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528刑初3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成祖，小名黄福，男，1990年1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兴文县，汉族，农村居民，高中文化，户籍地及现住址兴文县。因本案，于2012年10月3日被兴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于2013年2月17日，经兴文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6年12月9日被兴文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当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于2017年12月8日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于2020年11月24日被兴文县公安局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21年4月15日执行逮捕。 指定辩护人申秋实，四川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检察院以兴检一部刑诉（2021）Z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成祖犯故意伤害罪，于2021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9日、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成祖及其指定辩护人申秋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28日22时许，被害人李某与朋友蔡钦旭等人在兴文县大坝苗族乡辉煌音乐会所唱歌，因蔡钦旭碰到郭纪飞（已判决）后不想离开歌厅，并叫郭纪飞一同下楼与在歌厅门口等候的李某交涉，被告人黄成祖跟随郭纪飞到了歌厅门口后动手扇了李某一耳光，李某还手后立即跑到歌厅对面，被告人黄成祖与郭纪飞追上前对李某进行殴打，期间被告人黄成祖使用手中啤酒瓶击打李某头部。经兴文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李某2012年9月28日头部颅骨骨折、脑挫裂伤、硬膜外血肿及蛛网膜下腔出血，已构成重伤。 公诉机关指控依据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指控认为，被告人黄成祖酒后无故殴打他人，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祖外逃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成祖积极赔偿被害人，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成祖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酒后出于哥们义气冲动性犯罪，系初犯、偶犯，其主观恶性不深，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属于从犯，有自首、认罪、积极赔偿取得谅解等情节，现是家庭主要劳动力和经济来源，请求法院从轻处罚适用非监禁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28日22时许，被害人李某与朋友蔡钦旭等人在兴文县大坝苗族乡辉煌音乐会所唱歌，被告人黄成祖与郭纪飞（已判决）在该音乐会所另一包间唱歌。后郭纪飞碰到蔡钦旭，就喊蔡钦旭到其所在包间唱歌。李某等人离开音乐会所时，李某打电话叫蔡钦旭一起走，蔡钦旭表示不走。之后，李某等人到兴文县大坝中学旁边吃烤鱼，期间，李某又跟蔡钦旭打电话、发短信叫其过来，但蔡钦旭仍不愿离开。李某等人吃完烤鱼后回到辉煌音乐会所门口，李某继续打电话、发短信叫蔡钦旭离开，蔡钦旭、郭纪飞与被告人黄成祖一起下楼来到门口。双方在交涉中产生争执，被告人黄成祖先动手扇了李某一耳光，李某还手后立即跑到歌厅对面，被告人黄成祖与郭纪飞追上前对李某拳打脚踢，期间被告人黄成祖返回歌厅拿了一个啤酒瓶子，用手中的啤酒瓶击打李某头部。经兴文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李某2012年9月28日头部颅骨骨折、脑挫裂伤、硬膜外血肿及蛛网膜下腔出血，已构成重伤。案发后，被告人黄成祖与李某达成赔偿协议，一次性赔偿李某各项损失62000元，取得了李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来源于2012年9月29日16时12分，被害人李某电话报案，兴文县公安局经审查后，于2012年10月1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本案在侦办过程中，2016年12月9日，嫌疑人黄成祖来到兴文县公安局大坝派出所投案自首；2020年11月13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犯罪嫌疑人黄成祖再次到派出所接受讯问。 3.现场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20年11月13日，被告人黄成祖带领公安民警来到兴文县大坝苗族乡环城路十字路口，指认路边的洪昭足浴门市就是原辉煌音乐会所（拍照1张）；洪昭足浴门市门口就是自己与郭纪飞殴打李某的具体位置（拍照1张）；指认洪昭足浴门市对面的巷子就是自己与郭纪飞追李某的具体方向（拍照1张）；指认该巷口餐馆侧面就是自己用啤酒瓶打李某的具体位置（拍照1张）。 4.兴文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兴）公（伤）鉴（法）字［2013］00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2013年1月22日，兴文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鉴定意见：李某2012年9月28日头部脑挫裂伤、右侧顶骨骨折、左侧额颞部硬膜外血肿，构成重伤。该鉴定意见已告知了被告人黄成祖。 5.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李某自行委托鉴定，鉴定意见为李某脑挫伤评为十级伤残。 6.被害人李某的陈述，2012年9月28日晚上，当天他过生，就和蔡钦旭等几个朋友一起吃饭唱歌。在兴文县大坝苗族乡辉煌歌厅，蔡钦旭碰到一个网友。后来他打电话、发短信喊蔡钦旭走，蔡钦旭下楼时，有两个男的就跟着下楼来打他，其中一个男的用啤酒瓶打他。他的耳朵、脑壳、手臂、腰部都受伤了。 7.证人证言 （1）同案犯郭纪飞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9月28日晚上10点过，他在兴文县大坝苗族乡辉煌音乐会所4号厅唱歌。在此过程中，他帮歌厅老板送瓜子到3号厅，进去就看见蔡钦旭，就告诉蔡钦旭自己在隔壁厅耍。蔡钦旭说一会儿过来耍，还介绍了李某跟他认识。过了一会儿，蔡钦旭就来到4号厅耍。后来蔡钦旭跟他说，有人喊她走了，她不想走，叫他一路去跟对方说这个事情。他就跟蔡钦旭一起出去，下楼时碰到黄成祖、申某，他跟黄成祖说自己下楼有点事，黄成祖就跟他下楼。在歌厅门口，对方有4个男的，蔡钦旭跟对方一个男的说话，他就站在旁边耍。黄成祖看到李某冲过来要打他，就拦住李某，两个人就打起来了，他也冲过去和黄成祖一起打李某。李某睡在地上，他踢了李某几脚，黄成祖也乱踢李某。过了一会儿，李某站起来，他扇了李某两耳光。黄成祖跑回歌厅，一会儿又跑回来用拳头打李某的脑壳和身上，后被人拉开就没有打了。当时李某被他和黄成祖打在地上时，李某也在乱踢乱打，但没有打到他。 （2）张某的证言，2012年9月28日是李某的生日，李某就喊他、盛某、康某、何健、蔡钦旭等人吃饭喝酒。饭后，他们到兴文县大坝苗族乡辉煌音乐会所唱歌、喝啤酒。后他们离开歌厅时，没有看见蔡钦旭，他们几个男的就到大坝中学对门去吃烤鱼。期间，李某跟蔡钦旭打电话，叫蔡钦旭过来吃烤鱼，蔡钦旭说不来。吃完烤鱼，他们又来到辉煌音乐会所门口，李某又跟蔡钦旭打电话、发短信，但蔡钦旭没有接电话。李某就跟何健走进歌厅，他们出来的，过了几分钟，蔡钦旭就下楼来了，蔡钦旭就自己不走。这时从歌厅下来两男一女，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的就指着他们，还说不关盛某的事，叫盛某先走。另外一个穿蓝色衣服的男的就打李某，打起朝歌厅对面的公路去了，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也一起过去打李某，李某被打倒在地上，穿蓝色衣服的男子跑去捡了一个啤酒瓶打在李某的头上。后来赵青的妈妈过来拉住打人的男子，李某就跑了。 （3）盛某的证言，2012年9月28日，李某过生，喊他和康某、张某、蔡钦旭等人吃晚饭，饭后到兴文县大坝苗族乡辉煌音乐会所唱歌。在此过程中，来了一个男的，是在大坝街上卖手机，把蔡钦旭喊起到另外一个厅去了。后李某跟蔡钦旭打电话，叫蔡钦旭走了，蔡钦旭不走，他们几个男的就到大坝中学对门去吃烤鱼。期间，李某打电话喊蔡钦旭过来吃烤鱼，蔡钦旭说不来。吃完后，他们又回到辉煌音乐会所楼下，李某又跟蔡钦旭打电话、发短信，叫蔡钦旭走。后蔡钦旭跟两个男的下楼来，大坝街上卖手机的男子喊他们走了，另外一个男子就打了李某一耳光，李某还手打在这个男子的手杆上，然后李某跑进歌厅对面的巷子里。这两个男子就追过去，把李某按在地上拳打脚踢的。李某站起来，最开始动手李某的那个男子就在地上捡了一个啤酒瓶打李某的脑壳。当天晚上，李某的脑壳、手臂都受伤了的。 （4）康某的证言，2012年9月28日，李某过生，喊他和盛某、张某、蔡钦旭等人吃晚饭，饭后到兴文县大坝苗族乡辉煌音乐会所唱歌。唱歌还没有结束，蔡钦旭就到隔壁歌厅去了。他们唱歌结束后去大坝中学对门吃烤鱼，李某跟蔡钦旭打电话，蔡钦旭说不来。吃完烤鱼，他们又来到音乐会所门口，李某又跟蔡钦旭打了几次电话。过了一会儿，蔡钦旭和黄成祖、郭纪飞下楼，蔡钦旭还是跟李某说自己不走，还要唱歌。随即，李某就和黄成祖打起来了，最开始是黄成祖打了李某脸一下，李某就还了一下，打到黄成祖的手上。然后李某转身往对面街上跑，黄成祖和郭纪飞追过去，他就跑进歌厅去喊老板胥老五来劝架。他和胥老五下楼时，看见郭纪飞在门口喊着，郭纪飞喊他们赶快走，说喝醉了，打到人不负责，他就骑车搭起盛某走了。 （5）申某的证言，证称黄成祖是她的男朋友。2012年9月28日晚上，她和黄成祖、赵青、郭纪飞在兴文县大坝苗族乡辉煌音乐会所唱歌。在此过程中，郭纪飞带了一个女的进厅来。过了一会儿，郭纪飞和这个女的出去了，黄成祖也跟着出去。她跟着下楼看到门口站着几个年轻娃儿，黄成祖和郭纪飞从对面街上走过来，有几个大人喊他们不要再打了。当天晚上，黄成祖穿蓝色衣服，郭纪飞穿啥子颜色的衣服记不起了。 （6）杨某的证言，证称黄成祖是她的儿子，小名黄福。黄成祖和郭纪飞在大坝街上开了一个手机店，后来因为打人被抓来关起。当时她和爱人黄稳才都在外面务工，黄稳才回来拿了钱跟对方，黄成祖就被改成监视居住。黄成祖被放出来十多天后就到浙江金华打工去了，外出没有跟派出所说过，是想出去打工挣钱还账。 8.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9月28日晚上，他和郭纪飞、张川、申某、赵青在兴文县大坝苗族乡辉煌音乐城唱歌、喝酒。在此过程中，郭纪飞从旁边歌厅叫了一个女的过来耍。当晚11点左右，他从厕所出来，看见郭纪飞和那个女的，几个男的（其中一个叫李某）下楼，他就跟着下楼。到了歌厅大门口，郭纪飞和李某吵起来了，双方人都喝了酒，没吵几句就开始动手，他和郭纪飞就围着李某拳打脚踢，李某先还手打了几下，但李某打不赢他和郭纪飞就朝对面巷子里跑，郭纪飞跟着追，他就回到歌厅的底楼大厅拿了一个啤酒瓶出来去追李某，因为巷子里很黑，李某没跑几步就撞到停放在巷子里的挖土机上，自己摔倒在地上。他们追上后，郭纪飞就站在旁边踢李某、扇了李某两耳光，他用手中的啤酒瓶对着躺在地上的李某敲了一下，具体打在李某的头上还是肩膀上，他没有看清楚。当时闹的动静大，周围的邻居都出来看，有人就拉着他和郭纪飞，他们就没有打了。当天晚上是因为郭纪飞和李某为了一个女的发生争执，他是去帮郭纪飞。在此之前，他和李某没有过节，也不认识这个女的。经混合辨认，被告人黄成祖辨认出郭纪飞、李某。 9.光盘制作说明，证实本案在侦办过程，公安民警对被告人黄成祖进行第五次讯问时，全程同步录音录像，该光盘内容无删减、修改。 10.前科劣迹证明，证实经公安系统查询，未发现被告人黄成祖有违法犯罪行为。 11.（2013）兴刑初字第15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3年11月28日，同案犯郭纪飞已经兴文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郭纪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告人黄成祖于2016年12月9日向公安机关提供了赔偿协议书，证实被告人黄成祖与李某达成赔偿协议，赔偿李某各项损失62000元。 1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黄成祖出生于1990年1月21日，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被告人黄成祖向本院提供了收条、一次性赔偿协议书、兴文县大坝苗族乡朝阳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本案发生后，被告人黄成祖家属支付被害人李某医疗费15000元；2016年12月7日，被告人黄成祖与被害人李某达成赔偿协议，黄成祖一次性赔偿李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包括前期已支付部分）共计62000元；被告人黄成祖于2012年之后，每年每次外出务工及返乡都向当地村委员报备情况，无外逃嫌疑。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成祖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法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处罚。被告人黄成祖与被害人没有矛盾仇恨，案发当天系临时起意殴打被害人，没有与同案犯的预谋、分工与配合情况，两人共同实施伤害行为致被害人重伤，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被告人黄成祖在本案刑事案件立案后，在监视居住期间擅自外出，在批捕过程中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成祖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成祖自愿认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黄成祖提供的兴文县大坝苗族乡朝阳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因该组织不是司法机关，不具备监视居住职责，该证明没有法律效力，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成祖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4月15日起至2024年3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练 人民陪审员 王 远 人民陪审员 詹述君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潘 月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