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刑初12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康茵，女，汉族，1982年4月12日出生，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现住成都市益州大道北段城市。2019年11月28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经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晓明，四川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文平，男，汉族，1977年4月3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现住成都市益州大道北段城市。2003年3月2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12年1月18日被释放。2019年11月28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经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小林，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婷，女，汉族，1990年4月29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现住成都市锦江区。2019年11月28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监视居住，2020年5月28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邹婷，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二部刑诉〔2020〕90号、成检二部刑补诉〔2021〕Z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康茵、肖文平、王婷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5月6日、2021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8日、2021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康茵及其辩护人宋晓明，被告人肖文平及其辩护人李小林，被告人王婷及其辩护人邹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康茵、肖文平自2019年5月起发展为情人关系，同居期间，二人多次利用快递柜暂存功能，通过网络多次向被告人王婷等多人贩卖甲基苯丙胺及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王婷从康茵处购买毒品后多次向他人贩卖。2019年11月27日，康茵、肖文平被挡获后，民警从康茵随身携带的挎包和上衣中查获甲基苯丙胺4.5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4.57克；从其租住的成都市高新区城市春天小区2532号房间查获甲基苯丙胺6.51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5.68克；从肖文平租住的高新区××街××号中海翠屏湾6号房查获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晶体273.38克；从泰和二街中海翠屏湾、人民南路曼哈顿邮政快递箱内查获其放置的甲基苯丙胺3.53克。 2020年7月8日，被告人王婷多次向吸毒人员王某、夏某贩卖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期间，王婷分别于7月26日、8月5日在成都市高新区中和欧尚庭院、锦江区锦馨家园向王某贩卖少量冰毒，收取毒资400元、200元；8月4日，王婷在锦江区锦馨家园向夏某贩卖少量冰毒，收取毒资400元。8月6日，王婷收取夏某毒资400元后准备交付毒品，于同日下午在成都市高新区××小区被挡获。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宣读、出示了现场勘验笔录、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康茵、肖文平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1.08克、甲基苯丙胺片剂20.25克、含甲基苯丙胺的晶体273.38克，且毒品数量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的规定；被告人王婷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多次向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被告人康茵、肖文平、王婷的刑事责任。康茵、肖文平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处罚。 被告人康茵对指控罪名无异议，对毒品数量有异议。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从康茵身上及住所（城市春天2532号）查获的31.33克毒品因未进入交易环节，应认定为犯罪未遂；2.康茵不是中海翠屏湾的承租人、使用人，故从该处查获的273.38克毒品不应计入康茵的贩卖毒品数量；3.本案查获的毒品含量偏低；4.康茵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且自愿认罪悔罪。 被告人肖文平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自己未参与贩卖毒品。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肖文平参与贩卖毒品以及对肖文平的精神病鉴定意见存疑的意见。 被告人王婷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辩称自己向王某、夏某贩卖的是化工原料，并非甲基苯丙胺；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在康茵贩卖毒品案件中，王婷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王婷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具有坦白情节；3.王婷向王某、夏某贩卖毒品案中无成分鉴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王婷向王某、夏某贩卖毒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康茵、肖文平系男女朋友，二人同居期间多次利用快递柜暂存功能或通过网络向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及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2019年11月27日，康茵、肖文平被挡获后，民警从康茵随身携带的挎包和上衣中查获甲基苯丙胺4.5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4.57克；从其租住的成都市高新区城市春天小区2532号房间查获甲基苯丙胺6.51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5.68克；从肖文平租住的高新区××街××号中海翠屏湾6号房查获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晶体273.38克；从泰和二街中海翠屏湾、人民南路曼哈顿邮政快递箱内查获甲基苯丙胺3.53克。 另查明，被告人王婷多次从康茵处购买毒品后再向他人贩卖。2020年7月、8月，王婷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多次向吸毒人员王某、夏某贩卖甲基苯丙胺，分别收取王某两次毒资共计600元，收取夏某两次毒资共计800元。其中，王婷于2020年8月6日收取夏某毒资400元后尚未交付毒品，随后被公安机关挡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及强制措施文书。 2.户籍信息及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三被告人均系成年人，且三人的冰毒检测结果呈阳性。 3.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肖文平于2003年3月2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2年，2012年1月18日期满释放。 4.现勘笔录及照片。 5.搜查笔录、称重笔录、取样笔录、封装笔录、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情况说明。 6.理化检验报告。 7.鉴定意见。 （1）成高公鉴（法物）字［2019］835号、［2020］35号鉴定书。 （2）成高公物鉴（痕检）字［2020］05号鉴定书。 （3）司法鉴定意见书。 8.精神病学鉴定意见。 9.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 10.中海翠屏湾小区快递柜视频监控截图照片。 11.证人证言。 （1）证人田某的证言及租房合同。 （2）证人熊某的证言。 （3）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4）证人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12.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康茵的供述及辩解。 （2）被告人肖文平的供述及辩解。 （3）被告人王婷的供述及辩解。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案件事实相关联，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康茵、肖文平、王婷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贩卖毒品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中，康茵、肖文平贩卖甲基苯丙胺284.46克，甲基苯丙胺片剂20.25克，属于毒品数量大；王婷多次向他人贩卖毒品，属于情节严重。在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康茵、肖文平分工合作、相互配合，不宜区分主从犯。王婷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康茵自愿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康茵、肖文平、王婷均系有吸毒情节的贩毒人员，量刑时可酌情考虑。扣押在案的毒品、吸毒工具系违禁品，手机系犯罪联络工具，均应予没收。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针对被告人康茵及其辩护人所提从康茵身上及住所（城市春天冠寓）查获的31.33克毒品因未进入交易环节系犯罪未遂以及从中海翠屏湾查获的273.38克毒品不应计入康茵的贩卖毒品数量的意见，以及被告人肖文平及其辩护人所提肖文平未参与贩卖毒品的辩解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肖文平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康茵、肖文平系贩毒人员。首先，电子数据证实被告人康茵与多人在微信中使用“红酒”等暗语，同时转发取件码进行毒品交易；公安机关从康茵的手机中发现大量速递易寄存记录，并通过该记录从“中海翠屏湾”中国邮政快递箱以及“曼哈顿”大楼中国邮政快递箱中搜出毒品；其次，公安机关从肖文平租住的中海翠屏湾506号房间的贩毒工具如：乳胶手套、分装袋、封口机上、装有毒品的量杯等物上分别提取到康茵、肖文平的STR分型或指纹；再次，肖文平与康茵的微信聊天记录“康茵让肖文平一样一半的存柜子，加了的给杰娃。再装2个红的，拿给杰娃。肖文平予以语音回复。康茵又称这个存杰娃的、大箱杰娃的，另一个存中箱”等内容能够证实肖文平不仅明知康茵在贩卖毒品，还能证实肖文平一起参与贩卖毒品；最后，结合被告人王婷的供述以及王婷与康茵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实康茵、肖文平系贩毒人员。2.康茵、肖文平系共同犯罪，均应对康茵随身物品以及二人住所中查获的毒品承担刑事责任。虽然康茵、肖文平到案后均对二人贩卖毒品的事实予以否认，但从二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可知二人系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故从二人住所、随身物品中查获的毒品，应计入贩卖毒品的数量，二人均应对此承担刑事责任。综上，被告人康茵、肖文平及其辩护人所提前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康茵的辩护人所提本案查获的毒品含量偏低的意见，因毒品数量不以纯度折算，且本案查获的毒品含量并非极低，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康茵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康茵自愿认罪悔罪的意见，本院将结合康茵的具体犯罪行为、认罪态度等情节对其科以刑罚。 针对被告人肖文平的辩护人所提肖文平的精神病鉴定意见存疑的意见，本院经查认为，肖文平的精神病学鉴定意见系由公安机关委托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由有鉴定资质的专业人员出具的书面意见，该份精神病学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结论清楚。辩护人仅凭自己的判断认为结论存疑，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印证该份鉴定意见的非法性或不合理之处，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王婷及其辩护人所提王婷系从犯的意见，本院经查认为，结合王婷与康茵、王婷与毒品下家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王婷从康茵处购买毒品后转卖获利，系零包贩卖行为，其行为不应认定为从犯，但可结合王婷的具体犯罪行为予以定罪量刑，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王婷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可对王婷从轻处罚；所提王婷向王某、夏某贩卖毒品案中无成分鉴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王婷向王某、夏某贩卖毒品的意见，本院经查认为，证人王某、夏某的证言与王婷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相吻合，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王婷向王某、夏某贩卖毒品的事实，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为严厉打击毒品犯罪，保护公民的身心健康，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康茵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2034年11月27日止。） 二、被告人肖文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2034年11月27日止。） 三、被告人王婷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扣押在案的毒品、吸毒工具及手机，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 蓉 审 判 员  伍分玉 人民陪审员  裴幼池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 玥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贩卖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贩卖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贩卖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贩卖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贩卖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贩卖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