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1）京0112行初78号原告宋广敏，女，196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原告程凤英，女，195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原告杨秀清，女，1957年4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原告郑淑亮，男，196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代理人任艳（原告郑淑亮之妻），1983年10月10日出生，无职业，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原告宋瑞萍，女，1964年8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何贵富，北京何贵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承安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维，主任。委托代理人马力，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韩新如，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鎏金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30号院3号楼2层E-0002房间。法定代表人张彤，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付福生，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孟卓群，女，1993年5月14日出生，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宋广敏、程凤英、杨秀清、郑淑亮、宋瑞萍（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以下简称市规自委）行政处理一案，于2020年11月向本院邮寄立案材料，提起行政诉讼，后因材料不符合起诉条件，本院要求其予以补正。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北京鎏金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鎏金公司）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向市规自委反映北京市石景山区西黄村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的各项违法违规行为，市规自委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市规自委（石）举第字（30）号答复意见书（以下简称被诉答复意见书），市规自委对原告反映的涉案项目的部分违法违规事实的答复与事实不符：一、涉案项目没有办理施工和规划的审批手续，属于典型的违法建设。（一）没有办理施工许可证。该项目于2019年1月28日取得施工许可证，2019年4月9日通知业主交房。项目的实际开工时间为2016年4月，在没有取得施工许可证时，该项目便开始违法施工了。北京市石景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石景山区住建委）的相关人员答复是根据“一会三函”开工，“一会三函”是2016年8月5日北京市为通州行政副中心的公共服务类建设项目的改革试点方案，与涉案项目的开工时间、试点内容及试点范围根本不符。石景山区住建委再次答复，开工是依据“施工登记意见书”，但却根本拿不出有施工登记意见书就可以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依据，涉案项目无证开工，违法施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四条和《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二）没有办理规划许可证。根据2018规土（石）建字32号、2018规土（石）建字33号及2018规土（石）建字35号文件，涉案项目是2018年12月份取得的规划许可证，而在2016年4月已经开始施工，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进行处理。二、建设单位不具备建设涉案项目的开发资质，属于“越级承揽”。涉案项目开发商鎏金公司是4级开发商，根据《房地产开发企业资质管理规定》，2级及2级以下，可以承揽的项目最高为25万建筑平方米。但是，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石景山区政府）违法授权鎏金公司为涉案项目31.8万平方米的实施主体。石景山区住建委又违法将此项目分为3期。同样的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和监理单位，同样的施工开工竣工日期，却将一个项目分成三期，这完全是违反国家建设单位资质管理规定的变相手段，以合法手段掩盖违法事实。三、违法进行竣工验收备案，导致坍塌事故发生。涉案项目于2019年4月9日，取得住建委网站的“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让业主来收房，而业主到现场看到的依然是热火朝天的施工场面。现场还在施工进行中，即取得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违法。2017年6月26日坍塌工程通过验收，同年8月19日便发生了坍塌，石景山区住建委对此有明显履行监管失职行为。截至到2021年1月份，通知交房21个月后，涉案项目规划中的地上停车位还没有依照规划完成建设，应建里面964个车位，设计地上车位973个，实际连一半数量都没有，机械车位一个都没有，验收就都合格了，住建部门没有履行监管职责。四、违法进行消防验收。涉案项目分别于2019年3月26日和4月9日取得北京市石景山区公安消防支队石公消验字（2019）第0014号、石公消验字（2019）第0018号及石公消验字（2019）第0019号验收合格意见书，并在北京市消防局网站进行公示。消防支队实际现场的验收日期为3月20日及4月1日。4月2日起，该项目开发建设单位鎏金公司开始向全体回迁居民发出《入住通知书》，通知办理房屋交付和入住手续。但业主在验房过程中却发现，所谓通过消防验收合格的回迁安置楼房内，许多消防设施器材居然没有到位。为掩人耳目，2019年4月末至5月上旬，大批消防器材运至回迁安置楼内并安装。依据业主采集的灭火器、消防水带、消防卷盘等器材的到达日期，均在消防支队现场验收日期之后，甚至其相关消防器材的生产日期绝大部分也在消防支队现场验收日期之后。由此可见，在消防支队现场验收时，许多相关消防器材并没有出现在现场，消防验收合格违法。根据《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第三十六条规定，涉案项目通过消防验收明显不当。消防支队相关人员存在玩忽职守，滥用职权问题。五、涉案安置房项目出现坍塌事故，石景山区政府、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石景山分局（以下简称市规自委石景山分局）、石景山区住建委相关人员已经涉嫌渎职犯罪，但市规自委和鎏金公司没有审查移交查处。（一）包庇建设单位违法行为，行政处罚明显较轻。京建发（2018）296号坍塌处罚通报明确了鎏金公司，中建二局等单位使用外聘临时人员设计，并更改设计，降低质量标准，偷工减料等相关问题，可在实际处罚上，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与《行政处罚裁量基准》严重背离。（二）施工单位的相关责任人已经涉嫌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七条及《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此次坍塌事故涉嫌“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姑且不论有没有伤亡情况，仅仅坍塌事故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就不低于一百万元。（三）石景山区政府、市规自委石景山分局、石景山区住建委相关人员包庇施工单位的违法犯罪行为，其已经涉嫌渎职犯罪。六、非法进行物业交接。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管理办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涉案项目的物业是石景山区住建委指定的“乐生活”。业主多次向石景山区住建委、苹果园街道、甚至石景山区苹果园派出所申请，要求物业出示“交接手续”，至今均未得到回复。七、非法施工，破坏文物。地处北京市石景山区西黄村地区的“显应寺”是2011年的市级文物保护单位，距今已有500多年的历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涉案项目在与显应寺的距离、建筑高度上，都侵害了市级文物保护单位“显应寺”的建设控制地带。八、违法建设涉案工程存在十一项违法之处均未审查答复。（一）4级资质的鎏金公司无权取得涉案项目，未经过招拍挂手续，在政府网站上查询不到。（二）没有棚改经验的开发商鎏金公司获得涉案项目，未经过资金实力和资信的核验，没有进行公示。（三）这样越级建设的项目，存在层层分包问题。（四）该项目的规划做过变更。以1号楼为例，与签订协议时的位置向北平移了近百米，距离显应寺最近的地方仅仅5米。（五）灭绝人性的房屋户型设计未经过审批。（六）西黄村道路的名称，相关部门没有征求村民的意见，就定为“黄姑寺街”。（七）消防通道不符合消防规定。（八）外墙保温层不符合消防规定。（九）绿地率未达标。（十）沙子、水泥、钢筋等施工材料未达到国家标准，未按照图纸施工。（十一）市规自委和鎏金公司给在石景山区工作的人员，包括公职人员的单位施加压力，要求业主收房。九、涉案工程质量低劣，面积缩水。（一）质量低劣。1.墙面和顶棚均出现钢筋裸露的严重问题。钢筋裸露是严重的质量问题，主控项问题，严重影响承重及房屋寿命。2.多栋楼面出现严重下沉现象。实际是因为回填土没有夯实，造成持续性的下沉，开始他们的解决办法是塞泡沫，表面抹水泥，不解决根本问题。现在就是撒上黄土，索性水泥散水都不抹了。3.室内地面普遍都有开裂。家家户户都有不同程度开裂，不是个别现象。4.墙面普遍严重粉化，不符合粘结力要求。明显是建筑材料达不到国家标准。5.多套室墙面凹凸不平。部分差距竟然超过5㎝。6.部分室内空气质量严重超标。苯超标850%，二甲苯超标500%，甲醛超标380%，TVOC超标200%。7.个别承重外墙内侧有空洞，洞口尺寸比一个拳头大。浇灌承重水泥墙是，振捣棒和水泥标号有问题。8.小区公共道路坑洼不平。多次修整后，又多次塌陷。9.声称进行过分户验收，却多套房屋内存有粪便等排泄物。10.多套房屋装修时发现室内电线没有套管就埋墙内。11.入户门和窗户达不到北京市的强制标准。尤为恶劣的是，涉案项目在2017年8月发生过坍塌事故，却从来没有向西黄村的居民公示过，并且在坍塌事故发生时，项目内的住宅楼主体均已完工。老百姓有理由相信市住建委296号文件内确认的更改设计，降低质量标准，偷工减料等严重问题在涉案项目回迁安置房楼体中同时存在。毕竟是同一个开发商、建筑方、设计方、监理方，同一个时间段做的项目。坍塌事故是2017年6月26日全部通过相关单位验收合格后，不到2个月，2017年8月19日就发生坍塌事故，房屋安全没有保障。（二）面积严重缩水，相关领导伙同建设单位牟取暴利。以西黄村回迁安置房C1户型为例，面积101平方米左右的房子，实际在屋内测量面积才65平方米，严重缩水。业主不认可原因如下：1.签订拆迁协议时，协议内容通篇没有体现“公摊”两字，交付房屋时才告知有公摊，作为协议的甲方石景山区人民政府，没有尽到告知义务，违背了公平原则。2.套内实际使用面积不到65%，实属不合情不合理。签订协议时如知此情况，不会签署拆迁协议。3.签订协议时，业主原来拆迁的房屋也有散水，也有公共道路，也有公共建筑等面积，可并没有公摊计算在房屋面积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涉案项目没有保障被征收人的居住条件，反而是损害和降低了被征收人的居住条件。依据《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快推进棚户区和城乡危房改造及配套基础设施建设工作的意见》中的内容：坚持把安全质量放在第一位，对棚户区改造项目实施全过程管理，明确监管职责，强化主体责任、切实严把规划设计关、工程建设关、竣工验收关、确保群众住的放心，生活舒心。涉案项目没有一条符合。被诉答复意见书对涉案工程坍塌情况只字不提，故意包庇，认定事实不清楚、行政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依法撤销市规自委作出的被诉答复意见书，责令市规自委重新作出答复，本案诉讼费用由市规自委承担。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所起诉的被告不适格，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原告变更被告；原告不同意变更的，裁定驳回起诉。依照市规自委、中共北京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北京市司法局于2020年7月8日印发的京规自发〔2020〕245号《关于明确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区分局作为独立法人行使行政职权的通知》，市规自委区分局作为区政府的工作部门，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行使规划和自然资源管理的区级行政职权，承担相关法律主体责任；市规自委区分局应当落实执法主体工作责任，依法独立行使本行政区域内不动产登记、规划许可（房建类）、违法用地违法建设查处职权，并负责办理行使上述职权引发的信息公开、举报答复及信访等工作。根据上述通知，市规自委石景山分局具有对原告提出的涉案申请事项进行答复的职权，且被诉答复意见书系市规自委石景山分局实际作出，市规自委石景山分局应当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另外，原告就被诉答复意见书向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以下简称自然资源部）提起行政复议，自然资源部认为应当以市规自委石景山分局为被申请人，向市规自委或者石景山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原告向自然资源部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属于该部行政复议机构的职责范围，决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起诉市规自委属于被告主体不适格，经本院向原告释明，原告不同意变更市规自委石景山分局为本案被告，原告的起诉应予驳回。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宋广敏、程凤英、杨秀清、郑淑亮、宋瑞萍的起诉。案件受理费五十元，原告宋广敏、程凤英、杨秀清、郑淑亮、宋瑞萍已交纳，自本裁定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原告宋广敏、程凤英、杨秀清、郑淑亮、宋瑞萍。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晶人民陪审员  王旭东人民陪审员  景 集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陈幽燕书 记 员  杨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