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14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其昌，男，194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北方公证处，住天津市和平区大理道**。法定代表人：刘晓杰，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亚平，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神成液化气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港保税区新港大道**。法定代表人：李雅涵，董事长。上诉人许其昌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北方公证处、原审第三人天津神成液化气体有限公司公证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1民初7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其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应对天津亚力工业气体有限公司交付天津神成液化气体有限公司的款项进行实质性审查（银行进账单及流水单据），并在此基础上判定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未对上述问题进行实质性审查，遗漏了关键事实，应予纠正。（2）上诉人并非天津神成液化气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情况是否属实应当以第三人的公司决议为判断依据，而不是以上诉人的自认、网络查询信息等为判断依据。另，上诉人被恢复为本案第三人法定代表人是非法的。（3）公证处未按程序核验营业执照原件，核实主体资格，导致天津神成液化气体有限公司持工商局已收回作废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办理公证，公证程序严重违法。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公证机构非普通民事主体，不能仅以侵权责任法为标准判断其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应当以公证法为标准进行衡量。依据该规定，被上诉人必须对所涉的证明材料是否真实、合法、充分进行实质性审查。本案中据以作出公证文书的资料存在明显的瑕疵，应核实材料的真实性，不应仅以经办人的认可为由忽视材料的瑕疵。天津市北方公证处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不应承担相关赔偿责任。本案起因是上诉人被限制高消费了，如上诉人需要进行赔偿，应在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天津神成液化气体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许其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费用1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6日，天津亚力工业气体有限公司及第三人天津神成液化气体有限公司向被告天津市北方公证处申请对《还款协议》进行公证，案外人张连英及原告分别作为上述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到场办理公证事宜。被告工作人员向案外人张连英及原告进行了询问。询问中，案外人张连英及原告均表示申办《还款协议》公证并赋予其强制执行效力，对公证事项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等清楚明确，签订债权文书并办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公证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当日，被告天津市北方公证处作出（2017）津北方证经字第12083号公证书，载明公证事项为《还款协议》公证并赋予其强制执行效力。根据查明的事实及申请人天津亚力工业气体有限公司、第三人天津神成液化气体有限公司的意思表示，“兹证明债权人天津亚力工业气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连英与债务人天津神成液化气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其昌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在天津市，在本公证员的面前，签订了前面的《还款协议》，双方当事人的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协议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协议上双方申请人的签名、印鉴均属实。”“自前面的还款协议生效之日起，本公证书具有强制执行力”。2017年11月13日，被告出具（2017）津北方执字第63号执行证书，载明“申请执行人天津亚力工业气体有限公司可持本证书向天津市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申请人执行人为天津神成液化气体有限公司，执行标的为：本金人民币贰仟零贰万柒仟壹佰元整；利息人民币贰仟陆佰肆拾贰万玖仟元整；申请执行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一切合同约定的费用。在出具本执行证书的过程中，未有第三人提出过异议。”后天津亚力工业气体有限公司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9年1月23日，被告受理了本案第三人对上述公证文书的复查申请，并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维持决定。2019年4月12日，天津市公证协会受理了李雅涵、许其昌对前述维持决定的投诉，建议被告进行复查。被告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维持决定。本案第三人在申请上述公证时提交了其营业法人执照，其中载明法定代表人为本案原告许其昌，营业期限为2003年12月31日至2013年12月30日，载明日期为2010年5月10日。2013年4月18日，天津市滨海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布公告，载明本案第三人于2013年4月1日办理了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董事的变更登记，依法予以核准。因第三人拒绝缴回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并重新申请换发新的营业执照。依据有关规定，现公告核准日期为2012年7月3日的天津神成液化气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注册号120000400020429）作废。该公告并未公告核准日期为2010年5月10日的营业执照作废。原告原为第三人法定代表人，2013年4月1日第三人的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由许其昌变更为ＬＩＥＷＬＡＹＰＥＮＧ,2013年6月20日，第三人的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由ＬＩＥＷＬＡＹＰＥＮＧ变更为李雅涵。2016年3月11日，天津市滨海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作出津市场监管滨工撤决〔2016〕1号行政撤销决定书，撤销了本案第三人于2011年8月16日之后所涉及的2013年4月1日、2013年6月4日、2013年6月20日、2014年10月27日的所有变更及备案登记。第三人的股东天津神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2日对上述决定书向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2017年9月25日，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撤销上述撤销决定书并责令天津市滨海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90日内重新作出处理。天津市滨海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不服上述判决，提出上诉，2018年7月24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6年至2018年期间，第三人作为当事人的民事诉讼均载明第三人法定代表人为原告许其昌。2018年，第三人作为被执行人的多起执行案件对第三人采取了限制消费措施，限制第三人及原告不得实施相应的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公证损害责任纠纷，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公证损害赔偿责任，应对被告出具公证书的行为存在过错、原告因此发生财产损失、被告的过错与原告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原告主张被告的过错包括被告办理公证时收到的系第三人作废、过期的营业执照及本案所涉公证文书办理时原告并非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营业执照系其申请办理公证时自行提交，用于证明其民事主体地位。办理案涉公证文书时，第三人系法人存续期间，具有民事主体地位。同时营业执照注明的营业期限也并非营业执照的有效期限，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据其职能作出的营业执照作废的公告并未载明核准日期为2010年5月10日的营业执照作废，且公告作废亦不影响第三人主体地位的存续情况。本案所涉公证书作出期间，系第三人股东对天津市滨海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撤销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期间，该期间尚未恢复第三人于2013年4月1日及2013年6月20日作出的变更，仍由原告行使法定代表人职权，并作为法定代表人办理了案涉公证书。2018年7月24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行政判决书后，才恢复了上述变更登记。恢复登记并非发生于公证审查期间，且该恢复亦不影响此前原告作为第三人法定代表人作出的民事行为的效力。综上所述，被告在办理案涉公证文书过程中，尽到了审查核实义务。被告出具公证书的行为存在过错是其承担侵权责任的必要条件，现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出具公证书的行为存在过错，故对原告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原告许其昌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许其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公证损害责任纠纷，主张公证损害赔偿责任的受害人，应就公证机关出具公证书的行为存在过错，受害人因此遭受财产损失，上诉人遭受的财产损失与公证机关的过错公证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办理公证时收到的系原审第三人作废的、过期的营业执照及本案所涉公证文书办理时上诉人并非第三人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未尽到审查责任一节，原审第三人营业执照系其办理公证时为证明其民事主体地位自行提交，且办理案涉公证文书时，原审第三人系法人存续期间，具有民事主体地位，一审法院结合上述事实，考虑营业执照注明的营业期限并非营业执照的有效期，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据其职能作出的营业执照作废的公告并未载明核准日期为2010年5月10日的营业执照作废，且公告作废并不影响第三人主体地位的存续情况的事实，再结合案涉公证书作出期间系原审第三人对天津市滨海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撤销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期间，该期间尚未恢复原审第三人于2013年4月1日及2013年6月20日作出的变更，仍由上诉人行使法定代表人职权，并作为法定代表人办理了案涉公证书，且嗣后虽生效的行政判决书恢复上述变更登记，但恢复变更登记亦不影响此前上诉人作为第三人法定代表人作出的民事行为的效力的事实，认定被上诉人办理案涉公证文书过程中尽到了审查核实义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公证行为存在过错，未提交证据证实，故对其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公证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在办理案涉公证文书时作为原审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到场，在公证处的询问笔录中表示“对所申办的公证事项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清楚明确”、“签订上述债权文书并办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公证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对债权债务关系没有异议、对债的形成、债的数额确认，对给付的内容清楚明确”、“如果债务人到期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约定的给付义务，同意接受强制执行并放弃抗辩权”并签字，在《关于申办赋予债权文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及执行证书公证的告知》上签字认可，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承担公证损害赔偿责任，但未能就被上诉人公证行为存在过错，被上诉人公证过错行为与上诉人各项损失存在因果关系等举证证实，故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许其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许其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海宽审判员  李志锋审判员  李 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宋丽娜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