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4民终2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顺芝，女，193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东辽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辉，女，1987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东辽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华，女，198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东辽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强，男，198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东辽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越，吉林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源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全民健身活动中心南侧一层及东侧一至四层。负责人：杨延海，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适，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顺芝、李明辉、李明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源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人寿辽源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2021）吉0402民初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顺芝、李明辉、李明华上诉请求：1.撤销判，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太平洋人寿辽源公司向上诉人支付100万元保险金；2.由太平洋人寿辽源公司承担相关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李金驾车死亡的交通事故应转化为保险合同中第2.3条的“交通工具意外身故”的保险事故，按照通常解释，“交通工具意外身故”包括但不限于被保险人在驾驶或乘坐自行车、摩托车、轿车、客车、货车等一切可以代步工具期间所发生的意外死亡事故，本案所发生的自然事故也在该范畴之内，所以应当转化为保险事故。关于涉案合同相关条款是否为免责条款问题。“安行宝两全保险”（2.0版）合同是保险公司预先拟定合同内容，方便保险公司与不特定相对人订立合同，不特定相对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磋商合同内容，“安行宝两全保险”（2.0版）合同系格式合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具体到本案而言，太平洋人寿辽源公司安行宝两全保险条款2.3条将被保险人驾驶或乘坐的交通工具限定为非营运机动车，缩小了常人对交通工具的理解范围，同时将交通事故人员伤亡时限定为车上，缩小了人们对驾驶或乘坐交通工具伤亡的理解范围，对于李金是否同意订立涉案保险合同有重大影响，应属限责条款。太平洋人寿辽源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应当就保险条款中的限责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李金进行提示并明确说明，以使投保人理解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自愿投保。如果未明确说明，则该限责免责条款不成为合同内容。本案中，太平洋人寿辽源公司在李金投保时没有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内容向李金进行提示及明确说明，所以合同中2.3条中限免内容不成为合同的内容，太平洋人寿辽源公司应当向上诉人支付100万元的保险金。一审判决中没有将合同2.3条款中限制出险范围的条款认定为免责条款，此种做法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依据电话回访录音和合同及回执上的签字认定被保险人李金了解保险责任内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合同及回执上的签字并非李金所签，所以不能证明李金对合同中的限制出险的内容了解。而且一审判决中前半部认定电话回访录音不能证明太平洋人寿辽源公司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到了后半部又依据该电话回访录音认定了被保险人李金了解条款内容，从而认定限免保险责任的条款成为合同，此种做法前后矛盾，逻辑上不能自洽。一审判决认定李金了解保险条款内容的关键证据采信过程不合法，一审质证过程中上诉人对太平洋人寿辽源公司所提交的电话回访录音以及签字的真实性均提出异议，因被保险人李金已经身故，所以无法进行声纹鉴定，但是仍然可以进行笔迹鉴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太平洋人寿辽源公司有义务证明签字的真实性，即证明该签字为李金本人所签。考虑到不同法院的不同习惯，一审法院可以明示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上诉人愿意为了查清案件事实承担该举证责任。然而一审法院既没有明示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也没有询问上诉人是否对签字的真实性进行申请。本案完全可以通过对签字进行鉴定，来确定电话回访录音以及合同签字的真实性，如果笔迹鉴定结论为签字并非李金所签，那么就可以认定电话回访录音中“李金”所说了解合同条款以及签字为其本人所签的内容是假的。一审法院没有核实签字的实体真实性，仅凭证据形式的真实性就采信了证据，此种不仅剥夺了上诉人合法的诉讼权益，还导致了对案件事实的认定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21）吉0402民初13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太平洋人寿辽源公司向上诉人支付100万元保险金。太平洋人寿辽源公司辩称，一、董顺芝主张保险条款2.3条属于免责、限责条款且不能成为合同内容的观点不能成立。涉案安行宝两全保险合同中对被保险人死亡的保险责任范围进行了分类;身故、意外身故、交通工具意外身故、民航交通工具意外身故、重大自然灾害意外身故、电梯意外身故、法定节假日期间意外身故,上述保险责任依据被保险人不同的身故情形给付相应保险金,该条是确定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条款,并非董顺芝说的免责条款和限责条款。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条款明确约定了此保险金的给付情形为“被保险人以乘客身份乘坐水陆交通工具,或者被保险人驾驶或乘坐他人驾驶的非营运4轮及以上机动车,在交通工具上遭受意外伤害”,此条款对“水陆交通工具”、“非营运4轮及以上机动车”的约定明确而具体,且进行了加黑加粗,达到了常人能够理解的程度,且不存在引人误解的歧义或不明确情形。故该条不属于董顺芝说的免责条款和限责条款,且董顺芝主张不能成为合同内容的理由也不能成立。二、董顺芝主张投保单、保险合同回执非李金签字不成立。第一、李金在电话回访中已经确认是李金本人签字,并确认了解保单中列有保险责任和责任免除的内容,而且董顺芝在庭审中也承认回访录音的电话号码为李金本人电话,故应当认定电话回访为李金本人,以及投保单、保险合同回执是李金签字,太平洋人寿辽源公司已经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第二、投保单是投保时在移动设备电子屏上进行的电子签名。现投保人本人已经去世,从技术上也无法采集投保人移动设备上电子签字的样本,不具备鉴定条件,如果强行鉴定，鉴定结果必然不准确。而现有证据已经能够证实李金了解保险责任和免责条款,故没有鉴定的合理性和必要性,不应进行鉴定。综上,董顺芝的主张，不属于保险条款第2.3条保险责任中约定的‘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的理赔范围,不应理赔100万保险金。请求贵院维持原判。董顺芝、李明辉、李明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平洋人寿辽源公司解除合同行为无效；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太平洋人寿辽源公司向董顺芝、李明辉、李明华支付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100万元；3．由太平洋人寿辽源公司承担相关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顺芝为李金母亲，李明辉、李明华为李金女儿，董顺芝、李明辉、李明华为李金的法定继承人。2016年10月9日，被保险人李金在太平洋人寿辽源公司处投保了安行宝两全保险（2.0版），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为李金，职业为农场经营者，保险期间为2016年10月10日零时至2036年10月9日二十四时，基本保险金额10万元，受益人为法定继承人。保险费交费方式为按年（10次交清），每期保险费为2500元，李金按约交纳了四期保险费。涉案“安行宝两全保险”合同系生死合险，合同中对于被保险人死亡的保险责任范围分类：身故、意外身故、交通工具意外身故、民航交通意外身故、重大自然灾害意外身故、电梯意外身故、法定节假日期间意外身故。上述保险责任依据被保险人的身故原因、时间及身故时年龄等的不同在理赔时给付不同数额的保险金。《安行宝两全保险（2.0版）条款》2.3条约定：身故保险金或全残保险金：若被保险人身故或全残，我们按以下两项中金额较大者给付“身故保险金”或“全残保险金”，本合同终止：（1）您根据本合同的约定已支付的保险费×105%；（2）被保险人身故或确定全残时本合同保险单的现金价值。意外身故保险：若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并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以该次意外伤害为直接原因导致身故或全残，我们按如下约定的金额给付“意外身故保险金”或“意外全残保险金”，本合同终止：（1）若被保险人身故或确定全残时未满75周岁（不含75周岁），“意外身故保险金”或“意外全残保险金”=本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或交通工具意外全残保险金：若被保险人以乘客身份乘坐水陆公共交通工具，或者被保险人驾驶或乘坐他人驾驶的非营运4轮及以上机动车，在交通工具上遭受意外伤害，并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以该次意外伤害为直接原因导致身故或全残，我们按如下约定的金额给付“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或“交通工具意外全残保险金”，本合同终止：（1）若被保险人身故或确定全残时未满75周岁（不含75周岁），“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或“交通工具意外全残保险金”=10×本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2020年8月8日，李金驾驶所有人为李金的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于津蓟高速九园站入口处与刘晋文驾驶的后反光标识粘贴不符合技术标准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李金死亡。李金负事故主要责任。事发后，董顺芝、李明辉、李明华向太平洋人寿辽源公司申请了理赔，太平洋人寿辽源公司于2020年11月26日向董顺芝、李明辉、李明华出具了《理赔决定通知书》，以不符合条款约定职业或工种的确定与变更条件为由予以解除合同并向董顺芝、李明辉、李明华退还了保单现金价值5447元。另查明，被保险人李金发生事故前从事货物运输。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电话回访中李金认可投保案涉险种的事实及李金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缴纳四期保险费的事实，可以认定李金与太平洋人寿辽源公司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合法，为有效合同。在被保险人李金因交通事故身故后，太平洋人寿辽源公司应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理赔。董顺芝、李明辉、李明华系李金的法定继承人，其向太平洋人寿辽源公司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董顺芝、李明辉、李明华的诉讼请求在保险限额内应予以支持。涉案“安行宝两全保险”合同系太平洋人寿辽源公司预先拟定合同内容，并以此与不特定相对人订立合同，不特定相对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磋商合同内容，因此涉案保险合同系格式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规定，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具有主动性、先合同性和法定性的特征。涉案保险合同中第9.2条职业或工种的确定与变更中约定：“····本合同可保的职业或工种范围仅限于我们的职业分类表中职业等级为“1或“2”的职业或工种···被保险人变更后的职业或者工种依照我们的职业分类不在本合同的可保范围的，本合同自其职业或工种变更之日起终止，我们将退还本合同保险单的现金价值”。本条款系免责条款，保险人对此项免责条款的约定负有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但该保险条款中并未载明可保职业或工种的具体范围，仅根据保险人的电话回访中被保险人清楚免责条款内容的回答，不足以证明保险人就此条款对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的义务，故此条款不成为合同的内容。太平洋人寿辽源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履行合同，承担给付保险金的合同义务。太平洋人寿辽源公司以“不符合条款约定职业或工种的确定与变更条件”为由解除保险合同于法无据。故对董顺芝、李明辉、李明华诉请的确认太平洋人寿辽源公司解除合同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太平洋人寿辽源公司应当赔付的保险金额。《安行宝两全保险（2.0版）条款》2.3条明确约定：身故保险金或全残保险金：若被保险人身故或全残，我们按一下两项中金额较大者给付“身故保险金”或“全残保险金”，本合同终止：（1）您根据本合同的约定已支付的保险费×105%；（2）被保险人身故或确定全残时本合同保险单的现金价值。意外身故保险：若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并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以该次意外伤害为直接原因导致身故或全残，我们按如下约定的金额给付“意外身故保险金”或“意外全残保险金”，本合同终止：（1）若被保险人身故或确定全残时未满75周岁（不含75周岁），“意外身故保险金”或“意外全残保险金”=本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或交通工具意外全残保险金：若被保险人以乘客身份乘坐水陆公共交通工具，或者被保险人驾驶或乘坐他人驾驶的非营运4轮及以上机动车，在交通工具上遭受意外伤害，并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以该次意外伤害为直接原因导致身故或全残，我们按如下约定的金额给付“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或“交通工具意外全残保险金”，本合同终止：（1）若被保险人身故或确定全残时未满75周岁（不含75周岁），“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或“交通工具意外全残保险金”=10×本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原告主张上述条款关于“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或交通工具意外全残保险金”约定的“水陆公共交通工具”、“非营运4轮及以上机动车”限制了交通工具的范围，因此本条款属于免责条款，减小了被告的保险责任，不应成为合同内容，被告应按照此条款向原告理赔保险金1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安行宝两全保险”合同系生死合险，合同中对于被保险人死亡的保险责任范围进行了分类：身故、意外身故、交通工具意外身故、民航交通意外身故、重大自然灾害意外身故、电梯意外身故、法定节假日期间意外身故。上述保险责任依据被保险人的身故原因、时间及身故时年龄等的不同在理赔时给付不同数额的保险金。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条款明确约定了此保险金的给付情形为“被保险人以乘客身份乘坐水陆公共交通工具，或者被保险人驾驶或乘坐他人驾驶的非营运4轮及以上机动车，在交通工具上遭受意外伤害”，此条款对交通工具的约定明确具体，且进行了加黑处理，达到了常人能够理解的程度，且不存在引人误解的歧义或不明确情形。且案涉保险合同基本保险金额为10万元，合同约定的意外身故保险金给付保额即为基本保额10万元。本条款约定在符合特定的情形下，在基本保险金额的基础上加倍支付保险金的内容不属于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等减少己方责任或限制对方主要权利的免责条款。根据保险公司对李金的电话回访，可以证明李金认可订立保险合同的事实，并了解保险责任内容，应当受保险条款的约束。根据李金事故发生时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李金的车辆行驶证及保险公司对李明华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李金在事故发生前从事货物运输，故李金不符合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的理赔范围，太平洋人寿辽源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中约定的“意外身故保险金”向董顺芝、李明辉、李明华赔偿保险金10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源中心支公司于2020年11月26日解除保单号为060491609513691的保险合同的行为无效；二、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源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董顺芝、李明辉、李明华支付保险金100000.00元；三、驳回董顺芝、李明辉、李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900.00元，由董顺芝、李明辉、李明华负担6210.00元，由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源中心支公司负担690.0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太平洋人寿辽源公司是否应给付董顺芝、李明辉、李明华保险金100万元。针对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保险责任是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后，依据保险合同承担的主给义务。保险人是否需要承担保险责任应依据保险条款中关于保险责任范围的具体规定来确定。涉案保险合同2.3条款约定：“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且本合同有效的前提下，我们按以下约定承担保险责任：……”，可见此条款为保险责任条款。该条明确约定了保险责任的范围，其中包括意外身故保险金和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根据条款约定，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给付条件为，被保险人以乘客身份乘坐水陆公共交通工具，或者被保险人驾驶或乘坐他人驾驶的非营运4轮及以上机动车，在交通工具上遭受意外伤害。李金驾驶营运货车出险，该事故不属于2.3条款中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约定的事故范围。保险条款中，涉及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众多，不能将这类条款都视为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法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以保险人需要承担保险责任为条件，不能将确定保险人责任范围的条款视为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2.3条款不是免责条款。2.3条款中对于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的约定，具有普通阅读能力的常人即能准确理解条款含义，不存在缩小常人理解范围或产生歧义的情形，该条款亦不属于限责条款，该条款为保险责任条款，而非免责或限责条款。针对该条款，太平洋人寿辽源公司无需明确说明即产生效力。董顺芝、李明辉、李明华对投保单所进行的笔迹鉴定，该鉴定意见结论与本案无关联性。李金所发事故不属于保险人应承担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给付责任的事故，不属于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条款的责任范围，太平洋人寿辽源公司无需依据该条款承担保险责任。董顺芝、李明辉、李明华依据2.3条款请求太平洋人寿辽源公司给付保险金1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董顺芝、李明辉、李明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00元，由董顺芝、李明辉、李明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传冬审判员鲁银辉审判员温桂杰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      赫      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