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0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科赛基农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高新区。法定代表人：王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飞飞，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凌云，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庆，男，198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烨，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星淼，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山东科赛基农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赛基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学庆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4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赛基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科赛基农公司不向王学庆支付2018年度奖金、2019年度奖金83592元以及不向王学庆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4830.2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学庆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科赛基农公司支付2018年度奖金、2019年度奖金83592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王学庆在本案中提供《奖金通知单》作为主张奖金的依据，科赛基农公司及公司财务部门从未向单位员工下发过任何形式的《奖金发放通知单》，该通知单也非科赛基农公司制作发放，且通知单上也没有科赛基农公司的盖章或财务人员签字，一审法院以王学庆单方提供的2018年、2019年《奖金发放通知单》上所载明的数额认定王学庆的奖金金额，并判决科赛基农公司发放2018年及2019年度奖金83592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以科赛基农公司提供的《奖金核算单》中未有王学庆的签名确认，认为未经劳动者确认的考核结果不能作为发放奖励的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在本案审理中对于证据的认定存在双重标准，对于王学庆提供的没有科赛基农公司盖章或财务人员签字的2018、2019年《奖金发放通知单》予以认可，但对于科赛基农公司提供的《奖金核算单》又以没有王学庆签名为由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3.根据王学庆2018年以及2019年的工作情况，科赛基农公司综合销售量等指标数据核算并制作了《奖金核算单》，确定王学庆2018年度奖金应为27592元、2019年度奖金为零，科赛基农公司不应当按照王学庆单方提供的2018、2019年《奖金发放通知单》上载明的金额向王学庆支付奖金。二、王学庆系自动离职，科赛基农公司不存在无故拖欠奖金的情况，一审判决科赛基农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483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王学庆在担任湖北区主管及大区经理期间，王学庆管理的区域经理刁立岗在产品销售过程中涉嫌职务侵占罪，涉案金额25万之多。科赛基农公司于2019年4月向济南高新区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以职务侵占罪对刁立岗立案侦查，现案件处于侦查阶段。因刁立岗职务侵占的款项为科赛基农公司客户的应收帐款，根据公司的相关规定，王学庆作为大区经理，应当对无法回收款项承担相应的连带赔偿责任。王学庆作为湖北区大区经理及刁立岗的直接主管领导，其对湖北区的销售管理工作、刁立岗涉嫌职务犯罪行为以及给公司造成巨大的损失负有不可推卸的监管失职责任。因此，科赛基农公司冻结了王学庆2018年度奖金，科赛基农公司不存在无故拖欠奖金的情形，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2.一审判决认定王学庆月平均工资为9483.02元没有事实依据。根据王学庆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应为4897元。三、本案中王学庆在科赛基农公司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可能涉嫌犯罪行为，损害科赛基农公司利益，科赛基农公司没有义务支付2018年度奖金。王学庆在担任湖北区大区经理期间，涉嫌伪造职务侵占罪中涉案人员刁立岗的签名，并伪造客户公章以刁立岗的名义向科赛基农公司提供虚假的对帐单，该对账单中所涉及的对帐金额与涉案人员刁立岗犯罪行为有直接的关联性。对帐单中的签名、客户公章及对帐金额均为虚假的，上述事实均有科赛基农公司客户提供的公章证明及涉案人员刁立岗陈述作为证明。王学庆作为湖北区大区经理，对刁立岗职务侵占罪负有严重管理失职责任，而且还涉嫌伪造客户印章，提供虚假的对帐单掩盖真实的销售金额。科赛基农公司不应该支付2018年度奖金。王学庆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科赛基农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1.王学庆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科赛基农公司欠付2018年奖金47592元，2019年度奖金4万元。王学庆提交的2017年度、2018年度、2019年度的奖金通知单是由科赛基农公司核算奖金金额之后制定，员工签字确认之后当即交还公司，虽然奖金通知单是复印件，但是结合2017年度奖金已发数额及拍摄的奖金通知单视频可以看出王学庆提交的2018年度、2019年度的奖金通知单是真实的。王学庆提交的证据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应当予以认定。科赛基农公司董事李宏元在录音中也明确认可王学庆2018年度的奖金金额，对于2019年度的奖金王学庆提交的奖金通知单明确列明奖金金额为每月4000元，分10次发放，共计4万元。科赛基农公司董事李宏元、人力资源部门经理潘某某均认可奖金为4万元。王学庆提交的录音以及与潘某某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科赛基农公司于2019年11月18日也已经实际发放了11月份的奖金4000元，该情况在王学庆OA系统工资明细上明确注明发放2019年11月份奖金4000元。综上，王学庆一审提交的证据相互佐证，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足以证明科赛基农公司欠付王学庆2018年度、2019年度奖金。2.刁立岗职务侵占案件与本案无关，也与王学庆无关。刁立岗侵占的款项属于呆死帐，根据薪酬管理办法第13条规定，刁立岗涉嫌侵占的资金是其所经办的业务中已经回到公司的资金，而薪酬管理办法第13条规定的呆死帐是未回款项，并不是一个范畴。科赛基农公司主张根据薪酬管理办法第13条的规定扣发王学庆奖金不予发放，是违反劳动法规定的。3.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27条的规定，经济补偿金的月工资应当按照劳动者的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奖金、津贴、补贴等货币性收入，一审判决以9483.02元作为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基数符合法律规定。王学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科赛基农公司支付2018年度奖金47592元、2019年度奖金36000元，共计83592元；2.判令科赛基农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94830.16元；3.判令科赛基农公司向王学庆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4.判令科赛基农公司支付2019年11月份工资5426.1元；5.判令科赛基农公司支付报销费用471.4元；6.诉讼费用由科赛基农公司承担。诉讼中，王学庆放弃第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学庆与科赛基农公司于2009年12月1日签订了期限自2009年12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的《劳动合同》，后于2013年8月23日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9年4月12日，王学庆被免去科赛基农公司营销中心湖北区大区经理职务，调岗至科赛基农公司市场部工作。2019年11月25日，王学庆向科赛基农公司邮寄《依法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科赛基农公司未及时发放2018年度奖金为由向科赛基农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在科赛基农公司处工作至2019年11月30日。科赛基农公司未向王学庆支付2018年度、2019年度奖金及2019年11月工资。王学庆因与科赛基农公司劳动争议，于2019年12月4日向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8年度奖金47592元、2019年度奖金36000元，共计83592元；2.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4830.16元；3.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4.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9年11月工资5426.1元；5.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报销费用471.4元。该委经审查，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济高新劳仲案字（2019）第2113号裁决书，裁决：一、科赛基农公司向申请人王学庆支付2018年度奖金27592元；二、科赛基农公司向申请人王学庆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54897.5元；三、科赛基农公司向申请人王学庆支付2019年11月的工资5426.1元；四、驳回申请人王学庆的其他仲裁请求。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9年11月25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学庆主张其2018年度奖金数额为47592元、2019年度奖金数额为36000元，提交奖金发放通知单、薪酬制度、王学庆OA工资明细表系统截图、中信银行奖金发放短信等证据。科赛基农公司辩称其公司从未向员工发放过奖金发放通知单，但认可王学庆2018年度营销奖金核算金额为27592元，辩称因王学庆下属刁立岗涉嫌职务侵占等原因而延迟发放，王学庆2019年度因未完成折标销售额基础值，故没有奖金。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虽享有根据薪酬管理制度、奖金核算标准对劳动者应发奖金进行核算的权利，但劳动者对该最终核算数额的计算方式亦应享有对应的知情权及提出异议的权利，科赛基农公司虽举证证明公司核算的王学庆2018年度奖金数额为27592元、2019年度奖金为0，但其提交的2017-2018年度营销中心奖金核算单及2018-2019年度奖金核算单中也无王学庆的签字确认，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该数额王学庆已知晓并认可，劳动者未予确认的考核结果不能作为发放奖金的依据，故一审法院对科赛基农公司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确认王学庆2018年度奖金数额为47592元，2019年度奖金数额为36000元（40000元-4000元），共计83592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劳动者工作不满12个月的，按照实际工作的月数计算平均工资。”科赛基农公司未及时支付王学庆2018年度奖金，王学庆以此为由与科赛基农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本案中，王学庆依据其OA系统记载的工资数额及奖金发放通知单记载，主张其2019年11月25日前十二个月的工资分别为：2018年12月10日工资（含奖金）23644.67元、2019年1月10日8647.67元、2019年1月31日8767.67元、2019年3月8日8652.67元、2019年4月10日8637.67元、2019年5月10日8757.67元、2019年6月10日8767.67元、2019年7月10日8826.1元、2019年9月10日5446.1元、2019年10月10日5356.1元、2019年11月8日9426.1元，共计113796.19元，月平均工资为9483.02元（113796.19元÷12个月）。科赛基农公司虽称王学庆月平均工资为4897元，但未提交相关反证予以证实，结合一审法院对王学庆2018年度、2019年奖金的认定，一审法院以王学庆主张的9483.02元计算经济补偿金。王学庆工作年限为10年，经济补偿金数额为9483.02元×10个月=94830.2元。关于王学庆主张的2019年11月欠付的工资数额问题。王学庆主张2019年11月份有6天未出勤是因为调休，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具备调休的基础条件，科赛基农公司亦不认可调休事实，称6天为旷工，11月份工资应为4324.14元。故一审法院对王学庆关于调休的事实不予认可，王学庆11月份工资应为4324.14元。王学庆主张报销费用471.4元，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科赛基农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学庆支付2018年度奖金、2019年度奖金共计83592元；二、被告山东科赛基农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学庆支付经济补偿金94830.2元；三、被告山东科赛基农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学庆支付2019年11月工资4324.14元；四、驳回原告王学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山东科赛基农控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科赛基农公司提交证据一、科赛基农公司与刁立岗录音三份。证据二、谈话记录及证明一份。证据三、笔迹司法鉴定书一份。证明科赛基农公司不应当向王学庆支付2017年至2018年度奖金。2018年至2019年度经单位核算王学庆奖金为零。王学庆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证人出具证言应当到庭接受询问，刁立岗并未到庭，其出具的证言不应采信。对证据二真实性不予认可，谈话笔录所记载的内容与本案无关，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刁立岗的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个人所写，这也并不代表刁立岗签字并不是他的真实意思表示，鉴定书并不能证明王学庆存在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以及据此可以扣发奖金。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2018年度、2019年度奖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科赛基农公司认可未向王学庆发放2018年度的奖金，但对2018年度的奖金数额与王学庆存在争议。王学庆为证明2018年的奖金数额为47592元，提交了奖金发放通知单、与公司董事的通话录音，科赛基农公司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录音中科赛基农公司董事李宏元认可拖欠王学庆2018年奖金47000多元，奖金发放通知单显示王学庆2018年度的奖金为47592元，该奖金发放通知单虽没有科赛基农公司的签字盖章，但奖金发放通知单能够与通话录音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科赛基农公司拖欠王学庆2018年度奖金47592元具有高度可能性。科赛基农公司主张拖欠2018年度奖金为27592元，但其提交的奖金核算单系其单方制作，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科赛基农公司主张王学庆可能涉嫌犯罪行为，不应支付2018年奖金。本院认为，科赛基农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王学庆涉嫌犯罪，且案外人刁立岗涉嫌犯罪是于2019年立案，双方均认可王学庆2018年奖金应于2018年11月份发放，科赛基农公司以刁立岗涉嫌犯罪的理由不予发放2018年度奖金没有事实依据。关于2019年度奖金的问题，王学庆提交了与科赛基农公司工作人员潘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与李宏元的通话录音、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潘某某陈述王学庆2019年的奖金为4万元。通话录音中李宏元陈述2019年奖金为4万元，发了10%。银行流水显示科赛基农公司向王学庆发放了2019年11月份的奖金4000元。王学庆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王学庆2019年奖金为4万元。科赛基农公司主张王学庆2019年奖金为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科赛基农公司支付王学庆2018年度、2019年度奖金共计83592元并无不当。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本案中，科赛基农公司未支付王学庆2018年度奖金，王学庆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符合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基数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本院认为，经济补偿金应按照应发工资计算。王学庆主张将奖金作为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基数具有依据，一审认定并无不当。科赛基农公司主张按照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实发工资作为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基数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科赛基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山东科赛基农控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红岩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孙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