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34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马鞍西路**。 法定代表人：马洪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红梅，女，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平，四川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高新嘉鑫建筑设备租赁站。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街道办事处上寨村沙坡组。 经营者：张红英。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品德，四川高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洋，男，1981年10月0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平，四川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一建）因与被上诉人贵阳高新嘉鑫建筑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嘉鑫租赁站）、原审被告杨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8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一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川0106民初85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判决，并改判驳回嘉鑫租赁站对四川一建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及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嘉鑫租赁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未认定本案未经结算，不具备支付条件错误。四川一建与嘉鑫租赁站在《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第六条第2款明确约定了月度结算和最终结算，且明确约定每种结算所需材料、所需流程及相应人员的权限。该合同第六条第3款明确约定支付条件。在双方并未完成结算、未达到支付条件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仅以陈令作为材料员，系职务行为，便否定了双方结算义务和支付前提显然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未扣除交付费用100102.49元错误。《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第三条第2款约定：“交货风险：在完成交付前，标的物的运输、保险等事项均由乙方办理，并由乙方自行承担完成交付的一切费用和风险。”据此租赁物到工地前的所有费用均应由嘉鑫租赁站承担，当然包括上下车费用及运费。但原审法院直接忽略合同约定，仅以四川一建主张应扣除的运输费、上车费没有事实依据判决不予扣除，严重与事实背道而驰，显然是错误。三、原审法院未扣除扣件费用684430.31元错误。嘉鑫租赁站多报扣件95106个，折合118.8825吨。根据《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第四条、第五条之约定，须依法扣减嘉鑫租赁站多计算的扣件相关费用合计684430.31元。原审法院仅以陈令作为材料员最清楚现场租赁物的领取和归还情况，并未查明嘉鑫租赁站向四川一建交付的扣件数量，更未扣除相应费用，显然是错误的。四、原审法院未扣除顶托费用361559.95元错误。嘉鑫租赁站多报顶托13441根。根据《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第四条、第五条之约定，须依法扣减多计算的与顶托相关费用合计361559.95元。原审法院对于嘉鑫租赁站交付的扣件数量并未进行审查和认定，更未扣除相应的费用显然是错误的。五、原审法院未扣除钢管及工字钢赔偿款400290.14元错误。六、案涉项目未涉及工字钢采购，故原审法院未扣除工字钢租赁费用2086.50元错误。七、原审法院对资金占用利息判决错误。四川一建已多支付嘉鑫租赁站费用，不存在资金占用利息，因嘉鑫租赁站多报扣件、顶托、工字钢，相应费用理应扣除，扣除前述费用后，四川一建己多支付费用。故根本就不存在四川一建向嘉鑫租赁站支付费用之说，更不存在资金占用利息。其次，支付条件尚未成就，资金占用利息之说不能成立。嘉鑫租赁站未完成月度结算义务，更没有完成最终结算义务，嘉鑫租赁站未向原审法院提交任何有效结算资料。因此双方都不知道四川一建到底应该向嘉鑫租赁站支付多少款项。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本案尚未达到四川一建应向嘉鑫租赁站支付月度款项的条件，更未达到四川一建应向嘉鑫租赁站支付除月度款项之外的款项的条件。再者利率判决错误，即便假设四川一建违约，嘉鑫租赁站损失的也是资金利息，故应以中国银行间180天同业拆借利率作为利率计算依据。在嘉鑫租赁站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损失远远大于合同约定违约金，从而需要人民法院进行调增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仅以酌定按照中国银行间180天同业拆借利率1.5倍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显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嘉鑫租赁站未履行月度结算义务和最终结算义务，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且按照四川一建依据嘉鑫租赁站向贵院提交的材料进行计算，四川一建已超额支付，嘉鑫租赁站应依法予以返还。原审法院忽略结算条件和支付条件、未查清嘉鑫租赁站到底向四川一建交付了哪些租赁物、未扣除嘉鑫租赁站多计算的费用，故原审判决错误。 嘉鑫租赁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四川一建的上诉请求。 杨洋述称，同意四川一建的意见。 嘉鑫租赁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嘉鑫租赁站与四川一建2018年8月1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钢管租赁材料）》以及2019年5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判令四川一建支付嘉鑫租赁站材料租金及赔偿暂计至2019年9月20日为1186273.02元以及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12103.40元（以1186273.0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自2020年5月1日起计算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该项请求嘉鑫租赁站一审庭审中当庭变更为四川一建、杨洋支付嘉鑫租赁站材料租金暂计至2019年9月20日为757083.88元（双方对账总金额为1604888.76元，已付418615.74元，剩余1186273.02元再减去第三项请求金额429189.14元）以及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12103.40元（以1186273.02元租金和赔偿金合计为基数按LPR报价利率3.85%每年计算）；3.判令四川一建返还嘉鑫租赁站：钢管103.0003吨、顶托1606根、工字钢：111米，如不能返还，计价赔偿嘉鑫租赁站：429189.14元（钢管3800元/吨，顶托18元/根，工字钢80元/米），该项请求嘉鑫租赁站当庭确定为赔偿嘉鑫租赁站上述租赁材料损失429189.14元；4.判令四川一建向嘉鑫租赁站支付后续租金（从2019年9月21日起按每日359.2元的标准计算至所有租赁材料归还完或支付完材料赔偿金之日止）；5.以上第2、3、4项金额合计1729578.36元，该金额变更为1300389.40元；6.判令杨洋对第2、3、4、5项承担连带责任；7.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四川一建、杨洋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日，嘉鑫租赁站作为合同乙方与作为合同甲方四川一建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苏宁云仓项目，工程地点是贵阳市观山湖区××镇××，交货地址是贵阳市观山湖区××镇××工地所在地。合同第四条对租赁设备规格、数量及价格均作了明确的约定，同时约定，周转材料交货地点为承租方工程所在地仓库，实际租用数量以发货码单为准，并作为租金结算的有效依据，其质量、数量验收地为交货地。甲、乙双方在甲方工地现场交接，乙方向甲方点交租用材料，甲方在现场验收。材料退还是在乙方库房进行交接清点。材料经甲、乙双方确定无误后，在发货票据上面签字即为验收。提货及还货所发生的装卸、运费等费用、甲方委托乙方代办运输、乙方应按35元／吨收取运输费。按15元／吨收取上车费，按15元／吨收取下车清点费。租金期限按从租赁物到达指定地点之日起至归还验收完为止计算。每月20日为轧账结算日，乙方指定人员填写领／退料单后，于当月25日前递交甲方指定人员核对，仅本合同所列人员才有权对领／退料单进行签认。仅经甲、乙双方指定人员共同签字认可方才有效。最后结算须由甲、乙双方制定人员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方能作为租金最终结算依据，其中甲方的联系人是杨洋，乙方的联系人是辛德清。付款前提是每次付款前，在甲方成本控制部分完成本审核后，乙方需根据甲方要求提供税率为3%的足额、合格、合规、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合同约定的结算负责人签字盖公章的结算单……租金支付时间是每月25日为轧账结算日按实结算一次……春节放假期间（15天）不计收租赁费，遇不可抗力（自然灾害）引起设备停用闲置时，不计取租赁费……甲方应按合同约定付款，但考虑到业主方计价的滞后性，甲方不承担延期付款六个月内的违约责任……。该合同还就租赁物资的归还及相关费用的确定、履约保证金、指定领退料经办人及出租方责任、违约责任、合同的解除、变更、终止等事项作了具体的约定，合同的结尾处有四川一建、嘉鑫租赁站的签章，嘉鑫租赁站实际经营人张红英及四川一建的委托代理人均在落款处签名。 2019年5月21日，嘉鑫租赁站与四川一建签订了《周转材料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就原合同中计划数量发生变化的情况进行了明确，同时约定，周转材料交货地点为承租方工程所在地库房，实际租用数量以发货码单为准，并作为租金结算的有效依据，周转材料的质量、数量验收地为交货地。合同暂定价为200000.00元，本次变更增加722000.00元，合同总额变更为922000.00元。该协议还约定本协议如与原合同有冲突之处，以本协议为准。 2019年6月11日，嘉鑫租赁站向四川一建送达了7张增值税发票，票面合计金额为504733.15元，四川一建员工陈令在《发票签收表》的接收人处签字。2019年7月12日，嘉鑫租赁站向四川一建送达了3张增值税发票，票面合计金额为240941.28元，四川一建项目财务刘凌在《发票签收回执单》的接收人处签字。2019年10月18日，嘉鑫租赁站向四川一建送达了9张增值税发票，票面合计金额为843355.44元，四川一建项目财务刘凌在《发票签收回执单》的接收人处签字。 2019年1月30日，四川一建通过银行向嘉鑫租赁站转账10658.06元；2019年7月2日，四川一建通过银行向嘉鑫租赁站转账155215.84元；2019年8月22日，四川一建通过银行向嘉鑫租赁站转账252741.85元。上述累计转账金额为418615.75元。 2018年9月9日开始直到2019年5月28日期间，嘉鑫租赁站就合同约定的租赁物陆续向四川一建发货，四川一建员工陈令或胡静或傅林在《发货凭证》上的收货人处签名。2019年8月12日至2019年8月9日，四川一建陆续归还租赁物给嘉鑫租赁站，在《收货凭证》的发货人处有陈令或胡静或陈勇或张文奇的签名，收货人处有辛德清、徐海腾或辛汉等人的签名。 2018年12月20日、2019年3月20日、2019年4月20日、2019年5月20日、2019年6月20日、2019年9月20日，嘉鑫租赁站累计分别6次与四川一建就租赁物的租金等相关费用进行了对账结算，累计各项费用为1604888.76元。嘉鑫租赁站在对账单上的供货商处盖章并由辛汉签字确认，四川一建的员工陈令在材料员处签字确认。 2020年7月8日，嘉鑫租赁站授权其员工周国强就四川一建拖欠租金等费用一事进行催收。 一审法院另查明：租赁物所涉及的施工项目苏宁云仓项目已于2019年10月竣工。 一审法院认为，嘉鑫租赁站与四川一建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及《周转材料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就本案争议的四个焦点，现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嘉鑫租赁站请求解除与四川一建于2018年8月1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及2019年5月21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补充协议》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嘉鑫租赁站与四川一建在2019年9月20日对账后，四川一建未支付租金，也未归还尚欠的租赁物。2020年7月8日，嘉鑫租赁站委托周国强向四川一建催收欠付租金，此后四川一建仍未支付欠付租金及归还尚欠的租赁物，嘉鑫租赁站主张解除案涉合同及补充协议符合法定解除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时间为嘉鑫租赁站的起诉状副本送达四川一建之日即2020年8月18日。 二、关于未归还租赁物赔偿金额确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关于“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四川一建尚欠钢管103.003吨、工字钢111米、顶丝1606根至今没有归还，由于案涉项目苏宁云仓项目已于2019年10月竣工，故上述未归还的材料事实上已经不能归还给嘉鑫租赁站，且在2019年9月20日的对账中，已经明确了上述材料计入损失赔偿，赔偿金额共计429189.14元。 三、关于四川一建欠付嘉鑫租赁站租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法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首先，陈令签字确认的对账单能否约束四川一建的问题，基于案涉项目已经竣工，嘉鑫租赁站事实上也履行完毕交付租赁的客观事实，综合全案查明的事实，虽然在租赁合同中双方均指定了签字结算的具体人员，但从双方履行合同的长期惯例来看，双方并未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由指定的人员签字确认材料的领取、回收及对账，在材料的发货单及回收单证上签字确认的人员主要是四川一建的材料员（库管员）陈令或胡静，特别是四川一建在其指定人员杨洋的工作岗位变动情况下，并没有另行指定人员作为材料领退及对账的负责人，所有对账单上签字确认的人员均是四川一建的材料员陈令。根据案涉项目的施工现场上墙公开信息可以知道，陈令作为材料员，是最清楚现场租赁物的领取及返还情况，因此嘉鑫租赁站有理由相信陈令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其在对账单上签字后果应当约束四川一建。其次，关于材料损失部分因已经结算，也不应当再计算为租金。再者，根据租赁合同约定，春节期间放假十五天不应当计算租金。故根据嘉鑫租赁站与四川一建2019年9月20日对账单累计欠付金额1604888.76元，扣减四川一建已付的金额418615.74元，再扣减丢失材料损失共计429189.14元，再扣减春节十五天的租金3601.32元（其中钢管为70.48吨*2.60元/吨/天*15天=2748.72元；扣件为2730个*0.008元/个/天*15天=327.60元；顶托为700根*0.05元/根/天*15天=525.00元）。因此截止到2019年9月20日，四川一建应当向嘉鑫租赁站支付租金共计为753482.56元。关于四川一建认为运输费、上车费、洗油费等相关费用也应当扣减的主张，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四川一建的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四、关于租金占用利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嘉鑫租赁站与四川一建在合同第九条中约定“……第4条所述对损失的赔偿，包括对直接损失的赔偿责任和对间接损失的赔偿责任。甲方应按合同约定付款，但考虑到业主方计价的滞后性，甲方不承担延期付款六个月的违约责任”。本案中，四川一建自2019年9月20日对账结算之后，至今未付租金及赔偿损失，应承担对嘉鑫租赁站造成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鉴于2020年7月8日，嘉鑫租赁站向四川一建催收租金及相关费用的事实，对租金的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酌定从2020年7月9日起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 关于嘉鑫租赁站主张杨洋对四川一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的问题，因嘉鑫租赁站并无相关证据证明在履行上述租赁合同过程中杨洋存在过错或者基于杨洋的过错给嘉鑫租赁站造成了上述损失的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份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嘉鑫租赁站主张杨洋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嘉鑫租赁站与四川一建在2018年8月1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钢管租赁材料）》及2019年5月21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钢管租赁材料）补充协议》于2020年8月18日解除；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四川一建向嘉鑫租赁站支付租金753482.56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753482.56元为基数，从2020年7月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至租金支付完毕之日止）；三、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四川一建向嘉鑫租赁站支付损失赔偿金429189.14元；四、驳回嘉鑫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8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183元，由嘉鑫租赁站承担5000元，四川一建承担10183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案涉《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第3.2条交货风险约定：在完成交付前，标的物的运输、保险等事项均由乙方办理，并由乙方自行承担完成交付的一切费用和风险。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四川一建陈述陈令、胡静、傅林、刘凌系四川一建聘请的工作人员，四人的职务分别为材料员、库管、施工员、财务，杨洋系案涉工程项目经理，于2019年2月调离。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四川一建应支付的租赁费及赔偿金额应如何认定；2.嘉鑫租赁站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标准应如何认定。本院分别评述如下： 关于四川一建应支付的租赁费及赔偿金额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虽然四川一建与嘉鑫租赁站在案涉租赁合同第六条和第八条中均指定了具体的领退料及结算人员，但从双方履行合同的长期惯例看，在租赁物发货凭证及收货凭证上签字确认的人员主要是四川一建的材料员陈令或库管胡静，四川一建亦于二审中陈述其指定经办人员杨洋于2019年2月调离案涉项目，无法实际履行合同约定的领退料及结算事宜，现四川一建未举证证明其在杨洋工作岗位变动后另行指定经办人员并告知嘉鑫租赁站，嘉鑫租赁站有理由相信四川一建材料员陈令与其办理领退租赁物并进行对账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四川一建承担。双方在《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和《周转材料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计划数量”并非双方实际履行的租赁物数量，四川一建据此主张扣除多报扣件、顶托等租赁费用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嘉鑫租赁站提交的《苏宁云仓项目材料对账单》（2019年6月20日）由陈令签字确认，该对账单下方杨洋的签字是否真实并不影响对陈令签字效力的认定，本院对四川一建提出的笔迹鉴定申请不予同意。 根据四川一建与嘉鑫租赁站之间形成的《苏宁云仓项目材料对账单》（2019年9月20日），四川一建尚欠钢管103.003吨、工字钢111米、顶丝1606根未归还，双方在对账单中明确将上述材料计入损失赔偿，赔偿金额共计429189.14元，因双方对未归还租赁物已进行结算，一审认定该部分租赁物不应当再计算为租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根据双方对账金额及合同约定，扣减春节期间十五天租金3601.32元后，认定四川一建还应当向嘉鑫租赁站支付租赁费753482.5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四川一建主张扣除的运输费、上车费、洗油费等相关费用。本院认为，根据案涉《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第4.4条“提货及还货所发生的装卸、运费等费用、甲方委托乙方代办运输、乙方应按35元/吨收取运输费。按15元/吨收取上车费，按15元/吨收取下车清点费”的约定，前述费用应由四川一建承担，案涉合同第3.2条系双方对交付风险的约定，四川一建据此主张由嘉鑫租赁站承担运输费、上车费、洗油费等费用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嘉鑫租赁站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标准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四川一建在2019年9月20日双方最后一次对账结算之后，未及时向嘉鑫租赁站支付租金及赔偿损失，应承担由此造成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一审法院酌定四川一建以欠付租金753482.56元为基数，从2020年7月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四川一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366元，由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田 笛 审 判 员  夏 伟 审 判 员  李 玲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刘方祺 书 记 员  李海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