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9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某，女，1977年10月18日出生，满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静仪，广东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允槟，广东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3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兼陈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之子），196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上诉人安某因与被上诉人邓某、陈某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3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邓某、陈某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邓某、陈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T3航站楼附近T3国际艺术区×室（以下简称诉争房屋）是归属案外人肖柏芝所有的财产，但一审法院将诉争房屋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并将其中一半的财产份额认定为遗产，明显有误。2.被继承人邓韵生前与案外人肖柏芝存在较多的经济往来，案外人肖柏芝在经济上曾多次帮助被继承人邓韵，被继承人邓韵亦明确承认其与案外人肖柏芝之间存在借款，而陈某在广州的被继承人债务清偿案件中亦明确主张以房抵债，故被继承人邓韵向北京牛昶文化交流中心的相关转账，实际是对案外人肖柏芝的赠与和偿还借款，并非被继承人邓韵出资建房。一审法院忽视了案外人肖柏芝与被继承人邓韵之间的借款事实，将被继承人邓韵的转账认定为其自身的建房款，明显有误。3.诉争房屋的建房合同是案外人肖柏芝以其自身名义签署的，建房人明显是案外人肖柏芝，案外人肖柏芝向北京牛昶文化交流中心的相应转账是其自行支付的建房款，并非对安某和被继承人邓韵的赠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正。4.诉争房屋涉及到案外人肖柏芝的合法权益，但一审法院并未追加案外人肖柏芝参与诉讼和查明事实，程序有误，导致判决存在错误。邓某、陈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安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邓某、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邓某、陈某依法继承诉争房屋；2.诉讼费由安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鸣亮、陈某共育有二子，系邓某、邓韵。安某与邓韵于2008年8月19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邓韵于2016年1月25日去世。邓鸣亮于2020年9月2日因去世遗体被火化。邓某、陈某主张安某于2014年购买了诉争房屋，并要求对该房屋进行继承。双方确认诉争房屋购房款共88万元。邓某、陈某主张该房屋系邓韵与安某各自出资44万元购买。其中邓韵首先支付10万元定金，于2013年11月29日给付34万元房款；安某于2014年9月26日给付房款18万元，2014年12月30日给付房款26万元。安某主张该房屋系其母亲肖柏芝购买。2013年11月29日邓韵向北京牛昶国际文化交流中心汇款34万元，文字摘要显示为“房款”；2014年9月26日，肖柏芝向北京牛昶国际文化交流中心汇款18万元，于个人客户境内人民币汇款申请书用途及附言为：安某第二期房款。2014年12月29日，肖柏芝向邓韵汇款20万元。2014年12月30日邓韵向北京牛昶国际文化交流中心汇款26万元，文字摘要显示亦为“房款”。2016年，邓鸣亮、陈某及邓某以遗嘱继承纠纷为案由将安某诉至广州市珠海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11月28日出具（2016）粤0105民初200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经审理查明”部分记载：邓韵于2015年12月22日立下遗嘱，表示：本人邓韵因患重病，特定立遗嘱，处分属于我所有的财产如下：一、我在任何公司的股权（含他人代持的）由我的哥哥邓某继承；二、其他财产（包括但不限于房产、车辆、有价证券、存于我或妻子安某名下的存款、我和妻子对外的债权、由我出资购买的但以他人名义签署购房合同的房产等）由我的父母继承80％，由安某继承20％。三、我和妻子安某没有大额的债务。四、我委托我的哥哥邓某为遗嘱执行人。本遗嘱内容完全是我本人的真实意愿，因我无法取得房产，存款等所有权或使用权的证明，因此仅就财产处理作出原则性嘱托。该遗嘱是打印件，由邓韵本人及见证人赵星、杨娜、吴江红签名确认……诉讼期间，陈某、邓某提供了邓韵于2015年12月22日立遗嘱时的同步录音录像。该判决书认定上述遗嘱为合法有效。（2019）京03民终4777号案审理过程中，经邓鸣亮、陈某申请，本院调取了邓韵账号为×××的招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该交易明细显示：2013年11月29日邓韵向北京牛昶国际文化交流中心汇款34万元，文字摘要显示为“房款”；2014年12月30日邓韵向北京牛昶国际文化交流中心汇款26万元，文字摘要显示亦为“房款”。就上述两笔60万元汇款，邓某、陈某主张肖柏芝在广州起诉邓鸣亮、陈某共270万元其中有20万元汇款是作为邓韵借款起诉邓鸣亮、陈某的，60万元是安某要求购房时候邓韵按照AA制支付44万元，60万元是为了购房支付的费用。安某主张诉争房屋是以肖柏芝的名义签署的建房合同，肖柏芝之前曾多次帮助邓韵和安某，邓韵基于女婿身份为了孝敬丈母娘，并感谢他们多次帮助，因此代肖柏芝支付了34万元。2014年12月30日的汇款，之前邓韵曾向肖柏芝借款20万元，后邓韵就将该20万元连同之前未偿还肖柏芝在生活借款再垫付的6万元合计26万元代肖柏芝支付给了北京牛昶国际文化交流中心。邓某、陈某提交收据照片三张，第一张内容为：2014年8月30日，今收到安某（B3301）交来合作建房款44万元；第二张内容为2014年9月26日，今收到安某（B3301）交来合作建房款18万元。第三张内容为：2015年7月13日，今收到安某合作建房款（B3301室）915370元整。以此收据为准，之前所有收据作废。收款单位处均加盖“北京牛昶国际文化交流中心”财务专用章。邓某、陈某称上述单据是从邓韵的电脑里取得的，是对收据进行拍照的照片。安某认为该证据没有原件核对，且没有安某的签名，故不认可真实性。安某不认可其曾购买或者承租过诉争房屋。邓某、陈某提交《邓韵财产清单》一份，其中第六条内容为：“我在北京市朝阳区机场T3航站楼附近T3国际艺术区租赁了一套160㎡的工作室，使用期限40年，以安某的名义租的。”该清单上有邓韵的签名，代书人杜安的签名，见证人杜安、刘以知的签名。安某表示对该份清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不予确认，主张难以判断该清单是否属于被继承人邓韵的真实意思表示。邓某、陈某提交房地产租赁（居间）合同、民事起诉状，拟证明婚前房屋广州嘉鸿花园×房被安某私自出租。安某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房屋所有权已经在其他法院进行了处理。该案房屋被认定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安某有权出租该房屋，出租行为不影响房屋所有权归属。邓某也同意出租，并收取了租金，其主张的私自出租无根据。邓某、陈某提交邓韵与肖柏芝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邓韵：妈，昨天盘了下底，财务上还是有些困难，您看能否先汇二十万，我解决六万先。谢谢妈。邓韵招商银行广州天河区黄埔大道支行×××。肖柏芝：查一下，看到账没有。现已转三小时了。邓韵：妈，钱已收到。”，拟证明肖柏芝曾在另案中提交该证据以佐证邓韵向其借款20万元，用于购买北京房产，以此付款日期查证邓韵向开发商支付26万元购房款。安某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邓鸣亮、陈某在肖柏芝起诉案件中否认该转款是借款，并否认该截图三性，本案邓某、陈某主张该转款是借款，要求确认房屋属于遗产。邓某、陈某前后主张矛盾，存在虚假陈述，此外，邓鸣亮、陈某在债务案中否认全部借款，并主张以房屋抵债。该案审理过程中，邓某、陈某主张即便相关款项是借款，房屋也已经属于肖柏芝所有，但邓某、陈某提起本案要求确认房屋属于遗产，两者相互矛盾。邓某、陈某提交视频两段，拟证明邓韵在视频中清晰地提到了购买北京房产。安某认为该组证据邓鸣亮、陈某在另案中提交过，安某不清楚该录像录制的具体情况，从该录像看出，邓韵提到了其与肖柏芝存在债务，关于北京房子，邓韵没说明房屋位置及产权人，不能证明诉争房屋属于遗产。邓某、陈某提交录音说明及证人证言。安某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主张不清楚该证人证言如何获取，不清楚是否属于证人真实意思表示，从内容看存在明显错误，邓韵2015年年终生病住院，证人说相关事实是2014年，与事实不符，证人证言出现同一错误，证言很多是证人自身主观判断，没有涉及本案诉争房屋。相关证人没有与邓韵、安某长期生活在一起，不能知道其财产情况。邓某、陈某提交（2018）粤01民终1921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本院开庭时，该判决还没有做出。该判决对北京房子的价值有提及，另肖柏芝在案查证有伪证。安某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没有提到本案诉争房屋，该判决看出，邓鸣亮、陈某否认肖柏芝与邓韵的债权债务，在录像中，邓韵认可相关债权债务。在此情况下，邓鸣亮、陈某为否认债务的存在，无根据的提出了以房抵债，并主张邓韵将房屋赠与给安某是偿还肖柏芝借款，是违背事实和常理。如按照该判决，邓鸣亮、陈某已经主张以房抵债之后，无权要求确认诉争房屋属于遗产。若邓某、陈某确认诉争房屋属于遗产，应向房屋所有人肖柏芝主张，不是向安某主张。邓某、陈某提交（2018）粤0113民初642号判决书，拟证明安某利用谎言妄告邓鸣亮、陈某。安某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认为该判决没有涉及本案诉争房屋。判决写明了邓某私自进入该案涉诉房屋，私自搬走物品，对邓某搬走的物品是因安某无法收集到相关证据不被法院认可，不存在枉告问题。邓某、陈某提交邓某与肖柏芝的手机短信全部交流记录，拟证明肖柏芝从未说过北京房子是她购买的，并且有协商意愿。短信内容包括：131XXXXXXXX发：……3.湖南房子，和北京T3房子，每家各一套，即你父母湖南房，我一套北京房T3房。130XXXXXXXX发：……三北京工作室没有隐瞒过。你父母对邓韵有养育之恩，理当孝敬，但现在的财产是夫妻共同努力得来的，在湖南买房写了你父亲的名字。我帮助他俩那么多，欠的钱又不承认，而给我们二老到底有什么呢？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为你父母争，也是在为你自己争。邓韵为他父母着想的同时也在为安某父母着想。安某认为该组证据不是邓鸣亮、陈某与安某之间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从内容看，只是肖柏芝与邓某协商处理相关情况，非安某与邓鸣亮、陈某的确认遗产，无法证明诉争房屋属于遗产。邓某、陈某提交（2018）粤0105民初6542号判决书，拟证明在合同存在的情况下，安某同样谎称为肖柏芝购买。安某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与本案诉争房屋无关，该案判决书法院已经认定该房屋的交易双方约定新房产更名为安某或其指定家人所有，该房屋提交相关更名手续时用的肖柏芝名字，不存在邓某、陈某称的谎称为肖柏芝购买情况，该案法院不认可房屋属于遗产。邓某、陈某代理人为多获得财产起诉。安某提交2013年甲方北京牛昶国际文化交流中心与乙方肖柏芝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甲乙双方以合作建设项目的方式建设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永青村，集体土地使用证号为京顺集用2011划企字第×号，项目名称为北京T3国际艺术区，房号为A区B幢×室，双方合作建房用于艺术创作、展览展示和文化交流。合作房使用权为四十年，自2015年至2055年，合作房面积为161.28平米，房款总价共计880000元。邓某、陈某不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主张该小区不对外销售，无艺术家身份无法购得该小区房屋。安某提交由密封的牛皮纸袋装载的诉争房屋备案合同、业委会出具的证明、业主交纳物业费流水证明，拟证明诉争房屋系肖柏芝出资购买。邓某、陈某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安某提交物业费缴费明细及回单，证明肖柏芝交纳物业费的情况。邓某、陈某不认可该组证据真实性。2018年7月6日，邓鸣亮、陈某以与本案相同案由、事实理由将安某诉至法院，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京0113民初2060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陈某、邓某的全部诉讼请求。后邓鸣亮、陈某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出具（2019）京03民终47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遂形成本案。审理期间，法院经审查确认邓鸣亮于2020年9月2日遗体被火化，故对其法定继承人邓某、陈某进行询问，二人表示要求参加本案诉讼。故本案即为原告邓某、陈某与被告安某遗嘱继承纠纷。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2016）粤0105民初2005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113民初20603号卷宗、（2019）京03民终4777号民事裁定书、合同、证明、短信、视频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房屋有无邓韵财产份额。因诉争房屋未进行不动产登记，故法院仅就该房屋的财产份额进行审查。第一，法院审查转款记录，能够确认邓韵于2013年11月29日向北京牛昶国际文化交流中心汇款34万元；2014年12月30日邓韵向北京牛昶国际文化交流中心汇款26万元。能够确认邓韵就购买诉争房屋确实进行出资。第二，就安某主张诉争房屋系肖柏芝购买一事，法院审查肖柏芝于（2016）粤0105民初5973号及（2018）粤01民终19214号两案中的诉讼情况，能够确认肖柏芝于两案中坚持认为其于2014年12月29日向邓韵转账20万元为邓韵向其借款并要求邓韵法定继承人返还。安某在两案审理过程中，均表示同意肖柏芝的意见。即安某、肖柏芝于另案审理过程均未表示该20万元系肖柏芝购房款而安某于本案审理过程中，称包括该20万元在内的26万元系邓韵基于女婿身份孝敬肖柏芝。故安某该陈述与其在前述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两案中陈述不符。且安某的上述陈述与肖柏芝和邓韵短信沟通过程中，肖柏芝的相关陈述亦不相符。第三，就邓某、陈某提交的三张照片收据与肖柏芝于2014年9月26日向北京牛昶文化交流中心转账的汇兑支付往账凭证与个人客户境内人民币汇款申请书拍摄情况一致。经审查，前述汇兑支付往账凭证与个人客户境内人民币汇款申请书均与事实相符。再结合已经查明的各期付款情况及安某并未就该组证据提交反驳证据且安某未举证证明其他购房款支付情况的事实。法院确认该三张收据的真实性。三张收据均指明系安某交纳购房款。再结合肖柏芝向北京牛昶文化交流中心转账18万元时的附言“安某第二期房款”以及生效判决未确认2014年12月29日肖柏芝向邓韵转账20万元为邓韵向其借款的事实。能够确认肖柏芝向邓韵转账20万元，系用于安某、邓韵购买诉争房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据该法律规定，肖柏芝向北京牛昶文化交流中心转账的18万元及肖柏芝向邓韵转账的20万元，应认定为肖柏芝对邓韵、安某夫妻的赠予。综上，法院确认诉争房屋系安某、邓韵夫妻共同财产。安某虽提交合同等证据证明其主张，但其主张内容与安某和肖柏芝在另案陈述及肖柏芝于短信中的陈述内容相矛盾。就安某的上述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因诉争房屋系邓韵、安某夫妻共同财产。故法院确认邓韵享有该房屋一半的财产份额。邓韵已去世，据其2015年12月22日遗嘱，邓鸣亮、陈某继承其80%的财产份额。则就诉争房屋，邓鸣亮、陈某继承享有40%的财产权益。因邓鸣亮已去世，邓某、陈某作为其法定继承人继承其上述享有的财产权益。故法院确认邓某、陈某继承享有40%的财产权益。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邓某、陈某继承享有北京市顺义区T3国际艺术区A区B幢×室房屋40％的财产权益；二、驳回邓某、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五千二百五十元，由安某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安某上诉主张诉争房屋系其母亲肖柏芝购买，归肖柏芝所有，不应为邓韵、安某夫妻共同财产。邓某、陈某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诉争房屋由邓韵购买，该房屋中邓韵份额依法应按邓韵之遗嘱继承。故依据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法院查明事实可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诉争房屋是否邓韵、安某夫妻共同财产。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诉争房屋购房款的支付。依本案查明事实，2013年11月29日邓韵向北京牛昶国际文化交流中心汇款34万元，文字摘要显示为“房款”。2014年9月26日，肖柏芝向北京牛昶国际文化交流中心汇款18万元，于个人客户境内人民币汇款申请书用途及附言为：安某第二期房款。2014年12月29日，肖柏芝向邓韵汇款20万元。2014年12月30日邓韵向北京牛昶国际文化交流中心汇款26万元，文字摘要显示亦为“房款”。邓某、陈某主张诉争房屋系邓韵与安某各自出资44万元购买。其中邓韵首先支付10万元定金，于2013年11月29日给付34万元房款；安某于2014年9月26日给付房款18万元，2014年12月30日给付房款26万元。邓某、陈某的陈述与前述转款记录一致。同时，在（2016）粤0105民初5973号及（2018）粤01民终19214号两案中，案外人肖柏芝坚持认为其于2014年12月29日向邓韵转账20万元为邓韵向其借款并要求邓韵法定继承人返还。安某在两案审理过程中，均表示同意肖柏芝的意见。而在本案中，安某主张诉争房屋系肖柏芝购买，该20万元系邓韵代肖柏芝支付房款，与其之前陈述内容相悖。故综合本案情况，本院认为，邓某、陈某申请调取的招商银行卡交易明细以及其提交的收据照片、《邓韵财产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手机短信记录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优势证据，证明诉争房屋系由邓韵购买以及邓韵、安某共同出资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肖柏芝向北京牛昶文化交流中心转账的18万元及肖柏芝向邓韵转账的20万元，应认定为肖柏芝对邓韵、安某夫妻的赠与。鉴此，一审法院确认诉争房屋系安某、邓韵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诉争房屋系邓韵、安某夫妻共同财产，故邓韵应享有该房屋一半的财产份额。邓韵已去世，据其2015年12月22日遗嘱，邓鸣亮、陈某继承其80%的财产份额。则就诉争房屋，邓鸣亮、陈某继承享有40%的财产权益。因邓鸣亮已去世，则由其法定继承人邓某、陈某继承享有40%的财产权益。综上所述，安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50元，由安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丽丽审 判 员  沈 放审 判 员  玄明虎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李延昭法官助理  陈亢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