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陕01执异134号异议人（被执行人）：西安市临潼区前进商贸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阎良区前进路**。法定代表人：陈秋旭，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田，西安市临潼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申请执行人：陕西轩景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朝阳路中段法定代表人：王拉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芮，陕西华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陕西华秦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轩景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景公司）与西安市临潼区前进商贸公司（以下简称前进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的（2016）陕01民初529号民事判决书和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陕民终114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轩景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依法立案执行，案号（2018）陕01执2093号。本案在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前进公司以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为由向本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请求依法抵销债务，并终结本院（2018）陕01执2093号案件的执行，解除对财产的查封。对被执行人前进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申请，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2020）陕01执异304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前进公司的异议申请。前进公司不服复议至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11月11日作出（2020）陕执复217号执行裁定，裁定：一、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1执异304号执行裁定；二、发回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被执行人前进公司在本次重审中变更执行异议申请称，轩景公司与前进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经法院审理作出（2016）陕01民初52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其应支付轩景公司5987833.99元及案件受理费、鉴定费109338元。后在执行中，其作为被执行人于2018年11月4日、11月25日分别向法院提交了情况说明、案件执行和解方案，以及另案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5民终35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申请执行人应支付异议人5984410.01元及利息（自2013年6月20日至清结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和案件受理费59255元，且该案判决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临渭法院）正在执行之中的相关证据。由于异议人与申请执行人互负到期债务，且申请执行人相对申请人所负债务数额大于异议人相对申请执行人所负债务数额，故异议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一）款之规定，明确请求对异议人与申请执行人互负到期债务予以同数额抵销，以终结(2016)陕01民初529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然而，法院对其抵销请求未予准许，并作出(2018)陕01执2093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限制消费令，并付诸执行，给其造成重大经营障碍和困难。故请求法院支持其抵销请求，准予抵销。并向法院明确撤回除抵销申请外原执行异议申请书的其余请求事项。申请执行人轩景公司辩称，2007年4月18日，轩景公司与前进公司签订了《联合开发合同》约定，“由前进公司提供土地，轩景公司投入资金，双方联合开发位于阎良××××路西段与延安路十字西北沿街段的前进商贸公司综合楼。合同签订后，轩景公司与仪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进行工程建设。施工过程中，因前进公司一直未提供相应土地手续无法办理《施工许可证》，导致工程停工。停工时，前进商贸综合楼已完成负一层至地上7层工程建设，已建成建筑面积8648平方米。2009年11月16日，仪陇公司提起诉讼，要求轩景公司和前进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违约金等损失，法院审理后作出（2010）西民四初字第00009号、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做出（2011）陕民一终字第00061号民事判决书，因前进公司享有该项目的900平米产权，法院判令：轩景公司向仪陇公司支付工程款734.214399万元及利息，前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判决生效后，因轩景公司、前进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仪陇公司遂申请法院执行，西安中院指定临潼区人民法院代为执行。执行过程中，仪陇公司将债权让与陕西大唐宏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公司）。2013年6月8日，在轩景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前进公司私自与大唐公司签订《和解协议》约定，由前进公司向大唐公司支付1350万元和解结案，前进公司将“该项目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大唐公司，用于折抵执行款项。前进公司与大唐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中未涉及“前进大厦（在建）工程”。前进公司在已经丧失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通过暴力手段，将轩景公司投资建设的“前进大厦（在建）工程8648㎡”强行占有至今，该价值已经远远超过渭南中院（2016）陕05民终350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标的。前进公司不仅无权要求抵销，还应将前进商贸综合楼8648平方米超过案件执行标的的部分向轩景公司返还。另，根据前进公司于2021年3月2日向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查封的前进公司位于西安市××区××北段西侧，面积2617.42平方米的房产【产证号：0609-0608】、位于阎良区××西段南侧，面积733.73平方米的房产【产证号：0608】已经不存在。目前查封的位于阎良××××路西段南侧，建筑面积2551.50平方米的房产【产证号：0609】价值，已经不足以清偿前进所负轩景公司的债务，应当对前进公司继续采取其他执行措施。请求法院驳回前进公司的抵销请求。本院经审查查明，与异议人前进公司抵销申请及申请执行人轩景公司答辩事由所涉的共有四件案件：一、本案。轩景公司与前进公司、大唐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2016）陕01民初529号民事判决，判处：l、轩景公司与前进公司2007年4月18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合同》、2007年4月23日签订的《补充合同》及2009年4月20日签订的《附加合同》无效；2、前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轩景公司投资损失共计598.783399万元；3、驳回轩景公司要求前进公司支付其3.6万元设计变更费、晒图费及21.9446万元诉讼费损失的诉讼请求；4、驳回轩景公司要求大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前进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11月30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陕民终11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前进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轩景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2018年10月24日，本院立案执行。执行中，2018年10月26日，本院作出(2018)陕01执209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前进公司在各金融机构存款、债券、股票、股权、基金份额等人民币850万元或提取（扣留）其相同数额的收入、查封（扣押）其相同价值的财产。同日，本院向西安市××区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作出(2018)陕01执209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并办理了：l、查封前进公司名下位于西安市××区××路××南侧（××县棉花公司阎良棉花转运站），产权证号0608，建筑面积733.73平方米的房产；2、查封前进公司名下位于西安市××区××路××南侧（××县棉花公司阎良棉花转运站单位产），产权证号0609，建筑面积2551.50平方米的房产；3、查封前进公司名下位于西安市××区××北段西侧（前进公司单位产），产权证号0609-0608，建筑面积2617.42平方米的房产。查封期限三年。2019年10月30日，本院作出(2018)陕O1执209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载明本院三次通过执行网络查控系统对被执行人前进公司的财产状况进行了查询和调查，并依法查封了上述房产，并称房产面目全非，无法处置。申请执行人轩景公司因被执行人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等书面申请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本院遂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11月4日、2019年3月5日，前进公司多次向本院提出，其与轩景公司互负到期债务，且轩景公司对前进公司所负债务大于前进商贸公司对轩景公司所负债务数额，请求对双方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予以同数额抵销。经本院向西安市××区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调取前进公司在其所辖的所有不动产产籍原始档案资料及现场勘察显示：（一）1993年11月5日，西安市临潼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向系统各单位下发《临潼县供销合作联社关于成立“临潼县前进商贸公司”的通知》临供发（1993）098号称，经县社研究决定，成立“临潼县前进商贸公司”,撤销原“临潼县阎良物资棉花转运站”建制，在原基础上成立“临潼县前进商贸公司”其地址、注册资金、经营范围、人员不变，新成立的公司系集体所有制企业，与棉花公司脱勾，直属供销联社直接管理，原临潼县阎良物资棉花转运站撤销后，其一切债权债务由新公司承担。并于1993年12月9日向阎良区房管所通知上述内容，并明确：开户行，账号九四年前原账号不变，从九四年元月一日起启用新账号，从十二月十五日新印章、旧印章同时启用、作废；（二）在前进公司前身临潼县阎良棉花转运站土地范围内现存有：1、双方开发纠纷所涉的15层商住楼及立体车库；2、临凤小区。共7幢6层高的住宅楼，异议人前进公司称系其2003年将该部分土地抵债转让给陕西建秀工贸有限公司，陕西建秀工贸有限公司自行开发建设临凤小区并早已实际出售。申请执行人轩景公司认可上述前进公司的说法。3、西安市××区信访接待中心所占用的少量简易平房和院内空地。经与在西安市××区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查询反馈的前进公司所有的已登记房产坐落图对比，该部分证载为空地，故不属于本案已查封的登记房产，系后建无证房产。4、在第1项15层商住楼南侧有一幢6层楼房，该房产虽在前进公司不动产产籍档案坐落图中有标记，但经与西安市××区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于2018年12月18日向本院出具的被执行人前进公司名下的本案已查封的产权证号为0609-0608号，0609号、0608号《阎良区房屋登记簿》对比可见，该6层住宿楼不属于前进公司名下已登记的房产范围，且双方均认可为多年前建造的住宅楼，实际入住多年。5、与上述查封房产登记簿可以一一对应的本案中已查封房产至今仍然存在的仅有以下两幢职工集资建设的住宅楼（层高分别为5层、6层）：①1993年3月23日，临潼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向阎良物资棉花转运站（即前进公司前身）下发《临潼县供销联社关于修资修建职工家属楼的批复》临供财复发（1993）052号，同意阎良物资棉花转运站集资修建职工家属楼，建筑面积2400平方米，总投资950400元，资金来源为：职工集资60万元，企业自筹资金350400元。1994年5月24日，前进公司向阎良区房管所上报《关于办理职工家属楼产权的申请报告》临商贸司发（1994）07号称，前进公司93年新盖住宅楼一栋，现已竣工，建筑面积共2475平方米，住**，请贵所尽快办理产权证。1994年6月30日，在西安市××区公证处见证下，前进公司作为甲方与临潼县阎良粮油转运站作为乙方签订了《集资建房合同书》约定，为以解决双方职工的住房困难，经甲乙双方共同协议，双方共同集资在甲方院内建盖一栋家属楼，为双方所有，由甲方负责设计施工。甲方为东中单元二十户，共计建筑面积1650平方米，车子棚20间，归甲方所有。乙方为西单元10户，共计建筑面积825平方米，车子棚10间，归乙方所有。由甲方责任办理房产证费用由乙方承担。施工始由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15万元；主体工程结束由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20万元；交工十日内由乙方一次必付给甲方全部集资款，甲方发给乙方房产证和钥匙由乙方使用等内容。西安市××区公证处于1994年7月5日对共同集资建盖家属楼协议行为正式出具（94）阎证字第133号《集资建房合同公证书》。《西安市单位自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显示：隶属临潼县棉花公司的全民性质前进公司在阎良××××北段西侧发证号0609♯0608♯有一幢混合结构五层1677.73㎡的住宅楼房，该幢住宅楼三个单元，其中西单元产权归临潼阎良粮油转运站838.87平方米，前进公司1677.73平方米。②1996年4月15日，临潼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向前进公司下发《临潼县供销联社关于职工集资修建住宅楼的批复》临供财字（1996）042号称，你司报来关于职工全额集资修建一栋六层，36套，总面积2500平方米的住宅楼，预计总投资150万元，经4月12日县社领导现场考察同意修建。1996年5月15日，前进公司向区计委上报《关于集资修建职工住宅楼的报告》临商贸字政发（1996）12号称，拟在公司院内以职工全额集资的方法修建一栋职工住宅楼，计划修建三单元六层，共计三十六户，建筑面积2464平方米，预算造价90万元。1996年5月20日，西安市××区计划委员会向前进公司下发《关于下达临潼县前进商贸公司集资住宅楼基建计划的通知》阎计发（1996）032号称，同意在前进公司院内新建职工住宅楼2464平方米，总投资90万元，资金来源全部由职工集资。1996年5月31日，西安市××区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委员会向前进公司下发《关于临潼县前进商贸公司集资修建职工住宅楼的复函》阎建发（1996）第44号称，根据阎计发（1996）032号文件精神，经区政府第79次常务会议研究，同意前进公司在院内新建职工集资住宅楼一座，六层，2464㎡，总投资90万元。阎良区建委于1996年6月11日颁发编号011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6、对于产权证号为0609-0608号，0609号、0608号《阎良区房屋登记簿》上除去上述第5项的其他部分，即所载的2层混合495.75平方米商业，2层混合443.94平方米办公，砖木结构49平方米、31.50平方米、7平方米的商业，砖木结构98.50平方米、180平方米、16平方米的商业用房，现场勘察中双方均认可已拆除不存在的现状。综上，本案已查封的前进公司名下登记的房产现仅存20余年前两幢经相关部门审批建造并入住的职工集资住宅楼。二、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2017）陕0502执2313号案件。前进公司与轩景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临渭法院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2015)临渭民初字第02166号民事判决书，判处：1、轩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前进公司支付5984410.01元及利息（自2013年6月20日至清结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前进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轩景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6年3月29日，渭南中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陕05民终3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轩景公司仍不服，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6年12月19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陕民申15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轩景公司的再审申请。因轩景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前进公司向临渭法院申请执行，临渭法院于2017年8月16日立案执行。执行中，临渭法院于2019年5月10日向本院送达文书请求协助执行轩景公司执行款6101283.01元。本院对本案的首次异议审查期间，临渭法院又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2017)陕0502执2313-4号执行裁定书，查封、扣押被执行人轩景公司价值4088000元的财产，并请求本院协助将4088000元执行款交至临渭法院。经本院调取（2017）陕0502执2313号案件卷宗并与该执行案件法官交换意见后查明，临渭法院在执行中穷尽执行查询手段均未查找到轩景公司的财产线索，没有实际执行到位的案款，亦没有采取任何执行行为实际加重轩景公司负担。临渭法院于2019年5月10日和2020年7月17日两次向本院送达法律文书是应本院(2018)陕O1执2093号案件在推进两案抵销的工作中需要书面明确（2017）陕0502执2313号案件的实际情况和债务账目配合作出的；两份文书中请求协助执行的6101283.01元和408.8万元是（2017）陕0502执2313号案件执行标的实际累计相加的债务数额。临渭法院于2018年8月21日因被执行人轩景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以（2017）陕0502执2313-3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三、申请执行人答辩中所涉另案本案中已生效的本院（2016）陕01民初529号民事判决查明了该另案案情：2008年5月26日，四川省仪陇华昌建设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仪陇公司）就前进公司综合楼项目中标。2008年6月8日，轩景公司作为发包方，仪陇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仪陇公司对前进公司综合楼进行承建，由于一直未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被当地政府下发违建通知，于2008年12月6日停工，仪陇公司将前进公司综合楼施工至地下1层、、地上**（局部**主体土建工程，已建成面积8648平方米。2009年11月16日，仪陇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轩景公司和前进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违约金等损失。该案经本院（2010）西民四初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以及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陕民一终字第00061号民事判决，对于工程款部分，最终判决由轩景公司向仪陇公司支付工程款734.214399万元及利息，前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该案进入执行后，本院指定临潼法院代为执行，依法查封了停建的前进公司综合楼委托评估。2013年2月21日，仪陇公司因债权转让向执行法院申请变更大唐公司为申请执行人，因被执行人一直不履行生效判决，执行法院于2013年4月24日裁定拍卖已停建的前进公司综合楼。2013年6月8日，大唐公司与前进公司签订和解协议，约定由前进公司向大唐公司支付1350万元和解结案，其中前进公司向大唐公司支付现金1000万元，剩余350万元，前进公司将被查封的前进公司综合楼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大唐公司，用于折抵执行款项。2013年6月20日，执行法院以前进公司和大唐公司达成上述和解协议，并且前进公司直接支付大唐公司人民币1350万元了结此案，现协议已履行完毕为由，裁定终结执行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陕民一终字第00061号民事判决书。四、轩景公司诉前进公司返还原物一案，2020年5月28日，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0114民初230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轩景公司的起诉。轩景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20年8月11日，本院作出(2020)陕01民终99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上述事实有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询问笔录、交换意见笔录、现场勘查及补充质证笔录、现场照片、临渭法院执行案件卷宗资料、阎良区房屋登记簿、产籍档案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前进公司以其与轩景公司互负到期债务请求抵销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是否应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被执行人请求抵销，请求抵销的债务符合下列情形的，除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债务性质不得抵销的以外，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或者经申请执行人认可；（二）与被执行人所负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规定，本案中，一、前进公司和轩景公司各自享有的债权已分别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予以确认，均已届清偿期进入强制执行程序；二、双方当事人在两案中互为原被告、互负义务不关涉他人权益。三、依据异议人前进公司主张抵销两案的两份生效判决的主文内容，轩景公司在本院申请执行案件的执行标的为投资损失5987833.99元，前进公司在临渭法院申请执行案件的执行标的为追偿本金5984410.01元及利息。故两案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四、本案申请执行人轩景公司辩称“前进公司将轩景公司投资建设的前进大厦（在建）工程8648㎡强行占有的价值已经远远超过渭南中院（2016）陕05民终350号民事裁定书案件执行标的。应将前进商贸综合楼8648平方米超过案件执行标的的部分向轩景公司返还”为由不同意前进公司抵销申请，该主张所涉另案：1、已发生法律效力的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陕民一终字第00061号民事判决现已执行终结；2、轩景公司诉前进公司返还原物一案已被发生法律效力的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4民初2304号民事裁定和本院(2020)陕01民终9922号民事裁定，驳回轩景公司的起诉。故轩景公司的另案主张至今未被生效法律文书所支持，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且在抵销所涉两案均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且所负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前提下，申请执行人轩景公司是否认可不属于阻却抵销的法定要件。五、经本院查实临渭法院（2017）陕0502执2313号案件在执行中没有实际执行到位的案款，亦没有采取任何执行行为实际加重轩景公司负担；临渭法院于2019年5月10日和2020年7月17日两次向本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是应本院(2018)陕O1执2093号案件在推进两案抵销的工作中需要书面明确（2017）陕0502执2313号案件的实际情况和债务账目配合作出的。在本院(2018)陕01执2093号案件中查封的登记在前进公司名下的三项房产在查封时仅存两幢20余年前经相关部门审批建造并入住的职工集资住宅楼，所涉前进公司原有土地上后建的其他房产未登记在前进公司名下，系他人名下或少量无证简易平房，均确系现状无法处置的不动产。综上，异议人西安市临潼区前进商贸公司申请对本案与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2017）陕0502执2313号案件抵销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西安市临潼区前进商贸公司的异议成立。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王 炜审判员 屈 娓审判员 苟卫民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吴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