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17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辉，男，197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伊艨，黑龙江衡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庆荣，女，196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伊艨，黑龙江衡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华光不锈钢压力容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新发镇二场村新企路。法定代表人：许美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英，女，1954年3月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里芊烁，黑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韩乃成，男，195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桦南哈天源食品有限公司股东，住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刘辉、曾庆荣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华光不锈钢压力容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光不锈钢公司）、原审第三人韩乃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16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辉、曾庆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伊艨，被上诉人华光不锈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英、里芊烁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韩乃成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据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辉、曾庆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华光不锈钢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案涉《设备购销合同》签章均系伪造，其中三份《设备购销合同》，一份编号20160119号合同系伪造的郑俊皇签字、哈尔滨中央大街一八九八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八九八公司）公章，一份编号20160124号合同系伪造的郑俊皇签字，还有一份编号20150120号合同无签字也无签章，伪造签章的合同不能作为刘辉、曾庆荣承担责任的依据。本案自2016年起至本次一审开庭前，经历了数次发回重审，华光不锈钢公司一直没有提供有签章的合同原件，却于四年后才出示所谓签章的两份合同原件，还是基于利害关系第三人韩乃成提供的。刘辉、曾庆荣所在的一八九八公司早已经于2019年5月20日注销，利害关系第三人韩乃成及证人均无法确定带有签章的合同签章时间，也无法说清楚来源，利害关系第三人韩乃成为了免除自身对华光不锈钢公司货款给付义务的非法目的，双方进行了恶意串通，伪造了签章，将债权债务恶意转移给刘辉、曾庆荣。刘辉、曾庆荣对案涉《设备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在华光不锈钢公司无法证实证据原件的来源及取得时间、方式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不应当采信。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基于第三人韩乃成与华光不锈钢公司之间的恶意串通，案涉《设备购销合同》应属于无效。同时，华光不锈钢公司自2016年诉讼发生时就已经知道第三人韩乃成系利害关系人，华光不锈钢公司与韩乃成个人的天源公司之前存在经济合同往来，华光不锈钢公司不符合善意第三人的条件。善意第三人要求华光不锈钢公司无过错，华光不锈钢公司主张履行合同是直接送往一八九八公司的，韩乃成并非一八九八公司的员工，华光不锈钢公司基于与韩乃成恶意串通的目的共同伪造了合同原件，不属于善意第三人。华光不锈钢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且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辉、曾庆荣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刘辉、曾庆荣认为华光不锈钢公司举示的三份合同签章均系伪造，华光不锈钢公司与韩乃成恶意串通所形成，但其在一审中并未申请对签章真伪进行鉴定，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刘辉、曾庆荣以合同签章系伪造不应承担责任的说法不能成立。华光不锈钢公司已对初始未举示书面合同进行了合理说明，且华光不锈钢公司即使不能举示书面合同，其与一八九八公司仍存在实际上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王福海在订购设备时是以一八九八公司名义订购的，华光不锈钢公司就合同内容还与一八九八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了邮件沟通，达成一致后一八九八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华光不锈钢公司支付了预付款，设备安装地点及办公地点也在一八九八公司所在地，王福海在验收时也是以一八九八公司名义验收的。以上过程可以说明向华光不锈钢公司采购的就是一八九八公司，华光不锈钢公司也有理由相信合同相对方是一八九八公司。2019年会计找到的书面合同也证实了这一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真实性。公司作为法律拟制的人，其作为“组织体”参与经济事务，客观上必然通过自然人代为进行，因此王福海代表哪一主体采购设备还需要结合其他事实来进行判断。虽然华光不锈钢公司此前和哈天源公司有过经济往来，但也不必然说明王福海是代表韩乃成个人、代表哈天源公司，更不能据此说明韩乃成与华光不锈钢公司存在串通。如果按刘辉、曾庆荣的逻辑，框架协议的合作几方也存在经济往来，也都存在恶意串通，才导致华光不锈钢公司的货款一直未得到支付，不得不进行诉讼。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华光不锈钢公司在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善意无过失，且对王福海有代理权能够形成合理信赖。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华光不锈钢公司与一八九八公司存在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判决一八九八公司在注销后由股东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利息损失，适用法律正确。华光不锈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辉、曾庆荣向华光不锈钢公司支付一八九八公司应付的设备款114,905元及利息（自2016年3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19,042.31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刘辉、曾庆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5日一八九八公司登记成立，股东曾庆荣，持股比例90％，股东、法定代表人（原为曾庆荣）刘辉，持股比例10％，郑俊皇为高管董事。2019年5月20日该公司办理注销登记。在该公司注销清算报告中：“四、清算工作结束，剩余资产状况，截止2019年5月18日，清算工作已经结束，公司所有债务都已清偿，剩余资产为货币0元。股东承诺：此次清算符合法律程序和相关的法律规定，公司的债权债务均已清算完结，如今后发现债权债务或未经清算的资产，全体股东承担法律责任。”2015年12月25日，曾庆荣、郑俊皇与韩乃成签订《投资合作框架协议》，主要约定：三方共同设立常香左右公司（暂定名），注册资金贰佰万元，协议有效期为三年+一年，经营范围为红肠粉肠等相关肉冷加工食品展示体验店；曾庆荣、韩乃成、郑俊皇持股比例分别为51％、30％、19％；曾庆荣投资因该项目所需资金成本与场地资源（包括装修），韩乃成以原始设备车间与道里店一楼加工区所需设备及原有技术，郑俊皇以企划／设计／运营等相关专业人力；三方按本协议约定比例持股并依各自资源投入；特别约定：1.为项目稳定需求曾庆荣同意，本合作所需运作资金由曾庆荣提供，资金用途限定于员工薪资与原材料进货，其余资金使用需要曾庆荣书面通过才算曾庆荣资金投注范围，同时如果资金需求超过曾庆荣认知，曾庆荣有权要求韩乃成、郑俊皇股份调整；2.韩乃成所引入人员清单需要曾庆荣、郑俊皇同意及确认后，才能设定为本合作基本员工；……韩乃成全部人员不得私自接受任何曾庆荣、郑俊皇尚未同意的本场所外的订单……。”韩乃成原为哈尔滨市哈天源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福海原为该公司副经理。合作协议签订后，韩乃成带领其公司员工王福海等人到合作企业开办地点道里松雷商厦一楼进行红肠肉类加工体验店的加工设备等筹建活动。在履行该合作协议时，韩乃成、王福海等人均在一八九八公司办公并支取、报销所需费用。因合作项目肉类加工需要设备。2015年12月末，韩乃成责成王福海洽谈联系华光不锈钢公司，在华光不锈钢公司购买三套设备，即立式电加热夹层锅、室内排烟系统、室内排风系统配置。双方协商后，2015年12月30日华光不锈钢公司将编号为20160119、20160124、20150120《设备购销合同》文稿三份以电子邮件方式发给一八九八公司相关员工邮箱内，该合同文稿被修改后于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月2日、2016年1月19日回复华光不锈钢公司，华光不锈钢公司按其回复要求修改后将合同正式打印文本派人送给一八九八公司办公地点工作人员、韩乃成，其后至诉讼中，一八九八公司均未将华光不锈钢公司送交给其上述加盖公章《设备购销合同》交给华光不锈钢公司。上述三份合同中均约定：供应方为华光不锈钢公司，需购方一八九八公司，销售标的物分别为立式电加热夹层锅、室内排烟系统、室内排风系统配置，产品价款分别为60,000元、81,550元、15,820元，合计总价款157,370元；华光不锈钢公司应于合同生效后7个工作日内将设备交付需方指定地点：哈尔滨市中央大街66号道里松雷商厦一层，同时交付设备备件等，双方在交付设备后，共同在3日内进行外观验收、调试，合同生效后，一八九八公司支付合同价款30％作为预付款，设备到货且安装调试试验验收合格后，一八九八公司于5日内支付至合同价款的95％，剩余价款即合同借款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无息返还；违约责任：一八九八公司逾期支付合同价款的，就逾期金额及逾期期限按照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赔偿华光不锈钢利息损失。2016年1月22日，一八九八公司向华光不锈钢公司支付设备款42,465元。其后华光不锈钢公司将上述三款设备送达指定地点哈尔滨市道里区松雷商厦一楼，并进行了安装和调试。2016年2月1日，韩乃成为拟成立的常香左右公司聘用的工作人员王福海对上述三款设备进行验收，并在《调试设备验收单》上签字，证明上述三款设备运转一切正常。其后，曾庆荣、郑俊皇与韩乃成未能合作成立常香左右公司。三方对合伙至今未作清算。2016年4月18日，韩乃成签署借条一份，借条载明：“本人韩乃成，因一八九八红肠体验馆（常香左右餐饮有限公司之投资合作框架协议）红肠生产厂房及所有设备事项，向哈尔滨中央大街一八九八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壹佰贰拾万整（￥1,200,000元）。本人韩乃成承诺于二零一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2017年12月31日）前还清。或是于哈尔滨中央大街一八九八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开展新店时，还清上述借款金额。”2016年5月30日，华光不锈钢公司以一八九八公司不履行支付货款义务诉至法院，要求一八九八公司给付货款114,905元，经原审法院审理于2016年8月20日作出（2016）黑0102民初50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八九八公司给付华光不锈钢公司货款114,905元。一八九八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7年2月6日本院作出（2016）黑01民终601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8月22日，一八九八公司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2017年11月14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民再47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6）黑0102民初5019号、（2016）黑01民终6019号民事判决，发回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重审。重审后，2019年2月22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黑0102民初1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华光不锈钢公司的诉讼请求。华光不锈钢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9年10月10日，本院作出（2019）黑01民终692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一八九八公司已注销，主体资格已消亡，应向华光不锈钢公司释明变更被告或确认一八九八公司权利、义务承受人，撤销（2018）黑0102民初15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在该案上诉期间2019年8月，韩乃成让其会计王莉交给华光不锈钢公司两份涉案《设备购销合同》：编号为20160119号合同上，乙方（需购方）处加盖有一八九八公司公章及郑俊皇签名；编号为20160124合同上，乙方（需购方）处有郑俊皇签名。在庭审中，对此时给付华光不锈钢公司两份合同，韩乃成作出解释是：“在其与松雷解体后，没有合同，华光不锈钢公司工作人员让找找，才问会计，会计早不在公司工作，会计给找出来的，不在其处。”经向会计王莉核实，其陈述：“两份合同是王总（王福海）给其的，具体交给时间记不清了，在和松雷解体后，不到3个月其离职，当时问韩乃成一些材料用不用给公司，韩说先放其处，之后2019年秋天韩让其查找，找到后给华光不锈钢公司的…2016年年初和松雷合作组建一八九八公司，当时王福海和王莉等人都归一八九八公司，合同在其处因为要合同报销费用。”王福海陈述：“原是天源食品的，后来入职一八九八公司，填过入职表，在一八九八公司开资，主管生产，是韩乃成带过去的，购销合同华光不锈钢公司送给韩乃成，韩乃成找一八九八公司中台湾团队的负责人审核好像姓郑，韩总签完字盖章后交给其，其交给会计王莉，交给王莉的时间记不清了，应该是合同当时签完韩总交给其，其交给王莉。”2016年6月6日，韩乃成的会计王莉招商银行账户支付给华光不锈钢公司21,000元，韩乃成及王福海均向法庭陈述该款系一八九八公司支付给华光不锈钢公司的本案货款。在本次诉讼中，华光不锈钢公司举示两份哈天源公司与华光不锈钢公司之间合同及转款凭证欲证实该款系该两份合同货款，华光不锈钢公司举示两份数额分别为180.000元、501,000元，合计681,000元《设备购销合同》，时间均为2013年6月、7月，同时举示哈天源公司2013年通过工商银行王莉账户支付货款总额为650,450元。经核查，650,450元货款支付时均有何笔货款备注，本案争议21,000元无付款备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涉诉买卖合同的买方主体、是否为一八九八公司、其是否应承担给付货款义务、给付货款数额、刘辉、曾庆荣应否承担债务责任。通过庭审陈述及证据证实本案买卖合同购买设备确系曾庆荣、郑俊皇、韩乃成三人合伙筹建常香左右餐饮有限公司开办红肠加工体验店期间购买设备，但在与华光不锈钢公司交易过程中，无人告知华光不锈钢公司三人合伙事实及关系，在本案中，刘辉、曾庆荣也未举示证据证实华光不锈钢公司知晓该合伙关系，而华光不锈钢公司发送合同文稿电子邮件收件人员及其办公地点、合同文本电子邮件的回复、韩乃成、王福海等人当时办公地点、设备安装地点及30％预付款实际支付和支付单位等事实均使华光不锈钢公司有理由相信、认为韩乃成、王福海代表的是一八九八公司，使华光不锈钢公司一直认为其买卖主体为一八九八公司，《投资合作框架协议》中“韩乃成所引入人员清单需要曾庆荣、郑俊皇同意及确认后，才能设定为本合作基本员工…”条款约定及刘辉、曾庆荣举示一八九八公司财务报销账目记载、韩乃成出具的借条等证据也佐证了上述事实，尤其在本次庭审中，华光不锈钢公司举示出加盖一八九八公司公章印鉴及一八九八公司董事郑俊皇签名的《设备购销合同》，庭审核查可知该两份合同此前一直未能提供不是华光不锈钢公司原因，系韩乃成一直未交给华光不锈钢公司，刘辉、曾庆荣对公章、签名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举示证据推翻该证据真实性，故该两份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定并采信，此两份合同佐证本案争议买卖合同买方主体是一八九八公司，华光不锈钢公司与一八九八公司签订《设备购销合同》真实有效，现华光不锈钢公司作为卖方履行交付安装货物义务，一八九八公司作为买方应履行给付货款义务，一八九八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华光不锈钢公司利息损失，利息应按《设备购销合同》约定货款给付时间、数额分阶段、不同基数计算。因华光不锈钢公司举示证据不能证实2016年6月6日21,000元非本案货款，该款应自应付货款数额中扣除，一八九八公司应付货款数额为157,370-42,465-21,000=93,905元。因一八九八公司已注销，依据股东给工商部门递交对该公司债权债务承担的清算报告的承诺，本案债务应由刘辉、曾庆荣承担。关于刘辉、曾庆荣主张韩乃成为购买人应承担付款责任的答辩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刘辉、曾庆荣未能举示证据证实韩乃成系本案争议买卖合同购买人，其举示的借条等证据恰恰证实了韩乃成等人在三人合作企业筹建阶段在外以一八九八公司名义进行民事行为，不能对抗华光不锈钢公司后举示的带有公章印鉴、董事签名的《设备购销合同》的书证，三人合作关系及权利、义务约定为三人内部关系，对三人之外不具有约束力，刘辉、曾庆荣主张依据《投资合作框架协议》韩乃成承担设备款及韩乃成出具借条系三人合伙内部约定，对华光不锈钢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不能对抗不知情、善意第三人即本案华光不锈钢公司，对该约定发生纠纷应由三合伙人自行协调或另案诉讼处理，本案中韩乃成不承担责任。综上，华光不锈钢公司的诉讼主张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判决：一、曾庆荣、刘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华光不锈钢公司货款93,905元；二、曾庆荣、刘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光不锈钢公司以107,036.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6年2月7日起至2016年6月5日的利息损失款1,687.16元；三、曾庆荣、刘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光不锈钢公司以86,036,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6年6月6日起至2016年8月7日的利息损失款683.87元；四、曾庆荣、刘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光不锈钢公司以93,90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6年8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损失款12,390.76元；五、曾庆荣、刘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光不锈钢公司以93,90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93,905元货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款；六、驳回华光不锈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98元，此款华光不锈钢公司已预付，由华光不锈钢公司负担130元，由曾庆荣、刘辉负担2,468元，此款曾庆荣、刘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给付华光不锈钢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刘辉、曾庆荣举示桦南哈天源食品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报告（来源于国家工商信息公示网），该证据与本案华光不锈钢公司举示证据九（详见开庭笔录第十一页）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华光不锈钢公司与韩乃成、王莉、王福海等人早已熟知并有业务往来，其所述韩乃成、王福海代表一八九八公司说法不成立。华光不锈钢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光不锈钢公司举示加盖一八九八公司公章印鉴及一八九八公司董事郑俊皇签名的《设备购销合同》以及实际交付设备并验收，能够证实华光不锈钢公司与一八九八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并且合同已实际履行，该合同合法有效。刘辉、曾庆荣虽对公章、签名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举示证据推翻该合同的真实性。华光不锈钢公司已履行交付安装货物的义务，一八九八公司作为买方应履行给付货款义务，一八九八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华光不锈钢公司利息损失，一审判决对货款及利息的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因一八九八公司已注销，依据股东给工商部门递交对该公司债权债务承担的清算报告的承诺，刘辉、曾庆荣作为股东应对尚欠华光不锈钢公司的货款及利息承担给付责任。刘辉、曾庆荣主张华光不锈钢公司与韩乃成之间恶意串通致使设备购销合同无效，没有证据证实，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辉、曾庆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8元，由上诉人刘辉、曾庆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李雪晶审判员 赵天宁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