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2民终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华，男，196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宁夏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红星，男，197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锦明，北京市中盈（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宁夏鑫永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望远镇工业园区4号路。法定代表人：魏铭，宁夏鑫永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宁夏住宅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银北分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团结东路东段新汽车站1号综合楼。负责人：李新春，宁夏住宅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银北分公司经理。上诉人张玉华因与被上诉人熊红星、原审被告宁夏鑫永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永成公司）、原审第三人宁夏住宅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银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宁夏住宅公司银北分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前由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宁0221民初3913号民事判决，熊红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2020）宁02民终304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20）宁0221民初2104号民事判决。张玉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玉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被上诉人熊红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锦明、原审第三人宁夏住宅公司银北分公司的负责人李新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鑫永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玉华上诉请求：1.撤销（2020）宁0221民初2104号民事判决，驳回熊红星针对张玉华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熊红星负担。事实和理由：1.熊红星只是涉案工程10#、11#、14#、16#的施工人，一审法院在熊红星没有提供相关的施工材料及监理签证的情况下，依据熊红星提供的材料购买清单、录音就认定其为全部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错误。事实上，张玉华也对部分工程进行了施工且提供了部分的材料清单，但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该部分事实，明显是双重标准。2.熊红星提交的录音中并没有反映出其与张玉华之间结算确认了工程款数额，但一审法院却依据张玉华与宁夏住宅公司银北分公司之间的结算确认工程款为4690000元，而该4690000元包含了税费和管理费，且熊红星也自认另行支付张玉华200000元，故张玉华向熊红星支付的款项应当扣除200000元及税金和管理费。3.熊红星提供的录音中自认张玉华已向其支付了2360000元，故一审法院依据录音资料判决张玉华欠付熊红星承揽费2513900元错误。4.结算是张玉华与宁夏住宅公司银北分公司之间的结算,张玉华与熊红星之间并没有进行结算，一审法院判决占用工程款利息错误。熊红星辩称：1.张玉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是张玉华借用鑫永成公司的名义承揽了涉案工程后实际由熊红星施工，项目业主已经审定工程款并向张玉华及鑫永成公司结算支付了全部价款4690000元，前期张玉华已实际向熊红星支付了1676100元工程款，并提供顶账房屋两套，价值529230元，其余工程款未予支付。2.一审中熊红星提交的录音证据虽自认已收到工程款2360000元，但根据双方已付款情况和房屋顶账金额实际只有约2160000元，至于熊红星承诺给张玉华支付的200000元费用是否扣除属于张玉华在一审中应当主张的权利。但由于张玉华自始至终未主张予以扣除，且熊红星在主张未付工程款中已经将未付的100000元予以扣除。管理费和税金属于张玉华在一审中应当提起反诉或行使抗辩权主张的，而张玉华从未提起，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熊红星在收到工程款时向税务机关缴纳税款。宁夏住宅公司银北分公司辩称，由宁夏住宅公司银北分公司承建的府地金源项目，其中窗户的分包工程有三家施工单位中标施工，鑫永成公司只是其中的一家，承包范围是10#-16#楼，工程竣工后，宁夏住宅公司银北分公司与三家施工单位均进行了竣工结算，项目在实施过程中因为进度要求比较高，工期紧，要求三家施工单位同时上人，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完工，因此三家施工单位都召集了大量的安装作业工人进场施工，从而保证工期正常进行。在施工和结算过程中，宁夏住宅公司银北分公司及监理单位出具的手续均是针对三家施工单位的，对于三家施工单位各自招来的施工班组没有出具任何手续。鑫永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熊红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玉华、鑫永成公司向熊红星支付工程款2513900元，并支付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息232186.60元（年利率4.75%，自2017年10月16日计算至2019年9月16日，利息支付至全部工程款付清之日），共计2746086.60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玉华、鑫永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张玉华以鑫永成公司的名义承包了宁夏住宅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平罗府地金源项目10#-16#楼及1#地库断桥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后张玉华与熊红星口头协商将该工程转包给熊红星施工，张玉华收取熊红星管理费200000元，熊红星已支付张玉华管理费100000元。后熊红星对该工程进行了施工，并于2014年6月30日完工。2015年6月9日，张玉华参加竣工验收。2015年10月10日，张玉华与宁夏住宅公司银北分公司结算工程总价为4690000元。原审开庭时张玉华陈述4690000元承揽费全部结清。2017年6月29日，张玉华参加了工程保修期满验收。另查明，张玉华已支付熊红星承揽费2176100元，尚欠2513900元工程款未付，引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熊红星主张张玉华将案涉工程“平罗府地金源项目10#-16#楼及1#地库断桥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全部转包给了熊红星，但张玉华辩解只将案涉工程中的10、11、14、16号楼的门窗安装工程转包给了熊红星，下剩部分自己施工。熊红星提交的其与张玉华谈话录音资料中,熊红星陈述张玉华欠其承揽费200多万元，张玉华也未提异议,并称想办法解决，且熊红星提交的工程结算审定单、设计图、购销、定销单据、顶账协议、证人证言及张玉华承认收熊红星100000元的管理费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相互印证熊红星对案涉工程全部进行了施工。张玉华虽然提交了验收单和销售单证实其辩解意见，因该工程系张玉华以经办人的身份与发包方签订合同，故张玉华就案涉工程对发包方负责，张玉华参加竣工验收等工作，符合常理，但不能证明张玉华对案涉部分工程进行了施工；张玉华提交的销货清单，从价值和货物品种上均和其陈述所干工程量不相符。综上，张玉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案涉工程中的部分工程进行了施工，一审法院认定熊红星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全部的施工,熊红星应得到全部承揽费。张玉华与宁夏住宅公司银北分公司结算后承揽费为4690000元，熊红星与张玉华均认可已支付承揽费2176100元，故下剩承揽费2513900元，张玉华应向熊红星支付。案涉工程自2017年6月29日保修期满已验收至今，张玉华未支付熊红星承揽费，故张玉华应支付熊红星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现熊红星主张利息时间自2017年10月16日起算、年利率为4.75%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定利息为228870元（2513900元×4.75%÷12个月×23个月，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19年9月16日）。自2019年9月17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期间的利息，张玉华应予支付熊红星。案涉承揽合同系熊红星与张玉华之间形成并履行，故鑫永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支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1.张玉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熊红星承揽费2513900元、利息228870元，共计2742770元；2.张玉华按照本金2513900元、年利率4.75%支付熊红星自2019年9月17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期间的利息；3.驳回熊红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768元，由熊红星负担35元，由张玉华负担28733元。二审中，张玉华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的证据：证据一、建筑业统一发票5张，证明涉案工程是由鑫永成公司向宁夏住宅公司银北分公司出具发票，但发票是由张玉华代开，税金是由张玉华支付。涉案的工程税金应当由工程款的收取人承担。因该证据系部分票据，希望宁夏住宅公司银北分公司核对后确认应当缴纳的税金。证据二、2016年6月13日扣款单和维修记录，证明涉案工程由张玉华完成，在交付使用后由业主委托的物业公司将其中的部分工程进行了维修，并不是熊红星主张的由其完成维修。证据三、平罗县府地金源小区10#-16#住宅楼二次设计图6份，证明全部施工必须有全部的设计图才能完成施工。2014年4月23日宁夏住宅公司银北分公司将二次设计图交付给张玉华，张玉华签收并按照二次设计图测量加工施工，涉案工程除了张玉华认可由熊红星施工外，全部由张玉华自行施工。熊红星在一审中提交的工程施工设计图能够证明熊红星仅有的两份设计图，其主张全部工程由其完成施工与事实不符。证据四、农业银行客户回单1份、收据7份、授权委托书6份、税票8份、商品房顶账协议1份、原始单据整理单2份、扣款单1份，证明宁夏住宅公司银北分公司已经向鑫永成公司支付工程款4690000元，其中已开具普通发票金额2050000元，缴纳税款110700元；尚欠发票金额2640000元，依据现有的税收征管办法应当支付税款316800元。2016年7月22日宁夏住宅公司银北分公司向该项目施工单位鑫永成公司下发扣款单1份，扣除工程款1000元；2015年12月30日，涉案工程外墙清洗、电费共计27380元，应当由鑫永成公司承担，从工程款中扣除。熊红星的质证意见：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是张玉华和鑫永成公司自行放弃了其诉讼权利。证据二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联，也不能证明涉案工程是由张玉华自行施工完成的，熊红星从未否认张玉华以鑫永成公司名义承揽工程这一事实，但张玉华又将工程实际交由熊红星完成施工。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熊红星在庭审中提供了部分图纸，但不代表熊红星没有其他的图纸，也不能证实工程不是熊红星施工的。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由于宁夏住宅公司银北分公司已经向挂名施工方鑫永成公司支付工程款，鑫永成公司所收款项已经付给了张玉华，并开具了金额为2050000元的税票，2640000元确实需要开具发票，熊红星同意由张玉华和鑫永成公司开具发票，相应的税款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但未开发票的2640000元工程款应缴多少税款应由税收征缴机关确定。宁夏住宅公司银北分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三、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鑫永成公司对证据四不予认可，认为所涉税票均是张玉华私刻公章代开的，相关人员的签字及印章也是张玉华私刻公章和私自签的。其他证据因鑫永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质证权的放弃。本院对张玉华提交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证据一、四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二、三不能与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证实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中，熊红星、宁夏住宅公司银北分公司、鑫永成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涉案工程，鑫永成公司为宁夏住宅公司银北分公司出具2050000元的税票，税金110700元。2016年7月22日宁夏住宅公司银北分公司向鑫永成公司下发扣款单，扣除鑫永成公司因维修产生的材料费、人工费1000元。宁夏住宅公司银北分公司2015年12月30日的调账说明确认涉案工程外墙清洗费、电费共计27380元，由鑫永成公司承担。张玉华向熊红星已付报酬2315180元，尚欠2374820元未付。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熊红星为证实其主张所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实其从张玉华处承揽了涉案门窗制作安装工程，并完成交付了工作成果，张玉华作为定作人应当向熊红星支付相应的报酬。张玉华称熊红星只承揽了部分工程，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反驳熊红星所提交的证据，其该项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根据张玉华与宁夏住宅公司银北分公司的结算，张玉华应向熊红星支付的报酬为4690000元，张玉华作为付款方，对其已付款项负有举证责任。因张玉华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其已付款项，熊红星自认已收款项2176100元，虽然熊红星所提交的录音资料中有其收款2360000元的陈述，但熊红星的一审诉讼请求明确已收款项为2176100元，并有计算明细，张玉华在一审庭审中对此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以双方自认的2176100元确认为张玉华已付款项并无不当。根据熊红星的付款明细，熊红星承诺给张玉华的200000元，熊红星已向张玉华支付了100000元；未付的100000元，熊红星已从其诉讼请求中扣除，故张玉华关于未付款项中应扣除2000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张玉华主张未付款项中应扣除管理费，因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应向鑫永成公司支付管理费，并已实际支付，故张玉华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二审中，张玉华提交的证据证实鑫永成公司为宁夏住宅公司银北分公司出具发票所产生的税金110700元，因维修产生的材料费、人工费1000元，涉案工程外墙清洗费、电费27380元，熊红星对以上款项无异议，应从未付款项中予以扣除。关于未出具发票的税金，因未实际发生，且数额尚不能确定，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张玉华欠付熊红星的报酬为2374820元。因双方对付款期限未作约定，熊红星将其工作成果交付张玉华后，张玉华应向熊红星支付报酬，一审法院以保修期满之日起计算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玉华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因张玉华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导致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20）宁0221民初210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原告熊红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20）宁0221民初21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张玉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熊红星承揽费2513900元、利息228870元，共计2742770元”为“上诉人张玉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熊红星承揽费2374820元、利息216207.57元，共计2591027.57元”；三、变更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20）宁0221民初21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张玉华按照本金2513900元、年利率4.75%支付原告熊红星自2019年9月17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期间的利息”为“上诉人张玉华按照本金2374820元、年利率4.75%支付被上诉人熊红星自2019年9月17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期间的利息”。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7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742元，共计57510元，由上诉人张玉华负担54059元，被上诉人熊红星负担34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少华审判员 蔡 璞审判员 马少英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田 婧书记员 龚 双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