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10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召县衡青建筑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南召县黄洋路中段。法定代表人：李克兰，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松谦，南阳市召县丹霞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克兰，女，汉族，1955年6月20日生，住麻木是南召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松谦，南阳市召县丹霞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枝菊，女，汉族，1963年1月30日生，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静杰，河南两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召县衡青建筑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召衡青公司）、李克兰因与被上诉人代枝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03民初6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召衡青公司、李克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20）豫1303民初698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上诉人共同作为甲方、施工单位作为乙方的协议书，从该协议的形式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同一方的合作关系,因此，该借据所约定的金额是共同履行了该协议的义务，同时，该协议第二条约定了实际欠款为1125410元，并于次日打入指定账户陆拾万元整，结欠的525410元从销售石子之日开始计算将销售收入归还本协议的乙方。由此表明该借据在上诉人书写后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支付该借款资金。该借款是由施工费925000元及电机、空调、空压机作价200000元、原欠46500元三项组成，实际应支付金额为1125410元整。而被上诉人支付600000元整后，其它并未支付,更为严重的是被上诉人以协议约定为名长期垄断该石子厂至今，使用各种非正当理由及借口不予清算，导致剩余款项无法冲销。另外，被上诉人在控制生产期间上诉人共支付电费、荒山占用土地租金、附属物赔偿款、因被上诉人越界开采由林业部门的处罚资金等各项公共支出合计1813600元,因此，上诉人所支付的公共支出项目及上诉人应享有的销售利润的20%的所有资金应待双方结算后向上诉人支付,而被上诉人迟至今日从不进行结算,使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以没有实际支付的借据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实属证据不足。原审查明了该借款并未实际支付及上诉人权益受到侵害时认定借款的事实实属认定事实不清，同时上诉人李克兰自始致终是以公司法人代表身份行使职权，所发生的一切行为均系职务行为，因此不应承担任何法律后果。2.原审判决不公。在原审庭审中，通过被上诉人所举证据可以证实:借据的数额来源于2019年6月26日的协议书，与上诉人所陈述事实完全吻合。2019年7月2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书写借据后上诉人并未收到该借据中的资金,因此该债权债务关系依法不能成立，上诉人不仅未收到该借款资金,并在被上诉人垄断经营石子期间,由上诉人先后持续支付该石子厂必须支付基本费用合计180余万元，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清算的前提下，理应使用被上诉人所支款额与上诉人所支付的款额相抵销。原审置上诉人所举证据的证明方向于不顾，无视上诉人的巨大支付款额，依然判令上诉人承担借据的偿还责任实属判决不公。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不公，请求二审合议庭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代枝菊辩称，1.双方不是合作关系，原来矿山属于上诉人经营在经营过程中欠117万债务后经过法院执行，矿山现在由被上诉人经营。因上诉人欠的款项不够工人支付不够运营所以在2019.6.26各方共同写了一个还款协议书。在协议书上面各方认可117万1千500元。后清算以后仍然是117万元。当时在协议上被上诉人是担保人，甲方也签的有字。达成协议以后2019.6.27日被上诉人就向协议中约定的债权人支付大部分欠款。随后的欠款也是我们陆续支付的。2019.7.26日上诉人经过清算向我们出具了本案借条。借条上面明确书写支付的欠款用途。所以借款真实有效，数额清楚。另外的用途也是用于支付他人的欠款，所以不需要向上诉人直接交付，因此上诉人说没有直接向他支付款项违背案件事实。2.上诉人所称我们垄断石子厂没有清算，并称在我们生产期间上诉人支付180万元费用没有依据。因石子厂经法院强制执行现在是由被上诉人买售并生产和经营。因此不存在我们垄断石子厂的说法，上诉人也不可能替我们垫付任何费用。垫付费用的说法没有证据印证。就算有垫付也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3.原审判决2个上诉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当时是基于在借条上2个上诉人同时签字和盖章为共同借款人。并且上诉人的公司是一人公司，一人公司的股东不能证实资产独立于公司资产。应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一审判决正确。代枝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南召衡青公司、李克兰向代枝菊偿还借款本金117.15万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执行；二、由南召衡青公司、李克兰承担诉讼费用、保全费（含保险保险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代枝菊和李克兰经朋友介绍认识，南召衡青公司，李克兰系南召衡青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2019年6月26日，南召衡青公司（甲方）与施工单位（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和乙方关于施工遗留问题，经双方协商同意，特订如下协议：一、甲方欠乙方施工费925000.00元（2018年12月11日）原欠条46500元（2018年8月5日）及所有的配件、电机、空调、控压机作价200000.00元，以上三项合计1171500元整，减去运片石车运费46090.00元，剩余1125410.00元，一、甲方欠乙方欠款1125410.00元，于2019年6月27日下午5点前汇入指定账户陆拾万元整，账号62×××73，姓名何茂全，农业银行。剩余525410.00元从销售石子之日开始计算，所有销售石子款全部归还乙方，还完为止。乙方有权在磅房监督，如果违约乙方有权阻止石子销售和生产。二、乙方欠款全部还完后，原与甲方签订石子加工合同交还甲方合同无条件作废，原与乙方所有欠条。”李克兰、代枝菊在甲方处签字，胡久贵、何茂全在乙方处签字，代枝菊、方加印在担保人处签字。代枝菊于2019年6月27日通过南阳市贯通实业有限公司的中国银行公户向何茂全中国农业个人账户转账8万元，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向何茂全中国农业个人账户转账32万元，方加印于2019年6月27日通过河南南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账户向何茂全转账20万元，在2019年7月10日至2019年8月9日，代枝菊通过其儿子许宁的微信向胡久贵支付款项共43.2万元。经过双方结算，2019年7月26日，经过双方结算，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条（1171500元整）今借到代枝菊现金壹佰壹拾柒万壹仟伍佰元，用于归还信阳施工队工资款和汽车运费款借款人李克兰2019年7月26日”。该借条并加盖南召县衡青建筑石材有限公司的公章。2020年10月19日，方加印出具证明，“于2019年6月27日在南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河店支行转账给何茂全贰拾万元整，此款是方加印借给代枝菊的，代枝菊替还李克兰欠何茂全农民工承包款。”2020年10月20日，赵光泉出具证明“2019年6月27日代枝菊付青山村赵广聚等车辆运费总计肆万柒仟元整，此运费是代枝菊替原南召县衡青公司李克兰归还施工队何茂全的施工费。”借条出具后，经代枝菊多次催促，被告至今仍不予偿还，代枝菊遂于2020年9月21日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规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代枝菊向相关人员支付相关款项后，经原被告双方进行结算后，由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原被告之间形成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南召衡青公司、李克兰在向代枝菊出具借条后，仍未按约定的时间及时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于代枝菊要求南召衡青公司、李克兰支付1171500元借款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因南召衡青公司系一人独资公司，本案李克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南召衡青公司财产互相独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南召衡青公司与李克兰应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被告辩称其借款应抵扣其支付的电费、荒山及占用土地租金附属物赔偿款林业罚款等公共支出及双方口头约定销售利润20％归被告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被告向代枝菊出具的借条中并未约定借款可抵扣事项，被告所称的抵扣款项与本案借款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被告亦未提供证明证实双方之间关于销售利润的约定。如被告确有证据证明该款项应当由代枝菊负担，被告可另行起诉。关于代枝菊主张自从起诉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执行计付利息的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报价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本案中被告向代枝菊出具的借条中未约定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原告可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9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款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南召县衡青建筑石材有限公司、李克兰偿还原告代枝菊借款本金1171500元，并自2020年9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款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72元，由被告南召县衡青建筑石材有限公司、李克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次修正）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在民间借贷纠纷中，借据是证实拖欠款项最为直接的证据。本案中，代枝菊为主张权利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由李克兰签字，并加盖南召衡青公司印章的借款借据，结合2019年6月26日南召衡青公司与施工单位签订协议书、一审中代枝菊提供的银行流水等证据，能够印证案涉借款借据系代枝菊代为偿还南召衡青公司拖欠施工队款项和车辆运费而形成，代枝菊通过代为偿还欠款履行了出借义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代枝菊与南召衡青公司、李克兰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故南召衡青公司、李克兰主张借款未实际发生，与借据中约定的借款用途和代枝菊提供银行转账流水相互矛盾，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南召衡青公司、李克兰另称的各项支出共计与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相抵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南召衡青公司、李克兰主张抵销借款的事实并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亦无证据证明主张抵销的各种项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被上诉人对此也不予认可，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上诉人称李克兰系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南召衡青公司系一人独资公司，公司股东李克兰应当举证证明其与南召衡青公司财产互相独立，现李克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南召衡青公司财产互相独立，应当对南召衡青公司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南召县衡青建筑石材有限公司、李克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44元，由南召县衡青建筑石材有限公司、李克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屈云华审判员  王 彬审判员  李晓伟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邢志斌书记员王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