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112民初4700号 原告：谢建成，男，1971年8月13日出生，住湖南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亚平，湖南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浪，女，197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 被告：杨国耀，男，197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 被告：曾霞，女，198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 以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翦宜喜，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张萍，女，198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 被告：张维军，男，197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 被告：叶建国，男，195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望城区。 被告：长沙酷酷玛克百货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韶山中路489号万博汇名邸1栋302房。 法定代表人：叶建国，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告谢建成与被告长沙酷酷玛克百货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酷玛克公司”）、刘浪、张萍、杨国耀、曾霞、叶建国、张维军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谢建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亚平、被告刘浪、杨国耀、曾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翦宜喜、张敏及被告张维军到庭参加庭审，被告张萍、被告叶建国、被告酷酷玛克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谢建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追加被告刘浪、张萍、杨国耀、曾霞、叶建国、张维军为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2执820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并执行被告刘浪、张萍、杨国耀、曾霞、叶建国、张维军的财产，上述被告在各自未出资金额范围内对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8）湘0112民初4175号民事判决所判决的酷酷玛克公司应向原告承担的支付工程款230万元及利息（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9月27日为2663559元）、案件受理费13111元和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2、由上述被告承担原告因本案产生的案件受理费等合理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酷酷玛克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酷酷玛克公司未履行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8）湘0112民初417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经法院强制执行也无财产可供执行。2020年8月，原告以酷酷玛克公司各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以及酷酷玛克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申请追加上述被告为被执行人。2020年9月18日，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0112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以现股东的出资期限尚未届满，不能认定上述被告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为由驳回了原告的申请。原告认为，上述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原告追加上述被告为被执行人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刘浪、杨国耀、曾霞辩称：1、截止至2017年10月30日，三被告作为酷酷玛克公司曾经的股东，均按照相关的规定以及股东会决议将股权转让给张维军，三人已不是公司股东，没有义务承担原告提出的赔偿责任；2、酷酷玛克公司的注册资金是认缴制，所有股东包括现任股东都是认缴方式，认缴最终期限为2054年，三被告在进行股权转让过程中仍然是以认缴方式进行的股权转让，既没有对股权增值，也没有附加条件，所以对于所有的公司以外的任何事由均不构成损害；3、原告对法律的理解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有关条款的规定，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全面履行义务的理解应当为未缴纳或未完全缴纳注册资金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是指在注册资本实缴制或出资期限届满前提下，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酷酷玛克公司是认缴制，三被告有缴纳出资的期限规定，享有出资期限的权利，在出资期限尚未届满的情况下，不能因为其他事由加速其出资到期。4、《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不属于法律法规，也不属于具有可直接适用的司法解释等法律依据，只能作为法官在审判过程中的参考或者理解，所以不能直接适用，原告不能以上述纪要为依据要求被告出资加速到期。5、原告从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1月12日，也是公司原股东，也属于认缴出资，认缴出资额为600万元，原告未将自己应承担的责任扣除，选择性的要求其他曾经的股东承担连带责任明显存在过错，其作为原告立案也是错误的。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张维军辩称：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依法获得分期缴纳出资的期限利益受法律保护，且股东的认缴金额，实缴期限等都可以通过企业信用信息系统查询，作为一种公示信息，债权人对此应当知晓，对于交易过程中的风险也可以并且应当预见，在无证据显示股东存在欺诈或者其他恶意损害债权人利益等情形下，直接要求股东放弃期限利益对公司债务承担法律责任，不符合认缴制的设立初衷，被告认缴的出资期限为2054年10月7日，应当在上述期限届满前履行出资义务；2、叶建国、张维军在酷酷玛克公司担任股东是代被告杨国耀持股。原告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被告张萍提交答辩状辩称：1、其早在2015年10月21日即已将在酷酷玛克公司所有股份转让给了被告杨国耀，开了酷酷玛克公司，股权变更进行了备案登记，再未参与过任何酷酷玛克公司的经营与管理行为。股权转让发生在酷酷玛克公司与原告谢建成合作之前，其从未参与也不知晓公司与谢建成合作事宜。原告要求不是股东的被告加速到期股东出资义务，没有任何依据。2、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2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谢建成追加股东为共同被执行人正确，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原告请求追加被告为被执行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被告叶建国、被告酷酷玛克公司未予答辩。 原告谢建成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本院（2018）湘0112民初4175号民事判决书、(2019)湘0112执82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9)湘0112执820号失信决定书、（2020）湘0112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酷酷玛克公司工商登记备案资料、酷酷玛克公司在启信宝启信风险信息、企业年报信息、司法涉诉及失信被执行、终本被执行案件情况、《补充协议》、《预定房产协议》等证据；被告张维军提交了被告杨国耀出具的《委托代持法人及股份的证明》2份。被告刘浪、杨国耀、曾霞、张萍、叶建国及被告酷酷玛克公司均未提交证据。到庭当事人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已经记录在卷；未到庭当事人没有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未提交证据当事人视为放弃举证权利。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谢建成以及被告张维军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作为确定本案基本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 根据上述证据及到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 2016年4月至5月，原告谢建成与被告酷酷玛克公司签订《委托装修协议书》、《“约会吧”合作协议书》、《环球裕田奥特莱斯海鲜城装修及占股协议书》等多份协议，原告开始接受酷酷玛克公司委托从事装修事宜，同时双方进行项目合作事宜。2017年11月20日，双方签订《长沙环球裕田奥特莱斯相关项目装修补充协议》，确认酷酷玛克公司应向谢建成支付工程款230万元，付款期限为2018年6月1日前。后因酷酷玛克公司未履行支付义务，谢建成将酷酷玛克公司、长沙裕田奥特莱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立案受理该起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并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一审判决，判令酷酷玛克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谢建成装修工程款2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3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并由酷酷玛克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3111元。 上述判决生效后，因酷酷玛克公司未主动履行给付义务，谢建成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受理其执行申请。执行过程中，本院未能执行到位款项，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湘0112执82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该执行裁定书载明：“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发起总对总网络财产查控，查明银行存款、工商、证券、车辆信息等情况。于2019年4月23日向长沙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长沙市望城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被执行人的不动产和其他财产状况……经本院采取上述执行行为，目前并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也未能提供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2020年8月，谢建成作为申请人向本院申请追加本案被告刘浪、张萍、杨国耀、曾霞、叶建国、张维军为被执行人，并在各自认缴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酷酷玛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受理后，经审查认为酷酷玛克公司现股东的出资期限尚未届满，不能认定上述六被告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股东的出资期限已在公司章程中列明并公示，除非主张破产或者清算，债权人才能主张被执行人股东的出资义务加速到期，原告的追加申请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并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2020）湘0112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申请。原告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诉讼，遂成本案。 另查明，酷酷玛克公司于2014年10月8日经工商核准成立，股东为被告刘浪、张萍，根据2014年9月29日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规定，该公司实行注册资本认缴登记制，注册资本500万元，刘浪认缴出资额为255万元，张萍认缴出资额为245万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认缴时间均为2034年9月10日。2015年10月21日，张萍与被告杨国耀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张萍将在公司认缴出资的245万元股份（未实缴）转让给杨国耀，同日经酷酷玛克公司股东会决议并修改公司章程，公司股东变更为刘浪、杨国耀，刘浪的认缴出资额、两股东的出资方式及认缴时间未发生变更，上述事项于2015年10月26日办理了变更登记。2015年12月10日，刘浪、杨国耀分别与被告曾霞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刘浪将在公司认缴出资的255万元股份（未实缴）转让给曾霞，杨国耀将在公司出资的245万元股份（未实缴）转让给曾霞，约定刘浪、杨国耀的出资未缴部分均由曾霞按期缴付。同日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并修改公司章程，公司股东变更为曾霞一人，认缴出资时间变更为2054年10月7日，曾霞的出资方式仍为货币，上述事项于2015年12月14日办理了变更登记。2016年3月8日，曾霞作出股东决定并修改公司章程，将酷酷玛克公司注册资本从500万元增加至2000万元，增加注资的1500万元由曾霞认缴，认缴出资时间为2054年10月7日，上述事项于同日办理了变更登记。2016年9月1日，曾霞分别与本案原告谢建成、被告张维军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曾霞将在公司出资的2000万元股份中的600万元（未实缴）转让给谢建成，曾霞将在公司出资的2000万元股份中的200万元（未实缴）转让给张维军，同日经酷酷玛克公司股东会决议并修改公司章程，公司股东变更为曾霞、谢建成和张维军，认缴出资额分别为1200万元、600万元和2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54年10月7日，三股东的出资方式仍为货币，上述事项于2016年9月5日办理了变更登记。2017年1月12日，张维军分别与曾霞、谢建成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曾霞将在公司出资的1200万元股份（未实缴）转让给张维军，谢建成将在公司出资的600万元股份（未实缴）转让给张维军，同日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并修改公司章程，公司股东变更为张维军一人，认缴出资时间为2054年10月7日，出资方式仍为货币，上述事项于同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7年10月30日，张维军与被告叶建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张维军将在公司出资的2000万元股份中的1800万元（未实缴）转让给叶建国，同日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并修改公司章程，公司股东变更为张维军和叶建国，认缴出资额分别为200万元和18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54年10月7日，两股东的出资方式仍为货币，上述事项于2017年10月31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前述历次《股份转让协议》或《股权转让协议》均约定转让方从其股份转让之日起，不在享有公司（转让部分）的权利，亦不承担（转让部分的）义务，其在公司（转让部分）的权利义务由受让方按受让的股份承继，受让方保证按公司章程规定履行义务和责任。截止本案庭审辩论终结，上述历史股东和现任股东认缴的出资均未实际缴纳。 2017年1月3日，被告杨国耀向张维军出具了《委托代持法人及股份的证明》，该证明内容为：“因本人为黑名单无法出任公司法人及股东，现委托张维军作为长沙市酷酷玛克百货贸易公司法人代表并代持股份，有关该公司的所有法律纠纷与张维军无关”。2017年10月10日，杨国耀向叶建国、张维军出具了《委托代持法人及股份的证明》，该证明内容为：“现委托叶建国作为长沙市酷酷玛克公司法人代表并代持股份，同时委托张维军代持股份，有关该公司的所有法律纠纷与两人无关”。 本院通过数字法院应用系统及相关卷宗档案进行查询统计，截止2021年4月2日，长沙市范围内酷酷玛克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普通执行案件有19件（不含执行保全和执行异议案件），在案件执行过程中，酷酷玛克公司名下房产已先后被本院和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拍卖处置，经采取相关执行措施，上述案件中有3起案件执行完毕，包括原告谢建成作为申请执行人在内的其余16起案件均因无财产可供执行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或终结执行结案。该公司自2017年底即停止经营，经相关执行法院调查，该公司目前无办公经营场所，其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 本院认为，根据庭审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作为被执行人的酷酷玛克公司，在其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时，原告谢建成能否申请追加未届认缴出资期限的现任股东叶建国、张维军以及认缴出资期限届满前已转让股权的历史股东刘浪、张萍、杨国耀、曾霞为被执行人，并要求上述被告在各自尚未缴纳出资或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对公司所负债务向原告承担偿还责任。 关于作为现任股东的叶建国、张维军能否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并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未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酷酷玛克公司对原告谢建成负有到期债务未能清偿，且原告以及其他债权人申请执行酷酷玛克公司的大量案件，经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仍无财产可供执行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或终结执行，酷酷玛克公司、叶建国、张维军及本案其他被告均未提出公司有财产可供执行或可以清偿债务的抗辩，作为公司现任股东的张维军庭审中也确认酷酷玛克公司已无资产可供清偿债务。因此，应认定酷酷玛克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已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规定的破产原因。由于被告酷酷玛克公司未申请破产，在此情形下，如果继续强调保护股东认缴出资期限届满前的期限利益，而对股东出资不加速到期，将必然导致债权人利益失衡受损。因此原告主张叶建国、张维军未届出资期限的出资加速到期，本院予以支持。由此，叶建国、张维军属于“负有出资义务但未缴纳出资的股东”，该两被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适用情形，本案应追加该两被告为原告申请执行酷酷玛克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二人应在各自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就酷酷玛克公司的债务向原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张维军关于其认缴出资期限届满前的期限利益受法律保护、其与叶建国不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而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作为历史股东的刘浪、张萍、杨国耀、曾霞，能否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并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针对股东转让股权的情形，上述条款适用的前提条件是股东转让股权时负有出资义务。现行法律和行政法规并未禁止认缴制下股东在认缴出资期限届满前转让股权，即允许进行转让。刘浪、张萍、杨国耀、曾霞作为酷酷玛克公司的原股东，公司的相关章程明确了上述股东认缴出资的出资期限为2034年9月10日及2054年10月7日，上述四被告的出资期限均未届满，在转让股权前均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张萍、刘浪、杨国耀在2015年10月和2015年12月将所持股权转让，曾霞在2017年1月将所持股权转让，相关股权变更均办理了登记备案，并通过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进行了对外公示，相关转让方与受让方之间零对价转让的事实并不影响股权转让效力的发生。在股权转让后，上述四被告已不再是公司的股东，其原有的出资义务已由相应受让股权的新股东承继。同时，原告亦未举证证明上述四被告转让股权系出于逃避债务等恶意目的、存在严重损害原告等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因此，上述四被告均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中的“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和“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股东”，其在出资期限届满前转让公司股权，对公司债务无需承担责任。上述四被告的相关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故原告关于追加上述四被告为被执行人并在未出资范围内对酷酷玛克公司不能清偿原告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追加被告叶建国为本院（2019）湘0112执820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叶建国在其未缴纳的1800万元出资范围内，对本院（2018）湘0112民初417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长沙酷酷玛克百货贸易有限公司的给付义务，向原告谢建成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二、追加被告张维军为本院（2019）湘0112执820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张维军在其未缴纳的200万元出资范围内，对本院（2018）湘0112民初417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长沙酷酷玛克百货贸易有限公司的给付义务，向原告谢建成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谢建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28108元，由被告叶建国、张维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浩滨 人民陪审员  谢 红 人民陪审员  贺建平 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 代理书记员  黄 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 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 第一条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具备破产原因： （一）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 （二）明显缺乏清偿能力。 相关当事人以对债务人的债务负有连带责任的人未丧失清偿能力为由，主张债务人不具备破产原因的，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 第二条下列情形同时存在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 （一）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 （二）债务履行期限已经届满； （三）债务人未完全清偿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未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九条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三十四条申请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理由成立的，判决变更、追加被申请人为被执行人并承担相应责任或者判决变更责任范围； （二）理由不成立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