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40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佳秋，女，197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沈阳市辽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寇艳，系辽宁贺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桂云，女，197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沈阳市辽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哲，系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广通，男，195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沈阳市辽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兆威，男，197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沈阳市辽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军，男，1983年1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沈阳市辽中区。上诉人郑佳秋、上诉人王桂云与被上诉人陈广通、陈兆威、马军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一案，不服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5民初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佳秋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王桂云、陈广通、陈兆威、马军连带赔偿上诉人的损失，并承担百分之百赔偿责任。二、诉讼费由王桂云、陈广通、陈兆威、马军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桂云、陈广通、陈兆威、马军共同对上诉人实施加害行为，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不存在混合过错，郑佳秋不应该承担责任，王桂云、陈广通、陈兆威、马军应承担百分之百赔偿责任。3.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护理费、交通费计算错误，精神抚慰金给付过低。请求法院公正判决。王桂云答辩称：一、王桂云应承担次要责任。郑佳秋应尽到小心、谨慎的义务，在追打他人过程中摔伤导致损害后果，我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郑佳秋未提供相应的误工损失，没有赔偿基础，没有提供误工损失和误工期限，应承担不利后果。三、伤残鉴定费用1000元与本案有关，无关的鉴定费用不应由我承担。王桂云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郑佳秋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过错责任)错误。从公、检部门相关案件材料可以看出，郑佳秋的损害结果并非上诉人故意或过失行为导致，仅系一次意外事件，王桂云并未与郑佳秋有过身体接触，王桂云与郑佳秋不是相互殴打、互负责任的侵权关系，王桂云应承担次要责任，而非主要责任。2.郑佳秋主张侵权损害赔偿的前提系举证侵权损害的事实，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3.关于医药费，重复的部分应在赔偿总额中扣除。关于误工费，误工天数应按实际发生的住院天数及相关诊断休息天数为准。关于鉴定费。不应把与本案无关的鉴定费一起计算在赔偿数额中。郑佳秋答辩称：一、不同意王桂云承担次要责任，应承担全部责任。二、原审法院没有按法律规定对我的误工期限损失进行全部赔偿，鉴定费用应由侵权人承担。被上诉人陈广通、陈兆威、马军未提交答辩意见。郑佳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法院判令王桂云、陈广通、陈兆威、马军赔偿医药费用76,572.67元，误工费用2.2万元，护理费8,800元，交通费用500元，复印费188元，伙食补助费用4，400元，残疾用具费用1,000元，护理费26,190元；2.精神损失费5,00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7,771元；4.伤残赔偿金65,752元；5.王桂云、陈广通、陈兆威、马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郑佳秋提供的辽宁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和收款收据各一份、沈阳市辽中区人民医院辽宁通用定额发票五份、陈广通提供的照片二份、本院调取的沈阳市公安局辽中分局郑佳秋被故意伤害案刑事侦查卷宗复印件一册。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郑佳秋提供的证据包括沈阳市辽中区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一份、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住院病历二份、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门诊预缴金收费凭证六份、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诊断书九份、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陪护证明一份、沈阳市康健经营总公司发票二份、中国医科大学鉴定费收据一份、加油费票据照片复印件一份、照片九张、录音光盘二份和文字转换材料二份、辽中区人民检察院不立案理由审查意见通知书一份。郑佳秋以上述证据证明，住院治疗和缴费情况、受伤休息天数情况、护理情况、复印病历费用情况、伤情鉴定情况、案发现场情况、检察院和公安机关认为不构成重伤害和不构成刑事案件情况、郑佳秋丈夫马永伟与陈兆威在医院对话录音，陈兆威承认伤害郑佳秋事实情况等。王桂云、陈广通、陈兆威、马军对上述证据均持有异议，表示不予认可。陈兆威承认录音是郑佳秋丈夫马永伟和其本人的对话，但认为马永伟是在对其进行诱导，因为录音系偷录所得。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郑佳秋与马永伟系夫妻关系，共生育子女2名，其中长子马梓硕，现年11周岁；长女马晓途，现年23周岁。郑佳秋与王桂云、陈广通、陈兆威、马军系亲属关系。陈兆威与王桂云系夫妻关系。2019年4月1日下午5时许，郑佳秋与王桂云、陈广通、陈兆威、马军在沈阳市辽中区冷子堡镇黄东村，因郑佳秋家建设大棚的土地边界问题产生纠纷，并发生口角，后郑佳秋与王桂云发生撕扯，致郑佳秋倒地，身体受到损伤。当日，由陈兆威驾车，郑佳秋丈夫马永伟同行，将郑佳秋送至辽中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诊断为：“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损伤、膝关节十字韧带断裂”。2019年4月3日，郑佳秋转至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住院治疗44天，经诊断为：“膝关节前十字韧带完全断裂、右膝前交叉韧带撕裂、右膝内外副韧带撕裂、右膝内外半月板损伤、右胫骨近端局部骨挫伤”。2019年7月27日郑佳秋又在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住院进行康复治疗9天，诊断为：“康复治疗、膝关节损伤、膝关节前十字韧带完全断裂、右膝内外半月板损伤”。2020年7月14日至2020年10月20日期间，郑佳秋又多次到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门诊复诊。上述期间，郑佳秋共花医药费77,903.67元。事发后，郑佳秋丈夫马永伟向公安机关报警，控告郑佳秋被陈广通、陈兆威、马军、王桂云故意伤害，沈阳市公安局辽中分局冷子堡派出所委托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情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郑佳秋右膝前交叉韧带断裂的损伤程度轻伤二级。后公安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于2019年7月30日公安机关向郑佳秋送达不予立案通知书，郑佳秋不服，提出复议，2019年9月29日辽中区公安局作出刑事复议决定书，维持原决定。因赔偿事宜协商解决未果，郑佳秋诉至法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郑佳秋向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检察院控诉沈阳市公安局辽中分局对应当立案侦查的案件不立案侦查，检察机关审查认为沈阳市公安局辽中分局说明的不立案理由成立，于2020年6月9日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检察院向郑佳秋送达不立案理由审查意见通知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郑佳秋申请，本院委托沈阳市汽车工程学校司法鉴定所对郑佳秋伤残情况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郑佳秋右膝关节损伤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郑佳秋与王桂云、陈广通、陈兆威、马军因建设大棚问题发生争执，理应通过合法途径予以解决，但双方在争执过程中，缺乏理智，导致矛盾升级，郑佳秋与王桂云发生撕扯，致郑佳秋身体受到损伤。在此事件中，郑佳秋负有一定责任，即应承担自身所受经济损失的30%；王桂云承担主要责任，即承担郑佳秋经济损失的70%。郑佳秋虽主张由王桂云、陈广通、陈兆威、马军承担赔偿责任，但郑佳秋诉状中已明确说明是王桂云在郑佳秋身后拉扯郑佳秋造成其倒地受伤，并未称有其他人对郑佳秋实施侵害行为，且郑佳秋向本院提供的在场人，即郑佳秋丈夫马永伟与陈兆威的对话录音和文字转换材料中，明确说明郑佳秋是被王桂云拽倒的，并未说有其他人对郑佳秋实施侵害行为，郑佳秋夫妻的陈述应为真实意思表示，故应当认定为郑佳秋所受伤害系王桂云所致，郑佳秋要求陈广通、陈兆威、马军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王桂云、陈广通、陈兆威、马军辩称是郑佳秋欲打陈广通，在往陈广通方向跑的过程中，撞到木桩上，自己向后摔倒受伤的。根据陈广通在公安机关陈述，郑佳秋一直追着陈广通，王桂云担心郑佳秋与陈广通打起来，一直拽着郑佳秋，跟在后面拦着郑佳秋，郑佳秋向后摔倒时将王桂云压在身下，同时陈兆威与郑佳秋丈夫对话录音中，亦称是二人撕扯过程中郑佳秋倒地的。因此，可以认定郑佳秋向后倒地行为与王桂云在后的拉拽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王桂云、陈广通、陈兆威、马军上述辩解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采信。关于郑佳秋医疗费问题，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计算，根据郑佳秋提供的医疗机构医药费收据，票面金额合计为77,903.67元，予以确认。王桂云应赔偿郑佳秋医疗费54,532.57元(77,903.67元×70%)。因郑佳秋提供的门诊预缴费票据，并非实际发生费用，该预缴费损失，不予支持。关于伙食补助费问题，住院伙食补助费可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经核算，王桂云应赔偿郑佳秋伙食补助费3,920元(56天×100元/天×70%)。关于误工费问题，误工费应根据郑佳秋的收入情况和误工时间确定。郑佳秋主张赔偿自受伤之日起至鉴残前一日的误工费，理由不充分。根据郑佳秋膝关节前十字韧带完全断裂、右膝前交叉韧带撕裂、右膝内外侧副韧带撕裂、右膝内外侧半月板损伤、右胫骨近端局部骨挫伤情况，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10.4四肢大关节韧带损伤误工60-120日，郑佳秋误工期可酌定为120日。按照《辽宁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农、林、牧、渔业行业平均工资17,237元计算，经核算，王桂云应赔偿郑佳秋误工费3，966.87元(17，237元/年+365天×120天×70%)。关于护理费问题，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予以计算，郑佳秋住院期间为二级护理，按照《辽宁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有关数据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6,970元计算，综合本案案情，王桂云应赔偿郑佳秋护理费5,044.45元(46，970元/年+365天×56天×70%)。关于交通费，交通费应根据郑佳秋就医实际发生的费用予以计算，因郑佳秋虽向本院提供远大石油账单微信截图复印件，但上述证据证明仅证明其在远大石油进行了为汽车加油的行为，不能充分证明其加油行为是郑佳秋就医、治疗实际发生的全部交通费用，郑佳秋交通费金额，本院酌定支持50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辽宁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自定残之日起按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郑佳秋十级伤残，王桂云应赔偿郑佳秋伤残赔偿金44，548元(31，820元×20年+10×70%)。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法律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辽宁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2,203元计算。被抚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郑佳秋的被抚养人为十一周岁未成年人，综合考虑本案情况，且郑佳秋经司法鉴定的伤残等级，经计算，王桂云应赔偿郑佳秋被抚养人生活费5,439.7元(22,203元×10%×7年+2×70%)。关于残疾器具辅助费，因郑佳秋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郑佳秋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郑佳秋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问题，因郑佳秋身体伤害程度司法鉴定为十级伤残，身心受到很大伤害，故本院综合本案案情，精神抚慰金可酌定为3,500元。关于复印费，根据郑佳秋实际产生费用的收据、发票金额应予计算。经核算，王桂云应赔偿郑佳秋复印费188.71元(269.58元×70%)。关于鉴定费，根据郑佳秋实际产生费用的收据、发票金额应予计算，综合在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沈阳市汽车工程职业技术学校司法鉴定中心的两次鉴定，经核算，王桂云应赔偿郑佳秋鉴定费1,400元(2,000元×70%)。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王桂云于本判决书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郑佳秋医药费54,532.57元；二、被告王桂云于本判决书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郑佳秋伙食补助费3,920元；三、被告王桂云于本判决书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郑佳秋误工费3,966.87元；四、被告王桂云于本判决书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郑佳秋护理费5,044.45元;五、被告王桂云于本判决书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郑佳秋交通费500元；六、被告王桂云于本判决书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郑佳秋残疾赔偿金44,548元；七、被告王桂云于本判决书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郑佳秋被抚养人生活费5,439.7元；八、被告王桂云于本判决书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郑佳秋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九、被告王桂云于本判决书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郑佳秋复印费188.71元；十、被告王桂云于本判决书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郑佳秋鉴定费1,400元；上述第一项至第十项，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十一、被告陈广通、陈兆威、马军不承担赔偿责任；十二、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均依法驳回。案件受理费1,708元，由原告郑佳秋承担513元，被告王桂云承担1,195元。本院二审期间，郑佳秋提交了10张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门诊医疗费收据，总计金额3152.67元，要求赔偿。经王桂云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郑佳秋已经评残，应视为治疗终结。经核查，10张门诊医疗费收据载明的就诊时间自2019年4月3日至2020年7月21日，均发生在鉴定结论作出之前，结合郑佳秋的门诊复诊病历记载：患者当前情况，前交叉韧带重建术后，疼痛，活动受限，给予查磁共振、康复治疗等治疗意见和措施，对郑佳秋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定。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王桂云、陈广通、陈兆威、马军四人应否连带赔偿郑佳秋的损失，以及承担赔偿责任应全部还是主次的问题。郑佳秋在诉状中阐述的事实、郑佳秋丈夫与陈兆威的对话录音和文字转换材料中，明确说明郑佳秋是被王桂云拽倒的，没有证据证明陈广通、陈兆威、马军对郑佳秋实施了侵害行为。郑佳秋膝盖受伤是因建设大棚问题双方发生争执，都未冷静处理，郑佳秋与王桂云发生撕扯导致，在此事件中，郑佳秋与王桂云均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法院判决由王桂云承担主要责任，郑佳秋承担次要责任，陈广通、陈兆威、马军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郑佳秋提出的应该由王桂云、陈广通、陈兆威、马军四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百分之百赔偿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对王桂云提出的并未与郑佳秋有过身体接触，应承担次要责任的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郑佳秋提出的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护理费、交通费计算错误，精神抚慰金给付过低的主张。关于误工费，郑佳秋并未提供医疗机构诊断其连续误工休息至伤残鉴定前一日的证明，原审法院根据郑佳秋膝关节韧带断裂、右膝内外侧半月板损伤、右胫骨近端局部骨挫伤的情况，酌定为120日误工时间，依据行业标准进行赔偿是正确的。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给付时间，须伤残鉴定作出结论郑佳秋构成残疾才应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计算并无不当。关于郑佳秋提出的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给付过低的主张，原审法院依据郑佳秋二级护理、十级伤残等具体情况判决并无不当。关于郑佳秋在本院审理期间提交的10张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门诊医疗费收据共计3,152.67元要求赔偿的主张。结合郑佳秋的门诊复诊病历载明的医嘱及处置意见，应予认定。因郑佳秋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提供的是门诊预缴费票据，并非实际发生费用，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故对二审期间郑佳秋提供的门诊医疗费收据予以认定，由王桂云赔偿70%，即2,206.87元。对一审法院判决主文第一项医药费部分数额应变更为56,739.44元（2,206.87元+54,532.57元）。关于王桂云上诉提出的医药费重复的部分应在赔偿总额中扣除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据郑佳秋提供的证据，经核查以正式收据认定赔偿数额，没有重复计算赔偿的问题，对王桂云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王桂云上诉提出的误工天数应按实际发生的住院天数及相关诊断休息天数为准。原审法院根据郑佳秋膝关节韧带断裂、右膝内外侧半月板损伤、右胫骨近端局部骨挫伤的情况，酌定为120日误工时间，依据行业标准进行赔偿是正确的。关于王桂云上诉提出的不应赔偿二次鉴定费的主张。郑佳秋在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沈阳市汽车工程职业技术学校司法鉴定中心的两次鉴定，一次是公安机关处理期间鉴定是否构成伤害，一次是法院处理期间鉴定伤残程度，均是为处理案件而必要发生的，所以鉴定费用应予赔偿。综上所述，上诉人郑佳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5民初8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第十一项；二、撤销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5民初881号民事判决第十二项；三、变更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5民初8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王桂云于本判决书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郑佳秋医药费54,532.57元”为“王桂云于本判决书生效后立即赔偿郑佳秋医药费56,739.44元”；四、驳回郑佳秋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王桂云的上诉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08元，由郑佳秋承担513元，王桂云承担1,1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416元，由郑佳秋、王桂云各承担1,7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卉审判员 张红君审判员 栾晶晶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梁 壮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