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民再46号抗诉机关：贵州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杨修碧，女，195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熊和平，男，Ｉ95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付能琼，女，195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诚，上海尚古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杨修碧、熊和平因与被申诉人付能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3民终1979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2018）黔民申2914号民事裁定，指令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黔03民再56号民事判决，杨修碧、熊和平不服，向贵州省人民检察院申诉，贵州省人民检察院以黔检民（行）监[2019]52000000153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黔民抗2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1日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晓成、张益坤出庭宣读抗诉书。申诉人杨修碧、熊和平、被申诉人付能琼及委托代理人张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能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杨修碧、熊和平立即偿还付能琼借款人民币70万元整；2、要求杨修碧、熊和平偿还以7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起至2017年止按照2分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杨修碧、熊和平承担。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红花岗区法院）一审查明，杨修碧、熊和平系夫妻关系，付能琼与杨修碧系同学关系。2010年9月9日，杨修碧与案外人遵义耀鑫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耀鑫投资公司）签订了《职工劳动合同书》，成为该公司的员工，从事出纳工作。2013年12月29日，付能琼通过其女儿陈琼若的交通银行账户（账号：52×××02）向杨修碧交通银行账户（账号：62×××47）转账25万元；2014年1月27日，付能琼通过其交通银行账户（账号：62×××55）向杨修碧交通银行账户（账号：62×××47）转账10万元；2014年1月27日，付能琼通过其中国信合账户（账号：62×××38）向杨修碧中国信合账户（账号：62×××94）转账39.59万元。合计转账74.59万元。另查明，付能琼与杨修碧在2013年12月29日前存在经济往来，付能琼于2011年5月10日转账给杨修碧13万元，杨修碧于2012年1月3日、1月6日、2013年5月6日分别转账给付能琼18万元、15万元、10万元。杨修碧还通过其交通银行账户（账号：62×××47）从2012年3月28日至2013年4月29日于每月28日左右向付能琼的交通银行账户（账号：62×××55）转账2000元。同时查明，杨修碧通过其交通银行账户（账号：62×××47）向付能琼的交通银行账户（账号：62×××55）分别于2014年2月27日、3月28日转账14000元、从2014年4月28日至2015年4月4日于每月28日左右转账15000元、于2015年4月17日转账50000元，合计转账258000元。红花岗区法院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2017）黔0302民初6435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付能琼与杨修碧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付能琼为证明杨修碧向其借款的事实，提供了银行的转款凭证，杨修碧对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辩解其并未向付能琼借款，实际借款人是案外人遵义耀鑫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因为自己系该公司的出纳，公司为了方便快捷地办理业务，长期借用其银行账户来过账，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该笔借款应由公司承担还款义务。因付能琼与杨修碧系同学关系，且双方在该笔借款之前已存在经济往来，且案外人遵义耀鑫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有对公的基本账户，公司的走账应从其基本账户出入，故该院对杨修碧的辩解，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的规定，付能琼通过银行转账给杨修碧，共计打款745900元，杨修碧在收到该款项时，付能琼与其的借款关系已经成立。因杨修碧与熊和平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或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原则上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其理由在于夫妻之间在生活中互有代理权，外人无从知晓所负债务到底系用于家庭生活还是个人消费。但其例外情形有二，一是“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二是“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这是关于夫妻财产约定制的规定。本案中，借款发生在杨修碧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同时，杨修碧、熊和平未举证证明杨修碧与付能琼明确约定该借款系其个人债务，因此，本案不具备上述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例外一的情形；同理，杨修碧、熊和平未举证证明其对夫妻财产进行了约定，且付能琼知道该约定，本案亦不具备上述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例外二的情形。综上，本案所涉欠款应认定是杨修碧、熊和平的夫妻共同债务。杨修碧借款后至今未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对付能琼要求杨修碧偿、熊和平偿还借款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因付能琼与杨修碧未对借款利息进行约定，依法视为不支付利息，结合付能琼向该院起诉时的诉求来看，杨修碧于2014年2月27日至2015年4月17日向付能琼转账支付的258000元，应视为其偿还的借款本金，故截止付能琼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日时（2016年12月6日），杨修碧尚欠付能琼借款本金为487900元，且杨修碧应从2016年12月7日起至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向付能琼支付逾期利息。综上，该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由杨修碧、熊和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付能琼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87900元及利息（利息以4879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付能琼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共计14820元，由杨修碧、熊和平承担。杨修碧、熊和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遵义中院）认定事实：二审中，杨修碧、熊和平提交了以下证据：1、耀鑫投资公司的账本三份，以证明本案借款系耀鑫投资公司借款，证人金某、张某的借款情况与本案借款一样，耀鑫投资公司向金某、张某出具了借条。2、2017年9月9日、2017年9月10日金某、张某出具给石某的收条。以证明与付能琼借款情况类似的金某、张某的借款，是耀鑫投资公司归还。3、证人金某的证言。金某陈述其借款给耀鑫投资公司，2016年底付能琼与一个女生曾到金某家找金某，说也有钱在耀鑫投资公司，大家一起去耀鑫投资公司把钱要回来。4、证人杨某的证言。杨某陈述2016年的一天，有两个女生找金某，她就喊了金某一声，说有人找她。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借款给耀鑫投资公司，付能琼曾打电话给张某说一起去耀鑫投资公司把钱要回来。6、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杨修碧是耀鑫投资公司的出纳，耀鑫投资公司的每一笔业务都记载在账本上，付能琼的借款是耀鑫投资公司所借，杨修碧的账户是公司在使用，账户上涉及公司的钱就要监管，私人的支取就不管。付能琼质证认为杨修碧、熊和平提交的上述证据与付能琼无关，耀鑫投资公司与付能琼没有关联，杨修碧借款后如何使用借款与付能琼无关，证人金某、张某的借款与付能琼无关，且他们借条上的借款人也不是耀鑫投资公司，证人杨某的证言与本案无关，石某陈述杨修碧的账户是公司在使用，但账户上有多笔资金流水是打给杨修碧亲属的。付能琼提交了付能琼及其子陈鑫杰的银行流水，付能琼陈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只是为了证明一审没有将全部事实查清，以致一审查明的杨修碧还款比付能琼的借款多。杨修碧、熊和平对该证据予以认可，但陈述这些款项是耀鑫投资公司通过杨修碧的银行账户走账。该院认为，杨修碧、熊和平提交的耀鑫投资公司的账本三份，是耀鑫投资公司的账务记载，不能证明其与付能琼形成借贷关系；证人金某、张某出具给石某的收条与本案无关；证人金某、张某、杨某、石某的证言不能证明本案借款系耀鑫投资公司向付能琼所借，即杨修碧、熊和平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院不予采信。付能琼提交的证据也与本案没有关联，该院不予采信。遵义中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遵义中院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2018）黔03民终1979号民事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杨修碧、熊和平与付能琼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关于“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付能琼主张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中，付能琼虽然没有提供双方当事人之间就涉案款项签订的借款协议或借条，但其提交了就涉案金额的金融机构的转款凭证，且杨修碧、熊和平对相应的转款事实也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关于“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杨修碧、熊和平对本案的抗辩应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中，杨修碧、熊和平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就其与本案付能琼之间的转款存在关联性，即不能达到其相应的证明目的。且杨修碧、熊和平在收款后又向付能琼进行了相应的转款，在双方之间没有其他的法律关系的情况下，本案的涉案款项应认定为借款。一审判决认定杨修碧与付能琼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符合本案事实与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维持。虽然本案的款项发生在熊和平与杨修碧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本案的款项仅在杨修碧与付能琼之间交易，且金额达到745900元，已经超出了相应的家庭生活需要。且付能琼也没有证据证明熊和平对借款有合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该借款应属于杨修碧的个人债务，熊和平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款为熊和平与杨修碧的夫妻共同债务不当，该院依法予以改判。综上，该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7）黔0302民初6435号民事判决；二、由杨修碧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付能琼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87900元及利息（利息以4879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211月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杨修碧、熊和平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付能琼的其他诉讼请求。杨修碧、熊和平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2018）黔民申2914号民事裁定，指令遵义中院再审本案。遵义中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黔03民再56号民事判决，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一致。遵义中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涉案债务的借款主体如何认定。首先，杨修碧对付能琼就涉案债务向其转款的事实和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根据付能琼提供的向杨修碧转款的凭证和杨修碧通过自己账户向付能琼还款的依据来看，双方的资金往来均发生在付能琼和杨修碧之间，且没有任何付能琼的认可和直接证据反映杨修碧通过其账户还款系替公司偿还借款。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提交书证原件确有困难，包括下列情形：（一）书证原件遗失、灭失或者毁损的；（二）原件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经合法通知提交而拒不提交的；（三）原件在他人控制之下，而其有权不提交的；（四）原件因篇幅或者体积过大而不便提交的；（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通过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或者其他方式无法获得书证原件的。前款规定情形，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书证复制品等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之规定，虽然付能琼提供的载明杨修碧借款的借条系复印件，但从付能琼转款给杨修碧及杨修碧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其还款的事实来看，该复印件反映的内容与该院查明的事实相符，可以作为认定涉案借款关系成立的依据使用。虽然杨修碧提供了案外人耀鑫投资公司的账本、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的借款主体是耀鑫投资公司，而杨修碧的个人账户也是为公司开展业务。但前述证据仅仅反映杨修碧的账户用于公司业务的开展，而公司账本记录仅仅是内部记载，对他人没有约束力。同时，杨修碧提供的前述证据包括还款凭证等，均没有直接内容或备注等信息反映是替公司偿还借款，故对杨修碧、熊和平的该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关于“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杨修碧、付能琼虽认为其已经提供公司账本、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完成了抗辩的举证责任，但该司法解释是就被告抗辩认为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的情况下才予以适用的举证规则。本案中双方对转账行为争议的不是偿还借款或其他债务，而是借款主体的争议，即杨修碧、熊和平抗辩认为涉案款项不是其所借，而是案外人耀鑫投资公司所借，故杨修碧、熊和平理应就其抗辩意见承担举证责任，但杨修碧、熊和平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认定涉案借款属于公司借款。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在杨修碧、熊和平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属于公司借款的情况下，该院二审判决由杨修碧偿还相应款项及利息，合理合法，应予维持。综上，杨修碧、熊和平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该院（2018）黔03民终1979号民事判决。贵州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付能琼提供的证明杨修碧借款的两份“借条”复印件载明：“借款人：杨修碧、石某；担保人：遵义耀鑫投资有限公司”，并盖有耀鑫投资公司印章。生效判决对该两份“借条”复印件均作为涉案借款关系成立的依据予以认定。从“借条”内容上看，借款人并非杨修碧一人；付能琼亦能从“借条”内容上知悉借款主体系杨修碧和石某，并由耀鑫投资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杨修碧在庭审中提供了账本、证明、证人证言等证据，其中耀鑫投资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杨修碧系我公司职工，从事出纳工作。为方便快捷办理现金往来业务，公司用该职工的身份证分别在建行、工行、农行、交行、农村信用社、贵州银行、邮政储蓄银行开设账户，公司的资金往来均由上述账户收付。付能琼汇入杨修碧账户的745900元实属公司向付能琼借款，并已向其出具借款凭据，其后公司已经通过上述账户多次归还付能琼。……”该“证明”中，耀鑫投资公司对本案借款主体进行了自认。法院原审应综合证据追加案件当事人以利于查明事实。虽然本案付能琼仅起诉杨修碧还款，其借出款系转到杨修碧个人账户以及杨修碧通过个人账户向其还款属实，但结合“借条”内容及其他证据佐证，生效判决对借款主体认定不当，仅将杨修碧认定为借款人系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综上，遵义中院（2019）黔03民再5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申诉人杨修碧、熊和平同意贵州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并补充认为，本案借条复印件存在重大疑点尚未查实之前，采信该证据，显失公正。付能琼提交的借条复印件系传来证据，其来源和形式均不符合法律规定，并且存在制作加工变造的痕迹。本案两张借条复印件存在签字人各自的笔迹和墨迹的深浅程度、间隔距离及加盖公章的位置均一致，付能琼应就该复印件接受法庭质询。请求：1、撤销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3民终1979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申诉人的诉讼请求。被申诉人付能琼辩称，一、杨修碧主张本案借款是耀鑫投资公司所借，应提供证据。二、我与杨修碧是多年朋友关系，并不知晓耀鑫投资公司，所以不可能借款给案外人。三、借条的原件因杨修碧说公司核对账目原因而收回，我自己还保留有复印件。四、至于该款杨修碧是否用于耀鑫投资公司投资，我不清楚，我只认杨修碧。四、原审还将每月支付的利息砍掉作为偿还的本金也与本案事实不符。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结合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当事人申诉、答辩理由及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一）是否应追加耀鑫投资公司为当事人；（二）案涉复印件能否作为定案证据；（三）本案借款主体是谁。现分述如下：关于是否追加耀鑫投资公司为当事人问题。检察机关在抗诉书中陈述：“遵义耀鑫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对本案借款主体进行了自认。法院原审应综合证据追加案件当事人以利于查明事实。”庭审中，耀鑫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登明表示，没有出具过类似证据。付能琼的代理人认为，关于公司出具的材料，如果公司是证人，那所其出具的材料为证据；如果公司是当事人，该材料才是自认。本院认为，付能琼在庭审中表示，其款项系借给杨修碧，双方均通过个人账户进行资金往来。且付能琼仅起诉杨修碧、熊和平，不追加耀鑫投资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并不影响案件事实的查明。故本院不予追加耀鑫投资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关于案涉复印件能否作为定案证据问题。付能琼在原审中提交借条复印件以证明其与杨修碧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本院认为，该复印件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之规定，付能琼在庭审中未提交原件与案涉复印件供核对，该复印件证明力不足；其次，申诉人杨修碧、熊和平对案涉复印件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案涉复印件不予采信。关于本案借款主体问题。本院认为，案涉款项的借款主体应为杨修碧。首先，在案的付能琼向杨修碧转款的凭证和杨修碧通过自己账户向付能琼还款的凭证等证据表明，双方的资金往来均发生在付能琼和杨修碧之间进行；其次，本院庭审期间，杨修碧申请到案作证的两个证人，石某的证言不能证明本案所涉借款系耀鑫投资公司向付能琼所借，而公司法人李登明在庭审中称他并不清楚公司的事。所以，杨修碧主张到案的两个证人的证言不足以证明案涉款项耀鑫投资公司系借款人；最后，虽然杨修碧提供了案外人耀鑫投资公司的账本、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拟证明涉案借款的借款主体是耀鑫投资公司，而杨修碧的个人账户也是为公司开展业务。但前述证据仅仅反映杨修碧的账户用于公司业务的开展，而公司账本记录仅仅是内部记载，对他人没有约束力。同时，杨修碧提供的还款凭证等证据，均没有直接内容或备注等信息反映是替公司偿还借款，故对杨修碧、熊和平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维持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3民终197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静审判员  冉飞审判员  周朴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杨怡书记员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