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35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唐向林，男，199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恺，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立，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龙霆，男，198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四川华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彭献技，男，197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凯，四川千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杰，四川千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力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晋阳路**。 法定代表人：刘宁权，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梓霖，四川战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姚唐向林因与被上诉人谢龙霆，以及原审被告彭献技、四川力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5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唐向林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5193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为驳回谢龙霆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谢龙霆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姚唐向林与谢龙霆签订《机械分包合同》约定机械使用费单价为3元每立方米，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3.3元每立方米，故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原审法院在判决书第4页第二段载明“机械使用按每方3.3元计算，按实际工程量结算”系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姚唐向林与谢龙霆于2017年10月30日签订案涉项目《机械分包合同》，第5.5条明确约定，机械使用按每方3元按实际工程量结算。二、谢龙霆及案涉各方已经通过《会议纪要》形式，对2019年1月30日作出的结算价进行了全面否定，并重新达成结算方案。该份《会议纪要》内容及法律效果应当对参会各方具有完全约束力。原审法院断章取义，违背重要客观事实。原审法院在判决书第7页第二段载明“因会议纪要仅是载明由彭献技与姚唐向林进行商议及结算，并无结算结果以及并未表明谢龙霆认可该结算，姚唐向林与彭献技结算时谢龙霆并未参与并认可，因此对谢龙霆并无约束力。且姚唐向林并无证据证明其与谢龙霆在2019年1月30日结算后，有新的结算依据”，据此认定姚唐向林与谢龙霆之间的结算价仍应以2019年1月30日形成的结算价3680000元为准。姚唐向林认为，此认定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违背案涉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事实上，2020年1月6日形成的会议纪要即是对2019年1月30日结算价的变更和重新确认。理由如下：1.《会议纪要》的形成背景。姚唐向林与谢龙霆确于2019年1月30日就案涉工程进行了初步结算，结算价为3680000元。但因各方就该结算款存在较大争议，导致迟迟无法执行，因此在中国建筑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西勘院）的召集下，各方又于2020年1月6日开会并达成了《会议纪要》，主要目的系就案涉工程价款的结算方式进行了重新确认。2.《会议纪要》的重要意义。谢龙霆是本次会议的重要参与方，且由本人出席并全程参会，对《会议纪要》确认的内容完全知情，也应当完全明白该内容对自身权利义务产生的影响及法律效果，谢龙霆签字确认的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同时，《会议纪要》也系参会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的集合，对应形成的法律效果将对谢龙霆在内的参会各方具有同等的约束力。因此，应当就《会议纪要》内容进行整体理解。然原审法院对此区分解释，严重违背了《会议纪要》的形成基础，也违背参会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3.《会议纪要》的主要内容。各方确认：“择日由姚林、彭献技对未确认事实进行商议，姚林、彭献技对结算及时进行办理等等”，换言之，谢龙霆确认，其与姚唐向林之间的最终结算价应当以姚唐向林与彭献技确认的结算价为准，即主体部分为2666400元，增量部分议价为200000元。该内容系对《会议纪要》作出前暂定结算价的全面否定性评价，并重新确认结算方式。因此，原审法院应当遵循参会各方的真实意愿，以《会议纪要》形成后，产生的结算价作为本案最终结算价。三、案涉工程系由彭献技分包给姚唐向林，姚唐向林再分包给谢龙霆，故工程量应当一致，本案若冒然以结算价3680000元认定，不符合市场交易惯例。姚唐向林已在案涉项目中向谢龙霆超额支付工程款达3148000元，谢龙霆应予以返还。本案案涉工程为京东集团西南基地一期项目土石方工程，与姚唐向林和彭献技合作分包项目属同一工程。因此，姚唐向林和彭献技确认的工程量（开挖方量760000m3，捡底方量40000m3，旋挖方量8000m3）应当和谢龙霆实际施工工程量一致。其次，根据姚唐向林与谢龙霆约定，实际工程款计算方式及标准应为（760000+40000+8000）×3=2424000元，即便以案涉工程机械使用费为每方3.3元计算，工程款也应当为2666400元（此价与姚唐向林和彭献技的主体工程款结算价一致）。若结算价为3680000元，将与姚唐向林实际应付工程款相差1138600元（含抵扣125000元），换言之，姚唐向林将在本项目中亏损1138600元。不符合常理认知和一般的市场交易惯例，可以再次印证2019年1月30日的结算并非姚唐向林与谢龙霆之间的最终结算价。此外，在姚唐向林与谢龙霆签订案涉分包合同后，姚唐向林已经累计向谢龙霆支付工程款达3148000元，完全超出了根据《会议纪要》确认的结算价2866400元（主体部分为2666400元，增量部分议价为200000元）。原审法院以姚唐向林与谢龙霆之间存在多项目合作为由，认定超付部分的费用并非本案工程款亦无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存在多处事实认定错误之处。 谢龙霆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姚唐向林是滥用诉讼资源。在一审判决期间恶意转让财产，上诉是恶意拖延时间，应维持原判，尽快审结本案，以便进入执行程序。对于上诉状陈述的事实，我方认为第1项是有意曲解事实，混淆视听。姚唐向林与谢龙霆双方没有机械分包合同，双方签订的合同仅仅是土方挖运装迁合同，合同中并没有5.5条。对第2项会议纪要，会议纪要形成背景是第三方主持，谢龙霆列席，且会议纪要并未形成切实的结算。在会议纪要之后姚唐向林与彭献技之间的结算与谢龙霆无关。不可能因他们双方的结算错误，用该结算的结果制约谢龙霆，即不能给谢龙霆设定权利义务。因此，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是明确的，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彭献技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但关于工程量的确认部分可能存在一些问题，确实与彭献技、姚唐向林的结算不一致，但工程量是完全相同的，即便是按谢龙霆所述单价有变，但工程量是一致的，按相同的价计算出来的款却不一致，所以彭献技认为这可能存在认定错误。 力仁公司述称，力仁公司不是机械分包合同主体，并不清楚签订该合同的背景，至于单价约定、结算约定力仁公司无法核实。请求人民法院依据现有证据依法裁判。 谢龙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姚唐向林、彭献技、力仁公司立即向谢龙霆支付工程款126.5万元及利息（以126.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4日，中建西勘院将京东集团西南基地一期项目土石方工程采用固定总价包干的方式发包给力仁公司，施工工期为140个日历天。双方签订1份《施工合同》，力仁公司指定彭献技负责工程费用支付的相关手续。彭献技作为力仁公司的授权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同时彭献技与力仁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载明彭献技系力仁公司正式员工，以内部承包的方式承接京东集团西南基地一期项目土石方工程，工程造价1818.48万元，最终以项目竣工结算造价为准。同日，彭献技向力仁公司承诺，其内部承包的项目涉及员工工资、民工工资、材料款、设备等均由彭献技负责，不拖欠。 2017年10月25日，彭献技（发包方、甲方）与姚唐向林（承包方、乙方）签订《机械分包合同》，将京东物流基础建设土石方挖、装运、场地平整发包给乙方，并约定了付款方式。 2017年10月30日，姚唐向林（甲方）与谢龙霆（乙方）签订1份《机械挖方装车合同》，约定甲方将京东物流基础建设工程的基坑内土石方开挖装车总量约90万立方米的土石方开挖装车发包给乙方，甲方单独使用乙方机械费用按当时市场价核算，乙方只负责装车费用，涉及吊车、长臂等费用甲方自行负责；机械使用按每立方3.3元计算，按实际工程量结算；工程量完成50%，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总额的40%，工程量完成80%，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总额的50%，工程完工后甲方支付乙方余下工程款总额的10%。 随后谢龙霆组织人员进行施工。 2018年5月10日，彭献技向中建西勘院出具承诺书，载明因力仁公司内部原因，未及时向中建西勘院支付货款，若力仁公司未支付中建西勘院，将提供担保，由其个人负责支付并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2019年1月30日，姚唐向林及其合伙人向谢龙霆出具1份《京东工地机械结算》，载明“今结算京东工地机械费用，包括开挖方量、时间、马道包月时间，今以（已）算清全部费用总价368万”。 因各方对工程款有争议，2020年1月6日，中建西勘院召集人员开会，谢龙霆、姚唐向林以及彭献技委托人均到会。会议纪要载明现场双方对合同工作量已确认完成，含机械用时，土方挖运结算工作量，主要争议1.机械用时正在核对费用，尚未双方确认；2.机械现场挖机包月事实已确认，但尚未确认；3.停工补贴，双方未予确认。各方达成的结果：1.包月及计时在合同中未予以注明，按市场价格进行确认；2.择日由合同双方（彭献技、姚唐向林）对未确认事实进行商议；3.实际机械费用与姚唐向林对方债务清晰，姚唐向林、彭献技对结算及时进办理，完善相关手续；4.双方尽量友好协商，采取合理方式途径进行双方确认支付。谢龙霆、姚唐向林、彭献技委托人均在该会议纪要“会签栏”签字。 2020年1月11日，谢龙霆与姚唐向林及其合伙人签订1份《解除及双方工地事宜协议》，载明双方共合作有合伙经营挖掘机，另有广汉西南智能（37.65万元）、武侯高碑村（12.5万元）、成赤卢工地、京东物流基础建设等4个项目，前3个项目已结清，京东物流基础项目抵扣12.5万元的机械部分使用费后未结清。 2020年1月20日，姚唐向林与彭献技方达成《工程量结算单》，载明开挖方量76000m³，捡底方量40000m³，旋挖方量8000m³，单价3.3元/m³，合计266.64万元。同时注明：增量部分（包含计时及包月部分）的工程量争议较大，现协商一致同意对全部的增量部分以20万的价格进行结算，此前双方签订及出具的全部有关增量部分的结算单全部作废，以本次结算金额为准。 一审法院另查明，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姚唐向林向一审法院提交银行转账清单，拟证明姚唐向林多次向谢龙霆转款共计314.8万元，抵扣谢龙霆认可的机械费12.5万元后，姚唐向林早已向谢龙霆超付款项。对此谢龙霆认为，谢龙霆收到过姚唐向林支付的款项共计319万元，其中案涉京东项目已付228万元、广汉西南智能已付43万元、武侯高碑村已付8万元、成赤卢工地已付40万元，并提供了《机械挖方装车合同》《结算单》、收据、银行流水等予以证实。姚唐向林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应以其与彭献技结算的266.64万元为结算金额。 一审法院认为，力仁公司与彭献技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合法有效，其后彭献技将工程违法分包给姚唐向林，姚唐向林又将工程违法分包给谢龙霆。谢龙霆与姚唐向林建立了劳务分包关系，应向姚唐向林主张工程款。力仁公司并无欠付工程款行为，而彭献技已与姚唐向林结清工程款，故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向谢龙霆支付工程款责任。关于姚唐向林应向谢龙霆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双方于2019年1月30日结算金额为368万元，扣除姚唐向林已支付的228万元及双方确认抵扣的机械费12.5万元后，姚唐向林还应向谢龙霆支付127.5万元，谢龙霆主张应付工程款126.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姚唐向林未及时付款，给谢龙霆造成了资金利息损失，谢龙霆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双方虽约定工程完工后付完全款，但因对应付款项有争议，故应自谢龙霆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起算利息损失。姚唐向林认为，会议纪要已达成协议，由其与彭献技结算，故应以其与彭献技结算的266.64万元为结算金额，因会议纪要仅是载明由彭献技与姚唐向林进行商议及结算，并无结算结果以及并未表明谢龙霆认可该结算，姚唐向林与彭献技结算时谢龙霆并未参与并认可，因此对谢龙霆并无约束力。且姚唐向林并无证据证明其与谢龙霆在2019年1月30日结算后，有新的结算依据。故，对姚唐向林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姚唐向林还认为，其已经超付，因谢龙霆有证据证明其与姚唐向林合作项目不止案涉项目，且双方已结清并账目清楚，姚唐向林亦认可，故其多支付的费用并非支付本案工程款。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姚唐向林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谢龙霆支付工程款126.5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126.5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20年3月1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二、驳回谢龙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614元，由谢龙霆负担1614元，姚唐向林负担16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谢龙霆围绕上诉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谢龙霆提交了2020年1月6日协调会的录音，协调会的的主要内容是姚唐向林和彭献技在中间人中建西勘院的协调下对工程款进行协商，拟证明姚唐向林确认至参会时，已经向谢龙霆支付了229万元的京东项目工程款项。 姚唐向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身予以认可，但对录音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录音系谢龙霆私下录制，证据取得存在瑕疵。并且录音的内容并未完整记录会议内容，没有反映参会各方的全部意见。同时录音本身并不能达到证明谢龙霆关于姚唐向林在京东项目上仅支付谢龙霆229万，其余90万元并未用于支付京东项目的主张。 力仁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姚唐向林一致。 姚唐向林一审提交了落款时间是2017年10月30日的《机械分包合同》复印件，姚唐向林二审中拟证实其与谢龙霆约定的合同单价为3元而非一审认定的3.3元，谢龙霆对此不予认可，要求姚唐向林提交原件，姚唐向林明确表示不能提交原件。 对上述证据是否采信，本院将在后文予以论述。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了姚唐向林与谢龙霆之间系违法分包关系，但谢龙霆实际从事了土石方开挖、场地平整等工作，且没有证据证明谢龙霆的工作成果质量不合格，故谢龙霆有权向姚唐向林主张相应的费用。根据各方在二审中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京东项目项下姚唐向林应当向谢龙霆支付的款项数额如何认定，《京东工地机械结算》能否作为其与姚唐向林的结算依据；2.谢龙霆在京东项目项下已收款数额如何认定。本院对此评述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双方对于合同单价各执一词，但姚唐向林提交的《机械分包合同》系复印件，而谢龙霆在一审中提交了《机械挖方装车合同》原件，其中约定了机械使用单价为3.3元，在没有其他证据能够印证双方就单价另行约定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双方约定的合同单价为3.3元。对于双方的结算金额，姚唐向林认可的确签署了《京东工地结算协议》，但主张2020年1月6日的《会议纪要》已经推翻了《京东工地结算协议》，本院认为该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会议纪要》中关于会议结果的记载是对姚唐向林和彭献技权利义务的确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姚唐向林与其合同相对方彭献技的结算只能约束合同当事双方。《会议纪要》中没有谢龙霆与姚唐向林重新结算的约定，也没有以姚唐向林与彭献技的结算作为姚唐向林与谢龙霆结算标准的约定，因此《京东工地结算协议》能够作为姚唐向林与谢龙霆之间的结算依据，即姚唐向林就京东项目应当向谢龙霆支付的费用为368万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对于姚唐向林在京东项目已付款数额，双方亦各执一词，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诉讼中均确认姚唐向林与谢龙霆之间不止本案京东项目一个项目，还包括广汉西南智能、武侯高碑村以及成赤卢工地等项目，谢龙霆对相应收款对应的项目也进行了解释和说明。从银行流水的记载来看，姚唐向林在付款时并未特别标注相应的付款对应的是哪个项目，因此姚唐向林主张全部付款均对应的是京东项目没有依据。一审根据谢龙霆的自认，结合姚唐向林付款的情况，确定扣减其他项目的已付款后，京东项目的已付款金额是228万元符合诉讼经济原则，有利于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对此亦予以维持。由于前述证据已经能够对谢龙霆已经收到的款项进行认定，故本院对录音证据不再进行认定。原审根据结算价款，扣减已付款228万元以及双方确认抵扣的机械费12.5万元，结合谢龙霆的自认，最终确认姚唐向林欠付谢龙霆126.5万元正确，谢龙霆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亦于法有据，本院对姚唐向林的上诉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姚唐向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元17614元，由姚唐向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田 笛 审 判 员  夏 伟 审 判 员  李 玲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袁龙飞 书 记 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