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湘10民终3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永利，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彰科，湖南邓彰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泽喜，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翰鼎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永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身伟，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大汉城镇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安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李国英，女，汉族。原审被告：沈家先，男，汉族。原审被告：陈代容，女，汉族。沈家先、陈代容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虹，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永利与被上诉人向泽喜、郴州市翰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鼎公司）、郴州大汉城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汉公司）及原审被告李国英、沈家先、陈代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2民初4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永利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第五项判决，改判向泽喜赔偿律师费235920元，并由翰鼎公司、大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向泽喜、翰鼎公司、大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律师代理费是实际发生且在收费标准范围内，不应扣减。翰鼎公司、大汉公司是整个借款协议的担保人，理应对所有借款及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责任。翰鼎公司辩称：1.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律师承办业务由律师事务所统一接受委托，按照国家规定统一收费并如实入账，朱永利的律师费应支付至律师事务所账户而非律师个人账户，朱永利的银行流水并不能证明其实际支出了律师费；2.朱永利主张已付律师费行为不合常理。朱永利于2020年7月30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同年8月26日律师委托代开律师费发票，却于同年9月24日才支付律师费，上述交易行为明显不合常理；3.朱永利计算的律师费有虚增的行为。本案中借款本金240万元并没有争议，朱永利仍按最高标准计算律师费，存在损害向泽喜利益的行为；4.翰鼎公司对律师费无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协议第6.2条明确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未包括其他律师代理费。向泽喜、大汉公司、李国英、沈家先、陈代容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朱永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向泽喜、翰鼎公司、大汉公司、李国英、沈家先、陈代容共同偿还朱永利借款本金及从借款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前的未付利息合计本息3295824.70元（借款本金为2400000元，829584.7元为利息）；2.判令向泽喜、翰鼎公司、大汉公司、李国英、沈家先、陈代容给付朱永利利息384000元（从2020年1月1日起以2400000元为本金按2%为月息给付朱永利利息至2020年8月31日止）；3.向泽喜、翰鼎公司、大汉公司、李国英、沈家先、陈代容给付朱永利未按约定还款的违约金48000元，本案诉讼的律师代理费235920元（按2017年1月19日湖南省律师协会理事会通过的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分段计算所得其中标的10万内代理费10000元、标的10万-50万范围代理费按8％计32000元，标的50万到330万范围内代理费按6％计168000元，2020年1月1日起利息计算到9月底标的的代理费按6％即25920元）；4.向泽喜、翰鼎公司、大汉公司、李国英、沈家先、陈代容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1月9日，朱永利（出借人、甲方）、向泽喜（借款人、乙方）、郴州市翰鼎实业有限公司（保证人、丙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主要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2400000元，借款月利率2%；借款期限自2017年1月9日至2017年7月8日止。其中《借款合同》第6.2条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第6.3条约定“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确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至借款本息偿还清止。”第6.4条约定“为保障甲方利益，用丙方开发的郴州国际五金机电建材城A4栋的XXX-X、XXX、XXX、XXX、XXX号商铺，商铺作为抵押，面积：798.05㎡，抵押单价：3007.33元/㎡，总价240万元。如乙方违约该批门面作240万元整卖给甲方且办理产权登记到甲方名下，并此240万元借款直接转为购房款，由丙方开具购房发票给甲方，该协议终止。”第6.5条约定“上述门面甲方与丙方须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协议确保甲方利益，待乙方履行本合同后，甲方须配合丙方取消该批商品房购房协议”。第7条约定“违约责任：乙方违约，按应借款金额的2%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守约方律师代理费及相关差旅费同时执行《商品房买卖合同》协议。”同日，向泽喜、翰鼎公司向朱永利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朱永利人民币2400000元，此据。借款人：向泽喜。保证人：郴州市翰鼎实业有限公司（盖章）。2017年1月9日”。同日，朱永利按照约定向翰鼎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2400000元。二、2017年8月8日，朱永利（甲方）与向泽喜、沈家先（乙方）签订《借款补充协议》，约定原2017年1月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经协商一致将借款期限调整为自2017年1月9日至2017年9月20日止，其他条款遵照原合同执行。该《借款补充协议》尾部甲方处由朱永利签名，乙方处盖“沈家先印”章、“向泽喜印”章，丙方处盖“郴州市翰鼎实业有限公司”印章。三、2018年2月8日，朱永利（甲方）与向泽喜、沈家先、案外人刘斌（乙方）签订《借款补充协议》，约定原2017年1月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经协商一致将借款期限调整为自2017年9月21日至2018年7月31日止，其他条款遵照原合同执行。四、2018年6月12日，朱永利（甲方）与向泽喜（乙方）签订《借款补充协议》，约定原2017年1月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经协商一致将借款期限调整为自2017年9月21日至2018年10月20日止，其他条款遵照原合同执行。五、2019年10月15日，朱永利（甲方）与向泽喜（乙方）、翰鼎公司（担保方、丙方）签订《借款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原甲、乙双方2017年1月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又于2017年8月8日、2018年2月8日和2018年6月12日一共签了三次《借款补充协议》，现已到期，尚欠本金2400000元；2017年8月30日之前利息已付，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20日期间月利率2%，利息合计654968元；2018年10月20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月利率1.2%，利息合计326400元；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期间未还的本金，利息按月利率1.2%计算，并约定了所欠本金利息的偿付期限。其中第六条约定“丙方付清本息给甲方后，甲方必须在7个工作日内配合丙方取消A4栋103-2、105、106、108号铺网签手续。”第七条约定“本协议增加担保方为郴州大汉城镇建设有限公司，为本协议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直到付清本息为止。”第八条约定“其它条款遵照原合同执行。”第九条约定“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配合乙方将A4栋107号的网签手续取消。”在协议落款处，大汉公司在“担保”处加盖印章。六、2019年10月17日，翰鼎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将200000元汇入朱永利的银行账户。七、庭审中，朱永利、翰鼎公司认可，已经按照2019年10月15日《借款补充协议》的约定，将A4栋107号的网签手续取消，因其他借款尚未清偿，A4栋XXX-X、XXX、XXX、XXX?号铺网签手续尚未取消。朱永利、翰鼎公司均认可现在是在履行2019年10月15日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八、朱永利向法庭提交代理合同及代理费发票，以证明朱永利向湖南邓彰科律师事务所支付本案案件代理费235920元。九、朱永利称，《借款合同》签订后，向泽喜多次延迟付款，但至今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朱永利多次催讨无果，故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当事人争议的认定：一、关于借款人、保证人的认定。在2017年1月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朱永利是出借人，向泽喜是借款人，翰鼎公司是保证人，按照借款合同当事人的约定，2400000元借款转入翰鼎公司的银行账户，朱永利诉讼请求中要求向泽喜、翰鼎公司、大汉公司、李国英、沈家先、陈代容共同偿还借款本息。朱永利认为：李国英是向泽喜的妻子，沈家先在2017年8月8日、2018年2月8日两份《借款补充协议》中盖章，陈代容是沈家先的妻子，故向泽喜、李国英、沈家先、陈代容都是主债务人,而借款用于翰鼎公司使用开发，所以翰鼎公司也是主债务人。沈家先认为：向泽喜是主债务人，沈家先只是作为保证人在中间两份协议上签字，是担保债务在约定的期限内履行的保证人。陈代容认为：案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陈代容与本案无关。翰鼎公司认为：公司仅承担担保责任，是保证人。一审法院认为：1、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在本案所有借款合同、借条、借款补充协议中，向泽喜均是借款人，且在本案诉讼中并未到庭对其主债务人的身份提出抗辩，故认定，向泽喜是本案借款人（即主债务人）。2、翰鼎公司在本案所有借款合同、借条、借款补充协议中，均以担保人的身份签约，且在本案诉讼中并未对其担保人的身份提出异议，朱永利在起诉书中也陈述翰鼎公司与大汉公司为本案债务共同担保。因此，翰鼎公司是本案债务担保人。朱永利称大汉公司、李国英、沈家先、陈代容均是主债务人的主张，不予认定。3、在2019年10月15日朱永利（甲方）与向泽喜（乙方）、翰鼎公司（担保方、丙方）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本案最后一份协议）中，大汉公司在“担保”处加盖印章，应认定该公司是本案债务担保人之一。4、本案中，沈家先既未参与最初借款合同的拟定，也未参与最终2019年10月15日《借款补充协议》的签订，朱永利未向沈家先支付过借款，沈家先也未在借款协议中明确表示自己是共同债务人，对沈家先称在中间时段即2017年8月8日、2018年2月8日两份《借款补充协议》上盖章的行为，是为当时所形成的债务作保证的抗辩，予以采信。对朱永利称沈家先是共同债务人的主张，不予认定。5、案涉2400000元借款转入翰鼎公司的银行账户，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借款2400000元与李国英、陈代容有何种法律关系，李国英、陈代容均未在案涉借款凭据上签字，朱永利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李国英、陈代容承担偿还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定。二、关于如何认定签订于2019年10月15日最后一份《借款补充协议》的效力。本案2400000元借款，有关当事人按时间先后顺序分别于2017年1月9日签订一份《借款合同》、于2017年8月8日、2018年2月8日、2018年6月12日、2019年10月15日签订四份《借款补充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2019年10月15日，朱永利、向泽喜、翰鼎公司在所签订的第一份《借款合同》的基础上，签订最后一份《借款补充协议》，并增加了大汉公司作为担保人之一。相对《借款合同》和前面三份《借款补充协议》，最后一份《借款补充协议》有关条款做了实质性的变更（如原协议约定借款到期未还用商铺抵债，因债务人到期未偿还借款，已按约定办理了将商铺网签到朱永利名下的手续；最后一份协议改为不用抵债方式偿还借款本息，并约定已做完网签的商铺取消网签退回给翰鼎公司）。庭审中，朱永利、翰鼎公司均认可现在是在履行2019年10月15日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故本案有关当事人的最终意思表示应以2019年10月15日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为准，该协议的约定对签订该协议的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根据签订于2019年10月15日《借款补充协议》中的合同当事人的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确定本案各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三、关于借款利率的认定。本案中，2019年10月15日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约定，2018年10月20日至2019年12月30日期间的利息按月利率1.2%计算，其中第八条约定“其它条款遵照原合同执行。”朱永利认为：2019年12月30日之后的利息应按月利率2%计算。翰鼎公司认为：按照最终协议的约定，利息应按月利率1.2%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虽然2019年10月15日的《借款补充协议》未对2019年12月30日之后借款利息的月利率做出明确约定，但根据其第八条“其它条款遵照原合同执行”的约定和相关法律的规定，当事人合同中未变更的部分，即2019年12月30日之后的利息应按照《借款合同》中月利率2%计算；当事人协商一致变更的，2018年10月20日至2019年12月30日期间的利息按月利率1.2%计算。另，本案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受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0日新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应适用原规定（即不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对月利率2%的约定，并未超出相关法律的规定。对翰鼎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四、关于律师代理费。朱永利认为：向泽喜、翰鼎公司、大汉公司、李国英、沈家先、陈代容应向朱永利支付律师代理费（实现债权费用）。翰鼎公司认为：朱永利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标准有误，且不在公司担保范围内，不应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的《借款合同》第6.2条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约定的担保范围并不包括律师代理费，对朱永利认为本案向泽喜、翰鼎公司、大汉公司、李国英、沈家先、陈代容应共同承担律师代理费的主张，不予认定。根据《借款合同》第7条“违约责任：乙方违约，按应借款金额的2%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守约方律师代理费及相关差旅费同时执行《商品房买卖合同》协议”的约定，对朱永利要求向泽喜（乙方）承担朱永利为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费用标准参照相关规定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向泽喜、李国英、郴州大汉城镇建设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一、关于借款本金。庭审查明，根据2017年1月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和2019年10月15日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向泽喜尚欠朱永利借款本金2400000元未还，朱永利要求向泽喜偿还借款本金240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二、关于借款利息。根据2019年10月15日《借款补充协议》协商约定的内容，2017年8月30日之前的利息已经支付；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20日期间月利率2%，利息合计654968元；2018年10月20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月利率1.2%，利息合计326400元；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期间未还的本金，利息按月利率1.2%计算，应为86400元（2400000元×1.2%×3个月）。则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期间的利息合计1067768元（654968元+326400元+86400元），尚欠的利息为867768元（1067768元-翰鼎公司已支付的200000元）。朱永利要求向泽喜偿还2019年12月30日之前的利息829584.7元的诉讼请求，未超过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从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为384000元（2400000元×2%×8个月），朱永利要求向泽喜偿还从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止384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三、关于保证人应承担的责任。庭审中，翰鼎公司对应承担保证人担保范围内的借款本金、利息无异议，大汉公司也在协议中的担保方处加盖公章，朱永利在起诉书中也陈述翰鼎公司与大汉公司为本案债务共同担保。一审法院确认，翰鼎公司、大汉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中，相关当事人于2019年10月15日签订新的《借款补充协议》，对之前的《借款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做了实质性的变更（并实际部分履行），未经过保证人沈家先的书面同意，沈家先并未参与签订该《借款补充协议》，该协议对沈家先不具有法律拘束力，而庭审中朱永利明确表示是要求履行新的《借款补充协议》，故沈家先不应再承担本案债务的保证责任。因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借款2400000元与李国英、陈代容有何种法律关系，朱永利要求李国英、陈代容承担本案债务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四、关于律师代理费235920元。朱永利要求向泽喜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本案受理在新规定施行前，适用修改前的原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朱永利请求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35920元，加上2018年10月20日至2019年12月30日期间按月利率1.2%计算的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庭审中，翰鼎公司辩称：“朱永利主张的律师费不符合《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的规定，且按合同约定，担保范围仅限于借款本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律师代理费的收取按《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的顶格标准计算过高，酌情确定向泽喜应按收费规定标准的中间值向朱永利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0元，朱永利诉请中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朱永利要求担保人翰鼎公司、大汉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五、朱永利要求向泽喜给付未按约定还款的违约金48000元，朱永利明确表示是要求履行新的《借款补充协议》，该协议当事人同意推迟还款，对借款本息计算及付款时间作了明确约定，并未再另行确定需支付违约金，故对朱永利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生效后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执行。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本案受理在新规定施行前，适用修改前的原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向泽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朱永利偿还借款本金2400000元；二、被告向泽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朱永利支付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期间的借款利息829584.7元（按月息1.2%计算）；三、被告向泽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朱永利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的借款利息384000元（按月息2%计算）；四、被告郴州市翰鼎实业有限公司、郴州大汉城镇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向泽喜追偿；五、被告向泽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朱永利支付实现债权费用（律师代理费）200000元；六、驳回原告朱永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539元，由被告向泽喜承担37739元，原告朱永利承担800元。”二审中，翰鼎公司提供了一份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认为，翰鼎公司提供的《郴州市律师协会处分决定书》各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审理过程中，向泽喜收到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的通知后，未在指定的期限内缴纳案件受理费，已按向泽喜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翰鼎公司提出撤回上诉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已予以准许。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律师代理费的数额如何认定及翰鼎公司、大汉公司是否应对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朱永利主张向泽喜支付律师代理费，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但本案系普通民间借贷纠纷，并非重大、疑难、复杂案件，当事人各方对借款本金240万元也没有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律师代理费的收取按《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的顶格标准计算过高，酌情确定向泽喜应按收费规定标准的中间值向朱永利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案涉《借款合同》第6.2条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显然约定的担保范围并不包括律师代理费（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朱永利要求翰鼎公司、大汉公司对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而不予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朱永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8元，由朱永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末钢审 判 员 廖 军审 判 员 雷金梅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许 晶书 记 员 聂莎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