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25民初381号原告：段澳帅，男，199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温县，系段永战长子。原告：段帅，男，200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温县，系段永战次子。原告：李艳红，女，197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温县，系段永战妻子。原告：闫素平，女，195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温县，系段永战母亲。原告：段明岱，男，194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温县，系段永战父亲。五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荣飞，河南陈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姚长印，男，196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职占久，焦作市温县方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焦作丰澳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温县黄庄镇北镇村南500米。法定代表人：白士晶，男，198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温县，执行董事。被告：温县新澳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县黄庄镇北镇村南。法定代表人：吴红军，男，196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温县，执行董事。原告段澳帅、段帅、李艳红、闫素平、段明岱与被告姚长印、焦作丰澳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澳公司”）、温县新澳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澳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某传票等诉讼文书。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2月24日公开开某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艳红及五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荣飞、被告姚长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职占久，被告丰澳公司、被告新澳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段澳帅、段帅、李艳红、闫素平、段明岱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要求三被告连带赔偿段永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赡养费、精神抚慰金、停尸费、交通费共计956352.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二、第三被告系合作关系，将建筑工地的钢结构工程承包给没有资质的第一被告施工。段永战为三被告提供劳务。三被告在未提供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开始施工，导致段永战于2021年1月8日早9点多在高空作业过程中从6米的高空坠下意外死亡。后段永战继承人五原告多次与被告商量赔偿事宜未果。故段永战法定继承人依法提起民事诉讼。被告姚长印辩称，1.段永战在本次事故中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方面，段永战明知自己没有高空作业证而为之；另一方面，段永战作为高空作业者，疏于安全防护，没有尽到高度注意义务。2.被答辩人要求赔偿的数字过高。被答辩人要求的赔偿标准未按照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算，精神抚慰金、抚养费、赡养费等数额过高。3.丰澳公司是业主，答辩人姚长印承包该工程。实际该承包合同为承揽合同，丰澳公司明知答辩人姚长印不具备安装资质仍将该工程发包给答辩人姚长印，存在选任过错，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丰澳公司辩称，答辩人丰澳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答辩人丰澳公司已将工程承包给姚长印，姚长印之前一直从事搭建牛棚的工作。被告新澳公司辩称，答辩人新澳公司与被答辩人及施工方没有任何关系，涉案工程系丰澳公司的工程，应对答辩人新澳公司撤诉。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案件争议焦点为：1.受害人段永战与三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及三被告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2.原告主张损失的合理认定；3.原、被告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段澳帅、段帅、李艳红、闫素平、段明岱的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及珍珠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两份，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和闫素平、段明岱夫妻生育四个子女的情况；2.珍珠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受害人段永战长期在城镇从事工业工种的情况；3.受害人段永战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受害人段永战的死亡原因；4.受害人段永战于2019年5月至2020年12月期间的考勤表，证明受害人段永战近两年一直在郑州中牟工作的事实；5.证人崔某、魏某、常某出具的证明及三人的出庭证言，证明受害人段永战在郑州中牟工作的基本情况；6.包工头常某通过微信向受害人段永战支付近两年工资的记录，证明受害人段永战收入情况；7.受害人段永战的微信消费记录，证明段永战近几年长期消费地在城镇的事实；8.原告段澳帅买房款收据，证明受害人段永战长期生活于城市。关于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姚长印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但其提供的闫素平、段明岱的户口本上未显示其与受害人段永战的关系，对闫素平、段明岱夫妻生育四个子女的事实无异议。2.对珍珠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有异议。作为村委会不一定知道村民是否在外打工，且原告并未提供受害人段永战在外务工的合同及其他相关材料证明。3.对考勤表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受害人段永战上班的地方及考勤的情况，更不能印证被告需按城镇标准予以赔偿的事实。4.证人崔某、魏某、常某出具的证明及出庭证言有异议。首先，受害人段永战的工作证明应由公司出具的劳务合同、考勤表以及劳动保险类等方能证明；其次，证人崔某、常某与受害人段永战系同村村民；最后，证人崔某、魏某、常某书写的证人证言与当庭陈述以及该三证人的自己陈述相互矛盾，且该三个证人也无法证明自己在外打工的事实，故当庭陈述的证言应当不予采信。5.对微信转账记录有异议。该聊天记录中关于语音部分无法播放，且转账记录仅能证明受害人段永战与对方存在经济来往，不能证明是在外地干活的工资款。6.对段永战的微信消费记录有异议。消费记录显示受害人并非连续在郑州或者其他城市消费。事实上，作为一个长期居住温县的人也存在去郑州消费的情形，故以此消费记录印证受害人段永战长期在外，应以城市标准予以计算损失缺乏事实依据。7.对原告段澳帅的4张买房收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指向有异议。该收据显示的最早时间是2020年12月底，原告段澳帅的房产并未实际交付，即其并未实际居住在温县县城，故并不能以城镇标准计算抚养费。关于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丰澳公司质证意见同被告姚长印。关于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新澳公司没有意见。围绕争议焦点，被告姚长印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建筑施工协议一份，证明涉案工程是被告姚长印与被告焦作丰澳牧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事实；2.派出所调查案发现场证人石某询问笔录一份，证明案发现场的实际情况，同时证明受害人段永战在本案中也存在过错的事实。3、手机银行转账凭证两份，证明姚长印向原告支付32000元的事实。关于被告姚长印提供的上述证据，原告段澳帅、段帅、李艳红、闫素平、段明岱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被告姚长印的答辩意见，其没有建筑资质，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证据2来源合法性，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份笔录同时印证出第一被告姚长印和第二被告丰澳公司在施工中均未设置安全标志，进行安全教育，依据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三十六条、第一千二百四十条之规定，高空危险责任是无过错责任，只有被告人有证据证明受害人故意或重大过失才能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中建筑合同对施工资质有明显要求，禁止无资质人施工及分包转包。由于三被告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均应承担连带侵权责任。对收到姚长印32000元无异议。关于被告姚长印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丰澳公司、新澳公司均无异议。围绕争议焦点，被告丰澳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牛舍建筑施工协议一份，田喜发、张菊仙出具的证明两份。关于被告丰澳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原告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关于被告丰澳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姚长印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施工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两份证人证言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证人未出庭作证，故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丰澳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新澳公司无异议。围绕争议焦点，被告新澳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据的分析认定：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对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明指向有异议的，本院结合其它证据综合予以评判。对原、被告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证据2、4、5、6、7、8主要是为了证明受害人段永战的主要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消费来源系城镇，本案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予以认定的事实。关于该证据能否证明原告的该证明指向，首先，原告提供的购房收据显示段澳帅最早于2020年10月26日向温县懿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纳购房定金，不能以此证明受害人段永战及五原告常住地为城镇，且原告也并未提供受害人段永战在城镇的合法暂住证明，如经常居住地的暂住证、租房合同，常住地街道、居委会或者小区出具的证明等，原告方提供的微信消费记录，也仅显示2020年11月中的3天、12月中的5天有消费记录，本院无法因此确定受害人段永战的经常居住地及消费地。其次，原告方提供的考勤表并未显示原告的工作单位、工作地点，也未有工作单位的签章证明，微信转账记录也未表明系工资。即使原告方提供的考勤表、工资微信转账记录真实可信，其中考勤表显示受害人的工作时间断续，连续工作最长时限是六个月，同时每月工作天数从最短9天到最长25天天数不定，微信转账显示受害人2019年收到款项7500元、2020年收到款项12330元，该组证据显示受害人工作时间段短、年收入较低，并不能证明受害人的主要收入来源系城镇。最后，珍珠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所载明的受害人段永战在外打工一年以上、证人出具的工作证明所载明的“受害人段永战2019年5月至2020年12月期间在河南安澜医药物流园物流办公楼建筑节能分部工程从事外墙装修工作”等内容，与原告方提供的考勤表记载的工作时间以及证人开某陈述的该期间其在多个地方工作的叙述均不一致，故对于该证明及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方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受害人段永战的主要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消费来源系城镇，故本案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认定。2.被告丰澳公司提供的田喜发、张菊仙出具的证明两份系证人证言，证人均未出庭接受质询，故对于该证明本院不予评判。依据原、被告的陈述、举证、质证和诉辩意见，并结合证据的分析与认定，本院查明事实如下：被告姚长印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承揽被告丰澳公司场内的牛舍建设，施工期为2020年12月20日至2021年1月30日。同时约定施工工具由姚长印负责，姚长印应全权保障安全施工，如出现任何施工安全事故，不管什么原因造成均由姚长印承担所有的经济责任和损失，甲方概不承担任何经济责任和损失。受害人段永战向被告姚长印提供劳务，在该工程上从事电焊工作。2021年1月8日，受害人段永战在攀往活动架过程中从（约6米左右）高空中摔落。事故发生后，被告姚长印拨打120并组织将受害人段永战送至温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受害人段永战于当日在温县人民医院急诊ICU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姚长印给付受害人段永战亲属32000元。另查明，受害人段永战父亲段明岱1947年2月1日出生。母亲闫素平1950年7月8日出生。受害人段永战兄妹四人。受害人段永战长子段澳帅1999年12月20日出生，次子段帅于2005年1月17日出生。2020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107.93元。2020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2201.10元。2019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7268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本案民事法律关系的认定。被告姚长印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承揽被告焦作丰澳牧业有限公司场内的牛舍建设，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受害人段永战系被告姚长印的雇员，双方形成雇佣关系。被告焦作丰澳牧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温县新澳牧业有限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公司，受害人段永战受雇于被告姚长印，姚长印承揽被告焦作丰澳牧业有限公司场内的牛舍建设，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温县新澳牧业有限公司与被告焦作丰澳牧业有限公司、被告姚长印之间存在法律关系，故受害人段永战、被告姚长印与被告温县新澳牧业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法律关系。二、本案民事责任承担问题。1.受害人段永战属于被告姚长印雇请的工作人员，受害人段永战以向被告姚长印提供劳务获得报酬，故受害人段永战属于向被告姚长印提供劳务。受害人段永战在向被告姚长印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意外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被告姚长印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受害人段永战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应该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姚长印从事承揽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有义务确保安全生产，防范安全事故的发生。但被告姚长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进行生产工作时对受害人段永战进行安全知识培训，且被告姚长印对于从事高空作业是否需要持证及该工作的相关规范流程均不清楚，并未主动按规定提供安全防护装置，制定相关的操作流程、制度。同时对受害人段永战未佩戴安全帽、系安全绳的危险情况没有及时发现和纠正，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根据原告自述，受害人段永战此次事故中并非第一次从事高处焊接工作，对于危险的施工环境应当具有一定的认知并具备相应的注意义务。但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段永战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没有对自己的施工环境保持足够的注意义务，在未采取头戴安全帽、身上绑绳索等基本安全措施的前提下就直接沿着活动架进行攀爬，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五原告诉称，根据依据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三十六条、第一千二百四十条之规定，高空危险责任是无过错责任，只有被告人有证据证明受害人故意或重大过失才能减轻经营者的责任。关于从事高空作业致人损害赔偿遵循无过错原则，主要在于“高空”“高压”或者从事“地下挖掘”活动本身具有高度危险性。虽然根据国家标准GB/T3608-2008《高处作业分级》规定，凡在坠落高度基准面2m以上（含2m）有可能坠落的高处进行作业，都统称为高处作业。但根据这一规定，建筑行业中所涉及的高处作业的范围是相当广泛的。该标准中涉及的“高处作业”与民法典一千二百四十条中所涉及的“高空活动”不应系同一概念。而关于民法典一千二百四十条中所涉及的“高空活动”究竟要多高才系本条法规所规定的高度危险作业，法律并未给出明确的判断标准，是一个经验判断的问题。故在实践中如何界定是否系高空作业，原则上应根据事故发生时的社会条件、科技水平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原告从约六米左右高空坠落。根据现在社会条件及经济发展水平，实践中，农村基本建房均可达到六米高度，六米高度的工作已相对普遍，人们对于其工作性质已有相对成熟的认知，危险程度相对来说较低，故本院认定本案不属于高度危险作业，不应按照高度危险责任予以判定。2.被告丰澳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原告及被告姚长印认为被告丰澳公司存在选任过错，在本案中，结合当地建设施工实际，被告姚长印所承揽的钢构牛舍并非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的必须由有相应资质的施工人员进行施工建设，原告及被告姚长印认为被告丰澳公司存在选任过错的理由不足，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姚长印与被告焦作丰澳牧业有限公司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和双方协议约定，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丰澳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原告要求被告丰澳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3.被告新澳公司是否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新澳公司与被告丰澳公司、被告姚长印之间存在关系，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新澳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原告要求被告新澳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姚长印、受害人段永战的过错程度及其各自的行为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力，本院酌定被告姚长印应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受害人段永战自负20%的民事责任。三、关于原告合理损失认定的问题。原告的损失应合理认定，不合理的部分本院依法不予保护。原告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1）受害人段永战死亡时未满45周岁，按照2020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107.93元的标准，计算20年，计款322158.6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段帅、闫素平、段明岱系农村户口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被扶养人主要生活消费地系城镇，故本院按照2020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2201.10元的标准予以计算。根据被扶养人的基本情况，被扶养人段帅的抚养费应计算3年，计款18301.65元（12201.10元×3年÷2人）。被扶养人闫素平抚养费应计算10年，计款30502.75元（12201.10元×10年÷4人）。被扶养人段明岱抚养费应计算6年，计款18301.65元（12201.10元×6年÷4人），综上抚养费共计67106.05元。（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关于“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受害人段永战应负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7106.05元直接计入残疾赔偿金，故死亡赔偿金的数额应为389264.65元。2.丧葬费：按照2019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7268元的标准，计算6个月，计款33634元；3.精神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受害人段永战死亡，客观上给死者家属造成伤害，本院酌定本项费用为20000元。4.交通费，原告要求交通费2000元，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交通损失，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交通费为200元。5.原告关于停尸费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原告各项合理损失共计443098.65元。被告姚长印应赔偿原告损失的80%，即354478.92元。扣除被告姚长印已经支付原告的32000元，被告姚长印应再给付原告322478.9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八十一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二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一条、第九条、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姚长印赔偿原告段澳帅、段帅、李艳红、闫素平、段明岱损失322478.9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段澳帅、段帅、李艳红、闫素平、段明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64元，减半收取6682元，由被告姚长印承担3070元，由原告段澳帅、段帅、李艳红、闫素平、段明岱承担36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自觉履行。如一方拒绝履行，对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所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逾期本院将依法不予强制执行。审判员  陆保刚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廉慧慧书记员崔彤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附页）（2021）豫0825民初381号本院（2021）豫0825民初381号民事判决书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具体表述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八十一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组织，该组织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组织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是侵权人已经支付该费用的除外。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八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赔偿；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以及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侵害自然人人身权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侵害自然人具有人身意义的特定物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后，可以向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提供劳务一方追偿。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提供劳务期间，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提供劳务一方损害的，提供劳务一方有权请求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也有权请求接受劳务一方给予补偿。接受劳务一方补偿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一条因生命、身体、健康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物质损害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九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十四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8.《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十五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9.《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十六条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1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十七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