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12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小珊，女，195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新民，四川雷蒙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交通运输厅公路局医院，住所地：四川省郫县犀浦镇。 法定代表人：李刚，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亮，四川思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四莲，四川思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杜小珊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交通运输厅公路局医院（以下简称公路局医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11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小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予以重审重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公路局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将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以不当得利审理有误。1.公路局医院以不当得利提起本案诉讼，但该医院并非发放“社会养老金和医疗保险个人账户款项”的单位，杜小珊也未在公路局医院领取过上述相关款项，其双方之间不构成受损方与受益方的因果关系。2.公路局医院与省社保局及省医保中心才构成受损方与受益方的因果关系。杜小珊不是本案不当得利受益的相对方，只是第三人，且公路局医院在一审中亦明确表述系相关的“垫付退还”，也不可能构成不当得利。 公路局医院答辩称，请求驳回杜小珊的上诉请求。对于公路局医院的主张，一审可以依职权在同一案件中进行审理。 公路局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杜小珊归还公路局医院向其发放2012年8月至2014年9月工资、补贴、退休费86539元；2.杜小珊归还公路局医院为其垫付省社保局为其发放的2014年10月至2019年11月养老金312280.88元；3.杜小珊归还公路局为其垫付退还省医保中心2013年7月至2019年11月划入杜小珊医疗保险个人账户余额及利息14591.32元；4.案件诉讼费由杜小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76年11月，杜小珊参加工作，为事业编制人员。 2006年7月，杜小珊在公路局医院办理离岗待退手续，享受内退待遇。 2012年8月28日，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谯刑初字第017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杜小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五万元。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杜小珊被交付安徽省女子监狱执行。 2013年6月13日，公路局医院批准杜小珊从2013年7月1日起退休。 2016年2月24日，杜小珊被释放。 2019年11月26日，省社保中心作出《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多领待遇追回通知单》。主要载明，杜小珊于2012年8月被判刑，2014年10月至2019年11月养老金312280.88元应予追回。同日，公路局医院向省社保局银行转账支付312280.88元，用途：退杜小珊多领养老保险。 2020年5月18日，省医保中心作出《省本级医疗保险多划入个人账户追回通知单》。主要载明，杜小珊于2012年8月被判刑，2013年7月至2019年11月基本医疗及利息14591.32元应予退回。同年5月21日，公路局医院向省医保中心银行转账支付14591.32元，用途：退杜小珊医保。 2020年7月1日，公路局医院向四川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提出如案请求。同年7月2日，该委以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9月至2014年9月期间，公路局医院向杜小珊发放工资、补贴、退休费合计85990.90元。2014年10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省社保局向杜小珊发放养老金合计312280.88元。2013年7月至2019年11月，省医保中心划入杜小珊医疗保险个人账户金额及利息合计14591.32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人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关于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和机关工人被采取强制措施和受行政刑事处罚工资待遇处理有关问题的通知》（人社部[2012]69号）第一条第（四）项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行政机关任命的除外）和机关工人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事处罚、处分决定机关尚未作出开除处分决定的，从人民法院判决生效之日起，取消原工资待遇。2012年8月28日，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谯刑初字第017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杜小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五万元。扣除刑事案件的上诉期间，该判决应于同年9月生效。故自2012年9月起，杜小珊不应享受工资待遇。2012年9月至2014年9月期间，公路局医院向杜小珊发放了工资、补贴、退休费计85990.90元，杜小珊取得前述款项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退还。2014年10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省社保局向杜小珊发放了养老金计312280.88元。2013年7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省医保中心划入杜小珊医疗保险个人账户金额及利息计14591.32元。杜小珊取得前述款项没有法律依据，应向省社保局及省医保中心退还取得的款项。公路局医院分别向省社保局及省医保中心代杜小珊退还了前述款项，事实上清偿了杜小珊对省社保局及省医保中心负担的债务，应当确认杜小珊基于公路局医院的给付行为获得了利益。由于公路局医院代杜小珊退还前述款项的行为既非杜小珊的委托，亦非法定义务，应当认定杜小珊获得债务清偿的利益没有法律依据，杜小珊应当向公路局医院返还公路局医院代为支付的款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杜小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公路局医院返还2012年9月至2014年9月期间取得的工资、补贴、退休费计85990.90元；二、杜小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公路局医院返还该院为杜小珊垫付的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多领待遇追回款312280.88元；三、杜小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公路局医院返还该院为杜小珊垫付的省本级医疗保险多划入个人账户追回款14591.32元；四、驳回公路局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01元，减半收取为3751元，由公路局医院担11元，杜小珊负担374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公路局医院要求杜小珊返还垫付的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多领待遇，以及省本级医疗保险多划入个人账户追回款，应否得到支持。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根据相关通知精神，杜小珊原为公路局医院事业编制人员，后因犯罪于2012年被判处有期徒刑等，因相关裁判已于2012年9月生效，则杜小珊自上述日期起不应再享受相应待遇。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在上述刑事裁判生效后，省社保局仍向杜小珊发放了养老金312280.88元，省医保中心仍划入杜小珊医疗保险个人账户金额和利息计14591.32元，则杜小珊取得上述款项已缺乏相应依据，应当予以退还。而公路局医院作为杜小珊原工作单位，已代杜小珊向上述机构退还了前述款项，已属清偿了杜小珊对上述机构负担的债务。基于以上分析，杜小珊对公路局医院的上述给付行为也确实获得了利益，且杜小珊获得的该利益亦缺乏相应依据，再基于减少当事人诉累等考虑，公路局医院请求杜小珊予以返还上述代为支付的款项，应当得到支持。因此，本院对杜小珊的相应上诉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杜小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其裁判结果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04元，由上诉人杜小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崔俊安 审判员  冯 燕 审判员  罗健文 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文钧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