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5民终606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玉江，男，1967年8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高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系王玉江之子），男，199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高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凤（系王玉江之表妹），女，1977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光山，男，196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高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唐宏慧农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高唐县梁村镇梁村村南路北。 法定代表人：杨玉慧，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斌，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于贞臣，男，195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高唐县。 上诉人王玉江因与被上诉人贾光山、高唐宏慧农产品有限公司（简称宏慧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于贞臣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6民初1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玉江上诉请求：判定上诉人与宏慧公司之间的承包关系无效；判定上诉人与本案无关，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事实和理由：2016年王玉江经于贞臣介绍去宏慧公司从事装卸工作，前期工资由宏慧公司以现金形式发放。2018年2月起，宏慧公司为了省事，要求工人们提供银行卡，将工资直接打到工人银行卡里，当时只有王玉江按要求带来了银行卡，厂长高洪亮让王玉江辛苦一下先都打到王玉江的银行卡里，让于贞臣陪同王玉江取出现金后再代发给其他工人，王玉江老实本分，就照办了，此后就形成了惯例，一直以这样的方式代发工资，直至涉案离厂。 2018年11月，贾光山经于贞臣介绍进厂工作，也从事装卸工作，其劳动报酬与王玉江和厂内其他装卸工一样，均以同样的价格以吨为单位计算，由宏慧公司统一先打入王玉江银行卡，王玉江在于贞臣陪同下取出现金后给于贞臣，于贞臣再转发给贾光山。 2019年1月5日，贾光山在宏慧公司厂内工作时，厂内的移动传输设备突然倒塌，将贾光山砸伤，宏慧公司将其送医且支付了治疗费用并派人护理。贾光山受伤四个月后的一天，宏慧公司主管杨洪才让于贞臣和王玉江去厂办公室签署“厂规”，说厂里工人都签了，不签的话就会被解雇，于贞臣对王玉江说“叫咱去咱就去吧，不去再真不让咱干了”，王玉江就跟随于贞臣去了，宏慧公司的厂长高洪亮催促说，“人家都签了，就剩你俩了！” 王玉江文化知识有限、法律意识淡薄，看见第一页和最后一页签字处都有“装卸工安全操作规程”几个字，又见于贞臣签字并按手印了，就在高洪亮的催促下，在所有于贞臣的签字后面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右手食指），然后高洪亮催促两人赶紧去干活，日期由高洪亮自己写上就可以了。 2020年4月20日贾光山向高唐县劳动仲裁委员会提交了仲裁申请，要求确认贾光山与宏慧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以做工伤认定、索要误工费等赔偿。仲裁委工作人员金宪东、张欣多次与宏慧公司和贾光山进行调解，未调解成功，后宏慧公司向仲裁委提交了于贞臣和王玉江签署的《装卸承包合同》（实则为上述操作规程替换前几页后伪造的），仲裁委据此对贾光山要求确认其与宏慧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仲裁请求未予支持。 2020年8月，贾光山将宏慧公司起诉至高唐县人民法院，将王玉江和于贞臣列为第三人，诉求内容为，1.确认贾光山与宏慧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裁决宏慧公司按工伤标准支付二次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等10万元，于贞臣及王玉江承担连带责任（9月23日开庭当日，贾光山根据王玉江提交的答辩和证据当庭对本项诉讼请求撤诉，只保留了第一项诉求）。 王玉江在收到该案传票后才得知无辜涉案。9月12日，王玉江妻子李传珍给高洪亮打通了电话，高洪亮说王玉江摊上这个官司是因为替宏慧公司代发工资，法院就认为王玉江相当于是承包方，所以才背了黑锅，让王玉江夫妻不要担心，一切责任都由高洪亮来承担，并约定9月14日面谈把话说清楚。9月14日，王玉江夫妻和于贞臣及其儿媳等前往宏慧公司与高洪亮协商此事，高洪亮否认向劳动仲裁和法院递交过《装卸承包合同》并表明：如果因为《装卸承包合同》及签合同日期的事导致法院判于贞臣和王玉江赔偿贾光山钱，法院判多少都由宏慧公司承担，让二人开庭时愿意去法院听听就听听，不愿意去高洪亮就给他们请个律师替他们出庭，总之绝对不会坑害他们，于贞臣和王玉江仍然表示担心，于是双方商议签个协议，写明由高洪亮最终承担赔偿责任。 9月15日高洪亮起草了一份所谓的负责赔偿的协议书。但是高洪亮没有兑现承诺，而是故技重施，继续给于贞臣和王玉江设圈套，不以宏慧公司的名义而是以其姐姐高红梅名下的山东省金洪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于贞臣和王玉江作为乙方，签署了甲方高红梅自愿承担贾光山赔偿费的协议书，且协议内容陈述为：“甲、乙双方就乙方雇佣人员贾光山向高唐县人民法院提起的民事诉讼一事达成如下协议……”。 见高洪亮仍然把贾光山写成是于贞臣和王玉江雇佣的，在二人的强烈纠正下，高洪亮才把“就乙方雇佣人员”中的“乙方”两字划掉，并按上了高红梅的手印。 王玉江咨询律师后，得知该协议用案外人高红梅的金洪公司的名义签署，起不到保护自己的目的，因此再次与高洪亮交涉，高红亮辩称“金洪公司”系由“宏慧公司”变更来的，在王玉江的强烈要求下，高洪亮又让人在该协议空白处写了一句“以上内容由高洪亮全权代理”，并加盖了高唐宏慧农产品有限公司的公章。此后，王玉江查询了金洪公司及宏慧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发现两者均系独立存在的公司，不存在变更关系。 鉴于高洪亮伪造承包合同在先、种种欺骗行为在后，王玉江认为高洪亮的承诺根本不可信，思虑再三，王玉江决定出庭答辩并要求于贞臣一同出庭，但于贞臣选择相信高洪亮会兑现承诺，不肯出庭参与答辩，王玉江无奈，只得自己出庭，并提交了与高洪亮交涉此事的部分录音证据和与高红梅签署的、也盖有宏慧公司公章的协议书。 2020年9月23日，案件开庭审理，但主审法官未播放王玉江提交的录音证据。2020年11月19日王玉江接到通知前往法院质证，宏慧公司未参与。2020年12月24日，王玉江收到一审判决书，判决书落款日期为2020年10月23日。 王玉江的代理人发现一审诉讼程序违法，系先判决后质证，于是致电一审法官，一审法官解释为判决书的日期系笔误。但上诉人认为，如果确系笔误，质证内容和质证意见均应在判决书中有所体现，并说明采纳或者不予采纳的原因和理由，但是判决书中对2020年11月19日上诉人提交的重要证据及质证内容没有任何记载，也未记载一审原告贾光山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更未对不体现、不采纳这些证据做出任何说明。 不仅如此，王玉江当庭申辩宏慧公司提交的《装卸承包合同》系伪证，并提交了与案外人金洪公司签署的承诺赔偿协议，贾光山当庭对该赔偿协议提出的质证意见为：“该协议属于被告与第三人将案外人金洪公司、高红梅在本案庭审前恶意串通混淆事实的行为，该协议书印证了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承包合同是违法的，客观上该承包关系不存在不成立”，由此可见，贾光山的主张与王玉江一致。但一审法官在判决书中将王玉江的上述主张曲解记载为:“原告贾光山认为，宏慧公司的经营者高洪亮与第三人、案外人串通订立损害其合法权益的协议，协议无效。”判决书中记载：“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明将装卸的劳务承包给于贞臣和王玉江之后，原告在被告处从事装卸工作受于贞臣和王玉江的管理……因此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王玉江的代理人李金凤致电主审法官，询问为何王玉江提交的证据不是不予审查就是不予记载，却直接依据宏慧公司提交的伪证做出对王玉江不利的判决，一审法官回答：“我们确认的是贾光山与宏慧公司是不是劳动关系，至于王玉江跟宏慧公司是不是承包关系我们不确认……” 上诉人认为，宏慧公司与王玉江、于贞臣之间存不存在承包关系是本案审理的关键，但主审法官却回避上诉人提交的推翻承包关系的重要录音证据，直接做出存在承包关系的认定，2020年11月19日的质证时虽然播放了部分录音证据，但却未在判决书中有任何记载，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辩论权。上诉人提出质疑时，宋法官又说是不是承包关系不是他确认的范围，其言行前后矛盾，漏洞百出。 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对本案审理程序违法、审理过程草率、事实认定不清、判决结果不公，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三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因此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第二款的规定，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宏慧公司辩称：1.王玉江在本案一审中的身份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无权就本案提起上诉。2.王玉江的上诉请求与本案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并不一致，其上诉请求不应在本案中处理。3.王玉江的上诉请求为确认承包关系无效，而本案的案由为劳动争议，两案是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王玉江的诉求应当另行起诉，而非在本案中处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王玉江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贾光山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于贞臣未提交书面意见。 贾光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被告按工伤标准承担支付二次医疗费、误工工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伤残补偿金、交通费等费用10万元(具体以鉴定结论为准)，第三人按第二项与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过程中，原告撤销了第二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慧公司经高唐县工商政管理部门批准成立，经营范围：收购、加工、销售;玉米、小麦、玉米秸秆、大豆秸秆、花生蔓、花生壳、花生芯、玉米皮、稻壳、玉米蛋白粉、玉米胚芽、大豆渣、饲料、树枝、木片、三剩物及次小新材、生物颗粒;销售：酒糟、玉米蛋白粉、玉米胚芽、玉米纤维、食用农产品、饲料、饲料添加剂、肥料、苗木种植(不含林业种子)；自营和代理各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国家规定的专营进出口和国家禁止进出口特殊商品除外;经营进料加工和“三来一补”业务；开展对销贸易和转口贸易（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贾光山2018年11月在宏慧公司院内，从事于贞臣安排装卸的工作。宏慧公司和于贞臣、王玉江于2019年1月1日签订了装卸承包合同，承包合同约定：由于贞臣、王玉江承包宏慧公司生产产品的出入库装卸工作，报酬按双方商定执行，装车每吨8-9元，卸车每吨9元；每月结清发放一次。贾光山受于贞臣管理，安排有报酬的劳动，受伤前贾光山的工资由于贞臣以现金方式支付。宏慧公司提交的中国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三份，时间分别为2019年1月28日，2019年5月7日，2019年1月29日，显示宏慧公司向承包人王玉江支付相应的装卸费，从未向贾光山支付过任何的报酬。 王玉江按宏慧公司确定的价格，根据装卸人员完成的工作量，按每人的工作时间计发劳动报酬，未提取过提成。为此，王玉江否认与安排的装卸人员存在雇佣关系。 2019年1月5日下午两点左右，于贞臣、王玉江等参加装卸人员移动传送带时，不慎设备歪倒，将贾光山砸伤。事故发生后，贾光山被送往高唐县人民医院救治，诊断为：左足第4、5跖骨骨折；胸部外伤：肺损伤、肋骨骨折、胸骨骨折、心包积血；胸椎骨折；腰椎骨折；头皮裂伤；头皮血肿；下肢损伤。住院治疗23天，出院回家休养。宏慧公司支付了贾光山全部的住院医疗费用。2019年8月11日，贾光山从高唐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领取工伤申请表，填写完相关项目后，要求宏慧公司在用人单位处加盖印章，遭到宏慧公司拒绝，双方发生争议。贾光山于2020年4月20日向高唐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高唐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后，于2020年6月5日，作出高劳仲案字【2020】第6号仲裁裁决书，驳回了贾光山要求确认与宏慧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仲裁请求。贾光山于2020年11月24日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其与宏慧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宏慧公司按工伤标准承担支付二次医疗费、误工工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伤残补助金、交通费等费用10万元(具体以鉴定结论为准)，王玉江、于贞臣按第二项与宏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法院告知贾光山，其要求用人单位承担给予工伤待遇的争议，在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后，人民法院才应受理。贾光山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法院裁定予以准许。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王玉江提供了山东金洪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和第三人于2020年9月15日签订的如下协议。内容：山东金洪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甲方），王玉江、于贞臣（乙方），甲乙双方就乙方雇佣人员贾光山向高唐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如高唐县人民法院判决贾光山的损失由乙方承担，甲方高红梅自愿负责代乙方支付相关赔偿；二、甲方赔偿后，双方再无争议，甲方（文本为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乙方（文本为甲方）追偿。三、乙方承诺本协议的内容，不得向本协议签字人员以外的第三人提供相关内容（包括但不限于贾光山等人），如乙方将协议内容提供给第三方，乙方应赔偿甲方本协议中涉及的全部代偿款项，并承担违约责任。四、本协议履行完毕后，三方共同销毁本协议。五、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后生效。甲方高红梅签名并捺指印、乙方于贞臣、王玉江签名并捺指印。本协议末尾注明：此协议由高洪亮本人全权代理，加盖宏慧公司公章。此后，王玉江感觉受骗，向法院提交本协议。贾光山认为，宏慧公司的经营者高洪亮与第三人、案外人串通订立损害其合法权益的协议，协议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贾光山与宏慧公司虽然符合劳动法规定的主体资格，但贾光山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受其受宏慧公司管理并由宏慧公司支付劳动报酬，而宏慧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将装卸的劳务承包给于贞臣和王玉江之后，贾光山在宏慧公司处从事装卸工作受于贞臣和王玉江的管理，由王玉江直接支付报酬。因此，贾光山与宏慧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王玉江主张受宏慧公司诱骗签订装卸承包合同以及合同的落款时间2019年1月1日是在2020年5月倒签的，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其主张法院不予采信。 贾光山与宏慧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争议是否属于劳动争议，是否超过仲裁时效问题，分析如下：贾光山与宏慧公司均具备劳动法规定的主体资格，贾光山要求确认与宏慧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争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属于该法规定的劳动争议事项。该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2019年8月11日，贾光山得知宏慧公司不承认他与宏慧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才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仲裁时效才开始计算。贾光山于2020年4月3日向高唐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劳动关系，其仲裁请求，并不超过1年的仲裁时效。宏慧公司主张贾光山的仲裁时效从受伤之日起算，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主张贾光山的仲裁要求已超过仲裁时效，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人提交的赔偿协议，非本案审理范围，法院不予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法[2005]12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贾光山要求确认其与被告高唐宏慧农产品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贾光山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王玉江提交了证据一、2020年9月12日王玉江妻子与宏慧公司厂长高洪亮通话录音，证明王玉江没有签署《装卸承包合同》，不是装卸活的承包人、贾光山受伤事故的责任方是宏慧公司。 证据二、9月14日于贞臣和其儿媳及王玉江夫妻与高洪亮当面谈话录音。证明王玉江与宏慧公司之间的承包关系不存在，王玉江仅仅是替宏慧公司向装卸工代发工资，贾光山的赔偿责任应该由宏慧公司承担。 证据三、贾光山起诉状、一审开庭笔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王玉江在贾光山受伤事故中没有任何责任。 证据四、王玉江银行流水原件一份，证明宏慧公司负责人高洪亮或杨玉慧，自2018年即开始向王玉江银行账户里打款，让王玉江替宏慧公司向装卸工代发工资，而非2019年1月1日签署所谓的装卸承包合同后才有所谓的装卸承包费款项往来。 证据五、证人王某出具的王玉江代发工资的证明材料原件一份、出庭作证申请原件一份。证明装卸工在厂里干活的报酬标准均与王玉江一样，王玉江仅仅是替宏慧公司向装卸工们代发工资，没有在其中抽取任何提成或者其他费用，王玉江不是装卸承包人。 证据六、李金凤与一审法官宋树宝的通话录音、质证笔录及一审判决书复印件。 证据七、王玉江与高洪亮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银行流水各一份，证明王玉江不是承包方，是厂子里的装卸工。 宏慧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明与李传珍通话的为高洪亮本人，且即使该通话录音为高洪亮本人，通话内容也并不能证明王玉江的上诉请求。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一。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组证据恰恰能证明双方承包关系的存在。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有异议，王某作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但王玉江在庭审前并未提交书面的证人出庭申请书。对证据六中的质证笔录及一审判决书没有异议，对李金凤与一审法官的通话录音，我们认为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关于王玉江是否有权就本案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应否在本案中予以处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二条规定：“在一审诉讼中，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无权提出管辖异议，无权放弃、变更诉讼请求或者申请撤诉，被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有权提起上诉。”第二百二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起诉状中直接列写第三人的，视为其申请人民法院追加该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一审诉讼系由贾光山提起，向法院主张确认其与宏慧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列王玉江为第三人。王玉江系通过法院通知其参诉的方式参加到本案诉讼中，其对贾光山与宏慧公司之间的诉讼标的不享有独立的请求权，在一审中的诉讼地位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审法院仅判决贾光山与宏慧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未判决王玉江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王玉江提起本案上诉缺乏法律依据，故对其上诉请求不予处理。 关于贾光山与宏慧公司之间的问题，由其双方另行主张权利。至于王玉江在本案二审中的上诉请求，并非本劳动争议案件的相关问题，王玉江可就此提起另案诉讼。 综上所述，王玉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玉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久强 审 判 员 孔繁奎 审 判 员 郭召勇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马 征 书 记 员 肖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