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2民终3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威峰，男，1984年10月11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尚林，内蒙古维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晓惠，男，1977年2月5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济勇，内蒙古塞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艳，女，1983年1月31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上诉人李威峰因与被上诉人苏晓惠、张海艳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3民初5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威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尚林，被上诉人苏晓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济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海艳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威峰上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撤销（2020）内0203民初527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并依法判令二被上诉人立即支付工人工资和材料款共计59659.7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经亲戚介绍负责为被上诉人张海艳名下位于包头市昆都仑区丹拉高速北侧、天龙生态园内碧桂园嶺秀商住小区6801号别墅进行装修施工。上诉人于2020年5月13日组织工人、购入装修材料进入该别墅开始施工，于2020年6月24日施工结束。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三组证据共十一份，包括《房屋权属信息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苏晓惠之间的微信聊天电子数据、施工照片以及施工所购入材料收据、脚手架租赁合同等书证，木工章云某的证人证言等，用以证明二被上诉人尚欠工人工资以及材料款共计59659.75元。原审法院在证据审核认定过程中，以上诉人所提交的书证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为由对书证不予采信。即使明确载明，上诉人举证的销货单中收货单位为“碧桂园6801号”的票据金额共计17881元依然没有采信证据所证明的欠款数额。以证人章云某是上诉人的雇员，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为由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反而对被上诉人举证的单方作出的《工程概（预）算书》虽表示不予采信，但对该书证的核算数额43904元以被上诉人自认的方式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在审核证据的过程中完全脱离社会生活经验，割裂的判断单个证据的证明效力，对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要求过于苛刻。涉案纠纷为装饰装修合同，众所周知的事实是在社会生活中，家庭装修过程中发生的购买行为、雇佣行为都是遵循行业惯例和市场价格进行的，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在一个家装合同履行过程中全部提供正规发票，方能确定施工材料款的支出，不仅不符合客观情况，同时也变相增加了上诉人的举证负担。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且严重显失公平。为查明案件事实，本案共开庭三次，从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原审法院多次传唤被上诉人苏晓惠、张海艳，二被上诉人拒不到庭说明情况，对上诉人举证电子数据不予说明，在被上诉人仅举证一份单方委托，由个人出具的《工程概算书》的情况下作出支持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的判决，显失公平。涉案房屋为多层独栋别墅，总面积约500平方米，其中因被上诉人苏晓惠特殊要求必须采用特殊工艺，材料支出较一般施工有所增加，人工费也相应增加，被上诉人自认欠款与施工实际支出数额差距较大，因被上诉人恶意拖延结算时间，导致上诉人从材料商处支出的水泥等材料、租赁的脚手架未能及时归还所多支出的租赁费用等都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原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未予查明清楚，作出一个显失公平的判决，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苏晓惠辩称，本案不是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因为装饰装修合同系建设工程合同范畴，合同主体有明确的要求，施工方须具有相应资质。本案是承揽关系，施工内容简单，没有资质要求。本案合同内容为口头约定，没有书面合同。根据装修市场交易习惯，合同价款随行就市，完工即时结清。本案石膏板吊顶工程，按照市场交易价格，连工带料每张板120元，已经足额支付。张海艳未到庭答辩。李威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52859.75元（包含被告所欠施工材料款和工人工资45965元、原告工资6894.7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履行期最后一日止；2.案件受理费二被告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二被告支付59659.75元（包含施工材料款及工人工资47965元、原告工资11694.7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海艳系包头市昆都仑区丹拉高速北侧、天龙生态园内碧桂园嶺秀商住小区68-101号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所有权人。2020年5月13日，原告经人介绍为案涉房屋进行装修，2020年6月24日原告完成装修工程。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未签订书面装修合同，被告苏晓惠将装修工程交付给原告施工，被告苏晓惠已付价款3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原告李威峰拒绝对案涉工程价款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认可原告对案涉别墅进行了装修，被告苏晓惠作为装修合同相对人，有义务向原告支付价款。被告张海艳作为房屋所有权人，系实际受益人，亦应对价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主张除被告苏晓惠已付3万元外，二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施工材料款、工人工资、原告工资共计59659.75元，原告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原告举证的销货单中收货单位为“碧桂园6801号”的票据金额共计17661元。原告举证的油漆销货清单收货单位均为“李威峰”，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原告举证的销货单未载明收货单位以及仅载明“碧桂园”的，无法证明与本案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原告举证的收据并非正规发票，无法证明与本案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人章云某系原告的雇员，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庭审中证人称其只负责装修工程中木工部分，证人向原告出具的明细与证人在庭审中陈述不一致，且证人无法证明二被告对证人与原告约定的计价方式表示认可，以及被告欠款金额，故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被告举证的《工程概（预）算书》系被告单方委托，原告不认可，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庭审中，被告自认应向原告支付价款共计43904元，冲抵被告已付3万元后，二被告还应再向原告支付13904元。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苏晓惠、张海艳共同向原告李威峰支付装修工程款13904元。二、由被告苏晓惠、张海艳共同向原告李威峰支付装修工程款13904元的利息（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8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上述第一、第二项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李威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1元（原告李威峰已预交），由被告苏晓惠、张海艳负担301元，由原告李威峰负担990元。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威峰与被上诉人苏晓惠、张海艳未签订书面的装饰装修合同，对于施工范围、承包方式、计价标准陈述也并不一致。上诉人李威峰为证明被上诉人苏晓惠、张海艳欠付其装修款59659.75元，提供了微信聊天截图、照片、销售单、脚手架租赁合同、收据、证人证言。上诉人李威峰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图、照片，其内容并不明确具体，无法反映出具体的施工范围和合同履行程度。上诉人李威峰提供的销售单、脚手架租赁合同、收据，仅部分单据写明了具体的房号，且没有其他证据证实相关的材料及人工得到了了被上诉人的确认或者已经实际用于案涉房屋装修。对于证人证言问题，证人章云某称仅负责木工部分，且其在一审中的陈述与其出具的木工工费明细并不一致，故其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上诉人李威峰的实际施工范围以及计价标准。上诉人李威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具体的施工范围、承包方式、计价标准、合同履行程度以及工程造价。在上诉人李威峰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根据被上诉人苏晓惠自认的工程造价核减已付款确认欠款数额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李威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1元，由上诉人李威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纲审 判 员 包 杏 花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澈乐木格书 记 员 杜  勐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