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9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佳，女，198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歌，女，198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酷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中州大道豫海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45UK6PXE。法定代表人：李国强，该公司唯一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红，河南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强，男，197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上诉人蔡佳、姜歌、河南酷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国强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5民初4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蔡佳，上诉人姜歌，上诉人酷贝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元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国强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佳、姜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李国张在本案中对酷贝公司所需要偿还蔡佳的投资款22.5万元及截止到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国强承担。事实和理由：李国强不仅是酷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还是该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唯一的自然人股东。酷贝公司2019年7月22日与蔡佳签订的补充协议里明确指定李国强个人账户用于收取黄海皮卡车模具制作费用借款，证明李国强将个人账户用于酷贝公司日常经营活动，存在出借个人银行账户的行为，并造成酷贝公司与李国强财产混同。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李国强负有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举证责任，在李国强未能举证证明的情况下，其应对酷贝公司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酷贝公司针对蔡佳、姜歌的上诉辩称，1.一审法院遗漏蔡佳、姜歌违约事实的审查，2019年9月12日双方达成《项目终止协议》，约定蔡佳、姜歌因资金不到位承担违约责任，赔偿酷贝公司前期研发投入7万元，对此酷贝公司保留追偿权利；2.根据双方在2019年9月12日双方达成的《项目终止协议》约定，蔡佳、姜歌因资金不到位承担违约责任，且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及支付，一审法院判决酷贝公司承担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李国强是法定代表人，并未在退款协议上签字承担个人担保，故李国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国强未到庭答辩。酷贝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蔡佳、姜歌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虽确认蔡佳、姜歌应赔偿酷贝公司前期投入7万元，双方2019年10月1日终止协议中明确说明蔡佳、姜歌先违约，且签字认可赔偿酷贝公司前期投入7万元，应按投资比例扣除该投资款，一审法院漏判未予扣除错误。2.一审已认定蔡佳、姜歌因投资款不到位导致合作协议终止，过错责任在蔡佳、姜歌，蔡佳、姜歌理应承担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酷贝公司承担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蔡佳、姜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投资款314000元及自投资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资金占用费（其中，蔡佳本金225000元，姜歌本金89000元，资金占用费计算至投资款全部清偿之日，现暂从2019年5月24日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21年2月20日，按原协议约定资金占用费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共101747元整），同时判令被告李国强对所需要偿还的投资款314000元及自投资之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资金占用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涉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4日，原告蔡佳、姜歌作为乙方、被告酷贝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江淮T8/T6皮卡货箱盖项目合作协议》，主要约定：甲乙双方本着诚信经营、互惠互利的原则，就江淮T8/T6皮卡货箱盖项目合作开发计划，达成如下协议：一、项目内容：合作开发江淮T8/T6皮卡车货箱盖。二、合作期限：磨具开发完成产品开始量产之日起往后延推四年；合作期满项目清算、解散，模具产权归甲方所有。三、持股比例及盈利分红：1、甲方以技术入股，持股70%（含汽车工厂资源型股份）；2、资金型股东现金出资69万产品开发费用，持股30%，其中：①蔡佳现金出资15万元；②姜歌现金出资9万元。3、产品批量生产投入市场后，每月10号会计出上月财务报表，每月产生利润的30%作为项目发展资金滚动投入，70%利润按照持股比例分红。…四、双方责任、义务及管理分工1.甲方负责产品设计研发、模具开发、产品生产等工作；模具开发周期约90日；2.产品批量生产后，甲方负责以河南酷贝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销售业务活动；3.乙方负责项目财务监督管理，负责采购支出、报销等日常财务审批；4.财务共管，项目所有财务支出需经双方签字确认；5.公司财务每天把产品库存、销售、银行现金等数字以短信（微信群）形式发给甲乙双方；月底以报表方式呈报双方；…五、合同生效与解除1.自合同签订之日生效；2.乙方应在合同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投资款全额打到甲方指定账户；3.甲方应在合同生效之日起启动项目造型设计、结构设计、模具开发等工作；…六、违约责任1、甲方不允许中途以任何理由退出项目，一旦退出，视同违约，需要承担投资额双倍赔偿；2、自乙方转款之日起90日，如甲方未完成模具开发等生产前期工作，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费，直至正常生产或退回乙方投资款为止等。2019年10月1日，被告酷贝公司作为甲方、原告蔡佳与案外人理想作为乙方签订《项目终止协议》，主要约定：鉴于酷贝公司（甲方）和项目投资人蔡佳、理想（乙方）共同合作的江淮T8/T6皮卡货箱盖项目合作中，到了付款节点经甲方多次催促后投资人（蔡佳、理想）资金迟迟不到位，已严重影响项目整体推进。合作协议中第六条第三项明确说明：乙方如未按约定时间出资，应赔偿甲方前期研发等投入费用7万元，甲方保留追偿权利。2019年9月12日酷贝公司向投资人蔡佳、理想发出书面项目进展告知书，告知书中清楚说明因投资款不到位影响项目进展，限定投资人在约定期限内履约，可至今投资人未按照约定出资。综上所述：乙方未按合同履约视为自动放弃合作项目。后期此项目无论转让、或其他人投资该项目、终止项目等任何进展将和乙方无关。甲乙双方协定：甲方将乙方前期投入模具款共计三十一万四千元分3次付付给乙方，2019年11月15日甲方付给乙方已投款项的百分之三十，2019年11月30日付百分之三十，2019年12月30日付百分之四十。原告提交付款凭据一份，显示：原告蔡佳于2019年5月24日、2019年5月27日、2019年7月1日（三笔）向被告酷贝公司转款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3万元。原告姜歌于2019年5月25日（两笔）向被告酷贝公司转款5万元、4万元。庭审中，原告蔡佳认可被告已退还其5000元，原告姜歌认可已退还其1000元。经询问案外人理想，理想与原告姜歌于2014年10月29日登记结婚，系原告姜歌向被告酷贝公司转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所提交的江淮T8/T6皮卡货箱盖项目合作协议》、《项目终止协议》、银行流水及两原告的陈述，原告蔡佳、姜歌分别向被告酷贝公司转款23万元、9万元，鉴于两原告认可被告已分别向其退还5000元、1000元，故两原告请求被告酷贝公司向其退还314000元（原告蔡佳为225000元，原告姜歌为89000元），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鉴于被告酷贝公司未及时退款，确实给原告造成一定损失，被告酷贝公司应自2019年10月1日起按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3.85%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两原告的过高诉请，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李国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酷贝公司、李国强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根据现有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且需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酷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蔡佳投资款22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2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3.85%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被告河南酷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姜歌投资款89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9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3.85%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蔡佳、姜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768元，由原告蔡佳、姜歌负担923元，由被告河南酷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84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酷贝公司的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李国强为酷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唯一的股东。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30日向酷贝公司送达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限其于通知书送达之日起7日内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536元，但酷贝公司在收到通知书后未在规定期限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也未申请减交、缓交、免交案件受理费，酷贝公司当庭认可该事实。本院认为，因酷贝公司未依法在规定期限内向本院预交案件受理费，对酷贝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已当庭口头裁定并记录笔录，对此不再另行作出书面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纠纷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中，蔡佳、姜歌上诉称酷贝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酷贝公司的自然人独资股东李国强将个人账户用于公司日常经营活动，造成酷贝公司与李国强财产混同，李国强应当对酷贝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在蔡佳、姜歌提供初步证据证明李国强与酷贝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下，李国强作为酷贝公司的自然人独资股东，负有责任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酷贝公司的财产，李国强一、二审均未到庭举证予以证明，可以认定蔡佳、姜歌的主张成立，则李国强应当对酷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蔡佳、姜歌的上诉请求合法有据，其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蔡佳、姜歌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5民初419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河南酷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蔡佳投资款22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2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3.85%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被告河南酷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姜歌投资款89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9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3.85%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5民初419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蔡佳、姜歌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李国强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上诉人蔡佳、姜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768元，由原告蔡佳、姜歌负担923元，被告河南酷贝科技有限公司、李国强共同负担28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被上诉人李国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闫 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师蕾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