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内01民终4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冠珩，男，1982年7月3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辉，男，1980年5月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长青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海拉尔西街南侧铁路司机学院西侧180米庞大汽车院内。   法定代表人：郭丽岭，该公司执行董事。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明，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涛，男，197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军，内蒙古远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国宏，内蒙古远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郭丽燕，女，195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呼和浩特市。   原审被告：杨玲香，女，195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呼和浩特市。   上诉人苏冠珩、王辉、内蒙古长青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文涛、原审被告郭丽燕、杨玲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3民初3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冠珩、王辉、长青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明，被上诉人杨文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军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郭丽燕、杨玲香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冠珩、王辉、长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杨文涛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苏冠珩、王辉与杨文涛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不应解除，应继续履行《股东合作协议书》第3.1条约定：“除法律、法规规定的情形或经由其他股东一致同意外，任何股东不得退股，但可以转让股权。”杨文涛要求解除合同收回入股款，严重违反协议约定，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其次，长青公司由于新冠疫情影响导致其亏损经营，杨文涛通过解除《股东合作协议书》，实现逃避长青公司经营亏损的债务，逃避承担投资风险的真实目的。2019年11月15日，苏冠珩、王辉与杨文涛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三方约定三人共同投资1350万元以完成目标公司股权收购并实现运营。苏冠珩认缴600万元，其中比亚迪厂家车款保证金200万元，品牌建店保证金400万元，王辉认缴投资520.5万元。《股东合作协议书》第2.2条约定：“除甲方已实际缴纳了认缴的出资款外，其余股东在签订本协议后十日内将认缴的出资款足额缴纳到位，缴纳方式为现金。如到期未足额缴纳，视为其放弃本次投资认购机会，已缴纳的部分出资款无利息退还，已足额缴纳认购款的股东可追究其违约责任，其认购股权份额由其他已经缴纳了出资款的人优先认购或由本协议之外的其他投资人认购。”苏冠珩以车款保证金及建店保证金完成出资，王辉以现金方式完成出资，并由郭丽燕、杨玲香代持股权。在《股东合作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即使苏冠珩、王辉未足额缴纳出资款，杨文涛应依据《股东合作协议书》追究其违约责任。二、一审判决越权裁判。杨文涛在起诉书中载明，因苏冠珩、王辉未实际出资，也不是长青公司的股东，其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要求解除《股东合作协议书》。杨文涛未提出长青公司未对其进行股东登记备案，导致投资合作目的不能实现，一审判决擅自认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股东合作协议书》第2.5条：“根据甲乙方与目标公司股东签订《股权收购协议》履行情况，按照本协议各方的股权比例逐步为各方股东或各方股东指定的股权代持人办理股东工商登记。”变更工商股权登记信息，不是苏冠珩、王辉的义务，该变更登记的义务应该由长青公司履行。工商登记股权信息的变更，未影响杨文涛行使《股东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检查长青汽贸公司日常事务等相关权利。《股东合作协议书》签订后没过多久，杨文涛便开始要求退股，在苏冠珩、王辉一审出示的通话录音中可以佐证，其股东身份一直处于不确定状态，长青公司无法为其办理工商股东登记备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为了维护苏冠珩、王辉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   杨文涛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文涛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杨文涛享有合同法定解除权。杨文涛与苏冠珩、王辉进行合作投资的目的为成为长青公司股东并实现分红，但通过杨文涛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反映，长青公司原股东门玉君、谭昊于2019年11月22日和2020年3月13日分两次将所持长青公司100%股权全部转让给郭丽燕、杨玲香，杨文涛不是长青公司股东。苏冠珩、王辉不是长青公司股东，也未按照《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履行出资义务。一审判决查明：苏冠珩、王辉未按照《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履行出资义务，故三方在《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的“甲方苏冠珩以及乙方王辉于2019年10月30日与目标公司占股比例为100%的股东谭昊、门玉君签订了《股权收购协议》，并接手了目标公司的管理权”的事实不存在。鉴于上述事实，案涉《股东合作协议书》不具有实际履行的前提条件。综上，杨文涛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享有法定的合同解除权，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案涉《股东合作协议书》已经丧失履行前提，且苏冠珩、王辉上诉称应由长青公司履行变更工商股权登记信息义务，缺乏基本的前提。依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在工商行政部门进行股权变更登记的前提是新股东通过股权转让的形式已继受取得公司股权，并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履行内部程序。本案的事实是长青公司原股东未将股权转让给苏冠珩、王辉，杨文涛未获得长青公司股权。杨文涛未被确定为长青公司股东，在其不享有公司股权的前提下，苏冠珩、王辉让长青公司履行股权变更登记的手续无法实现。   郭丽燕、杨玲香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   杨文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杨文涛与苏冠珩、王辉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2.判令苏冠珩、王辉、长青公司、郭丽燕、杨玲香共同向杨文涛返还入股款229.5万元，并支付占用资金利息(以229.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20年1月2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苏冠珩、王辉、长青公司、郭丽燕、杨玲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5日，杨文涛、苏冠珩、王辉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三方约定三人共同投资1350万元以完成目标公司股权收购并实现运营，其中苏冠珩认缴投资600万元，投资方式：比亚迪厂家车款保证金200万元、品牌建店保证金400万元、占股比例为45%；王辉认缴投资520.5万元，投资方式：现金出资，占股比例为38%；杨文涛认缴投资229.5万元，投资方式：现金方式，占股比例为17%。合同约定，股东在签订本协议十日内将认缴的出资款足额缴纳到位，缴纳方式为现金；如到期未足额缴纳，视为其放弃本次投资认购机会。上述协议签订后，杨文涛按照合同约定将229.5万元出资款汇入长青公司账户内。经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信息查询显示，长青公司的股东原为门玉君、谭昊，于2019年11月25日申请变更为郭丽燕、谭昊，于2020年3月22日申请变更为郭丽燕、杨玲香。苏冠珩、王辉、郭丽燕、杨玲香自认:郭丽燕是苏冠珩的母亲，杨玲香是王辉的母亲，郭丽燕、杨玲香为长青公司名义股东，苏冠珩、王辉为长青公司隐名股东，其二人在长青公司的股权份额由郭丽燕、杨玲香分别代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性质系共同投资合作关系，因此，本案系合同纠纷。杨文涛已依约履行了出资义务，但苏冠珩、王辉并未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期限履行出资义务，苏冠珩、王辉构成违约，且至今长青公司未对杨文涛进行股东登记备案，因此杨文涛的投资合作目的不能实现，杨文涛有权请求解除合同。故对于杨文涛请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杨文涛将出资款229.5万元汇入长青公司，故合同解除后，长青公司应当向杨文涛返还该出资款。对于杨文涛请求苏冠珩、王辉、杨玲香、郭丽燕承担共同返还义务，因杨文涛无证据证明该笔投资款系上述四人收取，也无证据证明郭丽燕、杨玲香的个人财产与长青公司的公司财产混同，故该四人不承担返还义务。对于杨文涛主张的占用资金利息，因双方在合作协议中对于违约责任及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未进行明确约定，故该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杨文涛主张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4470元，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的规定，因苏冠珩、王辉、长青公司的违约行为而引发本次诉讼，杨文涛为此向保险公司缴纳的诉讼保全保险费系其因诉讼保全支出的合理必要的费用，该部分费用应当由苏冠珩、王辉、长青公司承担，故对该诉请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杨文涛与苏冠珩、王辉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二、长青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杨文涛出资款229.5万元；三、苏冠珩、王辉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杨文涛保全责任保险费4470元；四、驳回杨文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850元、保全费5000元，由苏冠珩、王辉、长青公司共同承担17331元，由杨文涛承担519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解除杨文涛与苏冠珩、王辉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并由长青公司向杨文涛返还入股款229.5万元，苏冠珩、王辉向杨文涛承担保全责任保险费4470元是否成立。   本案中，杨文涛、苏冠珩、王辉三人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共同投资完成长青公司的股权收购。在杨文涛向长青公司支付完约定的投资款229.5万元后，苏冠珩、王辉通过代持的方式分别完成对长青公司70%和30%股权的收购，苏冠珩、王辉未按《股东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向杨文涛出让长青公司17%的股权。对此，虽苏冠珩、王辉、长青公司辩称，杨文涛向长青公司的出资为长青公司拟增资的资本，但长青公司至今未启动增资程序，苏冠珩、王辉、长青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长青公司拟增资的事实。长青公司至今未将杨文涛变更登记为公司股东。杨文涛因其至今未取得长青公司的股东身份，其与苏冠珩、王辉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的合同目的至今未能实现。同时，有限责任公司相较于资合性，更侧重于人合性。长青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但杨文涛与苏冠珩、王辉共同合作经营长青公司的人合基础现已不复存在。案涉《股东合作协议书》的解除更有利于解决杨文涛与苏冠珩、王辉之间的纠纷，避免长青公司的经营管理陷入僵局。故杨文涛主张解除与苏冠珩、王辉之间的《股东合作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案涉《股东合作协议书》解除后，杨文涛向长青公司支付的229.5万元投资款，应由长青公司予以返还。保全责任保险费为杨文涛提起本案之诉所支出的必要费用，本案之诉因苏冠珩、王辉不当履行《股东合作协议书》侵害杨文涛的股东权益而起，故一审判决苏冠珩、王辉承担该笔费用并无不当。   关于苏冠珩、王辉、长青公司上诉称杨文涛在已经取得长青公司股权后主张解除合同有违协议约定的上诉理由，苏冠珩、王辉、长青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杨文涛已经取得长青公司的股权，故苏冠珩、王辉、长青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苏冠珩、王辉、长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苏冠珩、王辉、内蒙古长青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伏 春   审判员 靳宝维   审判员 李婷婷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徐佳妮   书记员 云利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