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再269号上诉人（申诉人、原审被告）：吴韦，男，住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海兵、王伟国，江苏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张议文，女，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建设东路188-40号楼一单元1301室。上诉人吴韦因与被上诉人张议文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3民再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海兵、被上诉人张议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韦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2020)苏0723民再3号民事裁定书、（2018)苏0723民初203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中被上诉人所举证据“借条”已查明系被上诉人伪造，且无其它证据可以证明，原审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的行为涉嫌虚假诉讼。1、再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伪造虚假证据“借条”的理由和目的错误和没有依据。因该案可能涉嫌犯罪，应当驳回起诉并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察。2、被上诉人在再审中所举“照片”，内容实为书证，形式不合法，亦未提供原件且内容虚假，再审法院不应作为证据采信；关于打款凭证，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且上诉人也作出了合理的解释。被上诉人有进一步举证的义务，举证责任不在上诉人。被上诉人张议文答辩认为：请求维持原判。再审一审查明：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0723民初203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吴韦向灌云县人民检察院申诉。灌云县人民检察院以灌检民（行）监〔2019〕32072300006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一审法院院长提交审委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2月15日作出（2019）苏0723民监6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在再审一审审理中，申诉人吴韦请求撤销本院（2018）苏0723民初2032号民事判决书。理由：被申诉人张议文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借条不是其书写，也不是其签名捺印。其也不欠张议文借款。被申诉人张议文辩称，原审提交的借条确实是帮其要款的人伪造的，但其有吴韦本人出具借条的照片和打款凭证都能证明吴韦欠其借款的事实。要求维持原判决。原审查明：从2015年6月份开始，吴韦多次向张议文借款，至2016年3月21日，双方经过结算，吴韦向张议文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张议文现金54800元整”。后吴韦至今未还。原审认为，张议文与吴韦之间的借款关系合法有效，吴韦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因未约定借款利率，故出借人主张自立案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求应予支持，遂判决吴韦返还张议文借款本金54800元及利息（以548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8年3月27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再审一审还查明：1、原判决认定张议文与吴韦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证据即吴韦出具的借条，系案外人孙宜成帮助张议文要款时将原借条丢失，孙宜成找孙军模仿原借条笔迹所形成；2、在原审中，张议文为证明其诉讼主张，不仅举证上述借条，还举证18张打款凭证（计57800元），原审没有对该18张打款凭证组织质证。再审中，张议文举证吴韦出具原借条的照片并再次举证该18张打款凭证，吴韦否认其曾出具借条，但认可收到57800元款项，并称该款是张议文归还所欠其借款，而不是其向张议文借款，但吴韦对其上述抗辩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再审一审认定事实如下：自2015年6月28日起至12月26日止，被申诉人吴韦向申诉人张议文借款18次共计57800元，后返还3000元，余欠54800元至今未还。再审一审认为，本案中，被申诉人张议文为证明其与申诉人吴韦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诉讼请求，举证18张打款凭证及吴韦出具借条的照片，吴韦抗辩称涉案款项系张议文归还欠其的借款，而非其向张议文所借款项，吴韦上述抗辩主张因无证据证实，再审一审不予采信。张议文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张议文与吴韦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证据经再审查明系案外人伪造，并且原审对张议文举证的打款凭证没有组织质证，存在瑕疵，但原判决认定的事实经再审查明不存在错误，并且原判决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再审一审遂裁定如下：一、维持本院（2018）苏0723民初2032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申诉人吴韦的申诉请求。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585元，由吴韦负担。本院再审二审首先对于再审一审判决的查明事实部分，予以确认。另外，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吴韦提供证据：2017年10月24日和2018年7月9日，上诉人分两笔向被上诉人帐户内无折存款合计1.2万元。证明：第一、在被上诉人起诉以后双方之间还有往来；第二、即使如果借贷关系存在，该1.2万元也应当予以扣除。其中2017年10月24日那张上面有名字。被上诉人张议文质证认为：我收到这两笔钱。但是与我主张的没有关系，因为当时借我钱时，我不知道他离婚，借我钱用来赌博，后来上诉人不承认现金给的钱，只承认打款部分。有2000元是抵上诉人在灌云住宿的房费；1万元是我哭着向上诉人要钱救我家大闺女的，后来把这1万元还给我了，这1万元不在这5.48万元里面，是他平时借我的现金钱。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所证明的吴韦向张议文汇款1.2万元事实，张议文予以认可，故对于该汇款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张议文主张该汇款系基于与本案借款无关的其他用途，因缺乏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吴韦主张在本案中予以扣除该1.2万元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结合二审庭审查明，本院另确认以下事实：1、张议文和吴韦一致确认双方之间的往来汇款行为，均为借还款关系；2、2017年10月24日和2018年7月9日，上诉人吴韦分两笔向被上诉人张议文帐户内无折存款合计1.2万元。本院认为，一般而言，对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的确认，以借款合同为借贷合意证明，以款项交付为合同成立证明。在本案原审中，张议文以借条为借贷合意的证据，而以汇款凭证为借贷关系成立的证据。但通过再审审查查明该借条为伪造之后，则不能作为借贷合意的证据使用。但在本案二审庭审中，张议文和吴韦均确认双方的汇款行为均基于借还款关系，在此情况下，本案可以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予以审理。由于张议文向吴韦汇款的金额为54800元，而吴韦向张议文的汇款金额为12000元，因此，吴韦应当继续向张议文偿还42800元。张议文另主张的自起诉之日起即2018年3月27日起的资金占用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二审也予以支持。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因此，本案再审一审系一审普通审理程序，其最终判决的结论，应当以判决的方式而不是以裁定的方式作出，故，对此问题，本院二审亦一并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吴韦在再审二审审理中另提交了还款方面的新证据，因此，本院二审对于再审一审判决的结论进行相应调整；上诉人吴韦所主张的其他上诉理由，与本案二审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二审不予支持。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8）苏0723民初2023号民事判决和（2020）苏0723民再3号民事裁定；二、吴韦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议文偿还借款42800元及利息（利息以428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利率标准，自2018年3月27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张议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吴韦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5元（张议文已预交），由张议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5元（吴韦已预交），由吴韦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向一审法院或者与一审法院同级的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期限为二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安述峰审 判 员 袁 辉审 判 员 王 霞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卞晓璐书 记 员 王丹丹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