想要来厂房剪钢材的时候会先给张齐打电话，约好时间后，司机将货车开到厂房，王全明等人就用设备把钢材从车上吊下来，按照司机的要求来剪钢材，剪下来的钢材以低于市场价支付给司机好处费，剩余的钢材再用打包机恢复成原包装，由司机拉走。等收得的钢材多了，再联系买家把盗窃来的钢材卖掉，赚取中间的差价。（3）王全明大概分得了20来万元。厂里具体做事和分钱都是高甲甲和张齐说了算，董登记和董永庆的工资是每月5000元。30.同案人董永庆的供述，证明剪钢材的过程大致为货车司机通过手机联系高甲甲之后，将装有钢材的货车开到厂房里，厂房里的人截取钢材，再包装成原样装上车。具体剪多少，由货运司机决定。抽出来的钢材也包装成一捆捆的，由高甲甲联系司机将这些盗剪下来的钢材运走。一般是晚上干活，只加工盘螺，不加工直的螺纹钢。31.同案人董登记的供述，证明（1）涉案厂房有四个股东，分别为董亚元、张齐、高甲甲、“院儿”（王全明）。（2）董亚元系董登记的叔叔，是董亚元叫董登记来涉案厂房工作的，董亚元很少来厂房，由他负责帮忙盯着厂房，董永庆在王全明离开厂房之后代表王全明盯着厂房。（3）厂房主要是张齐在管事，张齐和高甲甲都联系过司机，出货基本上是张齐和高甲甲在负责。（4）董登记（代表董亚元）、董永庆（代表王全明）、高甲甲和张齐都会记账并进行核对，相互进行监督。（5）四个股东的分红由张齐来平均分配，王全明是2017年离开厂子的，但后来每次分钱还是分成4份。（6）涉案厂房从2016年4月份开始从事盗窃钢材业务。“加工钢材”就是通过张齐带着高甲甲、董登记、董永庆等人到华侨钢材市场发名片等方式与运送钢材的货车司机建立联系，货车司机想要剪钢材的时候，会提前跟张齐或高甲甲打电话约时间并谈好价格，之后货车司机会将运送的钢材拉到厂房里，张齐等人用航吊把钢材卸下来，根据司机的要求剪下来一部分，再把剩余的钢材重新打包成原来的样子装上司机的车，剪下来的钢材根据重量以低于市场价格从司机手里收购下来，然后再以3000多元一吨卖出去。（7）厂房内存放的钢筋，都是通过“加工钢材”的这种方式盗剪而来的。（8）他有一张尾号为“883”的邮政银行卡和一张尾号为“770”的农业银行的卡，他主要使用前面那张卡，邮政银行卡里面的钱大部分都是张齐转给董登记的，有时候厂里盗剪的钢材比较多，卖出去的钱会由董登记收取，再取出来交给张齐。他妻子姚分清的623090181210443443427账号是他在使用。有时候张齐给董亚元和董登记的钱会打到董登记或其妻子姚分清的卡上，董登记再把钱转给董亚元。（9）他的工资从董亚元的分红里支出，董亚元答应董登记如果厂里效益好就多给一些，保底是5000元一个月，董亚元分红比较多的时候，会多给他几千元不等的数额。董永庆的工资最开始是从厂里支出，后来就没给工资了，应该是从王全明的分红里扣除，与董登记从董亚元手里拿工资是一个意思。（10）他2016年在厂里做了8个月，2017年做了10个月，2018年到被抓时做了6个月，总计24个月。他在厂房里面帮忙管理几个月的帐。2016年4月，董登记第一次到仓库，当时还没安装行吊，卸钢材的坑也没挖，过了20多天，也就是5月份了，有了第一单生意。从此开始陆续有司机运钢材过来剪，董登记一直在仓库做事直到被抓。（11）他有一个账本，上面写的“收谭1800、收伊5300、收张15400”，是记了司机的姓，数字是收他们钢材所支付的钱。（12）2018年9月3日被抓当天，共有4辆货车来厂房盗剪钢材。他们正在盗剪第四辆“小唐”司机车上8件钢材，刚剪完6件，被公安查获。被抓那天的两个司机，是两兄弟，一个“老唐”，一个“小唐”，前者来的次数较多，后者来的次数较少。32.同案人唐光礼的供述，证明（1）他购买了湘Ｎ1××××货车在华侨钢材市场装运钢材。2018年的一天，一个老头给了唐光礼一张名片，上面写着“钢材加工、液压机打包，董伟，131××××7908／131××××9208，地址：怀化市××，并告知其如果碰到有些不过称的钢材，可以到名片上记载的仓库内偷剪一部分，会按照每吨2500元左右的价格给予唐光礼好处费。而发货单上6毫米的盘螺单价5240元一吨，8毫米的盘螺是4940元一吨。（2）他总共到涉案厂房盗剪了三次钢材。第一次是2018年5月下旬，他在怀化汽车南站附近装了5捆8毫米的盘螺，准备运往贵州。装好货之后，他联系了名片上的“董伟”并约定盗剪钢材的时间。晚上7、8时许，他把车开到涉案仓库，提出每捆盘螺剪下100公斤，厂房的人便使用航吊将车上的盘螺吊下来，再用“大钳子”将钢筋加工，之后将剩下的盘螺打包好用航吊吊到车上。钢材剪完之后，一个老板给了他3000元现金。第二次是2018年6月下旬，他按照同样的操作模式到涉案厂房盗剪了钢材，钢材的规格也是8毫米的，另外一个老板给了他2000元现金。第三次是2018年9月3日，给怀化东创物资有限公司运送一车钢材到贵州铜仁的邓总处，其中有8件盘螺。头天晚上，他给董伟打了电话，约好晚上9时许去涉案厂房盗剪钢材。当盗剪了唐光礼车上6件盘螺，准备盗剪第7件盘螺时，被公安民警查获。他剪钢材之前有两辆货车在卸钢材，一辆装了5件盘螺，另一辆大约是7件盘螺，唐光礼等了约1个小时。（3）他辨认出高甲甲是给他钱的老板，张齐是厂房内管事人员，董永庆是另外一个给他钱的老板。33.同案人徐峰的供述，证明（1）涉案厂房上班时间一般是在晚上八点以后，一些货车司机将运着盘钢的货车开到厂房里，厂房里的人就开始剪钢材。首先用吊机把盘钢从车上吊下来，再用卡钳剪断这些盘钢的包装，利用人力将盘钢一部分抽出来剪断，从每一捆中抽出200公斤左右剪掉，实际具体剪多少，由司机决定，之后将剩余的钢材再打包恢复原样吊回车上，看不出原包装被破坏过。（2）仓库做事负责的是高甲甲，发工资也是高甲甲。34.同案人姚成全的供述，证明（1）运送钢材的货车司机会打电话与高甲甲联系，高甲甲接到电话就说有活干了。高甲甲是管钱的，负责把盗窃来的钢材联系买家处理掉；张齐负责操作吊航，有时那些货车司机也会联系他，由他来安排姚成全等人做事；董登记负责操作卡钳，用来剪取钢材；董永庆负责打包；徐峰帮忙打包、卸货；姚成全主要是做饭、装卸钢材和一些打下手的活。（2）剪钢材的过程就是司机将运有钢材的货车开到厂房里，张齐等人用吊航将车里的钢材卸下来，然后从每一捆钢材里剪下一部分，再把剩下的钢材恢复成原样的包装上车拉走。具体每捆剪多少，由司机决定，剪下来的钢材由高甲甲付给货车司机好处费。大概1件盘螺钢材中偷剪200-300公斤。姚成全来的这段时间每个月至少有十七、八辆车拉钢筋来厂房。盘圆的钢筋拉直自己用，螺旋的钢筋直接打包，等这些钢筋累计到了一定数量以后，高甲甲联系买家，买家联系好后直接开车来拉货。（3）高甲甲将盗剪的钢材卖掉之后，得到的款项由高甲甲、张齐、董登记、董永庆进行分红。（4）2018年8月中上旬，姚成全开始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在询问过高甲甲后，高甲甲说干的这事说好听点就是抽取钢筋，说难听点就是偷盗钢筋。35.同案人唐光和的供述，证明（1）他自己买了一辆车牌号为ＮＯ××××的红色东风大货车从事钢材运输业务。大概在一两年前，他在华侨钢材城装运钢材时，钢材加工厂的老板“小董”给其发了一张名片，说要和他合作“加工钢材”，意思是他如果装了钢材就给“小董”打电话，然后把车子开到厂房剪钢材，盗剪的钢材按照市场价格及重量给予他好处费。他认为有利可图，便开始了与“小董”的合作。（2）高甲甲4次微信转账给他的14600元就是他盗窃钢材得到的好处费,其中后面三笔是唐光和拉的怀化东创物资有限公司的货盗剪之后得到的好处费。（3）2018年9月3日晚上9时许，唐光礼装着怀化东创物资有限公司的一车货拉到涉案厂房盗剪钢材时，被公安民警抓获。（4）他的弟弟唐光礼也在“小董”老板的钢材加工厂赚好处费。36.上诉人董亚元的供述和辩解，董亚元供述（1）他没有盗窃钢材，只是在怀化这边的钢材加工厂入了3万元的股，和他侄子董登记一起算一股，一共是四股。（2）农历2016年年底，他大儿子在上海赌博输了800多万元，就想搞点投资赚点钱，他投了3万元和侄子董登记一股，当时他还没有钱，都是董登记垫付的，具体多少钱一股也不清楚。另外三股是张齐，有一个叫“小院”，不知道书名，是一个村的。（3）他就分得2万元钱。钱是侄子董登记转账给他的，应该是农商行的账户上。他没有到怀化做过钢材生意，只是路过怀化。37.原审被告人林开合的供述和辩解，林开合供述（1）2015年左右，他买了新车渝ＢＵ××××从事钢材运输工作。大概在2017年前，他在怀化华侨钢材市场装货，“小陈”和另外两个人给他发了一张名片，告诉他可以将钢材装好后放到他们厂面，从每捆中剪200公斤左右，又打包成原型来对钢材进行“加工”，可以给他一定的好处费。之后，“小陈”也多次给他打过电话联系询问是否有钢材可以去剪。（2）他后来陆续到“小陈”的仓库里面剪过大概7次钢材。2018年9月3日，他装了规格是8ｍｍ的10卷盘螺、1卷盘圆到涉案厂房盗剪钢材，每卷剪了约300公斤，大约3吨多，共获得了1万元好处费。（3）他的微信名叫“浪迹天涯”，用手机号码151××××5253注册的，好处费也是用这个微信收取。经他确认，“小陈”微信号为“×××34”（高甲甲的微信）给林开合的转账记录，在2018年4月至9月一共有159080元，其中大概有25000元是剪钢材的好处费，其余的是他向“小陈”他们借的钱。本院认为，上诉人董亚元、原审被告人林开合与同案人张齐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其中董亚元盗窃金额为1594839元，数额特别巨大；林开合盗窃金额为29490元，数额较大。董亚元、林开合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林开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林开合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董亚元、林开合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依法予以追缴；公安机关扣押钢材变卖款、扣押在案供犯罪使用的财物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董亚元及其辩护人提出“董亚元等人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判认定董亚元与张齐等人共谋实施犯罪，参与分配赃款，在共同犯罪中系组织者、领导者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董亚元邀约张齐、高甲甲、王全明到怀化办钢材加工厂，并积极联系租赁场地、投资入股、参与分红，钢材加工厂建好后，张齐、高甲甲、王全明等人向货车司机发“钢材加工”的名片并口头邀约，后货车司机与张齐等人电话联系通谋盗窃，之后实施盗窃钢材，销赃后董亚元参与分赃，且犯罪期间安排董登记代其监督、管理涉案工厂，董亚元的行为应当以盗窃罪论处，董亚元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董亚元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将戴某2转账记录1370040元、胡春连转账记录479855元直接认定为犯罪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张齐多次供述其尾号8670农行卡是专门用于涉案工厂运营交易的，戴某2等人转入这张卡的钱全部是购买盗窃钢材款项；证人戴某1证实因为是废材、尾材，所以比市场价低，其安排戴某2付给张齐的款是购买钢材的钱；证人戴某2证实其根据戴某1的安排向张齐付过钢材款，买来的盘圆断头比较多；且上诉人董亚元及其辩护人未提交证据予以支持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认定张齐等人向戴某1销赃获137万余元的事实，但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张齐等人向胡春连销赃的事实，故董亚元的犯罪金额应核减胡春连汇入张齐银行卡的金额479855元，对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二审提出“原判定性准确，董亚元的行为构成盗窃罪，涉案金额1594839元；原判将胡春连给张齐转账的479855元认定为涉案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二审依法予以改判”的检察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对原审被告人林开合的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1刑初1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项，即“二、被告人林开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林开合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5000元，由中方县公安局负责处理；除上述款项外，对各被告人因实施盗窃共同犯罪所获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四、对在案扣押供犯罪使用的航吊一台、液压钳两把、钢筋调直设备两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撤销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1刑初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一、被告人董亚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上诉人董亚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31年6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哲艺审判员  姚 健审判员  孙小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冯桂彬书记员陈星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