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02民初2275号 原告：中盟联旭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遵化市文柏路（邮政大厦）。 法定代表人：贾利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树立，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忠，金研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山华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新华东道南侧。 法定代表人：韩继永，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唐山华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清，河北唐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静，河北唐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盟联旭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盟联旭公司）与被告唐山华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贸房地产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盟联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贾利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忠、被告华贸房地产公司的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清、唐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盟联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工程款优先确认权3159万元；2.依法确认工程款3159万元；3.依法确认拖欠工程款利息1600万元；4.依法确认总包服务费80万元。因本案发生的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变更为：1.依法确认工程款债权为42133750.25元并享有优先权。2.依法确认利息（违约金）债权30877753.02元并享有优先权。3.依法确认总包服务费818412.30元并享有优先权。后当庭变更总包服务费为783492.3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鹏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达公司）合作承建了被告开发唐山市路南区水岸东方住宅小区项目（是本案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破申4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破产项目）。依据2015年4月23日原告和鹏达公司与被告签订的三方协议和建设施工合同(承建水岸东方项目），原告依约进场施工，按照图纸和过程中的补充协议及洽商变更等资料，在被告建设期间拖欠工程款，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完成了工程任务。因为被告原因，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竣工验收，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被告承担。特请求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华贸房地产公司辩称，一、原告诉请工程款欠付金额及优先权问题。（一）被告认可欠付原告工程款11446126.67元。1.根据《中兴财光华（唐）审专字（2019）第01036号审计报告》中“三、调整后资产负债表重要科目说明（七）应付账款审计情况17中盟联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1446126.67元”（P11）（《工程造价确认单》约定工程造价为203107115.14元(双方无争议)，审计报告显示：截至2018年5月26日，累计支付申报人191660988.47元，尚欠203107115.14-191660988.47=11446126.67元）。2.2019年3月12日，华贸公司动用农民工保证金代申报人支付农民工工资450000元（安徽顺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3.华贸公司已付款中，申报人尚有6757155.72元未开发票，按照3.36%的税率扣除相应税款6757155.72元×3.36%=227040元。因此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数额为：11446126.67-450000-227040=10769086.67元。（二）工程款优先权问题。我方认可在破产财产范围(详见审计报告存货明细表）内，华贸公司欠付原告方的工程款本金部分（经法院依法确认后)对其自己建设施工部分的工程(以三方协议附件为准）范围内的变价款享有优先权。 二、原告诉请第二项利息付金额及优先权问题。（一）利息计算。我方认为应该以最终的欠付工程款数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三方协议书》第9.2条约定的利率）计算。利息计算的开始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27条第（一）项的规定，自工程交付之日即2017年12月31日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破产受理之日）。（二）利息优先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条第二款明确规定：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告主张利息部分享有优先受偿权无法律依据。 三、原告诉请第三项总包服务费及优先权问题。（一）总包服务费金额。我方按照原告提交的总包服务费计算表进行了核实，认为应付的总包服务费金额为235314.56元。具体情况见我方提交的《总包服务费统计表》。（二）总包服务费优先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条第一款明确规定，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依照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关于建设工程价款范围的规定确定。根据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的规定，常用的关于建设工程价款组成部分的规定有住建部、财政部印发的《建筑安装工程费用项目组成》及原建设部《建设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价格管理暂行办法》，根据上述规定，目前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包括人工费、材料费、施工机具使用费、企业管理费、利润、规费和税金。因此，原告主张总包服务费享有优先受偿权无法律依据。 四、本案中原告仍有部分合同义务尚未履行。根据双方于2018年10月31日签署的《工程造价确认单》第三项“因本协议所涉工程尚未完成竣工验收，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办理工程验收相关手续，同时验收过程中如存在需要进行整改的施工内容，乙方应继续完成整改施工内容”，原告对所建工程负有配合竣工验收和整改的义务。管理人正在对水岸东方项目进行完善，工程整改和竣工验收均需原告配合。希望原告在要求被告履行付款义务的同时，严格履行自身义务。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两份《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A-02地块、A-03地块）、《工程造价确认单》、（2017）冀0203民初4428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2015年4月23日原、被告与鹏达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书》，三方约定了由原告继续承建该项目后续施工内容，明确施工范围、确认施工节点、违约责任，同时约定原项目建设者与被告之间所产生的借款、钢材款等一切相关款项均与原告无任何关系，不可冲抵工程款。被告华贸公司通过关联企业向该项目提供的钢材款由三方确认后在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并结算并支付给被告。该协议书为三方真实意思表示，约定内容明确，不违反法律规定，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确认。2.对于2016年8月19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因该协议中对尚欠工程款2700万元为暂估数额，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3.对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申请表、水岸东方项目完成产值汇总表、单项工程完成产值汇总表、水岸东方项目9月份形象进度报表，各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原告施工进度和原、被告约定了利息（违约金），本院予以确认。4.对于中兴财华（唐）审转字（2019）第01036号审计报告，经庭审中审计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查知，其对债权的审计认定系按照被告原财务人员指示，对原告债权进行代偿折抵调整，超出了其审计职权，有违审计的客观性，故对审计报告中涉及原告部分的数据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23日，被告华贸房地产公司（甲方）与鹏达公司（乙方）、原告中盟联旭公司（丙方，原名中盟联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三方协议书》，约定：1、甲方系唐山市路南区新华东道南侧开发建设大洪桥周边区域旧城改造项目水岸东方开发单位，乙方系本项目总包施工方，甲乙双方于2012年10月20日签订了《施工协议》(以下简称“原施工协议”)，于2014年8月11日签订了用于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原备案合同”)。2、本项目已部分施工完毕。但因原项目参与人刘晨光携款潜逃，导致工程难以继续进行，现甲乙双方达成一致解除甲乙双方于2012年10月20日签订的原施工协议及于2014年8月11日签订的原备案合同。3、现甲乙丙三方达成一致，由乙、丙双方合作继续承建本项目后续施工内容，并由丙方与甲方签订建筑工程备案合同。同时约定：乙、丙双方合作承建本项目后续施工内容，甲乙丙三方应对已完成施工节点进行现场签认，明确节点部位。甲乙丙三方约定了工期与质量，确认工程款计价原则为包干价格，即：依据施工图纸执行2012年河北省定额计算规则计算建筑面积，按2100元/每建筑平米计算工程款总价。甲方另委托的分包单位，乙丙方收取分包工程价款3%总包服务费(设备原值除外)。甲乙丙三方对乙方施工完毕的工程量（部位）进行确认。所涉及造价由乙丙两方自行核算，甲方仅就本工程总造价按本协议约定计价方式支付，乙丙两方如何分配与甲方无关。对于工程款支付，乙丙双方同意，2015年7月22日甲方支付丙方进场后60日内完成工程量对应工程款的50%；2015年8月22日，甲方除支付上月完成工程量对应工程款的50%外，还需支付7月22日前丙方进场后60日内完成工程量对应工程款的另外25%；以此类推，此后每月22日甲方按上述规则支付工程款，至工程竣工。工程竣工后五日内，甲方支付已完工程总造价的90%，总造价为2100元/每建筑平米单价乘以依图纸及工程定额计算规则确认的总建筑平米数。工程竣工验收后28日内递交完整的工程结算，15日内完成结算核对，审核完成结算后10日内付款到工程结算价的97%，另3%作为质量保修金。乙丙方施工过程中，甲方应严格依照本协议的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工程款。甲方逾期付款的，自付款期限届满的次日起30日内不计利息，超过30日的自30日届满次日向乙丙双方按照逾期款项数额的每月2%的利率支付违约金。刘晨光与甲方（包括甲方内部个人）之间所产生的直接借款、担保借款、钢材款等一切相关款项，均与乙丙方及乙丙方总包本项目无任何关系，不可冲抵工程款。甲方通过关联企业向本项目提供的钢材款由三方确认后在本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并结算并支付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账户。2015年5月16日，原告作为承包人与被告作为发包人就大洪桥周边旧城改造项目（水岸东方）一期A-02地块、A-03地块分别签订了《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A-02地块工程内容为2#、6#综合楼、10#住宅楼，5#商业楼及地下车库等单位工程，建筑面积76695.06平方米；A-03地块工程内容为3#、4#、9#、11#、12#住宅楼，17#-18#办公楼，13#、14#商业楼，15#物业楼及地下车库等单位工程，建筑面积109610.71平方米。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场进行了施工建设。 2017年12月4日，河北华贸电力新材料有限公司起诉鹏达公司、鹏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唐山京东分公司、华贸房地产公司、中盟联旭公司，主张给付其向大洪桥周边旧城改造项目（水岸东方）供应的钢材款。2018年3月27日，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203民初442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鹏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当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河北华贸电力新材料有限公司欠付钢材货款人民币14002321.48元，并自2014年9月1日起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息24%支付违约金；二、被告鹏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唐山京东分公司、唐山华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盟联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河北华贸电力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8年10月31日，原、被告签订《工程造价确认单》，确认大洪桥周边旧城改造项目（水岸东方）一期A-02、A-03地块原告施工范围内的工作已经完成，同时确认该项目原告、鹏达公司施工范围总建筑平米190216.48平方米，总工程造价计算基础为190216.48平方米×2100元/平方米=399454608元，经预算核对变更、洽商增减项合并应扣减1347492.86元，原告及鹏达公司于该项目施工工程造价为398107115.14元，根据原告、被告、鹏达公司工程造价划分书面文件扣除鹏达公司的19500万元，原告工程造价确认为203107115.14元，变更、洽商增减项如下：1、土建：①2015年11月6日工程洽商(取消装饰柱及水平装饰带)：扣减684227.63元；②2015年7月11日工作联系单(关于外窗开启扇加设隐形纱扇)：增加292521.61元；③2015年10月30日洽商(固定百叶窗更改活扇）：增加28896.46元；④2015年11月13日车库覆土由种植土改为回填土：扣减766367.32元；⑤车库DC、车档、护角、临战沙袋已取消：扣减227785.43元；⑥2015年7月7日工作联系单将耐磨骨料地面变更为细石砼地面：增加174761.04元；⑦2016年5月15日4#、9#、11#、12#地下室增加仓库：增加119497.7元；⑧4#机房楼层增加水箱间：增加166606.35元；土建增减项合并结果：扣减896097.22元2、安装：①2017-HM-SADF-77工作联系单：扣减3069.93元；②人防给水部分施工扣减34792.12元；③电气竖井中照明主电缆换型扣减235310元；④新增电梯电源箱至设备电源箱电缆导致增加19008.75元；⑤现场冷凝水管与雨水管公用一根管导致扣减冷凝水管量159214.84元；安装增减项合并结果：扣减451395.64元。 2019年3月1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2破申4号之二民事裁定，受理河北华贸电力新材料有限公司对华贸房地产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5月8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2破申4号之六民事裁定，将该破产清算案件由本院审理。本院指定唐山新生企业破产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华贸房地产公司管理人。2019年10月14日，华贸房地产管理人对原告中盟联旭公司申报的债权作出（2019）华贸债审字第35号审查意见，认定华贸房地产公司欠付原告中盟联旭公司债权总额为13771449.01元，其中本金10769086.67元，利息3002362.34元；对原告主张的总包服务费暂不认定。对原告主张的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暂不认定，待申报人提交相关资料后再行认定。原告对被告管理人作出的债权审查意见有异议，提起本次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利息及总包服务费具体数额是多少；2.原告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范围如何确定，是否享有利息和总包服务费的优先受偿权。 关于原告工程款。2018年10月23日，原、被告双方已就原告施工范围内已完成的工程造价达成确认协议，双方依据华贸房地产公司、中盟联旭公司及鹏达公司之间形成的关于施工内容、造价标准、工程节点划分、工程款划分比例等书面文件，原告接手工程施工过程双方形成的工程类文件及原告实际施工状况等，变更、洽商增减项后，确认原告工程造价为203107115.14元，对此被告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通过被告付款银行回单及原告制作的《水岸东方项目甲方拨款明细表》可知，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60973364.89元。在被告管理人委托审计的审计报告中，对应付原告账款进行了调整，经原、被告核对，其中，对岳荣刚和刘景新等人的6383177.13元、安徽顺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4129795元、国网冀北电力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电费24999.97元的调整扣减，原告无异议。对支付恒泰消防设备款536984.45元、海港华贸钢材款26044318.48元、诉讼费和保全费191812元、河北钢贸200000元的调整扣减，原告不予认可。对于上述争议款项，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消防设备款，因原、被告和鹏达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书》已明确约定了原告承包施工范围不含消防工程，故审计时从应付原告的工程款中调整扣减消防设备款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海港华贸的钢材款及违约金，经查，该款为（2017）冀0203民初442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鹏达公司应当给付河北华贸电力新材料有限公司（曾用名唐山海港华贸物资经销有限公司）欠付的钢材款及违约金，该款由鹏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唐山京东分公司、华贸房地产公司、中盟联旭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审计单位未经鹏达公司等其他还款义务人协商，未经司法执行机关裁判，按照被告原财务人员指示直接将该款从原告工程款中扣减，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信。同理，该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从原告工程款中直接扣减，本院亦不予采信。4.关于河北钢贸200000元，经查为2016年11月13日付予河北钢建商砼款，该款为原告施工范围应付混凝土款，被告已垫付，审计时可予以扣除。综上，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31395778.15元（203107115.14元-160973364.89元-6383177.13元-4129795元-24999.97元-200000元）。 关于工程款利息（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第二十七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原、被告与鹏达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甲方逾期付款的，自付款期限届满的次日起30日内不计利息，超过30日的自30日届满次日向乙丙双方按照逾期款项数额的每月2%的利率支付违约金。”通过原告提交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申请表》、《水岸东方项目完成产值汇总表》及《形象进度表》等证据可知，被告并未依约向原告如期支付进度款，原告主张工程款利息给付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数额，原告主张1.自2015年7月30日被告开始拖欠进度款，至2015年12月30日累付进度款97704350.86元，按2%计算一个月的利息为1954087.02元；2.自2016年1月10日原告完成并申报了工程的全部产值，被告再拖欠工程款，延续拖欠前述工程款97704350.86元，自2016年1月10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月付款金额递减拖欠金额并计算各月相应利息，按一个月期限计算欠款的2%的违约金，为12750296.14元；3.在原告整个工程已经完成全部产值的情况下，原告主张拖欠工程款2700万元，自2016年8月31日至受理破产之日前1日即2019年2月28日共计911天，按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为16173369.86元（2700万元×24%÷365×911天）。合计被告应支付工程款利息为30877753.02元（1954087.02元+12750296.14元+16173369.86元）。原告主张工程款利息虽符合合同约定，但并未在本案中提交因被告违约造成损失的相关证据，原告主张的违约利息过高，本院予以酌减，按月1%利率计付违约金，计15438876.51元。被告辩称应以最后确认的欠付工程款数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工程交付之日计算至破产受理之日，有违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总包服务费，原、被告之间《三方协议书》中已有原告收取分包工程价款3%总包服务费的约定，故原告主张总包服务费合法有据。关于总包服务费的数额，被告提出应扣除原告撤场后施工部分工程价款以及不需要总承包人配合协调的工程部分价款，本院予以采纳。故依据被告统计《总包服务费统计表》及当庭修正后的工程价款，总计工程价款8149818.74元，按照3%计算，确定总包服务费为244494.56元。 关于优先受偿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五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依据民法典第八百零七条的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欠付工程款的优先受偿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条亦明确规定：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依照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关于建设工程价款范围的规定确定；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告主张利息部分享有优先受偿权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总包服务费的优先受偿问题，总包服务费并未列入相关政府主管部门明确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且实质为总承包人为配合、协调专业工程发包，施工现场管理等收取的有偿服务费、管理费，故该费用不应属于建设工程费用的直接费用部分，不应优先受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唐山华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付原告中盟联旭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31395778.15元； 二、原告中盟联旭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唐山华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水岸东方项目工程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就其施工部分在29138593.7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三、确认被告唐山华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付原告中盟联旭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15438876.51元、总包服务费244494.56元； 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唐山华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 杰 审 判 员  李 康 人民陪审员  刘志娟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法官 助理  郑晴月 书 记 员  李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