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3民终2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孙丽华，女，1964年8月4日出生，住云南省姚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波，云南金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李桂兰，女，1962年4月19日出生，住云南省姚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婧涵，女，1990年9月19日出生，住云南省临沧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晓波，男，1985年9月16日出生，住云南省临沧市。李桂兰、杨婧涵、向晓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昌富，姚安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孙丽华、李桂兰、杨婧涵因与被上诉人向晓波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姚安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5民初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丽华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波，上诉人李桂兰、杨婧涵，被上诉人向晓波，李桂兰、杨婧涵、向晓波共同委托的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朱昌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丽华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由李桂兰、向晓波、杨婧涵共同赔偿孙丽华经济损失238491元的80%即190792元；2.改判由孙丽华赔偿被上诉人17647.11元的30%即5294元；3.由李桂兰、向晓波、杨婧涵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事发当天早上引发纠纷的原因不在孙丽华而在于李桂兰一方，孙丽华在面对城管人员要求不准许占道经营时而对他人占道经营的行为的检举具有合法性，何况，孙丽华并未对李桂兰的违法占道行为指名道姓，却招致其辱骂，进而先动手用雨鞋殴打击伤孙丽华眼部，一审所认定的孙丽华将水杯隔空冲向李桂兰没有事实依据。向晓波在第二次纠纷时参与并对孙丽华进行了撕扯的身体接触及直接的眼部伤害行为，向晓波在本案中应为共同侵权人，一审认定向晓波在当天的两次纠纷中未实施具体侵权行为属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证据采信不公，证据举证分配适用错误。谁主张、谁举证，这是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本案中，孙丽华为了证明自身所受到伤害的程度，向法庭提供了由云南维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结论为上诉人所受伤害为八级伤残，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应鉴定资质，具有合法性，应予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虽然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李桂兰一方申请对孙丽华右眼是否构成四级盲目、残疾等级重新鉴定，同时申请对孙丽华右眼损伤与外力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外力原因力大小申请鉴定，但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不予受理函，至此，一审法院所作出的李桂兰的侵权行为对孙丽华右眼盲目4级的损害后果占40%参与度纯属主观臆断，滥用自由裁量权的结果，毫无任何法律依据和证据前提。李桂兰方认为四级盲目、八级残系孙丽华自身眼疾所致，应由李桂兰方举证证明，而不应由孙丽华一方举证，而在卷无一证据表明导致盲目四级、八级残系孙丽华自身眼疾所致，因此，李桂兰应负有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桂兰、杨婧涵上诉请求：请求判决驳回孙丽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1.孙丽华将水杯隔空冲向李桂兰，造成李桂兰头部和手部受伤，而李桂兰只是用待售雨鞋遮挡并没将雨鞋冲向孙丽华。2.无论是李桂兰，还是杨婧涵，均没有打着过孙丽华眼部。结合李桂兰医院病历，李桂兰长期患有眼疾，所出现的眼睛的损害和后期的病变，均是其自身疾病所造成的。二、一审判决不当。孙丽华眼睛所受损害系其自身长期所患疾病所造成，与5月5日发生的纠纷，没有任何因果关系。退一万步讲，既便是孙丽华在5月5日纠纷中确实有损伤，根据姚安县人民医院5月5日记录，也只是眼球挫伤，5月6日孙丽华在姚安县人民医院做的双眼B超检查显示的病情，与5月5日发生的纠纷一点关系都没有，后来到州医院检查出来的眼底出血，也是自身疾病引起的，如果是5月5日纠纷所造成，当时就会出现，不能把过了一年后右眼视力盲八级残的结果都统统强加给李桂兰。要构成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关键是损害行为和损害结果之间要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双方选择的法医鉴定中心最终认为该案属于疑难复杂案件，通过现有材料无法判断被鉴定人孙丽华损伤后果与外伤原因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判决抛开专业机构的意见，认为孙丽华的病情与双方于2018年5月5日的两次纠纷存在因果关系。认定李桂兰的侵权行为对孙丽华的右眼盲目4级的损害后果占40%的参与度，这是违背科学精神的。综上所述，本案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所作判决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请求判决驳回孙丽华的全部诉讼请求。孙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李桂兰、杨婧涵、向晓波赔偿孙丽华下列经济损失：1.医疗费6808.93元；2.误工费13552.5元（30天×451.75元/天）；3.护理费5421元（12天×451.75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12天×50元/天）；5.营养费600元（12天×50元/天）；6.后期治疗费4000元；7.残疾赔偿金200928元（33488元/年×20年×30%）；8.被扶养人生活费15946.5元（21626元/年×5年×30%÷2);9.交通费824.8元；10.鉴定费2000元；11.财产损失300元；12.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以上经济损失合计270981.73元。二、案件受理费由李桂兰、杨婧涵、向晓波承担。李桂兰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令孙丽华赔偿李桂兰经济损失：1.医疗费2719.85元；2.误工费11139元（25天×445.56元/天）；3.护理费1600.26元（10天×160.26元/天）；4.营养费500元（10天×50元/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10天×50元/天）；6.法医鉴定费1800元；7.交通费88元，以上合计18347.11元。二、由孙丽华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丽华、李桂兰均为在姚安县栋川镇宝丰路从事零售行业的个体工商户，两户店面相连；向晓波系李桂兰长子，与杨婧涵系夫妻。2018年5月5日早，孙丽华、李桂兰正常开店营业。8时许，城建部门对孙丽华占道经营进行巡查过程中，因孙丽华的抱怨引发与李桂兰在各自店面前发生口角，在争吵中，孙丽华将水杯隔空冲向李桂兰，李桂兰用待售雨鞋遮挡的同时将雨鞋冲向孙丽华。后双方经围观群众劝开停止吵闹。孙丽华于同日9时许到姚安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临床诊断为：眼球挫伤。同日16时许，向晓波及其妻子杨婧涵外出回家得知孙丽华、李桂兰上午发生纠纷的情况后，杨婧涵到孙丽华经营的店面前质问孙丽华为何要与李桂兰吵闹，在此过程中，双方有过短暂的撕扯，经围观群众劝开后双方停止撕扯。孙丽华女儿拨打了110，民警赶到现场时双方已停止吵闹。孙丽华于当日20时许再次到姚安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诊断为：1.右眼球结膜下出血；2.面部软组织挫伤；3.右眼后段损伤待排。2018年5月6日，孙丽华到姚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右眼眼球挫伤、眼后段损伤待排；2.双眼屈光不正；3.双眼高度近视网膜病变、视网膜萎缩；4.右眼黄斑病变；5.高血压2级、高危组。住院一天后出院，出院医嘱：到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2018年5月7日，孙丽华到楚雄州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诊断为：屈光不正、眼底出血，并于2018年5月11日在该院住院治疗，住院诊断为：1.右眼外伤、球结膜下出血、眼底出血；2.双眼高度近视、高度近视视网膜病变、右眼黄斑萎缩；3.玻璃体混浊、积血；4.高血压。孙丽华住院11天后出院。李桂兰于2018年5月5日、6日、7日、8日到姚安县中医医院门诊治疗，诊断为：头皮、左小指挫伤，并于2018年5月8日在该院住院治疗，住院诊断为：1.前额部头皮挫伤；2.左拇指及小指挫伤，住院治疗10天病情好转出院。2018年6月19日，经姚安县公安局委托楚雄三和司法鉴定所对孙丽华的人体损伤程度、三期、后期医疗费进行评估鉴定，经鉴定，孙丽华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误工期为30天，护理期为12天，营养期为12天，后期医疗费为4000元。2018年7月6日，姚安县公安局决定对孙丽华被伤害案（轻伤）立案侦查。该刑事案件经姚安县人民检察院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姚安县人民检察院以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姚检公诉刑不诉[2019]10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李桂兰不起诉。2018年7月19日，经姚安县公安局委托楚雄中大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桂兰的人体损伤程度、三期进行评估鉴定，经鉴定，李桂兰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级，误工期为25天，护理期为10天，营养期为10天。2019年10月22日，经孙丽华及其女儿徐可雯的委托，云南维权司法鉴定中心对孙丽华的伤残等级进行了鉴定，经鉴定，孙丽华右眼盲目4级，伤残等级为4级。2020年3月31日，孙丽华提起本案诉讼，李桂兰提出反诉。在诉讼过程中，李桂兰申请对孙丽华构成右眼盲目4级与外力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同时申请对孙丽华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经双方选定，一审法院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项目进行鉴定。经鉴定，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该案属于疑难复杂案件，通过现有材料该中心无法判断孙丽华损伤后果与外力原因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不予受理本案鉴定委托并作退案处理，同时，该中心对伤残等级也未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一般侵权责任所必须具备的条件包括：1.行为人从事了民事违法行为；2.造成他人财产或者人身损害的事实；3.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4.行为人主观上有故意或者过失的过错。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受害人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判决作出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桂兰与孙丽华、杨婧涵与孙丽华分别于2018年5月5日上午8时许、下午16时许的两次纠纷中，各当事人之间均实施了故意的民事违法行为，并造成孙丽华、李桂兰不同程度人体损害的后果。向晓波在当天的两次纠纷中未实施具体侵权行为，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孙丽华主张其经济损失由李桂兰、杨婧涵予以赔偿，李桂兰认为孙丽华的损害后果系自身疾病形成，与双方于2018年5月5日的纠纷无关联性，一审法院根据公安机关对本案当事人及证人的询问、孙丽华在纠纷发生后不间断的治疗经过及病情，可以确认孙丽华的病情与双方于2018年5月5日的两次纠纷存在因果关系，但因孙丽华右眼盲目4级的损害后果是孙丽华自身眼疾及外力原因共同造成，孙丽华提交的云南维权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虽对外力参与程度在分析说明中作了阐述，但该鉴定意见书是对孙丽华的伤残等级作出的单一性鉴定，并不是因果关系的鉴定，且经李桂兰申请对孙丽华构成右眼盲目4级与外力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了鉴定，鉴定机构未予受理并作退案处理，孙丽华所提交的证据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未达到完全的证明程度，结合孙丽华的病史及纠纷后的病情和治疗经过，酌定李桂兰的侵权行为对孙丽华右眼盲目4级的损害后果占40%的参与度。孙丽华、李桂兰、杨婧涵在本次纠纷中均存在过错。孙丽华的经济损失因其过错，可以减轻李桂兰、杨婧涵的赔偿责任；李桂兰在本案中提起反诉，其经济损失因其存在过错，也可减轻孙丽华的赔偿责任。孙丽华对本案纠纷的引发，存在明显过错，其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依法不予支持。孙丽华在本案中主张财产损失300元，因本案系健康权纠纷，与财产损害责任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对孙丽华的该项主张，在一审法院不予审理和评判。孙丽华的经济损失在其请求范围内参照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云公交【2019】56号《关于印发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予以计算确定，孙丽华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6819.43元（含昆明医科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时支出的挂号费10.50元）；2.误工费13366.80元（30天×445.56元/天）；3.护理费1923.12元(12天×160.26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12天×50元/天)；5.营养费240元(12天×20元/天)；6.后期治疗费4000元；7.残疾赔偿金200928元(33488元/年×20年×30%)；8.被抚养人生活费8109.75元(21626元/年×5×30%÷4);9.交通费504元【本院以孙丽华到楚雄治疗，到昆明鉴定以二人次按普通客运交费计算(28元/人/次×4人次+94元/人/次×4人次)】；10.鉴定费2000元。上述损失合计238491.10元，故孙丽华在该案中因外力原因造成的经济损失为95396.44元。李桂兰的经济损失在其请求范围内参照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云公交【2019】56号《关于印发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予以计算确定，李桂兰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2719.85元；2.误工费11139元（25天×445.56元/天）；3.护理费1600.26元(10天×160.26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10天×30元/天)；5.营养费200元(10天×20元/天)；6.鉴定费1600元；7.交通费88元。以上各项合计17647.1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孙丽华的经济损失95396.44元，由李桂兰、杨婧涵赔偿38158.58元;二、李桂兰的经济损失17647.11元，由孙丽华赔偿10588.27元;三、驳回孙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有执行内容的一、二项相互折抵后，李桂兰、杨婧涵还应赔偿孙丽华27570.31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执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6元（本诉案件受理费72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9元），由孙丽华承担514元，由李桂兰、杨婧涵承担342元。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孙丽华和李桂兰、杨婧涵、向晓波均对“孙丽华将水杯隔空冲向李桂兰，李桂兰用待售雨鞋遮挡的同时将雨鞋冲向孙丽华”提出异议。孙丽华认为没有用水杯冲李桂兰，是李桂兰用雨鞋冲击孙丽华眼部时，水杯脱落打到李桂兰头部。李桂兰认为只是用雨鞋遮挡孙丽华的攻击，没有用雨鞋冲。孙丽华还认为杨婧涵、向晓波均对孙丽华实施了殴打厮扯行为。针对双方的异议，本院结合在案的证据在争议焦点中予以评述，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孙丽华和李桂兰、杨婧涵、向晓波均无证据提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李桂兰、杨婧涵、向晓波是否对孙丽华实施了伤害行为？2.孙丽华眼部损伤与本次纠纷的因果关系？3.本案的过错责任如何划分？一、关于李桂兰、杨婧涵、向晓波是否对孙丽华实施了伤害行为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能够证实李桂兰与孙丽华于2018年5月5日上午8时许发生纠纷，孙丽华将水杯隔空冲向李桂兰，李桂兰用待售雨鞋遮挡的同时将雨鞋冲向孙丽华。杨婧涵、向晓波于2018年5月5日下午16时许到孙丽华经营的店铺，杨婧涵与孙丽华发生厮扯，故本案能够认定李桂兰、杨婧涵对孙丽华实施了伤害行为。在案证据不足于证实向晓波对孙丽华实施了伤害行为。二、关于孙丽华眼部损伤与本次纠纷的因果关系问题。本院认为，2018年5月5日，双方发生纠纷后，孙丽华当日即到姚安县人民医院就治，诊断为眼球挫伤，此后，在姚安县人民医院和楚雄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均有右眼挫伤。结合孙丽华与李桂兰、杨婧涵之间确已发生纠纷，在无相反证据证实孙丽华眼部损伤与本次纠纷无关的情况下，一审认定孙丽华的病情与双方于2018年5月5日的两次纠纷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孙丽华眼部除有损伤外，还存在多种疾病，孙丽华右眼盲目4级，伤残等级为8级的损害后果是孙丽华自身眼疾及外力原因共同造成的，对孙丽华构成右眼盲目4级与外力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一审法院已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但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该案属于疑难复杂案件，通过现有材料该中心无法判断孙丽华损伤后果与外力原因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为由不予受理本案鉴定委托并作退案处理。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在案证据，结合孙丽华的病史及纠纷后的病情和治疗经过，酌定李桂兰、杨婧涵的侵权行为对孙丽华右眼盲目4级的损害后果占40%的参与度亦并无不当。三、关于本案的过错责任划分问题。本院认为，孙丽华、李桂兰、杨婧涵在本次纠纷中均存在过错,李桂兰、杨婧涵应对孙丽华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孙丽华也应对李桂兰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认定孙丽华的经济损失为238491.10元，因李桂兰、杨婧涵的侵权行为对孙丽华右眼盲目4级的损害后果占40%的参与度，故孙丽华在本案中因外力原因造成的经济损失为95396.44元。孙丽华在面对城建部门检查时不冷静处理，引发与李桂兰争吵，又先用水杯击打孙丽华，对自身造成的损失有过错，可以减轻李桂兰、杨婧涵的赔偿责任，但对因外力原因造成的经济损失部分主要还是李桂兰、杨婧涵的侵权行为造成，李桂兰、杨婧涵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李桂兰、杨婧涵承担40%的责任，孙丽华承担60%的责任不当，应由李桂兰、杨婧涵承担60%的责任，孙丽华承担40%的责任。对李桂兰的经济损失，一审判决孙丽华承担60%的责任，李桂兰承担40%的责任适当。综上，孙丽华请求改判的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李桂兰、杨婧涵请求改判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姚安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5民初2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李桂兰的经济损失17647.11元，由孙丽华赔偿10588.27元”；二、撤销云南省姚安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5民初23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孙丽华的经济损失95396.44元，由李桂兰、杨婧涵赔偿38158.58元；驳回孙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孙丽华的经济损失95396.44元，由李桂兰、杨婧涵赔偿57237.86元。四、驳回孙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有执行内容的一、三项相互折抵后，李桂兰、杨婧涵还应赔偿孙丽华46649.5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孙丽华交纳的一审案件受理费727元；李桂兰交纳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29元，合计856元，由孙丽华负担514元，李桂兰、杨婧涵负担342元。孙丽华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54元；李桂兰、杨婧涵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56元，合计1910元，由孙丽华负担1146元，由李桂兰、杨婧涵负担7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倪志敏审 判 员 夏绍兴审 判 员 速 力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 洁书 记 员 王贻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