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3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达辉，男，197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广东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靖祈，广东泛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九江汇龙城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法定代表人：张仕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可东，广东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达辉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九江汇龙城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龙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17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了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龙城公司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达辉立即向汇龙城公司支付从2013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购买商铺借款本金2079679元、利息741318.91元、罚息370659.46元，合计3191657.37元；2.李达辉以2079679元为本金从2020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利息及罚息支付给汇龙城公司；3.李达辉支付汇龙城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95750元；4.李达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29日，汇龙城公司作为甲方（出卖人）与李达辉作为乙方（买受人）签订编号为HL1047的《汇龙城商业广场商业楼使用权买卖合同书》，内容为：买受人购买汇龙商业广场2号楼全座，总金额为5567250元；买受人按按揭付款方式按期付款：买受人应于2010年8月15日前支付全部铺价款的50%计2787250元，并于2010年8月15日前到银行办妥按揭贷款手续。2010年7月29日，汇龙城公司作为甲方（出卖人）与李达辉作为乙方（买受人）签订《商业楼（使用权）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出售的商业楼使用权是可办理权属登记过户的物业（两年内集体转个人），使用权年限为40年；双方签订协议当日缴交50%首期款（含定金），八日内递交个人按揭资料给银行办理预审手续，银行预审完毕通过后，乙方次月按照银行利息和本金及所供铺年限分月先缴付给甲方（大产权证押在银行），待己方办理集体过户给乙方后，乙方再同银行签订按揭合同，甲方将乙方之前的供铺款（连利息）转付给银行，乙方只需供剩余的铺款（利息同本金不变）；如乙方不通过银行预审的，乙方必须在银行通知不能办理按揭之日起30天内与甲方协商改变余铺款支付的方式，逾期未协商的，乙方应在逾期之日起7天内一次性支付余下全部的购铺款项给甲方。2010年8月1日，李达辉作为借款人与汇龙城公司作为贷款人签订编号为（HL1047）汇龙借字（2010）第47号的《借款合同》，内容为：借款人向贷款人申请借款，贷款人同意按本合同约定发放贷款；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用于借款人向汇龙城商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商铺购买款，借款金额为278万元，借款期限为10年（120期），自2010年8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0日止；借款人只能将本合同项下借款用于支付商铺购买款，并全额划付给汇龙城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借款利率：1.借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即月利率为4.95‰，并按下列公式换算：年利率＝月利率×12，日利率＝月利率/30；利率实行一年一定，在借款期限内分段计息，借款期限在一年以上的，自每次基准利率调整之日的次年1月1日开始，按该次调整后的基准利率（如基准利率在一个年度内经两次或两次以上调整的，以该年度内最后一次调整的基准利率为准）及上述第1款约定的利率浮动比例确定并执行新的利率；该种调整无需借款人同意，也无须另行通知借款人；还款方式：1.还本，借款人按借款凭证或分期还款计划书所载的分期还款计划偿还借款本金；借款本金的分期还款日为每月第20日，逾期还款属违约；2.付息：本合同项下借款利息自实际放款之日（即起息日）其按实际借款额和实际借款天数计算，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借款人须于每一结息日当日支付利息，如借款本金的最后一次偿还日不在结息日，则未付利息应与借款本金一并支付，逾期付息属违约；违约责任：借款人出现违约事项，贷款人有权宣布全部借款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贷款人有权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载明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的罚息；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仲裁等任何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李达辉向汇龙城公司接收涉案商业楼使用至今。汇龙城公司确认李达辉已支付首期款2787250元，并确认李达辉就案涉商业楼已供款39期，供款本息共1253365.65元。汇龙城公司于2013年12月1日向李达辉开出两份《九江汇龙城商业发展有限公司收据》，确认收到李达辉2号楼2013年4月至6月供款共99502.53元、7月至9月供款共99502.53元；于2013年11月29日向李达辉开出《九江汇龙城商业发展有限公司收据》，确认收到李达辉2号楼2013年10月供款共33167.51元。汇龙城公司分别于2017年2月25日、2019年3月17日委托广东顺龙律师事务所向李达辉发出律师函，要求李达辉清偿借款本息。李达辉分别于2017年3月8日、2018年6月7日、2019年6月10日委托广东泛信律师事务所向汇龙城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汇龙城公司协助办理案涉商业楼的过户手续。2020年1月14日，下西经联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其与李达辉于2010年7月29日签订的编号为HL1047的《汇龙城商业广场商业楼使用权买卖合同书》及《商业楼（使用权）买卖补充协议书》；李达辉限期腾空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约、房产证号为粤房地权证佛字第0200046989的房屋，将该房屋及房屋下土地证号原为佛府南集用（2009）第0300360、现为佛府南国用（2010）第0300924的土地使用权交回给下西经联社；李达辉赔偿下西经联社的相关损失。一审法院在该案中查明：一、涉案商业楼于2009年12月10日登记于下西经联社名下，2009年12月21日权利类型为集体土地使用权，权利性质为批准拨用商服用地，2010年10月29日权利类型变更为国有土地使用权，权利性质变更为划拨；二、下西经联社持有并出示了一份《会议表决》，载明2010年1月1日汇龙城公司成员代表（应到会人数162，实际到会人数110）开会讨论表决，表决内容包括下西经联社同意将涉案商铺下土地进行出让流转，商铺使用权以每平方米6500元的单价转让，使用权期限40年。到会人员在“同意会议决议”一栏签名；三、下西经联社另持有并出示了一份《会议表决》，载明2013年10月11日汇龙城公司成员代表（应到会人数250，实际到会人数185）开会讨论表决，表决内容包括下西经联社同意将涉案商铺下土地办理补办出让手续，同意补办出让手续后进行整体公开转让。到会人员在“同意会议决议”一栏签名。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20）粤0605民初13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下西经联社的全部诉讼请求。2020年6月11日，汇龙城公司因与李达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聘请广东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提供法律服务，双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事项为一审诉讼，律师费按标的额比例收费95750元。另查一，中国人民银行历年五年以上贷款利率如下：调整日期年利率（%）月利率（‰）2008-12-235.944.952010-10-206.145.122010-12-266.45.332011-2-96.65.52011-4-66.85.672011-7-77.055.862012-6-86.85.672012-7-66.555.462014-11-226.155.132015-3-15.94.922015-5-115.654.712015-6-285.44.52015-8-265.154.292015-10-244.94.08另查二，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取消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2019年12月20日五年期以上LPR为4.8%。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汇龙城公司主张与李达辉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提交了《借款合同》为凭，请求李达辉依据该合同的约定归还剩余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罚息和律师费。李达辉则辩称，汇龙城公司并未实际出借款项给李达辉，且汇龙城公司并非金融机构，无权与金融机构一样放贷，另外，汇龙城公司一直未将案涉商业楼过户给李达辉，故李达辉停止还款不属违约，汇龙城公司无权要求李达辉支付利息、罚息和律师费，且本金应在办理过户时才支付。对于上述问题，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一、案涉借款基于李达辉向汇龙城公司购买商业楼使用权产生，商铺总价款为5567250元，扣除首付款2787250元后，尾款278万元即为李达辉向汇龙城公司所借款项。因此，李达辉以汇龙城公司未实际出借款项为由主张案涉《借款合同》未生效，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案涉《借款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约定的利率没有超过相关法律规定，故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己方义务。三、关于李达辉因案涉商业楼未过户而停止还款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首先，《借款合同》并无约定归还借款以办理过户作为前提条件。第二，李达辉使用案涉商业楼至今已有十年，双方因过户问题争执多年。2020年1月，下西经联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与李达辉签订的《汇龙城商业广场商业楼使用权买卖合同书》及《商业楼（使用权）买卖补充协议书》，李达辉在该案中不同意解除合同。在此情况下，李达辉一方面一直使用案涉商业楼，另一方面以未过户为由拒付剩余款项，有违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第三，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若李达辉认为汇龙城公司未按《汇龙城商业广场商业楼使用权买卖合同书》及《商业楼（使用权）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将案涉商业楼过户给李达辉构成违约、对李达辉造成损失，应另行向汇龙城公司主张权利。因此，李达辉不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归还全部借款本息，构成违约。汇龙城公司请求李达辉归还剩余借款本金，并从逾期之日即2013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付利息及罚息，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经取消，应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从2020年1月1日起的利息及罚息按2019年12月20日公布的年利率4.8%的1.5倍计算，此后的利率于每年1月1日根据上一年最后一次调整的LPR标准为准。关于李达辉尚欠借款本金金额的问题。李达辉就案涉商业楼归还了从2010年8月1日起至2013年10月31日止共39期的借款本息共计1253365.65元。《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4.95‰，并根据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按年调整。该约定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核算，截至2013年10月31日止，李达辉尚欠汇龙城公司借款本金2046816.59元（计算方式详见附表1）。关于后续利息及罚息的问题。李达辉拖欠汇龙城公司自2013年11月1日起的借款本息未付，构成违约。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罚息标准为借款利息的50%，即借款利息及罚息之和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经核算，截至2020年5月31日止，李达辉尚欠汇龙城公司借款利息及罚息共1086368.37元（计算方式详见附表2），从2020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及罚息以2046816.5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此后的利率于每年1月1日根据上一年最后一次调整的LPR标准为准。《借款合同》约定，若李达辉违约致使汇龙城公司采取诉讼的方式实现债权的，应承担汇龙城公司为此支出的律师费损失，汇龙城公司亦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律师费损失，故汇龙城公司请求李达辉承担律师费95750元，符合法律的规定和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李达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2046816.59元、计至2020年5月31日止的利息及罚息1086368.37元及以2046816.59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每年1月1日根据上一年最后一次调整的LPR标准为准）计算的利息及罚息予汇龙城公司；二、李达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费95750元予汇龙城公司；三、驳回汇龙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3099.26元，减半收取计16549.63元（汇龙城公司已预交），由汇龙城公司负担234元、李达辉负担16315.63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交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对汇龙城公司多预交的16315.63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汇龙城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李达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汇龙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汇龙城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合同》有效是错误的事实认定。（一）《借款合同》是被诱骗所签，不是李达辉的真实意思表示。因为当时汇龙城公司提供《借款合同》给李达辉签名时说这是交给银行按揭贷款所用的，叫李达辉先按《借款合同》的约定付款，待银行按揭贷款审批下来就由汇龙城公司直接将李达辉所付本息转给银行。汇龙城公司一直说按揭贷款手续在办理中，两年多时间一直在忽悠李达辉。李达辉还多次向汇龙城公司提出尽快过户，由李达辉直接向银行申请按揭贷款，但汇龙城公司不予理会，一心只想像银行一样赚取利息。在这种情况下，李达辉在已交32期付款仍得不到汇龙城公司向银行贷款的保证下，果断停止按《借款合同》的约定付款，不承认《借款合同》的合法性，因此，《借款合同》无效。此外，李达辉再要求汇龙城公司办好过户手续，由李达辉直接向银行供款，但汇龙城公司为赚取利息，一直不予理睬。因此，李达辉不认可《借款合同》的付款方式，拒绝按《借款合同》的约定付款的行为是合法的。（二）因汇龙城公司并未实际出借借款给李达辉，李达辉认为《借款合同》未生效。因为本案双方虽签有《借款合同》，但所涉及的借款，汇龙城公司并未实际交付278万元给李达辉，从签合同至今均没有交付该款项。该款实际为房屋买卖合同的欠款，即《汇龙城商业广场商业楼使用权买卖合同书》的欠款，故本案不是真正的民间借款，《借款合同》未生效。李达辉与汇龙城公司并没有约定可将欠款转为民间借贷，是汇龙城公司将李达辉应交给银行的借款合同改为同李达辉的借款合同，才造成“借款”的假象，要求李达辉按其中的约定去履行违背了李达辉当初签订借款合同的初衷。因此一审法院将买卖合同中的欠款转化为民间借贷并按民间借贷的规定判决支持的利息、罚息、律师费等请求是错误的，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的利息、罚息和律师费就是汇龙城公司违约不过户给李达辉所造成的损失，汇龙城公司的这部分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否则要李达辉另案主张由汇龙城公司赔偿这部分损失，是增加李达辉诉讼成本的诉讼。因为从2010年7月29日双方签订的《汇龙城商业广场商业楼使用权买卖合同书》至今已超过十年，李达辉所付款项除签订合同时所付一半款项即2783625元外，还从2010年8月11日起至2013年10月31日止付39期付款1253365.65元，合计共付4036990.65元。因汇龙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在2010年8月15日前到银行办妥按揭手续给李达辉，也在李达辉一再催促下拒不过户给李达辉，李达辉才于2013年11月1日起停止付款给汇龙城公司，李达辉认为其停止支付剩余款项是合法的抗辩。如果汇龙城公司过户了给李达辉，李达辉贷到了银行贷款，又怎么没有钱支付欠款、产生罚息和本案的诉讼呢？因此汇龙城公司主张的剩余款项及利息、罚息及本案诉讼的律师费均是汇龙城公司违约不过户给李达辉产生的损失，不应得到支持，应直接予以驳回。汇龙城公司答辩称：一、《借款合同》是双方在自愿、平等，经李达辉充分了解、理解的基础上，双方协商一致所达成和签订的，不存在任何胁迫、欺诈等情形。虽然双方于2010年7月29日《汇龙城商业广场商业楼使用权买卖合同书》第五条，以及《商业楼（使用权）买卖补充协议书》第五条均有到银行办理按揭的约定，但双方于2010年8月1日再签订本案涉案《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向贷款人申请借款……双方本着平等自愿、诚实信用的原则……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并承诺严格履约……借款的用途：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用于借款人向汇龙城商业发民有限公司支付商铺购买款……”《借款合同》签订时间是在2010年8月1日，时间在上述合同书和补充协议后，即《借款合同》的约定已改变了之前合同协议的约定，以最后的《借款合同》约定为准。且事后李达辉一直按《借款合同》的给定向汇龙城公司供还借款长达3年39期，由此充分说明汇龙城公司对《借款合同》内容的完全理解、了解和同意。不存在李达辉所称的被诱骗情形。二、《借款合同》里的借款金额其实是商铺买卖铺款的转化，不存在违法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借款合同》自成立之日生效。李达辉称借款合同并生效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三、李达辉以“不过户”为由拒绝继续向汇龙城公司供还款，表面是合理的抗辩，但事实上这种抗辩是不符合法律关于抗辩的规定的。正如在货物买卖合同中，买受人若认为出卖人交付的货款有质量问题，应提出赔偿或解除合同的反诉，而不能一面不支付货款一面又继续使用货物。李达辉既不同意解除双方的买卖关系，也不支付购铺借款，这种抗辩显然是滥用抗辩、恶意抗辩。在抗辩不成立的情况下不按约定支付借款，本身就是不折不扣的违约行为，既然构成违约，就得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因此，李达辉称利息、罚息、律师费这几部分的损失是由汇龙城公司过失造成的，这种说法显然是不成立的。另，李达辉日后以“不过户”另案起诉汇龙城公司时，所造成的损失法院必然在另一案中处理，不宜在本案中将双方的过错损失折抵计算。四、最后需要向法院说明的是：《借款合同》中的所约定的利息并不高于同期银行的贷款利率，不存在汇龙城公司故意借此牟取高额利息。事实上，当时因为汇龙城商业街属于政府主导的“新型都市产业载体”，由于处于前期摸索阶段，各方面的政策法规定并没十分健全完善，包括向银行申请贷款，以及银行是否同意对这一类物业进行贷款尚未明晰，在业主没能力一次性付清款的情况下，只能参照银行分期支付并收取一定的利息的做法，且利息并不高于银行贷款利率，又何存在汇龙城公司牟取高息之说呢？况且，为了搞汇龙城商业街这一项目，汇龙城公司向银行借了大笔资金，也需要还银行利息，而汇龙城公司出售商铺在业主无力一次支付的情况下收取一定的利息并不过分吧，希望二审法院理解。二审诉讼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围绕李达辉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一、关于案涉《借款合同》效力问题。李达辉上诉主张案涉《借款合同》系被诱骗所签，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对此，从本案查明事实可知，《借款合同》在第一条即明确写明该合同项下借款系用于李达辉向汇龙城公司支付商铺购买款。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均针对出借主体、借款主体、借款金额、还款方式等事项，并未涉及有关商品房买卖，故可以确认诉争案涉《借款合同》权利义务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李达辉抗辩认为，双方虽然签订《借款合同》，但汇龙城公司并未实际支付借款，合同尚未生效。但从《借款合同》及双方诉讼中陈述内容可知，案涉借款系双方约定以李达辉尚欠汇龙城公司购房款余款转化为汇龙城公司向其出借款计付利息，合同签订后，李达辉已经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部分还本付息义务，故李达辉抗辩认为双方合同尚未生效，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达辉又上诉认为《借款合同》系其受骗所签，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李达辉应对其该项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李达辉在本案一、二审诉讼期间均未就其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签订《借款合同》的主张提交充分证据反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二、关于案涉利息、罚息及律师费是否应由李达辉承担的问题。依据案涉《借款合同》第五条“借款利率”、第十二条“违约责任”的约定，案涉借款应计算借款利息，李达辉违约，应依约计付罚息并承担追偿债权支付的律师费。因此，汇龙城公司起诉要求李达辉承担案涉利息、罚息及其为追偿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至于李达辉上诉认为汇龙城公司未依约履行协助办理案涉房产过户义务，亦构成违约，李达辉拒付借款尚余本息，有合法依据的抗辩。据本案查明事实可知，李达辉前述主张汇龙城公司存在违约事实所据，系双方签订的《汇龙城商业广场商业楼使用权买卖合同书》，该合同系基于双方存在商品房使用权买卖关系而签订的，与本案讼争的《借款合同》分属不同法律关系，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处分。故对李达辉就汇龙城公司存在违反《汇龙城商业广场商业楼使用权买卖合同书》约定的问题，本院在此不予审处，李达辉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李达辉上诉无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2631.48元，由上诉人李达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伟斌审 判 员 陈 文审 判 员 周 嫄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曾 楚书 记 员 周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