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宁0121刑初53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尚春雪，女，1993年4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大专文化程度，会计，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2019年8月7日因殴打他人被永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四日。2020年11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永宁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21年1月18日被永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2月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柴军，宁夏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一部刑诉[202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尚春雪犯故意伤害罪，于2021年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海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尚春雪及其辩护人柴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29日12时许，被告人尚春雪在其母亲邵某1家中，因带孩子问题与被害人李某某发生争吵，后互相撕打，尚春雪对李某某胳膊等部位进行殴打。经鉴定，被害人李某某左肩损伤，左肩功能丧失10%以上，伤情程度属于轻伤二级。 永宁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尚春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尚春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被告人尚春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庭后表示认罪悔罪。被告人尚春雪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尚春雪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所谓的尚春雪持铲子对受害人李某某胳膊等部位进行殴打缺乏证据支持，属于主观臆测。第二，在李某某离开案发现场时，现场当事人及证人均未发现受害人左肩部有明显受伤痕迹。第三，不能排除其他外力导致受害人伤情的发生。同时，宁夏医学院附属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诊断“李某某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可能为左侧尺桡骨远端撕脱骨折，可能左侧肩袖损伤”，2019年6月30日拍片显示“李某某左侧肩锁关节及肱盂关节间隙正常，关节面骨质未见异常”与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诊断为“左肩关节肩锋撞击症；左肩关节肩袖损伤；左肩关节周围炎”，不能排除受害人在2019年6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再次受到伤害的可能性。第四，李某某的伤情与自身行为及邵某2的善意拉拽都有联系，与尚春雪的厮打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建议对尚春雪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尚春雪与被害人李某某系姑嫂关系，二人素有矛盾。2019年6月29日上午，被告人尚春雪与李某某带孩子在尚春雪母亲邵某1家中，12时许，被告人尚春雪与李某某因为邵某1给谁带孩子问题发生争吵，继而厮打起来，致被害人李某某左肩损伤，左肩功能丧失10%以上。经宁夏法庭科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某构成轻伤二级。 另查明，本案开庭审理后，被告人尚春雪与被害人李某某达成一致赔偿协议，被告人尚春雪赔偿李某某经济损失20万元，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尚春雪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二、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8月25日，永宁县公安局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 三、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尚春雪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未能到案，2020年11月7日民警持传唤证到尚春雪家中将其传唤至望远派出所接受调查； 四、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实2019年8月7日，尚春雪因殴打李某某的违法行为，被永宁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四日，执行期间自2019年8月7日至2019年8月11日； 五、急诊病例及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李某某在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就诊，经诊断，李某某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左侧肩袖损伤； 六、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宁夏法庭科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某“左肩损伤，左肩功能丧失10%以上”，构成轻伤二级； 七、证人尚某1的证言，证实尚某1系李某某丈夫。2019年6月29日16时许，尚某1回到家中看到母亲在家门口坐着，鼻梁青了，妻子在房间里躺着，尚某1父亲、外公、妹妹尚春雪在房间坐着。尚春雪把她和妻子打架的事情给尚某1说了，看到尚春雪的身上和脖子都有抓伤，在妻子房间的地上看到有很多被拽掉的头发，妻子在床上躺着，身上有抓伤、左肩膀有点青，妻子说是因为孩子的事情，尚春雪用铲子将她打了，李某某用凳子打尚春雪的时候不小心用凳子碰到了尚某1母亲； 八、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尚春雪系陈某某侄女，李某某系陈某某侄媳妇。2019年6月29日12时许，陈某某从果园回来路过邵某1家听到有人吵架，刚进去就看到李某某拿着一个小板凳砸在了邵某1的鼻子上。李某某和尚春雪吵了起来，随后两人扭打在一起。她们的外公邵某2来了，进屋后就把两人都骂了，两人不再打架，李某某想走，邵某2怕走了在外面出事就把房门、院子的铁门关上，李某某拉铁门，后尚某1将李某某带回家。没有看到两人有明显外伤，尚春雪的头发被李某某抓掉不少，李某某的脖子上有一道小小的抓伤，邵某1的鼻子被小凳子砸肿； 九、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9日12时许，杨某某接到孙女尚春雪的电话，在去女儿邵某1家的路上就打110报了警，到了女儿邵某1家中看到孙女尚春雪和孙媳妇李某某头发乱七八糟地站着，女儿邵某1在炕上躺着。后来李某某要走，杨某某就挡住李某某不让走让等警察，杨某某就和前夫邵某2将李某某拦住拉到邵某1家中，警察来了之后说是家庭矛盾让双方自己协商处理就离开了； 十、证人邵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9日10时许，因带孩子的事情女儿尚春雪和儿媳妇李某某发生争吵，尚春雪拿了一个小铲子（木头把子、铁头方形小铲子）举起来准备打李某某，被邵某1挡住了，李某某拿起地上的圆凳子朝邵某1扔了过来，将邵某1的鼻梁砸伤了，尚春雪就和李某某撕打在一起（互相抓对方的头发），邵某1拉了半天没有拉开，邵某1给其父亲邵某2打了电话，这时邵某1的嫂子（陈某某）和儿子尚某2赶到，两人就放开了。邵某1的父亲来了后双方就没有再发生任何冲突。邵某1的母亲杨某某看邵某1躺在炕上，和李某某骂了起来，李某某要跑，杨某某和邵某2将李某某拉了回来。一直到16时许尚某1和李某某走了。看到女儿尚春雪的胳膊、脖子有抓痕，头发被抓掉不少，儿媳妇李某某的脖子上有抓痕。2019年6月30日中午，邵某1到尚某1家中看李某某，当时李某某侧身在床上躺着，掀开李某某的被子发现李某某的左侧大臂外侧上面有一处淤青，并在尚某1家中看到李某某跪在地上用头撞地； 十一、证人邵某2的证言，证实邵某2到邵某1家后发现孙女尚春雪和孙媳妇李某某吵架，邵某1和陈某某在中间劝着，邵某2将尚春雪和李某某说了一顿，两人不再争吵。正说着，派出所民警就来了。看到尚春雪的胳膊被抓伤，邵某1的鼻子有点青紫，尚春雪的舅舅和外婆是派出所警察到了之后来的。邵某2拦住李某某不让离开，并让邵某1将大门锁住，邵某2拉住李某某的胳膊拉到了房子床上。李某某和尚某1回家的时候看到李某某的胳膊可以正常活动，没有听见她说胳膊疼； 十二、证人庄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9日10时左右，听到邵某1家里有争吵的声音，紧接着看到邵某1和李某某从家里出来，两个人撕在一起，互相抓住对方的衣服，在场的一些老人上去将两人拉开劝了劝，两个人又进到家里去了，尚春雪在门口里面站着。下午三四点左右看到邵某1的儿子尚某1和儿媳妇李某某从邵某1家中出来，当时两个人都正常走路，尚某1妻子的胳膊可以正常摆动，没有抱着胳膊，看不到胳膊上有没有伤； 十三、证人邵某3的证言，证实邵某3和母亲杨某某到邵某1家中，看到李某某哭着要往出走，被母亲杨某某和邵某2拦住。杨某某给派出所打了电话，警察过来了解了情况。在现场看到邵某1鼻子青了； 十四、证人尚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9日中午，母亲陈某某接到婶婶邵某1的电话说家里有事让过去一趟，尚某2和母亲陈某某到婶婶邵某1家中看到尚春雪在东边的屋里坐着，邵某1和李某某在另一个房间坐着，其在房间里坐了十几分钟看没有事就离开了； 十五、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事发当天，徐某某女儿李某某打电话说被尚春雪拿铲子打了，胳膊拿不起来。打完架第二天，徐某某和儿媳妇马某在李某某家中看李某某躺着，说全身都疼，胳膊疼的拿不起来，徐某某看到李某某左边的胳膊有淤青伤痕； 十六、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打架完第二天，马某和婆婆徐某某去李某某家看到李某某躺在床上，李某某边哭边干呕，马某一拉李某某她就喊胳膊疼，抱着胳膊，看见李某某胳膊有淤青，脖子上有伤，其他地方也有伤； 十七、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6月29日9时许，李某某在婆婆邵某1家和小姑子尚春雪因带孩子问题发生争吵。尚春雪推了李某某一把、用拳在李某某左肩部打了一拳，李某某推了尚春雪一下，尚春雪用手在李某某的脸上打了几巴掌，在其左肩膀打了几拳，李某某伸手抓了尚春雪的头发。后李某某往门外跑准备拿东西回家，尚春雪用一个铁制小铲子打李某某，李某某用胳膊挡时，铲子拍在左胳膊上。尚春雪就使劲拉李某某左胳膊，用拳头在左胳膊上又打了一拳。过了一会儿，尚春雪的舅舅邵某3和外婆、外公都到了婆婆邵某1家中，外婆报警后警察到了现场，李某某要离开，舅舅邵某3和外婆将李某某拉回院中。李某某的左肩膀疼痛、胳膊和腿上有淤青。2019年6月29日晚上，李某某与丈夫在家中发生了争执，当时左肩膀没有受到二次伤害。打架离开的时候，被其他人拉的是右胳膊，并且是为了阻拦，用的力气不大，自己从来没有自残和自己掐自己胳膊的行为； 十八、被告人尚春雪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29日10时许，尚春雪、李某某因带孩子问题发生争吵，尚春雪拿起窗台上的小铲子，邵某1从尚春雪手中拿走扔掉，后李某某拿起一个凳子砸到邵某1的脸上，继而二人发生厮打。后尚春雪的大妈陈某某和哥哥尚某2、邵某1将两人拉开，两人一直在屋里吵架。邵某1通知了尚春雪外婆、外公，外婆在来家里的路上报了警，派出所民警说是家务事让老人处理就离开现场。民警走后，李某某要往出跑，跑到大门被尚春雪的外婆拉住了，其外婆和外公把李某某从门口拽进院子，外公将李某某甩到院子的床上。邵某1的鼻子受伤，尚春雪的脖子被抓伤，胳膊、腿被李某某打淤青。被告人尚春雪辨认出永宁县XX村XX号就是尚春雪和李某某打架的案发现场。 本院认为，被告人尚春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身体健康权，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尚春雪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关于辩护人辩称，案发现场当事人及证人均未发现受害人左肩部有明显受伤痕迹，不能排除其他外力导致受害人伤情的发生，不能排除受害人在2019年6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再次受到伤害的可能性的辩护意见。对此，被害人李某某当场是否受到除尚春雪以外的外力伤害而能够单独导致或者叠加导致被害人左肩部受伤，以及离开后左肩是否再次受到过伤害的怀疑，并无证据证实，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李某某的伤情与其自身行为及邵某2的善意拉拽都有联系，与尚春雪的厮打没有直接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因通过在案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并结合被害人左肩受伤的位置，不能证实邵某2的“拉胳膊”行为独立地导致李某某左肩受伤，也不能证实该行为阻隔了被告人尚春雪的前行为，从而得出被告人尚春雪的殴打行为与李某某的伤情无因果关系的推断。至于被害人李某某是否有自伤行为及该行为能否直接导致或者加剧左肩伤情，仅有证人尚某1的证言，因尚某1与被告人有利害关系，证明力有限且无其他证据能够与之互相印证，系孤证，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辩称尚春雪持铲子对受害人李某某胳膊进行殴打缺乏证据支持，属于主观臆测的辩护意见。对此，公诉机关并未指控尚春雪持铁铲殴打李某某。经银川市兴庆区司法局评估，被告人尚春雪符合社区矫正条件。综合以上情节，被告人尚春雪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故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尚春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赵洪霞 人民陪审员  王建国 人民陪审员  王晓辉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李佳宾 书 记 员  张晓波 本判决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