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44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自贡市智景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红旗乡白果村8组。 法定代表人：袁智洪，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夏煜，四川川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学韩，四川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茂辉，男，197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欢，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自贡市××，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天池路6号。 法定代表人：冯丹东，校长。 上诉人自贡市智景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智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茂辉及原审第三人自贡市××（以下简称旭川中学）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8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智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智景公司的起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智景公司并未真实向陈茂辉借款1200万元本金，没有借款事实；一审对陈茂辉是否属于职业放贷人未予查明，一审未查清（2016）成证内民字第14085号《公证书》是冒名袁显文签字，一审未查清陈茂辉从旭川中学的收益和获得的承包费、2014年5月18日袁显文向陈茂辉出具《欠条》的形成情况等事实；一审未查明陈茂辉是否向袁显文实施套路贷的行为；2.一审判决说明理由错误，智景公司长达数年未报警和提出异议是因为智景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家人一直存在心理恐惧，不敢报警向陈茂辉主张权利；3.从常识讲，智景公司不可能在没有借款或者其他债务基础的情况下，将总价值3000多万元的资产让予陈茂辉，几年内与陈茂辉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确认协议》和《补充协议》是因为受到胁迫，协议存在违法目的。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判决理由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支持智景公司的诉讼请求。 陈茂辉辩称：1.案涉协议系各方基于真实意思表示签订，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无效或可撤销事由，协议合法有效；2.在案涉协议未被确认无效或被撤销前，智景公司无权向陈茂辉主张返还本金或赔偿任何损失、利息；3.智景公司主张的损失金额没有法律依据；4.智景公司的本次起诉和上诉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损害陈茂辉的合法权益。 旭川中学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本案二审调查且未向本院递交书面陈述意见，视为其放弃本案的诉讼权利。 智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智景公司与陈茂辉于2011年2月2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2012年10月1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确认协议》和2014年6月18日智景公司与陈茂辉与旭川中学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2.判令陈茂辉返还不当得利本金9280000元，赔偿损失2035500元，合计11315500元；3.判令陈茂辉自2020年6月1日起以92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实际返还之日止；4.判令陈茂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旭川中学与智景公司于2005年5月19日签订《修建自贡旭川中学学生公寓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旭川中学拟修建学生公寓及生活服务中心，智景公司愿意全额投资建设。一、由智景公司投资1300万元，总建筑面积约15000平方米，学生床位约2000个。二、该协议所有条款均建立在新的自贡市规划局规划方案上，若新方案有土地征拨，房屋拆迁等费用，则智景公司概不承担。三、智景公司全额投资修建学生公寓和生活服务中心，拥有该学生公寓及生活服务中心的经营管理权。智景公司在经营年限内将学生公寓的经营权委托给旭川中学，智景公司每年向旭川中学收取80万元，旭川中学自负盈亏。旭川中学对智景公司付款时间为每年的十月二十日和次年四月十日分别支付人民币40万元。在经营年限内生活服务中心由智景公司全权经营，智景公司每年固定向旭川中学交纳生活服务中心管理费9万元。四、本项目总投入资金的资金利息按照总投入年利率7.5%进行计算。计算出的资金利息计入投资总额。五、乙方经营学生公寓和生活服务中心年限的确定：具体经营年限待设计图纸到位及工程验收结算，经具有法定资质的审计机构审计投入资金和相应税收以及资金利息后，根据审计投资总额按如下方式计算总经营年限……六、智景公司在该公寓的经营年限内拥有所投资的公寓及生活服务中心的使用权……”甲方落款处旭川中学法定代表人签字，并盖有旭川中学公章，乙方落款处智景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智洪签字，并盖有智景公司公章。2009年2月12日旭川中学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自贡市××新建学生公寓大楼，由自贡市智景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修建。该公司拥有2-7层学生宿舍每年80万人民币的收益权和底层生活服务中心的经营收益权。” 2.2011年2月25日智景公司与陈茂辉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智景公司，乙方：陈茂辉，因甲方所欠乙方借款合计本金壹仟贰佰万元至今未清偿，但甲方对第三人旭川中学享有债权，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将依据2005年5月与旭川中学所签‘修建自贡旭川中学学生公寓协议书’所享有的对旭川中学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二、若甲方严格履行以下条款，则乙方同意为甲方保留其所转让债权的回购权。1、2011年9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500万元；2、自2011年3月起，每月月底前5日向乙方支付利息壹拾万元；3、2012年2月28日前清偿完毕全部借款本息；4、若甲方未严格按照前述1、2、3项履约，则甲方同意按照国家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标准向乙方支付利息。2012年2月28日前，甲方履行欠款（1、2、3、4）所有义务的，乙方必须将所受让的债权转让给甲方。三、债权转让后至2012年2月28日期间，乙方同意向旭川中学出具确认材料，确认：1、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2月28日期间，依据修建公寓协议，旭川中学应支付的80万元由甲方收取。2、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2月28日期间，将旭川中学生活服务中心委托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人经营。若甲方未严格按本协议第二条约定履约的，乙方有权随时终止本条前款约定的履行。四、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应在2011年2月28日前将债权转让的情况书面通知旭川中学，要求旭川中学签收债权转让通知，或采用其他方法保全通知旭川中学的证据。五、袁显文及甲方公司股东袁智洪、张莉萍自愿为甲方所欠乙方全部借款债务提供连带保证，直至乙方实现全部债权为止。六、本协议签订地点在成都市武侯区，因签订、履行本协议所发生的一切纠纷，由本协议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管辖。”该协议甲方落款处盖有智景公司公章，乙方落款处陈茂辉签字，保证人处袁显文、袁智洪、张莉萍签字。2011年2月25日智景公司出具债权转让告知书，载明“旭川中学：我公司与贵单位于2005年5月签订了‘修建自贡旭川中学学会公寓协议书’，现我公司将该协议项下全部债权转让给陈茂辉，请贵单位接本告知书后向陈茂辉清偿该协议项下全部债务。特此告知”落款处有智景公司公章。 2011年3月4日智景公司向四川省自贡市国泰公证处申请对其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告知书》的送达过程进行现场监督公证。同日四川省自贡市国泰公证处作出（2011）自国证民内字第712号公证书，载明“自贡市国泰公证处指派本公证员与公证员夏玫于2011年3月4日与智景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智洪及陈茂辉，在旭川中学第二大门门卫室旁由智景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智洪将其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告之（知，下同）书》送达给旭川中学副校长曹泽均和曹泽均收到智景公司出具并送达的《债权转让告之书》后对《债权转让告之书》签收的全过程进行了监督（原文摘抄）。兹证明本公证书所附：智景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告之书》与智景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智洪送达给曹泽均的《债权转让告之书》一致。附：1、《现场工作记录》2、《债权转让告之书》注：本公证书未对《债权转让告之书》内容的真实性进行证明。”该公证书公证员为王某，落款处有四川省自贡市国泰公证处公章。 3.2012年10月16日智景公司与陈茂辉签署《债权转让确认协议》协议载明“甲方：智景公司，乙方：陈茂辉。因甲方对所欠乙方1200万元借款本金和利息至今难以还本付息，2011年2月25日，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根据该协议甲方将其对旭川中学享有的修建自贡旭川中学学生公寓协议书项下全部债权转让给了乙方，乙方以行使该债权的方式陆续获得本息清偿，同时，双方约定对该债权乙方享有附条件的债权回购权，该协议签订后，甲方至今未履行相关义务。经双方友好协商，就有关事宜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甲方确认：已经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将该协议项下全部债权转让给了乙方，并已经丧失了该债权的回购权；甲方声明：甲方依据修建协议所享有的一切债权均由乙方行使，以确保所欠乙方本息能够全部得到清偿，甲方任何时候均不得向乙方及旭川中学或第三方主张修建协议项下与收款及学生公寓、生活服务中心经营、管理、占有、使用等权利行使有关的权利。甲方为确保乙方能实际、全面行使该债权而与旭川中学进行与确定债权具体数额等有关的活动、处理与修建协议有关的善后工作是甲方的义务，甲方不得以已与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等为由逃避应当由自己履行的义务。二、因原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至今甲方未向乙方移交任何与该债权有关的文件、合同、凭证等材料，故在此明确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双方办理与该债权有关的资料原件的交接手续，甲方应当将与该债权有关的所有资料的原件交给乙方，移交后由双方填写移交清单进行确认……五、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对旭川中学的一切债权以及与此有关的权利均由乙方行使，但由于2012学年第一学期对旭川中学的应收款40万元甲方已经收取，乙方对此不再追究。六、根据甲方陈述，甲方此前已经就旭川中学生活服务中心食堂与彭良仁签订了承包协议，若该陈述属实且为发生履约纠纷，则乙方同意在该承包协议有效期内继续履行该协议，由于该协议约定的承包费中2012学年第一学期的部分甲方已经收取，乙方不再要求甲方退还，此后所有承包费均由乙方收取……十一、甲方保证债权转让有关文书由旭川中学方面盖章确认……十三、袁显文及甲方公司股东袁智洪、张莉萍自愿为甲方本协议项下所有债务的清偿提供连带保证，直至乙方实现本协议项下全部权利为止。”甲方落款处盖有智景公司公章，乙方落款处陈茂辉签字捺印，保证人落款处袁显文、袁智洪、张莉萍签字捺印。2012年11月5日智景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载明“自贡市××：我公司因为贵校修建学生公寓享有对贵方的债权（详见2005年5月‘修建自贡旭川中学学生公寓协议书’以下简称‘修建公寓协议’）我公司已将该协议项下全部债权转让给了陈茂辉，现将有关债权转让事宜通知贵校：我公司已将修建公寓协议项下全部债权转让给了陈茂辉，陈茂辉是我公司在修建协议项下所有债权的唯一受让人，请贵校在收到本通知书后向陈茂辉履行修建公寓协议项下所有债务。本通知书一式三份。特此通知。”文末手写备注“附《债权转让确认协议》”该通知书落款处盖有智景公司公章，并有袁智洪签字。尾部空白处“回执：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自贡市××”其上盖有旭川中学公章。2012年11月5日智景公司出具通知书一份，载明“彭良仁：我公司与你于2011年4月5日签订了承包协议，因我公司已经将对自贡市××所拥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了陈茂辉，我公司无权再行使自贡市××学生公寓及生活服务中心的经营权、管理权、占有使用权，也不能再据此收取任何费用，我公司在承包协议项下权利由陈茂辉行使，请你接本通知书后向陈茂辉履行给付承包协议项下承包费的义务并接受相应监督管理。特此通知。”落款处盖有智景公司公章。文末尾部有“回执：收到智景公司通知书，我承诺按该通知书规定办理，仅向陈茂辉支付有关承包费，并接受陈茂辉及其指定人员的监督管理。”落款处彭良仁签字捺印。 4.2014年6月18日旭川中学与智景公司签署《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旭川中学，乙方：智景公司，丙方：陈茂辉。2005年5月19日甲乙双方签订《修建自贡市××学生公寓协议书》，约定由乙方为甲方全额投资修建学生公寓。经审计机构审计，乙方总投资为22189504.46元（包括实际投资137852553.39元及资金利息8404251.07元）。为有利于管理，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根据《修建自贡市××学生公寓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计算方法，双方确定：还本付息年限为27.74年，利润经营管理年限为10.4年，甲方优惠乙方经营4年，共计中的经营管理年限为42.14年。二、由于乙方此前已将《修建自贡市××学生公寓协议书》项下对甲方的全部权益转让给了丙方，甲方学生公寓和生活服务中心的经营权实际由丙方享有和行使，丙方对前述总经营年限予以认可，由甲方向丙方履行该协议即相关补充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三、今后，若对经营年限、投资回报方式等任何涉及《修建自贡市××学生公寓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项下乙方权利的失误，均由丙方直接与甲方商定及签署协议，与乙方无关，但丙方额外提出要求的除外。四、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甲乙双方盖章，丙方签字后生效。”甲方落款处盖有旭川中学公章，乙方落款处盖有智景公司公章并有袁智洪签字，丙方落款处有陈茂辉签字。 5.他案判决情况。一审中，智景公司提交两份民事判决书，一份为（2017）川03民终605号，该判决书载明上诉人赖润芳与被上诉人智景公司、陈茂辉、旭川中学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该案赖润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改判撤销智景公司与陈茂辉于2011年2月2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和2012年10月1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侵犯赖润芳债权的部分。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判决：撤销一审判决，判决撤销智景公司与陈茂辉于2011年2月2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和2012年10月1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确认协议中的193800元。另一份为（2019）川0302民初2543号，该民事判决书载明，刘宗文与智景公司、陈茂辉、旭川中学合同纠纷案件诉至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刘宗文诉请确认智景公司与陈茂辉于2011年2月2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和2012年10月1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确认协议》中侵害刘宗文债权的部分195000元无效；旭川中学直接支付刘宗文上述费用。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判决：智景公司与陈茂辉于2011年2月2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和2012年10月1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确认协议》中的195000元无效；驳回刘宗文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两份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中，陈茂辉陈述，（2017）川03民终605号判决书和（2019）川0302民初2543号民事判决书撤销和认定无效的是旭川中学债权项目中涉及其他债权人诉求金额部分，但并未涉及智景公司与陈茂辉于2011年2月2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和2012年10月1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确认协议》中的任何条款，只是针对旭川中学公寓项目应付智景公司的债权中涉及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此类债权人已经全部起诉完毕，并判决生效，法院已经发了协助执行函，旭川中学已经履行一部分，还有部分未履行完毕。智景公司陈述，涉及其他债权人利益部分由法院执行后直接支付给了其他债权人。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本案中智景公司主张其作出的债权转让行为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系陈茂辉违反公序良俗威逼胁迫下作出，故该民事法律行为不符合有效民事法律行为要件，应为无效。首先，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当事人利益系当事人诉请撤销的事由，并不是认定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本案中，智景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其系在陈茂辉威逼胁迫下签署落款日期为2011年2月25日的《债权转让协议》、2012年10月16日的《债权转让确认协议》和2014年6月18日《补充协议》。理由如下：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确认协议》《补充协议》分三次签订，每次签订时间均间隔了一年以上，签订后智景公司与陈茂辉就旭川中学项目进行了交接，智景公司也配合陈茂辉对债务人旭川中学、彭良仁等进行债权转让告知。根据旭川中学的陈述，在2014年6月18日，智景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智洪、陈茂辉、旭川中学三方在旭川中学签订了关于转让的补充协议后，旭川中学就按协议要求将收益款转付给陈茂辉，直至2018年4月，旭川中学收到人民法院判决后，亦系将相关款项转付至人民法院。如以上三份协议系陈茂辉对智景公司相关人员威逼胁迫后签订，在长达数年的时间内，智景公司未对陈茂辉威胁逼迫采取报警等措施主张权利，未对旭川中学、彭良仁等将债权支付给陈茂辉向旭川中学、彭良仁提出异议，亦不符合常理。故本案中，智景公司以其系在威逼胁迫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确认协议》及《补充协议》，从而以此主张该三份协议全部无效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智景公司基于此主张陈茂辉返还不当得利本金9280000元及赔偿损失2035500元及相关利息的请求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智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846元，减半收取2242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423元，由智景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中，除智景公司认为一审未查清陈茂辉是否真实向智景公司出借款项以及袁显文及其家人受到胁迫签署案涉协议和被实施虚假公证的事实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智景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1.来源于“仁寿在线”网站的视频资料；2.袁显文证词；3.公证询问笔录；并申请袁显文出庭作证，申请调取陈茂辉尾号1516银行卡流水、转款凭证以及旭川中学相关款项情况，申请本案暂缓审理。智景公司拟以上述证据材料和申请调取证据的理由为，证明双方不存在真实借款关系，陈茂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虚构债务迫使智景公司转让债权的套路贷犯罪行为。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是陈茂辉实施套路贷行为逼迫智景公司签订。陈茂辉对前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否认，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和证明效力。本院经审查认为，智景公司举示的证据和提出的调取证据申请以及其主张认定本案构成犯罪的诉求，属于刑事认定范畴，超出民事案件就平等民事主体之间人身、财产关系的审查和认定范围，对此，本院向智景公司就司法主管范围进行了释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的规定，本院对调取证据申请不予准许；关于智景公司提出的延期审理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关于民事案件中止诉讼的法定情形，本院依法不予准许。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智景公司诉请确认案涉三份协议因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依法无效的主张，是否具有充分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案中，智景公司起诉的主要理由系主张陈茂辉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对智景公司实施套路贷行为，案涉三份债权转让协议系陈茂辉逼迫智景公司相关人员签署，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无效的规定，案涉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的规定，就现有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的证据看，不能达到智景公司所提出主张的证明效力，一审判决认定智景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智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44846元，由自贡市智景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 伟 审判员 刘玉琬 审判员 苏 展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赵新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