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06民终2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万仁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林殿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湖，贵州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江科模具汽配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白沙洲三工区**(三叶中小企业创业基地)。 法定代表人：王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晨，女，该公司法律顾问。 贵州万仁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简称贵州万仁公司）与衡阳江科模具汽配有限公司（简称衡阳江科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0603民初661号民事判决，贵州万仁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万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湖，衡阳江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万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黔0603民初66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贵州万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衡阳江科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贵州万仁公司已经按照《零部件开发模具/检具制作协议》与《零部件开发价格协议》的约定履行了相关的合同义务，没有任何违约行为；2、衡阳江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衡阳江科模具汽配有限公司送货单》不具有真实性，其所称案涉模具已经多次交付的说法与客观事实不符；3、案涉模具是否开发，是否已经交付，应当由衡阳江科公司承担举证责任。 衡阳江科公司二审答辩：1、贵州万仁公司支付的50万元是模具开发费用，并非货款，且衡阳江科公司已向贵州万仁公司交付了模具；2、因贵州万仁公司违约导致衡阳江科公司无法按照约定时间交付，导致增加开发成本，责任在贵州万仁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贵州万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贵州万仁公司与衡阳江科公司于2018年3月30日签订的编号为CGB-CS-013-001的《零部件开发模具/检具制作协议》与《零部件开发价格协议》；2、判令衡阳江科公司退还贵州万仁公司模具货款50万元；3、判令衡阳江科公司赔偿贵州万仁公司逾期履行协议的违约金15万元；4、案件受理费、保险费、保全申请费，由衡阳江科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3月7日，贵州万仁公司与衡阳江科公司签订《产品开发技术协议》，对双方合作开发前地板后横梁下连接板、座椅骨架上框架、座椅骨架后横梁总成等61种汽车零部件的技术参数、产品质量、产品标识、包装标识、知识产权等内容进行约定。2018年3月30日，贵州万仁公司与衡阳江科公司签订编号为CGB-CS-013-001《零部件开发模具/检具制作协议》与《零部件开发价格协议》，《零部件开发模具/检具制作协议》约定：贵州万仁公司将车身钣金件C、D类A包、B包模具/检具交给衡阳江科公司制作开发。模具由衡阳江科公司负责制作，模具费总额为410万元整，费用包含满足制作需要的工模夹具和专用刀具、检具、研发等费用。贵州万仁公司承担模具开发费用50万元整，在衡阳江科公司下达开模指令后15天内支付，剩余模具费360万元按10万台分摊到零部件单价。模具费回收方式为：在量产三年内，订单数量没有达到10万台套，贵州万仁公司按照10万台套未摊销完的模具尾款返还衡阳江科公司，模具归属权为衡阳江科公司。模具制作和要求：本项目允许适度设计变更，模具经贵州万仁公司确认后，因设计变更导致模具结构更改、工序增加或报废及新增零件的模具，所产生的费用金额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10%由衡阳江科公司承担，超出合同总金额10%的费用由贵州万仁公司给予适当补偿。衡阳江科公司接到贵州万仁公司开模通知起80天内完成模具制作，双方确认样件后，衡阳江科公司在15天内完成批量生产准备，模具制作完成后，衡阳江科公司应向贵州万仁公司提供完整的模具清单。衡阳江科公司制作产品应满足《技术协议》中约定的要求。本协议产品送样合格后，衡阳江科公司进行模具固化，模具存放在衡阳江科公司工厂用于加工本协议产品。该协议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零部件开发价格协议》对前地板后横梁下连接板、座椅骨架上框架、座椅骨架后横梁总成等61个零部件的单价进行了约定，61个零部件的总单价为1050元（含10万套模具分摊费41元）。该协议另对零部件的交付、货款的支付、产品的包装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8年4月11日，贵州万仁公司通过中国银行将模具开发费用50万元打入衡阳江科公司账户。 贵州万仁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2018年9月21日、2018年10月20日向衡阳江科公司发出采购订单。衡阳江科公司认为贵州万仁公司采购订单的零部件品种超过《零部件开发模具/检具制作协议》约定的61个品种，其未提供增加零部件的开发费也不签订补充协议，且不给衡阳江科公司合理的开发周期，导致无法实际交付超出部分的零部件。为此，双方产生本案纠纷。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综合采纳了贵州万仁公司提供的编号CGB-CS-013-001《零部件开发模具/检具制作协议》、《零部件开发价格协议》、中国银行电子汇款凭证，《采购订单》，《关于万仁新能源运输车冲压件生产合作意向书》，《律师函》、邮寄单、送达回执，《产品开发技术协议》、万仁项目模具产品核算清单及衡阳江科公司提供的《零部件开发模具/检具制作协议》、《零部件开发价格协议》、《产品开发技术协议》、采购订单，部分设计变更的电子邮件，电子发货单和送货单，对外事务联络函及意见函，合作意向书及解除合同意向通知书等证据中能够证实本案事实的相关内容。 一审法院认为，贵州万仁公司与衡阳江科公司签订的《零部件开发模具/检具制作协议》和《零部件开发价格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切实履行合同义务。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贵州万仁公司以衡阳江科公司未按采购订单约定期限提供零部件以及将协议约定的零部件开发转包给第三方完成为由，主张衡阳江科公司违约。衡阳江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指出贵州万仁公司采购订单上的零部件超出合同约定开发的零部件范围，其拒绝支付增加零部件的开发费用和给予新的开发周期存在违约。双方均称对方违约，并于2020年6月5日一审开庭审理中均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对贵州万仁公司与衡阳江科公司于2018年3月30日签订的编号为CGB-CS-013-001的《零部件开发模具/检具制作协议》和《零部件开发价格协议》确认于2020年6月5日解除。贵州万仁公司称支付给衡阳江科公司的50万元系货款，衡阳江科公司未按采购订单交付货物存在违约，要求在双方合同解除后由衡阳江科公司返还50万元，并承担15万元的违约金。因双方协议明确约定50万元系61种模具的开发费用并不属货款，其提交的三份采购订单已超过协议约定61个零部件范围，其并无充分证据证明采购订单超出协议约定61种零部件的部分属于拆分件，也无证据证明拆分件不需要开发新的模具，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贵州万仁公司主张衡阳江科公司将承揽义务交给第三方完成存在违约，因衡阳江科公司与第三方仅签订合作意向书，并未实际签订合作合同，且该意向书被告已解除，并不存在针对贵州万仁公司违约。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贵州万仁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与衡阳江科模具汽配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30日签订的《零部件开发模具/检具制作协议》（编号：CGB-CS-013-001）与《零部件开发价格协议》于2020年6月5日解除；二、驳回贵州万仁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50元，保全费3020元，由贵州万仁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提供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衡阳江科公司是否应当退还贵州万仁公司向其支付的50万元；二、衡阳江科公司是否应当向贵州万仁公司支付15万元违约金。 关于焦点一，二审查明，案涉《零部件开发模具/检具制作协议》明确约定“贵州万仁公司承担模具开发费用50万元整，在衡阳江科公司下达开模指令后15天内支付，剩余模具费360万元按10万台分摊到零部件单价”。据此可认定贵州万仁公司向衡阳江科公司支付的50万元属于模具开发费用，并非货款。衡阳江科公司支付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模具开发义务。一审法院对贵州万仁公司向衡阳江科公司主张退还该5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焦点二，二审查明，导致案涉《零部件开发模具/检具制作协议》合同目的未能实现，是合同相对人双共同原因所致，且双方已协商一致解除合同。证据显示，衡阳江科公司在履约过程中有未按采购订单约定期限提供零部件，并将协议约定的零部件开发转包给第三方完成的情形；贵州万仁公司亦存在其采购订单上的零部件超出合同约定开发的零部件范围，并拒绝支付增加零部件的开发费用和给予新的开发周期的情形。一审法院对贵州万仁公司要求衡阳江科公司支付违约金15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贵州万仁公司所持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贵州万仁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龙 俊 审判员 代静云 审判员 罗依婷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向俊 书记员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