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琼97民终6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符玉印，男，1995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农垦八一总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八一总场场部职工培训中心大楼。   法定代表人：何传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宝强，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符芬卡，女，199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庆瑶（系符芬卡丈夫），男，199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原审被告：符天合，男，196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上诉人符玉印因与被上诉人海南农垦八一总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一总场）及原审被告符芬卡、符天合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3民初4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符玉印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3民初47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八一总场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八一总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符玉印与八一总场签订的《内部土地承包合同书》有效是错误的。符玉印与八一总场表面上是合同相对方，但同时又具有隶属关系。八一总场为将涉案土地外包给他人而强迫符玉印签订涉案合同，故涉案合同是无效合同。2.因涉案合同无效，故八一总场主张符玉印支付租金和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八一总场也未及时通知符玉印缴纳租金，故不存在符玉印违约的事实。一审判决符玉印承担违约金是错误的。   八一总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八一总场和符玉印是发包方与承包方关系，不存在隶属关系，符玉印对其所称双方属于隶属关系也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土地由符玉印使用，并不存在符玉印所称八一总场将涉案土地外包给他人的情况。   符芬卡和符天合述称，支持符玉印的上诉请求。   八一总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符芬卡、符天合、符玉印支付2018年、2019年土地承包费2430元，合同违约金2430元，合计4860元；2.符玉印、符芬卡承担本诉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八一总场的土地由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政府划拔，属国有土地。涉案承包地位于八一总场春江十队，土地面积9亩，地类为二类园地。2016年12月1日，八一总场（甲方）与符芬卡（乙方）签订《内部土地承包合同书》，但落款处“符芬卡”的名字系其父亲符天合代签。该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自愿将其坐落于八一农场（公司）春江十队（组）的9亩土地承包给乙方从事农业生产经营活动。土地承包期限为27年，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43年11月30日止。第三条约定：（三）土地承包费：1215元／年。（四）土地承包费每5年递增6%。当土地承包费适用海南省农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新公布的农业用地承包租赁指导价进行调整后，承包费用递增时间重新起计。（五）缴交土地承包费时间，以货币形式向甲方全额支付当年的土地承包费，实行当年使用当年缴交，具体时间由农场（公司）根据实际情况确定。第四条约定：（二）2.按照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向甲方支付土地承包费。第七条约定：（二）乙方不缴或欠缴土地承包费6个月以上的，应当依照当年应缴土地承包费的5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不缴或欠缴土地承包费12个月以上的，乙方应当依照当年应缴土地承包费的10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第八条约定：（一）因国家有关法律法规或有关政策的调整，造成本合同条款与新规定不相符的，甲乙双方根据新规定修改合同条款，如在合同履行期间，海南省农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农业用地承包租赁指导价有所调整，合同约定的基本地价也应相应进行调整。《内部土地承包合同书》签订后，符天合对涉案土地进行经营管理，在承包地上种植橡胶树，但未按约定的期限向八一总场缴交土地承包费，尚欠八一总场2018年土地承包费1215元、2019年土地承包费1215元，合计2430元。   另查明，八一总场根据《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农垦改革发展的意见》、琼发[2015]12号《中共海南省委、海南省人民政府关于推进新一轮海南农垦改革发展的实施意见》、琼农字[2016]82号《关于在红明等二十个农场开展农业用地规范管理工作的通知》、琼垦企发[2016]396号《海南省农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印发农业用地承包租赁指导价的通知》等文件，对农场管理体制进行改革，参照《2016年农场内部人员承包农用地基本指导价》，并根据八一总场的实际情况，确定园地一类地承包价格为每亩每年180元，二类地承包价格为每亩每年135元，三类地承包价格为每亩每年11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要审查的重点问题：一、八一总场于2016年12月1日与符天合代签的《内部土地承包合同书》是否合法有效；二、符玉印、符天合、符芬卡是否应当向八一总场支付2018年度至2019年度的土地承包费2430元；三、《内部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按应缴土地承包费的50%、100%计算违约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如符合，违约金应当如何支付。   一、关于八一总场于2016年12月1日与符天合代符芬卡签的《内部土地承包合同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符芬卡没有委托其父亲符天合与八一总场签订合同，符天合擅自以符芬卡的名义与八一总场签订《内部土地承包合同书》，符芬卡并未知情，且对《内部土地承包合同书》不予追认，因此该《内部土地承包合同书》对符芬卡不发生法律效力。涉案土地实际上由符玉印经营管理，符玉印系实际合同相对人，应由其承担缴纳土地承包费的责任。符天合称该合同是八一总场强迫其代签的，但并未提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符天合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   二、关于符玉印、符天合、符芬卡是否应当向八一总场支付2018年度至2019年度土地承包费2430元的问题。符天合代签《内部土地承包合同书》后，八一总场依约将土地交付给符天合的儿子符玉印使用，符玉印应根据《内部土地承包合同书》第三条第五款“缴交土地承包费时间，以货币形式向甲方全额支付当年的土地承包费，实行当年使用当年缴交，具体时间由农场（公司）根据实际情况确定。”的约定依约支付土地承包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八一总场诉请符玉印支付2018年度至2019年度的土地承包费243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符芬卡并非《内部土地承包合同书》的签订人，也并非涉案土地的实际经营管理人，符芬卡对《内部土地承包合同书》的效力也不予追认，八一总场主张符芬卡共同承担土地承包费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内部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按应缴土地承包费的50%、100%计算违约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如符合，违约金应当如何支付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因此，违约金一般不能高于损失的30%。本案《内部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违约金按50%与100%计算，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符玉印应当向八一总场支付多少违约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涉案《内部土地承包合同书》虽约定了违约金的具体计算方法，但鉴于我国立法对于违约金制度的设置采取“补偿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违约金主要以补偿守约方的实际损失为主要功能。本案八一总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符玉印迟延付款给其造成的直接损失或者间接损失的数额，其实际损失无法确定。考虑到八一总场损失一般为符玉印占用八一总场资金造成八一总场利息损失，酌情确定违约金以损失额的24%比例计算，2018年至2019年符玉印应向八一总场支付违约金：1215元×24%×2年＝583.2元，超过该数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符玉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海南农垦八一总场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度至2019年度土地承包费2430元；二、符玉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海南农垦八一总场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度至2019年度违约金583.2元；三、驳回海南农垦八一总场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符玉印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符玉印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双方签订的《内部土地承包合同书》是否有效；二、符玉印是否应缴纳土地承包费并承担相应的违约金。   涉案《内部土地承包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法履行合同义务。虽然《内部土地承包合同书》系符天合代签，但符玉印已对涉案合同中的承包土地进行经营管理，符玉印系涉案土地的实际经营管理人，应由符玉印承担缴纳土地承包费的责任。现符玉印未依约定缴纳土地承包费，已构成违约。符玉印依合同约定已享有土地承包权并对涉案土地进行经营管理，现又以符天合被胁迫签订合同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上诉主张合同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符玉印应按照合同约定缴纳土地承包费，延期履行缴纳义务的，应承担相应的违约金。一审判决按照双方的约定，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法认定符玉印应缴纳的土地承包费并调整确认符玉印应承担的违约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符玉印上诉主张不应缴纳土地承包费及不应承担相应违约金的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符玉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符玉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雷琼艳   审判员 管 娜   审判员 王天琳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涂盼盼   书记员 陈小科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