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1）湘11行赔终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和平，男，195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华东（唐和平之子），男，197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仪，女，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市冷水滩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银象路79号。 法定代表人：蒋建华，男，局长。 行政负责人：贾淑香，女，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涛，男，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男，湖南弘一（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和平、唐华东诉上诉人永州市冷水滩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以下简称冷水滩城管局）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2行赔初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唐和平及其儿子唐华东一家六口人均系永州市冷水滩区××街道××村××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人员。唐和平与其妻蒋和英共一个户籍，唐和平为户主；唐华东与其妻刘月艳、长女唐琰婷、次女唐子琳共一个户籍，唐华东为户主（该户于2016年3月29日单独立户）。湖南省人民政府于2016年1月19日作出（2016）政国土字第64号《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建设项目名称为永州市第四批次用地项目（包括阳甸安置小区56.17亩），被用地单位为永州市冷水滩区岚角山镇保方寺村、岚角山村、阳甸村、中间庙村。永州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2月19日发布永政函［2016］24号《关于永州市2015年第四批次用地项目征收土地的通告》。唐和平、唐华东一家位于永州市冷水滩区××街道××村××组的房屋属于该通告的征收范围内。通告发布后，征收部门永州市国土资源局冷水滩分局及征收实施单位永州市冷水滩区滨江新城征地拆迁指挥部、永州市冷水滩区岚角山街道办事处多次与唐和平、唐华东一家协商房屋征收与补偿事宜，并委托永州宏达勘测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对唐和平、唐华东一家的房屋及其附属设施进行了测绘和测量。随后，征收部门和征收实施单位对唐和平、唐华东一家分成两户并分别草拟了《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但双方通过协商对房屋的征收与补偿事宜没有达成一致协议。2017年12月7日，冷水滩城管局以唐和平、唐华东在永州市冷水滩区××镇××村××组修建的房屋涉嫌违法建设为由决定立案调查。2017年12月7日，被告的工作人员对唐和平、唐华东进行调查，唐和平、唐华东自认房屋修建于2011年10月，占地面积110平方米，建筑面积330平方米，建房没有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后被告就唐和平、唐华东涉案房屋的规划定性向冷水滩区城乡规划分局发出咨询函，冷水滩区城乡规划分局于2018年7月4日作出《关于对唐和平在××街道××村的房屋做出规划定性的专业咨询意见》，该专业咨询意见载明，唐和平、唐华东房屋位于冷水滩区××镇××村××组，建于2011年，为一栋三层砖混结构房屋，建筑占地面积约120平方米，总建筑面积330平方米，位于城市规划区内，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应为违法建筑。经对唐和平、唐华东房屋的实地勘查，唐和平、唐华东房修建于2011年10月，占地面积110平方米，三层，砖混结构，总建筑面积330平方米。2018年9月11日，被告对唐和平、唐华东作出永冷城管听告字（2018）第0046号限期拆除预处理听证告知书，唐和平、唐华东没有在规定期限内申请听证。2018年9月18日，被告对唐和平、唐华东作出了永冷城管拆决字（2018）第0046号《限期拆除决定书》和永冷城管限拆通字（2018）第0046号《限期拆除通知书》，限唐和平、唐华东自决定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2018年9月19日，被告将该决定书送达唐和平、唐华东。唐和平、唐华东未按限期拆除决定在规定期限内自行拆除房屋，2018年9月25日，被告作出永冷城管拆告字（2018）第0046号《强制拆除事先催告书》和永冷城管拆公字（2018）第0046号《违法建筑强制拆除公告》，催告唐和平、唐华东在2018年10月8日8时前自行拆除涉案房屋，逾期不履行，被告将依法强制拆除。2018年9月26日，被告将《强制拆除事先催告书》留置送达唐和平、唐华东，并在唐和平、唐华东的房屋处张贴了公告。唐和平、唐华东在催告期限内未自行拆除涉案房屋。2018年11月23日，被告对唐和平、唐华东作出永冷城管强决字（2018）第0046号强制拆除决定并送达唐和平、唐华东。当天，被告即对唐和平、唐华东的三层房屋及南面相邻的一层平房老屋一并实施了强制拆除。2019年3月1日，唐和平、唐华东对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系列行政行为不服，分别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4月12日，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湘1102行初13、14、15号行政判决书，分别判决确认被告对唐和平、唐华东位于永州市冷水滩区××镇××村××组二处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确认被告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的永冷城管强决字（2018）第0046号强制拆除决定违法、确认被告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的永冷城管拆决字（2018）第0046号限期拆除决定违法。判决书送达后，双方均未提起上诉。上述判决生效后，原告于2020年6月10日通过ＥＭＳ邮政快递向被告提交了《行政赔偿申请书》，被告于2020年6月11日签收后未作出书面答复，亦未作出赔偿决定或者不予赔偿决定。为此，唐和平、唐华东于2020年8月25日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赔偿金，共计8047670.91元。 另查明：一、2010年10月23日，唐和平、唐华东与永州市国土资源局冷水滩分局签订《房屋自拆协议书》，协议约定唐和平、唐华东自行拆除擅自建设在永州市烟草物流配送中心项目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如唐和平、唐华东符合建房条件，随阳甸村唐国平、李春福等16户拆迁同条件同标准优先解决建房用地。如永州市国土资源局冷水滩分局一年内没有安排唐和平、唐华东建房用地，唐和平、唐华东可在阳甸村规划许可范围内自找用地建房。后因唐国平、李春福等16户暂未拆迁，唐和平、唐华东于2011年7月29日向村、镇书面报告后，于当年10月修建了涉案房屋。二、征收部门委托的永州宏达勘测有限公司对唐和平夫妇所有的老房屋进行了测绘并作出了拆迁平面图，该平面图记载唐和平房屋属于砖木结构，建筑面积为39.13平方米，附属设施有灶1口；对唐华东、唐和平一家共同新建的房屋进行了测绘并作出了拆迁平面图，该平面图记载，用地面积118.6平方米，建基面积96.63平方米，建筑总面积382平方米，其中：一层砖混结构面积96.63平方米，简易结构（独立厕所）5.27平方米；二层、三砖混结构面积各113.34平方米；四层砖木结构面积58.69平方米，不足2.2米高的砖木结构面积54.64平方米。该栋房屋的附属设施有：1.水井1口；2、水泥地体积8.77立方米；3.不锈钢水塔1个；4.块石护坡体积7.99立方米；5.红砖砌成的花圃体积1.1立方米；6.空调3台；7.空气能1个。三、被告冷水滩城管局对唐和平夫妇的老房屋及唐和平、唐华东一家共建的新房屋实施强制拆除时，将原告房屋的室内物品全部从房屋中搬出并集中堆放在房屋附近，但没有清理造册，没有委托公证机构对室内物品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没有列出清单交还给在场的原告或者交付他人保管。 原判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涉案房屋被人民法院确认违法后，涉案房屋的赔偿方式、赔偿范围及标准。 一、涉案房屋的赔偿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本案中，原告的涉案房屋已被拆除，其房屋所在地已被征收为国有土地，客观上已不具备恢复原状的条件。因此，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 二、赔偿范围及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八项规定，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现就被告违法强拆原告房屋所造成损失的赔偿范围及标准分析如下：1.关于原告两处房屋及附属设施、地上附属物赔偿标准的问题。因原告的房屋属于征收范围内的房屋，被告冷水滩城管局没有通过征收程序，以拆违的方式代替征收，对原告房屋违法实施强拆行为，故被告对原告两处房屋及附属设施、地上附属物损失的赔偿金应不低于被征收人依据补偿安置方案可以获得的补偿（补助）及奖励。根据永州市人民政府永政函[2016]24号《关于永州市2015年第四批次用地项目征收土地的通告》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土地上的合法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补偿标准和地上附属物及青苗的补偿标准均按照永政发[2013]28号《永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永州市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及永政发[2012]26号《永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布永州市征地补偿补充标准的通知》执行。永州市人民政府永政发[2016]19号文件《永州市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补充（暂行）规定》第五条第一项规定：“在1997年1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期间建设的无证建筑，对符合‘一户一宅’原则和占地、建房面积限额标准条件的无证建筑，按正房面积补偿额给予规定比例处罚后，在规定时间签订协议的参照正常建筑补偿，不签订协议的按违法建筑处理。占地面积限额标准按《土地管理法》相关规定执行，建房面积限额具体标准为：按相关法律、法规进行界定，4人以上户（含4人）的建筑面积限额为300平方米以下，4人以下户的建筑面积按人均75平方米计算，超过部分按违法建筑处理。”根据上述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原告一家两户六口人的限额建房面积可达450平方米，而原告一家的老房屋和新房建筑面积总和为421.13平方米，并没有超过规定的限额建筑面积，应当参照正常建筑补偿。按照征收部门和征收实施单位对新老房屋分别核算的《项目征收建筑物补偿明细表》，唐和平夫妇的老房屋补偿金额为人民币24,460.6元，唐和平、唐华东共同新建房屋主房及其附属设施（含青苗费）的补偿金额为人民币452,000.38元。上述补偿金额应当列入赔偿金的范围。原告提出要求按照永州市人民政府2019年5月25日发布的《永州市集体土地与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法》的附表4“永州市集体土地上生产、生活设施及其他地上建(构)筑物补偿标准”计算补偿费，赔偿原告两处房屋及附属设施、地上附属物损失共计4,719,619.25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规范性文件的规定，该院依法不予采信。2.关于搬家费和过渡费的赔偿问题。根据永州市人民政府永政发[2013]28号《永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第十六条、第十八条规定，实行货币补偿安置的，不支付过渡费，计付一次搬家费，搬家费的补偿标准为1000元/户，三人以上户每增加1人，增加100元。本案中，唐和平、唐华东选择货币补偿安置，计付一次搬家费。其中唐和平夫妇为2人户，搬家费为1000元；唐华东为4人户，搬家费为1100元。上述搬家费应当列入赔偿金的范围。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搬家费8000元、临时安置过渡补偿费24,000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上述规范性文件的规定，该院依法不予采信。3.关于征收奖励的赔偿问题。因被告违法强拆原告的房屋，导致原告没有与征收部门和征收实施单位签订征收与补偿协议，故原告如正常签约可获得的奖励应当列入赔偿的范围。根据永州市人民政府永政发[2013]28号《永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第十七条规定，被征收人在规定期限内签订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并腾地的，按合法正房面积给予150元/平方米的奖励。本案中，唐和平老房屋的正房面积为39.13平方米，应当获得的奖励金为人民币5869.5元；唐和平、唐华东共建的新房屋正房面积为323.31平方米，应当获得的奖励金为人民币48,496.5元。上述奖励金应当列入赔偿金的范围。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奖励金人民币172,594.8元的诉讼请求与上述规范性文件规定不符，该院依法不予采信。4.关于合法人口货币安置补助费的问题。被征收人可以选择房屋置换安置，也可以选择货币补偿安置。根据永州市人民政府永政发[2013]28号《永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第十三条规定，对符合安置条件的被征收人，按每人不高于17万元（购房补助12万元、社保扶持费5万元）的标准进行安置。本案中，唐和平、唐华东一家坚持选择货币补偿安置，一家六口人均系被征地集体经济组织人员，符合安置条件，一家人可获得合法人口货币安置补助费人民币1,020,000元。因原告一家的房屋被被告违法强拆，原告一家因房屋征收可获得的合法人口货币安置补助费1,020,000元应当列入赔偿金的范围。原告提出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家庭农业人口安置补助费1,680,000元的诉讼请求与上述规范性文件的规定不符，该院依法不予采信。5.关于原告屋内物品的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被告在对原告房屋实施强制拆除前，对原告房屋的室内物品没有清理造册，没有委托公证机构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没有列出清单交还给原告或者交付他人保管，被告自称所有室内物品均堆放在被拆除房屋附近的空地上集中存放。原告在举证时列出的屋内财产损失清单、照片和光盘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屋内财产损失达到人民币308,652元。根据生活常识判断一些贵重物品原告不可能不采取相应的保护措施。原告在被告实施强拆的过程中，应当对属于自己的屋内财产尽可能的进行妥善保管和保护，但是原告采取放任的态度致使损失的扩大，亦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判断原告要求赔偿屋内物品经济损失的数额明显不符合实际情况，且明显过高，该院综合考虑上述各种因素该项损失酌情确定为人民币40,000元。6.关于原告要求赔偿因维权支出的费用113,800元的问题。原告提出在房屋强拆前后，因提起法律程序，共花费113,800元，具体包括交通费16,000元、通讯费1200元、复印打印费1600元、误工费用15,000元、律师费8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没有相关法律法规明确规定律师费属于国家赔偿直接损失的范围，而原告要求赔偿的其他费用没有提供相关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采信和支持。7.关于原告要求赔偿利息损失1,074,959.66元的问题。未及时支付赔偿金所产生的利息亦属于直接损失的范围，被告应予赔偿。关于利息的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七项的规定，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七项规定的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应以作出生效赔偿决定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不计算复利。本案中，原告的利息损失应当以其赔偿金总和1,592,926.98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3日起计算至赔偿款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判决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因此，对原告要求赔偿的利息损失，该院予以部分支持，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永州市冷水滩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唐和平、唐华东因房屋被强制拆除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592,926.9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人民币1,592,926.98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3日起计算至赔偿款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2020年度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1.5%计算，不计算复利）；二、驳回唐和平、唐华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唐和平、唐华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判决以永政发[2013]28号《永州市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办法》确认赔偿标准错误，应以2019年5月25日发布的永政发〔2019〕4号《永州市集体土地与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法》确定赔偿标准，计算赔偿金额及利息，方能保障上诉人合法权益，弥补上诉人损失，体现对违法行为的惩戒。2.被上诉人拆除涉案房屋前未就上诉人屋内财产进行登记造册、公证保全、交付保管，上诉人已就涉案房屋被拆除前的装修装饰及物品损失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确定的该项赔偿金额过低。3.上诉人因被上诉人违法行为导致的律师费、交通费、误工费等维权费用，均系违法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应予赔偿。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冷水滩城管局辩称，涉案房屋拆除时，永政发〔2019〕4号文件尚未颁布实施，一审参照永政发[2013]28号文件确定赔偿金额正确。关于附属设施部分一审法院判决金额准确，但是利息不属于直接损失，不应赔偿。 上诉人冷水滩城管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人口货币安置补助费1,020,000元不属于直接损失，不应列入赔偿金范畴。被上诉人应向征收部门提出，经政府各部门六堂会审后作出认定，再有征收部门予以支付。2.利息属于间接损失，不应赔偿。 唐和平、唐华东辩称：1.安置费属于赔偿范围，冷水滩城管局将涉案房屋强制拆除，应承担所有责任。冷水滩城管局主张将安置费从征收补偿中剥离，系人为增加上诉人司法成本，浪费司法资源。2.被上诉人未及时就涉案违法强制拆除行为履行赔偿义务，应赔偿利息损失。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因在集体土地征收中未达成征收补偿协议，征收机关强拆被征收人的房屋被确认违法后，被征收人单独就强拆造成的损失提起的行政赔偿案件。重点涉及以下问题：一是涉案房屋赔偿标准及项目是否有误的问题；二是一审对屋内物品损失认定的金额是否有误；三是维权费是否应予赔偿。 一、关于涉案房屋赔偿标准及项目是否有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就罗丽萍、罗丽华诉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政府、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人民政府房屋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案的请示的答复》（〔2015〕行他字第11号）中指出，当事人的房屋损失可以按照相关建设项目安置补偿方案中的相应标准予以赔偿。因此，在征收范围内的房屋被非法强制拆除后，相关的补偿问题可依法转化为赔偿程序解决，人民法院可以按照安置补偿方案中的相应标准作出赔偿判决，但行政赔偿项目和数额，至少不能低于行政机关合法拆除被征收房屋给予的行政补偿项目和数额。本案中，涉案房屋占用土地系集体土地上，在所有征收程序尚未完成之前，一审依照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参照强制拆除行为发生时有效的永政发[2013]28号《永州市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办法》及征收部门和征收实施单位对涉案房屋核算的《项目征收建筑物补偿明细表》的补偿项目和补偿数额，对房屋及附属设施、地上附属物和安置补助费、搬家费、征收奖励等予以全面赔偿，既体现了按照相关建设项目安置补偿方案中的相应标准予以赔偿的原则，也体现了对政府违法强拆行为的惩戒，处理并无不当。综上，双方当事人关于一审赔偿标准及项目确定有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审对屋内物品损失认定的金额是否有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据此，原告应当就行政行为是否造成损失、具体损失数额多少承担举证责任。被诉行政行为确已给原告造成损失，因被告行政机关违反正当程序，给原告履行举证责任造成困难的，双方又无法证明具体损失数额的情况下，法庭可以依据前述规定，依法对损失金额予以认定。本案中，冷水滩城管局就涉案房屋实施强制拆除前未履行正当程序，依法应承担屋内物品损失的责任。但唐和平、唐华东未能就强制拆除行为造成具体损失数额多少提供充分证据，且其要求赔偿屋内物品经济损失的数额明显不符合实际情况。据此，一审法院依据前述规定之精神，根据本案现有证据，结合本案客观事实及生活经验法则，酌情对物品损失进行确定，并无不当。 三、关于维权费是否属于直接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唐和平、唐华东主张，其因冷水滩城管局违法行为导致的律师费、交通费、误工费等维权费用，均系违法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请求予以赔偿。因无法律依据明确前述费用属于直接损失，应予赔偿，唐和平、唐华东亦未能举证证实双方对前述费用的支付进行了约定，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依法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唐和平、唐华东及上诉人冷水滩城管局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辉 审 判 员  陈 姬 审 判 员  王焕江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刘 青 书 记 员  陈恒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