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2民终7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占立，男，1950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发连，女，1950年4月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龙岗，男，汉族，1989年10月24日生，住郑州市秦岭路****楼**。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艺，河南何延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广良，男，汉族，1966年12月13日出生，住河南，住河南省杞县iv>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云，河南强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笑笑，河南强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发连、杨占立因与上诉人曹广良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杞县人民法院（2020）豫0221民初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占立、李发连不服原判，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书中关于杨占立承担20%责任的内容；2.改判支持杨占立、李发连的误工费；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曹广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杨占立承担20%的责任明显不当。由公安卷宗来看，曹广良是有预谋的恶意伤害，杨占立在此事中不存在过错，原审判决杨占立承担20%的责任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杨占立、李发连的误工费应按农、林、牧副渔业的标准予以支持。杨占立和李发连是农村居民，不属于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中的劳动者，虽然年龄在60周岁以上，但其为了自身的生存，必须从事农业生产劳动。在无确凿证据证明杨占立已经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其还在从事农业生产。出事时，杨占立和李发连就是下地干农活回家的途中发生的。原审以杨占立、李发连事发时已经超过国家法定退休年龄60周岁，不支持杨占立、李发连的误工费，明显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曹广良承担全部责任并支持杨占立、李发连的误工费。曹广良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曹广良与杨占立属于互殴，应当各占50%的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曹广良与杨占立的承担责任比例为80%和20%，明显有误。原审法院认定曹广良看见杨占立后即上前殴打杨占立，认定有误。二、杨占立、李发连年满六十周岁不应当认定误工费用。原审法院查明杨占立、李发连年满六十周岁，不应当存在误工费用是正确的。杨占立、李发连陈述农村居民从事农业生产劳动应当认定误工费用没有依据。国家在年满六十周岁后每年都有补助金，杨占立、李发连要求支付误工费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曹广良不服原判，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杞县人民法院（2020）豫0221民初民事判决书792号第二项，改判第一项。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曹广良没有殴打李发连，与杨占立系互欧，属于同等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认为曹广良与杨占立的承担责任比例为80％和20％，明显有误。从调解协议可以看出曹广良并不是去找杨占立打架，而是去找杨占立理论，至于后续发生互殴不是曹广良想看到的，曹广良也受伤了，本案实际应为曹广良和杨占立互殴导致，并不存在曹广良主观滋事。原审法院认定曹广良看见杨占立后即上前殴打杨占立，认定有误。曹广良并没有殴打李发连，原审法院认定曹广良造成李发连身体损伤明显有误。本案中杨占立、李发连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曹广良殴打了李发连。二、杨占立的住院治疗费用部分与外伤没有关系联系，原审判决曹广良全部承担没有依据。杨占立所受伤经鉴定为轻微伤且鉴定部位不是牙齿，医院查明杨占立的牙齿存在缺损，判决曹广良承担全部的牙齿安装费用，明显不合理。杨占立于2019年9月21日由杞县恒康骨科医院转至杞县人民医院，都是治疗的头部及右肩部及四肢外伤，住院时间为2019年9月21日至2019年9月30日，但是在此期间杨占立又于2019年9月24日在杞县中医院门诊检查，于2019年9月27日在开封市中心医院四次门诊检查，在开封市口腔科医院门诊检查，于2019年9月30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988医院门诊检查，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检查。针对本案曹广良在杞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不停地上各个医院门诊检查，且还在住院期间去开封、郑州等地，是否是在治疗与本案相关的疾病，是否有医嘱证明需要上其他医院治疗，原审法院在未核实其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的情况下就予以认定，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杨占立于2019年9月30日从杞县人民医院出院，又于2019年12月15日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且在2019年10月1日门诊检查、2019年10月11日门诊检查、2020年1月1日门诊检查、2020年5月16日门诊检查，这些费用与本案是否有关联，原审法院未予以核实，就予以认定。三、原审认定的护理费用不合理。杨占立的护理费明显偏高，其儿子杨龙岗虽有误工证明、收入证明，但杨龙岗并未提交纳税证明和银行流水。其真实工资应当参照其纳税证明来看，如果不能提交纳税证明，应当依法不予支持。杨占立、李发连答辩称：曹广良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一、曹广良辩称其与杨占立系互殴，属于同等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杨占立按照村领导指示在曹广良地里刨坑，曹广良心生不满是双方发生纠纷的主要原因，由此可以看出在厮打中杨占立不存在过错，同时双方很快都被劝开了。后曹广良不依不饶，在杨占立、李发连夫妇二人回家的必经路口守了一下午，见到二人后即上前殴打杨占立，并辱骂，后将杨占立打倒在地并用凳子砸杨占立，造成杨占立身体多处受伤，由此可以看出曹广良是有预谋的蓄意伤害。曹广良写了保证书，保证不再找杨占立及家人的事，不再无事生非，故杨占立在此事中不存在过错，曹广良有预谋的蓄意伤害，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曹广良辩称其没有殴打李发连不属实。李发连的陈述与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李发连在劝架的过程中被曹广良打伤的事实。三、曹广良辩称杨占立的部分治疗费用与外伤没有关系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四、杨占立在住院期间是由儿子杨龙岗护理的，杨龙岗提供的有身份证复印件、亲属关系证明以及误工证明、银行流水，劳动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判决的护理费用是合法、合理的。杨占立、李发连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广良赔偿杨占立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49850元；2、判令曹广良赔偿李发连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7536元；3、案件受理费由曹广良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曹广良赔偿杨占立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59718元；2、判令曹广良赔偿李发连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7594.5元；3、本案诉讼费由曹广良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1日15时许，杨占立与曹广良因琐事发生争吵，继而引起厮打后被劝开。当日18时许，曹广良在杞县付集镇陆庄村曹洼村杨占立家路口等，见杨占立、李发连夫妇出现后即上前殴打杨占立，双方在厮打的过程中均身体受伤，李发连劝架未果被曹广良致伤。经杞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分别为：杨占立、李发连、曹广良的伤情分别系轻微伤。杨占立受伤后被送至杞县恒康骨科医院诊治，支付医疗费110元，因伤情严重于当日转至杞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自2019年9月21日至2019年9月30日，出院医嘱：出院后继续治疗），支付医疗费4641.51元。另杨占立先后于2019年9月24日在杞县中医院门诊检查支付检查费447元、367元；于2019年9月27日分别在开封市中心医院四次门诊检查，支付检查费5.5元、2.5元、397元、397元，在开封市口腔医院门诊检查支付检查费70元；于2019年9月30日分别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988医院支付门诊检查费367元，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分别支付门诊检查费135.6元、740元。杨占立于2019年12月15日在郑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4天（即自2019年12月15日至2019年12月29日，出院医嘱：出院必要时到相关科室就诊），支付医疗费9837元，于入院当日支付门诊检查费4.5元；另在该医院先后多次门诊检查，分别于2019年的10月1日支付检查费2039.75元、于10月11日支付门诊检查费219.3元、171元；于2020年1月1日支付门诊检查费46.8元，于2020年5月16日支付门诊治疗费10015.1元。以上医疗费用共计30013.56元。李发连受伤后于2019年9月22日在杞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即自2019年9月22日至2019年9月30日），支付医疗费2219.23元；另于2019年9月25日在杞县恒康骨科医院支付门诊检查费600元，在郑州市中心医院于2019年12月16日、月18日分别支付门诊检查费1091.9元、219.33元，以上医疗费用共计4130.46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杨占立向法院提出书面鉴定申请，请求对其伤情进行伤残评定，后在鉴定过程中自愿撤回鉴定申请。另查明，杨占立、李发连的户籍类型均属农村居民。杨占立之子杨龙岗自2017年11月4日入职郑州宏达汽车工业有限公司，2019年第二至三季度平均工资月23492.46元。该公司于2019年12月30日出具误工证明及收入证明，单位证明，证明杨龙岗于2019年9月22日至12月10日因请假未能上班，按单位规定只能享受最低生活保障。经查，2019年郑州最低生活保障标准：700元／人／月；杨龙岗护理杨占立期间（自2019年9月22日至2019年9月30日共计8天）工资损失为22792.46元／月（即783.08元／天）。2019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46858元／年（即128.38元／天）。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杨占立与曹广良因为琐事发生纠纷后，曹广良未能保持必要的克制与容忍，找杨占立滋事，双方继而引起厮打，在厮打过程中将杨占立打伤并造成李发连身体损伤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曹广良的行为损害了杨占立、李发连的身体健康权，依法应对杨占立、李发连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杨占立对纠纷的发生亦存有一定的过错，对其身体损害的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案情，法院依法酌定杨占立与曹广良应承担责任的比例分别为20％和80％；李发连于事发时情急之下在杨占立与曹广良厮打过程中参与劝架的行为属情理之举，对曹广良造成其身体受伤无过错，故曹广良对李发连损失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杨占立、李发连的合理损失，根据法律及相关规定，结合杨占立、李发连诉求，具体计算标准及数额如下：一、杨占立受伤后两次住院共计23天，此外先后门诊检查就诊10次，主张医疗费30013.56元，提交有医疗费发票、住院病历、诊断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法院予以支持；主张护理费过高，杨占立住院共23天，其中8天由其子杨龙岗护理，杨龙岗于事发前有稳定收入，其护理期间的工资损失应为月平均工资数额扣除所在入职单位向其发放最低生活保障金计款700元／月，即783.08元／天，另15天护理费应按128.38元／天计算，故该项损失数额应为8190.34元［（23天﹣8天）×128.38元／天＋8天×783.08元／天］；杨占立于事发时已超过国家法定退休年龄60周岁，主张误工费缺乏事实根据，法院不予支持；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过高，应按50元／天计算23天，计款1150元（23天×50元／天）；主张营养费过高，应按20元／天计算23天计款460元（23天×20元／天）；主张交通费过高，且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应按20元／天计算33天，计款660元［（23天＋10天）×20元／天）］；以上合计40473.9元；二、李发连受伤后住院8天，另门诊检查就诊2次，主张医疗费4130.46元，提交有医疗费发票、住院病历、诊断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法院予以支持；李发连于事发时已超过国家法定退休年龄60周岁，主张误工费缺乏事实根据，法院不予支持。主张营养费过高，应按20元／天计算8天，计款160元（8天×20元／天）；主张护理费过高，应按128.38元／天计算8天，计款1027.04元（8天×128.38元／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过高，应按50元／天计算8天，计款400元（8天×50元／天）；主张交通费过高，应按20元／天计算10天，计款200元［（8天＋2天）×20元／天］；以上合计5917.5元。综上所述，被告曹广良应分别赔偿杨占立合理损失40473.9元的80％，计款32379.12元；赔偿李发连合理损失5917.5元。故杨占立、李发连要求曹广良赔偿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对其超出以上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曹广良辩称其未打伤李发连的理由因缺乏事实根据，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曹广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占立人民币32379.12元；二、曹广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发连人民币5917.5元；三、驳回杨占立、李发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曹广良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41元，由杨占立、李发连负担230元，曹广良负担511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曹广良对杨占立在村组织的安排下在曹广良地里挖坑而心生不满，后在杨占立、李发连二人回家的路上等待，看见二人后上前辱骂滋事，继而引发了厮打，最终造成了杨占立、李发连、曹广良分别受轻微伤的结果。对本次纠纷的发生，曹广良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杨占立对本案纠纷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应适当减轻曹广良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双方的过错程度，判令曹广良承担80%的责任，杨占立承担20%的责任较为适当。曹广良关于其应当承担50%的赔偿责任及杨占立关于曹广良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李发连在二人厮打过程中劝架被曹广良致伤，李发连自身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故曹广良应当对李发连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曹广良关于其不应当对李发连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占立、李发连主张的误工费，本院认为，误工费是指受害人因遭受人身损害，不能正常工作而遭受的逾期财产利益的损失。因杨占立、李发连已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虽然根据现在农村居民的现状在身体状况允许的情况下可能从事力所能及的劳动，但二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身体遭受损害而致其逾期财产利益遭受损失，对其主张的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占立牙齿安装费用，根据原审期间杨占立提交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杞县人民医院X线检查报告单、郑州大学附属郑州中心医院诊断证明等证据材料均显示杨占立牙齿有缺损，故原审判决曹广良承担杨占立的牙齿安装费用并无不当。对于杨占立主张的门诊费用及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费用，因曹广良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述费用没有存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对曹广良关于不应当承担上述费用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用，杨占立在原审期间提交了其儿子杨龙岗护理杨占立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根据杨占立受伤的情况，对杨占立住院期间其中的8天按照783.08元／天的标准，剩余15天按照128.38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较为适当。曹广良关于护理费计算标准过高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李发连、杨占立及曹广良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4元，由李发连、杨占立负担1482元，曹广良负担14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兴海审判员  李翠莲审判员  孙玲玲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徐亚楠书记员袁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