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32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增力，男，1968年8月27日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运才，淮安市清江浦区浦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氿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北京北路招标综合楼。法定代表人：章尧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选同，江苏科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女，196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洋，男，197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大米网超市有限公司，住淮安市淮海东路**丰惠广场**。法定代表人：海洋，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李增力与被上诉人淮安氿海商贸有限公司、王红、海洋、淮安大米网超市有限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8）苏0812民初7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增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运才以及被上诉人淮安氿海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选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红、海洋、淮安大米网超市有限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增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8)苏0812民初755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是:第一、李增力在一审提起诉讼是因两级法院向上诉人李增力释明叫上诉人李增力依据合同法七十四条提起撤销权之诉。第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为《新增采购主体证明书》内容不涉及财产权利的处分，大米网的责任财产不因此受到减损，也不影响上诉人李增力对大米网享受的债权。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的认定是错误的。理由是:1、大米网和氿海公司是关联公司，海洋和海菊是亲姊妹，他们名为新增采购主体实为资产转让，他们是互相恶意串通，无偿转移财产。在大米网向苏酒公司出具的《新增采购主体证明书》上有大米网公司和氿海公司的印章，并且有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海洋、海菊的签字。2、2017年6月8日苏酒公司给原一审法院的《回函》写明：“2015年7月8日11300账户更名时有淮安大米网余额保证金8万元，终端客户返利余567984.5元”都没有执行到，现在账面上已经无款，上诉人认为是无偿转让财产。依据苏酒公司的《回函》，一个账号对应一个公司名称，11300账户是大米网的账号，根据原一审法院2015年11月12日和苏酒集团财务部部长王某某、法务部许某所做的《谈话笔录》显示：“氿海公司与我公司没有签订销售合同，仍沿用原合同，大米网所有业务包括开票，销售，费用结算都是由氿海公司来运作，都是在11300名下运作，大米网所有业务都是由氿海公司来承继”。3、新增主体发生在2015年，大米网恶意躲债也发生在2015年。该转让书的履行期限就是氿海公司和大米网在恶意转让逃债的期限。这几份《新增采购主体证明书》生效后，大米网即停止经营。上诉人于2015年取得追偿权后，时间长达四年之久，合法权益受到明显的侵犯，致使该笔债权迟迟得不到执行。另在二审庭审中李增力增加要求申请撤销(2015)民初03779号民事判决，(2017)苏08民申42号民事裁定,（2017）苏0812执异84号裁定，2018苏08执复2号裁定，（2017）苏0812民初5239号之二号裁定书，(2018)苏08民终1909号裁定。淮安氿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称氿海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李增力新增加的上诉请求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应根据民事诉讼法在其他程序解决。2、上诉人李增力提出债权人撤销权案件不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的法定要件；已经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撤销权已经消灭；3、该新增主体的效力依附于原采购合同，原采购合同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已经作废，无撤销的必要性和可能性；4、上诉人获得债权时间是基于2015年8月31日的反担保，而氿海公司成为11300号账户户主、财产取得时间在2015年8月31日之前，不符合债权人撤销条件。李增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淮安大米网超市有限公司向苏酒贸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申请新增采购主体淮安氿海商贸有限公司的新增采购主体证明书；2、撤销2015年6月23日淮安氿海商贸有限公司向苏酒贸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新增采购主体将淮安海天商贸有限公司变更为淮安氿海商贸有限公司新增采购主体证明书；3、撤销2015年7月7日淮安氿海商贸有限公司向苏酒贸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申请新增采购主体淮安氿海商贸有限公司、淮安惠力商贸有限公司、淮安惠力商贸有限公司烟酒店部、淮安惠力商贸有限公司乡镇部、淮安惠力商贸有限公司酒店部新增采购主体证明书；4、撤销2015年7月7日被告淮安氿海商贸有限公司私下设立淮安惠力商贸有限公司写给苏酒贸易集团新增烟酒店部、乡镇部、酒店部的补充协议；5、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9日，王红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淮安农商行贷款200万元，贷款期限1年。李增力作为担保人为王红担保，并在《最高额个人担保借款合同》上签字，同日王红、海洋（两人系夫妻关系）、大米网公司（海洋个人独资企业）作为反担保人又向李增力出具《反担保书》1份，承诺如因王红到期未能按借款合同履行相关还款义务则由反担保人以其全部财产承担还款责任，王红、海洋在《反担保书》上签字并加盖大米网公司印章。2015年5月1日，大米网公司与苏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简称：“苏酒公司”）签订《产品经销协议书》（梦系列）1份，约定履行期限为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大米网公司向苏酒公司支付销售保证金8万元。大米网公司与苏酒公司签订协议后，向苏酒公司出具《新增采购主体证明书》，主要内容为：我公司基于渠道经营原因，需要新增一个采购主体海天公司，该新增采购主体经贵公司同意，可享受经销商的部分权利，用于正常的汇款、开票、发货、商业折扣等；现证明我公司与新增采购主体为关联公司，新增采购主体与公司经销商相同，都必须遵守我公司与苏酒公司的《产品经销协议书》的约定。该证明书上盖有大米网公司、海天公司、氿海公司印章及海洋、海菊的签字。2015年6月8日，淮安海天商贸有限公司（下简称：“海天公司”）与苏酒公司签订《产品经销协议书》（蓝色经典系列）1份，约定履行期限为2015年6月8日至2016年6月7日。2015年6月23日，海天公司又向苏酒公司申请将经销商名称变更为氿海公司，并向苏酒公司出具《新增采购主体证明书》（主要内容同上）。2015年7月7日，氿海公司向苏酒公司出具《新增采购主体证明书》，新增淮安惠力商贸有限公司为采购主体。2015年8月13日，王红与淮安农商行又签订《借款展期协议》1份，约定王红的借款期限延至2016年2月15日，李增力仍为王红提供担保，并在《借款展期协议》上签字，同日王红、海洋以其个人及大米网公司、氿海公司作为反担保人又向原告出具《反担保书》1份，承诺如因王红到期未能按借款合同履行相关还款义务则由反担保人以其全部财产承担还款责任，发生争议在担保人户籍所在地处理，王红、海洋在《反担保书》上签字并加盖大米网公司、氿海公司印章。2015年9月，被告王红、海洋通过上海浦东机场出境前往加拿大。2015年9月28日，淮安农商行诉至淮安市原清河区人民法院，要求王红偿还借款本息并要求原告承担连带担保还款责任，双方于2015年10月20日达成《代偿还款协议》1份，主要内容为：2015年8月13日，乙方（即本案原告）为王红在甲方（淮安农商行）展期贷款200万元提供担保一案，因王红在2015年9月17日和海洋外逃加拿大逃债，拖欠甲方利息及本金，明显不想偿还本息，为减少损失，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以下代偿还款协议：1、由乙方在2015年10月21日前代王红提前偿还拖欠甲方的本金200万元及利息63502元，取得对王红、海洋、大米网公司、氿海公司的追偿权；2、……。2015年10月21日，原告通过建设银行向淮安农商行汇款2063502元，并支付手续费50元，淮安农商行遂撤回起诉。2015年10月29日，李增力向淮安市原清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追偿权诉讼，主张四被告向其支付代偿款2063502元、手续费50元并支付利息（以2063502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016年11月7日，该院作出（2015）浦民初字第0377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王红一次性偿还李增力代偿款2063502元及利息（以206350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及手续费50元，海洋、淮安大米网超市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海洋、淮安大米网超市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王红追偿，但驳回了李增力对氿海公司的诉讼请求。2017年2月9日，李增力依据上述生效判决向清江浦法院申请执行，清江浦法院于同年2月12日下达（2017）苏0812执358号执行裁定书，对被执行人王红、海洋、大米网超市的相关财产进行执行。又于同年2月24日下达（2017）苏0812执35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苏酒公司执行以下内容：对被执行人大米网超市及其业务承继人淮安氿海商贸有限公司客户编码为11300账户的款项2246502元予以扣留，不得向他人支付。对此，氿海公司提出执行异议，认为其并非被执行人，其与大米网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不存在关联关系，为苏酒公司各自独立的经销商，也无业务承继关系，11300账户及其子账户11×××02为其所有。但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将其变相追加为被执行人，故申请予以撤销。2017年10月9日，清江浦法院作出（2017）苏0812执异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变更(2017)苏0812执35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项目主文为：“对被执行人淮安大米网超市有限公司在苏酒集团贸易股份有限公司的款项2246502.12元予以扣留，不得向他人支付”。李增力不服（2017）苏0812执异8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1、11300账户及其子账户11×××02系苏酒公司为大米网公司设立的。一直都是由大米网公司使用，而氿海公司是大米网公司后来申请新增的采购主体之一，其余还有淮安惠力商贸有限公司乡镇部等多个新增主体。所以11300账户及其子账号11×××02并非氿海公司所有。2、案件审理至今氿海公司一直狡辩11300账号及其子账号11×××02是其所有，和大米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但是11300账号及其子账号11×××02是苏酒公司为大米网公司设立的专用账户，怎么会转到氿海公司名下，假设即使允许转换也应当对账户的资金进行结算，时至如今氿海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在使用11300账户及其子账户11×××02与苏酒公司进行结账清算。3、清江浦法院裁定主文遗漏11300账户及其子账户11×××02，给不良商人和不诚信企业恶意逃避责任的机会，使当事人权益无法得到保障。故以上述理由向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要求补正11300账号及其子账户11×××02是大米网公司的。2018年1月30日，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8执复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李增力的复议申请。故李增力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本案债权人撤销权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李增力作为王红、海洋、大米网公司的债权人，主张撤销被告大米网公司向苏酒公司出具的《新增采购主体证明书》、氿海公司于2015年6月23日向苏酒公司出具的《新增采购主体证明书》以及氿海公司于2015年7月7日向苏酒公司出具的《新增采购主体证明书》、新增烟酒店部、乡镇部、酒店部的补充协议，不符合法定条件，理由如下：一、《新增采购主体证明书》本质系大米网公司向苏酒公司申请给予氿海公司享受经销商部分权利的单方行为，内容不涉及财产权利的处分，大米网公司的责任财产并不因此受到减损，亦不影响李增力对大米网公司享有的债权，且《新增采购主体证明书》必须遵守大米网公司与苏酒公司签订的《产品经销协议书》约定，而《产品经销协议书》履行期限为2015年5月1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止，故上述《新增采购主体证明书》既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也不具备可撤销内容；二、李增力对被告氿海公司并不享有债权，故无权主张撤销被告氿海公司于2015年6月23日向苏酒公司出具的《新增采购主体证明书》以及被告氿海公司于2015年7月7日向苏酒公司出具的《新增采购主体证明书》、新增烟酒店部、乡镇部、酒店部的补充协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增力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0元，由原告李增力负担。经审查，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二审另查明:苏酒集团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在清江浦区人民法院审理（2015）浦民初字第03779号追偿权案件程序中，应清江浦区人民法院要求，与2017年6月8日给清江浦区人民法院的函复内容称:截止2015年7月7日，大米网超市有限公司在苏酒集团的11300账户余额为保证金8万元，终端客户返利余额567984.50元；2015年7月8日11300账户主体由大米网超市有限公司变更为淮安氿海商贸有限公司，后者自变更之日可以使用该账户；一个账号仅对应一个名称，变更后，有且只有淮安氿海商贸有限公司使用11300账户；系变更采购主体，原主体被替代；2015年11月2日和6日共计冻结220.8万元，系从11300账号的子账户11×××02账号即淮安惠力商贸有限公司酒店部账号中冻结。11×××02账号系淮安氿海商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8日新增的子账户，与11300账号系主子账号关系，受11300账号使用人淮安氿海商贸有限公司控制。氿海商贸有限公司系从海天公司更名而来。……另查明:李增力在2015年底或2016年初即知晓11300账户由大米网公司变更为淮安氿海商贸有限公司控制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大米网给被上诉人新增采购证明书以及被上诉人后来增加的惠力等公司新增采购证明书以及相关协议应否撤销的问题。本院认为：1、本案上诉人主张撤销数份《新增采购主体证明书》，该证明书实际是大米网公司、淮安氿海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给苏酒集团公司的请求书，请求苏酒集团同意淮安氿海商贸有限公司、惠力公司等共同作为《产品经销协议书》一方当事人来履行协议，本身需要得到苏酒集团公司的同意(事实上苏酒集团公司也同意了)，该(请求)行为并不侵害他人利益，他人无权对此主张撤销。2、从整个事件发展来看，王红、海洋转移资产行迹明显，其在2015年7月8日将11300账户由大米网公司更名为淮安氿海商贸有限公司，不仅仅是账户户名的变更，而实现了资产的转移。至少在当日，大米网11300账户账户上有保证金8万元加上终端客户返利余额647984.50元。至于2015年7月8日到2015年12月6日之间，进入该账户的156万余元哪些属于大米网公司，哪些属于淮安氿海商贸有限公司，由于本案只审查《新增采购主体证明书》是否该撤销，故上述事实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3、至于上诉人在本案开庭时提出的关于撤销以前若干份执行程序中形成的裁定，不是本案审查范围，不予理涉。综上，上诉人上诉无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研究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李增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晓明审判员  许玉虎审判员  柏娟娟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 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