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陕01民终46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以马内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陵区。法定代表人：刘胜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栋，陕西奉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岳文建，男，196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来忠，陕西忠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巩京京，陕西忠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高陵区鹿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陵区。法定代表人：马永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峰，陕西渭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支强强，男，197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高陵区。上诉人西安以马内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以马内利公司）因与上诉人岳文建，被上诉人西安市高陵区鹿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鹿慧公司）、支强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7民初2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以马内利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利息部分，要求以144589元为基数从2012年3月1日开始按照同期银行贷款的4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变更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中的利息部分，要求以802550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30日开始按照同期银行贷款的4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判决鹿慧公司对岳文建、支强强欠付以马内利公司的全部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根据2012年3月1日关于天下荣郡项目的结算单显示，岳文建签字认可的逾期期间的利率为月息0.04元承担垫资费，虽然该约定高于国家的相关规定，但一审法院将其调整为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二倍明显不当。关于天下荣郡龙发时代广场项目，双方已经在2015年11月30日完成结算，岳文建就应当立即支付工程款，但岳文建逾期支付就应当承担相应利息，一审以起诉日为起点判决承担利息明显错误。一审已经查明岳文建、支强强挂靠鹿慧公司承包项目，该二人均没有承包工程的任何资质，鹿慧公司存在违法分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进行施工。根据《建筑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鹿慧公司存在明显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上诉人岳文建答辩称，岳文建虽在结算单中就垫资款的利息（实为违约金）进行确认，但其中约定的计算标准显失公平，逾期利息过高。以马内利公司因岳文建逾期支付工程款所造成的实际损失主要是利息损失，除非其能提供利息损失之外的其他实际损失的证据。一审法院在考虑利息损失即合同履行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定按照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利率的二倍标准计算以马内利公司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岳文建负责施工的龙发时代广场项目虽已完工，但双方未就该工程进行正式结算。以马内利公司主张的该工程款依照岳文建之子于2017年6月13日向其出具的证明，但该证明仅确认了以马内利公司在天下荣郡项目F2#、F3#楼的工程量，并未对相关工程款项进行确认及结算。以马内利公司提交的其他结算单、证明等均为工程量的确认，在各方均未对工程款项及支付时间进行确认的情况下意味着工程付款条件未成就，自然不存在迟延支付问题。一审法院按照以马内利公司主张还款即起诉之日按照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利率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两笔工程款逾期利息的计算准确无误，对两笔工程款逾期利息问题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被上诉人鹿慧公司答辩称，按照合同相对性，鹿慧公司对岳文建的行为不承担责任。岳文建、支强强是实际施工人，龙发公司作为发包方将工程款实际支付给岳文建、支强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以马内利公司第三项诉请。被上诉人支强强答辩称，不知道情况。上诉人岳文建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2.对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涉及龙发时代广场项目工程款予以改判，将岳文建向马内利公司支付的30000元及车辆抵扣的300000元在所欠工程款中予以抵扣；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马内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以马内利公司为岳文建、支强强承接的天下荣郡龙发时代广场项目提供机械挖土等施工，一审经过庭审认定就该项目尚欠工程款802550元。岳文建、支强强曾于2014年6月9日向以马内利公司支付天下荣郡时代广场部分工程款10000元；于2014年10月12日向以马内利公司支付挖土工程款10000元；于2016年2月3日向以马内利公司支付天下荣郡时代广场土方工程款10000元，总计支付工程款30000元。一审法院在计算欠付工程款时未考虑该已支付款项，该款项应在欠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同时，以马内利公司因岳文建等欠付其工程款，于2017年12月将岳文建所有的价值30余万元的轿车（车牌号为陕AXXXXX帕萨特）扣押于西安市高陵区XX村。后经协商，双方达成一致用该车辆抵扣30万元工程款，但一审法院在计算时未予认定，未进行抵扣。一审法院在认定欠付龙发时代广场工程款问题上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上诉人以马内利公司答辩称，同以马内利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岳文建要求扣除3万元并无事实及依据，同时，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车辆抵扣30万元工程款达成合意。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鹿慧公司答辩称，岳文建的上诉与鹿慧公司无关，不发表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支强强答辩称，不清楚情况。上诉人以马内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岳文建、鹿慧公司、支强强立即支付以马内利公司工程款344589元，并从2012年3月1日起以344589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承担逾期付款垫资费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6月1日为682286.22元；2.岳文建、鹿慧公司、支强强立即支付以马内利公司工程款956500元，并从2015年11月30日起以9565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清还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为526075元；3.诉讼费由岳文建、鹿慧公司、支强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岳文建与支强强系合伙关系，二人挂靠于鹿慧公司名下承接天下荣郡小区F2、F3号楼及龙发时代广场相关项目。从2012年开始，以马内利公司为岳文建、支强强承包的F2、F3号楼项目提供机械挖土等施工，2013年11月6日以马内利公司出具结算单，结算单注明：挖机开挖21580，单价5.5元，合计118690元；挖机二次倒运二层10790，单价2元，合计21580元；装载机转土21580，单价4元，合计86320元；装载机倒二层及50米范围10790，单价5元，合计53950元；小挖机挖桩间土983.2，单价7元，合计6883元；装载机转桩间土983.2，单价8元，合计7866元；挖掘机22，单价550元，合计12100元；装载机83，单价400元，合计33200元；压路机5，单价500元，合计2500元；小挖掘机5，单价300，合计1500元。总合计344589元。备注：2012年3月至2013年11月共20个月，每月按0.04计算垫资费，利息共计25671.2元；2013年11月至2017年11月共48个月，每月按0.04计算垫资费，利息共计1190899.5元。共计1811159.7元。岳文建于2017年11月11日在该结算单上签字。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岳文建认为该结算单是以马内利公司自己算的，但是认可签字属实。2017年6月13日，岳萌向以马内利公司出具书面证明一份，注明：天下荣郡江苏中顺第三项目部F2#F3#楼用刘胜利机械数量、时间、方量如下：开挖土方：21579.43m³，装载机83小时，大挖机19小时，小挖机5小时，压路机5小时，桩间土：983.2m³。证明人：岳萌。2017-6-13。同时以马内利公司为岳文建、支强强承接的天下荣郡龙发时代广场项目提供机械挖土等施工，2015年1月20日，罗学军向以马内利公司出具证明三份，分别注明：XX广场XX路XX工地干活用时12小时，大写壹拾贰个小时，2015年1月20日开票，属实罗学军；时代广场工地挖掘机干活用时22个小时，大写贰拾贰个小时，2015年1月20日开票，属实罗学军；时代广场工地装载机干活用时145小时，大写壹佰肆拾伍个小时，2015年1月20日开票，属实罗学军。2015年11月30日，罗学军向以马内利公司出具证明一份，注明：计开——挖机装土1557车（壹仟伍佰伍拾柒车），单价每车450元（肆佰伍拾元），经手罗学军，时代广场，15年11月30日。2017年7月21日，岳萌向以马内利公司出具结算单一份，注明：天下荣郡龙发时代广场高陵建司建强项目部用刘胜利机械费用如下：压路机12个小时×450元=5400.00元；挖机22个小时×55元=12100.00元；装载机：145个小时×400元-5-=58000.00元；拉土：2014年6月1日至6月12日，共计528车，528车×50元装车费=26400.00元。证明人：岳萌。2017年11月12日，以马内利公司与岳文建进行对账，在上述结算单下方注明：挖机装土1557车×50元装车费=77850.00元，小计179750.00元（壹拾柒万玖仟柒佰伍拾元），岳文建，2017.11.12。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双方对1557车挖机装土的价位存有争议，以马内利公司认为2017年11月12日对账只计算了装车费每车50元，外运费应按每车450元计算，岳文建认为扣除50元装车费，外运费应按每车400元计算。另查明，2012年5月21日，以马内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胜利向岳文建、支强强出具收条一张，注明：今收到老药在《天下荣郡》F2号坑部分挖土方款（人民币￥30000.00元正三万元正）；以马内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胜利之子刘振东分别于2012年11月9日、2013年1月24日、2013年6月1日、2013年9月14日向岳文建、支强强出具收条四张，分别注明：今收到天下荣郡F2、F3部分土方款（人民币￥50000.00元伍万元正），支强叔；今收到天下荣郡F2、F3部分土方款（人民币￥30000.00元叁万元正），支强叔；今收到天下荣郡F2#F3#楼土方部分款肆万元整（40000元），农业银行XXXXXXXXXXXXXXX8518，闫雪燕；今收到F2、F3号楼工程机械部分款50000.00元（伍万元整）。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以马内利公司认可收到共计20万元的工程款。再查明，岳萌系岳文建儿子。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岳文建认可岳萌出具的证明属实，认可罗学军系工地工作人员，“相当于监工，记录第一手资料”。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及时清偿债务。本案中，以马内利公司为岳文建、支强强承包的相关项目提供了机械挖土等施工，岳文建、支强强应按照约定及法律规定及时清偿债务。关于债务的具体数额，一、关于天下荣郡小区F2、F3号楼，双方经结算工程款为344589元，岳文建、支强强已支付200000元，故仍欠以马内利公司工程款144589元；关于天下荣郡龙发时代广场项目，双方于2017年11月12日的对账金额为17975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可；关于1557车挖机装土的价位问题，以马内利公司认为扣除装车费50元外运费应按450元计算，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岳文建认为外运费扣除已计算过的50元装车费，外运费应按400元每车予以计算，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依法予以采纳。经计算，1557车外运费应为622800元，岳文建、支强强在天下荣郡龙发时代广场项目尚欠以马内利公司工程款802550元。岳文建辩称用车牌号为陕AXXXXX帕萨特轿车抵扣300000元，以马内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岳文建未提交相关证据对此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该答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问题，一、关于天下荣郡小区F2、F3号楼所欠工程款144589元，结算单注明自2012年3月至2017年11月每月按0.04计算垫资费并注明利息具体金额，但该利息计算方式并未扣减岳文建、支强强已支付的200000元工程款，明显存有问题。一审法院参考案件实际情况及岳文建、支强强的实际违约情况，酌情认定岳文建、支强强应以144589元为基数,自2012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利率的二倍计算向以马内利公司支付利息；二、关于天下荣郡龙发时代广场项目所欠工程款802550元，岳文建、支强强未按时支付工程款，应自以马内利公司主张还款即本案起诉之日（2020年7月1日）起以8025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向以马内利公司支付利息。以马内利公司要求自2015年11月30日起计算利息，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岳文建与支强强系合伙关系，二人应及时向以马内利公司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以马内利公司要求鹿慧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其并未与鹿慧公司签订合同，也未进行结算，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以马内利公司要求鹿慧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岳文建与支强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西安以马内利置业有限公司天下荣郡小区F2、F3号楼项目工程款14458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144589元为基数，起止日期自2012年3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二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二倍计算）；二、岳文建与支强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西安以马内利置业有限公司天下荣郡龙发时代广场项目工程款8025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802550元为基数，起止日期自2020年7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西安以马内利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80元，由岳文建、支强强负担20000元，由西安以马内利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880元（西安以马内利置业有限公司已预交26880元，岳文建、支强强在履行判决义务时一并支付西安以马内利置业有限公司20000元）。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部分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岳文建提交了时间为2014年6月9日的借条、2014年10月12日的收条、2016年2月3日的收条，借条和收条有刘振东签字，上述书证用以证明岳文建、支强强已向以马内利公司支付3万元天下荣郡时代广场工程款应当予以扣除。还提交了税收通用完税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用以证明一审法院未将岳文建同以马内利公司协商的以其子所有的车牌号为陕AXXXXX牌帕萨特轿车抵扣30万元工程款进行抵扣。以马内利公司对2014年10月12日、2016年2月3日收条、2014年6月9日借条予以认可。对税收通用完税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支强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鹿慧公司认为岳文建上诉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天下荣郡F2、F3号楼项目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及天下荣郡龙发时代广场项目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起算时间的认定；天下荣郡龙发时代广场项目欠付工程款中是否应予抵扣岳文建主张的款项;鹿慧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垫资时的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部分除外。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在天下荣郡F2、F3号楼项目结算单中约定了2012年3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共68个月的垫资利息，但约定的垫资利息计算标准明显过高，对于垫资利息计算标准超出前述规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在约定的垫资期间之外，基于当事人未再作出具体约定，故按照工程欠款进行处理。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可以确定该项目的逾期利息计算以144589元为基数，自2012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调整利息的计算标准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以马内利公司一审第二项诉讼请求是“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956500元，并从2012年11月30日开始以9565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清还之日止”，以马内利公司主张对天下荣郡龙发时代广场项目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为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现其上诉请求按照该计算标准的四倍计算，超出其一审诉请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案涉工程交付时间也缺乏证据证明，由于天下荣郡龙发时代广场项目最后于2017年11月12日结算，至此双方关于该项目所涉工程款项明确，故该项目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2017年11月12日起计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审中岳文建提交了时间为2014年6月9日的借条、2014年10月12日的收条、2016年2月3日的收条，共涉及30000元工程款，以马内利公司均表示认可，故对于岳文建要求在天下荣郡龙发时代广场项目欠付工程款802550元中予以扣减300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岳文建主张双方协商将车辆抵扣30万元，但其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双方达成合意或实际过户，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岳文建、支强强虽然挂靠鹿慧公司，但岳文建系以自己的名义将案涉项目交由以马内利公司施工，并非以鹿慧公司名义签订合同，且结算等事宜均由岳文建与以马内利公司进行。因此，以马内利公司主张鹿慧公司应依照挂靠关系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以马内利公司、岳文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7民初213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7民初21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岳文建与支强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西安以马内利置业有限公司天下荣郡小区F2、F3号楼项目工程款14458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44589元为基数，自2012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变更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7民初21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岳文建与支强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西安以马内利置业有限公司天下荣郡龙发时代广场项目工程款7725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77255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西安以马内利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880元，由西安以马内利置业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岳文建、支强强共同负担188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886元，由西安以马内利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3500元，岳文建、支强强共同负担53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鹏                   审 判 员   孙      敏                    审  判  员  岳  新  文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汪   靖  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