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陕01民终31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晨冬，男，汉族，1993年11月12日出生，住西安市鄠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男，汉族，1988年9月8日出生，住西安市鄠邑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市恒顺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西安市鄠邑区纸厂对面农行家属院。投资人：张宝宏，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鹏，男，汉族，1960年2月1日出生，住西安市鄠邑区楼XX西，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胡晨冬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市恒顺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恒顺驾校）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8民初4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胡晨冬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中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数额为5622元；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恒顺驾校支付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4836元。一、二审诉讼费由恒顺驾校承担。事实与理由：其2017年12月1日单方签订的教练员聘用协议中未明确恒顺驾校的住所地、法定代表人或主要负责人信息，只有其一人的签名及填写的签订时间，未留有恒顺驾校签字盖章的空白区域，且恒顺驾校并未有任何签章痕迹，未约定其月工资、用工期限、工作地点、工作时间、休假、社会保险、劳动保护等，仅约定了其的义务和违约责任，恒顺驾校排除了自己的法定义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该劳动合同系无效合同。一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其上诉请求。 恒顺驾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胡晨冬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恒顺驾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其不给付胡晨冬未休年休假工资1765.44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6400元，合计28165.44元；2．本案诉讼费由胡晨冬承担。胡晨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顺驾校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4456元及2017年6月至2020年4月节假日加班费47974.9元；2．判令恒顺驾校支付其2017年6月至2020年4月未休年休假工资5622元、每月支付二倍工资差额即11个月的工资赔偿共计44836元；3．本案诉讼费由恒顺驾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7月1日胡晨冬在恒顺驾校上班，任安全员。2017年12月1日双方签订驾校教练员聘用协议一份。胡晨冬的工资由基本工资、工龄工资和提成组成，基本工资为每月2400元。当月的工资次月发放。恒顺驾校支付胡晨冬工资至2020年3月。2020年4月22日胡晨冬因个人原因辞职。胡晨冬工作期间没有休过年休假。胡晨冬与恒顺驾校发生劳动争议，胡晨冬向西安市鄠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双方自2017年6月1日至2020年4月22日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支付如下待遇：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4456元；2.2020年4月工资2709.1元；3.2017年6月至2020年4月节假日加班费47974.9元；4.2017年6月至2020年4月未休年休假工资5622元；5.11个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4836元。该仲裁委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2020）鄠劳人仲案字34-1、34-2号裁决书，34-1号裁决书裁决：恒顺驾校支付胡晨冬2020年4月工资1974.17元。34-2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胡晨冬与恒顺驾校2017年6月1日至2020年4月22日存在劳动关系；二、恒顺驾校支付胡晨冬未休年休假工资1765.44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6400元，以上共计28165.44元；三、驳回胡晨冬其他仲裁请求。胡晨冬与恒顺驾校均不服34-2号裁决书，起诉至一审法院。2019年5月1日起西安市鄠邑区全日制月最低工资标准为170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7月1日胡晨冬入职恒顺驾校的事实清楚，2020年4月22日胡晨冬辞职的事实清楚，双方之间自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4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12月1日双方签订驾校教练员聘用协议的事实清楚，该协议约定有用人单位、劳动者、劳动期限、劳动岗位、工资支付等权利与义务内容，该协议能够证明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双方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恒顺驾校应当向胡晨冬支付二倍工资。胡晨冬主张二倍工资差额应当在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内提出，本案中，胡晨冬没有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主张二倍工资差额，故对其请求不予支持。胡晨冬自行离职，故其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胡晨冬述称其周六、周天加班及每次考试前三天的强训加班，但依据胡晨冬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加班的事实，胡晨冬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胡晨冬主张加班费，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4月22日胡晨冬在恒顺驾校工作2年9个月22天，自2018年7月1日起胡晨冬享有年休假，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年休假天数为2天，工资为441.38元（2400元÷21.75天×2天×200%）；2019年胡晨冬的年休假天数为5天，工资为1103.45元（2400元÷21.75天×5天×200%）。本案中，胡晨冬主张2020年1月1日至4月22日期间的年休假工资，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西安市恒顺驾驶员培训学校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被告胡晨冬未休年休假工资1544.83元；二、驳回被告胡晨冬其余之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西安市恒顺驾驶员培训学校其余之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原告负担。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又查明，胡晨冬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4076元。2020年1月22日起恒顺驾校员工开始休春节假期。因受疫情影响，恒顺驾校至2020年3月19日复工。二审中，恒顺驾校称其在仲裁、一审中对胡晨冬的请求提出过时效抗辩，胡晨冬予以否认，对此，恒顺驾校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且经查询仲裁庭审笔录及一审庭审笔录，没有关于恒顺驾校时效抗辩的记载。上述事实有考勤表、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第三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恒顺驾校应支付胡晨冬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数额？胡晨冬称其要求的是在职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因第一年没有年休假，故其应享受两年的年休假，共计十天。但经核查，2018年7月至2019年12月，胡晨冬应享受7天的带薪年休假；2020年初的疫情期间，恒顺驾校歇工一月有余，故2020年1月至4月期间胡晨冬不应享受带薪年休假。胡晨冬的工资由基本工资、工龄工资和提成组成，2400元仅为胡晨冬的月基本工资，在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时，应以胡晨冬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4076元为基数计算，一审以2400元计算有误，应予纠正。经计算，恒顺驾校应支付胡晨冬未休年休假工资2623.63元。二、恒顺驾校是否应支付胡晨冬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支付二倍工资。本案中，胡晨冬于2017年7月1日入职，至2017年12月1日双方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恒顺驾校应支付胡晨冬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的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6304元。恒顺驾校称其仲裁及一审中提出过时效抗辩，但没有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依法不予采信。一审适用时效制度驳回胡晨冬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纠正。双方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教练员聘用协议对胡晨冬的岗位、职责等进行约定，虽然该聘用协议的内容不尽完备，但不能以此否认双方签订过聘用协议的事实，故胡晨冬主张2017年12月1日之后的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胡晨冬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应予部分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8民初414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8民初41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8民初41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西安市恒顺驾驶员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胡晨冬未休年休假工资2623.63元；四、西安市恒顺驾驶员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胡晨冬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6304元；五、驳回胡晨冬其余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西安市恒顺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峰审 判 员 张      静审 判 员  刘 春 梅  二○二一年四月十四日   法 官 助 理  郭 振 祥书  记  员   黄  艳   玉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