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6民终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斌，男，汉族，生于1969年5月21日,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四川欣锐（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建余，男，汉族，生于1968年8月12日，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伟，四川亚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萍，四川亚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健康，男，汉族，生于1972年11月9日，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伟，四川亚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萍，四川亚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学伦，男，汉族，生于1958年6月18日,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小慧，四川亚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四川宏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新华大道金辉广场1幢6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81729792567Q。 法定代表人：匡纯国，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四川广安临港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新科路2段3号。 负责人：谯乔，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林，男，系该管理委员会职工。 上诉人张小斌因与上诉人田建余、秦健康、胡学伦及原审第三人四川宏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云公司）、四川广安临港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临港管委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20）川1602民初3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小斌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20）川1602民初3314号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田建余、秦健康、胡学伦负担。事实和理由：一、2018年2月27日的结算产生已结算支付平账折抵的法律效力，依法依约不应再随意对已纳入结算支付平账折抵后的利息予以调减为月息2分。一审判决将2018年2月27日之前的利息调减为月息2份，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将800万元保证金利息调减54万元下来，并分摊给张小斌与胡学伦各自承担27万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利息应按月息2分从2018年2月28日起计算至还清为止，但是一审判决从2018年7月1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或者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还清为止错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四、本案律师费应为50万元，实际支付了10万元，但一审判决仅认定了5万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田建余、秦健康辩称，一、张小斌上诉称截止2018年2月27日，四方已经对450万元借款本金以及按月息3分计息的255万元借款利息进行了结算支付平账折抵等，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2018年2月27日的结算只是2016年11月12日至2018年2月27日期间的结算，是对合伙项目阶段性的结算；其次，450万元借款本息并未发生实际支付，项目部尚有482万余元的实物由张小斌持有，但张小斌仅是在账上作了分配，并未进行实物抵扣；再次，2018年2月27日的算账清单能够证实张小斌主张的255万元利息除存在月息3分高利息外，还包含复利；最后，张小斌主张的450万元借款最终偿还的本息之和超出了法律规定。二、张晓波是案涉项目的实际合伙人和投资人，其于2020年7月20日与田建余、秦健康、胡学伦签订的结算方案系各合伙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各合伙人具有约束力。三、一审法院判决从2018年7月1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或者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还清为止，属于判决错误。案涉借条涉及的债权人应当是项目部，而非张小斌。2018年2月27日的结算是合伙人欠项目的款项，且该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田建余、秦健康也未在诉讼中自认按月息2分计算，故张小斌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本案律师费应由张小斌自行承担。张小斌主张的律师费没有支付凭证，且张小斌恶意诉讼，应由其自行承担律师费。综上，请求驳回张小斌的上诉。 胡学伦辩称，除同意田建余、秦健康的答辩意见外，另要求张小斌返还胡学伦已抵扣和支付的款项。2018年2月27日算账后，胡学伦不知道算账计算错误，在张晓波向胡学伦索要款项并说其他两合伙人已经书写借条时，就误以为款项应当支付给张晓波，于是以胡学伦和张晓波的其他经济往来进行了抵扣和支付，最终抵扣后，胡学伦多抵扣了1.25万元，张晓波（张小斌）应当将抵扣和支付的款项归还胡学伦。 田建余、秦健康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20）川1602民初3314号判决第一、二、四项，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起诉或驳回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合伙人与项目部的结算混淆为各合伙人之间的结算，未恢复到合伙关系基础事实的审理，仅依据借条判决，导致判决不公。1.上诉人对450万元系项目借款无异议，但该借款不是合伙人向张小斌（张晓波）个人借款，在2018年2月27日的结算清单上也可以看出四合伙人均有欠款，如果田建余、秦健康、胡学伦将欠款支付给张小斌，那么张小斌的欠款应支付给谁。而且整个项目仅投资两次，第一次投资张小斌（张晓波）出资未到位46.89万元，第二次投资均到位。2.根据法律规定，合伙未进行清算和结算，是不知道合伙经营的盈亏情况的，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尚有工程款未支付给四合伙人，且该金额足以支付张小斌的借款，所以合伙债务应先用合伙财产清偿债务，不足部分由四合伙人承担。3.既然张小斌通过2018年2月27日算账将项目借款变为个人借款，各合伙人应支付利息，那么各合伙人垫付的资金也应按照借款计算利息。4.一审判决认定田建余借款103.36023万元，秦健康借款125.87823万元中包含800万元借款的高利息和450万元的利息，存在计算复利的事实。5.在明知合伙项目未进行最终结算且仍有财产的情况下，张小斌主张对四合伙人应出资的款项均应向其支付，实际上是在行使代位权，但工程并未结算，张小斌是无权行使代位权的，人民法院应当恢复查明基础法律关系，不能仅凭借条（欠条）进行审理，一审法院误读了张小斌的诉讼本意，判非所诉。6.本案实际合伙人是张晓波，张小斌只是名义合伙人，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张小斌的起诉。7.一审判决未明确利率计算的基准期。8.张小斌的律师代理费不应由田建余、秦健康承担。张小斌仅提供了发票，未提供转账凭证，且三合伙人并不欠张小斌的个人借款，故律师代理费应由张小斌自行承担。二、一审法院对案涉两笔借款的本息计算有误。1.田建余、秦健康并未在答辩时同意按月息2%计算，一审法院直接按月息2%计算利息未充分保障我方权利，而且即便按一审判决思路，450万元借款，月息2%计算，最终利息应为139.69933万元，不是一审判决认定是141.1万元。而且本案审理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已经生效，应当适用该规定，利息应为89.636556万元。2.一审判决认定田建余、秦健康愿意承担800万元保证金利息中的108万元不属实。在一审中田建余、秦健康从未表示愿意承担108万元，即便田建余、秦健康应当承担该108万元，那也应归属项目，而不是支付给张小斌和胡学伦，且张小斌管理失误，应承担各项罚款61万元。三、即使认定借款关系成立，也应查明合伙人应收回的款项及金额。1.截止2018年2月27日合伙人实际垫支总金额为271.554669万元。2.应付未付的沥青款184.03418元，田建余、秦健康各自应分得92.01709元。3.证据中831.2571万元与897.63万元工程款并非两次不同的工程款。831.2571万元是张小斌拟定的应付款金额，主要是用于在业主方拨付897.63万元工程款的票据支撑。4.张小斌应向项目部退回应付未付项目款482.209933万元。四、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应当发回重审。1.一审辩论中，田建余、秦健康当庭提出反诉，一审法院口头驳回，未依法告知田建余、秦健康有权上诉，致使田建余、秦健康权利受损，存在程序违法。2.人民法院应当主动审查管辖权，而本案不管是被告住所地还是借条约定，都应由邻水县人民法院管辖，但一审法院未将本案移送有管辖权的法院进行审理，属于程序违法。 胡学伦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20）川1602民初3314号判决第三项；2.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其起诉或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由张小斌负担。事实和理由除与田建余、秦健康的一致外，另增加一条：胡学伦支付的款项已经超出应付的金额，超出部分将保留要求张小斌返还的权利。 针对田建余、秦健康、胡学伦的上诉，张小斌辩称，田建余、秦健康、胡学伦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1.一审法院认定450万元借款由合伙人个人清偿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广安区官盛新区临港都市产业园道路工程建设投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借贷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投资者个人承担，所以案涉借款由合伙人个人承担是正确的。2.一审法院未认定投资款计息是正确的，合伙项目对外借款，应按借款约定支付利息，但合伙人向合伙项目的投资款不应计算利息。3.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合伙协议纠纷是正确的。合伙项目截至2018年2月27日，除案涉450万元借款本息外，无对外负债，故四合伙人经结算，确定了各自欠付的金额，其中包含了张小斌也应清偿的部分，故田建余、秦健康、胡学伦应向张小斌支付所欠款项。4.投资合伙协议、向张小斌出具的借条、结算单的签字等证据足以证明张小斌是适格原告。5.关于田建余、秦健康、胡学伦上诉所称的应付金额，应以张小斌的上诉意见及本案证据为准。综上，请求驳回田建余、秦健康、胡学伦的上诉请求。 田建余、秦健康与胡学伦对对方的上诉请求无异议。 临港管委会述称，我方不清楚四上诉人之间的账目情况，一审法院也未判决我方承担责任。 宏云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张小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田建余向张小斌支付欠款本金158.83523万元及相应的资金利息（其中150万元的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7日起按月息3%计算至该150万元付清之日止；其中8.83523万元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8.8352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该8.83523万元付清之日止）；2.判令秦健康向张小斌支付欠款本金181.35323万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其中150万元的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7日起按月息3%计算至该150万元付清之日止；其中31.35323万元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31.3532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该31.35323万元付清之日止）；3.判令胡学伦向张小斌支付欠款本金167.14232万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为以167.1423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4.判令宏云公司将应付给张小斌、田建余、秦健康、胡学伦的工程款支付给张小斌；5.判令临港管委会将欠付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张小斌；6.本案诉讼费由田建余、秦健康、胡学伦承担，律师费50万元由田建余和秦健康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5日，临港管委会（原名：广安市广安区官盛新区临港都市产业园管理委员会）与宏云公司签订《临港都市产业园区道路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将广安市广安区官盛新区临港都市产业园道路工程项目一标段发包给宏云公司，合同价款为45,311,265元。 2015年7月1日，张小斌（丙方）与田建余（甲方）、秦健康（乙方）、胡学伦（丁方）为共同承包建设工程及相关配套工程项目的建设施工，协商后签订了《广安区官盛新区临港都市产业园道路建设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1.工程项目内容为广安市广安区官盛新区临港都市产业园道路工程中标清单，总投资约4531万元；2.投资、股份比例分配情况为田建余（甲方）、秦健康（乙方）、胡学伦（丁方）、张小斌（丙方）投资各占25%。在本项目资金出现周转紧张时，由各投资者按上述股份追加投资或向其他机构借贷。借贷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不计入成本，由投资者个人承担。业主所支付的工程款，应支付于本工程。为了工程的顺利完工，如投资者其中一方没有按照约定时间缴纳投资款。投资者其他另三方可以筹集资金到位，投资未缴纳的一方应承担自身的利息及相关费用，并在一月内及时补充到位；3.该项目与总承包单位签订分包合同由甲方负责。与总承包单位内部合同应有甲、乙、丙、丁股东签字，或者由总承包单位签发相应文件；4.利润、风险分配：该项目的利润、风险分享承担标准为在扣除该项目的各项成本费用后，按照投资比例分享承担。田建余（甲方）、秦健康（乙方）、胡学伦（丁方）、张小斌（丙方）投资各分享承担25%。 2015年6月26日，田建余（乙方）与宏云公司（甲方）签订了《企业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广安区临港都市产业园区道路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合同造价为4531.1265万元；实行项目经理承包制，由项目经理承包，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等；乙方按工程总价的一定比例上交甲方承包费、项目经理风险金。承包费由乙方按工程总价0.9%向甲方支付，项目经理风险金由乙方按工程总价0.3%上交等。 案涉广安区临港都市产业园区道路工程建设项目于2015年7月25日开工，并于2018年1月25日经设计、监理、区住建局、区发改局、区质监站、施工单位等验收为合格工程。2019年10月22日，广安市广安区审计局就案涉工程出具了广区审基报[2019]707号审计报告，审定广安区临港都市产业园道路工程结算价为4153.277273万元。 2018年2月27日，张小斌与田建余、秦健康、胡学伦对合伙修建广安区临港都市产业园区道路工程项目进行了合伙结算，并出具了结算单共计十二页，具体结算情况为：一、第一页系张小斌及田建余、秦健康、胡学伦前期支出记账，其中田建余支出7.5万+38.1055万+81.090369万（含检测费用126000元、行政处罚10万、日常开支55945元、代为支出99110元）=126.695869万，秦健康支出6万+4.6778万+70万=80.6778万，胡学伦支出14.2万+8.2058万=22.4058万，张小斌支出26万+31.481万+20.6640万+23.1203万=101.2653万，吕医药费11万。合计支出342.0447万元；二、第一页后附的一页，内容为：田建余出资126.6958万元、秦健康出资80.6778万、胡学伦出资22.4058万、张小斌出资112.2653万元，合计金额342.0447万元。张小斌及田建余、秦健康、胡学伦均在该页上签字确认。本页系张小斌出示，一审庭审中，田建余、秦健康对该页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结合第一页的结算单和当事人的签字情况，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三、第二页结算单内容为：342.0447÷4人=85.511175万元。田建余126.6958万元-85.511175万元=41.1847万元，秦健康80.6778万元-85.511175万元=-4.8333万元，胡学伦22.4058万元-85.511175万元=-63.1053万元，张小斌112.2653万元-85.511175万元=26.7542万元；四、第三页结算单系复印件，内容为：2016年11月11日借款200万元转至田建余44123账户。①2016年11月11日-2017年2月10日200万3%3个月18万；②2016年2月11日-2017年5月10日218万3%3个月19.62万；③2017年5月11日-2017年8月10日237.62万3%3个月21.39万；④2017年8月11日-2017年11月10日259.01万3%3个月23.31万；⑤2017年11月10日-2018年2月10日282.32万3%3个月25.41万⑥2018年2月11日-2018年3月10日307.72万3%3个月9.23万。合计116.96万；该结算单复印件系田建余、秦健康提交，张小斌称不知晓该结算单；五、第四页结算单内容为：借款本息合计本金450万+利息255万=705万÷4=176.25万。田建余应付176.25万，秦健康应付176.25万，胡学伦应付176.25万，张小斌应付176.25万。2018年2月27日；六、第五页内容为：广安项目应付款金额为：831.2571万。其中已付245.39942万：①朱登明：24.085万（人工费）②彭廷建：3.298万（人工费）③李济川：48.54万（变压器）④王林：10万（碎石）⑤张惠：118.688万（碎石）⑥秦健康：40.78842万（沥青款）。实际外面应付款为：831.2571万-245.39942万元=585.85768万元，支付秦健康：40万（沥青款），585.85768-40万=545.85768万元。2018年2月27日545.85768万元÷4人=136.46442万元。田建余应付款：136.46442万元，秦健康应付款：136.46442万元，胡学伦应付款：136.46442万元，张小斌应付款：136.46442万元；七、第六页结算单的内容为：2018年2月27日广安临港工业园应出资：田建余应出资176.25万+136.46442=312.71442万，秦健康应出资176.25万+136.46442=312.71442万，胡学伦应出资176.25万+136.46442=312.71442万，张小斌应出资176.25万+136.46442=312.71442万；八、第七页结算单的内容为：收入897.63万。（一）支出：①彭廷建3.298万（人工）②李济川48.54万（变压器）③王林10万（碎石）④张惠118.688万（碎石）⑤杨生明6万（资料）⑥秦健康40.78842万（沥青款）⑦罚款51.605647万（罚款）⑧田建余80万（借款）⑨秦健康56.5万（借款）。合计：415.420067万元。余额：897.63万-415.420067万元=482.209933万元。（二）应收回款：①田建余应付：80万；⑨秦健康应付：56.5万，合计136.5万。（三）应收回投资款：482.209933+136.5=618.709933。田建余应收回：618.709933÷4人=154.67748325万元，秦健康应收回：154.6774万元，胡学伦应收回：154.6774万元，张小斌应收回：154.6774万元；九、第八页结算单的内容为：2018年应出投资款为：田建余：312.71442万元-154.6774万元=158.03702万元，秦健康：158.03702万元，胡学伦：158.03702万元，张小斌：158.03702万元；十、第九页结算单的内容为：2018年2月27日算账应出资平帐。田建余：沥青款264.8226万-40万-40.78842=184.03418，184.03418÷2人=92.01709万元，应投资158.03702-应归款92.01709万元+借款80万元=146.01993万元，秦健康应投资158.03702-应归款92.01709万元+借款56.6万元=122.51993万元，胡学伦应投资158.03702万元，张小斌应投资158.03702，合计：584.6139万元；十一、第十页结算单的内容为：2018年2月27日最终平帐。田建余146.01993万-41.1847万=104.83523万，秦健康应投资122.51993万元+4.8333万=127.35323万，胡学伦应投资158.03702万元+63.1053万=221.14232万，张小斌应投资158.03702-26.7542万=131.28282万。合计：584.6136万元；十二、第十一页结算单的内容为：2018年2月27日调账后平帐明细：。田建余：104.83523万+54万=158.83523万，秦健康：127.35323万+54万=181.35323，胡学伦：221.14232万-54万=167.14232万，张小斌：131.28282万-54万=77.28282万。合计584.6136万元。前述共十二页计算单中，第一页及附加页、第二页、第四至第十页均有张小斌及田建余、秦健康、胡学伦签字予以确认，第十一页仅有张小斌及秦健康、胡学伦的签字，田建余未在该页结算单中签字。 张小斌就第四页结算单中载明的借款450万元提交了秦健康出具的《借条》、银行转款流水，证明张小斌及田建余、秦健康、胡学伦合伙的项目向其个人借款450万元的事实，秦健康、田建余认可合伙项目向张小斌借款450万元。其中，秦健康于2016年10月8日出具的借条内容为：“借条广安临港都市产业园道路工程项目向张小斌个人借款3000000.00元用于该项目资金周转，款项转入该项目专用账户田建余工行账户，卡号为6222××××4123开户行：工行邻水支行，利息计算起止时间为款项进账之日计算月息3分，款项还清终止。借款人：秦健康2016年10月8日”，该借条借款人处有胡某某字样，字迹潦草无法辨认。秦健康于2016年12月22日《借条》的借条内容为：“借条广安临港都市产业园道路工程项目向张小斌个人借款1500000.00元用于该项目支付敬华兵沥青混凝土款500000.00元，转入帐号：6222××××3145，用于支付侯廷凯碎石款1000000.00元转入邓小东账户，卡号为：6212××××8661广安中桥分行，利息为月息3分，转账之日起算。借款人：秦健康2016年12月22日”，该借条借款人处有胡某某字样，字迹潦草无法辨认。后张小斌分别将上述约定借款转入了借条指定的银行账户。 2018年2月27日，田建余向张小斌出具了借条一份，内容为：“我于2018年2月27日借到张小斌人民币150万元整（大写：壹佰伍拾万元），用于广安临港道路工程款，约定于2018年6月30日将此笔借款归还给张小斌，利息约定为月息3分（即每月支付借款本金的3%），利息每月支付。如提前还款，则按实际借款天数计算利息支付给张小斌。如我未按时间和金额支付借款本息，本人自愿承担张小斌起诉我产生的立案费、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及实现债权的一切相关费用。如因借款发生争议，由邻水县人民法院管辖。借款人：田建余。身份证号：513031196808××××。2018年2月27日”。秦健康也向张小斌出具了借条一份，与前述借条内容一致，借款人处由秦健康签字捺印予以确认。 同时查明，宏云公司尚有部分工程款未向张小斌、田建余、秦健康、胡学伦支付。 张小斌因本案财产保全支付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16,800元，同时，与四川欣锐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共计500,000元，签订合同之日支付50,000元，一审开庭前支付50,000元，执行到位或调解等到位后支付400,000元。张小斌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支付诉讼保全保险费16,800元、法律咨询费5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 田建余、秦健康提交的2020年7月20日的《广安区临港都市产业元E字型道路工程结算方案》，结算方案尾部签署了“张小斌”字样，张小斌称并非其所签，田建余、秦健康称系张晓波所签。同时，该结算方案附表上田建余、秦健康、胡学伦亦签字确认，“张小斌”字样后括注“张晓波代”。 针对田建余、秦健康对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提出异议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法询问了张晓波，张晓波向一审法院陈述：1.张小斌是他的哥哥，秦健康是他的同学；2.他没有参与本案所涉的合伙项目，张小斌不会用网银和手机银行，他帮张小斌进行了款项的转账；3.转账款项的资金来源有他自己的钱，也有对外帮忙借的钱；4.2015年7月1日的投资合作协议书上“张小斌”字样并非他所签，是张小斌本人签的，签字时他也在现场。2020年7月20日的计算方案上“张小斌”字样系他代签，同时在附表上他也括注了“张晓波代。” 一审法院认为，张小斌与田建余、秦健康、胡学伦就合伙承包广安市广安区官盛新区临港都市产业园道路工程项目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张小斌与田建余、秦健康、胡学伦形成了合伙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合伙期间，张小斌向合伙项目出借450万元，张小斌、田建余、秦健康、胡学伦均认可系合伙项目向张小斌个人的借款。张小斌与田建余、秦健康、胡学伦于2018年2月27日就合伙项目进行了结算，确认截止2018年2月27日，张小斌还应向合伙项目出资77.28282万、田建余应出资158.83523万、秦健康应出资181.35323万元、胡学伦应出资167.14232万。结算当日，田建余、秦健康分别向张小斌出具了《借条》。现张小斌依据其与田建余、秦健康、胡学伦的结算及借条，向一审法院诉请要求田建余、秦健康、胡学伦将应向合伙项目支出的款项向其支付，用于偿还合伙项目向其所借的款项45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张小斌、田建余、秦健康、胡学伦的合伙项目向张小斌借款450万元属实，借款时，秦健康代表合伙项目向张小斌出具了借条，并约定借款利息从进账、转账之日起按月息3分计算。该四人系合伙关系，合伙对外所负债务，应由各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故田建余、秦健康、胡学伦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张小斌有权请求田建余、秦健康、胡学伦向其偿还借款及相应利息。张小斌主张田建余、秦健康、胡学伦支付款项的金额，是其与田建余、秦健康、胡学伦在品迭合伙期间各项收支的情况下确定各合伙人还应向合伙项目支付的款项，亦即合伙项目所欠张小斌部分款项。 关于田建余、秦健康提出四人之间于2020年7月20日所作结算存在张小斌虚报垫资、计算错误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张小斌所称的虚报垫资的问题，主要是针对结算单第一页确认的田建余支出重复计算7.5万元，胡学伦支出8.2058万元、张小斌支出20.6640万元和23.1203万元三笔款项不属实，吕医药费11万尚未实际产生，借款金额计算为650万不属实，利息计算过高，结算单第七页中田建余80万元、秦健康56.5万元系用于支付沥青款并非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结算单系经张小斌、田建余、秦健康、胡学伦结算后出具，四合伙人均签字予以确认，田建余、秦健康系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在确认单上签字的后果。但其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后，现又以数据不实提出异议，又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有悖诚信，对田建余、秦健康的此异议，不予采纳。同时从查明的事实可知，张小斌主张的借款为450万元，并非田建余、秦健康所称的650万元，故对田建余、秦健康认为前述款项不属实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田建余、秦健康提出张小斌主张的利息255万元中存在月息3分的高息及复利而过高，答辩时自愿要求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剔除复利的意见。从本案实际情况看，张小斌出借450万元借款的时间分别为2016年10月9日支付60万元，2016年10月17日支付40万元，2016年11月11日支付200万，2016年12月22日支付80万，2016年12月24日支付70万，2016年秦健康在向张小斌出具的借条中约定月息3分过高，田建余、秦建康要求按照月息2%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张小斌、田建余、秦健康、胡学伦约定利息从进账、转款之日起算，按此计算，截止2018年2月27日，该450万元借款的利息为141.1万元。关于田建余、秦健康提出结算单存在重复计算、计算错误的问题。四人的结算单载明的包含田建余80万元、秦建康56.5万元备注为借款在内各种款项清晰具体，计算具有连贯性，结算时四人亦对每笔款项收支均进行了签字确认，计算中并无错误和重复的部分，故对田建余、秦健康的本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田建余、秦建康提出的因未开具保函而产生216万元利息不应由其承担的意见，田建余虽未在第十一页结算单上签字，但结合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及双方举示的证据可知，田建余、秦建康愿意就216万元利息中承担108万元应系四人结算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故田建余、秦健康应另向合伙项目各自支付54万元，其余108万元由张小斌、田建余、秦健康、胡学伦四人每人分担27万元。综上，通过前后计算平帐，田建余应向张小斌支付的款项金额为103.36023万元、秦健康应向张小斌支付的款项金额为125.87823万元，胡学伦应向张小斌支付的款项金额为165.66732万元，张小斌自身应向合伙项目支付的75.80782万元冲抵自身应承担的借款本息部分。张小斌主张田建余、秦健康的借款利息按照借条约定的月息3%计算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田建余应支付的利息为以103.36023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秦健康应支付的利息为以125.87823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胡学伦应支付的利息为以165.66732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7月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田建余、秦健康在借条中承诺若未按约定支付借款本息，自愿承担张小斌起诉他的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现张小斌举证证明因本案产生律师费50,000元，田建余、秦建康因未按约支付借款本息，应当按照约定承担律师费，故对张小斌主张的律师费50,000元，予以支持，张小斌主张的律师费多出部分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产生，不予支持。 关于田建余、秦建康提出张小斌并非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田建余、秦健康称实际合伙人应为张晓波而非张小斌。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张小斌、田建余、秦健康、胡学伦于2015年7月1日达成的书面合伙协议即《广安区官盛新区临港都市产业园道路工程建设投资合作协议书》列明的丙方为张小斌，合同尾部丙方处亦由张小斌签字，张小斌、田建余、秦健康、胡学伦之间的合伙结算单亦均由张小斌签字确认。同时，秦健康因合伙项目资金周转、对外支付货款向张小斌借款450万元出具的两份借条、田建余、秦健康于2018年2月27日就结算款分别向张小斌出具的借条载明的欠款对象均为张小斌，同时，张晓波向一审法院陈述其并非实际合伙人。现多份证据均显示，案涉合伙协议的实际合伙人之一应为张小斌，其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田建余、秦健康提交的2020年7月20日由张晓波代张小斌签字的结算方案、以及张晓波与田建余银行账户有数笔资金往来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案涉合伙协议的实际合伙人为张晓波。对田建余、秦健康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田建余提出的案涉合伙项目尚未结算完毕，四人于2018年2月27日仅是针对收入897.63万元款项所作的阶段性结算，故张小斌诉称借款是在清算和结算后将应付给张小斌的欠款转为借款不属实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四人于2018年2月27日结算时在品迭各项收支后，确认四人应出资的金额，因合伙工程已做完，看似没有收款的主体，实际上张小斌、田建余、秦健康、胡学伦均知晓合伙项目对张小斌个人尚欠借款本金450万元及利息未予偿还，以及宏云公司尚有部分工程款未支付，故2018年2月27日结算时仅结算前期应出资款并确认将四人按各自确定的应出资款项向张小斌支付用于偿还借款，应系张小斌、田建余、秦健康、胡学伦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有田建余、秦建康出具的《借条》予以证明。至于合伙期间未进行结算的款项，或为应收款、或为对外负债，均可以通过另行结算解决或在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另行起诉主张的方式解决。故对田建余、秦建康的本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张小斌要求判令宏云公司及临港管委会将欠付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张小斌的请求，于事实和法律无据，不予支持。胡学伦经法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应诉、抗辩的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田建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小斌支付合伙借款103.36023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3.36023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限秦健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小斌支付合伙借款125.87823万元及利息，利息为以125.87823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限胡学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小斌支付合伙借款165.66732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65.66732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7月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限田建余、秦健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小斌支付律师费50,000元；五、驳回张小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168元，减半收取计38,584元，由张小斌负担17,103元，田建余负担5370元，秦健康负担6981元，胡学伦负担9130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小斌负担2532元，田建余、秦健康、胡学伦负担2468元。 二审中，上诉人田建余、秦健康、胡学伦向本院提交了其委托四川兴广会计师事务所于2021年1月25日作出的《广安区官盛新区临港都市产业园道路工程建设项目部与投资人往来款专项审计报告》（川兴广审【2021】008号），拟证明：1.2018年2月27日算账是案涉项目与合伙人之间的算账，不是合伙人个人之间的算账，所有资金往来均系项目部与合伙人之间的资金往来，且是阶段性结算，即2016年11月13日至2018年2月27日；2.截止2018年2月27日项目部应收田建余1,198,859.78元、秦健康1,349,040.48元、胡学伦1,828,989.37元、张小斌(张晓波）321,345.37元,四合伙人共计应交项目部4,698,235.00元，各合伙人人均应分回1,174,558.75元；3.品迭后田建余实际应交项目部24,301.03元、秦健康应交174,481.73元、胡学伦应交654,430.62元、张小斌（张晓波）应收853,213.38元；4.2018年2月27日算账清单的金额及收款主体均存在错误，张小斌（张晓波）将应归项目部的款项归入了张小斌（张晓波）个人；5.田建余、秦健康、胡学伦各自交回项目部的欠款金额，正好是项目部应该支付给张小斌（张晓波）的金额。即便项目部将欠款转算到合伙人个人头上，田建余转算后可以支付给张小斌（张晓波）4,301.03元、秦健康转算后可以支付给张小斌（张晓波）174,481.73元、胡学伦转算后可以支付给张小斌（张晓波）654,430.62元。但在一审诉讼中2020年7月20日四合伙人又重新确定了结算方案，应重新按新达成的结算方案结算，故张小斌（张晓波）的诉讼请求是不成立的。张小斌质证认为，该报告系田建余、秦健康、胡学伦单方出具，并非是法院委托的司法审计，没有得到张小斌同意，检材也没有经过张小斌质证，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临港管委会对此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该审计报告系田建余、秦健康、胡学伦单方委托，对方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中，经法庭询问并组织四合伙人算账，查明以下事实： （一）2018年2月27日张小斌与田建余、秦健康、胡学伦出具的结算单第一页中检测费用“12,600元”系笔误，实际应为“126,000元”。 （二）四合伙人确认：截止2018年2月27日，张小斌持有合伙财产482.2099万元；对于合伙债务450万元借款，按月息3分计算至2018年2月27日的利息为209万元。2018年2月27日张小斌与田建余、秦健康、胡学伦出具的结算单第四页载明的利息是255万元，二者之间差距46万元，本着实事求是原则，各方同意每人债务在原基础上减少11.5万元。故2018年2月27日结算单第十一页载明“田建余158.83523万元；秦健康181.35323万元；胡学伦167.14232万元；张小斌77.28282万元”更正为“田建余147.33523万元、秦健康169.85323万元、胡学伦155.64232万元、张小斌65.78282万元”。 （三）四合伙人确认：2018年2月27日结算之后，田建余、秦健康分别向张小斌出具借条，胡学伦就应支付的款项向张晓波（张小斌）主张抵扣，说明当时的本意是张小斌在享有合伙财产的时候一并承接了已纳入结算的合伙债务（应付未付款545.85768万元），450万元借款本息以及张小斌持有的482.2099万元现金已经结算完毕。即田建余、秦健康、胡学伦将应支付项目部的款项支付给张小斌后，对结算所涉及的负债不承担责任。 （四）2020年1月，项目部代张小斌支付欠款144.995756万元。其中：胡小平17.6245万元、林吉胜10万元、周坤1万元、王小飞（王林）3万元、吴智勇8.55万元、张伟1.055万元、邹昌学（邹建锋）22.15万元、谭锋5.743356万元、陈寿长3万元、李德成（李胜兵）2万元、余清平1.04万元、曾志强1万元、罗大刚11.5603万元、陈勇7.4293万元、胡波1万元、陈刚4万元、蒋清刚1万元、赵传勇2万元、胡凯2万元、汤建1万元、肖鹏5.394万元、何德林1万元、刘峰6.76万元、罗章2万元、王月兴1万元、陈仲旺（陈龙）7.2993万元、蒋艳（蒋燕）8.5万元、王建忠2万元、龙汉芬4.89万元。该144.995756万元由四合伙人平均享有，每人应享有36.2489万元。张小斌同意从田建余、秦健康、胡学伦应支付的款项中直接抵扣，不计算利息。扣减之后田建余应该向张小斌支付111.08633万、秦健康应该向张小斌支付133.60433万元、胡学伦应该向张小斌支付119.39342万元。 除上述事实外，其他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2018年2月27日张小斌与田建余、秦健康、胡学伦四人结算的效力如何认定;2.田建余、秦健康、胡学伦分别应支付给张小斌的款项金额及利息如何确定。 关于2018年2月27日四人结算的效力问题。首先，张小斌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系四合伙人之一，对此一审判决已充分阐述理由，经审查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张晓波于2020年7月20日与田建余、秦健康、胡学伦签订的结算方案，未得到张小斌追认，对张小斌不发生法律效力。其次，合伙事务终止后，在现有能够确定的资产和负债基础上进行阶段性合伙结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2018年2月27日张小斌与田建余、秦健康、胡学伦四人通过逐笔分摊债权和债务，并将结算范围内项目部享有的权利义务进行概括转移，由张小斌负担结算范围内债务，由田建余、秦健康、胡学伦向张小斌支付欠款本息，田建余、秦健康并向张小斌出具借条的方式进行合伙结算，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对四合伙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再次，除2018年2月27日结算所涉债权债务及并入本案二审处理的债权债务外，对于其他债权债务，四合伙人可另行结算处理。田建余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品迭项目部2020年1月从宏云公司领取的工程款201万元，胡学伦要求抵扣其支付给张晓波的款项，因各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案不作处理，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关于田建余、秦健康、胡学伦分别应支付给张小斌的款项金额及利息问题。首先，2018年2月27日四合伙人结算中所涉及金额虽经合伙人逐页签字确认，但对于计算错误的金额应本着实事求是原则进行纠正。二审中，本院组织合伙人算账时对合伙债务450万元借款按月息3分计算至2018年2月27日的利息金额进行了纠正，并得到四合伙人认可，结算时张小斌持有的482.2099万元现金先用于了支付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并不违反当时的法律规定。其次，2018年2月27日结算单中有的款项无票据佐证，但结算时得到其他合伙人认可，应予以确认。故本院对田建余关于计算其前期支出时多计算了7.5万元，计算张小斌前期支出时有部分账目无支付票据，均应当剔除据实结算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何况田建余最后认为若张小斌无票据的要纳入计算，他的7.5万元也不应扣除。再次，对于2018年2月27日结算单第十一页涉及的800万元保证金产生利息的负担问题。因800万元保函由田建余、秦健康负责开具，未开具保函而产生的相应利息由田建余、秦健康负担并无不当，且张小斌、胡学伦、秦健康对此已签字确认，田建余、秦健康依据2018年2月27日结算单向张小斌出具借条，视为认同结算结论。最后，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品迭2020年1月项目部代张小斌支付欠款144.995756万元后，田建余应向张小斌支付111.08633万元、秦健康应向张小斌支付133.60433万元、胡学伦应向张小斌支付119.39342万元。因田建余、秦健康向张小斌出具的借条中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而一审受理时间为2020年7月7日，当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尚未颁布实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田建余、秦健康应分别以所欠款项为基数，自2018年2月2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胡学伦、张小斌对胡学伦的欠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胡学伦应自张小斌主张权利时（2020年7月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 一审判决在认定450万元借款截止2018年2月27日产生的利息金额时按月息2分标准进行调整存在不当，并在判决支付利息时错误参照适用了修改后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纠正。但一审法院判决田建余、秦健康向张小斌支付律师费50,000元，并驳回张小斌对宏云公司、临港管委会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田建余、秦健康、胡学伦上诉称一审程序严重违法问题。田建余、秦健康当庭提出的反诉，与本案的诉讼标的无关联性，当事人可另行起诉。对于管辖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故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因此，田建余、秦健康、胡学伦关于一审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张小斌、田建余、秦健康、胡学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20）川1602民初3314号判决第四项； 二、撤销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20）川1602民初3314号判决第一、二、三、五项； 三、田建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小斌支付欠款111.08633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11.0863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 四、秦健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小斌支付欠款133.60433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33.6043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 五、胡学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小斌支付欠款119.39342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19.39342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 六、驳回张小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7,168元，减半收取计38,584元，由张小斌负担18,784元，田建余负担5787元，秦健康负担7428元，胡学伦负担6585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小斌负担2532元，田建余、秦健康、胡学伦负担24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59.50元，由张小斌负担62,100元，田建余负担19,132元，秦健康负担24,557元，胡学伦负担21,77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胡 成 审 判 员  张登贵 审 判 员  阳晓川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方开姣 书 记 员  程静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