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终14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振华集团凯旋机械厂破产清算组，地址：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凯里市鸭塘镇。负责人：赖治文，系集团工会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江兰，贵州知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璐，贵州知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州分行，地址：贵州省黔东南州凯里市永乐路**。法定代表人：刘志勇，系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匀市黔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地址：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都匀市开发区纬三路。法定代表人：陈廷海，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海童，贵州行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琨，贵州行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廷福，男，1953年10月13日出生，贵州省都匀市人，住都匀市新华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海童，贵州行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琨，贵州行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振华集团凯旋机械厂破产清算组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州分行、都匀市黔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黔龙公司）、陈廷福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16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1年4月7日公开庭询，各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振华集团凯旋机械厂破产清算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发回重审或改判撤销（2009）凯执字第43-4号执行裁定书、判令停止对位于凯里市原凯旋机械厂Ｈ-14号地块7873.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州土国用（2001）字第凯0**）的执行，并解除查封措施；3、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确认位于凯里市原凯旋机械厂Ｈ-14号地块7873.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归原告所有；4、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代建协议签订后，黔龙公司进行前部分前期砌堡坎、平整土地等施工后，双方未继续履行代建协议”（见判决书14页上部）的部分认定错误。1、黔龙公司进行前部分前期砌堡坎、平整土地等施工系2001年3月9日签订《修建安置职工住房协议》之前。2、该前期费用双方早已另行结算，并从黔龙公司另外欠付上诉人款项中进行抵扣完毕（详见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结算对账明细表》）。3、即便存在前期部分施工，该费用金额与涉案土地出让金41.12万元相差较大，根本不是一回事，更不是黔龙公司违法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的理由。二、一审法院关于“本案中，本院查封的位于凯里市原凯旋机械厂7873.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已于2001年3月12日“变更登记”在被执行人黔龙公司名下，被执行人黔龙公司已依法取得了该宗土地的使用权是事实”（见判决书14页中部）的认定错误，理由：1、无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41条“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应当按照法律规定以及合同约定支付出让金等费用”之规定，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351条“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应当按照法律规定以及合同约定支付出让金等费用”之规定，黔龙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未支付出让金。上诉人对于涉案土地使用权如何登记在黔龙公司名下从不知情，且在国土部门亦没有上诉人配合办理所谓“变更登记”的任何存档材料。2、签订《修建安置职工住房协议》当日，黔龙公司即与国土部门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上诉人并不知情，亦未得到法院的批准，违反基本土地使用权办理流程。3、《修建安置职工住房协议》约定以涉案土地使用权抵款41.12万元，但前提是黔龙公司履行垫资修建完毕职工经济适用房，而黔龙公司在未修建之前便办理了土地证，未支付41.12万元土地出让金，属于无偿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证。三、一审法院关于“故涉案土地权属未明确，根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应当先由政府处理，故本院对涉案土地的权属不进行审理”（见判决书15页上部）认定错误，理由：依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312条关于“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做出裁判”之规定，一审法院应依法确认位于凯里市原凯旋机械厂Ｈ-14号地块7873.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归上诉人所有，而不是将义务推脱给其他政府部门，否则导致执行异议之诉救济途径就形同虚设。四、一审法院关于“本案查封的涉案宗地原告提供的证据未能体现系原告所有，属举证不能，故不享有足以能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见判决书15页上部）的认定错误。上诉人一审诉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312条关于“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之规定，上诉人就涉案土地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诉请依法有据，理由如下：1、虽黔龙公司持有涉案土地使用权证，但其从未按《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之约定支付出让金，取得程序并不合法。2、针对涉案土地，上诉人同样持有使用权证，且涉案土地及附着物至今仍由上诉人职工或职工家属占有、管理、使用。而黔龙公司在持证的近二十年期间从未占有、使用、管理案涉土地，极为不符合常理。综上，黔龙公司无偿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侵害了上诉人及国家利益，导致了国有资产的流失，请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州分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一审中各方提供的证据，可以确定的事实是：黔龙房开已于2001年3月12日依法取得了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州土国用（2001)字第凯008号，答辩人也于2003年7月7日依法取得了涉案土地的抵押权证，证号为：州土他项（2003)字第凯014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生效，答辩人依法对涉案土地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故一审法院关于“因借款人黔龙公司等人未履行已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付款义务，凯里市法院裁定对涉案土地进行查封并无不当”的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上诉人所述黔龙公司未按约垫资修建完毕职工经济适用房是双方之间的合同债权债务关系，不能对抗黔龙公司已从相关政府部门依法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证的事实。中国振华集团凯旋机械厂破产清算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2009）凯执字第43-4号执行裁定书、判令对位于凯里市原凯旋机械厂Ｈ-14号地块7873.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土土地证号：州土国永（2001）字第凯0**的执行，并解除查封措施；2、请求依法确认位于凯里市原凯旋机械厂Ｈ-14号地块7873.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归原告所有；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州分行与都匀市黔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陈廷福因民间借贷纠纷，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公证处进行公证，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公证处作出（2003）黔东南州经证字第282号《公证书》，截止2011年6月13日都匀市黔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陈廷福连带偿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州分行借款本息92996.38元。都匀市黔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陈廷福逾期未履行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03）黔东南州经证字第282号《公证书》还款义务，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州分行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4月18日，本院以（2009）凯执字第43-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都匀市黔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位于凯里市原凯旋机械厂7873.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土地土地证号为州国用（2001）字第凯0**查封期限三年。原告中国振华集团凯旋机械厂破产清算组认为法院执行裁定查封的位于凯里市原凯旋机械厂7873.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损害其合法所有权，于2020年10月21日以案外人的名义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中止（2009）凯执字第43-4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解除对异议人位于凯里市原凯旋机械厂Ｈ-14号地块7873.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查封措施。2020年10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黔2601执异3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中国振华集团凯旋机械厂破产清算组异议请求。中国振华集团凯旋机械厂破产清算组不服裁定结果，于2020年11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中国振华集团凯旋机械厂始建于1965年10月，1969年建成验收投产，先后为第四机械工业部、电子工业部所属军工企业，破产前是中国振华电子集团公司下属独立核算的企业法人。1999年11月2日，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终结债务人中国振华集团凯旋机械厂破产还债程序，中国振华集团凯旋机械厂破产清算组继续工作。2001年3月9日，凯旋清算组（甲方）与黔龙公司（乙方）签订了《修建安置职工住房协议》，凯旋清算组以原凯旋机械厂煤场、四合院、10号简易楼及小卖部所在区域约4500平方米的土地修建建筑面积为11745平方米的经济适用房安置部分职工，该项建筑工程由黔龙公司负责承建。该协议第二条：“甲方以每建筑平方米340元的建筑价格按工程进度分期拨付建筑款给乙方，建筑工程由乙方包工包料负责。”第三条：“乙方对该项工程的实际建筑造价为每平方米375元，与甲方价格每平方米相差35元，总差价41.12万元。甲方以企业破产处置的平房简易住宅区的7873.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补偿给乙方。”第四条：“甲方按处置破产企业土地使用权的方式，以7873.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折价41.12万元作为该项工程建筑差额补偿给乙方，并为乙方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同日，黔东南州国土局与黔龙公司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上述7873.4平方米的土地出让给黔龙公司，出让年限为50年，土地出让金为41.12万元，由凯旋机械破产清算组收取，用于安置破产企业职工。同年3月12日，黔东南州人民政府向黔龙公司颁发了上述7873.4平方米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州土国用（2001）字第凯008号。代建协议签订后，黔龙公司进行前部分前期砌堡坎、平整土地等施工后，双方未继续履行代建协议。再查明，2008年5月6日，黔东南州人民政府向中国振华集团凯旋机械厂补发的州土国用（2008）第凯036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包括了上述7873.4平方米的土地，该土地范围内的建筑物为原凯旋机械厂自建职工住房，现仍由部分职工及家属居住。2019年4月8日，本院在执行黔龙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州分行的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查封了该宗7873.4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查封期限为三年。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要求中止（2009）凯执字第43-4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解除对异议人位于凯里市原凯旋机械厂Ｈ-14号地块7873.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查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一审法院查封的位于凯里市原凯旋机城厂7873.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已于2001年3月12日变更登记在被执行人黔龙公司名下，被执行人黔龙公司已依法取得了该宗土地的使用权是事实，现因黔龙公司未履行已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裁定对该宗土地进行查封并无不当。原告提供的2008年5月6日，黔东南州人民政府向中国振华集团凯旋机械厂补发的州土国用（2008）第凯036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包括了上述涉案土地，故涉案土地权属未明确，根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应当先由政府处理，故一审法院对涉案土地的权属不进行审理。一审法院查封的涉案宗土地原告提供的证据未能体现系原告所有，属举证不能，故不享有足以能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国振华集团凯旋机械厂破产清算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中国振华集团凯旋机械厂破产清算组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被查封的位于凯里市原凯旋机城厂7873.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已于2001年3月12日变更登记在被执行人黔龙公司名下，权利外观显示被执行人黔龙公司取得该宗土地的权属，在黔龙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证未被撤销之前，因黔龙公司未履行已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付款义务，法院裁定对该宗土地进行查封并无不当。同时上诉人提供的2008年5月6日，黔东南州人民政府向中国振华集团凯旋机械厂补发的州土国用（2008）第凯036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包括了上述涉案土地，故涉案土地权属未明确，根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应当先由政府处理，本院对涉案土地的权属不进行审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国振华集团凯旋机械厂破产清算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中国振华集团凯旋机械厂破产清算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琴审判员 欧阳樟审判员 王大梅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游婷书记员赵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