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13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德才，男，1959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安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皖江，河南晖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亭，河南晖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进杰，男，1967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原审第三人：徐战云，男，197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上诉人赵德才与被上诉人冯进杰及原审第三人徐占云中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2020）豫0728民初4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德才委托代理人彭皖江、张亭，被上诉人冯进杰，原审第三人徐占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德才的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经费借款70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应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70万元经费借款是基于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产生的，并且被上诉人冯进杰在2012年6月27日向上诉人出具借条，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因此本案应为民间借贷纠纷，被上诉人冯进杰应当予以返还。冯进杰主张该笔费用为必要经费，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赵德才向冯进杰转款70万元系冯进杰用维系关系而支出的费用，并非属于必要经费。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即使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该70万元的经费借款也应当由被上诉人返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前期经费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该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上诉人请求支付的是依据协议产生的前期经费借款，并非是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经费借款并非投资款，即使合同没有约定合作的截止日期，根据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随时支付经费借款，而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并未履行，原审法院脱离事实过分强调上诉人责任，属于片面适用法律。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针对赵德才的上诉冯进杰答辩称：赵德才将钱打给徐占云与我没有关系，赵德才和他儿子指挥使用这笔钱，因为时间太长，我记不清出没出借条，就算出了借条赵德才也没有给我打过钱，赵德才花钱是个人行为，整个事情都是他自己掌握的，案涉的70万元不是借款。针对赵德才的上诉徐占云答辩称：赵德才用我的身份证办了一张银行卡，指示他儿子分两次将案涉70万元打入该卡中，该卡由我保管，赵德才和他的儿子去投标、差旅、请客都是从这张卡里支出，卡的具体花费明细我已经在（2019）豫0728民终2993号案件中交给了长垣法院，该案件的裁定已经生效。案涉的70万元都花在了项目上，不属于借款，有租金、差旅费、投标保证金等，大概花了一两年。上诉人赵德才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冯进杰返还赵德才借款70万元；2、本案诉讼费及主张债权产生的合理费用由冯进杰负担。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6月28日，甲方赵德才、乙方冯进杰、中间人徐战云共同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乙方凭借自己的社会关系网络为甲方承揽国内外各种防腐保温工程。乙方的前期社会关系维持经费支出由乙方自负。特殊情况下或有大宗业务经费支出时，由乙方向甲方出具借据后，同时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并达成共识后由甲方支付，此借款从乙方利润中扣除”；第二条约定“工程合同签订人为甲方，工程结算由甲、乙双方共同完成”；第五条约定“甲方负责施工、乙方负责业务及账务。如果业务不成甲乙又不愿意合作下去，乙方按双方约定期限全额退还甲方前期费用（金额及还款期限详见乙方为甲方出具的收据）…”。在赵德才与冯进杰合作期间，赵德才通过其子赵红胜分两次将700000元经费转入徐战云银行账户，该经费经赵德才、冯进杰等人同意，从徐战云账户支出，现该经费已支取完毕。后赵德才与冯进杰未合作成功，赵德才之子赵红胜便以该700000元系民间借贷纠纷将徐战云起诉至原审法院，庭审中徐战云提交了赵德才与冯进杰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开支单据等证据证明了700000元系前期经费而不是借款，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后作出（2019）豫0728民初2993号民事裁定书，依法驳回了赵红胜的起诉。2020年10月29日，赵德才又以该700000元是借款为由将冯进杰诉至原审法院，庭审中赵德才又称冯进杰未按照合作协议履行居间义务，应当返还赵德才支付的700000元前期经费。原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看，由赵德才前期出资，冯进杰利用自己的社会资源为赵德才提供订立防腐保温工程合同的机会，工程完工结算后，冯进杰提取一定的利润，故本案系典型的居间合同纠纷，赵德才主张本案系民间借贷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冯进杰作为居间人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规定“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赵德才未提供证据证明冯进杰违反了上述规定，故不能认定冯进杰未履行居间义务；赵德才依据《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要求冯进杰退还700000元经费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赵德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5400元，由赵德才负担。本院二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案涉70万元的性质以及被上诉人冯进杰是否应当将案涉款项返还给上诉人赵德才。关于本案双方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依据赵德才与冯进杰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冯进杰利用自己的社会关系帮助上诉人赵德才承接相关工程，并通过利润分配的方式获取报酬，双方之间形成居间合同关系，且赵德才一审庭审时亦认可本案应当为居间合同纠纷，故赵德才上诉主张本案应系民间借贷纠纷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关于案涉70万元款项是否应由冯进杰返还的问题，虽双方协议中亦约定“乙方的前期社会关系维持经费支出由乙方自负”、“如果业务不成甲乙又不愿意合作下去，乙方按双方约定期限全额退还甲方前期费用（金额及还款期限详见乙方为甲方出具的收据）”，但在履行过程中，该款项实际由赵德才、冯进杰共同用于交通、住宿、餐饮等支出，在赵德才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70万元中哪些是由冯进杰个人使用，双方亦未能就退还款项的金额及期限达成协议并由冯进杰出具收据的情况下，其主张该70万元款项按上述约定转化为民间借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冯进杰是否存在不当履行居间义务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冯进杰虽然未促成合同的签订，但是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冯进杰在履行居间义务的过程中有上述不当行为，亦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赵德才要求被上诉人冯进杰返还70万元及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德才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赵德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玉光审判员  杜丹丹审判员  韩国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牛姝岩书记员陈雨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