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新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18民初1号 原告：成都市新津县城乡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津区五津镇瑞通路205号。 法定代表人：谢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庆伟，四川正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慧，四川正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斌，男，197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四川齐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市新津县城乡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津城投公司）与被告周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津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庆伟、被告周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到庭参加了四次庭审，被告周斌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津城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周斌向新津城投公司赔偿逾期付款产生的违约损失3101133.17元；2．要求周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中，新津城投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中要求周斌赔偿的违约损失实际是主张《砂石买卖合同（童浩口北堆场）》第6条约定的违约金。事实和理由：2012年7月，周斌成功竟买到新津城投公司位于新津县花桥镇金马河童浩口北堆场的连砂石170000余方，双方于同年7月23日签订了一份《砂石买卖合同（童浩口北堆场）》，该合同约定连砂石总价款为5232957.36元，同时约定了周斌支付每笔购买款项的具体时间，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等。后新津城投公司依约向周斌履行了连砂石的交付义务，但周斌却一直未按约定的付款时间支付购买款，直至2017年8月1日才将货款付清。根据双方所签订的《砂石买卖合同（童浩口北堆场）》第6条的约定，周斌逾期付款，每逾期一天按逾期金额的万分之五向新津城投公司支付违约损失。根据周斌支付购买款逾期的天数计算，应当向新津城投公司支付共计3101133.17元的违约金。现新津城投公司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裁决。 周斌辩称，1．双方签订的《三方抵账协议》已经明确双方在《三方抵账协议》签订时，各方的债权债务已经清点完成，抵偿款项包括案涉合同的砂石款本金和新津城投公司认为的违约金，各方就本案项下的债权债务全部履行完毕。三方抵账协议签订之后，新津城投公司与周斌之间不再有债权债务，周斌不再有违约行为，新津城投公司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新津城投公司的起诉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双方签订《三方抵账协议》是在2017年8月1日，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8月1日起算，但是新津城投公司起诉的时间是2020年11月12日，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3．新津城投公司起诉要求周斌支付的违约金过高，即使新津城投公司起诉要求周斌承担违约损失的事实成立，新津城投公司起诉主张的违约金金额过高，双方不仅只有这一个买卖合同关系，《三方抵账协议》提到的新津城投公司欠付成都市新津县新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实际应该是新津城投公司欠付周斌的工程款，双方互负债权债务，新津城投公司也一直未向周斌支付欠款，周斌未付本案货款并无过错，无主观恶意，法院应当按照相关规定将违约金调减至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砂石买卖合同（童浩口北堆场）》第6条约定，第一次支付的2000000元不存在违约金的问题，双方对第一笔支付的款项没有约定违约金。违约金从第二次支付款起计，新津城投公司要求支付的前2000000元中有1500000元的违约金不应当计算。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7月19日，周斌通过公开竞价成功竞得成都市新津县花桥镇童浩口北堆场176789.1立方米砂石。2012年7月23日，新津城投公司（甲方、卖方）与周斌（乙方、买方）签订《砂石买卖合同（童浩口北堆场）》（以下简称《买卖合同》），《买卖合同》约定：第1条：乙方所购砂石料场位于花桥镇金马河童浩口北堆场，经成都勘察测绘院测绘，并经乙方签字确认，测量方量为176789.10m。第2条：合同价为人民币5232957.36元，由乙方按29.6元/立方米的综合单价据实结算支付给甲方（从花桥镇金马河童浩口北堆场转运砂石由乙方自行负责，并承担相关机械装卸、车辆运输等所有费用）。第4条：合同款的支付分二次支付，第一次：拍买成交之日起10日内，乙方支付甲方2000000元；第二次：拍买成交之日起30日内，乙方再支付甲方2000000元；第三次：拍买成交之日起60日内，乙方支付清甲方剩余的合同款1232957.36元。第6条：违约条款：乙方须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甲方砂石货款，每逾期一天，乙方需按逾期支付金额的万分之五向甲方赔偿损失，违约金从第二次支付款起计。2012年7月20日，周斌向新津城投公司支付货款500000元；2013年9月26日，周斌向新津城投公司支付货款1000000元；2016年5月11日，周斌向新津城投公司支付货款2000000元。2017年8月1日，新津城投公司（甲方）与成都市新津县新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以及周斌（丙方）签订《三方抵账协议》，载明：甲方曾通过比选方式委托乙方承担金马河新津段河道疏浚工程（二标段童浩口河段）施工，甲乙双方于2011年5月4日签订《金马河新津段2011年河道疏浚工程二标段童浩口河段施工合同》，2011年11月24日签订《金马河新津段河道疏浚工程（二标段童浩口河段）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丙方于2012年7月参与甲方砂石拍卖，购买甲方砂石，双方于2012年7月23日签订《砂石买卖合同（童浩口北堆场）》。截止2017年7月31日，丙方尚欠甲方砂石款共计1732957.36元，同时，截止2017年7月31日，甲方尚欠乙方金马河疏浚工程款2762820.28元。现甲、乙、丙三方经协商一致，乙方同意于本协议生效之日，将其在甲方的应收工程款中的1732957.36元用于代丙方清偿所欠甲方的债务（砂石款）。三方的债权、债务品迭后，甲方向丙方出具收款收据，乙方向甲方开具增值税发票。本协议一式六份经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 另查明，本院受理的另案原告周斌与被告新津城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编号:（2020）川0118民初2173号]案件中，周斌起诉要求新津城投公司退还双方于2017年5月22日签订的《砂石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该案庭审中，新津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抗辩在双方2012年7月23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中，货款虽结清，但周斌有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应当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应在周斌主张的退还货款中进行抵扣。周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与本案系同一委托诉讼代理人）在该案庭审中陈述，“2018年1月4日结算方量确认过后我们就向被告提出过退还货款，被告方就向我们提出不予支付，理由就是被告代理人当庭提出来的2012年7月20日签订的买卖合同相应的款项没有支付完毕就不给原告支付”、“在中途多次大家多次协商过，2019年12月份被告方向原告方发了债务抵销通知书，该份通知书之前大家就该事件多次协商解决”。在本案的庭审中，法庭向双方出示了（2020）川0118民初2173号案件的庭审笔录，法庭询问周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其在该案中陈述的“2012年7月20日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否就是指2012年7月23日双方签订的《砂石买卖合同（童浩口北堆场）》”，王浩回答“是的”。 本案庭审中，新津城投公司陈述，周斌逾期之后，新津城投公司对于货款本金和违约金一直在催收，周斌逾期付款的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是资金利息损失。周斌陈述新津城投公司所指的“一直在催收”是指在2017年8月1日签订《三方抵账协议》之前。 本案庭审中，新津城投公司陈述，案涉合同文本并非格式合同，签订合同过程为拍卖结束后，新津城投公司根据确定的拍卖单价草拟合同，再将合同交由周斌确认，周斌确认没有异议以后双方签字。周斌对于新津城投公司陈述的合同签订的过程予以认可。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采信的《成交确认书》《新津县花桥镇童浩口北堆场连砂石移交确认书》《砂石买卖合同（童浩口北堆场）》《委托划款书》、银行转款凭证、《三方抵账协议》、（2020）川0118民初2173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新津城投公司与周斌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诉讼时效是否已经超过；二、《三方抵账协议》是否已经将案涉合同项下的债务全部抵偿完毕；三、合同约定的第一次付款的2000000元是否应当计入违约金计算基数；四、周斌要求调减违约金的理由是否成立。 关于第一个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违约金的诉讼时效应从双方约定的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的次日开始计算，合同约定最后一期履行期限为拍买成交之日起60日内，拍买成交之日系2012年7月19日，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2012年9月18日，即从2012年9月19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新津城投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周斌逾期之后，新津城投公司对于货款本金和违约金一直在催收，周斌亦陈述新津城投公司在2017年8月1日签订《三方抵账协议》之前一直催收，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为2017年8月1日。根据双方的前述陈述可知，周斌从逾期付款起至2017年8月1日签订《三方抵账协议》之前，新津城投公司一直在主张权利，双方均认可2017年8月1日之前诉讼时效因新津城投公司一直主张权利而未超过。后诉讼时效因2017年8月1日签订《三方抵账协议》而中断，诉讼时效期间从2017年8月1日起重新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本案的诉讼时效从2017年8月1日重新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根据周斌代理人在（2020）川0118民初2173号案件庭审中的陈述，可以看出在2018年至2019年期间，新津城投公司向周斌主张过违约金，诉讼时效又因新津城投公司向周斌主张权利而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故本案新津城投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第二个焦点。新津城投公司认为《三方抵账协议》约定的抵偿款项仅仅是案涉合同的砂石款。周斌认为《三方抵账协议》约定的抵偿款项是案涉合同的砂石款本金和新津城投公司认为的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于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三方抵账协议》约定“现甲、乙、丙三方经协商一致，乙方同意于本协议生效之日，将其在甲方的应收工程款中的1732957.36元用于代丙方清偿所欠甲方的债务（砂石款）”，该《三方抵账协议》中“债务”后面紧跟“（砂石款）”，括号中的“砂石款”按照通常词语理解系对前面“债务”的进一步的补充说明或解释，那么此处的“清偿所欠甲方的债务（砂石款）”就应当理解为仅指清偿所欠甲方的砂石款，而没有包括违约金在内。同时，案涉合同约定的货款总金额为5232957.36元，周斌在签订《三方抵账协议》前已经支付的货款金额为3500000元，周斌尚欠的货款金额为1732957.36元，《三方抵账协议》中约定的抵偿金额为1732957.36元，从金额来看与周斌尚欠的货款金额一致，并无超出部分。综上，本院认定《三方抵账协议》中约定的抵偿债务仅为案涉合同项下的砂石货款，并未约定将案涉合同项下的违约金一并抵偿。 关于第三个焦点。新津城投公司认为违约金应以全部未付货款计算基数，其认为《买卖合同》中第6条约定“违约金从第二次支付款起计”是指从第二次付款时间开始计算违约金。周斌认为，根据《买卖合同》第6条“违约金从第二次支付款起计”的约定，第一次应当支付的2000000货款不应当计入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双方的争议点为《买卖合同》中第6条约定的“违约金从第二次支付款起计”是指从第二次支付的货款起应付未付的货款才作为违约金计算的基数，还是指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是从合同约定的第二次付款时间开始计算。庭审中新津城投公司陈述，该合同文本并非格式合同，签订过程为拍卖结束后，新津城投公司根据确定的拍卖单价草拟合同，再将合同交由周斌确认，周斌确认没有异议以后双方签字。周斌对于新津城投公司陈述的合同签订的过程予以认可。故该合同并非新津城投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那么对于合同内容的理解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进行理解。本案中，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第6条约定“违约条款：乙方须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甲方砂石货款，每逾期一天，乙方需按逾期支付金额的万分之五向甲方赔偿损失，违约金从第二次支付款起计”。结合该条内容来看，该条约定的内容是如何计算违约金，违约金计算的关键要素主要为计算基数、起算时间、计算标准，该条中的“逾期支付金额”应为约定的计算基数，“万分之五”应为约定的计算标准，那么该条款中的“违约金从第二次支付款起计”就应当是约定的违约金的起算时间，而不应该是计算基数。故本院认为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应为全部逾期未付货款。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根据《买卖合同》第4条的约定，第一次应付的2000000元货款应在2012年7月29日前支付，第二次应付的2000000元货款应在2012年8月19日前支付，第三次支付的1232957.36元货款应在2012年9月18日前支付。周斌在2012年7月20日支付货款500000元、2013年9月26日支付货款1000000元、2016年5月11日支付货款2000000元、2017年8月1日支付货款1732927.36元，周斌未按《买卖合同》的约定按期支付款项，存在违约行为。根据《买卖合同》第6条“违约条款：乙方须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甲方砂石货款，每逾期一天，乙方需按逾期支付金额的万分之五向甲方赔偿损失，违约金从第二次支付款起计”的约定，双方约定了逾期付款时违约金应当以逾期未付的货款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分段进行计算。周斌抗辩违约金过高，要求违约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院认为周斌要求减少违约金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具体理由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中，周斌逾期付款的行为给新津城投公司造成的损失是资金利息损失。从本案合同履行情况来看，双方约定分期付款，但周斌从第一期付款就出现了逾期，合同约定最后一期货款在2012年9月18日前支付，周斌直到2017年8月1日才付清所有货款，逾期期限较长。同时，案涉合同总货款为5232957.36元，周斌仅有其中的500000元货款是按期支付，按期支付的货款占总货款的比例不足10%，其余货款均出现逾期，逾期金额大。从当事人过错程度来看，周斌提出系因双方互负债权债务，新津城投公司一直未向周斌支付欠款，周斌才未支付本案所涉货款，周斌与新津城投公司其他合同中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所涉合同无直接关系，不构成周斌不支付案涉合同货款的合理理由。综上，本院以新津城投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本案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综合认定周斌要求减少违约金的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根据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与周斌实际付款时间，计算出周斌应支付新津城投公司违约金3110599.09元（计算方法见附件）。新津城投公司仅主张3101133.17元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新津城投公司要求周斌支付违约金3101133.1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周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市新津县城乡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3101133.1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805元，由周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杨 鑫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谭小雨 书 记 员  黄 毅 附件                            违约金计算表                               合同约定的付款截止时间                       合同约定的当期应付金额（元）                       实际支付货款金额（元）                       实际支付货款时间                       违约金起算时间                       逾期天数                       计算标准                       产生违约金金额（元）                               2012年7月29日                       2000000                       500000                       2012年7月20日                       2012年8月20日                       0                       每日按逾期金额的万分之五计算                       0                               1000000                       2013年9月26日                       2012年8月20日                       403                       每日按逾期金额的万分之五计算                       201500                               500000                       2016年5月11日                       2012年8月20日                       1361                       每日按逾期金额的万分之五计算                       340250                               2012年8月19日                       2000000                       1500000                       2016年5月11日                       2012年8月20日                       1361                       每日按逾期金额的万分之五计算                       1020750                               500000                       2017年8月1日                       2012年8月20日                       1808                       每日按逾期金额的万分之五计算                       452000                               2012年9月18日                       1232957.36                       1232957.36                       2017年8月1日                       2012年9月19日                       1778                       每日按逾期金额的万分之五计算                       1096099.09                               违约金合计金额                       3110599.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