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42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金华，男，汉族，住沈阳市大**。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新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法定代表人：邹丽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亚楠，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禹斯，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赵金华与被上诉沈阳新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湖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106民初11772号民事判决，赵金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金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和第二项并改判驳回新湖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二审上诉费和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均由新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本案应当追加原承租人徐微微为第三人，且重要证人未能参加庭审出庭作证，导致本案判决错误。基于《租赁合同》相对性问题，案涉房屋的腾房、占用问题都是基于原承租人徐微微与被上诉人之间解除《租赁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问题，因此徐微微应参加本案诉讼。本案实质上是后合同义务争议，而一审法院按侵权责任审理实质上是割裂了解除合同及后续法律后果的处理问题，前一个诉讼为合同关系，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未一并处理，再诉变为侵权关系，致漏列当事人，两案本应为一案，现分为两案也应当是关联案件，当事人应相同。赵金华在第一次庭审后立刻向一审法院提出重要证人因特殊原因未能出庭作证，但一审法院未再组织开庭、审查证据，程序上存在瑕疵；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赵金华关于腾退房屋的相关事实、证据未审查，致作出错误判决，上诉人不应承担所谓的占用费。关于腾房，赵金华按通知时间于2019年10月5日腾房，但因新湖公司要求物业公司阻止赵金华腾房，赵金华只搬离部分物品，滞留部分物品在案涉房屋不应视为仍占用了房屋，后果应由新湖公司承担。新湖公司对赵金华于2019年10月5日腾房及对于物业公司致赵金华未搬走全部物品的事实已自认。根据赵金华提供的视频和录音足以证明，物业保安明确表示是新湖公司的乔总不让搬，一审法院对此没有任何审查，径直以新湖公司的单方陈述予以认定事实导致案件错判。关于案涉房屋腾房的钥匙交还问题，赵金华已经尽到了告知和催告义务，新湖公司及徐微微不履行收钥匙行为，后果应自负；三、退一步不论赵金华是否应承担占用费，一审法院按原《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判决占用费，并至取得房屋钥匙之日是不合理的。另，新湖公司有扩大损失的行为，应自行承担责任。案涉房屋于2019年10月5日已经被停水、停电，事实上无法经营，且赵金华也未再经营，本案以《租赁合同》租金标准判决占用费明显不符合事实。新湖公司未采取任何手段防止损失的扩大，因此针对扩大部分损失部分应自行承担后果；四、一审法院错漏审查的其他事实。本案一审判决赵金华支付房屋占用费的期间为2019年11月26日至2020年7月5日。以上期间包含全国疫情大爆发时期，根据沈阳市政府的指导意见，自2020年1月份起至2020年3月份末，沈阳洗浴等共同场所不允许对外经营，在此期间即便有房屋承租问题，租金均给予减免，上述事实在本案中也应当予以考量。新湖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案是物权保护纠纷，案涉房产所有权人是新湖公司，占房人是赵金华，案件当事人清楚明确、事实清晰；二、赵金华因与案外人出兑产生纠纷，明确拒绝签订租赁合同后就是无权占用案涉房屋，应该承担房屋占用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赵金华认可其在2019年10月5日凌晨搬家，试问物业保安发现有人凌晨从屋内往外搬离物品，报警阻拦有何过错？赵金华从案外人处承兑店铺，使用案涉房屋，但其使用房屋期间不仅未支付答辩人任何费用，亦未支付物业公司任何费用。新湖公司与物业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独立核算。新湖公司基于物权要求上诉人搬离，物业公司基于自己的权益有所阻拦亦有事实基础。赵金华自己明确拒绝承租案涉房屋，明知自己无权继续使用案涉房屋的情况下，却将房屋关门上锁。赵金华无权占用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该承担房屋占用费用；三、赵金华从案外人处承兑浴池，就应当知道房屋的租赁情况。如果赵金华与新湖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金标准也是不变的。一审法院按照《租赁合同》标准判决占用费符合事实情况。本案亦不存在扩大损失的情况。新湖公司已经明确拒绝承租案涉房屋，新湖公司作为所有权人有权对自己的房产进行处分，包括停水停电。赵金华明确表示不承租案涉房屋是原因，新湖公司停水停电是后果。赵金华没有继续在案涉房屋经营是自己的选择，与新湖公司无关。新湖公司询问过多家公证机构，现在均不做房屋开锁、物品提存公证。从赵金华在上诉状中的陈述也能看出，赵金华自己通知案外人到其处取钥匙，可见案涉房屋实际上由其控制。所以，新湖公司不存在任何扩大损失的行为，而是赵金华自己放任不管造成的，一审法院按照《租赁合同》的租金标准判定占房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赵金华所谓的疫情租金减免是在正常租赁的情况下，而赵金华占房的行为属侵权且侵权开始于疫情前，疫情的优惠政策与赵金华无关。新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金华支付新湖公司自2019年11月26日至2020年7月5日止的占房费556369.9元；2、判令赵金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9日作出的（2020）辽0106民初170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8月31日，徐微微与新湖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徐微微承租位于沈阳市铁西区11门之房屋，租期8年零8个月，从2016年9月1日起至2025年4月30日止。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租金663447元；2018年起按年度支付租金，每年4月1日前支付次年的全年租金，首年663447元，次年904700元，第三至五年952951元，第六至七年1001201元。合同期限内不得将房屋转租、转借。经新湖公司审定同意，徐微微可在不变更营业内容及合同要求的前提下，将商铺转兑、转让给第三人（即丙方），但乙方需与丙方明确与甲方的租赁情况，并协助甲、丙双方重新签订租赁合同，新合同签订后本合同作废。乙方同意在签订合同当日，将签订意向书时缴纳的意向金转化为本合同的履约保证金，金额为100000元。若乙方无违约行为，甲方无息返还。履约保证金在任何情况下不能抵作租金之用。乙方如不按期支付租金，应当按每延迟一日，需按支付年租金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本合同终止自甲方书面通知送达乙方之日起生效。徐微微实际支付租金至2019年1月24日。2019年2月初，徐微微向新湖公司提出想要转兑商铺。2019年3月21日，徐微微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赵金华签订《钱汤浴场转让出兑协议书》。甲方将位于沈阳市铁西区11门商铺转让出兑给乙方。双方约定，转让出兑总价700000元，于2019年3月21日进行交接。协议签字生效后乙方交纳甲方800000元（原甲方交纳房主租房押金100000元）。3月21日至4月30日甲方交纳房主的房租金，待店铺经营手续变更完成后，由乙方一次性给付甲方。2019年4月，徐微微将转让出兑协议交给赵金华。因徐微微与赵金华发生纠纷，新湖公司一直未能与赵金华签订租赁合同。2019年1月25日后的房屋租金新湖公司亦未收到，故2019年10月1日新湖公司书面通知赵金华于同年10月5日前腾退房屋交还新湖公司。现房屋由赵金华上锁，并自行保管钥匙”。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5日作出的（2020）辽01民终12017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并另查明如下事实：“业已生效的（2019）辽0106民初15384号民事判决及（2020）辽01民终5093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赵金华在承兑案涉洗浴中心后未能与新湖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责任主体在于赵金华，而由此导致该洗浴中心无法经营的责任主体亦由赵金华承担”。一审法院又查明，赵金华于2020年7月2日至5日按照（2020）辽0106民初1709号民事判决书，已将案涉房屋内其新投入物品搬出，并将案涉房屋的总电动门钥匙（遥控器）交还新湖公司。现新湖公司以赵金华自2019年11月26日至2020年7月5日无权占有案涉房产，造成其财产损失为由，诉至法院。诉讼期间，新湖公司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为此支出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650元。一审法院认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案涉房产于2019年11月26日至2020年7月5日期间为新湖公司所有，赵金华系无权占有该房产，侵害了新湖公司对其不动产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故新湖公司要求赵金华按新湖公司与徐微微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用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庭审过程中，新湖公司提出要求赵金华承担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费1650元，赵金华作出相应答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赵金华侵权引起，新湖公司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费系新湖公司所支出的与本案诉讼相关的必要合理费用，属于新湖公司损失的一部分，故应由赵金华承担。关于赵金华提出的新湖公司损失是因其自身故意造成的，赵金华对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因案涉房产的钥匙始终由赵金华保管，且赵金华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系新湖公司故意阻挠其搬离，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赵金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沈阳新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占用费556369.9元；二、赵金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沈阳新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费1650元；三、驳回新湖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指定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64元、保全费3302元，由赵金华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新湖公司提供证据一：贾辽宁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一份、请求书一份、请求书等材料邮寄凭证和签收单各一份、贾某出庭证人证言。证明内容：第一、证明本案一审庭审中，赵金华已向法院提交申请证人贾某出庭作，但因证人贾某在开庭之前突发疾病无法到法庭出庭作证，鉴于以上事实情况，赵金华当庭即表示申请证人延后出庭作证，一审法院未给予认可，赵金华在2020年12月18日向一审法院邮寄了请求书，请求一审法院对本案证人证言予以采信，或者延期证人出庭作证的时间。但事实上，一审法院对赵金华的合理诉求未给予保护。本案一审程序错误，依法应当裁定发回重审。第二、根据贾某的证人证言证明赵金华已经按照新湖公司的要求搬离物品腾退房屋，但新湖公司无故阻挠导致剩余物品未能搬出，以此造成的后果于情于法都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证据二：高某出庭证人证言，证明2019年10月4日晚，上诉人搬离物品腾退房屋的过程中遇到新湖公司保安人员的阻挠，新湖公司报警后，新湖公司的保安人员明确表示是乔总不让搬，后来协调不成功，当天只搬离了一部分物品。证据三：沈阳大兵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出示的证明书、收款收据一份，证明赵金华在2019年10月4日晚找大兵家政服务公司到案涉房屋所在地搬离装运物品，但在搬离物品过程中，受到对方阻挠，未能全部搬走，家政公司空车而返，赵金华因此支付了服务费2600元整。该组证据进一步证明赵金华主动搬运物品腾退房屋的事实，剩余物品没有搬离出去是由于新湖公司的强行阻挠导致的，因此产生的后果是被上诉人自行造成的。新湖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三的三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的出处不明，收据没有付款记录，而且当时报警阻拦的并不是新湖公司，而是案涉房产的小区物业。一审中赵金华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其所谓的搬家时间是在2019年10月5日凌晨，该时间大量搬出物品物业保安为安全报警阻拦是正当的。但是后续案涉房屋是由赵金华上锁至2020年7月6日，赵金华也从未因遭到阻拦与新湖公司或者物业公司有过沟通提出再次搬离物品。所以赵金华占房的事实清楚。对贾某的证人证言的三性均有异议，因为贾某是赵金华的雇员，其证言不具备客观性，而且从贾某的陈述内容看与新湖公司所证明的问题完全不一致。从贾某陈述来看，在搬离物品过程中一直联系乔娜但是并未联系上，而上诉人则主张是乔娜不让搬，可见贾某陈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对证人高某的证人证言三性均有异议，其是上诉人雇员，证言不具备客观性，其他质证意见与对贾某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定的事实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赵金华是否应对新湖公司的损失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范围。关于赵金华提出追加当事人一节，已生效的（2019）辽0106民初15384号民事判决及（2020）辽01民终5093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赵金华在承兑案涉洗浴中心后未能与新湖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责任在于赵金华，而由此导致该房产无法经营获取收益的责任应由赵金华承担。本案属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新湖公司作为所有权人要求赵金华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并不需追加案外人徐微微参加本案诉讼，案外人徐微微并非本案必要诉讼当事人。关于责任认定问题，生效判决已对赵金华作为责任主体予以确认，案涉房产于2019年11月26日至2020年7月5日期间为新湖公司所有，赵金华系无权占有该房产，侵害了新湖公司对其不动产享的权利，故新湖公司要求赵金华按新湖公司与徐微微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用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当事人主张的事实应提供证据佐证其主张，无法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佐证其主张事实的，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赵金华无权占用新湖公司的房产致新湖公司无法以该房产进行其他租赁等经营活动而丧失获取收益的权利。赵金华以洗浴场所等在疫情期间不允许经营为由主张减免责任，其该项主张应适用于合法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合同双方之间权利义务的确定，而本案系侵权纠纷，系赵金华违法侵占新湖公司的房产所造成的损害赔偿纠纷，其该项主张不足以否定新湖公司以案涉房产通过其他租赁方式或其他经营方式而获取收益的事实。赵金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佐证其责任承担具有减免的必然情形，故一审法院依据本案案情作出相应的赔偿损害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妥。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于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的事项，本院对此不进一步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64元，由上诉人赵金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小丹审判员  宋 刚审判员  陈兴田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程曦书记员杨雅婷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