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79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牛区金沧通架料租赁站，经营场所：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府路669号B区29幢12号。 经营者：王**。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勇，四川元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娇，四川元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恒友，男，197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世勇，四川及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森蓉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兴一路2号9-2幢3楼302号。 法定代表人：任丹，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才，男，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四川双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镇正东中街3号。 法定代表人：邓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强，国浩律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姮，国浩律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五冶路9号。 法定代表人：程并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源，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金牛区金沧通架料租赁站（以下简称金沧通租赁站）因与被上诉人刘恒友、四川森蓉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蓉公司），原审第三人四川双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兴公司）、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冶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5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沧通租赁站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支持金沧通租赁站关于解除2019年7月28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的主张；三、依法改判支持金沧通租赁站关于要求刘恒友、森蓉公司承担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所欠租金（截至2020年4月25日暂计253490.71元），并向金沧通租赁站支付从合同解除之日起至赔偿费付清之日止按照98.7元/天计算的后续租金损失的主张；四、依法改判支持金沧通租赁站关于要求刘恒友、森蓉公司支付从2019年9月25日起至欠付租金付清之日止，以欠付租金为本金，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违约金的主张；五、依法改判支持金沧通租赁站关于要求刘恒友、森蓉公司支付器材赔偿费33230元的主张；六、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刘恒友、森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金沧通租赁站与原审第三人五冶公司签订的《成都天府国际机场航站区施工总承包四标段项目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并非金沧通租赁站与森蓉公司所签《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正式合同”，且《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仍在实际履行，并未作废，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天府机场租赁合同并非《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中所称“正式合同”。本案中涉及的两份租赁合同无论是从租赁物资范围、计价方式等条款来说均不相同，且五冶公司在天府机场租赁合同中并无体现要承接《周转材料租赁合同》权利义务的意思表示，一审庭审中五冶公司也明确表示对《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并不知情。森蓉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出示的证据仅能证明金沧通租赁站与五冶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且已实际履行，但并不能证明两份合同所针对的租赁物一致，五冶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表示金沧通租赁站与其工作人员办理的计量表是基于天府机场租赁合同产生的，与《周转材料租赁合同》无关。因此，一审基于金沧通租赁站已与五冶公司签订天府机场租赁合同且实际履行，就认定该合同即是《周转材料租赁合同》所称“正式合同”，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依法成立且生效，协议双方主体仍在实际履行，该合同并未作废，刘恒友、森蓉公司应当按约履行相应的义务。《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系在平等自愿的前提下签署，属于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印有森蓉公司公章及其股东陈明才的签字，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且生效。虽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附条件作废本合同，但“作废”一词所表明的应该是废除终止的意思，应当对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当中的合同解除，而不应如一审认定为自始无效。本案中《周转材料租赁合同》虽约定了附条件解除的条款，但是从实际履行及一审庭审情况来看，该条件并未成就。依据金沧通租赁站提交的证据出入库单及租金结算表，刘恒友、森蓉公司在金沧通租赁站与五冶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仍在与金沧通租赁站履行归还租赁物及办理结算等义务，而租金结算表也是严格按照《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的约定及实际收发货情况记载着刘恒友、森蓉公司承租器材产生的租金等费用。另，五冶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森蓉公司指定与金沧通租赁站办理结算人员“何世荣”及收发货单签字人员“刘恒友”无权代表五冶公司，而且其对于金沧通租赁站与刘恒友、森蓉公司所签署的《租金结算表》也未予以确认。综上，刘恒友、森蓉公司关于其行为是代表五冶公司租赁及归还器材的主张与实际履行情况及案件证据明显矛盾，相反更能证明《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仍在实际履行，并未作废的事实。因此，金沧通租赁站有权要求刘恒友、森蓉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 刘恒友辩称，请求二审驳回金沧通租赁站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所涉及的合同，在最后明确说到在金沧通租赁站与五冶公司之间签订正式合同的情况下，金沧通租赁站与森蓉公司及刘恒友作为担保人，该合同就作废。既然提到正式合同，与五冶公司签订的是正式合同，与刘恒友签订的就是临时合同，那么临时合同按照双方的约定就应该作废。2.一审已查明金沧通租赁站所提供的租赁材料是提供给五冶公司的，五冶公司享受了这些材料租赁的利益，在他们往来过程中，五冶公司作为工程总包单位也接受了租赁材料，并且也愿意支付租赁费用，一审中也查明了五冶公司向金沧通租赁站开具了发票，所以本案真实的合同关系是金沧通租赁站与五冶公司之间的，森蓉公司及刘恒友前期只是临时签订了一个合同，该临时合同也未实际履行。 森蓉公司辩称，1.森蓉公司与金沧通租赁站2019年7月28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已作废且并未实际履行。案涉租赁合同第十四条特别注明“此合同协议在甲方与中国五冶的正式合同下来以后即作废”，五冶公司与金沧通租赁站于2019年10月31日签订正式合同，所以《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已作废且并未实际履行。2.案涉纠纷实际系金沧通租赁站与五冶公司之间发生的，五冶公司是承租方，也是金沧通租赁站租赁合同纠纷的合同相对方，而不是森蓉公司。森蓉公司劳务材料人员何世荣签署的材料入库单等只是作为五冶公司施工现场的劳务人员对租赁的材料进行现场核实确认数量及配合出入库，且金沧通租赁站与五冶公司在2019年11月计量73304元、12月计量149940元，累计计量223244元，金沧通租赁站在2020年1月初已向五冶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五冶公司也在向其支付款项，所以合同相对方是五冶公司而非森蓉公司。 双兴公司述称，1.森蓉公司和金沧通租赁站签订的合同，双兴公司没有参与签订，也没有参与履行，所以金沧通租赁站依据该合同履行的租赁费用，不应该由双兴公司承担。2.金沧通租赁站与五冶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双兴公司没有参与签订及履行。一审中提到的三方协议，虽然双兴公司有签订，但是该协议只是为了配合金沧通租赁站向五冶公司请款而出具的手续，并且金沧通租赁站也向双兴公司提供承诺函，从承诺函可以看出签订三方协议不是三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只是为了五冶公司的付款流程而签订文件，不具备约束三方的法律效力。3.无论金沧通租赁站是依据其与森蓉公司签订的合同来主张权益，还是以其与五冶公司签订的协议主张权益，都与双兴公司无关。 五冶公司述称，1.针对一审驳回金沧通租赁站的诉讼请求的判决，包括金沧通租赁站的上诉请求，由二审依法裁判。2.一审在事实认定以及对案件的评议内容方面均有暇疵。 金沧通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金沧通租赁站与森蓉公司于2019年7月28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二、判令森蓉公司、刘恒友向金沧通租赁站支付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所欠租金，并向金沧通租赁站支付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至赔偿费付清之日止的按98.7/天计算后续租金损失；三、判令森蓉公司、刘恒友向金沧通租赁站支付从2019年9月25日起至欠付租金付清之日起的违约金，截至2020年4月25日暂计为：23151.23元；四、判令森蓉公司、刘恒友向金沧通租赁站支付器材赔偿费33230元（顶托330个、快拆架带1160米、钢丝绳118根）；五、判令森蓉公司、刘恒友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8日，金沧通租赁站与森蓉公司签订了《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合同对在成都天府国际机场航站区四标段二工区使用的租赁物资名称、规格、单位、数量、单价和租赁费用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其中特别注明“此合同协议在甲方与中国五冶的正式合同下来以后即作废”。 2019年10月，金沧通租赁站与五冶公司签订了《成都天府国际机场航站区施工总承包四标段项目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合同对在成都天府国际机场航站区四标段项目工程需要的租赁材料的搭设范围、租金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其中并未约定租赁期限，而是约定了固定总价136000元。金沧通租赁站与五冶公司、双兴公司前述合同签订了补充协议，此协议对租赁的付款方式、付款义务等内容进行了明确。之后金沧通租赁站向双兴公司发出承诺函，承诺“就金沧通租赁站与五冶公司、双兴公司的三方协议不追究双兴公司的任何责任”。 一审庭审过程中经询问，五冶公司认可其与金沧通租赁站之间建立了租赁合同关系，五冶公司在承租使用金沧通租赁站提供的材料，而金沧通租赁站则向五冶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发票，并在与五冶公司就材料计量而产生的计量表中盖章进行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金沧通租赁站是否有权就其提供的租赁物要求森蓉公司及刘恒友支付租金。而金沧通租赁站的请求权基础在于其与森蓉公司及刘恒友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但在该合同中明确约定“此合同协议在甲方与中国五冶的正式合同下来以后即作废”，故在满足约定条件的情况下该合同将失去对合同当事人的约束力，并且从“作废”这一表述来看，应当是自始无效。 而目前是否已出现导致上述《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作废的条件，即金沧通租赁站与五冶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否就是前述合同中的“正式合同”，一审法院认为，金沧通租赁站与五冶公司签订《成都天府国际机场航站区施工总承包四标段项目周转材料租赁合同》所针对的租赁物与本案争议的租赁物一致，五冶公司也认可承租的相关的租赁物，且五冶公司也与金沧通租赁站进行了相关计量。不仅如此，金沧通租赁站还向五冶公司出具了租赁费用的发票。另一方面，从五冶公司与金沧通租赁站签订合同约定的租金计算来看，该合同并未约定租赁期限，而是固定总价，这样的约定也就说明五冶公司将对该项目所有从金沧通租赁站承租的材料承担支付租金的义务。从上述情况来看，本案争议的租赁关系的承租人实际上就是五冶公司，故一审法院认为金沧通租赁站与五冶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中的“正式合同”。而在此情况下，金沧通租赁站与森蓉公司及刘恒友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已经作废。在《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已作废的情况下，金沧通租赁站也无须解除该合同，同时，金沧通租赁站也无权向森蓉公司及刘恒友主张相应权利。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驳回金沧通租赁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71元，诉讼保全费2200元，由金沧通租赁站负担。 二审中，金沧通租赁站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金沧通租赁站提交了如下新证据：1.金牛区金沧通架料租赁站租金结算明细表，拟证明森蓉公司与金沧通租赁站于2020年8月30日、2020年11月20日再次办理结算，案涉《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实际存续，森蓉公司还在实际履行。2.金牛区金沧通建筑架料租赁站入库单，证明森蓉公司分别于2020年6月3日、2020年8月16日归还了部分租赁器材，案涉租赁物是森蓉公司实际使用。 刘恒友质证认为：1.证据1反映出来承租单位是五冶公司，并且该明细表上没有森蓉公司、刘恒友签字盖章，所以不是森蓉公司租赁架构材料，该证据不能达到金沧通租赁站的证明目的。2.证据2从表面能反映出承租单位依然是五冶公司，虽然有何世荣的签字在归还材料，实际上也是代表的五冶公司在归还材料，因为整个工程的总包单位是五冶公司，那么租赁设备的公司也是五冶公司，使用完毕之后由何世荣协助归还，何世荣并不代表森蓉公司和刘恒友，刘恒友未享受租赁器材的利益，不应承担相应责任。 森蓉公司质证认为：何世荣确实是森蓉公司的经办人，作为劳务公司，森蓉公司下面有很多人员，不光是何世荣。何世荣的归还行为是代表五冶公司，不是代表森蓉公司。 双兴公司质证认为：双兴公司没有参与物料的租赁流程，双兴公司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对证据1结算表上明确写的承租单位是三家，分别是森蓉公司、刘恒友、五冶公司，后面经办人是何世荣。在一审开庭过程中已经核实了何世荣是森蓉公司的人。 五冶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和证据2都不知情，两份证据上载明的有五冶公司这几个字，是金沧通租赁站及刘恒友、森蓉公司自行打印的。何世荣也并非五冶公司的员工，也不是五冶公司与金沧通租赁站租赁合同项下的签收代表，故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依法认定。 森蓉公司提交了如下新证据：森蓉公司与五冶公司签订的《成都天府国际机场航站区施工总承包四标段（二标段）劳务分包工程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合同》），拟证明该合同中有关材料的约定是由五冶公司承租提交给森蓉公司使用，合同附表中甲供材料及损耗与森蓉公司和金沧通租赁站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一致。 五冶公司质证认为，该份合同是真实的，16.1条约定的材料详见附件8，但附件8的表格是空白的。 对金沧通租赁站、森蓉公司提交的新证据的证据资格与证明力，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 二审中，金沧通租赁站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有补充。其认为一审判决所载明的事实并没有涵盖本案的全部事实。首先，关于金沧通租赁站与森蓉公司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履行、结算及收发货的事实在判决书中未予体现。其次，森蓉公司所提交的其与五冶公司的计量单载明的计量金额以及反映的双方就计量单是否与森蓉公司的租赁合同系同一事实产生，也没有进行查明。本案涉及两份合同，两份合同各自的履行过程，一审中双方均提交了证据，但是在一审判决书中并未体现。 双兴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有补充。其认为一审判决第5页最后一段阐明了第二份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以及对三方协议的签订进行了说明，但是三方协议实际是没有履行的。 五冶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有异议。其对一审判决第6页第二段“金沧通租赁站则向五冶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发票”有异议，五冶公司没有收到金沧通租赁站开具的发票。 对一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金沧通租赁站陈述《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中特别注明“此合同协议在甲方与中国五冶公司的正式合同下来以后即作废”是指在与五冶公司签订合同之后，由五冶公司来承接金沧通租赁站和森蓉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 二审中，金沧通租赁站认可其分别与五冶公司和森蓉公司签订的合同指向的是同一个工程，两份合同项下交付的货物是同一的，且这些批次的货物是向森蓉公司交付的，并未向五冶公司交付货物。在2019年10月31日与五冶公司的合同签订后，仅有2019年11月3日及11月6日两次供货，两批货的供货量很小。森蓉公司认可两份合同指向的是同一个工程，金沧通租赁站也只交付了这些批次的货物，但森蓉公司在收到货物后就转交给了五冶公司。五冶公司认可两份合同履行的租赁标的是同一的，且货物是交付给了森蓉公司，如果金沧通租赁站和森蓉公司主张是交付给五冶公司，应举证证明，但不清楚两份合同是否指向同一工程。 二审另查明，森蓉公司与五冶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指向的是成都天府国际机场航站区施工总承包四标段（二标段）工程，五冶公司与金沧通租赁站签订的《成都天府国际机场航站区施工总承包四标段项目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二标段三批次）》（以下简称《租赁合同》）指向的是成都天府国际机场航站区施工总承包四标段（二标段三批次）工程。此外，森蓉公司与五冶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第16条约定可看出，五冶公司负责供应材料、设备。 本院认为，金沧通租赁站与森蓉公司、刘恒友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二审主要的争议焦点为：1.《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与《租赁合同》的关系；2.森蓉公司、刘恒友是否应当实际履行《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对此，分别评议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租赁合同》约定的是包干总价，未明确约定租赁期限、租赁数量等，但《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对租赁物名称、规格、单位、数量、单价和租赁费用均有明确约定，且特别注明：“此合同协议在甲方与中国五冶公司的正式合同下来以后即作废”，金沧通租赁站在二审中亦认可是由五冶公司承接《周转材料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关系，由此可见，《租赁合同》应系《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中所指的“正式合同”。其次，五冶公司于2019年11月和2019年12月分别向金沧通租赁站出具了2019年11月进度计量报表和2019年12月进度计量报表，载明金额为73304元和223244元，但在五冶公司与金沧通租赁站签订合同之后仅有2019年11月3日和2019年11月6日的两批货物交付，五冶公司未举证证明两份计量报表的计量依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加之，五冶公司在与金沧通租赁站签订合同之后，其收到的上述两批货物的租赁价款与其出具的计量报表金额明显不符，且入库单载明的租赁标的数量亦远远超过该上述货物。最后，金沧通租赁站、森蓉公司均认可两份合同指向的工程是同一的，“四标段二工区”和“四标段项目（二标段三批次）”只是不同的表述方式，五冶公司表示对此不清楚，但未举证证明两合同指向的是不同工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金沧通租赁站与五冶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应为金沧通租赁站与森蓉公司、刘恒友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中所指的“正式合同”，故《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已经作废，应当以《租赁合同》为准。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鉴于《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已经作废，该合同对金沧通租赁站、森蓉公司、刘恒友不再产生拘束力，金沧通租赁站无权基于《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向森蓉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金沧通租赁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71元，由金牛区金沧通架料租赁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杜玉兰 审判员  王 果 审判员  赵 韬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何浩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