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云08民申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许发忠，男，1960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方丽，女，198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梓州，云南聚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月，云南聚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许跃，男，198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再审申请人许发忠因与被申请人方丽、许跃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云08民终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许发忠申请再审称，原二审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及判决错误。理由如下：1.家庭情况：许发忠、者志琼系许跃的父母。2007年5月18日，许跃与方丽在思茅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同年9月27日，许跃向思茅区凤凰居委会警务室提出《分户申请》，思茅区凤凰居委会警务室同意并办理了许跃的《分户申请》后许发忠与许跃进行了分家分户。许发忠户家庭成员为：户主许发忠、妻子者志琼，并持有和使用《思宅用（1997）字第1047号》老宅基地证；许跃户家庭成员为：户主许跃、妻子方丽、儿子许雷译、许磊磊。许跃户于2008年申请办理并持有使用《思集用（2016）第000001号》新宅基地，并建盖了简易房。2008年7月2日，许发忠与者志琼协议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约定许发忠将《思宅用（1997）字第1047号》宅基地使用权证及地上建筑物处分给了者志琼使用及所有，此后许发忠在户籍地无宅基地使用权证和农村自建房产；2.《思集用（2016）第000001号》宅基地上现有房产的开发建设情况。2005年，梨园居民小组的集体土地被政府征收征用，普洱学院、普洱职教中心等学校、单位、公司在梨园居民小组落地开发，住房租赁供求关系市场进一步形成，因许跃、方丽拥有的《思集用（2016）第000001号》宅基地使用权证的土地资源但其无建房资金，许发忠考虑双方可以合作建房，也可以解决自己无农村自建房居住问题。2014年10月初，许发忠与许跃、方丽双方商谈后达成一致口头意见：（1）由许跃、方丽提供《思集用（2016）第000001号》集体土地宅基地使用权证上的土地用于建房，拆除老筒易房后由许发忠全额出资建房。（2）房产建成后许发忠与享有一半的房产所有权和宅基地使用权，许跃、方丽享有另一半。（3）思集用（2016）第000001号》宅基地使用权证上新建成的房产归许发忠与许跃、方丽双方按份共有。故许发忠与许跃、方丽在达成口头合作建房时未签订书面协议，待房产建成后双方在签订书面协议。2014年10月25日，许发忠与周某签订在涉案宅基地上建盖房屋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及《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建筑面积为1707㎡。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价款为（基础＋主体）共计2741940元。施工期限为365天（2014年10月25日至2015年10月24日）。周某承包施工涉案房产的工程价款2741940余元。许发忠曾三次安排方丽代给付工程款160000元，其余工程款均由许发忠转账付清。上述事实方丽在本案一、二审庭审中已自认；3.涉案房产建成后到至今，许发忠与许跃、方丽未居住使用。2017年4月1日，许发忠与许跃作为涉案房产共同出租人与承租人张其明、王正贵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及《附加合同》，涉案房产一直由张其明、王正贵租赁使用至今。2016年1月12日许发忠收取租金325000元，2017年3月30日许跃收取2017年6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租金共计430000元，其余租金尚未收取；4.二审判决认定2014年10月20日的《合作建房协议》为无效协议，系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错误。方丽在本案一、二审中称：“2018年9月底以后，因许跃、方丽二人夫妻关系出现感情不和，许跃和其父亲许发忠二人为达到转移财产的目的，在未征求房屋共有人方丽同意的情况下，私自签订《合作建房协议》和《补充宅基地自建房流转协议》，以不合理的低价恶意把方丽与许跃二人的房屋转让给许发忠。”方丽诉称与本案事实不符。涉案房产并非许跃、方丽夫妻独自出资所建造，方丽认为涉案房产系周某包工包料所建造，但周某不认可涉案工程系方丽、许跃夫妻承包给其建造的事实。许发忠能够提交由其将涉案房产发包给周某施工的建房协议、转账支付涉案房产施工费等凭证。周某亦认可涉案房产系由许发忠承包给其施工完成的事实。上事实和证据均能证实涉案房产系许发忠负责并花费人力、物力和财力建造的。方丽诉称其与丈夫许跃于2018年9月开始感情不和，而涉案房产建造时间为2014年10月，两者相差4年左右的时间。涉案房产建成后一直由许发忠和许跃共同出租，各自均有收取租金的事实。方丽否认双方曾经达成口头建房的事实、杜撰和歪曲案件事实后所提起的虚假诉讼，完全证实方丽为了达到其在与许跃离婚时获得最大的不正当财产利益。二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判决《合作建房协议》为无效协议，完全否定了许发忠和许跃、方丽之间合作建房的事实，导致许发忠丧失了向许跃、方丽主张行使追索投入建房资金2738000元的权利，属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5.《补充宅基地自建房流转协议》的签订经过。2015年4月2日，许跃在澜沧县下新寨投资建办合作社，开展经营种植咖啡320多亩等活动，投资149万元，经营出现严重亏损状态。2015年开始经营至今，合作社欠周春玉采购农药、肥料等物资债务约130多万元，许发忠代许跃垫资代偿欠款后，许跃、方丽除了用《思集用（2016）第000001号》宅基地上建成的一半房产清偿债务外夫妻二人已无其他大件价值的财产可以变卖后足以清偿债务。涉案房产不等同于商品房可以在市场上完全自由、合法的交易，只能限于同集体经济成员中转让。据此，许跃、方丽共同将涉案《思集用（2016）第000001号》宅基地上建成的一半房产（包括宅基地使用权）以133万元的总价款转让给许发忠，以此抵扣清偿许跃、方丽欠许发忠的130万元借款（不足抵扣3万元转让款由许发忠向许跃、方丽补足）。许发忠与许跃、方丽均认为方丽没有必要在《补充宅基地自建房流转协议》上签名，但方丽对《补充宅基地自建房流转协议》的签订均是知情和同意的；6.二审法院判决《补充宅基地自建房流转协议》为无效协议，属认定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基于上理由，现方丽又以未在该协议上签名为借口予以否认《补充宅基地自建房流转协议》，但许发忠对本案房产已经支付了合理对价并已变更登记，许发忠受让的房产构成善意取得。二审法院认定：“许跃与许发忠转让的房屋面积为740平方米，价格为133万元，明显低于本地时价，不属于以合理的价格转让的行为”，许发忠百想不得其解，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另，许跃于2011年2月18日购买云Ｊ×××**号奥迪07轿车，新车购车款为902000元由许发忠代为许跃、方丽支付，许跃、方丽至今仍欠许发忠借款902000元。故请求再审本案，撤销原二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方丽一审诉讼请求，并由许跃、方丽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方丽提交意见称，1、许发忠、许跃事后补签《合作建房协议》、《补充宅基地自建房流转协议》系恶意串通以转移方丽、许跃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许发忠不构成善意取得。（1）许发忠对其儿子许跃的家暴行为、方丽与许跃之间的夫妻矛盾及涉案房屋系由儿子许跃与儿媳方丽共同共有的情况了如指掌，许发忠与许跃瞒着方丽私下串通签订涉案协议时并非善意，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2）许发忠与许跃之间关于涉案房屋的“转让价格”极度不合理，明显低于市价，非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且并没有实际的资金流转，亦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2.本案许发忠提供的证据有诸多存疑之处。（1）许发忠与许跃串通为了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利用许发忠作为村民小组长自行签字并按手印向普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假的共有人证明，该证明材料上载明宅基地共有人为“许跃、许发忠”，纯属谎言，宅基地实际共有人明明是许跃与方丽，且许发忠本人在再审申请书上又一再强调自己没有宅基地使用权证、没有农村自建房产，来回矛盾的说词，明显让人生疑。（2）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23日向南屏镇政府提交的宅基地证载权利人变更申请上载明“本人许跃……宅基地证载权利人需由原许跃变更为许发忠……”，最后落款申请人签字处又公然是许发忠的签字，不禁让人觉得漏洞百出。（3）由许发忠在一审阶段提交，2019年2月10日周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写道：“现方丽与许跃、许发忠诉争的房屋……建筑款项系许发忠向我支付，债权债务仅发生在我俩之间……”。该说明明显是虚假陈述，在庭审过程中方丽已向法庭提交过方丽与许跃向周某转账支付工程款的记录；3.本案方丽对许发忠与许跃之间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补充宅基地自建房流转协议》等均不知情，许发忠、许跃明知方丽是合法产权共有人的前提下，未经方丽同意，私自串通转移方丽共同共有的财产，侵害了方丽的合法权益。综上，原二审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请求驳回许发忠的再审请求，维护方丽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予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本案中，涉案350平方米宅基地虽仅登记在许跃名下，但是在方丽与许跃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是方丽与许跃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许跃与许发忠间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及《补充宅基地自建房流转协议》涉及方丽与许跃原共有房屋物权发生变动或处分，必须经房屋共同权人方丽的同意。因许跃与许发忠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及《补充宅基地自建房流转协议》未经房屋共有权人方丽的同意，亦未经方丽追认。因此，受让人许发忠受让许跃与方丽涉案不动产不构成善意取得。故，二审判决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并无不当。原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许发忠认为原二审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及判决错误的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再审本案。许发忠在再审申请中向本院提交证人出庭证作证申请书，申请证人周某到庭作证，证实本案争议房产系许发忠全额出资并承包给周某建盖等事实。经审查，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未涉及涉案房产修建出资问题。因此，许发忠的申请不符合规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许发忠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许发忠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邹春林审判员  赵 键审判员  李国权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杨红娟书记员周俊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