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15民终15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息县科园水产立体养殖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李洪英，系公司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全一，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息县产业集聚区办事处息东社区居委会。法定代表人：计刚，系居委会支书兼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息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原息县粮食局）。法定代表人：毛伟，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钢，河南程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源鸿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原信阳绿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玲祥，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效伟，河南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息县产业集聚区办事处息东社区居委会南徐庄村民组。负责人：胡成明。原审第三人：息县产业集聚区办事处息东社区居委会何砦村民组。负责人：胡现亮。原审第三人：息县产业集聚区办事处息东社区居委会李岗村民组。负责人：李永昌。上诉人息县科园水产立体养殖专业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息县产业集聚区办事处息东社区居委会、被上诉人息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被上诉人河南源鸿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息县产业集聚区办事处息东社区居委会南徐庄村民组、息县产业集聚区办事处息东社区居委会何砦村民组、息县产业集聚区办事处息东社区居委会李岗村民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8民初414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息县科园水产立体养殖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李洪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全一，被上诉人息县产业集聚区办事处息东社区居委会的法定代表人计刚，被上诉人息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钢，被上诉人河南源鸿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效伟，原审第三人息县产业集聚区办事处息东社区居委会南徐庄村民组的负责人胡成明，息县产业集聚区办事处息东社区居委会何砦村民组的负责人胡现亮，息县产业集聚区办事处息东社区居委会李岗村民组的负责人李永昌到庭参加诉讼。息县科园水产立体养殖专业合作社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确认息县城郊乡关庄村委与息县粮食局高新科技示范园签订的二十年《租赁土地合同书》合同无效；2、依法改判确认息县粮食局与河南省源鸿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二十年《租赁土地合同书》合同无效；3、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原审认定“上诉人不属于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属事实认定错误。2013年10月1日，被上诉人关庄村委与南徐庄村民组签订的租赁土地合同到期后，上诉人即与关庄村南徐村民组在息县粮食局高新科技示范园现任经理张世华见证下重新签订了《租赁土地合同书》，合同约定租赁涉案的土地101亩作为合作社用地，租赁期限至2016年10月1日，租金每亩每年1000元。与此同时，南徐庄村民组解除了在2007年10月1日息县粮食局与河南省源鸿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二十年承租合同（2013年10月1日签订的合同第四款有约定)，并通知了关庄村委、息县粮食局、胡玲祥，且三方均同意。2016年10月1日，上诉人与关庄村南徐庄村民组又续签了《租赁土地合同书》，约定租金每亩每年1100元，租赁时间至2019年10月1日。2018年3月涉案地块被政府整体征用拆迁，被上诉人息县粮食局持“息县城郊乡关庄村委与息县粮食局高新技术示范园签订的二十年合同”；被上诉人河南省源鸿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持“息县粮食局与河南省源鸿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二十年合同”；上诉人息县科园水产立体养殖专业合作社持“关庄南徐庄村民组与息县科园水产立体养殖专业合作社签订的六年土地承租合同”产生争议。为此，商务中心区建设发展办公室在2019年4月10日出具证明：“因息县粮食局、河南省源鸿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息县科园水产立体养殖专业合作社三方均提供有承包合同，无法识别，建议以上三方通过司法途径进行确权”。随后南徐庄、李岗、何砦三个村民组到息县法院起诉关庄村委签订的二十年合同无效。法院以不能重复立案为由不让立案，为此村民组与科园合作社签订补充协议，用以在法庭上证明关庄村委签订的二十年合同是无效合同。本案中，息县粮食局、胡玲祥持违法签订的二十年合同主张涉案地块的征收费用，已经实际上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益，上诉人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原审认定上诉人息县科园水产立体养殖专业合作社不属于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显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应当就息县科园水产立体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依法审理并作出判决。故原审法院三次裁定驳回起诉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在审理案件时，违反《领导干部干预司法活动、插手具体案件处理的记录、通报和责任追究规定》要求。一是本案件不属于审委会审理范围，同一个案件，息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8民初4387号民事裁定书，胡玲祥用二十年合同诉讼科园合作社时，就有关联，可是反过来科园合作社诉讼胡玲祥二十年合同无效，审委会就认定科园合作社没有关联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公正执法？二是故意歪曲关庄村委陈述的事实真相，被告息东居委会（关庄村委会）辩称内容，纯属法庭自己胡乱捏造，辩称内容不是法人代表计刚真实表达，并且在四次法庭审理笔录中，找不到一句法人代表计刚说的原话。所谓的“合同”，法人代表计刚所指是三年合同，并非所指二十年合同，是法庭硬移花接木到二十年合同上的，难道就符合审理程序？三、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在另案中确认上诉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并指令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原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5民终3585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上诉人息县科园水产立体养殖专业合作社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符合起诉条件”。原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5民终1690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一审存在问题事实，指令原审法院“应当对息县城郊乡关庄村委与息县粮食局高新技术示范园，2007年10月1日同时签订的三年合同和二十年合同，是否真实，是否有效的基本事实应当予以查明”。该两份裁定书系生效的法律文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六）项之规定，该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原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显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定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及第二款不得再发回重审的规定，改判确认诉争的二十年合同无效。息县产业集聚区办事处息东社区居委会辩称，没有答辩意见。息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裁定已经充分释明理由，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河南源鸿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息县产业集聚区办事处息东社区居委会南徐庄村民组述称，没有意见。息县产业集聚区办事处息东社区居委会何砦村民组述称，没有意见。息县产业集聚区办事处息东社区居委会李岗村民组述称，我们跟村委会签订的合同就是十年，二次共跟村委会签订了六年的合同。息县科园水产立体养殖专业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关庄村民委员会、息县粮食局所签订的20年期限土地承租合同为无效合同；2、确认息县粮食局、信阳绿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所签订的20年期限土地承租合同为无效合同；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有明确的被告”、“具体的事实与理由”是起诉的主要组成条件。在本案中，科园水产请求确认无效的合同为息县粮食局与息东居委会签订的《租赁耕地合同书》及息县粮食局与源鸿实业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书》。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相对性，即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合同当事人一方基于合同只能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而不能针对第三方提出请求或者提起诉讼。合同之外的第三人是否享有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的权利取决于合同约定事项是否与其有直接利害关系，是否影响了其合法的民事权益。两份合同涉及的土地为南徐庄、李岗、何砦村民组的土地，原告非两份合同的权利义务相对人，两份合同约定事项并未影响原告对于所涉土地的承包权，因此原告不属于“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规定，本案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驳回原告息县科园水产立体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起诉。本案受理费100元，退还原告息县科园水产立体养殖专业合作社。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根据息县科园水产立体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以及上诉请求，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虽然息县科园水产立体养殖专业合作社并非本案争议两份合同的当事人，但是，一方面，上诉人息县科园水产立体养殖专业合作社系以被上诉人持有案涉两份合同在政府征收拆迁期间争要补偿费用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由提起诉讼，并主张争议的两份合同无效，故应当认定息县科园水产立体养殖专业合作社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利益上的关联关系，案涉两份合同的效力和上诉人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另一方面，在本案争议的两份合同即2007年10月1日息县产业集聚区办事处息东社区居委会（原关庄村民委员会）和息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签订租赁期限为20年以及息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又和河南源鸿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原信阳绿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租赁期限为20年的土地承租合同之后，2013年10月23日，河南源鸿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原信阳绿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玲祥又和息县科园水产立体养殖专业合作社签订《转租协议》，将信阳绿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所签租赁合同下余14年租赁期限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息县科园水产立体养殖专业合作社，因此息县科园水产立体养殖专业合作社事实上也是本案争议合同所涉租赁土地的承继方，因此该两份合同是否无效也和息县科园水产立体养殖专业合作社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故一审认定息县科园水产立体养殖专业合作社和本案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不当，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息县科园水产立体养殖专业合作社和本案有直接利害的关系，本案也有明确的被告，有具体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且属于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故息县科园水产立体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一审法院以息县科园水产立体养殖专业合作社和本案不存在直接利害关系为由裁定驳回起诉不当，应予撤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当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8民初4146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 峰审判员 马 勇审判员 姚 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春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