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13刑初143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俊轩，男，199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东莞市。因本案于2020年9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叶昌盛，系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以穗番检刑诉〔202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俊轩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1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以穗番检刑附民公诉〔2021〕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于同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合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宫瑞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员李冰出庭参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李俊轩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叶昌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9月份，被告人李俊轩在未办理相关许可且明知球蟒为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情况下，通过微信与买家何某联系，谈好以人民币6500元的交易价格出售4条球蟒给何某。2020年9月18日，被告人李俊轩携带上述4条球蟒驾车去到本区市桥街西涌大街255号门口处，准备进行交易过程中被现场伏击的公安人员抓获并缴获上述4条球蟒。后被告人李俊轩提供重要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上家丁某。经鉴定：上述球蟒均为属于蛇目SERPENTES蟒科Pythonidae的物种，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提供了：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俊轩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俊轩在实施犯罪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俊轩提供侦破其他重大案件的重要线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查获的4条球蟒属于蛇目（SERPENTES）蟒科（Pythonidae）的物种，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根据《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上述的4条球蟒，野生种群价值共计20000元，人工繁育种群价值共计10000元。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本院提供了：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被告人李俊轩违反动物保护法规，未经野生动物行政主管部门批准，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对生态环境平衡及野生动物的多样性造成了影响，危害野生动物资源，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三条、第二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应当承担民事侵权法律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请本院：一、判令李俊轩支付生态环境损失费人民币10000元，其中5000元由李俊轩与丁某共同支付；二、判令李俊轩在省级以上电视台或全国发行的报纸公开道歉。被告人李俊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自愿支付生态环境损失费10000元。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被告人出售的球蟒系人工繁育，社会危险性较小。被告人有立功表现，属于犯罪未遂，自愿履行民事责任，且是初犯，如实供述，建议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20年9月份，被告人李俊轩在未办理相关许可且明知球蟒为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情况下，通过微信与买家何某联系，谈好以人民币6500元的交易价格出售4条球蟒给何某。2020年9月18日，被告人李俊轩携带上述4条球蟒驾车去到本区市桥街西涌大街255号门口处，准备进行交易过程中被现场伏击的公安人员抓获并缴获上述4条球蟒。后被告人李俊轩提供重要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上家丁某。经鉴定：上述球蟒均为属于蛇目SERPENTES蟒科Pythonidae的物种，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上述缴获的4条球蟒野生种群价值共计20000元，人工繁育种群价值共计1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李俊轩的家属代其退赃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李俊轩于2021年3月5日在检察日报上就本案公开致歉，并自愿向本院预缴生态环境损失费10000元。依法扣押的球蟒4条，已由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移交至广州市野生动物救助中心。上述事实，被告人李俊轩在庭审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丁某、何某、张某的证言，被告人李俊轩的供述，辨认笔录，签认材料，微信聊天记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广州市野生动物应急接收救助服务登记表，广东省动物学会出具的鉴定书、涉案物种及价值估算、送检动物初步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视听资料，电子物证检查笔录，退赃凭证，案款收据，情况说明，抓获经过、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俊轩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俊轩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俊轩出售的4条球蟒均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不能参照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蟒”的认定标准执行，司法解释附表中无同属或同科的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可供参考，不能认定为“情节严重”“情节特别严重”，根据罪行法定原则，仅能认定为“一般情节”。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俊轩“情节特别严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李俊轩的上述犯罪行为危害野生动物资源，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俊轩在实施犯罪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俊轩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有立功表现，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俊轩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履行全部民事责任，并退出赃款，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酌予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情节，并综合考虑其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三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俊轩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8日起至2021年6月17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交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李俊轩向本院预缴的生态环境损失费人民币10000元，上缴国库。三、被告人李俊轩退缴的赃款人民币3000元、在案扣押的作案工具移动电话1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该判项由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马 聪人民陪审员  黄国标人民陪审员  刘春天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梁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