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33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徐捷，女，1969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萍，四川华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四川蓝光嘉宝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一环路南三段**。 法定代表人：姚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兵，男，1988年10月26日出生，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四川蓝光嘉宝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住所地成都市一环路南三段**世纪电脑城项目****/div> 负责人：李小龙，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男，1989年10月10日出生，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徐捷因与被上诉人四川蓝光嘉宝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宝公司）及原审被告四川蓝光嘉宝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嘉宝成都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5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依法判令嘉宝公司支付徐捷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12974.25元、嘉宝公司支付2019年7月工资差额1539.75元；3.本案上诉费由嘉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徐捷认可一审法院对2019年7月工资差额部分判决的结果，但对一审判决未支持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有异议，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内容与事实不符，徐捷并未少收案涉业主停车费，也不存在向客户索取、敲诈、挪用、侵占等行为，嘉宝公司在徐捷到此项目之前已经收取案涉业主2000元停车费，徐捷只是收取案涉业主续交费用，该行为不能证明徐捷属于私自收取。徐捷当时及时将该笔费用交给财务赵宁的行为说明徐捷没有将该笔费用据为己有。该笔费用不是应收经营收入，不存在少收更不属于应当入公司账户的款项，且嘉宝公司已将案涉费用退还业主，一审判决认为徐捷私自挪用单位财物、营私舞弊、作假欺骗公司不能成立。二、徐捷项目的团队基金属于嘉宝公司管理的范围，钱是存在项目公账中的，使用时需要项目经理和财务同时认可，徐捷不可能单独使用团队基金。徐捷在案涉项目工作期间经费使用都经公司财务知晓，没有违反《蓝光十不准》的行为，也没有营私舞弊、严重失职、违章操作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行为。即使徐捷在收支团队基金过程中有瑕疵不当之处，也应适用《团队基金管理制度》对项目进行处罚，而不是针对个人解除劳动合同，故嘉宝公司也无权解除与徐捷的劳动合同。 嘉宝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徐捷不仅违规向业主赵亮收取车位租赁费，还刻意隐瞒车位租赁费的收入，利用职务之便利，私自挪用了该租赁费。徐捷也没有将这笔款项返还给公司，严重损害嘉宝公司及业主的合法权益。徐捷的行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还违反法律规定，嘉宝公司有权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不应当支付赔偿金。 嘉宝成都公司述称，与嘉宝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徐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责令嘉宝公司、嘉宝成都公司依法支付徐捷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12974.25元（12518.97元×12.5个月×2倍）；2.责令嘉宝公司、嘉宝成都公司依法支付徐捷2019年7月工资6205.87元（一审庭审中，徐捷将本项诉讼请求金额变更为1539.75元）；3.责令嘉宝公司、嘉宝成都公司依法支付徐捷克扣的工资8000元（一审庭审中，徐捷明确嘉宝公司、嘉宝成都公司克扣的工资为2019年5月4000元、2019年6月4000元，共计8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嘉宝公司、嘉宝成都公司承担。 嘉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１.依法判令嘉宝公司无需支付徐捷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46325元；２.依法判令嘉宝公司无需向徐捷支付扣发工资1539.75元；３.诉讼费由徐捷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3月7日，徐捷与嘉宝成都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013年3月6日，徐捷与嘉宝成都公司（曾用名：四川嘉宝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宅管理分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合同为无固定期限，起始日期为2013年3月6日。从事物业基础服务岗位工作”。2016年3月31日，嘉宝成都公司（甲方）与徐捷（乙方）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制定的各项公司劳动纪律、规章制度，已在网上办公系统进行公开并不定期更新，乙方应及时查阅并自觉遵守。乙方因严重违反上述规章制度，或营私舞弊、严重失职、违章操作等原因造成甲方经济损失的，甲方有权解除劳动合同。乙方对工作时间、工作岗位、岗位职责、绩效考核、薪酬标准的调整、奖励或处罚行为等乙方认为存有异议的，应当在收到甲方通知或安排之时48小时内书面向上级逐级反馈，提出异议并说明理由。利用工作之便向客户索取、敲诈财物等不当利益或接受客户财物、不当利益，侵占、盗窃、挪用或故意损坏甲方财物，违反公司的《蓝光十不准》等规定要求的，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及本补充协议中所约定的重大损失指给甲方造成实际损失或预期可得利益损失达2000元及以上”。 嘉宝成都公司执行的前述《蓝光十不准》制度的内容包括：“一、未经授权，不准超越本职业务和职权范围从事经营活动。不准贪污、挪用、受贿、侵占或作假欺骗公司、损害公司利益。”嘉宝成都公司执行的《项目收费管理制度》载明：“6.3.3若收费金额在2000元（含2000）以上，必须采用非现金方式收取；6.3.4收取的现金需按要求及时存入银行，严禁项目人员私自收取现金后坐支、套现。7.1对违反收费管理制度的行为，视情节轻重处200-1000元罚款”。嘉宝公司执行的《团队基金管理制度》载明：“团队基金是指公司根据各项激励制度或方案奖励给各单位，用于各单位开展各项团队活动的经费。团队基金来源：专项奖励提取、绩效考核提留、团队奖励提留。收支两条线：所有收入必须通过财务部。支出由团队基金所在单位负责人批准后方可支出”。 2018年6月21日，徐捷被任命为凯丽豪景-成都云鼎项目总经理（M3.1级）。凯丽豪景-成都云鼎项目的业主平时均是通过物管服务中心前台缴纳停车费。根据凯丽豪景-成都云鼎项目的物业服务收费标准，业主赵亮应支付一年的停车费为4680元（390元×12个月），但徐捷仅以现金方式向赵亮收取了一年停车费2500元，并于2019年1月18日将该2500元交由项目财务赵宁，要求赵宁将该2500元计入团队基金账目。该2500元入团队基金账目后，团队基金账目余额为4983.6元。后在团队基金账目没有其他收入的情形下，徐捷于2019年1月23日审核批准将团队基金账目内702元支出过年员工聚餐费用，于2019年1月28日批准审核以团队基金账目内4000元支出员工聚餐费用，于2019年1月31日批准审核以团队基金账目内320元支出过年聚餐费用。 2019年4月，徐捷的岗位被调整为物业管理部项目经理。2019年7月5日，嘉宝公司审计人员就徐捷前述收取2500元的问题对徐捷进行访谈。徐捷在访谈过程中认可：“徐捷知晓公司的劳动纪律、薪酬福利、奖罚制度、《蓝光十不准行为准则》，按公司财务制度，徐捷收取的前述2500元停车费本应入公司收款账户，徐捷将2500元入团队基金账目违反了财务管理制度”的事实。2019年7月23日，嘉宝成都公司向嘉宝公司工会委员会发送了《关于解除与徐捷劳动关系的征求意见函》，其上载明：“2019年1月，徐捷私自违规收取所管理项目业主停车位租赁费且未上缴公司账户。徐捷行为违反《蓝光十不准》和劳动合同约定，已构成严重违纪，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嘉宝公司工会委员会于2019年7月23日复函同意了嘉宝成都公司的意见。2019年7月25日，嘉宝成都公司向徐捷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其上载明：“解除理由是：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劳动合同于2019年7月25日解除。薪资结算至2019年7月25日”。 2019年8月12日，徐捷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申请事项为：“1.嘉宝公司向徐捷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75000元；2.嘉宝公司向徐捷支付2019年7月工资15000元；3、嘉宝公司向徐捷支付克扣的工资8000元”。2020年3月6日，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成劳人仲案[2019]0207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1.嘉宝公司于本裁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徐捷一次性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46325元；2.嘉宝公司于本裁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徐捷支付2019年7月扣罚工资1539.75元；3.驳回徐捷的其他仲裁请求”。徐捷、嘉宝公司均对前述裁决结果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予以合并审理。 嘉宝成都公司从2017年4月开始为徐捷缴纳养老保险费至2016年6月，嘉宝公司从2016年7月开始为徐捷缴纳养老保险费至2017年8月，嘉宝公司高新分公司从2017年9月开始为徐捷缴纳养老保险费至2018年3月，嘉宝公司温江分公司从2018年4月开始为徐捷缴纳养老保险费至2019年7月。徐捷离职前12个月社会保险费个人缴费部分均为364元。2019年1月至2019年7月，徐捷每月公积金个人缴费部分为720元。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徐捷每月公积金缴费部分为600元。嘉宝成都公司在徐捷离职前14个月每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徐捷支付工资金额如下：2018年6月7937.28元、2018年7月8443.8元、2018年8月10293.01元、2018年9月11113.98元、2018年10月12050.40元、2018年11月10808.4元、2018年12月10539.52元、2019年1月8950.52元、2019年2月13438.67元、2019年3月7753.77元、2019年4月9584.9元、2019年5月7269元、2019年6月7990.22元、2019年7月4803.9元。嘉宝成都公司还于2019年2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徐捷支付工资32700元。嘉宝成都公司向徐捷发放的2019年1月至2019年6月的工资条显示：“徐捷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有基本工资7500元、绩效风险工资4500元，2019年5月、2019年6月的基本工资为8000元、绩效风险工资为0。2019年1月至2019年6月每月扣工会费5元。个人所得税扣款为：2019年1月60.48元、2019年2月208.57元、2019年3月23.46元、2019年4月80.1元、2019年5月8.48元、2019年6月30.78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当事人身份信息、工商登记信息、《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补充协议》《蓝光十不准》《项目收费管理制度》《团队基金管理制度》、团队基金管理台账、访谈记录、养老保险缴费记录、工资卡银行转账记录、公积金缴存记录照片、工资条、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任免通知、劳动仲裁庭审笔录、劳动仲裁裁决书、裁决书送达证明、《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关于解除与徐捷劳动关系的征求意见函》、工会复函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嘉宝公司是否应支付徐捷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第三项“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的规定，因徐捷私自决定少收取业主停车费，私自指示财务将收取的停车费入团队基金账户，并私自审核批准将存入团队基金账户内的停车费以员工聚餐消费的理由支出，徐捷的行为属于私自挪用单位财物，营私舞弊，作假欺骗公司，该行为不仅严重违反单位财务制度、《蓝光十不准》规定及《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还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故嘉宝成都公司解除徐捷劳动合同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因嘉宝成都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合法，故嘉宝成都公司、嘉宝公司不应支付徐捷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 二、关于嘉宝公司是否应补发徐捷被扣发的2019年7月工资1539.75元的问题。 因嘉宝公司、嘉宝成都公司认可扣发了徐捷2019年7月工资1539.75元，但未说明并举证证明是因何种正当理由扣发徐捷的工资，加之嘉宝公司、嘉宝成都公司未举证证明向徐捷告知了2019年7月的工资构成，嘉宝公司、嘉宝成都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嘉宝公司作为有法人主体资格的总公司，应向徐捷补发2019年7月工资1539.75元。 三、关于嘉宝公司是否应支付徐捷2019年5月工资差额4000元、2019年6月工资差额4000元的问题。 因徐捷在2019年5月、2019年6月的职务已经从项目总经理变更为物业管理部项目经理，其薪酬标准变化的可能性大，且徐捷领取了2019年5月、2019年6月的工资条后，未按《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在收到通知之时48小时内书面提出异议并说明理由，应视为徐捷认可了其薪酬标准变更后的金额，故嘉宝公司不应支付徐捷2019年5月工资差额4000元、2019年6月工资差额4000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嘉宝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捷支付2019年7月工资1539.75元；二、驳回徐捷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嘉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徐捷诉嘉宝公司一案的案件受理费10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嘉宝公司诉徐捷一案案件受理费10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共计10元，由徐捷负担。 二审中，嘉宝公司新提交了徐捷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以及2019年7月的工资条，徐捷认可该工资条的真实性。经核对，该工资条所载明的实发工资金额与徐捷每月收到的工资金额一致，故本院对该工资条予以采信。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如下事实：1.嘉宝成都公司向徐捷发放的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的工资条显示：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每月实发工资均为扣除公积金个人缴纳部分、社会保险费个人缴纳部分和个人所得税后的工资，其中2018年8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个人所得税扣款为：2018年8月1154.46元、2018年9月446.55元、2018年10月550.6元、2018年11月412.6元、2018年12月171.48元；2019年7月的实发工资未扣除公积金个人缴纳部分、社会保险费个人缴纳部分和个人所得税。2.嘉宝公司执行的《团队基金管理制度》载明“集团人力资源中心负责需要使用团队基金的团队活动的审核，区域公司财务部负责团队基金发放及使用审核，对团队基金账务管理进行指导与监督责任。区域公司人力资源负责所辖公司需使用团队基金的大型活动的审核，各业务部门负责团队基金的管理，按照制度规定进行使用。各单位财务管理部不定期对团队基金进行检查，核对团队基金收、支及结余完整性。未按本制度执行，一经查实，视情节轻重，给予500-2000元罚款”。 本院认为，本案引起争议的法律事实和结果均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嘉宝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是否违法，如果违法则赔偿金数额如何计算。 一、关于嘉宝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是否违法的问题。从嘉宝公司向嘉宝公司工会委员会发送的《关于解除与徐捷劳动关系的征求意见函》内容来看，嘉宝公司是以2019年1月徐捷私自违规收取所管理项目业主停车位租赁费且未上缴公司账户进而违反《蓝光十不准》和《劳动合同》约定为由通知解除与徐捷的劳动合同。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嘉宝公司所举的案涉业主赵亮的访谈底稿以及徐捷的访谈记录不能证明徐捷向业主赵亮索取案涉车位租赁费。其次，虽然嘉宝公司提交的徐捷访谈记录可以证明徐捷违反《项目收费管理制度》的规定以现金方式收取了业主所交纳的车位租赁费2500元，且在收取后未将该款项存入嘉宝公司指定账户，而是安排财务人员将该款项存入团队基金账户，但是从《团队基金管理制度》关于嘉宝公司各管理部门对团队基金发放及使用的审核规定来看，团队基金账户实质属于嘉宝公司所管理的“公司账户”，徐捷将车位租赁费2500元存入团队基金账户不属于未上缴公司账户。因此徐捷前述违规收取车位租赁费2500元的行为不属于挪用、侵占等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且违反《项目收费管理制度》《团队基金管理制度》的后果均是予以罚款，故嘉宝公司的证据不能有效证明徐捷的前述行为属于《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关于嘉宝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嘉宝公司上述合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不成立，其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属违法解除，应支付赔偿金。 关于赔偿金的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支付了赔偿金的，不再支付经济补偿。赔偿金的计算年限自用工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本案中，徐捷主张劳动合同解除前的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每月应得工资（实发工资＋社会保险费扣除金额＋公积金扣除金额＋个人所得税扣除金额）＋平摊到每月的年底20%绩效奖金]÷12个月”。对此本院认为，赔偿金的计算基数不包括非常规性收入，徐捷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年底20%绩效奖金属于常规性收入，故平摊到每月的年底20%绩效奖金不应计入赔偿金的计算基数中。徐捷主张每月应得工资为实发工资＋社会保险费扣除金额＋公积金扣除金额＋个人所得税扣除金额，不违反劳动合同法关于赔偿金计算基数的规定，故本院按此计算公式结合徐捷的工资条，核算徐捷在解除劳动合同前（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1219元。徐捷在嘉宝成都公司的工作期间为2007年3月7日至2019年7月25日,徐捷应得的赔偿金为280475元（11219元×12.5个月×2）。嘉宝公司作为有法人主体资格的总公司，应向徐捷支付赔偿金280475元。 综上，徐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部分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有误，应予纠正。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57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四川蓝光嘉宝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捷支付2019年7月工资1539.75元”； 二、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57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徐捷的其他诉讼请求”、第三项“驳回四川蓝光嘉宝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四川蓝光嘉宝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捷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80475元； 四、驳回徐捷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四川蓝光嘉宝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徐捷诉嘉宝公司一案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嘉宝公司诉徐捷一案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共计10元，均由四川蓝光嘉宝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四川蓝光嘉宝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唐健 审判员  孙睿 审判员  郭静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雷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