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4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秧娥，女，1948年3月2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世伦，男，1947年2月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芃，贵州黔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晓洁，贵州黔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2，男，汉族，1971年12月5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1，男，汉族，2005年4月15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法定代理人：郭某2，基本信息同上。原审第三人：田祖光，男，1977年2月2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原审第三人：王彩霞，女，汉族，1985年10月8日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上诉人黄秧娥、冯世伦因与被上诉人郭某2、郭某1、原审第三人田祖光、王彩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2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秧娥、冯世伦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郭某1、郭某2的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郭某2、郭某1承担。事实及理由：郭某2并未在法院查封大营路××庄园4栋2单元3层3号房屋之前支付全部价款并合法占有该房屋，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1.郭某2向田祖光支付的款项是基于其他经济往来，并非案涉房屋的购房款。郭某2与田祖光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性存疑。即使郭某2声称其根据《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向田祖光支付了案涉房屋的全部购房款，但其在一审过程中提供的购房款支付凭证当中，2019年1月8日支付4万元的转账记录款项用途附言为“还款”，这明显与黄秧娥、冯世伦所称的“购房款”不一致。2.郭某2并未在案涉房屋被查封前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一审法院根据黄秧娥、冯世伦的申请，于2019年8月13日查封了案涉房屋，郭某2随即提出执行异议但被驳回。之后，郭某2才开始为案涉房屋缴纳水电费、物管费等，并以这些证据提起本案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查询本案一审证据可知，郭某2根本无法提供案涉房屋被查封前的缴款记录。郭某2声称其自2019年1月起就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却一直未缴纳水电及物管费用，直到案涉房屋被查封后才开始缴纳各项费用，明显是故意为之；在2019年4月，田祖光取得了案涉房屋的产权证，郭某2也不催促田祖光办理产权变更登记，直到案涉房屋被查封后才假意提起诉讼。郭某2在一审过程中提供的证据明显是在案涉房屋被查封后，为协助田祖光逃避债务而故意制造，而该部分证据也完全无法证明郭某2在案涉房屋被查封之前就已实际占有使用了该房屋。综上，黄秧娥、冯世伦认为，郭某2与田祖光故意串通，伪造证据，意图逃避债务、恶意损害黄秧娥、冯世伦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郭富强、郭某1的一审诉讼请求。郭某2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从购买房屋到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均有充分的证据证明郭某2已经足额支付房屋的价款，黄秧娥称该笔款项是其他经济往来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是黄秧娥的主观猜测。在一审中郭富强已经举证了《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收条及银行凭证、贷款合同等证据证明郭富强已经支付完购房款，物业中心的证明及收货记录等也证明了该房屋被查封之前已经实际占有了该房屋。黄秧娥、冯世伦说郭富强与田祖光之间恶意串通完全是主观臆测，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之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郭富强与田祖光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真实有效的。郭某2根据合同约定分十次向田祖光支付房款并代田祖光偿清银行贷款，案涉房屋转让行为并未妨害抵押权人的利益。郭某2多次催促田祖光办理房屋过户登记，因为田祖光的原因一直没过户成功。郭富强也向法院提起商品房买卖合同之诉要求田祖光配合完成过户，因案涉房屋被查封，该请求被驳回了，所以并不是郭富强的原因造成不能过户。该查封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郭富强、郭某1的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不得执行该房屋。原审第三人田祖光陈述，认可郭富强的答辩意见。郭某2、郭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立即停止对郭某2、郭某1购买的位于贵阳市房屋的执行。2.本案的诉讼费由黄秧娥、冯世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某2与田路俐原系夫妻关系，2016年7月25日登记离婚，郭某1系二人之子。黄秧娥、冯世伦系夫妻关系。田祖光、王彩霞系夫妻关系。田祖光系田路俐胞兄。2018年12月20日，郭某2、郭某1（买方、乙方）与田祖光、王彩霞（甲方、卖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一、甲方同意出售甲方共同所有的位于贵州省贵阳市住宅房屋一套（建筑面积为120.2平方米）给乙方，本房产因暂无房地产权证，其平方面积按套计算，已装修。二、甲乙双方议定上述房屋转让价为人民币壹佰贰拾壹万柒仟捌佰元整（￥1217800元），其中包括甲方的银行按揭贷款520000.00元（甲方已归还九年多贷款，尚欠银行贷款本息约347800元未归还），甲方未归还的房屋贷款由乙方用甲方的还贷款银行卡负责继续归还。甲方实际房屋转让价为人民币捌拾柒万元整（￥870000.00元），该房屋已装修、房屋内现有家具、家电、厨房用具等设备设施全部转让给乙方，甲方不得再以任何形式追加房款。三、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在双方签订的合同生效后当日内由乙方向甲方支付购房款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00元）整。余款人民币肆拾柒万元整（￥470000.00元），乙方于2019年1月30日前支付给甲方。甲方收到购房时须向乙方出具收款收据……六、由于该房屋，本小区房产暂未办理房地产权证，乙方对此情况了解且自愿购买该房。该房屋办理产权证时，甲方无条件配合乙方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合同签订当日，郭某2通过银行向田祖光转款400000元。2019年1月4日、2019年1月6日、2019年1月6日、2019年1月8日、2019年1月9日、2019年1月16日、2019年1月17日、2019年1月18日及2019年1月23日郭某2通过银行分别向田祖光转款45000元、20000元、45000元、40000元、20000元、56000元、90000元、64000元及90000元，共计47万元。2019年1月30日，田祖光向郭某2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郭某2（身份证号码：5201021971××××××××）交来贵阳市新添大道南段资金庄园4栋2单元3楼3号住宅房购房款，人民币捌拾柒万元整（￥870000）。收款人：田祖光（签名捺印）身份号码：5201021977××××××××”。2019年4月30日，田祖光取得云岩区大营路××庄园4栋2单元3层3号房屋的不动产登记，权证号为黔（2019）云岩区不动产权第0035671号。2019年10月15日，郭某2代田祖光向中国银行归还376845元。次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中华北路支行出具《零售贷款结清通知书》，载明：“借款人田祖光在中国银行贵阳市中华北路支行申请贷款（人民币大写）伍拾贰万元用于购买位于贵阳市云岩区，贷款期限240个月，自2009年12月3日至2029年12月3日止，现该笔贷款已于2019年10月16日全部结清。”庭审中，郭某2向法院提交：一、2020年1月28日紫金庄园物业服务中心《证明》一份，载明：“紫金庄园4-2-3-3户名：田祖光，从2019年元月实际居住人员是郭某2。”二、2020年1月21日石洞坡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我辖区居民郭某2，男，汉族，1971年12月5日生，居住在大营路××庄园4栋2单元303号。”云岩区金狮社区服务中心于同日在该证明下备注：“情况属实”。三、郭某22020年1月17日交纳紫金庄园物业费、垃圾处置费、税费的收款收据各一份。四、2019年7月3日至2019年8月31日交纳停车费的票据各一份。五、网上购物收货记录一份，证明郭富强方从2019年4月起将涉案房屋的地址作为网上购物的邮寄地址。郭某2用上述证据欲证实郭某2于2019年1月实际居住在涉案房屋内。2019年8月27日，郭某2将田祖光作为被告，向法院提起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之诉，诉讼请求为：1、判令确认贵阳市新添大道南段紫金庄园4栋2单元3楼3号［（2019）云岩区不动产权第0035671号］房屋归郭某2、郭某1所有；2、判令田祖光、王彩霞立即协助郭某2办理贵阳市新添大道南段资金庄园4栋2单元3楼3号［（2019）云岩区不动产权第0035671号］房屋的过户手续；3、本案的诉讼费由田祖光、王彩霞承担。该案审理过程中，郭某2及田祖光均认可涉案房屋已于2019年1月交付给郭某2使用。因涉案房屋未登记在郭某2名下且因另案诉讼有查封，一审法院（2019）黔0103民初9707号民事判决驳回郭某2全部诉讼请求。郭富强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但在法定期限内未缴纳诉讼费，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按撤诉处理该案。2019年7月16日，黄秧娥、冯世伦将田祖光作为被告，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之诉，法院出具（2019）黔0103民初8144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被告田祖光确认欠黄秧娥、冯世伦借款本金750000元和利息50000元，共计800000元，田祖光于2020年6月30日前付清；若田祖光未按时、足额履行，田祖光需另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二、黄秧娥、冯世伦自愿放弃其余诉讼请求。”该案审理过程中，经黄秧娥、冯世伦申请，法院于2019年8月13日查封了涉案房屋。郭某2因此向法院提出异议申请，一审法院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黔0103民初814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驳回郭某2异议请求，郭某2不服该裁定诉至法院，请求如前。本案开庭后，经黄秧娥、冯世伦申请，法院调取了郭某2中国银行2013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22日的银行流水及田祖光中国工商银行、中国民生银行2013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22日的银行流水。调取的银行流水显示，郭某2与田祖光之间，除了本案涉案的10次购房款转账之外，无其他转账记录。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其提交的相关证据等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审查，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之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就本案而言，首先，郭某2与田祖光2018年12月20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在无证据证实合同双方恶意串通的情形下，该合同真实客观，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法院2019年8月13日查封涉案房屋，故在法院查封前，郭某2与田祖光已经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其次，郭某2提交涉案房屋物业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及2019年4月的网购收货地址等证据证实，郭某2在法院查封之前，已经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第三，郭某2根据合同约定分十次向第三人支付房款，并代第三人偿清银行贷款。涉案房屋转让行为并未妨害抵押权人的利益，故郭某2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全部价款。最后，郭某2称其多次催促田祖光办理房屋过户登记，因田祖光原因一直未过户，后郭某2向法院提起商品房买卖合同之诉，要求田祖光配合郭某2过户，因涉案房屋上有查封，该诉讼请求被驳回，系非因郭富强怠于行使权利导致未办理产权证。故郭某2的购房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之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条件。综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对被执行人所采取的强制执行措施，应当以其责任财产为限，如果有证据证明拟执行的标的不属于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则人民法院应当停止对该标的的执行。责任财产是指民事主体用于承担民事责任的各项财产及权利的总和。民事主体以责任财产为限对外承担法律责任，债权人不能要求债务人用其责任财产之外的财产偿付债务。本案中，在没有证据证明买卖双方恶意串通或者存在其他利害关系的情况下，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第三人对涉案房屋不再享有任何法律上的实体权利。据此，涉案房屋已经脱离了田祖光的责任财产范围，田祖光因收取了购房款，其责任财产并未因此减损，田祖光也已无权再用该房屋偿付其所欠债务，否则就有违公平、诚实信用的法律原则。关于黄秧娥、冯世伦辩称涉案房屋的购房款是田祖光委托郭某2销售货物后交回的货款，无法律及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停止执行贵阳市云岩区大营路××庄园4栋2单元3层3号房屋。案件受理费60元，由被告黄秧娥、冯世伦负担。本案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黄秧娥提交其和田祖光2020年12月期间形成的录音两段，拟证明田祖光与郭某2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郭某2没有向田祖光支付房屋对价。郭某2质证称，认可录音的真实性，是黄秧娥与田祖光的声音，但郭富强所持有的田祖光的银行卡是还银行按揭的卡，田祖光和黄秧娥之间的关系与郭富强无关。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中郭富强和田路俐2016年已经离婚，买这个房子是因为郭某1需要在对面的学校读书。黄秧娥和田祖光本身是生意合作伙伴，他们曾经一起开了一个公司。郭富强买房子的时候一直催促田祖光办理过户手续，但田祖光总是以各种理由说来不了，等郭富强想办理过户的时候房子已经被查封了。田祖光质证称，对录音的真实性认可，这是田祖光与黄秧娥的谈话，但这不是电话录音，是当面录音的，早在四五年前田祖光就把房子卖给郭某2，这期间一直都有转款的。录音中说到的卡是当时在做啤酒生意的时候有好几张卡在田路俐那里，后期做生意亏钱了，所以郭某2打多少钱就收了多少钱。这张卡绑定的是田祖光的微信，平常转账都是这张民生银行的卡，房子一直是郭某2在住，录音中的87万收条是卖房子给郭某2的时候已经打给郭某2的，是先打收条再打钱的，先打收条的原因是为了方便过户，还有就是田祖光不经常在贵阳，为了方便他们去办理。上诉人黄秧娥、冯世伦向本院申请调取田祖光的银行卡监控记录，经本院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营业部调查，该行回复2019年1月至2019年6月视频监控数据已超过规定的视频图像数据保存时间，无法提供。另本院通知《房屋买卖合同》上的见证人郑某到庭，郑某陈述“我在贵州家和兴房地产工作，当时郭富强来咨询，但因为这个房子没有房产证在房屋中介不能交易，我建议他们去律师事务所写合同，他们就去了区政府对面的那个律师事务所写了那个合同，他们请我签个字，我就给他们作了一个见证人”。郭富强认可郑某的陈述，黄秧娥、冯世伦认为郑某的陈述有不合逻辑的地方，郭富强和田祖光都不在白云区生活，找白云区的中介公司不合常理，且郭富强才认识郑某，郑某就愿意做见证人也不合常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郭富强、郭某1是否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关于黄秧娥、冯世伦所提“郭富强向田祖光支付的款项是基于其他经济往来，并非案涉房屋的购房款”的上诉理由。从一审查明的郭富强与田祖光之间的银行账户往来看，田祖光与郭富强的银行流水往来集中在2018年12月到2019年1月，该银行流水与2018年12月20日郭富强、郭某1和田祖光、王彩霞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房屋价款、郭富强提交的银行回单能相互印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黄秧娥、冯世伦主张郭富强与田祖光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但其并没有向法院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认定郭富强、郭某1与田祖光、王彩霞签订了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并支付了房屋价款并无不当。关于黄秧娥、冯世伦所提“郭富强、郭某1并未在案涉房屋被查封之前实际占有案涉房屋”的理由。从一审在案证据看，郭某2提交了其从2019年2月开始的部分网购记录，郭富强在一审主张网购记录是从2019年4月开始的，案涉房屋查封时间是在2019年8月13日，按郭富强自己的主张，其网购记录的时间也有部分是在查封之前，结合郭富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物业证明，原审认定郭富强、郭某1在查封之前已实际居住案涉房屋并无不当。至于案涉房屋没有过户，原审认定的理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黄秧娥、冯世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黄秧娥、冯世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长智审判员  王 晨审判员  田由庆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