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51民终1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潮州市恒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写字楼306室。法定代表人：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灵谱，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齐霖共富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执行事务合伙人：林伟松。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昕昕，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锴，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潮州市恒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齐霖共富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齐霖共富企业）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20）粤5102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判项，改判驳回齐霖共富企业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齐霖共富企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齐霖共富企业作为股东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直到2020年3月初才完成，在变更登记完成前，其对恒新公司不享有股东权利。2020年1月11日，恒新公司收到齐霖共富企业寄来的函件，称其通过竞拍方式获得了潮州市新大新工业城有限公司持有的恒新公司43％的股权，要求行使股东权利。收到函件后，恒新公司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记录在一审时已作为证据提交)，截止到2020年1月13日，恒大地产集团(深圳)有限公司仍然为恒新公司在工商系统登记的唯一股东。因此，恒新公司回函给齐霖共富企业，告知齐霖共富企业提供相关股权变更登记的资料。直到2020年3月初，股东变更登记手续才完成，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齐霖共富企业为恒新公司的股东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在工商变更登记前，虽然法院已出具裁定书裁定该43％股权归齐霖共富企业所有，但齐霖共富企业发函时未提供法院裁定书，恒新公司并不知晓股权变更的情况，股权变更对恒新公司还不发生效力，即齐霖共富企业还不能向恒新公司主张股东权利。（二）恒新公司并未收到齐霖共富企业发来的后两份函件，且函件中均未说明要求查阅相关公司资料的目的，恒新公司有权不予提供。齐霖共富企业于2020年5月6日以及2020年7月17日通过EMS寄发的函件，恒新公司并未收到，EMS快递签收记录也显示为“他人收”。此外，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齐霖共富企业发函中只表明了查阅公司章程、股东会及股东大会决议、股东会及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以及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等资料的要求，但未明确说明查阅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的目的。因此，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恒新公司有权不予提供相关资料。综上所述，齐霖共富企业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齐霖共富企业不合理的诉讼请求。齐霖共富企业辩称，（一）齐霖共富企业股东资格不存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三条“拍卖成交或者依法定程序裁定以物抵债的，标的物所有权自拍卖成交裁定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接受抵债物的债权人时转移”之规定，以及(2017)粤52执304号之十三《执行裁定书》第一项裁定内容，“潮州市新大新工业城有限公司持有的潮州市恒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3％的股权归买受人深圳齐霖共富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所有。上述财产的使用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深圳齐霖共富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时起转移”。齐霖共富企业系依法通过司法拍卖取得恒新公司43％股权，于2019年11月1日(即《执行裁定书》送达齐霖共富企业)获得43％股权的所有权，成为恒新公司股东，并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且恒新公司在一审程序和上诉状中均确认股权变更工商登记已经完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齐霖共富企业理应享有股东知情权。（二）齐霖共富企业已经履行公司法规定的前置程序，即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齐霖共富企业分别于2020年1月9日、2020年5月6日以及2020年7月17日，通过书面函件的形式向恒新公司发出请求，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且在函件中说明了查阅目的。根据齐霖共富企业提交的证据七、证据十均已显示邮件妥投。需要强调的是，齐霖共富企业2020年1月9日发函给恒新公司时，恒新公司向齐霖共富企业进行了回函，说明恒新公司按照该收件信息完全可以正常接收函件，但恒新公司却主张未收到同样收件信息的2020年5月6日及2020年7月17日发出的函件，完全是在枉顾事实。除此之外，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只有当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才可以拒绝提供查阅，且拒绝范围仅限于会计账簿。但恒新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齐霖共富企业有不正当目的，其无故拒绝的行为全然不顾法律法规的明文规定、蔑视司法权威，严重侵害了法律赋予股东的合法权益。另外，据向一审法院执行局了解，恒新公司在2021年2月初的时候对实际办公地址进行了搬迁，但其并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恳请法院要求恒新公司说明其新的办公地址、记录在案，并请法院根据实际情况决定是否在判决书中对一审判决书中确认的查阅、复制地点进行调整。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恳请法院可以尽快出具判决，以遏制恒新公司意欲通过二审程序拖延时间、阻止齐霖共富企业行使合法权益的不正当企图。齐霖共富企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新公司向齐霖共富企业提供自设立之日起至实际提供之日期间的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决议、监事会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含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损益表、月报表、年度报表)供齐霖共富企业及其委托的专业人员查阅、复制，查阅、复制时间不少于十个工作日；2.判令恒新公司向齐霖共富企业提供自设立之日起至实际提供之日期间的会计账簿(包括但不限于总账、明细账、往来账、现金日记账、银行日记账、固定资产卡片明细表、原始凭证、银行对账单交易明细、其他辅助性账簿等)和会计凭证(包括但不限于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供齐霖共富企业及其委托的专业人员查阅、复制，查阅、复制时间不少于十个工作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恒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新公司于2014年11月25日设立，现股东为齐霖共富企业、恒大地产集团（深圳）有限公司,齐霖共富企业系于2019年10月10日以82332720元竞得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进行拍卖的潮州市新大新工业城有限公司持有的恒新公司43%股权，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的（2017）粤52执304号之十三执行裁定书，裁定潮州市新大新工业城有限公司持有的恒新公司43%的股权归齐霖共富企业所有，上述财产的使用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齐霖共富企业时起转移。该裁定书于2019年10月30日由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向齐霖共富企业邮寄送达，该邮件于2019年10月31日被签收。根据齐霖共富企业提供的2020年7月17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恒新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核准日期为2019年12月17日，其中股权变更信息为：股东为恒大地产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及齐霖共富企业，恒大地产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变更后股权比例为57%，齐霖共富企业变更后股权比例为43%，股权变更日期为2019年12月17日。2020年1月9日，齐霖共富企业委托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通过EMS向恒新公司位于潮州市湘桥区×××××恒大山水城售楼处的朱红艳为收件人发出律师函一份，要求恒新公司收到该函之日起三日内与委托人或委托人律师联系，及时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就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以及公司利润分配方案等事宜进行审议，并对委托人查阅恒新公司财务会计报告给予便利及配合。恒新公司收到该函后对该律师函回函一份，称该公司及其股东恒大深圳公司无从查证股权转让详细情况及齐霖共富企业的股东身份情况，要求齐霖共富企业及时提供经工商部门盖章的股东变更文件以明确齐霖共富企业的股东身份，并提供法院《执行裁定书》以供参考。齐霖共富企业于2020年5月6日委托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通过EMS向恒新公司位于潮州市湘桥区×××××恒大山水城售楼处的朱红艳为收件人发出律师函一份，要求行使股东权利。2020年7月17日，齐霖共富企业向恒新公司位于潮州市湘桥区×××××恒大山水城售楼处的刘某1为收件人发出《关于再次要求行使股东权利的告知函》一份，要求查阅包括但不限于自恒新公司设立之日起至实际提供之日期间的公司章程、股东会及股东大会决议、股东会及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董事会决议、监事会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含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损益表、月报表、年度报表），会计账簿（包括但不限于总账、明细账、往来账、现金日记账、银行日记账、固定资产卡片明细表、原始凭证、银行对账单交易明细、其他辅助性账簿等）和会计凭证（包括但不限于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该告知函于2020年7月23日被签收，恒新公司未予回复，齐霖共富企业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根据恒新公司的公司章程记载:“第十二条股东享有下列权利:(四)对公司的业务、经营和财务管理工作进行监督，提出建议和质询。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决定记录、董事会会议记录和财务会计报告。有权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公司拒绝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一审庭审中,恒新公司确认收件人朱红艳系恒新公司的实际高管人员，刘某1系恒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齐霖共富企业明确其诉讼请求中的“其委托的专业人员”指会计师和律师，恒新公司对此没有异议。本案在审理期间，齐霖共富企业于2020年9月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证据保全，要求对恒新公司自设立之日起至实际保全之日止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决议、监事会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含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利润表）、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等）和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原始凭证）采取查封、复制、拍照、录像等方式进行证据保全，并提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出具的保单保函（保单号：ASHZ001Z0120Q003086I，担保金额100万元）作为担保。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7日作出（2020）粤5102民初10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恒新公司自设立之日起至实际保全之日止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决议、监事会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含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利润表）、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原始凭证）进行查封、复制、拍照或录像。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股东知情权是法律赋予股东的一项权利，齐霖共富企业经法律文书即（2017）粤52执304号之十三执行裁定书取得恒新公司43%股权，且已经为工商登记在册的股东，故其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以便了解公司经营状况，目的正当。齐霖共富企业已提供证据证明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已向恒新公司提出了书面申请，恒新公司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实齐霖共富企业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不得无故拒绝齐霖共富企业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要求。据此，恒新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资料给予齐霖共富企业查阅、复制，导致齐霖共富企业无法对公司的运营情况、财务状况作出整体了解和分析判断，故齐霖共富企业现起诉要求恒新公司提供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决议、监事会决议、财务会计报告进行查阅、复制，提供会计账簿、会计凭证进行查阅，理据充分，应予支持。齐霖共富企业要求查阅、复制股东会决议，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四条规定:“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第十五条规定:“会计帐簿登记，必须以经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并符合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会计帐簿包括总帐、明细帐、日记帐和其他辅助性帐簿”以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财务会计报告由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组成”。齐霖共富企业系恒新公司股东,故其有权要求查阅、复制自设立之日起至实际查阅之日止的恒新公司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有权要求查阅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及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原始凭证),恒新公司应予以配合。齐霖共富企业请求查阅、复制的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其他包含内容，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股东请求查阅或者复制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案件，对原告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的，应当在判决中明确查阅或者复制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时间、地点和特定文件材料的名录。股东依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查阅公司文件材料的，在该股东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为充分保护股东知情权的行使及避免过度影响公司的日常工作,根据上述规定，齐霖共富企业查阅、复制的时间不得超过十个工作日，查阅、复制应当在恒新公司正常的营业时间内进行,地点为恒新公司的住所地潮州市×××××××××写字楼306室。至于齐霖共富企业在诉请中所请求的“包括但不限于”,由于未明确具体查阅或复制的对象,属请求不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规定，判决：（一）恒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自设立之日起至实际查阅之日止的恒新公司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给齐霖共富企业查阅、复制，查阅、复制的地点为潮州市恒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潮州市×××××××××写字楼306室,查阅、复制的期限为十个工作日;（二）恒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自设立之日起至实际查阅之日止的恒新公司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及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原始凭证)给齐霖共富企业查阅,查阅的地点为潮州市恒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潮州市×××××××××写字楼306室,查阅的期限为十个工作日;（三）驳回齐霖共富企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本案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恒新公司负担。恒新公司应负担的上述受理费，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齐霖共富企业主张恒新公司现已不在其工商登记地址即潮州市×××××××××写字楼306室办公，恒新公司予以确认，并称其实际办公地址变更为潮州恒大名都项目售楼处的营销中心。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知情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当事人在二审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齐霖共富企业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依据是否充分。恒新公司否认齐霖共富企业具有股东知情权，其理由是在2020年3月初齐霖共富企业变更登记为该公司股东之前，其对恒新公司不享有股东权利以及恒新公司并未收到齐霖共富企业2020年5月6日及7月17日两份函件，齐霖共富企业未明确说明查阅目的。经审查认定如下：（一）恒新公司系依法通过司法拍卖取得齐霖共富企业43％股权，于2019年11月1日（2017）粤52执304号之十三执行裁定书送达齐霖共富企业时获得恒新公司43％股权的所有权及相关权利，成为恒新公司股东，享有股东权利，有权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二）齐霖共富企业共三次向恒新公司发函，时间分别为2020年1月9日、5月6日及7月17日，恒新公司承认收到2020年1月9日函件，并在2020年1月13日进行了复函。2020年5月6日及7月17日齐霖共富企业发出的二份函件中，明确提出其作为股东要求查询恒新公司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以及为了更好地了解及参与恒新公司的经营运作，依法行使股东权利，再次要求查阅公司的有关决议、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等，恒新公司否认曾收到该二份函件。经查，上述三份函件均是通过EMS邮寄至潮州市湘桥区×××××恒大山水城售楼处，其中2020年1月9日、7月17日二份函件的收件人是恒新公司的高管人员朱红艳，5月6日函件的收件人是恒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1。2020年1月9日函件恒新公司确认由售楼人员签收后转交给公司，说明该地址为恒新公司的有效送达地址。5月6日、7月17日二份函件根据齐霖共富企业提供的邮件查询，均是由他人代收，恒新公司否认收到该二份函件依据不足，应认定齐霖共富企业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已向恒新公司提出书面申请，并说明目的。恒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齐霖共富企业行使股东知情权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权益，因此不能拒绝齐霖共富企业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恒新公司提供自设立之日起至实际查阅之日止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给齐霖共富企业查阅、复制，提供自设立之日起至实际查阅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及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原始凭证)给齐霖共富企业查阅，该判决正确，但因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恒新公司已不在潮州市×××××××××写字楼306室办公，且恒新公司主张该公司现实际办公地点在潮州恒大名都项目售楼处营销中心，为使判决得以执行，本院将查阅、复制的地点变更为潮州恒大名都项目售楼处营销中心。综上所述，恒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20）粤5102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20）粤5102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潮州市恒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自设立之日起至实际查阅之日止的潮州市恒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给深圳齐霖共富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查阅、复制，查阅、复制的地点为潮州恒大名都项目售楼处营销中心,查阅、复制的期限为十个工作日;三、变更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20）粤5102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潮州市恒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自设立之日起至实际查阅之日止的潮州市恒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及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原始凭证)给深圳齐霖共富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查阅,查阅的地点为潮州恒大名都项目售楼处营销中心,查阅的期限为十个工作日;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潮州市恒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慕成审 判 员 康森炎审 判 员 杨 桦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子鋆书 记 员 黄雪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