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3民终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远义，男，1987年11月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耀，贵州尊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住所地贵州省贞丰县珉谷镇塔山村石头寨组。 经营者：聂贤，男，1990年11月2日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浏阳市，现住贵州省贞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仁义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贞丰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贞丰县珉谷街道办金丰大道丰茂广场A区2层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25MA6H75ER54。 负责人：罗太轩，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泰华，男，1979年11月3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碧高，男，1982年2月1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贞丰县。 上诉人刘远义因与被上诉人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贵州仁义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贞丰分公司（以下简称“仁义仁贞丰分公司”）、邱泰华、李碧高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法院（2020）黔2325民初1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远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由仁义仁贞丰分公司和上诉人及邱泰华共同承担支付尚欠租赁款；2．请求依法重新认定租赁费用及相关费用；3．上诉人的二审律师费及诉讼费用均被由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关于被上诉人仁义仁贞丰分公司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2条的规定及《合同法》中规定的表见代理行为的规定来处理，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是不符合客观实际的。上诉人认为，仁义仁贞丰分公司的行为是一种担保行为，因上诉人在承包该公司工程时，需要租赁器材，按照被上诉人贞丰万宏建筑材料租赁部的要求，需要仁义仁贞丰分公司出面担保。为此，上诉人找到该公司说明情况后，该公司随即加盖了公章。一审法院却认定该公章是一种表见代理，该公司没有涉案，这样认为是不客观的，仁义仁贞丰分公司，事实上就是总发包公司，上诉人所做的工程应得款均由该公司支付。所以被上诉人当时要求在租赁合同上盖章作担保，是经过该公司同意的。上诉人认为，仁义仁贞丰分公司的行为是担保行为。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邱泰华与上诉人没有关系，事实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邱泰华系合伙关系。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邱泰华口头协议共同合作承包工程，并且被上诉人邱泰华作为该工程的直接管理人和负责人，租赁收货单均由被上诉人邱泰华签字认可，同时公司拨付工程款项均是到邱泰华账户，由邱泰华支付农民工工资。上诉人可提供工人的证言和电话录音，均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邱泰华系合伙关系。3、一审法院认定的租赁数据不客观。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建筑器材租赁行客户核算表》中将被上诉人李碧高、案外人李碧亮、案外人李汉云等签字的租赁器材均算在上诉人的账上，不应判令均由上诉人承担责任。4、一审法院所说仁义仁贞丰分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于德水到庭参加诉讼与客观实际不符。事实上，仁义仁贞丰分公司未参加庭审。5、钢管的租金不明确，上诉人实际收到的钢管并没有一审判决书认定的那么多，如上诉人没有签字的，不予认可。套管的价格在双方合同上并未体现出来，事实上，上诉人并未收到套管。6、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律师费6000元于法无据，被上诉人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并未提供实际已支付律师费的正式发票作为证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简单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仁义仁贞丰分公司所盖公章是因被上诉人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的要求所加盖。但上诉人所做工程是该公司发包的，工程款是由该公司支付的，要求他们加盖公章，实际上就是一种担保形式。而一审法院简单认定，该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与邱泰华系合伙人，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邱泰华是上诉人的管理人员。且本案存在赔偿金额的证据及数据不准确等诸多问题。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贵州仁义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贞丰分公司、邱泰华、李碧高二审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与刘远义、仁义仁贞丰分公司于2018年12月15日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2、判令刘远义、仁义仁贞丰分公司、邱泰华向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返还租赁物钢管1565.3米，扣件2210套，顶托31套，套筒100根，若未返还则按合同约定价钢管15元／米，扣件6元／套，顶杆15元／根，套筒8元／根，即钢管：1565.3米×15元／米=23479.5元；扣件：2210套×6元／套=13260元；顶杆：31根×15元／根=465元；套筒：100根×8元／根=800元进行赔偿，共计人民币：38004.5元；3、判令刘远义、仁义仁贞丰分公司、邱泰华向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支付截至起诉之日2020年4月13日尚欠租金及其它费用共计117365.69元；4、判令刘远义、仁义仁贞丰分公司、邱泰华共同承担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支付本案的律师费用60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刘远义、仁义仁贞丰分公司、邱泰华承担。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5日，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与刘远义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由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向刘远义出租钢架管、扣件、顶杆，并确认了租赁物的价值计算，即钢架管为15元/米，扣件为6元/套、顶杆为15元/根，上、下车费为20元/吨，待租用器材全部送回并清洁后返还交纳的押金，租赁期为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7月，每月末支付租金，未按时支付的每天按应缴租金的3‰加收滞纳金。如逾期60天不交付租金，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有权收回租赁物，另双方还约定了因合同发生纠纷，由败诉方承担律师费。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的经营者聂贤，刘远义在该合同上签字确认，当天刘远义向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交纳了15000元的钢管保证金，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并向刘远义出具收款收据，再之后刘远义又交纳了5000元的保证金。签订完合同后，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的经营者聂贤又要求刘远义加盖仁义仁贞丰分公司的公章，刘远义遂找到项目部管公章的人加盖了仁义仁贞丰分公司的公章。2019年3月5日，刘远义曾和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进行过一次核算，当时产生的租金为29676.67元，刘远义并在结算单上签名。2019年5月31日，刘远义向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支付租金20000元，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并向刘远义出具收款收据。截止至2019年10月9日，刘远义尚未归还的租赁物有钢架管1563.3米、扣件2210套、顶托31套、套筒100根。刘远义之后未归还租赁物，也未再支付租金，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经多次催要无果，遂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请求。 另查明：2018年12月10日，李碧高与刘远义签订了《施工合同》，李碧高将涉案幼儿园的部分工程交给被刘远义施工，并约定刘远义包工包材料、包钢管扣件、钉子、铁丝、工具、用具等均由刘远义负责提供，所有模型和二次结构由刘远义承建。 再查明：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与刘远义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第十一条约定“在履行合同中如有纠纷，双方尽量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有权向出租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任何一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均由败诉方承担”。2020年4月2日，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向贵州楚权律师事务所交纳6000元律师代理费。 一审法院认为：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与刘远义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刘远义拖欠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的租赁费，已构成违约。现案涉工程已完工，双方已无继续履行合同的必要，关于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请求解除合同的主张，刘远义未提出异议，予以支持。对于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主张刘远义支付租金和按合同约定照价赔偿未能返还的租赁物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主张仁义仁贞丰分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请求，根据《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2条“当前在国家重大项目和承包租赁行业等受到全球性金融危机冲击和国内宏观经济形势变化影响比较明显的行业领域，由于合同当事人采用转包、分包、转租方式，出现了大量以单位部门、项目经理乃至个人名义签订或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形，并因合同主体和效力认定问题引发表见代理纠纷案件。对此，人民法院应当正确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关于表见代理制度的规定，严格认定表见代理行为。”、第13条“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第14条“人民法院在判断合同相对人主观上是否属于善意且无过失时，应当结合合同缔结与履行过程中的各种因素综合判断合同相对人是否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此外还要考虑合同的缔结时间、以谁的名义签字、是否盖有相关印章及印章真伪、标的物的交付方式与地点、购买的材料、租赁的器材、所借款项的用途、建筑单位是否知道项目经理的行为、是否参与合同履行等各种因素，作出综合分析判断。”的意见，具体在本案中，刘远义从李碧高手中承接了涉案工程的一部分，刘远义为完成工程，向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租赁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上虽加盖了仁义仁贞丰分公司的公章，但仁义仁贞丰分公司未向刘远义出具授权委托书，刘远义也并非仁义仁贞丰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加盖仁义仁贞丰分公司公章的行为，也是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的经营者聂贤在已经和刘远义签订合同后要求刘远义去实施的行为，仁义仁贞丰分公司未参与合同的任何环节，加之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不是仁义仁贞丰分公司，故本案刘远义的行为并不能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不能代表仁义仁贞丰分公司。因此，不能认定涉案合同的相对人为仁义仁贞丰分公司，故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的这一主张与事实及法律不相符，不予支持。关于邱泰华、李碧高是否应该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问题，刘远义辩称邱泰华与自己系合伙关系，仅凭几张有邱泰华的租赁物收货单的签名予以证明，但邱泰华辩称自己系刘远义工地的管理者，签收租赁物是其履行职务行为，刘远义提供的收货单明显不能证明二人系合伙关系，就即便二人系合伙关系，刘远义在本案中承担支付责任后，可以基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另行向邱泰华主张权利，故对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和刘远义要求邱泰华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请求，缺乏证据，不予支持。另，李碧高并非本案合同的相对方，也未与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有租赁涉案租赁物的意思表示，故对刘远义主张李碧高在本案中应承担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退一步来讲，即便刘远义认为李碧高强行占用自己的租赁物，导致其无法归还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的租赁物，造成自己的损失，这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刘远义可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刘远义应支付多少租金的问题，结合刘远义从2019年10月9日之后就未归还租赁建筑器材的事实，应认定刘远义在此期间实际管理使用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的租赁物，由于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与刘远义在合同中约定如60天刘远义不支付租金，有权收回租赁物，由于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怠于行使该权利，导致双方之间的损失扩大，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也有一定的过错，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也在庭审中表示将租期计算至2019年12月9日，结合诚实信用及公平合理的原则，予以确认，即租金为130324.81元。2019年10月9日后刘远义一直占用剩余租赁物资未能返还，结合上述事实，刘远义在庭审中也明确表态不能返还租赁物，且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已折价赔偿的请求，故应判决由刘远义折价赔偿给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后，剩余租赁物由刘远义享有所有权较为公平。刘远义未能返还的租赁物按照合同约定折价为：即钢架管1565.3米×15元/米＋扣件2210套×6元/套＋顶杆31根×15元/根＋套筒100根×8元/根=38004.50元。刘远义在签订合同后向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交纳有20000元保证金，现双方合同已经解除，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有权将保证金扣抵租金或者损失赔偿款，依法调整将刘远义交纳的保证金20000元扣抵其应支付给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建筑器材租金、清理费、转运费，刘远义仍应向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支付建筑器材租金、清理费、转运费110324.81元。关于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主张由刘远义应支付6000元律师费的请求，因双方已在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作出约定，且该笔律师费符合当地一审诉讼收取代理律师费的标准，该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主张自2019年12月10日起按年利率6%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与刘远义于2018年12月15日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二、由刘远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支付建筑器材租金、清理费、转运费人民币110324.8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10324.81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三、由刘远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未归还建筑器材的折价赔偿款人民币38004.50元；四、由刘远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支付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6000元；五、驳回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其余诉请请求。案件受理费3528元，由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负担528元，由刘远义负担30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一、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在庭审过程中，变更其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刘远义、仁义仁贞丰分公司、邱泰华向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支付截止至2019年12月9日租金110324.81元，从2019年12月10日起，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2019年1月16日钢管架扣减发货单中，载明有套筒600套，该发货单有刘远义签字确认。对于本案套筒的赔偿价格，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一审庭审陈述“当时是和刘远义说的，6块钱一套。租赁给别人都是8块钱一套”。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综合上诉人刘远义的上诉理由，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仁义仁贞丰分公司、邱泰华是否承担本案责任；二、本案的相关费用应当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主张仁义仁贞丰分公司应当承担担保责任。虽租赁合同上加盖了仁义仁贞丰分公司的公章，但仁义仁贞丰分公司未向刘远义出具授权委托书，刘远义也并非仁义仁贞丰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诉请仁义仁贞丰分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权基础在于，其认为仁义仁贞丰分公司、刘远义均为合同的承租人，要求仁义仁贞丰分公司作为承租人承担责任，一审以刘远义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驳回了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对仁义仁贞丰分公司诉请，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并未对此提出上诉，二审中刘远义提出仁义仁贞丰分公司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上诉人主张其与邱泰华系合伙关系，邱泰华也应当承担责任，但刘远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远义与邱泰华系合伙关系，邱泰华也未在租赁合同上签字，故对上诉人所提邱泰华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至于刘远义与邱泰华的内部关系，刘远义可另行合法途径解决。 关于争议焦点二。针对本案的相关费用。上诉人提出作为定案依据的《建筑器材租赁行客户核算表》中将李碧高、李碧亮、李汉云等签字的租赁器材算到上诉人的账上。对此，第一，《建筑器材租赁行客户核算表》系刘远义本人签字确认。第二，李碧高、李碧亮、李汉云等签字的单据系租赁物返还的收货单，并非发货单，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起诉时，对归还的该部分也进行扣减，并未增加刘远义的费用。上诉人提出一审认定的钢管数量多于实际数量，但一审系根据《发货单》中载明的数量进行认定，虽然部分《发货单》系邱泰华作为签收人签字，但刘远义签字确认的《建筑器材租赁行客户核算表》中包含了邱泰华作为收货人签字的《发货单》，根据交易习惯，可认定邱泰华之后签字的《发货单》对刘远义产生效力。综上，对上诉人提出数量不符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提出没有收到套管的上诉主张，二审已查明，2019年1月16日刘远义签字的《钢管架扣减发货单中》，载明有套筒600套，故对上诉人提出未收到套管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对于套管的赔偿价格，双方签订的书面的合同中并未体现，但根据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一审庭审陈述“当时是和刘远义说的，6块钱一套。租赁给别人都是8块钱一套”，可认定套管为6块钱一套，故不能返还的套管的赔偿金额计算为100根×6元／根=600元进行赔偿，一审以8块钱一套计算认定事实错误，二审对此予以纠正。本案租赁物的赔偿款共计为钢架管1565.3米×15元/米＋扣件2210套×6元/套＋顶杆31根×15元/根＋套筒100根×6元/根=37804.5元。 对于律师费，上诉人二审主张被上诉人并未提供正式发票，经查，一审时被上诉人就已将发票作为证据提交，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故对该上诉人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远义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二审对租赁物赔偿款一节予以改判，其余部分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法院（2020）黔2325民初111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二、撤销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法院（2020）黔2325民初11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法院（2020）黔2325民初11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由刘远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未归还建筑器材的折价赔偿款人民币37804.5元； 四、驳回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的其余一审诉讼请求； 五、驳回刘远义的其余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28元，由贞丰县万宏建筑器材租赁部负担529元，由刘远义负担29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28元，由刘远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敏 审 判 员 程 鹏 审 判 员 张基柱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唐 鹏 书 记 员 岑周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