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13刑终16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昌远，男，汉族，1972年4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小学文化，无业，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过失致人重伤罪于2019年5月2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以过失致人死亡罪批准逮捕，次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峰，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昌远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4日作出（2019）皖1302刑初12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丁昌远不服，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提出书面审理意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5月1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丁昌远驾驶皖Ｌ-3××××黑色迈腾小轿车在宿州市埇桥区××镇××小区门口载被害人刘某1前往符离镇尖山讨债。11时许，丁昌远开车带刘某1返回，当车辆行驶到符离北华电附近时，刘某1因琐事与丁昌远发生口角，打开副驾驶车门跳下摔倒在路上，丁昌远因和刘某1怄气，遂开车离去，在路过的符离派出所出警人员过问下，丁昌远在行人帮助下将刘某1抬到车内，其明知刘某1昏迷不醒，仍将刘某1拉到宿州市埇桥区××镇××小区，不采取任何救治措施，放任刘某1躺在车内自行离开。13时许，刘某1的女儿王某1发现刘某1昏迷不醒，后刘某1的父亲刘某2拨打急救电话将刘某1送往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刘某1于2019年5月6日死亡。经法医鉴定，刘某1系因头部外伤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一）案发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1日将丁昌远抓获等情况。 （二）户籍证明证实，丁昌远年龄等身份事项。 二、鉴定意见 宿州市埇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埇）公（司）鉴（死因）字（2019）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刘某1头皮下广泛性大面积出血，颅骨骨折（自右前额经顶骨至后枕骨），左颞骨去骨瓣减压，脑组织肿胀外溢。硬膜下血肿及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叶脑组织部分挫碎，脑组织肿胀。心脏表面及心耳见点状出血。结合死者刘某1余下胸、腹腔重要脏器未见明显损伤出血，鉴定意见，刘某1系因头部外伤致颅脑损伤而死亡。另有相关病历及照片在卷佐证。 三、视听资料证实，丁昌远驾驶车辆行驶至符离电厂附近停车。 四、证人证言 （一）张某证言证明，2019年5月1日11时许，他和葛某、朱某、欧某在出警途中经过打鼓山中学南边看见一女子（刘某1）躺在路上，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旁边，他们认为是交通事故就停下车，葛某走到刘某1旁边问怎么回事。刘某1看葛某一眼没有说话。他问驾驶员怎么回事，驾驶员称夫妻生气。他让驾驶员把刘某1拉起来。驾驶员下车去拉刘某1，他们就离开了。现场没有看见刘某1有外伤，附近也没有看见有血迹。 （二）葛某证言证明，2019年5月1日11时许，他驾驶符离派出所的出警车辆带着张某、欧某出警，经过打鼓山中学南边看见一女子（刘某1）躺在路上，旁边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他们认为是交通事故，就停车询问刘某1怎么回事，刘某1没有说话，张某问驾驶室的男子（丁昌远）。丁昌远称两人生气。张某让丁昌远将女子拉起来。 证人欧某、朱某证言与张某、葛某证言相互印证。 （三）杨某证言证明，2019年5月1日13时许，刘某1的女儿王某1用刘某1的电话拨打她的电话称刘某1在丁昌远的车上不能动。她丈夫刘某2先过去，她随后到了刘某1家楼下，看见刘某1睡在丁昌远轿车的后排座位上，刘某2扶着刘某1，她怀疑刘某1是被丁昌远打的，便报了警。 （四）刘某2证言证明，2019年5月1日中午，他妻子杨某接到外孙女王某1的电话称刘某1不能动了。他到刘某1家楼下看见刘某1躺在丁昌远车子的后排座位上，他捧刘某1的头喊几声没有回应。刘某1鼻子有流血的痕迹。王某1称丁昌远开车带刘某1来到后打开车门就跑了。救护车来到后，刘某1被送到医院抢救。 （五）王某1证言证明，2019年5月1日13时许，丁昌远驾车来到她家楼下，丁昌远在车尾走来走去，她趴在车窗上看见她母亲刘某1头歪着坐在后排座位上。她打开车门后刘某1往后倒，鼻子下有点血。他问丁昌远怎么回事，丁昌远说“你妈找死”，之后就跑了。她从车里拿刘某1的手机给外婆杨某打电话。她外公刘某2来到后抱住刘某1的头喊刘某1，刘某1一动不动。刘某1后被120送到医院。 （六）王某2证言证明，她是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急救中心护士。2019年5月1日14时许，她和医生顾某一起到符离镇刘老二烧厂鸡院内，看见刘某1坐在一辆轿车后排，处于昏迷状态。 （七）顾某证言证明，他是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生。2019年5月1日14时许，接到120通知到了符离镇刘老二烧鸡厂院内，看见刘某1靠在一辆车的后排座椅上，处于昏迷状态。 （八）杨某凤证言证明，她和丁昌远是情人关系，丁昌远还有一个情人。2019年5月1日7时许，她翻看丁昌远的手机，发现一个微信名为“寂寞是因为你的冷漠”向丁昌远发语音。她意识到是丁昌远另一个情人，她用丁昌远的微信辱骂对方。 五、被告人丁昌远供述，他和刘某1、杨某凤均是情人关系，刘某1和杨某凤没有见过面但是均知道对方。2019年5月1日早上，杨某凤用他的手机辱骂刘某1。8时许，他开车带刘某1到符离镇尖山要账，11时许返回。在驾车返回途经电厂西门附近时，刘某1要用他的手机发信息骂杨某凤，他没有同意。刘某1生气要下车，他看到刘某1打开车门下去了。他把车停下来，通过后视镜看见刘某1躺在地上。他下车到刘某1跟前，看见刘某1没有外伤，问刘某1可有事，刘某1没有应声，他让刘某1上车，刘某1仍没有应声。他将车向前开了十几米远，见到刘某1仍躺在地上。他将车辆倒回刘某1跟前，此时一辆警车来到，警察下车询问情况。他称两人在吵架。警察认为是夫妻吵架就离开了。警察离开十几分钟后，他在三四个路人的帮助下将刘某1架到他的车辆的后排座。回到刘某1居住的小区，他问刘某1是否要去医院，刘某1没有应声，他们在车上坐了一个多小时，他听见刘某1打呼噜的声音认为刘某1睡着了，就去吃饭了。回来后看见刘某1的女儿王某1，之后他就离开了。 原判认为，被告人丁昌远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丁昌远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丁昌远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刘某1的死亡是其自行跳车造成的，与丁昌远没有关系，丁昌远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丁昌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丁昌远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丁昌远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人张某、葛某、欧某、朱某、杨某、刘某2、王某1、王某2、顾某等人证言，上诉人丁昌远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丁昌远与被害人刘某1发生口角后，刘某1跳车倒地致头部受伤，刘某1躺在地上不能言语，丁昌远将刘某1送至刘某1家楼下，在刘某1已处于昏迷状态的情况下，丁昌远自行离开未采取任何救治措施，刘某1后因头部外伤致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丁昌远作为心智正常的成年人，在刘某1跳车倒地，出现昏迷状态的情况下，应当预见刘某1可能受伤而致死亡的后果，因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致刘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丁昌远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丁昌远应当预见刘某1可能受伤而致死亡的后果，因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对刘某1未采取任何救治措施，发生刘某1因头部外伤致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后果，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蔡 群 审 判 员  蔡玉良 审 判 员  徐 莉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贾 硕 书 记 员  卢施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