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7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年枝，女，196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艳妍，广东海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玲，广东海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雪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法定代表人：肖勇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文，广东中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年枝与广东雪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印公司）身体权纠纷一案，均不服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4民初1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年枝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雪印公司赔偿杨年枝197357.66元，上诉争议金额为155255.47元（197357.66元-42102.19元=155255.47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雪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杨年枝承担80%的责任，雪印公司承担20%的责任，存在事实认定错误。2019年12月23日雪印公司的员工电话联系杨年枝要其过该公司收废品，杨年枝到达该公司后未见到公司员工，又没有看到废品就走进公司询问废品堆放在哪里。后杨年枝来到仓库敲门询问里面的厨师，该厨师告诉杨年枝废品是被堆放在二楼平台上，杨年枝才上二楼平台收集整理废品。一审法院认定“杨年枝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是导致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属于对事实认定不清。首先，杨年枝并非自行上二楼收拾废品，而是在公司员工打电话告知其后才过公司收废品。其次，杨年枝系在雪印公司员工的指引下，才知道废品被堆放在二楼平台上，也是在该厨师的指引下，才知道如何上二楼平台。再次，杨年枝全然不知二楼平台上有一处洞口，雪印公司员工也未进行任何提醒。二楼平台上到处都堆满了废品和杂物，除了雪印公司在一审中所称的塑料瓶瓶罐罐，还堆满了纸箱等。当时洞口被这些废品和杂物遮蔽的严严实实，且杨年枝上二楼并未看到任何警示标志，即使是白天也无法看得到该洞口。（事故发生前杨年枝每次去收废品都是由雪印公司员工固定堆放在一个地方，由杨年枝去整理、称重。因此，此次杨年枝才会在雪印公司员工告知废品在二楼平台的情况下，按照以前的方式去二楼平台整理堆放的纸皮及其它废品）。基于前述情况，致使杨年枝在整理废品的过程中从二楼平台突然破裂的洞口摔到一楼地面，造成杨年枝受伤。一审法院认定杨年枝承担80%的责任明显加重了作为受害人一方的责任，明显不合理且有悖于事实。二、依据本案事实及公平原则，雪印公司至少应承担70%的责任。本案导致杨年枝受伤的主要原因在于，雪印公司二楼平台的洞口无安全固定，存在严重的隐患。且当时的洞口被废品和杂物完全掩盖住，二楼平台以及附近都未放置任何警示标志，在收废品过程中无人告知杨年枝二楼平台不能上，也无人对二楼平台存有安全隐患的洞口进行提醒。杨年枝系应雪印公司要求前往该公司收废品，雪印公司存在严重的管理不善及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提醒义务。虽杨年枝自身应对危险尽到更高的注意及反应，但在前述一系列客观事实存在的情况下，明显杨年枝的自身因素并非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因此从案件事实和公平原则出发，本案应认定雪印公司至少承担70%的责任。杨年枝一审时请求赔偿金额为299760.94元，如按照70%责任划分，一审判决认定的人身损害赔偿总额310510.94元计算，扣除雪印公司己赔付的20000元，雪印公司仍应赔偿杨年枝197357.66元。综上所述，恳请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公正判决，支持杨年枝的上诉请求。雪印公司口头答辩称：事情的发生是基于杨年枝本人的行为而导致伤害，杨年枝的伤害与雪印公司没有关系，雪印公司对杨年枝所受伤害没有任何法律上的责任。如杨年枝在法庭上所说，其本人未经雪印公司工作人员的带领，擅自进入雪印公司的私人场所。以前收取废纸均系由雪印公司的员工从仓库将废纸搬到门外，由杨年枝在门外清点、过称。杨年枝受伤害系因其擅自进入雪印公司私人仓库里，雪印公司堆放废纸的仓库不是对外经营的场所，不允许任何外人擅自进入。杨年枝擅自进入的行为是侵权行为，雪印公司的管理系其内部问题，不可能管理到企业外部的其他人员。杨年枝不是雪印公司管理制度应该管理的人员，因此杨年枝的受伤系其对雪印公司仓库的侵权行为而导致，其应该自行承担所有的法律责任。请求依法驳回杨年枝的全部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雪印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诉讼费用由杨年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雪印公司在杨年枝人身损害中承担责任是违反法律规定，是不公平的判决。首先，杨年枝未经雪印公司同意擅自进入雪印公司私人区域，本身就是侵权行为。一审庭审中，杨年枝称往常都是雪印公司的员工把废品整理好放在公司门口，再由其收走，而事故发生当天杨年枝在门口没看到废品所以进入雪印公司询问。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可知，堆放废纸的仓库是不允许无关人员进出的私人场地，杨年枝未经雪印公司同意擅自进入私人场地是侵权行为，是杨年枝将自己置地于不特定状况的环境下。雪印公司的私人场地不是公共场地，如何管理与外人无关，雪印公司无需对擅自进入私人场地的伤害承担责任。其次，一审法院要求雪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也是不公平的。雪印公司对私人场地如何管理系公司自己的行为，雪印公司不可能事无巨细考究自身员工之外的其他人员管理。正如杨年枝所言，雪印公司仓库一直都不允许进入，杨年枝也很清楚。仓库不但有废纸还有其他厨房用品等等，杨年枝不是雪印公司员工，雪印公司不应该对擅自进入禁区的人员承担任何责任。杨年枝口头答辩称：杨年枝并非擅自进入雪印公司，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杨年枝是在敲门问过厨师后才进入雪印公司仓库。一审期间雪印公司也认可该厨师系该公司员工，杨年枝是经过公司员工同意及指引后才进入公司收取废品。事发当天杨年枝进入公司是因为公司门口正在装修而没有将废品放置在门口，在没有雪印公司员工指引的情况下，杨年枝未进入过该场所是完全无法找到废品存放地的。且事发时，通往小仓库平台的楼梯并未设置警示标语，杨年枝在一审期间提交2020年6月18日拍摄的照片中可以印证这一事实。雪印公司后来提交的照片中，未注明拍摄时间，显示的警示标牌明显是事后补上去。对于没有警示标语的场所，经过雪印公司员工允许及指引后杨年枝才进入该场所进行自己的工作。杨年枝本人在一审庭审中也只是表明该平台很脏，一般没有人上去，而不是认为该仓库不允许进入。雪印公司在上诉状中也明确该仓库有废纸等废品，废纸本身面积较大，在其遮挡了塑料板的情况下，正常人是无法透过纸皮看到下方的塑料板块。杨年枝是合法合理进入该场地进行本职工作，即便其存在疏忽之嫌，但本次事故的主要成因是雪印公司将废品放置在危险区域而未对杨年枝进行任何提示的情况下，仍然让杨年枝进行回收工作。故在本次事故中，雪印公司应当承担主要侵权责任甚至全部侵权责任。杨年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雪印公司赔偿杨年枝299760.94元。[其中医疗费60102.85元、鉴定费273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误工费16918.76元、护理费1320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98209.33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5737.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1-10项合计为319760.94元。雪印公司垫付医疗费20000元，则杨年枝的费用为：319760.94元-20000元=299760.94元]；2、判决雪印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3日下午2时许，雪印公司的员工电话联系杨年枝过来公司收废品。杨年枝到达雪印公司门口后未见到废品及负责交废品的员工，便自行走入雪印公司。据杨年枝陈述，当时看到门口没有废品她就敲门问里面的一个厨师，厨师说废品在楼上，她就直接上二楼露天平台寻找废品。之后杨年枝不慎踩到二楼露天平台用于采光的透明塑料板，该塑料板断裂，导致其从洞口摔下地面受伤。杨年枝被救护车送至粤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天，经诊断：腰椎骨折、头皮血肿。于2019年12月26日在全麻行腰1、2椎体骨折经皮撑开复位内固定术。出院医嘱载有：继续卧床2-4周，卧床期间加强下肢肢体功能锻炼，下地时支具保护3个月，建议休息3月，住院期间及出院陪护1人。1年后复查决定取内固定日期，卧床期间继续抗血小板凝集治疗。3、6及12月分别返院复查，不适随诊。杨年枝住院花费医疗费58552.85元。出院后，杨年枝8次到浈江区信德中西医门诊部复诊，该门诊部于2020年5月5日开具金额为1550元的发票。又于2020年4月7日前往粤北人民医院门诊复诊，治疗意见为：骨折愈合中，骨折仍未完全愈合，半年内禁止从事劳动，建议骨折愈合取出内固定（一般术后10-12月、费用正常情况下约15000元），随诊。2020年4月13日，杨年枝委托广东法鉴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病关系及伤残程度进行评定，2020年4月28日，该所出具粤法鉴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0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杨年枝的损伤与本次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杨年枝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杨年枝支付鉴定费2730元。为此，杨年枝提起本案诉讼，扣减雪印公司垫付的医疗费20000元后，要求雪印公司赔偿杨年枝各项损失共计299760.94元。一审庭审中，杨年枝称往常都是雪印公司员工把废品整理好放在公司门口，再由杨年枝收走。事故发生当天由于杨年枝在门口没看到废品所以进入雪印公司询问。雪印公司称杨年枝是从一楼饭堂的厨房（小仓库）门口进入后通过楼梯走上二楼露天平台即事故发生地，通往二楼平台没有门，并称该露天平台已废弃不用，且该小仓库不能随意进出。另查明，杨年枝的母亲齐家珍（1934年7月13日出生）共生育六个子女，杨年枝与配偶鄢献会在韶关市浈江区××××××××××长期租房居住。沙梨园村村民委员会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11。2019年12月31日，鄢献会代理杨年枝与雪印公司在浈江区乐园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雪印公司依约垫付杨年枝医院医疗费用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享有身体权等权利，本案应为身体权纠纷。双方当事人对杨年枝进入雪印公司场所内寻找废品过程中，不慎踩到二楼露天平台用于采光的透明塑料板，该塑料板断裂，导致其从洞口摔至地面受伤的事实没有异议。本案中，涉案二楼露天平台用于采光的透明塑料板，容易断裂，人踩上可能会坠落受伤，具有一定的安全隐患。但雪印公司安全意识淡薄，疏于管理，没有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未及时上锁，以致放任杨年枝进入二楼露天平台收废品，导致本案事故发生，具有管理不善的过错，其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而杨年枝擅自进入雪印公司内部场所，走上二楼露天平台去收集废品，事发时为下午2时许，杨年枝在光线良好的情况下，应当能够看到并辨别采光洞口及透明塑料板不得踩踏的情况，其未尽到审慎注意的义务，踩断透明塑料板坠落受伤，其对自身损害存在明显过错，是导致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该院综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及过程，根据杨年枝与雪印公司的过错程度，认定杨年枝对自身损失承担80%的责任，雪印公司对杨年枝损失承担20%的责任。关于杨年枝的损失问题。杨年枝诉讼请求：1、医疗费60102.85元（713.90元+57838.95元+1550元=60102.85元）、2、鉴定费2730元、3、后续治疗费15000元，杨年枝提供了相应的票据及医嘱予以证明，该院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称“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杨年枝住院16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16天=1600元，该院予以支持；5、误工费，根据“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杨年枝住院16天，医嘱休息3个月，则误工时间为106天。根据杨年枝提交的浈江区乐园镇沙梨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结合杨年枝从事收废品工作，可以证明杨年枝与配偶长期在城镇居住及工作，杨年枝主张按《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2018年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计算误工费，该院予以照准，则误工费为58258元÷365×106天=16918.76元；6、护理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并按照医嘱载明：“建议休息3个月，住院期间及出院陪护1人”，杨年枝的护理费为150元×16天+120元×90天=13200元；7、营养费，经鉴定杨年枝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伤残，该院酌情支持杨年枝营养费1000元。8、交通费，杨年枝并未提供相应票据，但杨年枝治疗往返医院和家中必然产生交通费，考虑杨年枝住院16天并在出院后9次复诊，该院酌情支持750元；9、残疾赔偿金，杨年枝被评定为九级伤残，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的规定，杨年枝主张按“2019年全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48118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该院予以支持。杨年枝的残疾赔偿金为48118元/年×20年×20%=192472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杨年枝的母亲齐家珍（1934年7月13日出生）共生育6个子女。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杨年枝主张齐家珍的生活费为34424元/年×5年×20%÷6人=2737.33元，该院予以支持；11、精神损害抚慰金，杨年枝被评定为九级伤残，精神受到较大伤害，杨年枝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该院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合计310510.94元。雪印公司应承担杨年枝损失20%的赔偿责任，即310510.94元×20%=62102.19元，扣减雪印公司垫付的20000元，雪印公司还应赔偿杨年枝42102.19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一、雪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年枝42102.19元；二、驳回杨年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898元，由杨年枝负担2472元，由雪印公司负担426元。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雪印公司在一审庭审时陈述“杨年枝去到雪印公司后，在未见到平常负责将废品交付给她的员工的情况下，经装修工的指引擅自到了事发地点的小仓库，然后问在场厨师，厨师仅是依据杨年枝的发问回答废品在楼上”，但在二审庭询时又陈述“事故发生后找了厨师了解情况，当时厨师正在休息，是在杨年枝摔下来的底下休息，杨年枝刚好摔下在厨师身边，厨师就惊醒了，才知道有人进来了”。本院认为，本案系身体权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对于当事人责任的划分是否妥当。本案中，杨年枝于2019年12月23日下午2时许接到雪印公司员工的电话后到该公司收废品。杨年枝到达公司门口后未见到废品及负责交废品的员工，便自行进入雪印公司。对于杨年枝如何上到二楼露天平台收废品，双方陈述不一。杨年枝陈述，当时看到门口没有废品她就敲门问里面的一个厨师，厨师说废品在楼上，并指引她上二楼露天平台寻找废品，雪印公司则予以否认，但其在一审庭审时陈述“杨年枝去到雪印公司后，在未见到平常负责将废品交付给她的员工的情况下，经装修工的指引擅自到了事发地点的小仓库，然后问在场厨师，厨师仅是依据杨年枝的发问回答废品在楼上”，而在二审庭询时又陈述“事故发生后找了厨师了解情况，当时厨师正在休息，是在杨年枝摔下来的底下休息，杨年枝刚好摔下在厨师身边，厨师就惊醒了，才知道有人进来了”，其陈述前后矛盾，且上到二楼露天平台要从一楼饭堂的厨房（小仓库）门口进入后再通过楼梯上去，从常理而言，杨年枝此前并未上去过，如不是他人指引应不知如何上去，亦不会知道废品堆放在二楼。故杨年枝对于其如何上到二楼露天平台收废品的陈述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雪印公司主张系杨年枝未经同意擅自进入公司私人区域，属侵权行为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杨年枝应雪印公司工作人员通知到公司收废品，并受指引上到二楼露天平台，而雪印公司为了采光只在二楼露天平台的洞口覆盖较薄的透明塑料板，人踩上去容易断裂导致坠落，具有严重的安全隐患，但雪印公司并未在洞口设置警示标志，或将上到二楼露天平台的通道锁住，也未采取其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存在安全意识淡薄，疏于管理的情形。且杨年枝上去二楼露天平台时，也没有相关证据证明雪印公司有尽到必要的安全提醒义务。雪印公司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而杨年枝在二楼露天平台收集废品并发生事故时为下午2时许，其在光线良好的情况下，未尽到审慎注意的义务，踩断透明塑料板致坠落受伤，其对自身损害亦存在一定的过错。综合以上分析，结合本案实际，对于涉案事故造成杨年枝受伤的损害后果，本院酌情确定由雪印公司承担主要责任即70%的赔偿责任，由杨年枝承担次要责任即3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于双方当事人的责任认定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因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认定的损失310510.94元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依前述责任比例，雪印公司应赔偿杨年枝的损失217357.66元（310510.94元×70%），扣减雪印公司已垫付的20000元，还应赔偿杨年枝197357.66元。综上所述，杨年枝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雪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4民初1725号民事判决；二、广东雪印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年枝197357.66元；三、驳回杨年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898元，由杨年枝负担774元，由广东雪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24元；杨年枝向一审法院预缴案件受理费2898元，由一审法院退回2124元，广东雪印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21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57.65元，由广东雪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杨年枝向本院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3405.1元，由本院退回；广东雪印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40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文锋审判员  赖凯文审判员  彭志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韵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