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内01民终7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翠英，女，1963年7月24日出生，回族，退休职工，住呼和浩特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淑芳，女，1961年11月6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利，北京市京师（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在，男，196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   上诉人白翠英、白淑芳因与被上诉人王永在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2民初3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上诉人白翠英、白淑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利，被上诉人王永在，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翠英、白淑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王永在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王永在基于同一事实曾向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102民初4287号民事裁定，驳回王永在的起诉；2019年4月12日，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01民终1825号民事裁定，维持一审判决。故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己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第二百条之规定：“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的规定，公安机关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应当属于新的证据而非新的事实，王永在应当申请再审而不是重新起诉，一审法院不应当受理本案，一审判决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永在提交的《收条》系其伪造，收条中的全部内容以及白淑芳、白翠英的签字均非亲自书写，白翠英也从未刻制过手章，手章并非白翠英本人加盖。白翠英、白淑芳确实曾为王永在出具过《收条》一张，但并非王永在提交的该《收条》，《收条》的内容也仅为白翠英、白淑芳收到王永在叁万元款项，不存在白翠英、白淑芳承诺王永在返还本金并承担责任的内容。在一审庭审中，由于白翠英、白淑芳年纪较大且不懂法律，再加上收条出具的时间久远，白翠英、白淑芳没有将自己的真实意思表述清楚。白翠英、白淑芳在庭审中表达了对《收条》部分内容的不认可，一审法院未向白翠英、白淑芳释明笔迹及指纹鉴定的程序，导致白翠英、白淑芳未及时维护自身的权利，故一审判决认定白翠英、白淑芳对《收条》真实性、合法性认可非白翠英、白淑芳的真实意思表示。由于该《收条》系本案的定案证据，直接影响到白翠英、白淑芳的利益。故白翠英、白淑芳请求对王永在出具的《收条》中白翠英、白淑芳的笔迹及指纹进行司法鉴定，以维护白翠英、白淑芳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将本案的案由定为委托合同纠纷，但判决内容及审理思路将本案定位为借款合同纠纷，与案由不符。本案中，白翠英、白淑芳只是担任了介绍人的角色，白翠英、白淑芳既没有收取王永在的款项，也没有从中获利，白翠英、白淑芳并非借款人，白翠英、白淑芳收到王永在的款项后全部转给了天创理财平台，白翠英、白淑芳不应承担还款的责任。一审判决将本案定为委托合同纠纷即认可王永在委托白翠英、白淑芳向天创理财平台付款的事实，否定了白翠英、白淑芳向王永在借款的事实。根据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受委托人仅为代理人，代理人即白翠英、白淑芳按照委托人的要求将委托本金支付至理财平台，就完成了委托任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委托人即王永在承担，故王永在应当向天创理财平台主张返还本息，不应当要求白翠英、白淑芳返还款项。白翠英、白淑芳在一审庭审中申请了众多证人出庭作证，能够证明包括王永在在内的会员，都只是将投资款项经过白翠英、白淑芳的账户转给了天创理财平台，并非白翠英、白淑芳与王永在之间直接发生的法律关系。故白翠英、白淑芳没有义务向王永在返还投资款项。   王永在辩称，本案应属经济纠纷，原一审、二审裁定认定有经济犯罪嫌疑，将案件移送公安，后回民区公安局于2020年3月19日将（2018）内0102民初4287号案件移送卷退回，不予立案。因此，白翠英、白淑芳上诉称该案应申请再审是错误的。本案系公安机关不予立案后的重新立案审理。经济纠纷涉嫌刑事犯罪移送公安机关后，公安机关不予立案，证明不涉嫌经济犯罪，即刑事审理终止。既然不涉嫌经济犯罪，那么王永在重新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即民刑交叉的案件，先刑后民，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的释义，不是所有案件均适用一事不再理的规定，民刑交叉的案件，先刑后民，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属于不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的情况。一审法院依法受理审理本案，适用法律准确。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白翠英、白淑芳与王永在是在自愿、诚信的情况下签订的民间委托理财合同，不存在任何胁迫。收条是由白翠英、白淑芳出具的，白翠英、白淑芳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对自己出具的收条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一审判决将本案定为民间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民间委托理财合同相符。一审庭审中白翠英、白淑芳未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收取王永在3万元理财本金的去向，白翠英、白淑芳一审中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都是和白翠英、白淑芳存在密切经济往来和有利害关系的人，其证言是虚假的、不真实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是本着自愿、诚信、公平、公正的原则作出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永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白翠英、白淑芳返还王永在理财本金3万元整；2.白翠英、白淑芳向其支付从2018年1月9日起至2020年6月2日期间的利息6904元（863天乘8元，利息按0.08分计算）；3.白翠英、白淑芳承担本案诉讼费，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永在称白翠英、白淑芳在呼和浩特市××区开了一家名叫天创会员的理财平台，承诺能给王永在理财，王永在以网银转账形式转到白淑芳个人账户上30000元。2018年1月9日，白翠英、白淑芳给王永在书写了《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王永在天创会员入会费叁万元整（30000元）如在返还期间出现问题，没有返还完本金，一切责任由本人承担，直到返还王永在三万本金为止。”白翠英、白淑芳在收条上签了名，摁了手印，盖了章，但是王永在一直没有收到白翠英、白淑芳返还的30000元理财本金。   另查明，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102民初4287号民事裁定，驳回王永在的起诉。2019年4月12日，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01民终1825号民事裁定，认为依据王永在提起诉讼的事实理由、二审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及现有证据，王永在与白翠英、白淑芳之间的纠纷有刑事犯罪嫌疑，本案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等原则。白翠英、白淑芳给王永在书写了《收条》一枚，载明：“今收到王永在天创会员入会费叁万元整（30000元），如在返还期间出现问题，没有返还完本金，一切责任由本人承担，直到返还王永在三万本金为止。”白翠英、白淑芳在法庭上辩称，在书写上述《收条》时受到王永在胁迫，意思表示不真实，但是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该《收条》中所载内容已经构成认诺，白翠英、白淑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将收到的王永在天创会员入会费叁万元整（30000元）交付天创会员的理财平台，故对其抗辩，不予支持。对证人出庭陈述的证言，因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也不能证明白翠英、白淑芳确已将收到的王永在天创会员入会费叁万元整（30000元）交付天创会员的理财平台，亦不予采信。王永在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公民，明知理财平台存在风险，风险共担，责任自负，且《收条》中也未约定利息，故对其利息请求，不予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的立法精神，人民法院与公安机关办理刑民交叉案件时，应当分工负责，互相配合、互相制约，以保证准确有效地执行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由上述法律规定可知，对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除发生新的事实外，应当申请再审，而不应当重新起诉。本次诉讼属于对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定书的内容再次起诉，按照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民法上不当得利的前提是无合法根据，而刑事犯罪是非法利益，二者之间存在不法的中间状态，不当得利与刑事犯罪不得同时主张，应该遵循先刑后民的原则，在2020年3月19日，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回民区分局已将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4287号不当得利案件移送卷退回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不予立案，因发生新的事实，故对王永在诉白翠英、白淑芳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应予受理。综上所诉，对于王永在请求白翠英、白淑芳返还3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白翠英、白淑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永在返还30000元；二、驳回王永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2元，由王永在承担172元，白翠英、白淑芳承担550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白翠英、白淑芳向王永在返还3万元是否正确。   本案中，白翠英、白淑芳虽否认王永在出具的《收条》的真实性，但认可王永在向其支付3万元的事实。虽白翠英、白淑芳上诉称王永在向其支付的该笔款项为王永在向天创理财平台支付的会员入会费，但对该事实白翠英、白淑芳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判决白翠英、白淑芳向王永在返还3万元并无不当。   关于白翠英、白淑芳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向本院递交的对王永在出具的《收条》中白翠英、白淑芳签名真实性的鉴定申请，因白翠英、白淑芳认可其收到王永在支付的3万元的事实，该收条的真实性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故对白翠英、白淑芳的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白翠英、白淑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白翠英、白淑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伏 春   审判员 靳宝维   审判员 李婷婷      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   法官助理 徐佳妮   书记员 云利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