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811民初220号原告：朱某，女，198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佳木斯市东风区。原告：张春玲，女，196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佳木斯市东风区。原告：马翰博，男，201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佳木斯市东风区。法定代理人：朱某，系马翰博母亲。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培儒，黑龙江同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于国民，男，1970年5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代理人：战宝石，黑龙江中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昊泽，黑龙江中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佳木斯市向阳（西）区平安搬家服务队，住所地佳木斯市向阳（西）区解放路。经营者：于德彬。原告朱某、张春玲、马翰博与被告于国民、佳木斯市向阳（西）区平安搬家队（以下简称“平安搬家队”）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某、张春玲及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培儒，被告于国民及委托代理人战宝石、李昊泽，被告平安搬家队经营者于德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某、张春玲、马翰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180441.2元、尸检火化费用9472元、护理费2009元、死亡赔偿金618900元、丧葬费34208元、医院欠款72210.79元、道路救助金12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1907元，合计1159148元；2.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7月25日，马某驾驶黑Ａ×××××号豪沃牌轻型厢式货车在哈同公路303公里处发生交通事故，马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的所有人为被告于国民，于国民与平安搬家队的经营者于德彬系叔侄关系，二人合伙经营平安搬家队，马某为其二人雇佣担任司机兼装修工。原告朱某与马某系夫妻关系，原告张春玲与马某系母子关系，原告马翰博2013年10月22日出生，为未成年人，与马某系父子关系。原告认为，马某与二被告系雇工关系，根据相关规定，二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医药费、死亡赔偿金各项损失，原告多次与二被告协商解决均未果。被告于国民辩称，原告在起诉状中关于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规定，在该解释出台后，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了侵权责任法，侵权责任法与最高院人身损害赔偿解释不同之处，应适用侵权责任法，该法规定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的过错承担责任，在本案中，事故认定书明确载明马某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于国民在本案中并无过错，因此不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马某的过错致使涉案车辆全部损失，车辆经济损失146000元，货物损失80000元，该部分损失应当由马某的继承人承担。被告平安搬家队辩称，与我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证据三：医药费收据65张、尸检、火化收据5张、护理费收据8张、还款计划复印件1张、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1张。证明：马某共发生医药、护理费××、××、××、××佳木斯市中心医院医药费72210.79元、欠交强险救助基金120000元，合计1037240.99元。经庭审质证，被告于国民对护理费票据中门诊缴费单据7张真实性无异议，2020年8月15日护理费的收款收据真实性有异议，并非正规票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其在收款收据中能体现为雇人护理，在门诊票据中又有朱某及张春玲的缴费票据，在本案中应当明确应当由几人护理，对于合理护理人数的护理票据，第一被告同意支付，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尸检火化费用真实性无异议，但如果人民法院支持丧葬费，则该尸检火化费用不应另行支付。对12张用血互助金真实性无异议，对18张出库单真实性有异议，对4张收据真实性有异议，对20份预交金收据真实性无异议，对3份黄色药店小票真实性有异议，对急救费收据真实性无异议，其他6份门诊缴费票据无异议，上述证据中预交费收据并非正规医药费票据，应当按照医院出具的正规的医药费票据结算，对于用血互助金明确载明为暂收款，也应当出具由医院正规的用血收据，对于白蛋白的出库单也不是正规票据。因还款计划、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均为复印件，因此对真实性有异议。该还款计划书中显示的72214.79元也应当以医院出具的正式医药费收据为准。交强险救助基金垫付的120000元，是因保险产生的垫付，并非原告所受到的经济损失，与本案无关。被告平安搬家队认为与其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医药费收据65张，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医药费系其支出且已实际发生，故对该票据不予支持。关于尸检、火化收据5张，因丧葬费已支持，故对该票据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收据，因其非黑龙江普通增值税发票，且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与本案关联性、必要性，故对该票据欲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还款计划复印件1张、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1张，因其均为复印件，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2.原告提供证据五：照片2张、马某与于国民、平安搬家队的经理于亚洲、经营者于德彬德弟弟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9张、朱某与于国民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6张。证明：肇事车辆上有平安搬家队的广告，马某所驾驶的车辆系被告搬家队所有，平安搬家队的经理与马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马某受平安搬家队及于国民的雇佣，于德彬、于国民在微信中给马某布置工作，事故发生后，于国民与朱某协商解决马某的事故问题，表示愿意承担赔偿的结果，证明其雇佣关系，平安搬家队是个体工商户，与于国民之间是合伙关系。经庭审质证，被告于国民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于国民系涉案车辆的车主，其在事故发生后，因朱某家庭困难，同意给予相应的经济补偿，因其并无法律责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从上述照片中无法证实平安搬家队是该车辆的所有人，也不能证明与于国民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平安搬家队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搬家队是我自己的，不是与于国民合伙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二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仅凭该证据无法证明马某受雇于二被告，对原告欲证明的问题还需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7月25日，马某驾驶黑Ａ×××××号豪沃牌轻型厢式货车在哈同高速公路（哈尔滨至佳木斯方向）由东向西行驶至303公里加622米处时，因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失控与路边护栏相刮撞，后翻入路边防护沟内，导致马某受伤、车某、护栏受损的交通事故。后马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佳木斯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马某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另查明，案涉车辆的所有人为于国民,雇佣马某开车拉货，马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身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时间效力的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故发生时间在民法典施行前，故应适用当时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死者马某与被告于国民、被告平安搬家队之间的法律关系，原告主张二被告共同经营搬家业务，但在庭审中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二被告之间的关系，仅凭在肇事车辆上印有平安搬家队的广告无法证明二被告系合伙关系。庭审中被告于国民自认马某是为其提供劳务，原告自认平安搬家队没有给马某开过工资，也没签过劳务合同，综上可以判断马某仅受雇于被告于国民，为其提供劳务，属于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关于劳务关系与雇佣关系的问题，劳务关系是指提供劳务一方为接受劳务一方提供劳务服务，由接受劳务一方按照约定支付报酬而建立的一种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劳务关系既可以在法人、组织之间形成，也可以在公民个人之间、公民与法人组织之间形成，法律没有特殊限定。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在一定或不特定的期间内，接受雇佣人的指挥与安排，为其提供特定或不特定的劳务，雇佣人接受受雇人提供的劳务并依约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二者之间存在相同之处，都涉及到一方为另一方提供劳务的实质内容，对于发生在自然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二者之间发生了竞合。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的“提供劳务一方与接受劳务一方”实际上与“雇员与雇主”在某种层面上含义相同，本条中的“劳务”与“雇佣”含义也无本质差别。本法实质上是以“提供劳务一方”、“接受劳务一方”、“劳务”、“劳务关系”等术语分别取代了“雇员”、“雇主”、“雇佣、“雇佣关系”等术语，二者的含义其实是相通的。2010年7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取代了2004年5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内容。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法律适用原则，当雇主是个人的时候，如雇员是因为劳务自己受到损害，则不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死者马某为被告于国民提供劳务，在被告于国民的管理与支配下从事开车拉货工作，在提供劳务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不幸死亡的严重后果。经事故认定，马某应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只是划分了交通事故中马某的过错责任，其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所负责任，不能等同于其作为提供劳务方的过错责任，即不能据此认为马某应承担所受损害的全部责任。本院认为，死者马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已于2012年取得驾驶证，在驾驶过程中未尽充分注意义务，对事故发生具有相应责任。被告于国民作为接受劳务一方，通过马某提供的劳务工作从中获取利益，故应适当承担部分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情确定由死者马某自行承担70%的责任，被告于国民承担30%的责任。关于相关赔偿项目的认定问题，原告诉请的死亡赔偿金618900元、丧葬费3420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1907元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医药费180441.2元，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医药费实际金额及系由其支出，故本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尸检、火化费用9472元，因原告已主张丧葬费，故本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2009元，因原告提供的票据非黑龙江普通增值税发票，且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因该起事故产生的符合法律规定的各项损失合计775015元，被告于国民承担30%，即23250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时间效力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于国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某、张春玲、马翰博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32505元；二、驳回原告朱某、张春玲、马翰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16元，由原告朱某、张春玲、马翰博负担5222元、被告于国民负担239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交纳上诉费，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彻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郭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