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04民初16592号原告年遇春，男，汉族，1958年3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新疆奎屯市。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深南大道2010号中国移动深圳信息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5425180。负责人周忠坤。委托代理人孙湘滢，系该公司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慧娟，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年遇春与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电信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本人及被告委托代理人孙湘滢、刘慧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恢复原告移动手机号137××××9928的各项正常使用功能；2、被告立即向原告提供冻结137××××9928移动手机号的事实根据及合法手续；3、被告在法庭上和深圳特区报登报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4、被告赔偿原告精神名义损害费及影响原告律师业务经济损失50000元。庭审时，原告申请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事实理由：1995年1月至今原告从事律师工作。2004年8月原告到深圳市执业，大约来深圳不久便在被告营业网点登记移动手机号137××××9928全球通电话等业务并开通使用。2019年10月11日中午，原告唯一的手机突然无法使用，既不能接听和拨打电话，也不能接收和发短信等。原告以为欠费，当天晚上充值两三百元，结果显示该手机账上合计约有五百元话费可用。为查明停机原因，当晚原告拨打10086客服电话。客服称，可能因涉案被停机，具体又不敢告诉原告涉什么案件。次日晨，原告到罗湖区营业网点咨询并要求解决停机问题。业务员接待了原告，业务员查看电脑并回到内室请示领导后，让原告提供若干三天前联系过的电话以便验证。原告提供电话验证后，业务员称可以复通，但需填写一份格式协议。但原告发现格式协议要求原告承认所谓“因本人发送不良信息及垃圾信息或拨打骚扰、诈骗电话被人举报”等内容，原告明确强调自己没有格式协议所列的违法行为，拒绝签字。被告业务员劝道，大家都是这样的，不签字就不能复通。原告要求被告拿出原告因违法而冻结的事实根据，业务员称可以向10086客服再次反映。于是，原告又拨打客服电话要求解释冻结原告电话的原因。客服支支吾吾告诉是涉案被公安冻结，但是却不告诉原告是哪个公安局以及具体的事实理由，并称要保密。之后，原告又拨打客服电话要求被告送达关于冻结原告电话的合法通知手续及根据，均遭拒绝。被告这种随意冻结原告手机，既不事先告知，又不事后通知，更不向原告提供冻结的事实根据的行为，是对用户消费者的极为不尊重，是严重违约违法侵权行为。但为了和气解决问题，原告向执业的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反映情况，律师事务所了解情况后认为，被告的行为确实违法违约侵权，为查清是哪个公安局通知冻结，原告和律师事务所主管段学军分别向深圳市公安局查询，深圳市公安局电话和书面回复称，该局没有通知中国移动冻结电话等。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律师事务所分别向被告负责人等部门发出公函，要求被告尽快恢复原告电话正常使用功能。可截止2020年8月，被告仍未纠正。原告从事法律工作36年，其中律师工作25年，无论在新疆执业，还是在广东深圳执业，都始终是中国移动忠实的老客户。近几年，原告与110法律咨询网合作提供法律咨询服务，在该网站无偿回答了涉及全国各省份的100多万个法律咨询问题，在该网站全国范围回答法律咨询问题数量排名第四，在广东省范围回答法律咨询问题数量排名第二。可以说，原告帮助了许多受害人和需要法律帮助的人，在110法律咨询网所留原告唯一的手机号就是案涉号码，该号码因长期推广有一定知名度。在被告冻结前，几乎每天都会接到大量法律咨询电话，平均每天接电话约二三十个，属于典型的被呼叫方，其中99%都是无偿法律服务。虽然原告在110法律咨询网上和电话中为众多当事人提供法律咨询帮助了许多受害人，但是这种善举也难免影响到部分非法获利者的“发财”之路及部分加害方的利益，难免受到忌恨和虚假投诉；同时，原告还依法为部分民事、刑事案件及个别行政案件当事人提供法律服务，代理当事人参与有关法院的诉讼活动，依法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难免得罪相对方，相对方中很有可能有人虚假投诉或利用某种职权打击报复原告。被告在事先不告知和不给原告任何申辩机会的情况下，便武断地将原告的电话冻结停机，剥夺了原告最起码的知情权和接受服务权及利用该手机提供法律服务权；甚至在停机初期阶段，有许多知名或不知名的当事人拨打电话时，还被告知该机“因诈骗被停机”等违法虚假说明。被告的违约侵权行为给原告这个老律师名义和精神造成了无法完全弥补的伤害，违反了合同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侵权责任法、律师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影响了原告开展法律服务和生活需要，侵害了原告的律师声誉和精神安宁。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提起诉讼，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辩称，一、被告系依法依规关停原告案涉手机号，不存在任何违法侵权情形。1、被告关停原告案涉手机号是依据公安部门《调取证据通知书》、《协作函》以及《全国打击治理电信网络新型违法犯罪工作分工方案》的通知，为加强打击电信网络诈骗行为，配合公安机关对违法涉案号码快速关停及封堵的工作要求。因原告案涉手机号涉嫌朱凯被诈骗案件，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于2019年10月10日向中国移动发出《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包括案涉号码在内的283个移动手机号。同日，广东省打击治理电信网络新型违法犯罪中心向中国移动广东省公司下发《协作函》，要求对案涉号码进行快速关停封堵等措施。被告根据上述通知书、协作函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印发的《2018年全国打击治理电信网络新型违法犯罪工作电话电视会重点工作分工方案》等要求，对被告案涉号码依法采取了停机措施。为加强打击电信网络诈骗行为，被告作为运营商依法依规配合相关部门对案涉号码采取停机措施，不存在违法侵权情形。2、原告按照被告的复通指引和流程办理复通申请，方可恢复案涉手机号的正常使用功能，因其拒不办理复通申请导致无法使用，与被告无关。在案涉手机号因涉刑事案件被依法关停后，为保障客户服务感知，被告对该类号码提供了明确的复通指引和流程。被告已明确告知原告可以主动发起复通申请，由本人携带证件至服务厅，完成身份核验、机卡核验、签订知情书后可为申请复通。但原告拒不办理复通申请导致无法使用案涉手机号，与被告无关，被告不存在任何违法侵权情形。二、被告已向原告提供案涉号码停机的事实依据及合法手续。被告对案涉手机号停机是根据公安部门等相关通知等文件，是依照合法流程进行的，且被告已明确告知原告该号码是因为涉及刑事案件被关停，并告知了详细的复通流程。相关事实依据及合法手续被告均已作为证据提交给法院和原告。三、被告并未侵犯原告任何权利，无需向原告赔礼道歉。为加强打击电信网络诈骗行为，被告作为运营商依法依规配合公安等相关部门对案涉号码采取停机措施，属于依法依规进行的措施，且已明确向原告告知了详细的手机号码复通流程，但因被告拒不办理复通手续而导致其不能正常使用案涉手机号，与被告无关，被告并未侵犯原告的知情权、接受服务权。另，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原告在110法律咨询网页面上登记的咨询号码并非案涉号码，更非原告所称的案涉手机号为其在110法律咨询网所留的唯一手机号，案涉手机号停机并不影响原告在110法律咨询网提供法律服务的权利。因此，被告并未剥夺原告的知情权、接受服务权及提供法律服务的权利等权利，无需向原告赔礼道歉。四、被告无需向原告赔偿精神名义损害费及律师业务经济损失。原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号码被停机给其开展法律服务和生活需求造成的实际影响，也无相关证据证明该停机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律师声誉和精神安宁，原告一直使用其他手机号在110法律咨询网开展法律服务，且在案涉手机号被停机的当天知晓该手机号因涉刑事案件需要办理复通手续即可正常使用，但原告拒不办理复通手续放任该手机停机状态，由此造成的任何影响均与被告无关。被告是按照公安等相关部门的通知依法采取停机手续合法，无需向原告赔偿任何精神名义损害费。原告没有举证证明其在110法律咨询网通过案涉手机号码提供法律服务的获利情况以及因案涉手机号停机而受到的实际经济损失，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任何经济损失。综上，被告系依法对原告案涉手机号采取停机手续，不存在任何违法侵权情形，原告在知晓案涉手机号被停机原因及具体复通流程的情形下，拒绝接受复通方案，由此导致其无法正常使用案涉手机号，与被告无关，被告无需向原告赔礼道歉，也无需赔偿其所主张的各项损失，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查明，原告称其自2004年底开始使用案涉137××××9928手机号码，2019年10月11日中午发现该手机号码被停机。停机后，原告于2019年10月12日至被告营业网点办理复通手续，被告向原告提供《（短信／语音）功能复通协议书》，要求原告签署。因原告不同意签署该协议书，被告未能复通原告案涉手机号码。被告确认，2019年10月10日11时35分，被告关停案涉手机号码的各项使用功能。关于关停该手机号码的原因，被告称其系根据公安部门的要求而采取的措施，并提交了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分局杭公拱调证字[2019]8415号《调取证据通知书》、广东省打击治理电信网络新型违法犯罪中心《协作函》及《公安部关于印发的通知》等证据。被告并称，提供给原告签署的复通协议书已于2019年底修改为《客户功能复通承诺书》。庭审时，被告确认原告案涉手机号码可以办理复通。本院认为，原告在被告处办理手机卡，双方之间形成电信服务合同关系，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被告关停原告案涉手机号码是否构成违约。被告作为基础电信企业，协助有关部门对涉案疑似号码采取监控、排查、查验及关停等措施，是打击治理电信网络新型违法犯罪行为的重要环节。被告在收到广东省打击治理电信网络新型违法犯罪中心的《协作函》后，为尽快切断电信网络新型犯罪的途径和渠道，对原告案涉手机号码采取关停措施，系根据有关国家机关的协作要求而采取的行为，合乎社会公共利益，被告的关停行为不构成违约。但为了降低关停对原告造成的影响，关停后，被告应积极采取技术和管理等措施，加强分析和审核，对符合条件的手机号码尽快恢复使用功能。目前未有证据显示被告对原告案涉手机号码是否存在发送不良及垃圾信息、拨打骚扰或诈骗电话等行为进行了调查核实或运用技术手段进行了分析研究，但被告提供原告签署的复通协议书却以要求原告自认存在上述不良行为为前提或复通条件，实属不妥。此外，在复通签署的文件修改后，被告应及时将相关内容告知原告，以便原告考虑是否签署修改后的文件以恢复手机功能，但被告亦未履行通知义务。因此，本院认为被告在原告案涉手机号码复通过程中存在违约，须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违约责任的范围。综合考虑被告的违约程度以及原告关于其执业受损的举证情况，本院酌定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2000元。原告过高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问题。本院认为，赔礼道歉是人身权利受到侵害时的民事责任承担方式，本案属合同纠纷，涉及的是违约行为而不是侵权行为，不存在赔礼道歉的成就条件。被告作为通信服务运营商所实施的维护电信通信市场秩序的行为，系承担企业社会责任，符合社会公共利益，原告作为通信用户对被告实施上述行为过程中给其造成的不便之处应予以一定的体谅、理解和容忍，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人身权利受到侵害，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恢复原告年遇春名下137××××9928电话号码的正常使用功能；二、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年遇春赔偿损失2000元；三、驳回原告年遇春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504元，被告负担2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交费通知书之次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刘巧静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洵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