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50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女，200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8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系蔡某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凯航，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女，200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某，女，197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蓉，郑州市中原区桐柏路法律服务所律师。上诉人蔡某与上诉人胡某、钟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3民初2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二审程序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某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支付后续治疗费用，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胡某、钟某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蔡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699元；营养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等，待鉴定后增加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2日下午，蔡某在放学回家途中与胡某及案外人白承玉一起玩耍，期间蔡某摔倒受伤，后被送至郑州市骨科医院门诊治疗，被诊断为：左桡骨远端骨折。次日，蔡某以上前牙外伤22小时为主诉至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治疗，初步诊断为：11、21简单冠折，处理意见为：1.11、21间接盖髓加修复牙齿外形；2.外伤牙齿需定期复查，外伤后2周，1个月，3个月，半年以后每半年复查一次，如牙髓感染进行根管治疗；3.18岁后永久性修复。之后蔡某多次入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2678.8元。经本院委托，德林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武汉）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出具德林评估【2020】肢评字第420号德林残疾辅助器具评估意见书载明：被评估人蔡某18周岁前装配义齿各项费用为6400元；被评估人蔡某18周岁后装配义齿各项费用为36000元。后蔡某因与胡某、钟某就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诉至本院，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699元；营养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等，待鉴定后增加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蔡某申请将第一项诉请变更为：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期医疗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55487.66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蔡某的伤情系在放学后与同学之间玩耍碰撞造成的。任何游戏都存在风险，游戏中每一个参与人，既是危险的潜在制造者，也是危险的潜在承担者。原告虽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对事情发生造成的后果应有一定的认知，原告与被告胡某在人行道上打闹嬉戏均存在过错，所以原告自身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事发现场监控视频，且双方对原告受伤原因各执一词，综合本案证据及双方陈述，虽无直接证据证明原告摔倒是如何发生的，但原告提交的录音证据中被告胡某承认曾轻轻碰触过原告，故本院认为被告胡某在与原告肢体接触后导致原告受伤的概然性较高，被告胡某的行为与原告的摔倒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胡某侵害了原告的身体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鉴于被告胡某目前尚未满十八周岁，其赔偿义务应由其监护人承担，故钟某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综合比较双方的过错，本院酌定由被告胡某承担40%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期医疗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55487.66元。关于医疗费，因原告提供有票据共计2678.8元，故本院予以认定。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因缺乏医疗机构的意见，且伤情也达不到必须加强营养及护理的程度，故本院不予认定。关于后续治疗费，应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来确定，依据由德林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武汉）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出具的《德林残疾辅助器具评估意见书》可知，原告的后续治疗费用分为18岁前的义齿装配费用和18岁后的义齿装配费用，结合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具的处理意见“18岁后永久性修复”，18岁前的义齿装配费用具有必要性，应属“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之情形；18岁后原告可进行永久性修复，该期间的义齿装配并不必然发生，故本院仅对原告18岁前的治疗费用6400元予以认定，18岁后的治疗费用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被告辩称对鉴定意见确定的后续治疗费不予认可，但不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对其辩称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鉴定费3000元，有票据为证，本院予以认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的损伤程度未构成残疾，不足以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故本院不予认定。综上，原告蔡某能够认定的损失为医疗费2678.8元、后期治疗费6400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12078.8元，结合本院判定的责任承担比例，被告胡某应赔偿上述损失的40%，为4831.52元，该民事赔偿责任依法应由被告胡某的监护人即被告钟某替代承担，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第一千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钟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蔡某医疗费等各项费用4831.52元；二、驳回原告蔡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4元，由被告钟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上诉人蔡某和上诉人胡某、钟某的上诉理由，本院总结本案的焦点为：胡某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划分问题，蔡某的伤情系在放学后同学之间玩耍碰撞造成的，双方均未提供事发现场监控视频，现无直接证据证明蔡某是如何摔倒，根据蔡某提交的录音证据中胡某曾承认与蔡某轻轻碰触过，故此情形导致蔡某受伤的概然性较高，其行为与蔡某的摔倒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任何游戏都存在一定风险，蔡某和胡某是同班同学关系，双方在人行道上打闹嬉戏造成该危害后果，双方均存在过错，结合双方年龄和一般认识和控制能力，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行为酌定胡某承担40%的责任赔偿蔡某医疗费等各项费用4831.52元，并无不当。关于后续治疗费，应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来确定，一审判令蔡某18岁后的治疗费用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蔡某、胡某、钟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0元，由蔡某负担882元，由胡某、钟某负担11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徐卫岭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艳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