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15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优莱澳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红专路128号25号楼1单元8号。法定代表人：宋乃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军杰，河南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婷，河南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雷，男，1969年7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月华，河南合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志浩，河南合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宋乃静，女，1977年5月2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原审被告：宋子威，男，1974年12月30日生，汉族，现住郑州市。系原审被告宋乃静哥哥。原审被告：高红光，男，1974年1月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上诉人河南优莱澳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莱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永雷以及原审被告宋乃静、宋子威、高红光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21）豫0882民初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莱澳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沁阳市人民法院做出的（2021）豫0882民初23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1、一审判决在无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履行《私家车车身广告承租协议》的情况下直接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114950元广告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撤销。根据《私家车车身广告承租协议》之约定，被上诉人李永雷同意上诉人优莱澳公司使用其购置的车辆进行粘贴广告，被上诉人应保证广告粘贴完整、没有污损，并于每月领款前接受我公司的检查，检查合格之后，由上诉人优莱澳公司支付广告费用。在广告租赁协议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到优莱澳公司指定地点接受检查，且，优莱澳公司多次组织广告车队举行大型广告宣传活动时，联系被上诉人李永雷参加，被上诉人均拒不参加，也未向上诉人优莱澳公司说明情况。同时在租赁协议期间内，被上诉人亦未按照承租协议第二条第八项的要求出售约定的眼镜。被上诉人虽向一审法庭陈述了其履行了相应的义务，但是，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2、基于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导致合同已于2019年3月份解除。因被上诉人未按照《私家车车身广告承租协议》约定之事项履行相关义务，上诉人则解除了《私家车车身广告承租协议》，并停止了支付广告费的行为。原审判决在未确认《私家车车身广告承租协议》是否解除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继续向被上诉人支付广告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私家车车身广告承租协议》签订后，上诉人为达到广告宣传之目的，多次召集包含被上诉人在内的多名私家车主进行自驾游行活动，并组织对其进行培训。在培训会中对私家车主提出要求安装定位系统、对车辆行驶里数进行了限定。但是，被上诉人不仅不参加上诉人组织的培训，亦不参加各种自驾游行活动，严重违反了《私家车车身广告承租协议》约定的事项。经上诉人多次联系，其均置之不理，且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述拒绝签署上诉人邮寄的补充协议，上述行为均已明确表示被上诉人有意终止与上诉人的广告租赁协议，故上诉人停止了付款行为。而一审判决在未查清《私家车车身广告承租协议》解除原因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继续向被上诉人支付广告费，无事实依据。上诉人支付的广告租赁费用包含有劳务工资的性质，被上诉人停止该项服务的情况下，无权主张上诉人继续支付费用。被上诉人李永雷驾驶其广告车辆进行广告宣传，由上诉人支付其广告费用，因此会有里程数的限制，这也是上诉人优莱澳公司的盈利所在，并非只是张贴广告即可，合同还要求被上诉人定期到上诉人处接受检查并不定期的参加广告宣传活动，但被上诉人并未按照协议履行，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上诉义务，故其继续主张广告费用于法无据。二、一审法院超出被上诉人诉求违法裁判，属程序违法，依法应裁定发回重审。一审中，被上诉人主张要求上诉人支付购车贷款，而一审判决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租赁款，显然超出了被上诉人之诉请，依法应明示被上诉人变更诉请，在被明示后，被上诉人拒不变更的，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一审判决在未向被上诉人作出任何明示的情况下，直接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于法无据，属程序违法，依法应裁定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李永雷答辩称，被上诉人已经按照私家车车身广告承租协议约定内容进行履行，上诉人方并未通知过被上诉人参加大型活动，因此其在上诉状中陈述的被上诉人未参加自驾游等大型活动，内容不实，被上诉人并未违约。另外合同内容中没有行车里数的约定，因此上诉人对此来约束被上诉方，超出合同约定内容不合理。另外上诉人的第三点意见，在一审活动中，上诉人在庭审中认可宋子威系公司工作人员，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一审判决并未超出诉请，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我方一审的诉讼请求是判令四被告连带支付原告11495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百分之六计算，从起诉之日起到款项付清之日止。一审时上诉人方起诉的基础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在庭审活动中，法庭通过双方的陈述及证据，最终确定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这是对事实的查明及对法律适用的纠正，因此一审法院按照最终查明的事实判决，上诉人到底欠不欠被上诉人款项，并没有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该判决是正确的。原审被告宋乃静、宋子威、高红光未答辩。李永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立即连带支付原告11495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优莱澳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23日，股东为宋乃静，持股比例为100%。宋乃静与宋子威系亲兄妹关系，宋乃静系优莱澳公司法人。宋子威系优莱澳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运营。高红光系宋子威雇佣的优莱澳公司员工。2017年11月7日，被告高红光向原告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李永雷定金贰仟元整收款人高红光”。2017年12月6日，濮阳市万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显示车辆价税合计为192800元。2017年12月7日，原告李永雷向被告宋子威转账99000元。庭审中，原告称向被告宋子威支付1000元现金，随后通过微信向被告高红光转账支付7000元。以上共支付107000元购车款。2018年2月13日，原告李永雷（乙方）与被告优莱澳公司（承租方）签订《私家车车身广告承租协议》，载明“承租方：（以下简称甲方）河南云电视精品院线频道出租方：（以下简称乙方）李永雷……身份证号41088219690710103X……车牌号码：豫Ｈ×××××……第一条承租内容甲方承租乙方所拥有车身广告，承租时间：自广告上刊日起至2021年2月13日。承租公司：河南优莱澳贸易有限公司第二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有权在乙方车辆上张贴广告。2、所有广告内容的设计、制作、审批、发布、费用由甲方承担。3、甲方对其提供的广告内容负责，确保其内容符合党和国家的方针、正常（原文如此），不违反国家的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4、甲方必须按时如数支付乙方赢得报酬5225元/月。5、乙方要保证广告粘贴的完整干净，完整不得变更毁坏，甲方不定期检查，发现不干净一次性罚款500元，两次1000元，以此类推，毁坏一次性罚款500元，乙方自己发现毁坏并报请甲方的，乙方支付广告贴的成本费100元，甲方会立即通知乙方到指定地点更换或整理。6、甲方会依据实际情况组织大型广告宣传活动，甲乙方需无条件参加，时间每次2-3天，乙方书面提出不参加原因，经甲方同意免除处罚，否则一次罚款1000元，两次甲方有权解除合同。7、乙方一个月内修车时间超过七天包括七天，甲方不支付本月广告宣传费。8、甲方投放车体广告为康医视功能治疗型眼镜，乙方可以首批获得与月供等价的眼镜付（原文如此），眼镜销售周期为一个月，乙方将销售款一个月后，扣除20%业务提成后转给或现金支付给甲方。此眼镜签订无效退款协议（附件为眼镜相关协议）。第三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有权在广告发布的第二个月15号到25号收到第一个月的报酬。2、在广告发布期限内，乙方需保证广告贴的完整干净，否则愿意接受甲方的罚款。3、乙方不可对甲方发布的广告内容作任何处理，若因乙方擅自加工处理导致宣传效果的偏差或事实性错误，产生的全部责任由乙方承担。4、合同履行期内，乙方不能再该车上发布其他广告。第四条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时，另一方均有权向其体系胡书面交涉（原文如此），并有权依据本协议的相关条款追究违约方的违约责任，或依据法律的规定追究其侵权责任。2、若乙方未按照本协议规定的3年时间和粘贴3面车身广告方式展示甲方广告内容，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3、甲方、商家或其他代言车主在承租结束后的一月未能到甲方指定地点接受广告检查，或未通过检车（即车贴广告不完整，有改动，有损坏迹象等，以广告发布时间为准），皆视为违约。第五条协议的终止本协议期满后，若双方未提出异议，协议自行终止。第六条争议的解决方式……第八条其他1、报酬支付方式：由甲方定期向乙方支付。2、报酬支付时间：每个月15号-20号支付上月报酬。3、若乙方要解除合同须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甲方，否则视为违约。甲方：河南云电视精品院线频道乙方：李永雷电话：139××××7688承租人：河南优莱澳贸易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庭审中，被告优莱澳公司陈述不存在河南云电视精品院线频道这个主体。原告所购车辆，车身显示有广告宣传。原告提供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被告优莱澳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24日、2018年3月24日、2018年4月25日、2018年6月24日、2018年7月24日、2018年8月24日、2018年9月25日、2018年10月25日、2018年11月25日、2019年1月12日、2019年1月24日、2019年2月25日、2019年3月25日向原告李永雷账户转账5222元、5222元、5222元、5222元、5222元、5222元、5222元、5222元、4006元、5222元、5198元、5222元、5222元，附言均显示为临时工资。庭审中，原告称其所购车辆市场价值198000元，原本其应交定金110000元，但因车辆颜色误定，定金减少为107000元，其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行营业部办理贷款188100元，信用卡由原告保管，卡号为62×××90，被告将广告租赁费支付到2019年3月份。原告已将剩余贷款还清。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优莱澳公司签订《私家车车身广告承租协议》，被告优莱澳公司租赁原告的车身进行广告宣传，虽然协议显示甲方是河南云电视精品院线频道，但被告优莱澳公司认可此主体不存在，且协议中也显示承租人系被告优莱澳公司，其应按约支付原告租赁费，原告与被告优莱澳公司之间形成租赁合同关系，此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在《私家车车身广告承租协议》约定，每月报酬为5225元，在广告发布的第二个月15号到25号收到第一个月的报酬，被告优莱澳公司支付原告租赁费至2019年3月份，从2019年4月份开始至2021年1月份被告优莱澳公司应支付原告22个月租赁费即114950元。关于利息，因原被告在《私家车车身广告承租协议》中没有约定，但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21年1月12日起被告优莱澳公司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对于原告主张的四被告之间系合伙关系，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也予以否认，对此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宋乃静对上述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宋子威、高红光履行的行为系被告优莱澳公司的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承担，故原告要求宋子威、高红光对上述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优莱澳公司、宋子威所辩称的原告未按承租协议约定履行义务，违约解除合同，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宋乃静、宋子威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河南优莱澳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永雷租赁费114950元及利息（从2021年1月1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永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被告河南优莱澳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当庭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高红梅的证明及中信银行转款记录，证明目的：其受河南优莱澳贸易有限公司委托为李永雷缴纳车辆购置税12358.97元。第二组：王伟锋中信银行转款记录，为李永雷支付购车首付款49400元及首年保费9000元。证明目的：优莱澳公司共收取了被上诉人购车款107000元。但是为其购车及后期返还款项共花费了142620.97元，远远超出了优莱澳公司所收取的购车款，继续让优莱澳公司承担责任将会给该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对上诉人而言，显失公平。被上诉人李永雷质证称，证人未出庭，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转款记录是真实的，他们是自愿支付的。本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上诉人优莱澳公司所举证据真实，但两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指向，且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作为定案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优莱澳公司与李永雷签订《私家车车身广告承租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争议的是以下三个问题：1、《私家车车身广告承租协议》是否已于2019年3月份解除；2、李永雷在合同履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3、原判决是否超出李永雷的诉讼请求。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本院分别评判如下：第一，关于《私家车车身广告承租协议》是否已于2019年3月份解除的问题。优莱澳公司上诉称，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私家车车身广告承租协议》已于2019年3月份解除，故在2019年3月份之后不应当再向李永雷支持租赁费。但优莱澳公司并未举证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解除的协议；也未依照法律规定的单方解除程序，向李永雷发出解除通知。优莱澳公司称口头向李永雷发出解除通知，但李永雷不认可。在此情况下，优莱澳公司应当对此负举证责任。但优莱澳公司在一、二中均未举证证明自己的主张。故优莱澳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第二，关于李永雷在合同履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优莱澳公司称李永雷在2019年3月份之后违约，没有按照协议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主要理由有以下两点：1、李永雷没有按照上诉人优莱澳公司要求粘贴完整的车身广告；2、优莱澳公司多次组织广告车队举行大型广告宣传活动时，联系被上诉人李永雷参加，被上诉人李永雷均拒不参加，也未向上诉人优莱澳公司说明情况。李永雷不认可优莱澳公司的说法。优莱澳公司既辩称双方在2019年3月份之后双方解除《私家车车身广告承租协议》，同时又辩称李永雷在2019年3月份之后违约，两者辩称理由有矛盾，且优莱澳公司对对方违约的事实没有举证证明，如：何时何地组织广告车队举行大型广告宣传活动，以什么方式通知对方参加活动等证据。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原判决是否超出李永雷的诉讼请求的问题。李永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是：1、判令四被告立即连带支付原告11495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判决结果是：一、被告河南优莱澳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永雷租赁费114950元及利息（从2021年1月1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永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结果并未超出李永雷的诉讼请求。关于钱款的性质，李永雷在起诉请求中提到“广告费”，该“广告费”与租赁费在本案中属于同一性质。综上所述，优莱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上诉人河南优莱澳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志强审判员  何云霞审判员  武丽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赵秀芳书记员曹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