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2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福润德（北京）国际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陈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辉，北京市诺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具中，中福润德（北京）国际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雯方，女，198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汇潮支付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杨国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铁慧敏，女，汇潮支付有限公司客服主管。上诉人中福润德（北京）国际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福润德公司，曾用名中富润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雯方、汇潮支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潮公司）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2016）京0105民初48013号民事判决，中福润德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京03民终13555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作出（2018）京0105民初3990号民事判决。中福润德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福润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辉、郭具中，被上诉人刘雯方，被上诉人汇潮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铁慧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福润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雯方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中止审理；2.上诉费用由刘雯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刘雯方通过网站zhongfurunde.com进行投资”事实不清，刘雯方对其主张没有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实，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刘雯方一审提交证据中第23页至第30页网页截屏打印件没有体现网址，取证过程没有经过公证，刘雯方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这些网页截屏打印件是域名“zhongfurunde.com”的网站网页截屏，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投资行为是在“zhongfurunde.com”的网站上进行的。中福润德公司提交证据证明案发期间存在其他与域名“zhongfurunde.com”网站内容相同的钓鱼网站，刘雯方有可能是在其他钓鱼网站上进行投资而被骗的。中福润德公司在一审几次开庭中均有强调这一理由，但一审判决中未对该问题予以回应。二、关于中福润德公司主张的“zhongfurunde.com”域名于2014年12月31日被重新注册、2015年2月至3月该域名由他人使用的问题，一审判决认为“中福润德公司未就其主张提交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网站非其自身经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由于相关证据材料不由中福润德公司掌握，经中福润德公司工作人员及代理人努力而无法收集，中福润德公司在原审及重审过程中均向法院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中福润德公司只要证明自己合同到期未续费故不能使用网站及域名即完成了自己的举证责任，至于是谁重新注册谁在重新使用无需中福润德公司举证证明，中福润德公司也无力举证证明。事实是案发期间中福润德公司对“zhongfurunde.com”域名没有使用，则没有管理义务，也就没有疏于管理的责任。三、中福润德公司未申请办理注销域名备案与刘雯方投资被骗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不应以中福润德公司未注销域名备案为由认定其对刘雯方被骗的结果承担民事责任。四、汇潮公司开户时没有尽到审慎审查义务，支付流程存在系统性漏洞，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汇潮公司在审查开户资料时未尽到形式审查的义务，支付流程的设计未体现出审查实体账户名称与开户人是否一致，为犯罪分子提供了可乘之机，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五、刘雯方本人存在严重过错，应对其被骗的结果自行承担一定责任。刘雯方本人的过错有三，一是投资不谨慎，P2P网贷投资在当时属于新生事物，本身的合法性尚存在争议，更因为其操作空间的虚拟性等特点本身就存在较高的风险。通过刘雯方的陈述和案发的实际情况，其本人并未尽到审慎义务。二是没有发现所谓《投资合同》存在的显而易见的问题，该合同首部和尾部的甲方、乙方弄错，印章名称与公司名称不符，多出了北京二字，刘雯方未能分辨识别，存在明显未尽到审慎义务的过错。三是未通过电话等方便形式或者到真正的中福润德公司实地考察核实。六、本案如果判决中福润德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将会起到不好的社会效果。冒名顶替他人行骗的骗子没有抓到不承担责任，敷衍了事审查流于形式、操作有漏洞给骗子以可乘之机的支付平台不承担责任，却判令被冒名者承担责任，这样的判决是不公平公正的。七、申请二审法院裁定本民事纠纷案件中止审理。本民事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明显发现涉嫌犯罪，而且刑事案件中确认的事实将直接影响本民事纠纷案件的性质、法律关系、各方应否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将犯罪线索移交公安机关侦办，等待刑事程序终结后再恢复审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改判中福润德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支付利息。刘雯方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福润德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刘雯方一审提交的证据中第56至58页有显示中福润德公司的网址，刘雯方已经证明系在中福润德公司的网站上进行交易。第二，中福润德公司辩称网站被他人注册使用，此论证完全是子虚乌有，刘雯方一审提交的证据第71至74页能够证明此网站的域名是中福润德，到期时间为2016年3月29日，故刘雯方投资期间，网站的管理者和使用者均系中福润德公司。第三，中福润德公司未申请域名注销，说明其就有对网站进行经营管理的义务，其未尽到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四，刘雯方是在中福润德公司网站投资遭受损失，中福润德公司是第一责任人，汇潮公司是第二责任人，中福润德公司把责任推给汇潮公司是本末倒置。第五，刘雯方尽到了审慎义务，不存在过错。刘雯方在投资前有做过相关资料调查，工信部网站备案等资料能够证明中福润德公司是真实存在、注册登记的正规网站，即便盖章存在字眼的出入，并不表明此章没有法律效力。第六，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此案是中福润德公司疏于管理，造成刘雯方的委托理财损失，本案是民事纠纷，不涉及刑事案件。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审理，支持刘雯方的诉讼请求。汇潮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福润德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中福润德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针对中福润德公司上诉理由的第四点，汇潮公司已经尽到了审慎的审查义务，一审时汇潮公司已经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中福润德公司认为汇潮公司未尽到审慎的审查义务不成立。刘雯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福润德公司、汇潮公司连带给付刘雯方投资款91800元、利息13163.88元（利息按照中福润德公司承诺的利率计算），并支付逾期归还借款每日万分之五的罚息，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律师费、诉讼费由中福润德公司、汇潮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中福润德（北京）国际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情况工商登记资料显示，中富润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10月25日，住所地为北京市朝阳区北四环中路27号院5号楼1501和1516-1518单元，法定代表人为郭具中，注册资本为5001万元，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资产管理、为中小企业提供经济合同担保（不含融资性担保）、投资咨询、经济信息咨询等。”营业期限为2011年10月25日至2031年10月24日。2015年10月20日，中富润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中福润德（北京）国际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郭具中变更为范稳香。注册资本由5001万元变更为1000.2万元。2017年11月14日，法定代表人由范稳香变更为陈提。2017年11月14日，公司住所地由北京市朝阳区北四环中路27号院5号楼1501和1516-1518单元变更为北京市朝阳区北辰东路8号8号楼（Q）座4层405室。2019年6月17日，住所地变更为北京市朝阳区水岸庄园351号楼1至5层101室1层（01）101025。二、关于案涉网站相关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的备案信息中显示，网站首页网址“www.zhongfurunde.com”、网站域名“zhongfurunde.com”、对应的主办单位为中富润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京ICP备11045551号-1”、网站名称为“中富润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审核通过时间为2011年11月30日。本院向北京市通信管理局调取的信息显示，上述网站接入服务提供者为阿里巴巴通信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现更名为阿里巴巴云计算（北京）有限公司]，网页IP地址为112.126.13.137，于2015年12月17日取消接入，于2016年2月1日注销网站。三、关于案涉《标准版标准网站服务合同书》相关情况中福润德公司向本院提交，2011年10月31日中富润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北京万网志成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现更名为：阿里巴巴云计算（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标准版标准网站服务合同书》。合同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标准版标准网站的相关事宜达成本合同。甲方使用乙方在专有的服务器上部署的具有完整结构的成品网站（即标准网站）并接受相关售后服务。甲方应当根据本合同的实际需要和乙方的要求提供协助，并提供相关的资料、素材（包括但不限于图片、字体、音乐、视频等），其中图片应清晰、文字材料应为电子文档格式。甲方可以自行或委托乙方管理其网站，通过其网站的管理及设计功能修改网页风格和相关文字内容，可以利用网站在国际互联网上发布信息，并可以自行决定信息的内容。本合同期限为5年，自乙方收到甲方款项之日起计算。甲方明确标准网站配置时间、办理网站经营许可证、网站备案的时间全部包含在本合同的期限内。合同期满双方愿意继续合作的，双方应另行协商并签订相关协议予以确定。如届时乙方对产品体系、名称或价格进行调整的，双方同意按照届时有效的新的产品体系、名称或价格履行。合同金额共计5980元，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甲方将全部款项支付给乙方。乙方保留在甲方未按照约定支付全部费用之前，不向甲方提供相关产品或服务，或终止已经提供的产品或服务。在合同有效期内，如果甲方提出终止要求，应提前一个月通知乙方，但甲方已交纳的费用不再返还。甲方擅自终止本合同给乙方造成损害的，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如果甲乙双方未就续约达成协议的，则本合同到期即告终止。乙方届时即关闭甲方的网站。关闭帐号之日起10日后，乙方将删除甲方网站的全部内容，由此带来的一切后果由甲方自行负责。四、关于刘雯方提交相关合同情况刘雯方曾用名为刘红英，刘雯方提交2015年2月21日《中富润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投资合同）》打印版，载明：委托方（甲方）刘红英，受托方（乙方）中富润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乙方将资金用于在www.zhongfurunde.com中富润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P2P网贷平台进行借贷；甲方均需以人民币现金的形式出资，甲方委托管理资产金额共10100元，甲方应于签订本协议当日内将款项全额通过在线充值至乙方平台；本协议委托资产全额退回后不再享受年化收益率。合同落款甲方处为打印的“北京中富润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印章（注：多“北京”二字），及打印的法定代表人郭具中签章，乙方处为打印的“刘红英”。刘雯方另提交的2015年2月26日，2015年3月3日，2015年3月18日，2015年3月22日，2015年3月26日，2015年3月28日的《中富润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投资合同）》打印版，委托投资金额分别为19350元、14950元、15600元、29300元、1700元、800元，其他内容条款均与前述合同一致。刘雯方提交2015年3月18日《北京市中富润德投资有限公司（借款合同）》，载明：“贷款抵押人（甲方）胡XX（合同中为马赛克），贷款抵押权人（乙方）北京市中富润德投资有限公司；贷款金额100万元，贷款用途建材店资金周转，贷款期限6个月，贷款利率为年化收益率29%。”合同落款甲方处为打印的“北京中富润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印章（注：多“北京”二字）。五、关于刘雯方提交的案涉网页情况刘雯方提交www.zhongfurunde.com网站网页打印件，显示网页为“中富润德”网页，内容包括奥迪A4抵押借款（10万），还款方式按天到期还款，年利率25%，还款期限15天，发标日期2015年3月6日，借款说明等。刘雯方另提交了上述网站“奔驰GLK300抵押借款（20万）”，“郝先生房产抵押借款（100万）”相关页面打印件。根据刘雯方的陈述及提供的当时网页截图显示，该网站宣传其系“全国最具实力的P2P网贷理财投资平台，2015年最新投资理财项目，年化收益率最高可达29%，100%本息保障”，刘雯方认购的项目多为“奥迪A4抵押借款项目”“郝先生房产抵押借款项目”“洪先生房产抵押借款项目”等，项目投资期限15天至6个月不等，年收益率22%至30%不等。该网站登载的“夏主席亲切会见中富润德投资集团董事局主席郭具中”一文中，配有中富润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具中与夏某的合影照片。该网站“公司证件”一栏中显示有中富润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网页上账户充值页显示内容为：“请用支付宝、财付通或电脑在线充值，支付宝账户为×××@qq.com,财付通账户：×××，姓名：谢某。充值成功请通知客服查询，以便及时为您添加额度。公司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北四环中路27号院5号楼1501和1516-1518单元”。六、关于案涉《人民币卡在线支付服务协议》情况2015年1月24日，汇潮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中富润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人民币卡在线支付服务协议》，合同首部乙方银行账户为×××，联系人为谢某，网址为zhongfurunde.com,双方约定：甲方作为网络支付服务提供商，同意为乙方提供网上人民币银行卡支付结算服务；甲方提供网上安全支付服务，乙方的商务网站进行交易所需要的在线支付与结算功能，通过甲方的网上支付网关与甲方所连通的银行交换信息，并将银行的确认信息反馈乙方；甲方准确、实时地将乙方发来的网上支付的交易请求传递给银行，并将银行对该支付请求的应答及时、安全、保密地传递给乙方。甲方对其支付服务平台的支付接入系统中信息传递过程的安全性、保密性负责；根据甲乙双方约定的时间，甲方及时向乙方提供需要核对的所有交易和结算数据，并按本协议规定及时将结算资金划入乙方账户；乙方需向甲方交纳的费用分为接入费、交易手续费、结算费和保证金；乙方需交纳的接入费为0元，保证金为0元；双方确定，乙方需按照0.25%的交易手续费率向甲方交纳交易手续费；乙方需向甲方交纳结算费用，结算费用按结算次数计提，标准根据每次可结算总额来确定，如果可结算总额大于等于人民币5000元的，甲方免除乙方的结算费，如果可结算总额小于人民币5000元的，乙方需支付人民币5.5元/次的结算费。若每次可结算总额不足人民币5000元的，乙方亦可选择暂不要求甲方结算，待累计可结算总额大于等于人民币5000元时，一并结算；结算费（如有）及交易手续费随乙方每笔交易结算时，由甲方在该笔交易结算资金中直接扣取；本合同服务期结束后乙方继续使用甲方服务的，视为自动续约一年，续约免接入费；本协议约定服务期限为12个月，自2015年1月24日起至2016年1月23日止。甲方以网上电子划款转账的方式，将相应的交易款扣除相应的手续费后，划转到乙方提供的指定的账号中。就乙方受理的人民币卡交易部分，每隔1天进行交易和结算数据的核对，并在甲方收到银行扣款成功信息后（T+1）将资金划入乙方提供的有效账户（法定节假日顺延）。合同尾部，有中富润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印章及代表人谢某签字，尾部印章与中福润德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公安局预留印鉴备案章明显不一致。同时，中福润德公司在汇潮公司注册了一麻袋账户，账户号为×××@qq.com,开户名为中富润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汇潮公司表示该账户即为《人民币卡在线支付服务协议》的指定账户。七、关于资金结算情况刘雯方通过汇潮支付平台将款项支付到中富润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在汇潮公司开立的账户明细如下：2015年2月17日金额为10000元；2015年2月25日金额为8042.57元；2015年2月26日金额为14000元；2015年3月1日为400元；2015年3月2日为11417元；2015年3月13日为11540元；2015年3月17日为3944.08元；2015年3月19日为6200元、2000元；2015年3月20日为11100元、3700元；2015年3月21日为6300元；2015年3月26日为1700元；2015年3月28日为800元。另刘雯方提交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证明其于2015年3月2日向中富润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支付700元，于2015年3月3日向中富润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支付600元、200元。以上共计92643.65元。根据《人民币卡在线支付服务协议》的约定，汇潮公司称，根据中富润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指令，将包括刘雯方投资款在内共计3131520.72元结算给中富润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扣除被告汇潮公司收取的手续费7840.44元和出账手续费155元，总计结算金额3121524元，其中中富润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提现至谢某账户的金额为3071924元，其余下发至指定的相远朋银行账户49600元，现中富润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一麻袋账户余额为2001.28元。中福润德公司称未收到上述款项。八、关于案件其他情况诉讼中，一审法院至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谢某名下支付宝账户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款项流水记录显示，谢某与史某、闭某、金某、顾某、严某、陈某、肖某的款项往来中，消费名称栏多备注为“付款—中富润德”。汇潮公司提交了中富润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在该公司开立账户时提交的营业执照扫描图片、组织机构代码证扫描图片、税务登记证扫描图片、法定代表人郭具中身份证件扫描照片、2018年6月11日汇潮公司录制的审核上述资料的视频、ICP备案查询视频，以此证明汇潮公司在为中福润德公司开户时尽到了审核义务。刘雯方及中福润德公司不认可汇潮公司尽到了审核义务。中福润德公司称，汇潮公司提交的郭具中手持身份证照片系通过图片合成技术合成的，郭具中的身份证也系伪造的。汇潮公司提交的中富润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税务登记证，载明编号为：国地税京字110108801691324号，该税务登记证系伪造的，实际应为京税证字110105584414944号，汇潮公司未尽到基本的审核义务。一审庭审中，法庭询问汇潮公司关于中富润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在汇潮公司的开户情况。汇潮公司称，商户向汇潮公司申请支付通道时，需要提供网站、网站备案的公司资质以及五证。五证包括：营业执照、银行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及组织机构代码证。汇潮公司风控人员会在对应网站查询上述证件的真实性，并截图保存，通过审核资质符合汇潮公司及央行的准许接入条件的，汇潮公司提供资金支付通道，提供T+1的资金结算服务。此外，风控资质审核通过后，商户需要在汇潮公司网站填写资料，申请商户代码，也就是汇潮公司提交的在线支付协议的合同编号，中富润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是25743，审核通过后，汇潮公司向商户发送电子版在线支付服务协议，商户自行打印两份，签字盖章，连同资质复印件一起寄回汇潮公司，汇潮公司收到后正式提供服务。另，一审诉讼中，刘雯方提交其与汇潮公司客服人员的通话录音。汇潮公司客户人员在通话中称，在汇潮公司开户需要提交五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等彩色电子扫描件，还有法人身份证，场地租赁合同，公司场地拍照照片。中富润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对刘雯方提交的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汇潮公司对刘雯方提交的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本案发生于2015年1月，彼时不需要提供场地的租赁合同和公司场地照片，2016年才需要提供。另查，汇潮公司持有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支付业务许可证》，业务类型为互联网支付，业务覆盖范围为全国，有效期至2022年6月26日。2017年12月10日，安阳市公安局北关分局出具受案回执，受理了郭具中被诈骗案，但未立案。中福润德公司称于2015年3月曾向派出所报案，派出所告知不予立案。案外人刘某就类似案件向公安机关报案，目前无任何进展。中福润德公司称，域名“zhongfurunde.com”于2014年12月31日被他人重新注册，中福润德公司未就此提交证据。刘雯方称，涉案网站在2015年3月29日就打不开了，就涉案投资款未收到任何本息还款。再查，无北京中富润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中富润德投资有限公司注册信息。一审法院认为，同一当事人因不同事实分别发生民商事纠纷和涉嫌刑事犯罪，民商事案件与刑事案件应当分别审理。本案中，域名zhongfurunde.com为中福润德公司备案使用，刘雯方认为中福润德公司、汇潮公司存在过错，致使其通过案涉网站投资受到损失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该项争议为民商事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由于本案不符合先刑后民原则的适用范围，因此，中福润德公司关于本案应中止审理，先由公安机关侦查的主张，不予支持。刘雯方通过网站www.zhongfurunde.com进行投资，该网站中登载有中福润德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网站登载的“夏主席亲切会见中富润德投资集团董事局主席郭具中”一文中，中富润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配有法定代表人郭具中与夏某的合影照片。账户充值页显示的公司联系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北四环中路27号院5号楼1501和1516-1518号，该地址与中福润德公司的住所地相符，刘雯方有理由相信其资金汇入了中福润德公司账户。中福润德公司称上述网站的域名“zhongfurunde.com”在2014年12月31日被他人重新注册，2015年2月至3月该域名由他人使用，中福润德公司不应对刘雯方的损失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中福润德公司未就其主张提交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网站非其自身经营。退一步讲，即使上述域名在2014年12月31日，被他人注册使用，该网站能够以“中富润德”名义开展网络借贷活动，也是中福润德公司对网站及域名疏于管理所致，中福润德公司存在重大过错，中福润德公司应对刘雯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刘雯方所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刘雯方实际损失本金数额为92643.65元。刘雯方主张返还的本金未超过其实际给付的金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从公平原则出发，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核定，对刘雯方主张的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刘雯方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汇潮公司对中福润德公司提交的开户资料进行了形式上的审核，汇潮公司已将案涉款项结算至中福润德公司在汇潮公司注册的一麻袋账户，汇潮公司按照付款指令进行相应的支付操作，不存在对刘雯方的违约责任或侵权责任，汇潮公司与刘雯方的损失之间亦不存在因果关系，刘雯方主张汇潮公司连带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富润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了企业名称，不影响其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作出判决：一、中福润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雯方投资本金91800元；二、中福润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雯方截至2017年6月26日的利息10561.96元，并给付刘雯方自2017年6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918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以91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刘雯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福润德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关于郭具中身份证被伪造的情况说明，证据二、郭具中身份证复印件，证据三、汇潮公司提供的郭具中被伪造的身份证复印件照片。证据一至三共同证明犯罪分子提供给汇潮公司的郭具中身份证复印件是假的，郭具中没有授权任何人代表中福润德公司与汇潮公司签订支付服务合同。证据四、证人闫某证言、闫某身份证复印件、中福润德公司被冒名事件时间表，证明闫某是案件发生时的经办人，中福润德公司已经弃用zhongfurunde.com的域名，被他人注册使用。证据五、关于域名注册情况的网页截图6张，证明zhongfurunde.com域名于2014年11月17日因未续费已经无法使用，且该域名于2014年12月31日被他人在国外重新注册使用。同时，www.p2pwdj.com上也显示中福润德公司的相关信息，该域名可能与冒用中福润德公司名义使用www.zhongfurunde.com的是一伙人，同时与中福润德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佐证，刘雯方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在www.zhongfurunde.com网站上进行交易，可能使用的是钓鱼网站。刘雯方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至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中福润德公司提交给汇潮公司的身份证复印件是合法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雯方认可。对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闫某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中福润德公司提交的截图都是复印件，没有提交原件，对于域名相关事实一审法院已经核实并进行充分论述，刘雯方认可一审法院的论述。中福润德公司是域名注册的主体，有管理网站的义务，不能因为有钓鱼网站就推卸责任。不认可中福润德公司关于网站并非由其适用的主张，且中福润德公司也无法证明钓鱼网站是否与其有关。汇潮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至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汇潮公司当时只是形式审查，但对于身份证的差别无法进行审核与验证。对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五，真实性无法确认，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汇潮公司当时审核相关材料时，查到www.zhongfurunde.com网站的备案主体就是中福润德公司，汇潮公司已经尽到审查义务，对于该域名是否被重新注册使用以及具体由谁注册使用汇潮公司没有核实的义务。www.p2pwdj.com查询的信息与本案无关。中福润德公司申请证人闫某出庭作证。闫某到庭发表证言称“我于2014年至2015年在中福润德公司工作，任办公室主任。任职时中福润德公司与汇潮公司没有业务往来，我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公司。2015年时有受害者找到中福润德公司，我查询相关信息得知zhongfurunde.com的域名到期没有续费，已在2014年底时被他人抢注，该域名在2015年时已不属于中福润德公司，该网站进行的交易中福润德公司没有实际参与。我当时还登陆了一个www.p2pwdj.com的诈骗网站，该网站也可以直接导向到www.zhongfurunde.com网站。中福润德公司进行了报警，当时亚运村派出所只进行了备案，但未受理。后因受害人较多，十八里店派出所经侦科张警官联系我，我提交了中福润德公司相关证照材料以及网站截屏等给十八里店派出所的警察，但后续十八里店派出所经侦科未联系我。中福润德公司未在网站从事P2P的业务。之前中福润德公司的同事联系我告知一审法院判决要求中福润德公司赔偿，所以我联系了中福润德公司的郭具中，将手里的证据材料提交给了中福润德公司。”经询闫某是否有证据证明其曾在中福润德公司任职，其表示“当时中福润德公司没有给我缴纳社保，工资记录需要查询一下，因为工资的支付不是特别正规，有转账、也有现金。”经询闫某如何查询到zhongfurunde.com域名被其他人抢注，闫某称“当时从万网查询域名归属人不是中福润德公司，我联系阿里云提交了工单，说明2014年10月中福润德公司没有对域名进行续费。因中福润德公司未续费，后续由其他人抢注了该域名，并用作诈骗网站，诈骗网站也购买了一年的时间。当时我发现www.p2pwdj.com的域名进去后也是www.zhongfurunde.com的网站，www.p2pwdj.com的注册时间与www.zhongfurunde.com重新注册的时间只差一天。所以我认为这两个域名应该是同一批人在同一时期购买的域名进行诈骗。”经询闫某提交给中福润德公司的的网页截屏目前是否能重新登录查看相关信息，闫某称“我接到出庭的通知后，我也登陆了万网进行查询，但是已经查询不到当时的信息了。”经询闫某是否能现场登陆阿里云系统查询中福润德公司2015年7月15日编号为F4695R8的工单信息，闫某称“目前登陆系统已经查询不到该工单信息。”对于闫某的证言，中福润德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中福润德公司当时已经把场地归中奥五福公司，中福润德公司处于停业状态，闫某在两个公司合作的场地进行办公，实际上只是维持中福润德公司。当时郭具中也报警了，将相关证据交给了警察。刘雯方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汇潮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人闫某无法提供其社保及工资记录，无法证明其当时是中福润德公司的员工。证人陈述zhongfurunde.com域名在2014年12月31日被重新注册，即便如此，也仅能说明该域名被重新注册的事实，但对于该域名重新注册后是否属于中福润德公司无法证明。刘雯方、汇潮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中福润德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至三，汇潮公司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对证据四、五以及证人闫某的证言，因中福润德公司提交的证据五均为网页截屏打印件，刘雯方、汇潮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闫某在庭审中也明确表示现登陆网站已无法查询到相关信息，本院将结合闫某出庭作证情况，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二审中，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中福润德公司提交的阿里云网页截屏打印件显示，编号为F4695R8的工单进度为“等待您反馈”，提交时间为2015年7月15日，沟通记录显示“……问题描述：我公司于2012年注册的www.zhongfurunde.com域名，后因公司经营问题一直处于闲置状态，并于2014年10月17日到期，到期后未在指定时间内再次续费，已被他人抢注。现我公司发现抢注者利用此域名及网上搜集的我公司信息在网上建设虚假P2P网站，进行网络金融诈骗。现已接到各地投资受害者来电咨询。我公司已第一时间在当地派出所报案，后因不符合立案条件公安机关予以备案处理。近日，公安机关经济侦查科要求我公司提供该域名与2014年年底已不属于我公司拥有的证据证明。由于公司一直处于待业状态，而且期间多次交接，人员流动较大，公司文件中现已找不到当时签订时购买www.zhongfurunde.com域名的合同，希望贵公司可以提供相关证明，我公司好提交给公安部门。售后工程师回复：您好，核实您提供的域名zhongfurunde.com之前在2014-10-17过期，后域名在其他注册商注册，经核实目前我们方系统库里面也没有历史域名所有者信息，很抱歉无法为您提供原域名所有者相关管理证明文件。域名目前所有者信息您也可以在当前域名注册商网站自行查询，查询目前域名所有者whois查询结果请点击http://www.pheenix.com/whois.php?domain=zhongfurunde&tld=com&lookup=，谢谢”。中福润德公司提交的万网网页截屏打印件显示“域名zhgongfurunde.com的注册信息所有者：对方注册商无法即时响应，请稍候再试所有者联系邮箱：对方注册商无法即时响应，请稍候再试注册商THREADWATCH.COM.INC.注册日期：2014年12月31日到期日期：2015年12月31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诉辩意见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本案应否中止审理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处理；二是中福润德公司应否就刘雯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本案系刘雯方以委托理财合同纠纷起诉中福润德公司与汇潮公司要求赔偿其投资交易损失，处理的是中福润德公司、汇潮公司在刘雯方的投资交易中是否存在过错、应否赔偿刘雯方相应损失的问题，因zhongfurunde.com域名以及www.zhongfurunde.com网站的备案主体为中福润德公司，汇潮公司系刘雯方投资交易中的第三方支付机构，故本案应作为民商事纠纷予以实体审理。中福润德公司以zhongfurunde.com域名被他人冒名使用为由，认为本案涉嫌刑事犯罪且应由刑事先行处理，但现无证据显示公安机关已对他人冒名使用zhongfurunde.com域名的相关事实作出刑事立案处理，且本案不属于应当由刑事先行处理的情形，一审法院以民商事纠纷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并无不当，中福润德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应当裁定中止审理并移交公安机关侦查，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福润德公司主张zhongfurunde.com域名因到期未续费已被他人抢注，但从其提交的证据来看，证人闫某的陈述仅能说明相关网页截屏打印件的来源，即便该网页截屏打印件的真实性能够确认，也仅能证明zhongfurunde.com域名在2014年12月31日被重新注册的事实，不能证明该域名重新注册的所有者并非中福润德公司。中福润德公司虽称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但根据闫某的证言以及在案证据，就zhongfurunde.com域名被他人冒用行骗的事实，公安机关尚未做刑事立案处理。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中福润德公司就zhongfurunde.com域名被他人重新注册使用、并非由中福润德公司自身经营的事实主张，未能尽到举证证明责任。同时，中福润德公司作为www.zhongfurunde.com网站备案的主办单位，对于该网站负有相应的经营管理责任。刘雯方的投资交易发生在中福润德公司应当管理该网站期间，故即便上述域名确实被他人重新注册使用，该网站能够以“中富润德”名义开展P2P网络借贷活动，也是中福润德公司疏于管理所致。刘雯方在该网站进行投资交易产生损失，该损失与中福润德公司的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中福润德公司应对刘雯方的投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中福润德公司以刘雯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交易系在www.zhongfurunde.com网站上进行、刘雯方对于投资交易未能尽到审慎审查义务等为由主张刘雯方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当自担损失，对此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本案中，虽然刘雯方提交的网页截图并非均显示了网址，但其投资交易账户内容等交易关键信息能够显示系在www.zhongfurunde.com上进行，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情况，认定刘雯方通过www.zhongfurunde.com网站进行投资交易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同时，www.zhongfurunde.com网站中登载有中福润德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该网站登载的“夏主席亲切会见中富润德投资集团董事局主席郭具中”一文中，中富润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配有法定代表人郭具中与夏某的合影照片，账户充值页面显示的联系地址亦与中福润德公司的住所地相符，作为普通投资者，刘雯方根据上述事实有理由相信其系在中福润德公司开设的P2P网贷平台交易、其资金汇入了中福润德公司的账户，中福润德公司主张刘雯方未尽到审慎投资义务应自担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中福润德公司以汇潮公司在开户时没有尽到审慎审查义务、支付流程存在系统性漏洞为由主张汇潮公司应对刘雯方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就刘雯方在www.zhongfurunde.com网站上的投资交易，汇潮公司与刘雯方不存在合同关系，汇潮公司没有承担违约责任的事实基础。作为第三方支付机构，汇潮公司对于中福润德公司的开户资料进行了形式审核，且将涉案款项结算至中福润德公司在汇潮公司注册的一麻袋账户，其按照中福润德公司指令进行支付操作，并未私自截留刘雯方的投资款项，不存在对刘雯方的侵权行为，故汇潮公司也没有承担侵权责任的事实基础。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汇潮公司不应就刘雯方的损失与中福润德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中福润德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中福润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7元，由中福润德（北京）国际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锦新审 判 员 张 慧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熊 静法官助理 赵 铭书 记 员 刁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