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5民终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尹衍军，男，1968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区。诉讼代理人：迟泽东，吉林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米娟，女，1951年2月9日生，回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吉庆，男，1954年6月10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诉讼代理人：米娟(崔吉庆妻子),女，1951年2月9日生，回族，住吉林省通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米秀，女，1962年7月24日生，回族，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旭明，男，1962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宏亮，男，1977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上诉人尹衍军因与上诉人米娟、崔吉庆及被上诉人米秀、王旭明、高宏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20）吉0502民初1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衍军上诉请求：1.撤销（2020）吉0502民初19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改判米秀、王旭明对47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高宏亮对89.8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米秀、王旭明、高宏亮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米秀、王旭明保证责任已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米秀、王旭明仍应对47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保证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高宏亮不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亦不能成立。借款协议中约定的抵押房屋登记在胥某名下，尹衍军多次与胥某协商以该房屋抵偿米娟、崔吉庆的债务，胥某始终以各种理由推托。因此，尹衍军已经无法通过出售该房屋实现债权。签订借款协议后，双方未对该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尚未设立，尹衍军无法通过出售房屋或者申请法院拍卖实现债权。高宏亮应当对89.8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米秀辩称，其与王旭明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当时是半年的保证期，借款50万元实际只给付了47万元，后来陆续还了40万元左右，现在就差几万元，他们自已处理就可以了，米秀、王旭明没有责任。王旭明、高宏亮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米娟、崔吉庆述称，保证期间已过，米秀、王旭明、高宏亮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米娟、崔吉庆上诉请求：撤销（2020）吉0502民初1922号民事判决，重新确认民事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审判程序违法。米娟、崔吉庆从未委托过尹衍军为案外人孙某购房提供“如不能按期交付，尹衍军返还孙某购房款30万元”的保证责任。2018年12月15日，米娟、崔吉庆因工程缺少资金向孙某借款30万元，孙某要求米娟、崔吉庆用两户价值604520元的房屋以签订购房合同的方式作为借款抵押担保。米娟、崔吉庆迫于用钱只好与孙某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预售登记备案。一审判决将米娟、崔吉庆与孙某的借款裁判由米娟、崔吉庆偿还给尹衍军属认定事实错误，滥用裁判权。上述借款事实，不在尹衍军诉讼请求范围内，一审判决却将这笔与尹衍军无关的借款认定为尹衍军的债权，不仅超出尹衍军诉求范围，也有悖于民事审判不告不理原则。二、一审判决利息利率按年24%计算，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米娟、崔吉庆返还借款84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6月28日，米娟、崔吉庆向尹衍军实际借款50万元。2018年11月28日至2019年4月20日，米娟、崔吉庆偿还借款692476元，尚欠本金148524元，截止至2017年3月22日已付息71524元。尹衍军辩称，一审时提供的谈话录音可以证明，米娟、崔吉庆对尹衍军代偿孙某借款本息一事是明知的，2016年11有29日的借据也可以体现。尹衍军诉请的100万元借款本金中，已包含了代偿孙某的30万元。关于利息利率问题，一审适用法律正确。米娟、崔吉庆在上诉状中关于借款本金的陈述前后矛盾，与一审答辩时自认的借款本金也不相符。米秀述称，其认可米娟、崔吉庆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王旭明、高宏亮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尹衍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米娟、崔吉庆立即偿还借款100万元，并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向尹衍军支付借款利息；2.高宏亮对10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米秀和王旭明对5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由米娟、崔吉庆、米秀、王旭明、高宏亮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米娟和崔吉庆系夫妻关系。2018年6月28日，米娟和崔吉庆向尹衍军借款50万元，用以偿还对米秀的借款，尹衍军向米娟和崔吉庆提供借款后，米秀作为担保人共同为尹衍军出具借据一份。同日，因米娟和崔吉庆在此前陆续向尹衍军借款20万元，加上尹衍军代替米娟和崔吉庆向他人支付的拆迁补偿款30万元，尹衍军与米娟、崔吉庆签订了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100万元，月息二分，高宏亮对上述100万元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因借款一事，尹衍军多次向米娟和崔吉庆索要未果。米娟一审辩称，一、尹衍军诉米娟、崔吉庆偿还100万元，本金金额不符，借款是公司借款，不是米娟、崔吉庆个人借款，米娟只是一个借款经办人，诉讼主体不对。二、通化市城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巨公司）共计向尹衍军5笔借款：第1笔2016年4月29日借款2万元；第2笔2016年11月29日借款18000元；第3笔2016年12月23日借款5万元；第4笔2018年6月28日借款50万元，扣3万砍头息，实收47万元；第5笔2016年12月30日借款30万元，用华兴商厦两户住宅3-8-2是86.14平米、3-12-2是86.58平米。共价值604520元作为抵押。因当时尹衍军为回避借款放贷，不打借据，做的是买卖手续，并在产权部门做的网签，实为借款，明为买卖。扣9000元砍头息，实收291000元。已于2018年8月25日还清30万本金，欠利息86300元。公司共借款888000元，减去砍头息39000元，剩余849000元。公司还款数额：2018年8月25日公司还2016年12月30日借款30万（用房抵顶3-8-2住宅），本金全部结清，欠利息89300元；2018年11月28日公司还款11000元；2018年12月15日公司还款372000元（以房抵顶3-12-2住宅）；2020年1月22日公司还款2000元；2019年1月2日公司还款4500元；2019年11月10日公司还款500元。总还款额度690000元。公司共计借款总额888000元减去还款690000元减去砍头息39000元，实欠159000元本金。应还利息286490元，已还利息56430元，实欠利息230060元。截止2020年7月30日本息共欠389060元。崔吉庆一审未出庭，亦未提出答辩。米秀一审辩称，米秀为这笔借款担保了，但其不应该承担责任，米秀是在米娟还不上的情况下承担责任。王旭明一审未出庭，亦未提出答辩。高宏亮一审辩称，高宏亮担过保，要求看一下担保内容。高宏亮认为这笔钱早已还完，并未要求高宏亮承担担保义务。就算没有还清也过了担保期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米娟和崔吉庆系夫妻关系，崔吉庆系城巨公司经理。2016年4月29日，城巨公司为尹衍军出具借款2万元借据一张、2016年11月29日出具借款18000元借据一张、2016年12月2日出具借款5万元借据一张、2017年8月21日出具借款4万元借据一张。2016年12月23日尹衍军给米娟、崔吉庆划款28.3万元。2016年3月8日，尹衍军以担保人身份给案外人孙某出具担保书一份，约定孙某购买的华兴商厦（城巨公司开发）房屋如不能按期交付，尹衍军返还孙某购房款30万元。2018年6月28日，孙某为尹衍军出具30万元收条一份。2018年6月28日，米娟向尹衍军借款，尹衍军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米娟指定人员47万元，并为尹衍军出具50万元借据一份，米秀与王旭明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上签字。尹衍军与米娟、崔吉庆综合以上所有借款与案外人胥某共同签订了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米娟、崔吉庆向尹衍军借款100万元，月息二分，胥某附条件以其名下门市房作为抵押担保，该协议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29日。高宏亮在该协议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名，约定如该抵押房屋不能偿还借款后，由其偿还。此后尹衍军为米娟、崔吉庆出具的收据分别为2018年12月15日收到公司借款372000元收条一份、2018年11月28日收到借款11000元收条一份、2018年8月25日收房款30万元整收条一份（此收据标明为对账凭证，与借款不发生关系）、2019年1月2日4500元、2019年4月10日500元、2020年1月22日2000元；2019年12月5日4万元收据、2019年12月5日收到4万元的利息1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城巨公司及米娟向尹衍军借款后，于2018年6月29日由米娟、崔吉庆共同以个人名义为尹衍军出具借款协议，视为米娟、崔吉庆愿承担该笔借款，尹衍军开庭坚持要求其二人承担，故应认定双方已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米娟、崔吉庆应承担偿还借款义务。2018年6月28日，尹衍军与米娟、崔吉庆及案外人胥某共同签订了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米娟、崔吉庆向尹衍军借款100万元。米娟称该100万元借条系同日借款50万元后又出具的双倍借条，尹衍军称系以前所有借款及垫付孙某借款30万元的总和。通过2020年7月31日尹衍军与米娟的对话录音可以体现出尹衍军所述属实。综合尹衍军提供证据，2016年4月29日借款2万元、2016年11月29日借款1.8万元、2016年12月2日借款5万元、2017年8月21日借款4万元、尹衍军替米娟、崔吉庆返还孙某购房款30万元，该院予以认定。关于2018年6月28日米娟向尹衍军借款，尹衍军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被告指定人员47万元，米娟称实际借款为47万元，尹衍军虽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供出证据证明另3万元已实际交付，故应认定当日实际借款47万元。该院综上应认定米娟、崔吉庆在尹衍军处实际借款89.8万元。综合米娟提供的证据，2018年11月28日还款11000元、2019年1月2日还款4500元、2019年4月10日还款500元、2020年1月22日还款2000元、2019年12月5日还款4万元。2016年12月23日尹衍军借给米娟、崔吉庆28.3万元与2018年8月25日收房款30万元已互相冲抵，与2018年6月28日借条无关。关于2018年12月15日尹衍军出具的收到公司借款372000元收条，尹衍军称系米娟、崔吉庆欠付他人的借款利息，由尹衍军代为支付后折抵的，与2018年6月28日借条无关，米娟称系偿还尹衍军的借款本金。通过2020年8月3日尹衍军与米娟、案外人米某的对话录音，可以体现出米娟认可尹衍军用房款抵扣拖欠他人的利息，故可认定该笔还款亦与2018年6月28日借条无关，双方如对该笔款项存有异议可以另案告诉。该院综上应认定米娟、崔吉庆偿还尹衍军借款5.8万元。关于尹衍军主张利息，鉴于双方合同约定月息二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尹衍军该请求该院应予支持。关于尹衍军要求米秀、王旭明、高宏亮承担担保责任一事，虽然米秀、王旭明在借款50万元合同上签字担保，但当日尹衍军与米娟、崔吉庆另行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并对原合同内容进行了改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米秀、王旭明保证责任相应解除。高宏亮虽在100万元协议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名，但约定如该抵押房屋不能偿还借款后，由其偿还。而本案尚无法确定抵押房屋是否能偿还借款，故尹衍军不能让高宏亮承担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及相关法律规定,遂判决:一、米娟、崔吉庆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尹衍军借款84万元并承担该款的利息，时间从2018年6月29日起至付清该款时止，利率按年24%计算；二、驳回尹衍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00元（系减半收取），由米娟、崔吉庆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尹衍军提供证人孙某当庭证言。孙某当庭陈述：“孙某与尹衍军为同事关系，孙某找尹衍军买房子，尹衍军将米娟介绍给孙某。在尹衍军同意担保的前提下，孙某交付给米娟30万元房款。米娟承诺一个月内交付房屋，逾期支付利息。米娟没有按期交付房屋，米娟遂向孙某给付了两个月利息，之后未再给付。尹衍军开始向孙某给付利息，因孙某所订购房屋实为回迁户的房屋，无法交付，尹衍军将30万元房款给付给孙某。”结合尹衍军一审时提供的谈话录音，拟证明米娟、崔吉庆知悉尹衍军代偿孙某借款本息一事。2016年11有29日的借据也可以体现。尹衍军诉请的100万元借款本金中，已包含了代偿孙某的30万元米娟、崔吉庆的质证意见为：对证人证言有异议，孙某的30万元名为买房，实为借款。米娟实际收款29.1万元（砍头息9000元）。米秀的质证意见为：不了解情况，对证人证言不发表意见。米娟、崔吉庆、米秀、王旭明、高宏亮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孙某的证言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相同。本院认为，米娟、崔吉庆夫妻二人为城巨公司的实际经营者，米娟、崔吉庆多次以个人名义或以城巨公司名义向尹衍军借款，米娟、崔吉庆与尹衍军于2018年6月2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对之前发生的多笔借款数额的结算，《借款协议》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法律上的约束力。根据查证的事实，结合孙某的证言及尹衍军一审时提供尹衍军与米娟、米秀、米某等人的通话录音，可以认定《借款协议》中约定的100万元借款，包含了代偿给孙某的30万元及2018年6月28日米秀、王旭明作为保证人担保的47万元借款（借据中载明50万元）。一审法院以借款实际发生数额89.8万元为基数，扣除米娟、崔吉庆2018年6月29日之后偿还的5.8万元，认定米娟、崔吉庆尚欠尹衍军借款本金84万元，尹衍军对此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米娟、崔吉庆提出尚欠尹衍军借款本金148524元。米娟、崔吉庆的上诉理由与其一审答辩意见并不一致，存在反言行为。此外，米娟、崔吉庆亦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米娟、崔吉庆提出多笔借款为城巨公司所借。米娟、崔吉庆在《借款协议》中签字的行为，应认定米娟、崔吉庆自愿承接城巨公司的债务。关于利息利率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一审受理时间为2020年7月6日，故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借款协议》约定利息利率为月2分，一审据此判决利率按年24%计算并无不当。关于米秀、王旭明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问题。米秀、王旭明虽然在米娟于2018年6月28日出具的50万元借据的担保人处签字，但该借据已被米娟、崔吉庆与尹衍军于2018年6月2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所变更和替代，米秀、王旭明并未在《借款协议》上签字，视为未取得保证人米秀、王旭明书面同意。尹衍军主张对米秀、王旭明对47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高宏亮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问题。高宏亮虽然在《借款协议》上签字，但高宏亮属于附条件的保证人。尹衍军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保证条件已经成就，尹衍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尹衍军主张高宏亮对89.8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尹衍军与米娟、崔吉庆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均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尹衍军预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780元，由尹衍军负担；、米娟、崔吉庆预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0元，由米娟、崔吉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兴彦审判员 修 勇审判员 王立武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