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琼97民终5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国贸大道国贸一横路2号。   负责人：徐青，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霞，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茂，男，197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超，海南善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坤和，海南善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黎某，男，2000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原审第三人：王垂爱，女，195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原审第三人：刘丽女，女，198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原审第三人：黎金侬，男，195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原审第三人：黎早良，男，199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海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永茂、原审第三人黎某、王垂爱、刘丽女、黎金侬、黎早良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3民初2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产保险海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民财产保险海南分公司不承担任何保险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由杨永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人民财产保险海南分公司承保了×××号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300000元），因被保险人即杨永茂存在驾驶肇事车辆逃逸的免责事由，人民财产保险海南分公司就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依法依约不承担该限额内的保险责任。1.杨永茂驾驶肇事车辆逃逸的事实清楚，人民财产保险海南分公司拒赔有事实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永茂未提起复核申请，该认定书产生法律效力，杨永茂驾驶肇事车辆逃逸的事实成立；2.人民财产保险海南分公司拒赔有法律和合同依据；3.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属于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行为，依法只需要保险人尽到提示义务即可，本案人民财产保险海南分公司不仅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也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二、人民财产保险海南分公司在不承担保险责任的前提下，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黎某、王垂爱、刘丽女、黎金侬、黎早良各项损失及计算标准与案件事实不符，将侵权纠纷与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混同。1.经法院调解，杨永茂作为侵权人赔偿黎某、王垂爱、刘丽女、黎金侬、黎早良的总额为580000元，该数额不是依照法律计算的应得数额，系杨永茂自愿支付黎某、王垂爱、刘丽女、黎金侬、黎早良的数额，对人民财产保险海南分公司无约束力；2.赔偿数额580000元早已超出按照2017年度赔偿标准计算得出的215461元；3.侵权案件已于2017年结案，一审法院依照已经结案后的赔偿标准在本案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案中计算赔偿项目显然违反法不溯及既往原则。三、人民财产保险海南分公司不是交通事故侵权人，不承担保险责任，故不应承担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人民财产保险海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杨永茂辩称，一、根据司法鉴定报告可以确认，人民财产保险海南分公司并没有对上述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没有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人民财产保险海南分公司应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付义务，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300000元；二、一审法院关于本案的损失数额的计算完全正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黎某、王垂爱、刘丽女、黎金侬、黎早良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杨永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民财产保险海南分公司向杨永茂支付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的赔偿金人民币500000元；2.判令由人民财产保险海南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等一切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7日23时50分，杨永茂驾驶×××号牌的小型轿车途径儋州市白马井镇滨海新区门前路段时，适遇前方黎启保驾驶二轮电动车，因杨永茂驾车操作不当，撞及黎启保驾驶二轮电动车，造成黎启保受伤经送往海南省那大农垦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4月19日，儋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第46050142017001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永茂、黎启保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2017年12月1日，杨永茂与受害人黎启保的家属王垂爱、黎金侬、黎某、黎早良在儋州市人民法院的调解下达成（2017）琼9003民初8157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如下：一、杨永茂赔偿王垂爱、黎金侬、黎某、黎早良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抚养费等费用共计580000元，已支付30000元，当庭支付400000元，余下150000元定于2018年12月30日前付清；二、王垂爱、黎金侬、黎某、黎早良收到上述款项后，不再向杨永茂及事故车辆×××小型轿车投保的保险公司主张承担赔偿责任。该调解书已生效，杨永茂已依约向王垂爱、黎金侬、黎某、黎早良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抚养费等费用共计580000元。   另认定，杨永茂在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该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110000元。杨永茂在人民财产保险海南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300000元），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限2017年7月11日至2018年7月10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再认定，黎金侬，1957年2月3日出生，系受害人黎启保的父亲。王垂爱，1956年3月2日出生，系受害人黎启保的母亲。刘丽女，1981年2月4日出生，系受害人黎启保的配偶。黎某，2000年3月9日出生，系受害人黎启保的儿子。黎启用，1981年4月3日出生，系受害人黎启保的弟弟。黎启精，1983年4月3日出生，系受害人黎启保的弟弟。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杨永茂与人民财产保险海南分公司对车险投保达成合意，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予以确认。案涉《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证明杨永茂在人民财产保险海南分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300000元，杨永茂诉称其投保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但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为此杨永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对于受害人因此起交通事故所受之损害，杨永茂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儋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作出的第46050142017001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永茂与黎启保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儋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一、保险人应否承担商业保险赔付责任；二、受害人各项损失应如何计算。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具体到本案，人民财产保险海南分公司辩称，人民财产保险海南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承保材料回执、车险投保提示均有杨永茂的签字，且驾驶肇事车辆逃逸的行为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已对商业三者险条款的免责条款以加粗加黑字体进行标注作为提示，无需再由保险公司强调明确告知，人民财产保险海南分公司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依法依约不承担商业第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的保险责任。但人民财产保险海南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承保材料回执、车险投保提示上的“杨永茂”签名字迹经鉴定均不是杨永茂本人所写，不予采信。人民财产保险海南分公司既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在订立保险合同时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故人民财产保险海南分公司在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依法不产生法律效力，其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商业保险赔付责任。同理，关于诉讼费用是否免责，《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具体到本案，人民财产保险海南分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故对其诉讼费免责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用是否免责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具体到本案，杨永茂支出的鉴定费用，属于为本案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因此人民财产保险海南分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为2020年11月24日，杨永茂主张的各项损失应根据海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各项数据，按照《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统一全省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赔偿标准的意见（试行）》计算如下：   1.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的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黎金侬、王垂爱系受害人黎启保的父母，黎某系受害人黎启保的儿子，其生活费应当计入死亡赔偿金。杨永茂主张死亡赔偿金720340元（36017元/年×20年）符合有关规定，依法予以支持。黎金侬、王垂爱育有黎启保、黎启用、黎启精三个小孩，黎启保、黎启用、黎启精均属扶养人，故黎金侬、王垂爱的生活费应由黎启保、黎启用、黎启精平均分担，即黎启保承担三分之一。黎某系黎启保与刘丽女的儿子，黎启保、刘丽女均属扶养人，故黎某的生活费应由黎启保、刘丽女平均分担，即黎启保承担二分之一。同时，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侵权人赔偿黎金侬、王垂爱、黎某三人的年生活费总额累计不得超过其住所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即25317元/年。因黎启保死亡时黎金侬60岁、王垂爱61岁、黎某17岁，赔偿年限分别为20年、19年、1年，同时支付黎金侬、王垂爱、黎某生活费年限为1年，同时支付黎金侬、王垂爱生活费年限为18年，单独支付黎金侬生活费的年限为1年。由此计算，第一部分是同时支付黎金侬、王垂爱、黎某的年生活费总额应以25317元/年为限，以1年计算共计25317元；第二部分是同时支付黎金侬、王垂爱生活费应为25317元的三分之二，以18年计算共计303804元；第二部分是支付黎金侬生活费应为25317元的三分之一，以1年计算共计8439元；三项合计337560元。综上，受害人黎启保死亡赔偿金为1057900元（死亡赔偿金7203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7560元）。杨永茂主张受害人黎启保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251997元，超出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2.丧葬费：杨永茂主张丧葬费31284元，没有超过有关单位公布的数据，予以支持。   3.精神损害赔偿：杨永茂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综合本案，杨永茂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过高，依法应予以酌情支持30000元。   综上，受害人各项损失共计1119184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具体到本案，杨永茂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承保肇事车辆的交强险，人民财产保险海南分公司承保肇事车辆保险金额3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应先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杨永茂予以赔偿。本案受害人的损失为1119184元，扣除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伤残及精神损害赔偿部分的110000元，不足部分1009184元（1119184元-110000元）的50%即504592元，由杨永茂自行负担，但杨永茂为本案肇事车辆在人民财产保险海南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300000元），故不足部分504592元应由人民财产保险海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付300000元。杨永茂与受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故人民财产保险海南分公司应向杨永茂进行理赔，人民财产保险海南分公司在保险事故发生后未依约理赔，已构成违约，诉请人民财产保险海南分公司支付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的赔偿金人民币300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杨永茂300000元；二、驳回杨永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0元（杨永茂已预缴），鉴定费9600元（杨永茂已预缴）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保险人应否承担商业保险赔付责任，应如何承担。   关于保险人是否承担商业保险赔付责任的问题。人民财产保险海南分公司上诉主张杨永茂存在驾驶肇事车辆逃逸的免责事由，不应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也已查明本案中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承保材料回执、车险投保提示上的“杨永茂”签名字迹经鉴定均不是杨永茂本人所写，据此认定人民财产保险海南分公司订立保险合同时未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亦未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正确。人民财产保险海南分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依法不产生法律效力，故其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商业保险赔付责任。人民财产保险海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人民财产保险海南分公司承担商业保险金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人民财产保险海南分公司上诉主张即使其需要理赔，也应当参照2017年农村常住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7年11月，杨永茂与王垂爱等人已于2017年12月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完毕。本案是杨永茂已向被害人家属赔偿后，基于保险合同关系向人民财产保险海南分公司主张权利，并非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一审按照2020年度标准计算各项损失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人民财产保险海南分公司上诉主张按2017度标准计算，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根据《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统一全省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赔偿标准的意见（试行）》的规定：“一、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不再区分受害人户籍以及住所地、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等因素，其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统一按照海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统一按照海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二、本意见自2020年1月1日起施行；三、本意见实施后尚未终审的案件，适用本意见；本意见实施前已经终审的案件，或者适用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不适用本意见”，即使按照2017年度标准来计算赔偿标准，亦应当按城镇居民的各项标准来计算，故人民财产保险海南分公司上诉主张按农村常住居民的标准计算，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受害人的各项损失应为949250.6元，扣除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伤残及精神损害赔偿部分的110000元，不足部分839250.6元（949250.6元-110000元）的50%即419625.3元，由杨永茂自行负担。一审判决基于双方保险合同关系，判令人民财产保险海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付300000元的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人民财产保险海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但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天琳   审判员 管 娜   审判员 雷琼艳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柯光辉   书记员 林 赏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