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65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英，女，198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盘付有，广东聚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伦燕银，广东聚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鸿越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胡晓海。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闽，广东和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区绮雯，广东和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海英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鸿越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越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29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海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市鸿越房地产有限公司返还税款9632元、滞纳金1054.7元以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0686.7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33.5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李海英负担。”李海英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鸿越公司诉讼请求；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鸿越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向税务机关征求案涉税款的性质和归属的意见，在无直接证据的情况下认定鸿越公司缴纳的3%预征税率税款属因网络司法拍卖本身形成的税费属认定事实错误。二、李海英竞拍案涉车位后，持执行法院出具的所有权转移法律文书向税务机关申报纳税，依照税务机关要求提交了相关资料，并办理了产权转移登记。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一、二、四条的规定，鸿越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企业，案涉车位以抵债方式流转，属于转让人、销售单位，是法定纳税义务人，其身份不因拍卖公告的条款而发生变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以及国税函[2005]869号国税局执行财产税收回复，拍（变）卖公告涉税规定因违反税收法定原则及现有法律法规无效。四、根据国税函[2005]869号国税局执行财产税收回复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五条的规定，被执行人是纳税义务人，承担税款。五、国税局、最高人民法院在最新意见中一直强调司法拍卖税负应当遵守税收法定原则。六、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营改增后土地增值税若干征管规定的公告》第二条的规定及国税函[2005]869号国税局执行财产税收回复，因强制执行发生所有权转移产生的税费应当由原财产所有人即鸿越公司承担，且司法拍卖发生的税款在拍卖款中优先征收。七、应当正确理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该规定是授权性规则，并非设立新的债权，且执行法院是司法拍卖的出卖人，司法拍卖交易不会产生出卖人税款。网络司法拍卖活动中执行法院与买受人之间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但由于人民法院的司法强制执行活动不具有经营性质，不属于应税行为。八、鸿越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符合民事案件立案条件。鸿越公司的起诉状没有主张适用法律规定，没有证据证明李海英实施了侵权行为、违法行为或违约行为，亦没有证据证明鸿越公司存在客观损失，其诉请的金额是自行计算而非税务机关责令其缴纳和已经缴纳案涉车位的税费金额，其主张的案件事实缺乏证据支持，故对其起诉应当予以驳回，不予实体审查。九、鸿越公司的权利没有合法来源。鸿越公司诉请李海英偿还税款，属于债权诉讼，但鸿越公司对李海英并无法定的债权。十、鸿越公司的追偿权不符合现有追偿权法律制度范围。十一、李海英已经依照税务机关的纳税通知依条件、依法完成了纳税申报及缴税。十二、法院在司法拍卖、公告及竞买须知中涉及税费的安排属无效规定。鸿越公司辩称，一、首先，《拍卖公告》及《竞买须知》载明的“在办理过户手续过程中所涉及的一切相关的税费由买受人承担”合法有效，对李海英具有法律约束力，李海英应当支付鸿越公司所垫付的一切税费。法院在案涉车位的网络司法拍卖过程中确定拍卖财产产权转移产生的税费由买受人负担并在网络拍卖页面公示，本案买受人李海英在明确知悉《拍卖公告》及《竞买须知》全部内容的前提下参与司法拍卖活动，并成功取得案涉车位的产权。该行为本质上是以李海英的真实意思表示承诺其愿意承担因办理过户手续过程中所涉及的一切相关税费，李海英实际是在行使对自身权利义务的处分权。税收之债虽然是公法上的债权债务关系，但因其以金钱给付为标的，故纳税义务不具有人身专属性，税务机关也未规定税款必须是纳税义务人本人现金或者通过本人银行账号支付。其次，法无禁止即自由，我国现行法律仅规定法定纳税义务人应当承担法定纳税义务，但并未禁止法定纳税义务人与他人约定税费的实际承担主体，所以司法拍卖公告确定税费实际承担主体符合法律规定。鸿越公司诉请的相关税费均是因车位过户过程中涉及的相关税费，鸿越公司作为纳税义务人已向税收部门缴纳车位过户所涉及的相关费用，李海英应按照拍卖公告的要求，偿还鸿越公司已垫付的相关税费。二、案涉税费（包括土地增值税）均是因案涉车位过户而产生，鸿越公司亦向法院提交书面说明及附件，以明确鸿越公司交付的税费即为法院以拍卖/变卖车位的税费，与鸿越公司其他经营活动无涉。每一套房屋均需要缴纳土地增值税，并且需要缴纳的土地增值税总额不变。之所以称为预缴，是因为楼盘全部销售完毕之后，开发商需清算土地增值税，可能退或者补缴，但该结算总额是针对整个项目的，而不是某一套房屋，即最后清算与具体房屋无关，因此不存在预缴还要退费或者之后还要补缴的情况。案涉税费由李海英承担，而鸿越公司已为案涉车位缴纳全部税费，则李海英应向鸿越公司返还该税费。二审期间，李海英提交了纳税短信，鸿越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经审核，本院对纳税短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海英是否需向鸿越公司支付案涉税款、滞纳金以及利息。经审查，案涉《拍卖公告》第七条载明：“拍卖成交买受人付清全部拍卖价款后，凭法院出具的执行裁定书等法律文书自行至相关管理部门办理标的物权属变更手续，办理过程中所涉及的买卖双方所需承担的一切税、费（包括但不限于所得税、营业税、土地增值税、契税、过户手续费、印花税、权证费、水利基金费、出让金以及房产及土地交易中规定缴纳的各种费用）及有可能存在的物业费、水、电等欠费均由买受人自行承担，具体费用请竞买人于竞买前至相关单位自行查询”，另附有司法拍卖税种税率表。案涉《竞买须知》第十三条载明：“在办理过户手续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相关的税费由买受人承担”。上述内容明确了拍卖车位产权转移产生的税费负担，李海英参与拍卖即以其行为作出对上述内容知悉及接受的意思表示，据此，李海英应当受到案涉《拍卖公告》及《竞买须知》的约束，负担案涉车位产权转移过程中所涉及的买卖双方负担的税费。案涉车位产权转移过程中应缴纳的增值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附加、土地增值税等已由鸿越公司向税务机关缴纳，鸿越公司有权要求李海英按照《拍卖公告》及《竞买须知》的内容负担。李海英上诉主张鸿越公司缴纳的上述税款均系其日常经营中所产生的税费，并非案涉车位转移所有权过程中产生的税费，经核查，鸿越公司缴纳的税种均为案涉车位转移所有权过程中所产生，李海英认为上述税费与案涉车位转移所有权交易无关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海英竞买成功后未及时缴纳上述税费，因迟延缴纳税款所产生的滞纳金亦应由李海英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李海英应向鸿越公司支付案涉税款、滞纳金以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海英上诉主张其不需承担案涉车位产权转移过程中鸿越公司负担的税费、滞纳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海英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18元，由上诉人李海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莹审 判 员  侯 进审 判 员  禤敏婷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德超书 记 员  邹洁婷书 记 员  陈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