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3民终15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丝绸路163号2层。 负责人：李特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静，四川百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玲，四川百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小华，女，汉族，生于1971年9月26日，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果，南充市嘉陵区嘉陵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红梅，女，汉族，生于1984年6月4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尚泉，男，汉族，生于1957年10月8日，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系廖红梅公公。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金松，男，汉族，生于1979年10月8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尚泉，男，汉族，生于1957年10月8日，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系贾金松父亲。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大地财保南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小华、廖红梅、贾金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21）川1304民初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大地财保南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廖红梅驾驶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符合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上诉人在商业险限额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廖红梅发生事故后驾车逃逸是事实，上诉人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清楚载明，且对该内容进行了加黑加粗，应当认定上诉人已尽到提示或者说明义务。且肇事逃逸是法律禁止性规定，也是普通人应知的常识。二、根据侯小华伤情，医疗费中的自费药部分应当按照20%的比例扣减。三、重新鉴定的费用系侯小华的不合理鉴定产生，上诉人不应承担重新鉴定的鉴定费用。四、护理费标准过高，不符合四川省护理劳动报酬标准。侯小华事故发生后住院时间为16天，且无伤残等级，完全有自理生活能力，一审认定护理期为60天，没有合理依据。且认定护理费日标160元，远超当地生活水平。另外，侯小华未提供相应护理费支出的票据证明。请依法改判。 侯小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且客观公正，作出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处理结果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廖红梅、贾金松共同辩称，一审的结果公正，请维持原判。 侯小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廖红梅、贾金松、中国大地财保南充公司赔偿医疗费﹙廖红梅已全垫付﹚、后续治疗费147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00元、营养费2700.00元、护理费9600.00元、误工费22772.00元、残疾赔偿金78649.0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634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交通费1000.00元、鉴定费3100.00元，共计138371.00元（侯小华计算错误为134771.00元，实为138371.00元）；2.诉讼费由廖红梅、贾金松、中国大地财保南充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11月17日18时50分许，廖红梅驾驶贾金松所有的川ＲＳ××××号小型轿车由嘉陵城区向龙蟠镇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西兴镇16路公交车终点站时,与停驶路边原告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撞,造成侯小华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交警三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廖红梅驾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之规定。认定：廖红梅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侯小华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侯小华被送到南充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6天（2019年12月3日出院），用去住院医疗费48038.40元，门诊医疗费1132.36元，共计49170.76元﹙由廖红梅全额垫付﹚。出院诊断：1.左腓骨下端骨折；2.左踝软组织挫伤；3.慢性胃炎。出院医嘱：1.出院后休息3个月，术后1、2、3、6及术后1年门诊随访；2.出院后3个月患肢禁止负重行走，根据复查时医嘱决定何时开始负重；3.出院后门诊正规换药﹙2-3天一次﹚，术后2周拆线，保持伤口清洁干燥，避免伤口感染；4.出院后继续关节及肌肉功能锻炼，避免关节僵硬，肌肉萎缩及深静脉血栓形成；5.出院后骨科门诊随访；6.不适随访，及时就诊，1年后来院取出骨折内固定装置，费用约1.5万元；7.加强营养。审理中，双方同意将廖红梅垫付的费用纳入本案一并处理，但对医疗费自费部分扣减比例未达成协议。 2020年3月17日，侯小华委托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20年3月18日，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成蓉司鉴[2020]临鉴4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侯小华因外伤致左踝部损伤，评定为10级伤残；2.被鉴定人侯小华后续医疗费共计约需14750.00元；3.被鉴定人侯小华误工期评定为12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用去鉴定费3100.00元。中国大地财保南充公司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提出重新鉴定申请。2020年11月25日，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对侯小华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2020年11月30日，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作出华大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9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侯小华左腓骨下端骨折、左踝软组织挫伤尚未达到《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相应条款规定之伤残等级；2.侯小华左踝关节作业疗法、理疗等约需2000.00元，其左腓骨处内固定钢板螺钉手术取出约需12000.00元，如发生其他不可预知的情况，后续治疗费用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用去重新鉴定费2300.00元﹙中国大地财保南充公司垫付﹚。侯小华对重新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该份鉴定书没有尊重客观事实，本案应当采用首次鉴定意见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廖红梅、贾金松认为从重新鉴定意见书可以看出首次鉴定的鉴定费用过高，如果采用第一份鉴定意见书，其认为首次鉴定费用过高，请人民法院进行裁判。中国大地财保南充公司认可重新鉴定结论，并认为应以重新鉴定结论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且重新鉴定结论改变了首次鉴定结论，因此重新鉴定费用应由侯小华承担。 川ＲＳ××××号小型轿车系贾金松所有，该车在中国大地财保南充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廖红梅的驾驶证及该车的行驶证均在检验有效期限内。中国大地财保南充公司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示范条款》﹙2020版﹚第九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交通肇事逃逸……”对该文字进行了加粗加黑，但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对投保人即贾金松在签订商业保险合同时已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2021年1月25日，南充市嘉陵区西兴街道西兴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侯小华于2018年9月1日在城镇居住生活。2019年12月16日，南充市嘉陵区老鸦山页岩机砖厂出具证明证实：侯小华于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1月17月在该厂上班，月工资为53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赔偿费用的确认问题。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系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指派具有合法鉴定资格的鉴定人员作出侯小华伤残等级为10级、后续医疗费共计约需14750.00元的鉴定意见，因一审法院准许中国大地财保南充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故该鉴定意见，不予采信并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作出侯小华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误工期评定为120日的鉴定意见，双方均未提出重新鉴定，说明客观公正，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作出侯小华左腓骨下端骨折、左踝软组织挫伤尚未达到《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相应条款规定之伤残等级；侯小华左踝关节作业疗法、理疗等约需2000.00元，其左腓骨处内固定钢板螺钉手术取出约需12000.00元，如发生其他不可预知的情况，后续治疗费用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的鉴定意见，是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所致，虽然侯小华对此提出异议，但是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侯小华虽系农村居民，但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事发前所在的经常居住地及事发前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镇，故要求赔偿的相关费用，应当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司法实践适用标准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的相关规定进行确认。审理中，双方同意将垫付的费用纳入本案一并处理，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可。为此，侯小华的医疗费49170.76元、后续治疗费14000.00元、营养费酌定18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0元（30元/天×16天）、护理费9600.00元（160元/天×60天,侯小华主张护理费的标准在司法实践适用标准范围内，予以支持）、误工费19302.58元（58712元/年÷365天/年×120天，事故发生前，鉴于侯小华在砖厂工作，未提交其收入状况的证据，故误工费计算标准参照2019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制造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8712元/年较为适宜）、交通费300.00元（根据住所地、住院所在地、住院时间等酌定）、鉴定费3100.00元，共计97753.34元，符合机动车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责任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费用为29202.58元、医疗费用责任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费用为65450.76元、不符合交强险责任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费用为3100.00元，予以确认。 二、关于赔偿责任的确认问题。交警三大队认定廖红梅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侯小华无责任，双方均未提出异议，说明客观公正，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川ＲＳ××××号小型轿车系贾金松所有，廖红梅为驾驶员，该车在中国大地财保南充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廖红梅的驾驶证及该车的行驶证均在检验有效期限内，说明贾金松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侯小华针对该车而言为第三者，本次事故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2012年9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中国大地财保南充公司应当在有责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按分项对侯小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中国大地财保南充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廖红梅负担份额承担赔偿责任；仍不足部分，廖红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国大地财保南充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廖红梅否认其发生事故后驾车逃逸的事实，审理中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交警三大队认定廖红梅发生事故后驾车逃逸的事实，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从中国大地财保南充公司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示范条款》﹙2020版﹚来看，该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虽然对“交通事故逃逸其不负赔偿责任”内容进行了加粗加黑，但是无法证明其已向投保人送达了该保险条款，故应当认定中国大地财保南充公司未尽到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中国大地财保南充公司提出其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不成立，不予支持。中国大地财保南充公司提出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审理中，鉴于双方对医疗费自费药扣减比例未达成协议亦未申请鉴定，酌定自费药扣减比例为15﹪较为适宜。 综上所述，中国大地财保南充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侯小华的各项损失为29202.58元、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侯小华的各项损失为10000.00元，共计39202.58元；不足部分即58550.76元﹙97753.34元-39202.58元﹚，由中国大地财保南充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侯小华的各项损失48075.15元﹝58550.76元-3100.00元-7375.61元﹙49170.76元×15﹪﹚﹞，廖红梅赔偿侯小华的各项损失10475.61元﹙58550.76元－48075.15元﹚。鉴于两次鉴定意见的差异，重新鉴定费2300.00元，酌定由中国大地财保南充公司负担1000.00元，侯小华负担1300.00元较为适宜。廖红梅的垫付款49170.76元应从侯小华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为了结纠纷，维护社会和谐，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2012年9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2001年2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保南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侯小华的各种损失39202.58元；二、中国大地财保南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侯小华的各种损失48075.15元；三、廖红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侯小华的各项损失10475.61元；四、品迭案件受理费、重新鉴定费、垫付款后，中国大地财保南充公司还应支付上述赔偿款85977.73元，其中向廖红梅直接支付38155.15元，向侯小华直接支付47822.58元；五、驳回侯小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98.00元，由侯小华负担958.00元，廖红梅负担540.00元。重新鉴定费2300.00元，由中国大地财保南充公司负担1000.00元，侯小华负担1300.00元。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中国大地财保南充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已认定廖红梅系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该行为属法律明文禁止的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内容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保险人将此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时，不需明确说明，但仍需尽到提示义务，否则对投保人不生效。本案中，中国大地财保南充公司既未提供其与贾金松签订的案涉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将保险合同或保险条款向贾金松送达，且案涉商业三者险保单中亦无相关提示，因此，不能认定中国大地财保南充公司已对该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中国大地财保南充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自费药扣减比例问题。因双方对医疗费自费药扣减比例未达成协议，中国大地财保南充公司亦未就此申请鉴定，一审酌定自费药扣减比例为15﹪并无不当。 关于重新鉴定费的负担问题。一审根据两次鉴定意见的差异，酌定由中国大地财保南充公司负担1000.00元，侯小华负担1300.00元是恰当的。 关于护理费问题。侯小华在交通事故中骨折，一审根据鉴定意见认定护理期为60天，护理费每天160元，并未明显过高。 综上，中国大地财保南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49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龚 莉 审判员 熊 东 审判员 严钲棚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