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5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金鹰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474134269XW，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淮河东路16号16楼。法定代表人：毛学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银娣，江苏苏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慕卿，江苏苏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杜长刚，男，1963年1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旭东，安徽睿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毛波琴，女，1976年9月16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上诉人江苏金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鹰公司）因与上诉人杜长刚、原审第三人毛波琴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4民初7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4日公开听证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杜长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旭东，被上诉人金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银娣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杜长刚偿还借款1381400元及利息（以13814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6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判决杜长刚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借款本金为40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一审法院对于各方均认可的证据没有认定，导致对借款数额等基本事实认定错误。1.涉案1381400元借条系多笔借款结算累计而成。杜长刚曾经就借款有过三次结算，结算后分别形成了三张借条，2015年8月16日杜长刚出具金额为834280元的借条，2015年11月16日杜长刚出具金额为1268000元的借条，2016年2月16日杜长刚出具金额为1381400元的借条。杜长刚对于结算形成的几张借条的真实性认可，承认借条确实出具过。既然出具过借条，那么就应该对此作出合理解释，但是对于834280元的借条和1268000元的借条不仅杜长刚没有作出合理解释，而且一审法院对于如此重要的事实未予认定，因此影响了对整个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2.如果双方之间仅是400000元借款，当日杜长刚就出具了借条，怎么可能在半年后出具834280元借条，在9个月后出具1268000元借条，在1年以后出具1381400元借条，对此一审法院未说明，杜长刚也未作出合理解释。从出具借条的时间和金额可以看出，是分阶段的结算，而且具有连续性。二、一审判决对几笔款项的事实认定错误。1.关于2015年5月11日的100000元借款。上诉人举证了杜长刚于2015年5月11日向刘某出具的借条一份，以及2015年5月15日金鹰公司向陶某汇款凭证一份，附加信息及用途载明杜长刚借款，结合其他证据，该笔借款应予以认定。借条出具时间是2015年5月11日，汇款日期是2015年5月15日，不存在一审判决所称的时间差距较大，完全符合常理；2015年8月16日经结算，杜长刚向毛波琴出具金额为834280元的借条，其中包含了100000元的借款本息。说明对于包括100000元在内的834280元，视为杜长刚同意由毛波琴向其主张权利，由毛波琴将经过最终结算的1381400元转让给上诉人并无不妥，不存在任何主体上的障碍，也不存在一审判决认定的毛学贤转让给上诉人的问题。2.关于2015年6月29日的200000元借款。上诉人举证了杜长刚于2015年6月29日向毛波琴出具的200000元借条一份，以及同日的汇款凭证一份，该笔借款应予以认定。至于杜长刚提供的2015年7月11日向毛学贤账户汇款200000元的反驳证据，上诉人提供的2015年7月8日200000元的借条、汇款凭证足以推翻。3.关于2015年12月10日的278000元借款。上诉人举证了杜长刚于2015年12月10日向陶某的汇款凭证一份，附加信息及用途载明借款，该笔借款应予认定。如果是工程款，不可能备注借款，且在杜长刚起诉金鹰公司的案件中金鹰公司并未提及该笔款项；一审判决所称的潘明进对上述278000元已领取予以确认没有证据证明，且是否领取、领取多少，应提供客观的证据予以证实，潘明进无权也不可能知晓；杜长刚称汇款系金鹰公司给付的工程款，但是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而且对于写借条、汇款注明借款等无法作出合理解释。4.关于2015年8月5日的30000元借款、2015年8月9日的10000元借款，上诉人提供了被上诉人出具的30000元借条等，杜长刚对借条是认可的，且数额较小，无需举证交付，应予认定。5.关于92000元茶叶款，杜长刚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收到此款项,其提供的所谓收条上的印章并非上诉人加盖。杜长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金鹰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等由金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中关于杜长刚给付金鹰公司债权转让款400000元及利息的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金鹰公司的一审主张没有事实依据。1.杜长刚虽然于2016年2月16日向第三人出具1381400元借条，但该1380000元借款以后并没有实际出借，更没有约定借款利息；2.关于欠款92000元，杜长刚已于2016年10月30日偿还给金鹰公司，故该笔欠款债权已经履行完毕。杜长刚曾分包金鹰公司承建的相关工程，金鹰公司分别于2015年2月16日、2015年5月11日、2015年11月15日向杜长刚支付400000元、100000元、278000元三笔款项，均是工程款，其他款项均未发生。泗洪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苏1324民初字6726号案件（以下简称6726号案件）中，认定的金鹰公司支付杜长刚的工程款未包含2015年2月16日400000元、2015年5月11日100000元两笔款项。其实，另案中可以看出金鹰公司支付杜长刚的工程款中存在多笔扣除杜长刚借款的情况，实际金鹰公司扣除杜长刚应付工程款中的“借款”正是本案中金鹰公司主张的借款组成。杜长刚于2014年分包金鹰公司承接工程至2015年12月31日止，金鹰公司通过毛学贤、毛波琴等向杜长刚、陶某等付款仅有100余万元，完全可以通过审查双方之间的银行付款流水查实。如按金鹰公司所述，金鹰公司向杜长刚的付款流水应达到2000000余元。故杜长刚请求二审法院责令金鹰公司提供包括向杜长刚支付工程款、借款的所有银行支付凭证，以查明本案借款与6726号案件工程款是否存在重复的情况。如存在重复的情况，恳请贵院追究金鹰公司虚假陈述的法律责任。金鹰公司与杜长刚的上诉形成互为诉辩。原审第三人毛波琴未作答辩。金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杜长刚偿还借款1381400元及利息（以13814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6年2月16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判令杜长刚偿还欠款92000元及利息（以92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2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杜长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杜长刚曾挂靠金鹰公司承建相关工程。杜长刚与金鹰公司董事长毛学贤，以及毛学贤女儿毛波琴之间以多次发生经济往来。各方之间往来如下：1.2015年2月16日，杜长刚、陶某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毛学贤现金肆拾万元整。由陶某、杜长刚两人签字，毛学贤在右上角签署同意借工程扣。同日，由金鹰公司账户向杜长刚妻子陶某账户汇款400000元，电子交易回单附加信息及用途中载明借款。2.2015年5月11日，杜长刚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刘某人民币拾万元整（100000元），下方书写担保人毛学贤，江苏金鹰建设有限公司。同日，金鹰公司账户向陶某账户汇款100000元，电子交易回单附加信息及用途中载明杜长刚借款。3.2015年6月29日，杜长刚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毛波琴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同日由毛学贤账户向杜鹃账户转账185000元。4.2015年12月10日，金鹰公司账户向陶某账户汇款278000元，电子交易回单附加信息及用途中载明借款。5.2016年2月16日，杜长刚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毛波琴人民币壹佰叁拾捌万壹仟肆佰元整（1381400元）。6.2016年2月3日，杜长刚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毛学贤茶叶款玖万贰仟元整（92000元）注8万元+12000元”。7．2016年10月30日，由金鹰公司加盖印章向杜长刚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杜长刚在2014年10月24日借金鹰公司毛学贤壹拾万元整，还有玖万贰仟元茶叶钱，合计还款壹拾玖万贰仟元整（192000元）。一审另查明，2015年6月29日杜长刚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我杜长刚今后来的工程款全部由公司扣除，如果不给扣除的话按叁分利计算。2019年10月24日，毛学贤、毛波琴分别向杜长刚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其中毛学贤将茶叶款92000元债权转让给金鹰公司；毛波琴将杜长刚出具借条的1381400元债权转让给金鹰公司。杜长刚因挂靠金鹰公司承揽大寨河疏浚工程及诚信河绿化景观工程，于2019年9月17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金鹰公司给付工程款，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7日做出判决，判令金鹰公司给付杜长刚工程款978892.69元（为诚信河绿化景观工程款项，大寨河疏浚工程款项杜长刚已撤回该部分请求）。在该案中查明的金鹰公司付款不包含上述款项。就大寨河疏浚工程款，杜长刚再次提起诉讼，要求金鹰公司给付工程款672000元，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4日在诉前调解程序中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双方均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杜长刚陈述，2015年12月10日金鹰公司账户向陶某账户汇款278000元为向其给付该工程款。金鹰公司为证明已付工程款，提供相应付款凭证，但并无该笔款项，为此一审法院就上述陈述及证据组织双方质证，金鹰公司亦不认可2015年12月10日金鹰公司账户向陶某账户汇款278000元为给付该工程款。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杜长刚出具借条以及金鹰公司等向杜长刚付款系给付工程款，还是形成借贷关系。如系借贷关系，借款数额如何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金鹰公司请求，金鹰公司主张债权为毛学贤、刘某、毛波琴等人对杜长刚享有的债权受让所得，并提供一份杜长刚出具给毛波琴的金额为1381400元的借条原件及几份分别由杜长刚出具给毛学贤、刘某、毛波琴的借条复印件、相应汇款凭证予以证实。杜长刚认为上述借条原件款项1381400元并未出借，相应有汇款凭证的借条复印件为支付两项工程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审理借贷案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本案双方举证，应认定杜长刚与相关主体存在借贷关系，具体是否可认定的款项分述如下：1.2015年2月16日，杜长刚、陶某出具借条为向毛学贤个人出具，虽为复印件，但是有金鹰公司提供的由金鹰公司账户向陶某账户汇款400000元的汇款凭证予以印证，而在电子交易回单附加信息及用途中明确载明为借款，而毛学贤在右上角签署“同意借工程扣”，可以认定该笔款项应为杜长刚借款。杜长刚认为该笔款项为支付诚信河绿化景观工程款，因在该案中并未能反映出该笔款项，故对杜长刚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2.2015年5月11日，杜长刚出具借条为向刘某出具，虽然有金鹰公司账户向陶某账户汇款100000元的汇款凭证予以印证，但该汇款凭证日期为5月15日，与借条时间差距较大，在一定程度上不合常理。同时，该借条债权人为刘某，非毛学贤个人，也非金鹰公司，体现的是杜长刚与刘某之间的借贷关系。金鹰公司认为是刘某将款项汇入金鹰公司后，金鹰公司再将款项汇入杜长刚账户。一审法院院限期要求金鹰公司提供证据，金鹰公司并未提供证据。同时该借条下方虽然有担保人毛学贤字样，金鹰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该笔款项已由毛学贤代偿，故金鹰公司主张该笔款项为毛学贤享有对杜长刚的借款债权再转让给金鹰公司的事实，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认，故对该笔借款债权一审法院不予认定。3．2015年6月29日，杜长刚出具借条为向毛波琴个人出具，金额为200000元，金鹰公司提供的予以印证的证据为同日由毛波琴父亲毛学贤账户向杜长刚之女杜鹃账户转账185000元，而杜长刚提供反证，即2015年7月11日，杜鹃以相同账户向毛学贤账户汇款200000元，认为该款为偿还上述200000元借款。虽然金鹰公司还提供一份2015年7月8日由毛波琴向陶某账户汇款的200000元凭证，认为杜鹃向毛学贤账户汇款200000元为偿还此200000元款项。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供证据盖然性分析，毛学贤向杜娟账户汇款185000元，作为杜长刚向毛波琴借款200000元的交付方式，后杜鹃以相同账户向毛学贤返还200000元，该200000元为偿还杜长刚向毛波琴借款的盖然性较大，至于2015年7月8日由毛波琴向陶某账户汇款的200000元凭证，金鹰公司并未在本案中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不予理涉。4.2015年12月10日，通过金鹰公司账户向陶某账户汇款278000元，电子交易回单附加信息及用途中载明借款，但未注明是谁的借款。金鹰公司认为该款是毛波琴出借给杜长刚的300000元借款，但并未提供相应借条予以印证，不能直接认定毛波琴为出借人。而根据杜长刚抗辩，其因挂靠金鹰施工大寨河疏浚工程，该款为金鹰公司向其支付的工程款，就该款项，杜长刚在就大寨河工程款起金鹰公司诉案件质证过程中亦陈述该款为支付工程款，并同意作为已付款项从工程款中扣减。虽然金鹰公司否认与杜长刚之间存在挂靠施工关系，认为是与潘明进之间存在挂靠施工关系，但在该案件质证过程中潘明进认可由杜长刚领取工程款，亦对上述2780000已领取予以确认，由此分析杜长刚抗辩该款为支付工程款较为合理，对其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而针对该笔款项中，金鹰公司主张于2015年11月15日支付现金22000元，杜长刚否认，金鹰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关于金鹰公司主张的茶叶款92000元，因杜长刚提供一份加盖金鹰公司印章的收条予以反驳，金鹰公司不能证明该印章存在伪造及偷盖等情形，且该收条明确载明收到茶叶款92000元，可以认定该笔债权已经消灭，故对金鹰公司该项请求不予支持。6．关于金鹰公司主张的2015年8月5日借毛波琴30000元、2015年8月9日借毛学贤10000元，因金鹰公司提供的借条均为复印件，且无其他证据证明上述款项交付，杜长刚对收到该两笔款项均予以否认，故对该两笔债权均不予确认。7．关于双方借款利息问题，虽然2016年2月16日，杜长刚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借到毛波琴人民币1381400元，且金鹰公司认为是之前借款本金及利息结算而来，但庭审中毛波琴对于该借条中本金及利息数额并不能明确确认，而本案金鹰公司主张的部分现金交付的资金一审法院未予确认，部分汇款凭证及借条亦未能确认为借款，故不能根据该借条数额确认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及债权数额。但是结合杜长刚出具的承诺书中载明的“我杜长刚今后来的工程款全部由公司扣除，如果不给扣除的话按叁分利计算”的相关内容，再结合金鹰公司、毛学贤的关系以及杜长刚挂靠金鹰公司承揽工程等以及2015年2月16日借款借条毛学贤在右上角签署“同意借工程扣”等因素，可以推定双方对借款利息做出了约定，即按照三分计算，因该约定超过法律保护范围，故一审法院确认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金鹰公司在接受毛波琴及毛学贤转让的债权，现享有债权数额为4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2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24%自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一审判决：一、杜长刚给付金鹰公司债权转让款400000元及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杜长刚实际履行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金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287元，由金鹰公司负担15487元，杜长刚负担12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杜长刚负担。为证明上诉所依据的事实，上诉人金鹰公司二审提供以下新证据：1.2015年5月15日刘某向毛波琴的90000元转账凭证，证明2015年金鹰公司向陶某汇款的100000元系由刘某转给刘波琴。2.2016年9月4日毛学贤向刘某的100000元转账凭证，证明毛学贤作为担保人已经偿还了刘某的100000元，且100000元本息已包括在杜长刚向毛波琴出具的借条中，毛波琴有权转让。3.大寨河项目工程款收支明细表、工程款收支凭证、杜长刚诉金鹰公司大寨河项目案2021年1月4日庭审笔录，证明金鹰公司举证的付款并不包括278000、92000元；2015年12月10日，大寨河项目发包人并没有支付工程款，金鹰公司不可能向杜长刚支付278000元；2016年10月30日，大寨河项目发包人并没有支付工程款，金鹰公司不可能扣除92000元茶叶款；杜长刚经常盗用金鹰公司的公章，采用先盖章后打印的做法，此做法已经被大寨案件的法官所确认，由此推断杜长刚出示的2016年10月30日的192000元收条也系盗盖公章，先盖章后打印，收条中载明的款项杜长刚并未归还。4.杜长刚起诉金鹰公司体育路（诚信河）项目判决书，证明该项目中并未认定278000元系工程款，也未扣除92000元；2015年12月10日，该项目发包人并没有支付工程款，金鹰公司不可能向杜长刚支付278000元；2016年10月30日，该项目发包人并没有支付工程款，金鹰公司不可能扣除92000元茶叶款上诉人杜长刚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2为刘某与毛波琴及毛学贤与刘某之间的转款，与杜长刚无关。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在有关大寨河工程款案件中，金鹰公司确实不认可支付的278000元为工程款，但杜长刚坚持认为系工程款。不能依据庭审笔录得出杜长刚盗用金鹰公司公章的结论，因为先盖章后打印系一审合议庭经评议凭感觉形成的意见，并非鉴定意见；且采用什么顺序出具手续为金鹰公司的事情，不能依此推定杜长刚伪造手续。为证明上诉所依据的事实，上诉人杜长刚二审提供以下新证据：泗洪县南部新城指挥部王会计写的付给金鹰公司的工程款明细，证明自2016年9月26日起金鹰公司已经开始扣付杜长刚工程款，即便认为杜长刚尚欠金鹰公司借款，双方互负欠款，亦不能单就欠付金鹰公司的借款计算利息。金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有关诚信河工程的付款情况业经法院生效判决书确定，应当以判决书确定的为准。本院认证意见：关于金鹰公司提供的证据，杜长刚对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相关证据可与其他证据相结合，据以认定相关借、还款事实。关于杜长刚提供的证据，为手写体，且无书写人签章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5年8月16日，杜长刚曾向毛波琴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毛波琴人民币834280元。2015年11月16日，杜长刚曾向毛波琴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毛波琴人民币1268000元。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杜长刚是否欠付金鹰公司的借款，如果欠付，具体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本院认为，金鹰公司对于杜长刚享有的借款债权系自第三人毛波琴受让取得，需进一步看杜长刚是否欠付毛波琴借款。自2015年6月29日始，杜长刚先后四次向毛波琴出具借条，金额分别为200000元、834280元、1268000元及1381400元。毛波琴说明了四张借条的演变情况、款项来源及资金交付情况，杜长刚虽否认收到借款，但对先后四次出具借条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且从四张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及数额演变看，结合相关资金交付证明，毛波琴陈述的借款演变的事实较为可信，故可认定至2016年2月16日，杜长刚与毛波琴双方确认的欠付借款数额为1381400元。关于借款利息，涉案借条并未约定有利息，从金鹰公司接受杜长刚的承诺书判断，双方约定相关借款由金鹰公司自工程中扣除，如杜长刚不给扣除则按三分标准计算利息。金鹰公司作为工程款付款方，尚欠杜长刚较大数额的工程款，具有扣除借款的充分便利，但金鹰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杜长刚不给扣除，同时又不向杜长刚支付未付工程款，故对金鹰公司主张的利息不应支持。本案一审立案受理日期为2019年10月28日，故应适用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依照该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自杜长刚逾期还款之日起，应当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因涉案借条未载明还款日期，且金鹰公司无证据证明向杜长刚催要还款的具体日期，故本院酌定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28日起，以13814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关于还款，杜长刚提供的其女杜娟向毛学贤汇款200000元的日期为2015年7月11日，在上述借款数额确定之前，显然并非归还涉案借款。关于杜长刚提供的加盖金鹰公司印章的2016年10月30日收条，金鹰公司虽否认其真实性，但并无相反证据加以证实，应予确认。杜长刚陈述相关款项为金鹰公司自应付工程款中扣除，故双方在具体结算时可通过核对工程款进一步核算。依据该收条，关于金鹰公司主张的茶叶款业已结算，本案不应予以支持。关于收条中载明的另100000元还款，载明为杜长刚于2014年10月24日借金鹰公司毛学贤的借款，与涉案借款无关联性，不应扣减。综上，对金鹰公司要求杜长刚归还借款1381400元的请求，应予支持。对金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导致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金鹰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杜长刚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4民初77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4民初77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杜长刚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江苏金鹰建设有限公司借款13814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9年10月28日起，以13814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287元，由江苏金鹰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766元，由杜长刚负担26521元。保全费5000元，由杜长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6574元，由江苏金鹰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530元，由杜长刚负担530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芳芳审判员  王晓玲审判员  周栋才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许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