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19刑初34号公诉机关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丁霞（曾用名丁侠），女，1971年8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地为江苏省连云港市东海县，住江苏省连云港市东海县。因涉嫌犯变造金融票证罪于2020年7月5日被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州区看守所。辩护人李东阁，江苏东方金牛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蓟检三部刑诉〔202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霞犯变造金融票证罪，于2021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卢春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霞及其辩护人李东阁到庭参加诉讼。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21年4月7日建议延期审理，同年4月22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田志国（另案处理）与陈某于2020年4月22日登记结婚，因无力给付婚前向陈某许诺的240万元，遂起意在存折上添加虚假存款数据用于哄骗陈某。同年4月23日，田志国在互联网上找到微信昵称为“刻章”的办假证人员丁霞。被告人丁霞通过微信与田志国商定收取400元，为其在陈某的存折上添加240万元的虚假存款数据。当日下午，被告人丁霞指定田志国到北京市朝阳区××附近进行交易，后被告人丁霞通过他人将田志国提供的陈某存折按照约定变造后，交还给田志国。2020年5月1日，因陈某到中国工商银行蓟州支行查询该存折余额，被银行工作人员发现系变造后报警。2020年7月4日，被告人丁霞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就指控的事实，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丁霞的行为构成变造金融票证罪，建议对被告人丁霞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并处罚金。被告人丁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2．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丁霞变造金融票证罪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不妥。首先，被告人丁霞明知使用者不是为了取款或者其他违法犯罪行为，对使用假存折乃至造成社会危害持排斥心理，更不希望田志国的谎言被拆穿，此时的金融票证实际上只是发挥着“虚构的证明价值”作用，并未承担“金融交易”的职能，行为人不具有“投入金融交易而非法持有”的主观目的。客观上假存折未实际使用，没有给金融机构或者他人造成任何直接损失，未对国家的金融票证管理制度造成实质危害。其次，涉案存折虽经变造，但却粗制滥造，经不起银行工作人员肉眼直观检测，且存折仅为记载交易情况的纸质凭证，不同于支票、承兑汇票等凭“票”即可流通的支付工具，根据银行取款业务工作流程，也必须查验对应存折账户内却有存款才可能取出。存折记载的金额不等同于直接损失或者可能造成的损失。故此，不以向金融机构或者他人实施骗取钱财或其他犯罪为目的而进行变造的情况下，不应简单地以金融票证上记载的数字金额作为评价其社会危害性的唯一标准，还应综合考虑变造的次数、变造金融票证的张数以及非法获利、危害结果等情节；3．被告人丁霞与田志国系共同犯罪，犯意提起者是田志国，原始存折由田志国提供，丁霞仅仅是帮忙介绍并将存折转交给变造人员，变造后的票证交付给田志国持有。被告人丁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即便法庭对丁霞不认定从犯，但丁霞的作用较之于田志国而言未见更深；4．被告人丁霞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主观恶性较小。综上，请求法庭综合本案被告人丁霞的犯罪事实、情节、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以变造金融票证罪的基本犯对被告人丁霞从轻判处刑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田志国（另案处理）与陈某于2020年4月22日登记结婚。田志国因无力给付婚前向陈某应允的240万元购房款及购车款，遂想到通过在存折上增添虚假存款数额240万元的方式哄骗及拖延陈某。同年4月23日下午3时许，田志国带领陈某来到银行开立存折后，以给该存折打款为由将该存折拿走。田志国通过百度网站搜索“做假证”的信息后，与微信昵称为“刻章”的被告人丁霞互加好友，田志国向被告人丁霞提出需要在从银行办理的存折上添加240万元的数额，丁霞表示自己没在北京，但可以帮其联系他人办理，并收取田志国变造费用400元。后丁霞与变造票证人员联系，双方约定了交易地点及交易费用。当日下午4时许，田志国乘坐出租车来到与丁霞约定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北皋公交车站附近的交易地点，丁霞通过闪送员某存折从北皋公交车站附近田志国处取走，由闪送员送至丁霞与变造假证人员约定的地点，变造假证人员某该存折取走，并将变造后的存折通过闪送员再送回北皋公交车站附近田志国处，后田志国将该存折交给陈某保管。同年5月1日，因陈某到中国工商银行蓟州支行查询该存折余额被银行工作人员发现系变造后报警。2020年7月4日，被告人丁霞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过当庭举证并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系工商银行工作人员报警而案发，2020年7月4日，被告人丁霞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情况。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本案当事人身份情况。3．公安蓟州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通过调取丁霞微信交易流水显示有多名人员与丁霞有微信交易，民警随机与部分交易人员联系，均称不认识丁霞，未办理过假证。案件是否存在其他涉案人员，公安蓟州分局根据案件线索，正在进一步调查中。丁霞使用的手机号×××80、138××××****于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7月1日无闪送订单信息。4．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实田志国与陈某于2020年4月22日登记结婚，于2020年5月7日登记离婚。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查询结果网页、活期历史明细清单，证实陈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0302********存折无交易记录，余额为0。6．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折，证实该存折户名为陈某，账号为0302********，于2020年4月23日开户，显示同日存入240万元的数据。7．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丁霞的住处江苏省连云港市东海县经济开发区东城新苑6号楼1单元1402室进行搜查，在客厅内茶几上发现一部品牌：OPPO.IMEI1：861313042892435的手机并当场扣押。8．调取证据通知书、录像光盘，证实微信号为×××66的微信号注册信息（含绑定信息）及2016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12日的交易流水情况。9．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补充侦查报告书、机主信息表，证实手机号为×××80机主信息：韩克荣，身份证号：34212719********，安徽省阜南县人。10．微信截图照片，证实田志国微信号为×××89，名字为“晓宇二手车，车险”；微信号为×××22，昵称为“刻章”，绑定的电话号码为×****；田志国发到黄战友微信上的位置为北京市朝阳区北皋公交站。11．通话清单，证实2020年4月23日，丁霞×××80的手机号与田志国的手机号133××××****多次通话的情况。12．录像光盘，证实2020年5月1日，陈某到兴华大街工商银行查询存折余额，工作人员发现存折有问题并报警的情况。13．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是蓟州区兴华大街工商银行理财经理。2020年5月1日8时许，有一名女子在柜台办业务，业务主管说她的存折有问题，存折上的数字样式和系统里打的字体不一样，给其看了一下，其就报警了。那个女的打了个电话，之后一名男子和警察前后脚就到了。那个存折是真的，但存折上面打印的240万元存款一看就是假的。上述证言，有证人王某、刘某1证言予以佐证。14．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和田志国经人介绍认识快一年多了，2020年4月22日领取了结婚证。其和田志国商量结婚的事时说要买房，看的240万元左右的房。领证前，田志国的母亲张某承诺一定会把钱给其，其才踏实地跟田志国领证。第二天下午3点多，其拿自己的身份证到老环岛的工商银行办了一个存折交给了田志国，田志国说找他母亲转钱。下午4点多，其给田志国打电话，他说他和他母亲在银行。晚上7点多，田志国通过微信给其发了一张存折照片，说钱已经到账了。后来田志国将存折交给其，其看到存折上确实显示存入了240万元。田志国说得过几天再去银行查，因为数额比较大，银行可能不会马上显示出来，其之前也没遇到过这么大额的存款，就相信了田志国的话。5月1日，其去银行想让工作人员查一下存折看看钱存进去了没，没想取钱，结果银行的工作人员说存折里没有钱。其给田志国打电话问他怎么回事，他让其回家，其让他赶紧过来，他就过来了。警察来了后，其把实际情况和警察说了一遍，田志国也和警察说这个存折是他为了糊弄其做的，之后警察把其和田志国带到派出所做笔录了。15．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是田志国的母亲。其是最近才认识的陈某，其和陈某没有见过面，也没有承诺过给她240万元。16．证人黄某证言，证实其是出租车司机，2020年4月23日下午4时许，有一个姓田的小伙让其拉着他去了北京朝阳区的一个地方，其手机里有当时小田给其发送的位置，其是用手机导航去的那里。大约一个多小时到了目的地，小田让其停车，他下车后，其在车上休息。过了约一个多小时，天已经黑了，其下车看到在离其挺远的地方小田一个人在那转悠。又过了一阵，有一个送外卖的小伙跟小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之后小田回来，让其开车回蓟县了。17．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其从2016年至今一直在北京送闪送。2017年左右，其给一个在北京住的南方口音的女子开始闪送。2020年4月23日晚上5点多，这个南方口音的女子使用虚拟的号码下单，以前其经常给她送东西。这个女子通过微信告诉其到北皋公交站附近取件，让其把取来的件送到朝阳区崔各庄乡费家村附近的水泥坛里，从外面看不出里面装的是啥。其之前去的时候加了寄件人的微信，下单人说是文件，其送完这个“文件”之后，那个下单的女的和其说，让其该忙什么忙什么去，说这个“文件”需要签个字，等办完之后，让其再给取回来，送到刚才那个交件人的手里。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其给送过去了。第一趟的闪送费是平台转给其的，后来其送的那趟是下单的女子用微信给其转了50元。其给这个下单的女子送过30次左右的单。她基本都是取件方，把文件送到别处。平台给其派单的时候，显示收件人的姓名和电话，但是她基本留的信息都是假的联系不上。基本上都是她在平台上下完单后给其打电话，告诉其把东西送哪去，比如告诉其什么地方，车型车号等等，那边就有人等着取件。这个南方口音的女子曾经多次给其用微信转账，一部分是她给的小费，一部分是她下单给的运费。之所以运费没有通过平台结算，是因为她在平台下完单联系上其就把单取消，然后让其找收件人要运费，收件人有时候不给运费，然后她就私下通过微信给其发过来。18．另案处理人田志国供述：2020年4月21日，其和陈某结的婚。其答应陈某结婚时给她240万元，但家里拿不出，陈某一直要。4月23日，其让陈某用她自己的名字开了一个存折，说给她打钱。其用手机在网上百度“做假证”，网页弹出了信息，上有手机号，还写着微信同步，于是其加了做假证人员的微信。对方是一个女的，其把陈某提前从银行办理的存折照片给她发过去了，问她能不能在陈某存折上打上一条存有240万元的记录。她说她没在北京，要是想办的话，她可以在北京找其同行做，之后她就帮其联系。因为其当时挺着急的，其就找了一辆出租车往北京方向开，在高速上其给她打电话，跟她说让她帮其找找北京的同行，看看谁能做，其和她说是要命的事情，今天必须做出来，多花点钱也行，她说帮其问问，让其等电话。确定能做了之后，她给其发送了一个位置。其把位置给出租车司机发送过去了，司机就导航过去了，其和这个女的商量价钱，开始她要800元，其说太贵了，便宜点，400元钱，能做就做，不能做就算了，后来她就同意了。其到了指定地点后，有个跑腿的人把其手里的存折拿走了，之后她就给其打电话，让其把钱给转过去，其用微信把钱转给她后，在等着的时候，一直给她打电话催她，说今天必须做好，要不过不去其媳妇那关，她老是说一直在做一直在做啥的，其说要是做完了先给其拍张照片，先糊弄糊弄媳妇也行。当天晚上7点20分，她把做好的存折的照片给其发过来了，问其做成这样行不行，其说行，之后又是那个跑腿的人把存折给其送回来了，其就回家了。当晚其把存折给陈某了，告诉她先别去银行查询。其想过她会去银行查询，但是想先把结婚证骗到手，到时候找个机会再把真实情况告诉她，和她认个错。5月1日，陈某去工商银行查询，当时她给其打电话，问其钱到底有没有，存折上的数是真的还是假的，其说没有，是假的。她说银行报警了，让其赶紧过去。其接完电话就过去了。19．被告人丁霞供述：其二儿子以前在北京当兵，其跟着去北京开了一段时间的棋牌店，从北京回来后就一直没有工作。×××80的手机号是其当时在北京开棋牌店的时候一个叫张广成的牌友给其的，他说这个手机号可以接到活，其没有问过张广成是什么活。后来他患了脑瘤，其花了8000多元把他的手机号还有绑定的微信买过来了，他的微信昵称是“刻章”。其还有一个手机号138××××****，这个手机号绑定的微信昵称是“平安是福”。其×××80的手机号经常被贴在各种小广告上，办假证的人那天下午一点多，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知道其的电话，给其打电话问其办证的情况，其和他说其不是办理假证的，但是那个男的一再说他有一个真存折，让其在存折上打上二百多万元的数字，证明这张存折上面有钱，其跟他说这件事不能干，他告诉其他就是为了哄她媳妇，其问他是哪里的人，他说自己离北京近，其通过百度搜索随便找了一个人，用×××80这个手机号绑定的微信加上北京这个人的微信之后，其就问他能不能办假证，他说可以，然后其就把要求办证的人的具体要求告诉北京的这个人了，但是后来具体怎么接洽的其确实记不清了。办假证的人通过微信转账给其四五百元，其给北京办假证的人一百一二十元。其以前在北京开棋牌室的时候，认识一个做跑腿的，他经常在其棋牌室里打牌。其用×××80的手机给跑腿的打电话，存折是通过闪送方式接送的，其从中赚取200多元。因为其×××80这个手机号绑定的微信给别人做过假证，是犯法的，其害怕被警察抓，所以其就把这个手机扔掉了。其没有为别人做过假证。其手机号×××80绑定的微信号上有多笔收入和支出，该微信号与138××××****的手机号绑定的微信号有多笔转账交易，其不知道是谁给其转的钱，其往外转的钱也忘记是什么钱了。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丁霞违反国家金融票证管理制度，在银行结算凭证上私自添加存款数据，面额达240万元，其行为侵害了国家的金融票证管理制度，已构成变造金融票证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应依法惩处。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丁霞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辩护人发表的被告人丁霞具有自首情节，应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发表的其他辩护意见，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考虑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丁霞犯变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5日起至2026年1月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OPPO手机1部，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闵 鹏审 判 员  李英山人民陪审员  曹 征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雨竹书记员李朝东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的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伪造、变造汇票、本票、支票的；（二）伪造、变造委托收款凭证、汇款凭证、银行存单等其他银行结算凭证的；（三）伪造、变造信用证或者附随的单据、文件的；（四）伪造信用卡的。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