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9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兰，女，1962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奇，女，1985年4月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莉廷，吉林融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上诉人张秀兰、张奇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4民初1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秀兰、张奇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涉案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一审中，被上诉人提起诉讼的所谓证据是被上诉人于2008年与张庆森签定的两份《承包合同》。该两份《承包合同》均是没有出处的复印件，上诉人不能确认其真实性。上诉人张秀兰的丈夫张庆森于2019年4月25日去世。在2008年至2019年间，被上诉人与张庆森及家人，从未就上诉两份《承包合同》约定的内容发生纠纷，上诉人从未在长伊公路10.5公里处西侧播种过一年生农作物，更不清楚上述两份《承包合同》所涉土地的具体位置。在原审中，被上诉人也未出具上述两份《承包合同》所涉土地的具体位置及上诉人一家播种一年生农作物的证据。这就是说，该起以“排除妨害纠纷”为由的诉讼案件属无证之诉。一审判决返还土地，没有事实证据。2.一审判决载明：经审理查明，2006年4月11日，原告与案外人长春市苗圃签订《长春净月经济开发区土地使用权收购补偿合同》（简称《土地使用权收购补偿合同》）……。2008年3月31日，长春市苗圃向原告出具《关于长春市苗圃职工承包土地情况的答复函》（以下简称《答复函》，……2008年，原告与张庆森（已故）签订两份《承包合同》，……2011年3月19日，原告向张庆森送达关于收回苗圃承包地公告。一审判决将主体不同，内容上互无关联的四份合同罗列起来，以证明上诉人无权占有土地，被上诉人有权要求排除妨害并收回土地。一审判决的认定没有事实根据。第一，2006年4月11日，被上诉人与案外人长春市苗圃签订的《长春净月经济开发区土地使用权收购补偿合同》证明的事实如下：2006年，被上诉人对长春市苗圃（以下简称苗圃）名下的，位于长伊公路10.5公里处西侧70万平方米林地使用权收购。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收购补偿合同》证明，被上诉人收购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即归苗圃所有的房屋、苗木，合计支付补偿款人民币3500万元。这其中，不包括上诉人在承包土地上个人投资种植苗木的经济补偿。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对苗圃名下长伊公路10.5公里处西侧林地收购时，遗漏了上诉人承包地上个人投资种植苗木的经济补偿。经上诉人讨要未果。该份《土地使用权收购补偿合同》证明，苗圃名下的苗木林均得到经济补偿，上诉人名下个人合法财产未得到补偿，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的苗木补偿款已形成事实。这有悖于公平公正原则。第二、关于2008年3月31日，长春市苗圃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关于长春市苗圃职工承包土地情况的答复函》反映的事实。2006年，被上诉人收购苗圃土地使用权，没有向上诉人支付苗木移植损失补偿款。上诉人分别向苗圃和被上诉人讨要，苗圃以《土地使用权收购补偿合同》为依据，向上诉人释明，收购苗圃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总额中，未包含上诉人个人种植的苗木补偿款。同时，苗圃也负责地向被上诉人送达了《关于长春市苗圃职工承包土地情况的答复函》（以下简称《答复函》）。《答复函》向被上诉人告知，在苗圃改制前（苗圃改制与苗圃土地使用权收购同发生在2006年）。苗圃将林地向职工承包，没有签订承包合同。原承包地上所种植的苗木属于个人所有与单位无关。长春市苗圃不给任何经济损失和补偿。此时，被上诉人应该认识到收购补偿中有遗漏，应及时向上诉人支付补偿款。而被上诉人明知而不行之，将此事阁置下来，形成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承包地上个人投资种植苗木补偿款的事实。该份《答复函》证明，苗圃与上诉人没有签订承包合同，但确认上诉人在承包地上种植的苗木归个人所有与单位无关，苗圃没有向上诉人支付补偿款。被上诉人明知有遗漏也没有采取补救措施。被上诉人的行为有悖于“先补偿后搬迁”的原则，在事实上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上诉人在一审中递交民事反诉状，一审法院没有接收。第三，关于2008年，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张秀兰的丈夫张庆森（已故）签订的两份《承包合同》没有事实根据，一审判决应认定该两份《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两份于2008年与张庆森签订的《承包合同》，均为没有出处的复印件，根据民诉法第70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况且，被上诉人也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该两份《承包合同》实际履行的证据。上诉人对该两份《承包合同》不予质证，人民法院也不应采信，一审法院应依法认定两份《承包合同》无效。退一步讲，假如该两份《承包合同》是合法有效证据，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有妨害行为。2006年，被上诉人对苗圃林地收购入库储备后，又于2008年，将该块土地分块向众多社会不特定自然人（有苗圃的原职工，也有原苗圃以外的人）出租，被上诉人向承租人收取租金。据另案被告赵洪明（被上诉人已对赵洪明案撤诉）证明，租赁该部分土地的人均按约定种植一年生农作物。赵洪明及弟弟赵洪亮各自租赁的该块土地均种了玉米。他们相近的地块上种植的也是苞米。赵洪明、赵洪亮对相近地上的租赁人均不熟悉。后来，根据被上诉人的通知，他们终止履行《承包合同》，将租赁土地及租金全部如数交回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存在妨害行为。上诉人自始没有依据两份《承包合同》种植过玉米，也没有与被上诉人确认《承包合同》使用土地具体位置，该两份《承包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开发区管委会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订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应当认定无效。这就是说，被上诉人将收购入库储备的土地向众多社会不特定自然人出租并收取租金的行为没有执法依据。被上诉人对已收购入库的土地出租主体不适合。被上诉人于2008年与张庆森签订的两份《承包合同》无原件，无实际履行事实，《承包合同》有悖现行法规规定，一审判决应依法认定两份《承包合同》无效。第四，关于2011年3月19日，被上诉人向张庆森送达的《关于收回苗圃承包地的公告》（以下简称公告），其内容是《承包合同》已到期，现将苗圃承包地进行收回。因上诉人承包原苗圃林地个人投资种植苗木的行为，《答复函》已证明没有承包合同。因此，此《公告》只能是针对2008年，被上诉人与张庆森签订的两份《承包合同》。该两份《承包合同》没有事实根据，主体不适格，《公告》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3.一审判决依据《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赵洪明树木占用原长春市苗圃调查表》，认定张庆森（张秀兰）在争议土地上的树木有14830棵。认定依据错误，赵洪明树木调查表不能成为张庆森（张秀兰）种植苗木数量的证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被上诉人诉求上诉人支付拖欠2010年至2020年9月1日止，至实际交还土地之日止占有使用费（实为租金），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为：“因原告的此项诉请属于债权请求权，故适用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原告仅提供了2011年3月的公告，本案立案时间为2020年10月23日，本院依法保护2017年10月23日至被告实际返还土地之日止的土地占有使用费，2017年10月22日之前的土地占有使用费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不予支持”。该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起诉前即2020年9月1日前，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该债权（实际也不存在该债权）。根据我国现行法律规定，超过诉讼时效的债权，法律不予支持保护。而一审法院对本案起诉立案前三年至本次起诉立案时止的债权予以支持保护，没有法律依据。2019年至2020年的占有使用费（实为租金），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中，上诉人就同一法律关系中的债权提出反诉请求，也就是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的苗木搬移补偿款，一审法院不接收，造成累诉，增加了上诉人的人力、物力负担，这是现行规范性文件所不允许的。3.2006年，被上诉人收购苗圃土地时，应依法向上诉人支付搬移苗木损失补偿。2020年，上诉人搬移苗木损失也同样应依法得到补偿。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土地，而对上诉人合法拥有的财产损失不支付补偿的行为，违反了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被上诉人网上立案及向上诉人发出的《传票》，案由均是租赁合同纠纷，开庭当日被告知案由变更为“排除妨碍”纠纷，且被上诉人未提交“妨碍”的事实证据。案由变更没有经法定程序。2.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三方吉林省林业勘察设计研究院的测绘结果报告，是被上诉人单方指定的第三方，该份报告的形成未经双方抽签确定，测绘结果未经上诉人核实确认，程序违法。其不应成为本案一审判决的依据。3.本案被上诉人将收储入库土地向众多社会不特定自然人有偿出租，被上诉人收取的租金涉嫌未入国库。对这一线索，一审法院发现后应向有关部门移送侦察，同时，对本案裁定中止审理。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将侵占原告土地上的地上物清除，并将土地（S1坐标：X=-13062.153､Y=3384.344，X=-13065.636、Y3403.730，X=-13147.458､Y3391.856，X=-13145.383､Y=3363.861；S2＋S3＋S4坐标：X=-13341.331､Y=3712.471，X=-13322.788､Y=3787.405，X=-13333.961､Y=3860.143，X=-13342.614､Y=3865.607，X=-13379.910､Y=3868.693，X=-13406.555､Y=3713.896，X=-13366.803､Y=3707.141，X=-13362.942､Y=3718.485）返还原告，面积为11，727.97平方米；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占有使用费（自2010年1月1日起按4000元／公顷／年计算至实际交还土地之日止）；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4月11日，原告与案外人长春市苗圃签订《长春净月经济开发区土地使用权收购补偿合同》一份，约定原告有偿收购长春市苗圃坐落于长伊公路10.5公里处西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面积70万平方米。合同签订后，长春市苗圃将上述土地使用权交付给原告。2008年3月31日，长春市苗圃向原告出具《关于长春市苗圃职工承包土地情况的答复函》，内容为长春市苗圃在没有改制之前将一部分土地承包给职工，但没有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职工个人承包的土地所有权都是国有长春市苗圃的土地。长春市苗圃已于2006年12月30日改制完成，下岗职工已脱离长春市苗圃，因此在原承包地上所种植的苗木属于个人所有与单位无关。2008年，原告与张庆森（已故）签订两份《承包合同》，约定原告将位于长伊公路10.5公里处西侧一处2200平方米及另一处3000平方米土地承包给张庆森，2200平方米土地约定租期为7个月，自2008年4月15日起至2008年11月15日止，租赁费572元。3000平方米土地约定租期为12个月，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09年12月31日止，租赁费240元。两份《承包合同》均约定张庆森只能在承包的土地上种植一年生农作物不得闲置或变更使用用途，如因国家规划需要，原告可随时收回该土地承包权，被告必须无条件服从。2011年3月19日，原告向张庆森送达关于收回苗圃承包地的公告，内容为张庆森承包合同已到期，现将苗圃承包地进行收回，承包户请于2011年4月24日前将地上物清除。张庆森收到该公告后，并未将地上物进行清除。另查明，张秀兰系张庆森的妻子，张奇系二人的女儿。张庆森去世后，涉案两块土地由二被告在占用。庭审前，原告委托吉林省林业勘察设计研究院对被告占用土地位置进行了测绘，经被告对土地的四至指认后，吉林省林业勘察设计研究院出具了《张庆森（张秀兰）树木占用原长春市苗圃用地位置图》一份，一块土地四至为S1坐标：X=-13062.153､Y=3384.344，X=-13065.636、Y3403.730，X=-13147.458､Y3391.856，X=-13145.383､Y=3363.861；另一块土地四至为S2＋S3＋S4坐标：X=-13341.331､Y=3712.471，X=-13322.788､Y=3787.405，X=-13333.961､Y=3860.143，X=-13342.614､Y=3865.607，X=-13379.910､Y=3868.693，X=-13406.555､Y=3713.896，X=-13366.803､Y=3707.141，X=-13362.942､Y=3718.485；两块土地总面积为11，727.97平方米；同时出具《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赵洪明（应为张秀兰）树木占用原长春市苗圃调查表》2张，张庆森（张秀兰）在争议土地上的树木为14830棵。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清除地上物并返还土地的诉请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排除妨害系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原告的主张并未过诉讼时效。其次，张庆森与原告签订的两份承包合同期限届满后，原告对其进行了合法告知，张庆森未在规定期限内将地上物清除并返还土地，张庆森去世后，涉案土地一直由二被告占用至今，二被告的占有行为并无合法依据，系无权占有，作为争议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即本案原告有权要求二被告排除妨害并返还土地，法院对原告要求二被告清除地上物返还土地诉请予以支持；最后，关于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给付其土地占有使用费的诉请，被告针对此项诉请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因原告的此项诉请属于债权请求权，故适用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原告仅提供了2011年3月的公告，并未提供其后至今曾主张过土地占有使用费的相关证据，本案立案时间为2020年10月23日，法院依法保护2017年10月23日至被告实际返还土地之日止的土地占有使用费，2017年10月22日之前的土地占有使用费因已超过诉讼时效，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按每年每公顷4000元计算，并举证了一份《房地产评估咨询报告》，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该报告是对争议土地进行的评估，且该报告评估的时间节点为2020年3月27日，故该报告就本案并不具有可参考性，参照原、被告所签订《承包合同》时对土地租赁费的约定金额，法院依法保护原告土地占有使用费每年122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秀兰、张奇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清除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长伊公路10.5公里处西侧两块土地（一块土地四至为S1坐标：X=-13062.153､Y=3384.344，X=-13065.636、Y3403.730，X=-13147.458､Y3391.856，X=-13145.383､Y=3363.861；另一块土地四至为S2＋S3＋S4坐标：X=-13341.331､Y=3712.471，X=-13322.788､Y=3787.405，X=-13333.961､Y=3860.143，X=-13342.614､Y=3865.607，X=-13379.910､Y=3868.693，X=-13406.555､Y=3713.896，X=-13366.803､Y=3707.141，X=-13362.942､Y=3718.485；土地总面积为11，727.97平方米；）的地上物，并将上述土地返还给原告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二、被告张秀兰、张奇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支付土地占用使用费（土地占用使用费自2017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返还土地之日止按每年1220元计算）；三、驳回原告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元，减半收取80.5元，由被告张秀兰、张奇承担23元，由原告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承担57.5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一审庭审中，上诉人陈述测绘当天去了现场并对种植树木边界进行了指认，测绘图中的两块位置正确。同时上诉人对于法庭“土地使用权人变更为本案原告后，你是基于什么理由继续占用该涉案土地？”的提问，回答为：“原告给我们签订了合同，同意让我们使用一年，但原告没有给我们迁移费，所以继续占用。”本院认为，1.本案案由系一审法院对当事人诉讼请求进行全面审理后，确定为排除妨害纠纷，确定的案由并无不当之处。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第一项诉讼请求系基于物权的排除妨害请求，不适用诉讼时效，另第二项请求土地使用费的诉讼请求系债权性质，根据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从立案起向前追溯三年的土地使用费并予以保护并无不当之处；2.张庆森（已去世）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两份承包合同期限届满后，被上诉人对其进行了合法告知，张庆森未在规定期限内将地上物清除并返还土地，张庆森去世后，涉案土地一直由二上诉人占用至今。二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经陈述知道以上承包合同所在，并以此作为被上诉人为案涉土地使用权人后占有案涉土地的依据，因此上诉人上诉主张不予认可两份承包合同的存在不能得到支持。在合同到期并经被上诉人书面告知清退后依然占有系无权占有，作为争议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有权要求二上诉人排除妨害并返还土地，且依据合同约定清除地上物，并应支付无权占有期间的土地使用费，且一审法院确定的给付时间段和数额适当。3.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中的《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赵洪明树木占用原长春市苗圃调查表》应为笔误，其后记载的树木数量与涉张秀兰苗圃调查表一致。测绘报告等均因上诉人在场并亲自指界而存在充分的依据，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对于测绘报告中记载的两处土地并无异议。上诉人提出的反诉未予受理问题，并不属于程序违法之处，另本案一审程序不存在上诉人上诉理由中提及的其他程序违法之处。综上所述，张秀兰、张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秀兰、张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宇审判员 曾范军审判员 宫 平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李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