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3民终7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章，男，193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红，女，196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系杨建章之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祥虎，广东广和（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凤林，男，1969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祥虎，广东广和（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雪梅，女，196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祥虎，广东广和（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鼎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铁欣路**附**。 法定代表人：沈高玖，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祥虎，广东广和（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瑞先（759），男，197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文，四川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太然，四川昊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彩华，女，194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原审被告：吴贵学，男，196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原审被告：四川省鼎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部县项目部，住，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铁欣路**********/div> 负责人：张克荣，经理。 上诉人杨建章、张凤林、张雪梅、四川省鼎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瑞先以及原审被告王彩华、吴贵学、四川省鼎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部县项目部（以下简称鼎和南部项目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1民初3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建章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不认识，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二、2016年6月4日吴贵学个人与被上诉人结算后出具《借条》，吴贵学签名并加盖鼎和公司南部县项目部印章，对于该借条上诉人不知情也未参与，2015年4月1日，上诉人已经与其他合伙人签订《退股协议》，已经退出金茂苑项目。该《借条》的效力显然不及于上诉人。三、本案当中，首先不存在新设立法人公司的情况，各个投资人系投资鼎和公司金茂苑项目，而不是新设立公司法人。其次该项目开发的所有房产，均在鼎和公司名下，未在各投资人名下。一审判决即认定该债务属于公司债务，又认定属于投资人个人债务，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 鼎和公司、张凤林、张雪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高瑞先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高瑞先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诉讼主体错误。鼎和公司南部县项目部系鼎和公司的内设机构，既未登记，也未注册，依法不能成为民事主体。鼎和公司、张凤林、张雪梅与被上诉人高瑞先之间没有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将鼎和公司、张凤林、张雪梅列为原审被告，也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高瑞先的借款不应由上诉人来返还。（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高瑞先之间无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本案是被上诉人高瑞先与吴贵学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三）借条上加盖“四川省鼎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部县项目部”印章的行为系无效民事行为。第一，南部县项目部系内设机构，既未登记，也未注册，依法不能成为民事主体，故不能成为本案民间借贷合同的主体；第二，借条上加盖印章的行为，无人授权、无人委托，系违法加盖印章；第三，借条上加盖印章的行为非上诉人及南部县项目部真实意思表示；第四，本案借款非上诉人借款亦非南部县项目部借款，盖章人无权对他人借款认可；第五，盖章行为发生时已经借款，时间达两年半后，无权对以前他人债务认可；第六，2016年6月加盖印章时，南部县项目部处于瘫痪状态（2015年至2018年），处于无人管理状态；第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二庭第18次法官会议纪要和《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1条的规定，因盖章之时盖章人无代表权亦无代理权而无效。三、原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息错误。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的借款本息1,383,013元是错误的。根据被上诉人高瑞先在原审中的诉称和举出的《结算凭据》看，本案借款金额为97万元，月息3分，有3万元的砍头息，2015年元月23日，经双方结算，尚欠880,900元（或880,090元），由此可见：(1)被上诉人高瑞先在2015年元月23日已经收取了33万元的利息，119,100元本金；(2)3万元的砍头息依法应扣除，即88万元本金中应扣减3万元，这3万元不得再计算利息；(3)已经收取的33万元利息，是按本金100万元年利率36%计算的，若按本金97万元计算，就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年利率36%的标准，88万元本金依法还要逐次扣减本金；(4)13,83,013元是880,900元按年利率36%计算而来的，有依法不应保护的高息存在，明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年利率24%的标准，原审判决竟然认定本案借款本息1,383,013元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其错误十分明显。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第一款判决鼎和公司承担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 高瑞先辩称：一、杨建章、张凤林、张雪梅、王彩华系合伙关系而不是投资关系，杨建章等以鼎和公司的名义开发建设“金茂苑”项目。鼎和公司南部县项目部系杨建章、张凤林、张雪梅、王彩华这一合伙体对外从事民事活动的机构。二、吴贵学是“金茂苑”项目合伙人张凤林、杨建章、王彩华、张雪梅合伙事务的执行人，负责包括财务在内的全面工作，具有代表（代理）合伙体对外从事民事活动的权利。三、关于借款细节问题。1.吴贵学是该笔借款的经办人，高瑞先是与“金茂苑”项目合伙人张凤林达成的借款合意。2.借款当初出具了借条，也加盖了项目部印章。后来在结算时，吴贵学将借条原件收回。3.吴贵学使用的银行账户是否为项目部对外交易经常使用的银行账户？吴贵学银行账户交易对象是否与项目部经营有关？(1)帅斌借贷纠纷一案：该笔借款中的100万元是帅斌通过高瑞先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给“金茂苑”项目财务人员江泓个人账户的，另外40万元是转账支付到吴贵学个人账户中的。吴贵学的这个个人账户为项目部经常使用的账户，且交易对象主要是绐项目相对人付款，这一事实在原审庭审中吴贵学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中均有明确的体现。(2)高瑞先借贷纠纷一案：该笔借款中97万元是高瑞先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到吴贵学的银行账户内的。具体为：2013年12月23日高瑞先转账支付给吴贵学97万元，吴贵学在接受该笔借款前银行账户内只有5,988.29元。随后吴贵学于2014年1月2日将该笔款项中的20万元转账支付给赵梅，用于归还项目部向赵梅的借款本息；2014年1月22日吴贵学转账支付给帅兰36,000元，用于支付项目部向帅兰的借款利息；2014年1月29日吴贵学转账支付给郑元文15万元，用于支付项目部应当支付给郑元文的工程款。从吴贵学向原审法庭出示的收取高瑞先这97万元借款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载明的交易对象中绝大多数都是项目部应当支付给这些交易对象的款项，从而充分表明吴贵学的这一银行账户为项目部对外交易经常使用的银行账户，且该银行账户交易对象与项目部经营有关。4.审计报告涉及的账目与吴贵学银行交易是否关联？吴贵学借款是否得到项目部或者合伙人认可？成明会审（2014）第053号审计报告对2008年3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金茂苑”项目财务收支审计，该报告的审计结论为：“四川鼎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部县“金茂苑”项目2008年3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的财务收支未能及时、全面、真实地反映项目开发收支的实际状况。”由此，高瑞先、帅斌出借款即使没有在该审计报告中载明，也不能说明这些债权债务关系就不存在。四、关于项目印章使用管理问题。加盖项目部印章是鼎和公司及合伙人对外的共同表意方式，项目部的印章即为项目部对外表意形式，项目部系鼎和公司为了开发建设“金茂苑”项目而设立的，项目部代表公司。张凤林等合伙人以鼎和公司名义开发建设“金茂苑”项目这些借款有的直接交付给项目部财务人员，有的交付给该项目部的负责人，且用于该项目的开发建设，为此，该枚印章的效力当然及于鼎和公司和全体合伙人。五、吴贵学是杨建章、张凤林、张雪梅、王彩华组建的合伙体雇佣的工作人员，以合伙体的名义向帅斌、高瑞先借款后如何使用，帅斌、高瑞先没有义务对其进行监督和管理，即使吴贵学对所借款项使用不当，而产生的风险也应当由作为雇主的杨建章、张凤林、张雪梅、王彩华承担。吴贵学与杨建章、张凤林、张雪梅、王彩华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帅斌、高瑞先这样的外部借贷关系。 吴贵学辩称：这个项目是张凤林、张雪梅、杨建章、王彩华合伙的，张雪梅、杨建章、王彩华三个合伙人后面有实际的人。他在现场负责一切，因资金紧张，四个合伙人要求他在外面借。审计报告中，融资占60%，对外向几十个人借款。有大量打款都是他转的，他只认张凤林，本案借款也是给张凤林说了的，用于了工地项目。 王彩华及鼎和公司南部县项目部未提供答辩意见。 高瑞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吴贵学、张凤林、张雪梅、杨建章、王彩华、四川省鼎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其南部县项目部偿还高瑞先借款1,383,013元并按照月息3分计算利息。2.由吴贵学、张凤林、张雪梅、杨建章、王彩华、四川省鼎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其南部县项目部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3月1日，张凤林、杨建章、王彩华、张雪梅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联合出资共同开发“天地山水”（现名“金茂苑”）项目。2010年鼎和公司向南部县房地产管理局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委托张凤林、杨建章代表该公司和法定代表人全权负责南部县南隆镇金鱼村“金茂苑”项目的一切事务，其销售合同文本由被告鼎和公司签章，代表人由张凤林、杨建章签章，因委托产生的相关经济及法律责任概由该公司负责，委托期限至“金茂苑”项目全部开发完毕。吴贵学是张凤林妻弟，吴贵学于2010年至2017年上半年在鼎和南部项目部工作，代表处理项目的有关事宜。2013年12月23日，高瑞先通过南充市商业银行南部支行向吴贵学在中国建设银行南部支行卡号为6214××××2900的账户转款97万元人民币，用途注明为“借款”。2015年4月1日，杨建章与其他合伙人签订《退股协议》，协议约定杨建章将其在“金茂苑”（原“天地山水”）房地产项目中的股权转让给张凤林和王彩华。2016年6月4日，经双方将前期借款本息结算，鼎和南部项目部、吴贵学向高瑞先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借条今借到高瑞先现金人民币为壹佰叁拾捌万叁仟零壹拾叁元正此借据期限为2017年1月23日之前支付清此借款。此据借款单位：四川省鼎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部县项目部（公章）借款人：吴贵学2016年6月4日”。 原审另查明，本案在原审中根据高瑞先的申请，查封了鼎和公司所有的位于南部县××街××小区的房产（1Ａ幢2-17-3、2幢1-6-2、2-1-2号、5幢2-17-4、8幢3-14-4、1-15-1、1-9-4、1-7-2、1-5-4；金茂苑小区1-Ａ幢16层2-16-3号、1-Ｂ幢17层17-4号、5幢1层1-1-2号、5幢1层1-1-3号、5幢2层2-2-3号。5号楼：2-1-2、1-12-1、2-18-3）。高瑞先为此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吴贵学、鼎和南部项目部在高瑞先处借款的事实，有吴贵学、鼎和南部项目部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及银行转账记录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证实，予以确认。双方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关于本案实际借款本金。本案中实际出借的金额为97万元，3万元为预扣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应认定本金为97万元。吴贵学、鼎和南部项目部与高瑞先于2016年6月4日对借款金额重新结算，出具新的借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义务人未在约定期限返还借款，系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高瑞先要求返还借款1,383,01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当事人在《借条》中未约定利息，现高瑞先主张义务人支付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依法应视为双方当事人之间不支付借期内利息。义务人未按照借据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系违约行为，依法应当从逾期之日起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双方当事人对逾期利息没有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借款逾期利息，本院依法以97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关于承担还款责任的民事主体。吴贵学、鼎和南部项目部在借据借款人处签字（捺印）、盖章，作为借款人理应承担还款责任，鼎和南部项目部未经工商部门登记，但在被告合伙期间以该名义对外签章实施民事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第一款“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未成立的，其法律后果由设立人承受，设立人为二人以上的，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的规定，其结果应当由其设立人鼎和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张凤林、杨建章、王彩华、张雪梅签订《合伙协议书》联合出资共同开发“金茂苑”项目，系四人借被告鼎和公司资质进行的房地产开发建设，二者之间系法律上的挂靠关系，在对外的债务承担上，作为实际投资人的张凤林、杨建章、王彩华、张雪梅应当对鼎和公司因本项目对本案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吴贵学、鼎和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高瑞先返还借款1,383,013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的计算方法：以本金97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二、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由张凤林、杨建章、王彩华、张雪梅向高瑞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高瑞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4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247元。由吴贵学、鼎和公司、张凤林、杨建章、王彩华、张雪梅负担。 二审中，高瑞先对借款情况书面说明：1.2013年12月23日转账交付借款97万元，鼎和公司项目部出具借条100万元（扣减第一个月利息30,000元）。2.2015年1月23日第一次结算时，支付了13个月（包含第一个月砍头息），这13个月每月按照30,000元计算利息，共计支付利息390,000元（30,000元x13个月），另外偿还89100元。2015年1月23日第一次结算后项目部出具借款金额为880,900元的借条。3.2016年6月4日第二次结算时，吴贵学称项目部比较困难，请求高瑞先少点利息，项目部在2017年1月23日前将本息归还清。从2015年1月23日至2017年1月23日共计24个月，以880,900元作为基数约按照月息2.3分的标准计算利息后，项目部在2016年6月4日将本金880,900元和这24个月的利息加在一起出具了一份借款金额为1,383,013元的借条。4.2018年8月10日吴贵学、鼎和公司南部县项目部与高瑞先签字确认的《结算凭据》除对借款及两次结算经过进行确认外，同时约定该笔借款按照月息3分计算利息。（因项目部没有在2017年1月23日归还借款。） 二审查明，鼎和公司南部县项目部印章有专人保管。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1.关于借款主体。从本案借款交易情况看，高瑞先2013年12月23日向吴贵学转款97万元，2016年6月4日吴贵学向高瑞先出具了1,383,013元的借条。鼎和公司南部县项目部在借条落款的借款单位处加盖项目部印章、吴贵学在借款人处签字，表明鼎和公司南部县项目部、吴贵学为借款主体。因鼎和公司南部县项目部印章另有项目部专人保管，加盖印章应当履行了相应程序，项目部在借条上加盖印章的行为表明对借款结算结果予以确认，故鼎和公司南部县项目部、吴贵学应对借款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因鼎和公司南部县项目部系鼎和公司设立，其产生的民事法律责任应由鼎和公司承担。 虽然张凤林、杨建章、王彩华、张雪梅共同投资以鼎和公司南部县项目部名义实施项目开发，但是，无充分证据证明授权吴贵学对外借款，张凤林、杨建章、王彩华、张雪梅不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张凤林、杨建章、王彩华、张雪梅承担责任后，王彩华未提起上诉，表明其自愿承担相应责任。 2.关于借款金额。根据高瑞先对借款情况的说明，高瑞先出借款100万元，仅向吴贵学转款97万元，预先扣除了3万元利息。对此吴贵学予以认可。民间借贷以实际交付金额为借款金额，故高瑞先在本案的出借金额为97万元。2015年1月23日，高瑞先与吴贵学结算金额88.09万元，表明前期利息已经结清，且已偿还本金11.91万元（100-88.09）。2015年1月23日前的利息中，包括有未实际发生的3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计息时间为13个月（从2013年12月23日至2015年1月23日），按约定利率月息3分计算利息，共计1.17万元，应当在2015年1月23日扣减本金。故，截至2015年1月23日剩余未还本金为83.92万元（97-11.91-1.17）。2016年6月4日，高瑞先、吴贵学按月息3分结算从2015年1月24日以来的利息，按照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对于超过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不予保护。故从2015年1月24日起至2016年6月4日的本金、利息合计金额应为1,113,446元。帅斌、吴贵学以及鼎和公司南部县项目部结算的本息1,383,013元，包含超出法律保护范围的利息以及当时尚未发生的利息，应予以纠正。 综上，杨建章的上诉理由成立，张凤林、张雪梅、鼎和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1民初3889号民事判决； 二、吴贵学、四川省鼎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高瑞先偿还从2015年1月24日起至2016年6月4日的本金、利息1,113,446元，并从2016年6月5日起以本金83.9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若逾期未支付本金，利息计算至本清付清止； 三、王彩华对第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高瑞先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7,24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吴贵学、四川省鼎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彩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494元，由张凤林、张雪梅、四川省鼎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247元，由高瑞先负担22,2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周朝阳 审判员  何顺红 审判员  刘 苗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杨鹏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