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1民终5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市岚山区黄墩中心卫生院，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黄墩镇黄墩二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1103661371175Y。法定代表人：刘伟，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恩玺，山东文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吉村，男，197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吉娟，女，196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吉荣，女，1971年4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守英，女，1945年1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吉村（系凌吉娟、凌吉荣之弟、任守英之子），男，197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兆义，山东世纪星（岚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日照市中心医院，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望海路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1102495175194F。法定代表人：叶红晖，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连臣，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岚山区黄墩镇秦家滩井村卫生室，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黄墩镇秦家滩井村，登记号PDY007211-37110312D6001。法定代表人：刘伟，院长。主要负责人：秦四海，男，196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该卫生室医生，住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上诉人日照市岚山区黄墩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黄墩中心卫生院）因与被上诉人凌吉村、凌吉娟、凌吉荣、任守英、原审被告日照市中心医院、岚山区黄墩镇秦家滩井村卫生室（以下简称秦家滩井村卫生室）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4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墩中心卫生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上诉人不负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无独立财务、财产错误。1.该认定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和事实依据。2.是独立法人，拥有独立的财产，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中心卫生院和村卫生室是两个不同层级的医疗机构，属于不同的医疗结构主体。《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十六条明确规定：“申请医疗机构执业登记，应当具备下列条件：……(四)有与其开展的业务相适应的经费、设施、设备和专业卫生技术人员；(五)有相应的规章制度；(六)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申请并被审批颁发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由此可以反推是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拥有独立的财产。3.人员独立、财务独立。上诉人依照乡医一体化管理的要求对进行财务指导，但是独立核算的，不存在与卫生院人员、财务上的混同。二、卫生院受县级卫生健康局的委托对卫生室进行绩效考核上的行政管理以及财务上的指导，其本质上是行政法意义上的管理而非民事领域的管理。三、一审法院错误理解岚山区卫生健康局岚卫健发(2019)9号文，认定上诉人应负连带赔偿责任错误。岚卫健发(2019)9号文第2条规定“一体化管理是指在不改变乡村医生人员身份、村卫生室法人和财产所有权的前提下”进行的，同时明确这里的管理是接受“区卫生健康局委托”，区卫生健康局作为行政机构，其委托的权限也仅限于部分行政法意义上的管理职能。另外，上诉人接受岚山区卫生健康局的委托进行的行为即使存在瑕疵，法律后果理应由岚山卫生健康局承担，本案被诉的主体应是岚山区卫生健康局，而非上诉人。四、一审判决第三项无法律依据。连带责任是一种特殊的责任，其承担必须有法律依据。五、一审判决认定承担的责任过重。过错较小，对于导致受害人死亡基本没有影响，所以应当承担较小的责任或者不承担责任。六、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过高，对于鉴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未按照比例进行分配。凌吉村、凌吉娟、凌吉荣、任守英辩称，由上诉人设置，卫生室的法定代表人由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刘伟担任，卫生室的负责人秦四海是上诉人选任，工资由上诉人按绩效考核发放。卫生室所用药物均由上诉人统一调拨，业务收入统一上交上诉人，并无独立的财产，故上诉人应对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日照市中心医院述称，无新的陈述意见。述称，不应承担责任，且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过重，患者是因感冒到卫生室就诊，卫生室给他打针处理后其状况很好，患者回家后第二天到日照市中心医院就诊之后死亡，与卫生室无关。凌吉村、凌吉娟、凌吉荣、任守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日照市中心医院、黄墩中心卫生院、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共计183860.68元；2.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日照市中心医院、黄墩中心卫生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凌吉村、凌吉娟、凌吉荣、任守英与凌夫科（1944年3月28日出生）系近亲属关系，任守英系凌夫科之妻，凌吉村系凌夫科之子，凌吉娟系凌夫科之长女，凌吉荣系凌夫科次女。2018年10月14日，凌夫科因咳嗽等就诊于，诊断为上呼吸道感染等，给予相关治疗，未见好转。2018年10月17日，凌夫科就诊于日照市中心医院，入院诊断为腹痛、慢性支气管炎并感染、肝功能不全、肾功能不全、低血糖等，经过相关治疗，于当日临床宣布死亡，死亡诊断为急性肝衰竭、呼吸衰竭、慢性阻塞性肺疾病伴急性加重等。审理过程中，凌吉村、凌吉娟、凌吉荣、任守英申请对日照市中心医院、对凌夫科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存在哪些过错以及诊疗行为与凌夫科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存在多少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华夏物鉴中心[2019]医鉴字第705号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被鉴定人凌夫科死亡后未进行尸体检验，无病理死亡诊断；临床死亡诊断为急性肝衰竭、多器官功能衰竭等。审阅送检的材料，结合被鉴定人的发病情况、临床表现及诊疗抢救过程等，分析认为被鉴定人符合慢性阻塞性肺疾病合并感染发展至呼吸衰竭、代谢性酸中毒等死亡。关于、日照市中心医院对被鉴定人凌夫科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与被鉴定人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其参与度问题，具体分析如下：(一)医疗行为：1.对诊疗行为评价：(1)据送检材料记载，2018年3月19日日照市中心医院门诊病历：主诉：于50年前始患咳嗽、咳痰伴胸闷等，诊断：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慢性肺源性心脏病。10月14日诊断：上感、冠心病。“问诊是医师通过对患者或相关人员的系统询问获取病史资料，经过综合分析而作出临床判断的一种诊法。问诊是病史采集的主要手段。病史的完整性和准确性对疾病的诊断和处理有很大影响，因此问诊是每个临床医生必须掌握的基本技能。解决患者诊断问题的大多数线索和依据即来源于病史采集所获取的资料。问诊内容：一般项目、主诉、现病史、既往史、系统回顾、个人史、婚姻史、家族史等。”(万学红、卢雪峰主编《诊断学》人民卫生出版社第8版第67-72页)。审阅送检材料，此次就诊未见有关凌夫科现病史、既往史等基本问诊内容的记载，如未见记载患有慢性阻塞性肺疾病。参照相关医学理论，认定相关医师在凌夫科的诊疗过程中问诊不详，漏诊慢性阻塞性肺疾病等，谨慎注意度不够。(2)据2018年10月17日日照市中心医院入院情况：主诉：胸闷、气喘8天。死亡诊断为慢性阻塞性肺疾病伴急性加重、呼吸衰竭等。急性上呼吸道感染“简称上感，是鼻腔、咽或喉部急性炎症的总称。常见病原体为病毒，仅少数由细菌引起。病理：鼻腔和咽黏膜充血、水肿，有较多量浆液性及黏液性炎性渗出。临床表现：本病起病较急，初期有咽部干、痒或烧灼感，可有打喷嚏、鼻塞、流清水样鼻涕等症状。2-3天后，鼻涕变稠，常伴咽痛、流泪、听力减退、味觉迟钝、咳嗽、声音嘶哑和呼吸不畅等上呼吸道症状。诊断：临床诊断：根据患者的病史、流行情况、鼻咽部的卡他和炎症症状以及体征，结合外周血象和胸部X线检查结果等，可作出本病的临床诊断。”(王辰、王建安主编《内科学》人民卫生出版社第3版第22-24页)。急性上呼吸道感染“是指鼻腔、咽或喉部急性炎症的概称。约70%-80%由病毒引起。临床表现：普通感冒：起病较急，初期有咽干、咽痒或烧灼感，发病同时或数小时后，可有喷嚏、鼻塞、流清水样鼻涕，2-3天后变稠。可伴咽痛，有时由于耳咽管炎使听力减退，也可出现流泪、味觉迟钝、呼吸不畅、声嘶、少量咳嗽等。一般无发热及全身症状，或仅有低热、不适、轻度畏寒和头痛。检查可见鼻腔黏膜充血、水肿、有分泌物，咽部轻度充血。诊断要点：根据病史、流行情况、鼻咽部发生的症状和体征，结合周围血象和胸部X线检查可作出临床诊断。”(中华医学会编著《临床诊疗指南-呼吸病学分册》人民卫生出版社2012年6月第1版第1-3页)。审阅送检材料可推知，2018年10月14日凌夫科就诊时存在胸闷、气喘等临床表现，鼻咽部症状不详，相关医师诊断为急性上呼吸道感染等。参照相关医学理论，结合其既往史(咳嗽、咳痰伴胸闷多年)等，分析认为相关医师在诊疗过程中鉴别诊断不充分，急性上呼吸道感染的诊断依据不足。2.日照市中心医院诊疗行为评价：(1)审阅送检材料可知，凌夫科入院主诉“胸闷、气喘8天”，既往史及现病史均未见慢性阻塞性肺疾病、肺心病等相关记载。相关医师根据八天病史即诊断慢性支气管炎。参照相关医学理论，分析认为根据入院时病历所承载内容，尚不足以诊断慢性支气管炎。凌夫科有冠心病、高血压病史十年余，血压最高时多少、是否长期服药治疗等未见记载；审阅全部送检材料可知，凌夫科此次就诊前存在慢性阻塞性肺疾病等，但此次入院既往史、现病史均未见相关记载；入院现病史记载“大便8天未排，小便量少”，是进食量少无便还是肠道排便障碍?小便量少到多少?每日尿量、尿颜色等均未见记载。参照相关医学常规，分析认为相关医师诊疗过程中问诊不详、鉴别诊断不充分、病历书写不规范。(2)据送检材料记载，2018年10月17日入院体格检查：神志清，全身皮肤、粘膜无黄染，无出血点，巩膜无黄染，口唇无发绀，颈静脉无怒张等；腹部CT扫描示：肝脏大小、形态未见异常。死亡诊断：急性肝衰竭。急性肝衰竭“临床诊断：①极度乏力，有明显厌食、腹胀、恶心、呕吐等消化道症状；②短期内黄疸进行性加深；③出血倾向明显，血浆凝血酶活动度(PTA)≤40%或国际标准化比值(INR)>1.5)，且排除其他原因；④肝脏进行性缩小。(林果为、王吉耀、葛均波主编《实用内科学》人民卫生出版社第15版第1632-1636页)。急性肝衰竭“急性起病，无基础肝病史，2周内出现以Ⅱ度以上肝性脑病为特征的肝衰竭。临床诊断：急性肝衰竭：①极度乏力，并伴有明显厌食、腹胀、恶心、呕吐等严重消化道症状；②短期内黄疸进行性加深，血清总胆红素>10x正常值上限或每日上升>17.1umo1/L；③有出血倾向，凝血酶原活动度(PTA)1.5，且排除其他原因；④肝脏进行性缩小。”(中华医学会感染病学分会肝衰竭与人工肝学组、中华医学会肝病学分会重型肝病与人工肝学组编《肝衰竭诊治指南-2018年版》中华肝脏病杂志)。审阅送检材料，凌夫科就诊时全身皮肤、黏膜无黄染及出血点，巩膜无黄染，肝脏大小、形态无异常，血清胆红素升高不明显等，是否有乏力不详；死亡前无急性肝衰竭的特征性表现，辅助检查也不支持急性肝衰竭，未达急性肝衰竭诊断标准。参照相关医学理论，分析认为相关医师诊断凌夫科急性肝衰竭依据不足。(3)审阅送检材料，凌夫科入院体格检查“胸部两侧对称，无畸形，呼吸动度两侧对称正常；双肺叩诊呈清音，双肺呼吸音清，未闻及干湿性啰音；双下肢无水肿”，专科情况“桶状胸，双肺可闻及大量干湿性啰音，肠鸣音活跃”，首次病程记录检查“肠鸣音正常，双下肢凹陷性水肿”。分析认为相关医师诊疗过程中记载的凌夫科临床表现存在矛盾。(4)审阅送检材料，凌夫科影像学检查示心包少量积液，双侧胸腔积液等，什么原因所致?心电图检查示左心室肥厚，结合高血压10余年病史，是否可诊断高血压性心脏病?针对74岁的高血压病患者，查体BP103/57mmHg，血压偏低原因?入院后诊断肝、肾功能不全，什么原因导致肝、肾功能不全?血糖水平达危急值，仅仅因进食差所致?主要原因是什么?以上病情均未见相关鉴别诊断记载。参照相关医学理论及常规，分析认为相关医师诊疗过程中鉴别诊断不充分。(5)据送检材料记载，2018年10月17日17时查房记录：体温37.7℃、呼吸20次/分、血压103/57mmHg、脉搏80次/分，双肺呼吸音低，可闻及干湿啰音，心律规整等，相关医师分析认为目前患者病情较重合并心肺功能不全。根据上述记载的临床表现，分析认为相关医师认为凌夫科合并心肺功能不全依据不足。(6)据送检材料记载，2018年10月17日便秘11天，下腹痛8小时；诊断粪便性肠梗阻?入院现病史：大便8天未排，腹痛不适，以下腹部为著，为持续性钝痛，间断性加重，伴腹胀、恶心、呕吐，呕吐物为胃内容物，呕吐后腹痛略缓解；专科情况：肠鸣音活跃；超声检查示结肠内见大量粪便回声，腹部CT示结肠内容物较多。死亡诊断为腹痛待诊。肠梗阻诊断“其诊断要点为：①有腹痛、腹胀、呕吐、肛门停止排气排便四项主要症状；②腹部检查可见肠型，腹部压痛，肠鸣音亢进或消失；③X线腹部透视或摄片检查可见肠腔明显扩张与多个液平面。符合上述诊断要点的病例，肠梗阻可以确诊。”(林果为、王吉耀、葛均波主编《实用内科学》人民卫生出版社第15版第1577-1578页)审阅送检材料，凌夫科就诊时74岁，多天未排便，是否排气未见记载，就诊时存在腹痛、腹胀、呕吐等临床表现，经辅助检查示结肠大量粪便，参照相关医学理论，分析认为凌夫科低位粪便性肠梗阻明确，但相关医师一直未给予明确诊断。综上所述，认定日照市中心医院在凌夫科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失诊疗行为。(二)因果关系：被鉴定人凌夫科为74岁老年患者，无糖尿病史，无××、结核、××等××病史，有多年慢性阻塞性肺疾病(胸闷、咳嗽多年)、冠心病、高血压病病史。此次主要因胸闷、气喘，腹痛等就诊，若能及时、正确治疗，短期内死亡风险较低。相关医师诊疗时问诊不详、诊断错误，导致被鉴定人凌夫科未能得到及时、有效治疗，一定程度上延误了疾病的正确康复，故认定的过失诊疗行为与被鉴定人凌夫科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日照市中心医院相关医师诊疗过程中问诊不详、鉴别诊断不充分、治疗欠合理，致使被鉴定人凌夫科病情一直未得到有效控制，而逐步加重，最终临床死亡。故认定日照市中心医院的过失诊疗行为与被鉴定人凌夫科最终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三)原因力大小(参与度)：鉴于被鉴定人凌夫科为74岁老年患者，机体各个器官功能存在生理性减退；其自身有慢性阻塞性肺疾病、冠心病、高血压病史；有饮酒史50年、吸烟史60年，存在肝、肺等器官损害的自身因素。且疾病的发生属于自身因素，与医院的诊疗行为无关，医院的诊疗行为影响的仅为疾病的发展。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之规定，综合考虑认为，、日照市中心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在被鉴定人凌夫科死亡损害后果形成中的原因力为次要原因；其中为次要原因，日照市中心医院为主要原因；仅供法庭审理裁量参考。六、鉴定意见：、日照市中心医院在被鉴定人凌夫科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行为，该过错行为与其死亡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该医疗过错行为在被鉴定人凌夫科死亡损害后果形成中的原因力为次要原因；其中为次要原因，日照市中心医院为主要原因。凌吉村、凌吉娟、凌吉荣、任守英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日照市中心医院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尊重该意见，认为次要责任以30%承担为基础，日照市中心医院承担20%，承担10%。黄墩中心卫生院对鉴定意见书未提出异议。对鉴定意见书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对于结论有异议，认为承担次要责任是不合适的，但未申请重新鉴定，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凌夫科因身体不适先后到及日照市中心医院进行诊疗，虽然两医疗机构给予患者一定的检查、诊断和治疗，但其医疗行为仍然存在未尽相关义务之过错，过错与患者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对于与黄墩中心卫生院之间的关系及能否独立承担民事责任、黄墩中心卫生院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国务院《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申请医疗机构执业登记,应当具备的条件之一为: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经卫生行政部门审查批准、并颁发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系能够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医疗机构。根据《日照市岚山区卫生健康局关于印发的通知（岚卫健发[2019]9号）》，日照市岚山区村卫生室由岚山区卫生健康局委托乡镇卫生院对村卫生室的人员、业务、药品、房屋、设备、财务和绩效考核等方面予以规范管理，村卫生室的收入由乡镇卫生院管理并存档备查。黄墩中心卫生院根据镇村卫生服务一体化管理的相关规定，对实行统一管理，在业务、财务等方面进行指导，且无独立财务、财产，均由黄墩中心卫生院统一管理，故黄墩中心卫生院应对本案确定的赔偿责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经鉴定机构鉴定认为，、日照市中心医院在凌夫科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行为，该过错行为与其死亡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该医疗过错行为在凌夫科死亡损害后果形成中的原因力为次要原因；其中为次要原因，日照市中心医院为主要原因。对该鉴定意见，日照市中心医院无异议，虽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结论客观，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结合凌夫科的疾病、日照市中心医院及的医疗行为及鉴定意见书，日照市中心医院对凌吉村、凌吉娟、凌吉荣、任守英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对凌吉村、凌吉娟、凌吉荣、任守英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当。对凌吉村、凌吉娟、凌吉荣、任守英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分析认定如下：一、医疗费7301.56元，凌吉村、凌吉娟、凌吉荣、任守英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凌夫科在治疗支出医疗费88.86元，在日照市中心医院住院1天支出医疗费7212.70元，其他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护理费120元(护工标准120元/天×1天×1人)，按照实际住院天数计算，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三、营养费20元（20元/天×1天），按照实际住院天数计算，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四、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50元/天×1天），按照实际住院天数计算，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五、死亡赔偿金253974元（2019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42329元/年×6年），符合法律规定，其他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六、丧葬费40723元（2019年城镇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81446元÷2），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七、诉讼及鉴定交通费、住宿费，凌吉村、凌吉娟、凌吉荣、任守英因本案诉讼及进行鉴定等，存在交通费、住宿费损失，根据凌吉村、凌吉娟、凌吉荣、任守英提交的证据并结合到各地的交通费、住宿费标准，一审法院酌定支持2000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八、处理事故误工费(凌吉村)1012.36元[253.09元/天（货运驾驶员，参照山东省2019年城镇非私营单位交通运输业平均工资92378元/年计算）×4天]，根据凌吉村、凌吉娟、凌吉荣、任守英主张，计算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按照4天计算，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凌吉村、凌吉娟、凌吉荣、任守英上述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诉讼及鉴定交通费、住宿费及因凌夫科死亡而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05200.92元。对于鉴定费30000元，有鉴定费发票为证，其他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凌吉村、凌吉娟、凌吉荣、任守英主张鉴定费应由日照市中心医院、黄墩中心卫生院、全部负担问题，考虑司法鉴定是为查明案件事实，确认医患责任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双方应予均担，由凌吉村、凌吉娟、凌吉荣、任守英、日照市中心医院、分别负担10000元。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日照市中心医院、在对凌夫科的治疗过程中均存在一定过错，对凌夫科的死亡具有一定因果关系，结合其过错程度，对凌吉村、凌吉娟、凌吉荣、任守英要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一审法院酌定由日照市中心医院承担10000元，由承担5000元。综上，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酌定日照市中心医院赔偿81040.18元（305200.92×20%＋10000元＋10000元），赔偿45520.09元（305200.92元×10%＋10000元＋5000元）。综上所述，日照市中心医院及在对凌夫科的诊治过程中，存在过错，且与凌夫科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日照市中心医院及应赔偿凌吉村、凌吉娟、凌吉荣、任守英等相关经济损失，黄墩中心卫生院应对本案确定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日照市中心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凌吉村、凌吉娟、凌吉荣、任守英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因凌吉村死亡而造成的死亡赔偿金、诉讼及鉴定交通费、住宿费、处理事故误工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81040.18元；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凌吉村、凌吉娟、凌吉荣、任守英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因凌吉村死亡而造成的死亡赔偿金、诉讼及鉴定交通费、住宿费、处理事故误工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45520.09元；三、黄墩中心卫生院对上述第二项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凌吉村、凌吉娟、凌吉荣、任守英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77元，减半收取1988.50元，由凌吉村、凌吉娟、凌吉荣、任守英负担616.50元，由日照市中心医院负担875元，由黄墩中心卫生院、负担49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2019年3月26日，日照市岚山区卫生健康局发布了《日照市岚山区村卫生室一体化管理办法（试行）》（岚卫健发[2019]9号），规定各乡镇卫生院（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负责对所属村卫生室实行行政、人员、业务、资产、药械、财务等的一体化管理，实行标识统一制定、业务统一规范、人员统一调配、药械统一采购、绩效统一考核。村卫生室负责人由乡镇卫生院（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从在岗的乡村医生中选拔。乡村医生以政府购买服务的方式，实行绩效考核补偿制。补偿资金由政府购买公共卫生服务资金、实行国家基本药物制度补助和基本医疗服务收入构成，根据乡村医生提供的服务数量、质量和群众满意度等绩效考核结果发放。基本药物补助与村卫生室工作绩效考核、乡村医生医德医风挂钩。具体考核细则由各乡镇卫生院制定。运行经费按一体化管理的村卫生室服务人口每人每年3元的标准拨付给乡镇卫生院，由各乡镇卫生院结合各卫生室实际发生的费用和绩效考核等情况拨付至村卫生室。乡镇卫生院对一体化村卫生室财务实行统一监管，对村卫生室财产、物资要登记备案，建立健全固定资产管理制度，做到账实相符。村卫生室应严格执行卫生院药品定价，严格执行收费标准，收费后应为患者出具统一的收款票据。要建立健全业务收支账、库存药品账、固定资产账，实行金额管理与数量管理相统一的管理机制，账目要日清月结，每月盘点，做到账实相符、账账相符、账表相符。所需账本由卫生院使用运行经费统一购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国务院《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规定，依法领取《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村级卫生室应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单位。但根据《日照市岚山区村卫生室一体化管理办法（试行）》的规定，与黄墩中心卫生院之间系实行一体化管理。黄墩中心卫生院对实行行政、人员、业务、资产、药械、财务等的一体化管理，所用药械统一采购，从业的医务人员由卫生院聘任。卫生院对卫生室医务人员实行绩效考核，相应的政府补助、医疗服务收入及运行经费由卫生院根据卫生室实际发生的费用和绩效考核等情况拨付至卫生室，作为卫生室的收入再分配。因此，黄墩中心卫生院对实行人、财、物的管理，并无独立的财产，故黄墩中心卫生院应对就凌吉村、凌吉娟、凌吉荣、任守英的赔偿义务承担共同赔偿责任。黄墩中心卫生院关于其不应当对的医疗过错行为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黄墩中心卫生院对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经鉴定机构鉴定，、日照市中心医院在凌夫科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行为在凌夫科死亡损害后果形成中的原因力为次要原因，其中为次要原因，日照市中心医院为主要原因。一审根据日照市中心医院、的过错程度确定二者分别对凌吉村、凌吉娟、凌吉荣、任守英的损失承担20%、10%的赔偿比例，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鉴定费系为查明案件事实所支出的必要、合理的费用，一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凌吉村、凌吉娟、凌吉荣、任守英与日照市中心医院、三方均担，亦无不当。黄墩中心卫生院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比例分配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42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部分；二、变更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421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日照市岚山区黄墩中心卫生院对原审被告岚山区黄墩镇秦家滩井村卫生室的赔付责任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938元，由上诉人日照市岚山区黄墩中心卫生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红审判员 张卫华审判员 刘丽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刘娜书记员辛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