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桂09刑终11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余彬，男，1989年12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定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定南县。因本案，于2020年6月23日被抓获，同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同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谭直，广西润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余彬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受益罪一案，于2021年1月21日作出（2020）桂0924刑初1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余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将案卷移送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周国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余彬及其辩护人谭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5月至6月间，被告人黄余彬在明知何某（另案处理）等人卖给其的稀土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以总计66000元的价格四次予以收购。其中，2020年5月底的一天凌晨2时许，黄余彬在兴业县山心镇龙江村一桥洞底下，以13000元的价格，向何某等人收购700公斤稀土；同年6月初的一天凌晨2时许，黄余彬在上述地点，以17000元的价格，向何某等人收购800公斤稀土；同年6月上旬的一天凌晨2时许，黄余彬在上述地点，以18000元的价格，向何某等人收购800公斤稀土；同年6月20日凌晨2时许，黄余彬在兴业县石南镇东山村路边，以18000元的价格，向何某等人收购800公斤稀土。同年6月23日6时许，被告人黄余彬在兴业县尚城雅居小区附近被公安民警当场查获，民警现场从黄余彬驾驶的车辆中缴获涉案稀土13袋（1377.96斤）、蓝色电子秤1台。经鉴定，缴获的稀土价值14408元。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兴业县自然资源局关于被盗稀土矿半成品的情况说明，提取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及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鉴定报告，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物品照片、指认稀土视频、指认稀土称量数据，证人彭某、何某的证言，被告人黄余彬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余彬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多次收购，且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黄余彬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扣押在案的稀土十三袋，返还给被害单位兴业县自然资源局；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电子秤一台，由扣押机关兴业县公安局予以没收。 上诉人黄余彬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以66000元的价格共实施了四次收购稀土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其实施了前三次收购稀土的事实。主要理由如下：（1）何某与彭某的供述存在矛盾，其二人对于2020年6月初（2020年6月2日）的盗窃事实供述不一致，不能证实何某实施了盗窃稀土的事实；（2）本案缴获的稀土的外包装与兴业县资源局情况说明、何某、彭某所供述的稀土外包装不一致，不能证实黄余彬所收购的稀土就是何某所盗窃的兴业县自然资源局存放的稀土；（3）黄余彬与何某加微信的时间是2020年6月13日，根据何某的供述，其与黄余彬第一次交易后留联系电话并加微信，那么黄余彬在2020年6月13日之前不存在与何某交易的事实；（4）本案前三次收购的稀土并没有缴获，而第四次缴获的稀土经鉴定含水量高于2020年6月23日何某所盗窃的存放于兴业县自然资源局的稀土，且对于该次盗窃的稀土数量何某、彭某的供述并不一致，因此，并不能证实第四次缴获的稀土就是何某所盗窃的兴业县自然资源局的稀土。2.即使原判认定其构成本案第四笔犯罪，其具有自首情节，且属于犯罪未遂。综上，请求本院依法对其予以改判，处以更轻的刑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谭直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黄余彬的上诉理由一致。 检察官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黄余彬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期间，上诉人黄余彬及辩护人谭直均未向本院提交有新的证据。 对上诉人黄余彬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的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谭直均提出何某与彭某的供述存在矛盾，其二人对于2020年6月初（2020年6月2日）的盗窃事实供述不一致，不能证实何某实施了盗窃稀土的事实的意见，经查，本案中，何某供述其共四次将所盗窃的稀土销赃给黄余彬，且供述销赃的时间、地点、交易经过与黄余彬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黄余彬共向何某收购四次稀土的事实。鉴于本案何某实施了多起盗窃行为，何某所供述的2020年6月2日实施盗窃稀土犯罪的同案犯问题上与彭某的供述并不完全吻合，有可能是何某记忆上出现偏差，但上述证据存在的瑕疵并不影响该起盗窃事实的认定，结合何某、黄余彬的供述及其他证据，足以认定何某与同案人实施了2020年6月2日盗窃稀土犯罪及在当天将稀土销赃给黄余彬的事实。 2.对于上诉人黄余彬及其辩护人谭直均提出本案缴获的稀土的外包装与兴业县资源局情况说明、何某、彭某所供述的稀土外包装不一致，不能证实黄余彬所收购的稀土就是何某所盗窃的兴业县自然资源局存放的稀土的意见，经查，兴业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局丢失的稀土半成品是黄白袋子包装。黄余彬指认从其车上缴获的稀土的照片及视频证实缴获的稀土确实是白色布袋所装，但从指认照片上可以清晰的看到白色布袋上同样有因装稀土而发黄的痕迹，因此对于所装稀土的外包装袋子的颜色的描述究竟是白色、还是黄白色，仅是黄余彬与何某、彭某个人理解不一样所导致，实际上并不存在矛盾。且黄余彬、何某、彭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所缴获的稀土就是何某从兴业县自然资源局盗窃所得后，转卖给黄余彬的。 3.对于上诉人黄余彬及其辩护人谭直均提出，黄余彬与何某加微信的时间是2020年6月13日，根据何某的供述，其与黄余彬第一次交易后留联系电话并加微信，那么黄余彬在2020年6月13日之前不存在与何某交易的意见，经查，根据黄余彬与何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二人互加好友确实是2020年6月13日，但这并不能当然的否定黄余彬与何某在此之前存在稀土交易的事实。何某与黄余彬的供述对于其二人在本案四次交易稀土的时间、地点等细节相互印证，且其二人的供述对于第一次稀土交易是“阿原”联系黄余彬这一事实也是相印证的，至于第二、三次稀土交易究竟是何某还是“阿原”主动联系黄余彬这一细节上的偏差，并不影响本案黄余彬犯罪事实的认定。 4.对于上诉人黄余彬及其辩护人谭直均提出本案前三次收购的稀土并没有缴获，而第四次缴获的稀土经鉴定含水量高于2020年6月23日何某所盗窃的存放于兴业县自然资源局的稀土，且对于该次盗窃的稀土数量何某、彭某的供述并不一致，因此，并不能证实第四次缴获的稀土就是何某所盗窃的兴业县自然资源局的稀土的意见，经查，（1）本案前三次黄余彬收购的稀土由于黄余彬已经进行转卖，故无法对该稀土进行缴获，但何某与黄余彬的供述均证实系进行稀土交易，何某还供述稀土其系从兴业县自然资源局盗窃所得，且有兴业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佐证，应予认定。（2）对于本案从黄余彬车上缴获的稀土的数量，虽然何某、彭某对于盗窃所得稀土的数量的供述不一致，但他们的供述证实其二人盗窃堆放在兴业县自然资源局的稀土，并销赃给黄余彬的事实，且黄余彬一直稳定供述从其车上缴获的稀土就是其从何某处购买的，虽然经鉴定从黄余彬车上缴获的稀土的含水量高于2020年6月23日何某所盗窃的存放于兴业县自然资源局的稀土，但这恰恰与黄余彬供述其加水于稀土中再转卖的供述相吻合，故原判认定从黄余彬车上缴获的稀土就是何某从兴业县自然资源局盗窃所得并无不当，至于稀土的数量，则应以实际缴获的数量予以认定。 5.对于上诉人黄余彬及其辩护人谭直均提出黄余彬属自首，且第四笔犯罪事实属于犯罪未遂的意见，经查，（1）根据侦查出具的《抓获经过》，本案黄余彬系在2020年6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不属于自动投案，且黄余彬在一审庭审中对其前三次收购稀土的事实予以否认，仅承认第四次收购稀土的事实，而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实黄余彬共实施了四次收购稀土的犯罪事实，故黄余彬亦不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因此，黄余彬依法不属于自首。 （2）黄余彬在2020年6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时，从其车上缴获其所收购的稀土，黄余彬虽还未将该稀土转卖，但黄余彬已在2020年6月20日从何某处完成了收购本案稀土的行为，其未将稀土转卖并不影响其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犯罪既遂的认定。 综上，上诉人黄余彬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谭直的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余彬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黄余彬多次收购，且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故上诉人黄余彬不符合缓刑适用的条件，对上诉人黄余彬及其辩护人提出请求对黄余彬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黄余彬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检察官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钟广夏 审 判 员 陈一军 审 判 员 罗 斌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钟智良 书 记 员 韦以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