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云08民申1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朱春祥，男，1971年12月1日生，哈尼族，农民，住云南省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龚丽萍（系朱春祥之妻），女，1981年9月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纪开荣，男，1968年4月26日生，汉族，个体户，住云南省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再审申请人朱春祥、龚丽萍因与被申请人纪开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云08民终2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朱春祥、龚丽萍再审申请称，一、二审认定申请人欠化肥款557019元事实不清，证明不足，请求依法再审撤销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云08民终2106号及宁洱县人民法院（2020）云0821民初185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朱春祥自2013年3月25日陆续向纪开荣购化肥，因双方之前没有交往，彼此缺乏了解，2013年3月25日至10月18日的16车均是现金支付，经过近半年的交往，纪开荣认为朱春祥讲信用，加之朱春祥把化肥发给咖农后钱难收，资金短缺，经双方沟通，纪开荣同意先发货后付款，于是自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16日共计欠16车，纪开荣才又要求付款，朱春祥于4月3日又给清其间的欠款25万元，2014年4月24日起又实行先货后款（2014年10月11日，2015年4月9日两车为现金支付），其间由于其中土壤调理剂（又称氨基酸有机肥）致咖啡死亡（朱春祥的100余亩全部死亡），双方发生纠纷，由于土壤调理剂数量双方达不成一致意见，2018年8月16日后朱春祥未向纪开荣付过款，并要求扣除土壤调理剂的款，从二审播放的纪开荣提交的电话录音证明，其实纪开荣也是认可的，只是具体数额因双方未确定。纪开荣一审开庭才提交的欠款收据，朱春祥一审主张对账确认，纪开荣作为原告且是欠款收据提交人，应当提交原件并有朱春祥、龚丽萍在欠款收据上签名的驾驶员出庭对质（作证），万万想不到一、二审法官公然全部认可其真实性。尤其是二审朱春祥提交了四份己付款的收款收据，二审法官公然认为纪开荣把“收”字改为“欠”字的伪造单据才是真的，还有纪开荣在自己录的并提交法庭的电话录音里自认朱春祥只欠516414元，且自认朱春祥再扣除土壤调理剂，516414元再扣除调理剂货款只能少于516414元，不可能更多，还有一、二审认定驾驶员均是朱春祥安排的，但朱春祥一、二审都一再的说徐永明，朱晓明这两个人不是自己安排的，也没收到此二人交给的肥料，还有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有15000元是民间借贷，凭什么混进来？还有合同有其相对性，龚丽萍不是合同相对方，凭什么定为合同相对人？综上所述，一、二审均为错误的判决，而且严重损害了朱春祥、龚丽萍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依法再审。纪开荣提交意见称：（一）宁洱县人民法院对（2020）云0821民初185号一案的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二审法院作出维持原判是合理的。理由是：第一，一审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是根据双方在本案中的陈述，以及双方提交的证据，作出的客观的认定，符合客观的实际，二审综合审查后，维持一审判决是合理的。第二，朱春祥、龚丽萍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完全是编造子虚乌有事实，达到推脱支付义务的目的。纪开荣和朱春祥之间口头达成的化肥买卖关系，当时都出于相互信任，约定当年发货，次年支付货款；由朱春祥派车来纪开荣处提货，并没有一次现金支付的情况，已经支付的款项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何况都是电话联系后，派车前来提货，朱春祥都未跟车，何来现金支付？何况，纪开荣在2019年4月-7月多次打电话给朱春祥、龚丽萍催要货款时，对所欠的货款五十多万元，朱春祥、龚丽萍是认可欠着五十多元账的事实，有电话录音可以映证，并且双方已经多次对账，只是朱春祥一直不写欠条给纪开荣，说如果写了纪开荣就会去告他们，且认为有一个叫徐永明的驾驶员没有交几张单子给朱春祥、龚丽萍（但对账是纪开荣巳提供了该驾驶员签名的单子），账目无法对上3万多元。如果已经有现金支付的情况，当时朱春祥、龚丽萍如何会认可还欠五十多万元呢？第三，对派车提货的事实，有朱春祥、龚丽萍的驾驶员对发货单（当时错用了收款收据）的签字及朱春祥、龚丽萍申请驾驶员出庭作证可以映证，货物数量和单价可以核实，能确定总货款，扣减已付款不难计算出实际欠款。第四，对土壤调理剂的问题，完全是朱春祥、龚丽萍故意不付款提出的歪理。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朱春祥要求对“氨基酸”进行检验，却拿出不是纪开荣出售的另一个厂家的土壤调理剂要求检验（纪开荣销售的是昆明福尔威公司的产品，朱春祥提供的是宝鸡市阜丰的土壤调理剂），完全是张冠李戴，想蒙混法官和答辩人。还好纪开荣当时就识破朱春祥的伎俩，因为纪开荣在2013年间出售的氨基酸化肥，包装外壳应该早已氧化，不可能还完好无损，但朱春祥提供的是完好包装的一袋土壤调理剂，更何况也无法证实纪开荣出售的氨基酸存在质量问题，朱春祥、龚丽萍提出要扣除其费用无证据支持。(二)对朱春祥的借款15000元，应在该案内处理，因朱春祥在一审质证中，已经认可对该借款约定在货款中结算，是不争的事实，有庭审记录可以映证。对该事实，审判监督庭可以调取一审开庭时的笔录和视频核对，不难确定事情的真伪。朱春祥、龚丽萍纯粹是恶意增加诉讼成本，在执行和解后，又提出申请再审，对所欠债务恶意推脱，滥用诉讼权利和国家的诉讼资源！综上所述，一审和二审对本案审理是客观公正的，作出的判决在认定事实上是清楚的，使用法律上是准确的，不存在错误，应予维持其合理性和严肃性！对朱春祥、龚丽萍提出的不合理的再审申请，请求贵院审查后，依法予以驳回为盼！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案中，纪开荣主张货款总额1212019元，根据纪开荣提交的77份收据上有朱春祥本人或其驾驶员的签字，结合朱春祥在交易过程中存在委派驾驶员运输肥料并由驾驶员签字的事实，纪开荣主张的77份收据中的货物已经交付朱春祥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一、二审确认本案的货款总额为1212019元，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对于纪开荣将《收款收据》篡改为《欠款收据》是否有效问题。本院认为，无论收据的名称为“欠款收据”还是“收款收据”，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作为履行付款义务一方的朱春祥、龚丽萍是否已经支付了货款。在本案审理中，朱春祥、龚丽萍认可部分修改为《欠款收据》的款项为欠付货款凭证，但同时提交《收款收据》用以证明纪开荣把以现金支付的货款篡改为欠款，并将持有的《收款收据》主张为现金支付凭证。对此，本院认为，朱春祥、龚丽萍提交的《收款收据》系纪开荣提交的部分《欠款收据》的联票，记载的内容与金额完全一致。朱春祥、龚丽萍对纪开荣提交的《欠款收据》并未完全否认，其亦认可部分《欠款收据》确系未付款项，故，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朱春祥、龚丽萍提交的《收款收据》无法证明存在现金支付的情况，朱春祥、龚丽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二审确认朱春祥、龚丽萍已付货款为转账支付的670000元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对于朱春祥、龚丽萍称因土壤调理剂有问题，双方约定债权债务一笔勾销的主张，因朱春祥、龚丽萍未提交证据证明，对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双方基于买卖合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明确，纪开荣作为出卖人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出卖标的物义务，朱春祥、龚丽萍作为买受人收到货物后应按约定支付货款。一审判令朱春祥、龚丽萍支付纪开荣货款557019元（总货款1212019元-已付款670000元+双方认可加入到肥料款中的借款15000元），二审予以维持，并无不当。朱春祥、龚丽萍以一、二审认定朱春祥、龚丽萍欠化肥款557019元的事实不清，证明不足的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朱春祥、龚丽萍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朱春祥、龚丽萍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邹春林审判员  赵 键审判员  李国权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杨红娟书记员周俊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