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11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祥华，男，汉族，1977年4月17日生，住潢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玲，女，汉族，1973年10月5日生。系李祥华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涛，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国虎，男，汉族，1962年6月28日生，住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东志，河南豫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祥华、吴玲因与被上诉人杨国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6民初5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祥华、吴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涛、被上诉人杨国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东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祥华、吴玲的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6民初524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国虎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确认“杨国虎与李祥华于2020年5月28日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错误。上诉人李祥华与被上诉人杨国虎两人之间于2020年5月28日签订的《协议》应属无效协议:1、上诉人李祥华未经共有人吴玲的同意用夫妻共有的房屋提供担保,该担保无效。该《协议》中上诉人吴玲不是协议方,也未签字，吴玲此前对该协议不知情,也未征得吴玲本人的同意或者事后追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中享有的份额设定抵押的,抵押有效。共同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设定抵押,未经其他共有人的同意,抵押无效。但是,其他共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而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同意,抵押有效。”2、用于担保的房屋系小产权房，无产权证书，禁止上市流通,也没有在房产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用该房担保的合同应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下列房地产,不得转让:。(六)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以法律、法规禁止流通的财产或者不可转让的财产设定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以法律、法规限制流通的财产设定担保的,在实现债权时,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对该财产进行处理。”《担保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第四十二条规定“办理抵押物登记的部门如下:(二)以城市房地产或者乡(镇)、村企业的厂房等建筑物抵押的,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规定的部门”。3、《协议》约定“若自杨国虎垫付款项之日起三个月内李祥华不能偿还杨国虎垫付89万元款项及利息,则用其担保的该房屋抵付给杨国虎,双方互不相欠。”该约定因违法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在抵押合同中约定,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的内容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显然,《协议》违反众多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协议。二、原审判决“限被告(反诉原告)李祥华、吴玲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杨国虎交付位于潢川县××办事处迎宾路××号洗浴中心后楼(面积约1400平方米,含现有楼内外电梯、空调、水电等配套设施)及位于潢川县弋阳办事处新农村东南角从西数第三间门朝北上下两层约100平方米的门面房”错误。(一)原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杨国虎交付位于潢川县××办事处迎宾路××号洗浴中心后楼(面积约1400平方米,含现有楼内外电梯、空调、水电等配套设施)错误。1、如前所述,上诉人李祥华与被上诉人杨国虎两人之间于2020年5月28日签订的《协议》应属无效协议。2、退一万步讲,假设李祥华、杨国虎二人单独于2020年5月28日签订的《协议》有效,因存在“乘人之危”、“显失公平”的情形,也属于应当依法撤销的协议。上诉人李祥华、吴玲因欠黄真东借款本息共计89万元,黄真东起诉至潢川县人民法院,并依据生效判决向潢川县人民法院提交强制执行申请。上诉人怕因被列入黑名单,被迫向杨国虎借款89万元用于支付执行款,在上诉人已经向杨国虎出具89万元《欠条》的情况下,杨国虎又逼迫上诉人与其签订上述《协议》一份,否则不同意借款。签订上述协议不是出于上诉人李祥华的自愿,实属无奈,显然存在“乘人之危”的情形。其次,潢川县××办事处迎宾路××号洗浴中心后楼(面积约1400平方米,含现有楼内外电梯、空调、水电等配套设施)价值至少值400万元,上诉人李祥华向杨国虎借款仅仅只有89万元。杨国虎仅靠89万元的借款侵吞上诉人价值400万元的房产,明显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二)原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杨国虎交付位于潢川县弋阳办事处新农村东南角从西数第三间门朝北上下两层约100平方米的门面房错误。1、双方2020年5月28日签订的《协议》中,并未涉及潢川县弋阳办事处沙河店新农村东南角从西数第三间门朝北上下两层约100平方米的门面房,双方也未单独就此门面房签订过任何协议。杨国虎要求上诉人交付此门面房无事实依据、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2、原审诉讼中,上诉人陈述了2020年5月28日《承诺书》的形成原因,该《承诺书》与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没有任何瓜葛。上诉人朋友冯俊在潢川县新一中正对面从村民手中买有一块地,一直没有走招拍挂手续。大约在2012年、2013年左右,政府开始走招拍挂程序，杨国虎为了私利故意参与围标，冯俊担心参与围标的人过多、人为抬高地价，知道上诉人与杨国虎熟悉,便托上诉人带话给杨国虎:如杨放弃围标,冯俊招拍挂获得此地,一定会报答他。当时,冯俊也没有说如何报答,冯俊拿到地后也没有兑现承诺。杨国虎就此纠缠上诉人,非让上诉人给他一定的好处。2020年5月28日,上诉人向杨国虎借款89万元偿还黄真东的执行款时,杨国虎趁机强行逼迫上诉人出具了上述《承诺书》。杨国虎通过违法围标、串标的方式,获取的任何利益均属于非法利益,依法不应得到保护。原审判决对此《承诺书》的来源故意只字不提,错误的判决上诉人交付上述房屋,显然是帮助杨国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获利的事实。综上所述,为了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求。针对李祥华、吴玲的上诉，杨国虎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答辩人与上诉人李祥华达成合意，并实际向黄真东代为清偿了李祥华、吴玲与黄真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89万元，该事实双方均无争议，上诉人应当向答辩人偿还欠款，且双方是在当天就另案及本案进行的连续性协商，并达成了协议，协议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应当按照协议内容履行。上诉人称《协议》是李祥华未经共有人吴玲的同意用夫妻共有的房屋提供担保，双方另案纠纷的笔录中李祥华明确表示“我们俩商量用房屋抵付”，另案争议标的为600余万元，上诉人需用房屋抵付，故达成本案协议时，上诉人李祥华、吴玲均因为未能履行欠案外人89万元款项而即将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的时候，上诉人同样没有现金偿付能力，请求答辩人帮助其代为归还另案欠款，上诉人再拿出额外的房屋抵付该笔欠款，从这一基本事实可以得出，上诉人缺乏现金，没有现金支付能力，以房抵债是客观需求，且答辩人的代偿行为解决的是二上诉人夫妻的困境，吴玲称不知情明显违背客观事实。二、上诉人称《协议》无效的各种理由均不能成立。1、上诉人称李祥华的处分行为未经共有人吴玲的同意，属无效行为，而其引用的《最高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中的但书条款也明确说明“其他共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而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同意，抵押有效”，关于以房抵债的方案二上诉人夫妻必然有联络与沟通，本案解决的是其共同的即将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的情况，吴玲称不知情违反常理。2、上诉人称抵付的房屋属于小产权房的说法不能成立，上诉人提供的房屋虽然目前没有完善的房屋手续，但该房屋所占用的土地是国有土地且办理了规划许可，与在集体土地上建设的小产权房有着根本的区别，故该房屋并非属于“禁止流通”的财产，上诉人依此认为担保合同无效的主张不成立。3、法律规定抵押物的所有权直接转移无效的约定仅是指该部分内容无效，并不影响本案的担保合同效力，《担保法》解释的这一规定并不适用本案中答辩人通过诉讼主张抵押物权，同时该约定违反的只是法律的一般性规定，虽有瑕疵但亦应当该约定有效。三、原审判决上诉人交付相关财产并无不当。1、双方达成的以房抵债的方式是从另案600余万元的争议中延续而来，客观而言，上诉人在另案中没有归还款项的情况下，又向答辩人借走了89万元，答辩人始终是在借钱给上诉人，且上诉人在另案中也明确向法庭表示其夫妻二人就“以房屋抵还借款”是进行了事前商量并达成一致意见的，上诉人现又称其借款是答辩人乘人之危、显示公平的说法，真是匪夷所思。上诉人害怕进入黑名单是其另案欠款所致，与答辩人无关，上诉人如不找答辩人借款，完全可以去找其他人借款来填补另案的债务，况且上诉人在另案中的自我感觉所形成的压力是司法执行造成的，并不构成民法上的“危急”，所以乘人之危无从谈起。2、上诉人称其房屋价值400余万元没有依据，其所谓的财产不过就是其口中的小产权房，且房屋结构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设计也非常不合理，对外销售十分困难，属于低价值资产，否则上诉人早就把房屋变现了，正因为价值不高，才有了以房抵债的情况。四、弋阳新农村的房屋亦属于应当支付的部分。答辩人与上诉人在本案的协议中虽然未约定以弋阳办事处新农村的房屋支付，但是该处房屋依然是应当抵付的部分，上诉人在协议之外又另行出具了“承诺”，自愿将该房屋抵付给答辩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所称的围标报酬更是无稽之谈。该房屋是应当在双方另案争议中进行抵付，由于上诉人在担任当地村委书记期间，以权谋私开发房地产，导致当地村民到处告状，上诉人为了防止其开发房屋的事实形成于司法文书中，向法庭请求并与答辩人协商将该房屋从另案抵偿的调解协议中择出来，私下再写个承诺进行抵付，现又非但不认可事实，反倒诬陷答辩人围标，纯属言而无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杨国虎向一审法院请求：1、请求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并责令被告李祥华向原告杨国虎交付位于潢川县××办事处迎宾路××号洗浴中心后楼（面积约1400平方米，含现有楼内外电梯、空调、水电等配套设施）及位于潢川县弋阳办事处沙河店新农村东南角从西楼第三间门朝北上下两层约100平方米的门面房各一处；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李祥华、吴玲提起反诉请求：确认反诉原告李祥华与反诉被告杨国虎2020年5月28日签订的《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反诉被告）杨国虎与被告（反诉原告）李祥华、吴玲就（2020）豫1526民初1244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20年5月28日达成调解协议：一、被告李祥华从2012年至2019年累计向原告借款本金610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分。现被告自愿用其位于潢川县老城办事处迎宾路888号1-3层面积约1550平方米的楼房（潢川县中国国际能源加油站对面，房屋所在土地系被告从潢川县电业局和潢川县康复医疗门诊转让取得，楼房系被告自建，南北长30.50米，东西长17米，现弘光如家宾馆使用的房屋）用来抵付欠原告杨国虎借款本息。该房屋南头两间现做宾馆的大厅使用，限被告三个月内拆走房内设施（除中央空调外）并交付原告使用，逾期，不拆除的设施视为被告自动放弃，北头六间房屋（上下三层）被告于一个月内腾空交付，逾期，上述房屋的设施视为被告自动放弃，潢川县××办事处迎宾路××号1-3层楼房门前空地（106国道西路沿石到门面主楼前墙）使用权归杨国虎。二、潢川县××办事处迎宾路××号1-3层楼房的南侧东西通道及该楼房一、二、三层现有后门供前后楼通行使用。当天，李祥华向杨国虎出具承诺书：“承诺书承诺人：李祥华（男，413024197501300717）。李祥华自愿于一个月内将位于潢川县弋阳办事处沙河店新农村东南角从西数第三间朝北上下两层约100平方米的门面房无偿交付给杨国虎（男，），含购房手续和钥匙。承诺人：李祥华2020.5.28”。另查，被告李祥华、吴玲与黄真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被告李祥华、吴玲尚欠黄真东款项890000元，被告李祥华与杨国虎达成合意由杨国虎向黄真东代为清偿李祥华、吴玲需要向黄真东偿还的890000元款项，杨国虎亦进行了偿还，被告李祥华于2020年5月28日向原告杨国虎出具《欠条》与《协议》各一份：“欠条今欠杨国虎代为清偿黄真东欠款捌拾玖万元整（￥890000）李祥华2020.5.28号”，《协议》主要内容为：“李祥华欠黄真东本息合计89万元现正在潢川县人民法院执行。经甲乙双方协商，由杨国虎出面清偿李祥华欠黄真东的债务，李祥华自愿每月向杨国虎支付一万元利息，且其自愿用潢川县××办事处迎宾路××号洗浴中心后楼（面积约1400平方米含现有楼内外所有电梯、空调、水电等配套设施做担保），若自杨国虎垫付之日起三个月内李祥华不能偿还杨国虎垫付89万元款项及利息，则用其担保的该房屋抵付给杨国虎，双方互不相欠。甲方：杨国虎2020.5.28乙方：李祥华2020.5.28.”。至今，被告尚未向原告杨国虎偿还垫付款项及利息，也未向原告履行承诺及协议内容。被告（反诉原告）李祥华与被告（反诉原告）吴玲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本案原、被告之间基于民间借贷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告（反诉被告）杨国虎与被告（反诉原告）李祥华达成合意并实际向黄真东代为清偿了被告（反诉原告）李祥华、吴玲与黄真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890000元，被告（反诉原告）李祥华向原告（反诉被告）杨国虎出具欠条，该欠条因原告（反诉被告）杨国虎替被告偿还借款而形成，该欠条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被告应向原告偿还欠款。当天，原、被告双方基于上述代为清偿的款项达成《协议》，协议内容亦是双方真实意愿表示，应受法律保护，被告应按照双方达成的协议内容向原告进行履行。被告（反诉原告）李祥华、吴玲反诉称，《协议》是李祥华未经共有人吴玲的同意，用夫妻共有的房屋提供担保，该担保无效，因该协议的签订是基于原告（反诉被告）杨国虎与被告（反诉原告）李祥华达成合意由杨国虎代为清偿李祥华、吴玲（李祥华之妻）与黄真东的890000元借款而订立，其目的是为了解决李祥华与吴玲夫妻二人的共同债务，故对于被告的上述诉称，法院不予认可；被告（反诉原告）李祥华、吴玲亦在反诉中提到《协议》中用于担保的房屋系小产权房无产权证书，禁止上市流通，也没有在房产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用该房担保的《协议》应属无效，协议中约定：“若自杨国虎垫付款项之日起三个月内李祥华不能偿还杨国虎垫付890000元款项及利息，则用其担保的该房屋抵付给杨国虎，双方互不相欠”，该约定违法相关法律规定而无效，虽该协议中约定在被告（反诉原告）不能向原告（反诉被告）杨国虎偿还款项及利息时用被告（反诉原告）担保的房屋抵付给原告（反诉被告）杨国虎的内容存在瑕疵，该抵押房产也未经登记，但该协议内容基于双方真实意愿表示，并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双方对于该抵押协议的签订均有一定的过错，且庭审中被告（反诉原告）李祥华、吴玲未对抵押房屋价值提出异议，表明被告（反诉原告）李祥华、吴玲对于抵押房屋的价值予以认可，综上，抵押条款的约定虽存在瑕疵，但并不影响该协议合法有效，故对于被告（反诉原告）李祥华、吴玲反诉请求确认其与杨国虎2020年5月28日签订的《协议》无效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杨国虎交付位于潢川县××办事处迎宾路××号洗浴中心后楼（面积约1400平方米，含现有楼内外电梯、空调、水电等配套设施）。5月28日被告向原告杨国虎相出具的《承诺书》亦是基于双方真实意愿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承诺合法有效，被告应当向原告履行承诺中的义务，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向原告交付位于潢川县弋阳办事处沙河店新农村东南角从西数第三间门朝北上下两层约100平方米的门面房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杨国虎与被告（反诉原告）李祥华于2020年5月28日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二、限被告（反诉原告）李祥华、吴玲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杨国虎交付位于潢川县××办事处迎宾路××号洗浴中心后楼（面积约1400平方米，含现有楼内外电梯、空调、水电等配套设施）及位于潢川县弋阳办事处新农村东南角从西数第三间门朝北上下两层约100平方米的门面房；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350元，反诉费500元，均由被告（反诉原告）李祥华、吴玲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李祥华、吴玲向本院提交潢川法院（2020）豫1526民初1244号案件调解书及询笔录两份，意证明本案双方当事人在解决610万元借款时，经法院询问即不同意将老城办事处迎宾路沙河路的两层房屋抵给被上诉人杨国虎，只同意迎宾路888号房屋抵付。对此，杨国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当时专门把沙河路的房屋拿出来是有原因的，双方在5月27日调解时有弋阳的房屋，初稿形成的时候，李祥华担心群众告状，要求把这个房屋私下给，不要形成司法文书，所以没有体现沙河店房屋，同时，李祥华的笔录中，有显示有经过夫妻之间经过商量的陈述。被上诉人杨国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李祥华用以抵付房屋的用地规划手续，意证明抵付的房屋不属于小产权房。2、调解协议的初稿，意证明当时调解形成意见后双方各自拍照，初稿形成时有弋阳办事处房屋，后来李祥华担心写进司法文书刚好与老百姓举报相符，所以在正式调解协议签订时没有显示，只是另外出具了《承诺书》。对此，李祥华、吴玲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是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没有附图，不能证明抵付房屋在这个面积内，且用地规划许可证还是电业局的，不是李祥华的名字，五证齐全可以办理不动产权证书的房屋才是大产权房。对证据2所谓调解协议初稿不予认可，应按照双方最终签字确认的调解协议为准。二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精神，债务人与债权人订立合同，约定将财产形式上转让至债权人名下，如果约定债务人到期没有偿还债务，财产归债权人所有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部分约定无效，但不影响合同其他部分的效力。李祥华与杨国虎于2020年5月28日签订的《协议》，虽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由于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了“若自杨国虎垫付款项之日起三个月内李祥华不能偿还杨国虎垫付89万元款项及利息，则用其担保的该房屋抵付给杨国虎”，该部分以资抵债的约定应属无效，但不影响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由杨国虎出面清偿李祥华欠黄真东的债务，李祥华自愿每月向杨国虎支付一万元利息”的部分，杨国虎可就该代偿的黄真东的89万元款项及利息另行向李祥华主张权利。李祥华于2020年5月28日出具的《承诺书》，在未经吴玲同意的情况下对其与吴玲共同的房屋进行了处分，侵害了共有人吴玲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综上，李祥华、吴玲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经本院专业法官会议研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6民初524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国虎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李祥华、吴玲的反诉请求。一审诉讼费减半收取6350元，由杨国虎承担；反诉费500元，由李祥华、吴玲承担。二审诉讼费12700元，由被上诉人杨国虎承担10000元，由李祥华、吴玲承担2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宏审判员 邰本海审判员 胡晓峰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任明乐书记员张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