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11民初169号原告：广东康容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神山管理区镇中北路****。法定代表人：张建洪。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滨，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梓槟，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鑫俊达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广州市白云区鹤龙一路******/div>法定代表人：刘远传。被告：刘远传，男，1990年4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黄埔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佩珊，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俊，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广东康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容公司）诉被告广州鑫俊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俊达公司）、刘远传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4日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东康容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滨、肖梓槟，被告广州鑫俊达贸易有限公司、刘远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佩珊、李家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东康容实业有限公司诉称：2020年11月14日，原告与被告鑫俊达公司签订《品牌推广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委托被告鑫俊达公司推广商品，原告在2020年11月20日前向被告鑫俊达公司支付费用50000元，费用支付到被告鑫俊达公司的控股股东兼法定代表人被告刘远传的私人账户中。《品牌推广合作协议》签订当日，原告与被告鑫俊达公司签订《授权书》，明确被告鑫俊达公司进行推广的时间为2020年11月12日至2020年12月11日。2020年11月14日，原告依约将费用5万元支付到被告刘远传的私人账户中。至2020年12月11日，被告鑫俊达公司一直没有履行《品牌推广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综上，被告鑫俊达公司没有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应当向原告退还5万元费用并支付利息；被告刘远传系被告鑫俊达公司的控股股东兼法定代表人，被告刘远传通过私人账户收取费用，被告鑫俊达公司与被告刘远传财产混同，被告刘远传应当依法对被告鑫俊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鑫俊达公司向原告退还5万元；2、被告鑫俊达公司向原告支付利息（以5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20年12月11日起算至被告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暂计至2020年12月31日为112.3元）；3、被告鑫俊达公司支付原告为本案而支出的律师费0.5万元；4、被告刘远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二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诉讼费用。被告广州鑫俊达贸易有限公司、刘远传辩称：不同意原告所有诉讼请求。在品牌推广合作协议签订后，被告依约履行自身的义务。具体的如下：在2020年11月20日，被告鑫俊达公司花费了150万元聘请了快手平台的网红达人“玩家?就是玩”对原告的产品进行直播带货。开播前，原被告双方的员工对直播的内容进行多方沟通，被告的工作人员指导原告的员工进行相关的操作，但就在主播对原告的产品进行讲解时，毫无预警的原告擅自将其网络店铺上的商品链接下架，导致观众无法下单。第二，根据《品牌推广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一款，原告应向被告鑫俊达公司支付的款项有固定费用、销售佣金和服务费用，但被告鑫俊达公司聘请的主播粉丝量超过1300万人，而且被告投入了一百万元进行流量推广，销售佣金和服务费的收益本来是非常的可观，但因为原告不履行该协议的第三条第二款的义务，没有积极配合被告进行直播，让被告失去了销售佣金和服务费收益，被告保留追究原告擅自下架造成被告损失的权利。综上，被告鑫俊达公司已经履行了协议的内容，用网络直播的方式对原告的产品进行推广。现原告无视自身的过错，导致直播受阻，并造成被告的收益减少。经审理查明，2020年11月14日，原告（甲方、委托方）与被告鑫俊达公司（乙方）签订《品牌推广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安排网红达人在直播间推广指定商品；指定商品为：1.商品销售平台名称快手、商品销售店铺名称有赞、商品名称樱花莹嫩焕亮礼盒、直播售价99元、服务费5W；2.商品销售平台名称快手、商品销售店铺名称有赞、商品名称去黑头三件套+氨基酸洗面奶、直播售价39.9元；服务费标准：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推广服务费用包括固定费用、商品销售租金与乙方服务费，1.固定费用标准，甲方按照50000元每条商品链接向乙方支付固定费用，合作1条商品链接，2.商品销售佣金，对于乙方主播活动期间直播推广产生的指定商品销售金额收取12%商品销售佣金，3.商品直播服务费，乙方为甲方推荐适合的主播，安排主播对商品推广、指导，活动期间推广产生的指定商品销售按协定的服务费，按照乙方指定账户打入；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直播，优惠方式、改价措施、商品库存数量、商品价格、商品链接、佣金比例等事宜应按照双方约定执行，甲方应在乙方直播销售结束后3日内，将乙方直播销售的指定商品发送至指定客户；甲方授权乙方给予其指定的主播在快手平台直播销售佰草百丽品牌系列产品；甲方应严格按照本协议履行义务，若甲方违反本协议中的任何条款，即构成违约行为，乙方有权以书面通知要求违约方纠正其违约行为并采取充分、有效、及时的措施消除违约后果，并赔偿乙方因此遭致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诉讼费、差旅费等），甲方并向乙方承担销售总额10%的违约金。其后，原告出具授权书，授权被告鑫俊达公司在快手等短视频平台从事佰草百丽品牌销售推广权利，授权期限自2020年11月12日至2020年12月11日。2020年11月14日，原告委托案外人向被告刘远传转账50000元。其后，原告按照被告鑫俊达公司的要求开通有赞平台链接。2020年11月18日、11月19日，原告与被告鑫俊达公司工作人员就该链接问题进行沟通，微信工作群显示：被告“发产品链接”，原告发送链接，被告“选中的商品需要做商品链接，链接名称可以是玩家推荐，走团长模式，佣金分配就是主播12%，剩下的就是团长的佣金”，原告“还没搞好啊”，被告“之前你们设置的不行”，“商品单链接发给我，需要上架的品给我就行”，被告“设置子账号，需要改价，改库存，还有开有赞客权限”，被告“你们链接生效了吧”，原告“对，链接也发出来了”，“你复制一下产品链接给我，还是不行”，原告发送链接，被告“店铺账号密码给我，我看看去”，被告“给我开子账号，你们后台设置有问题”，被告发送后台截图，“审核佣金，走的通用，报了，通过就可以挂车了，这家运营需要再熟悉下后台操作，不可能每次都有人帮你操作”。2020年11月20日，快手主播“玩家?就是玩”在快手平台进行直播，被告鑫俊达公司提交的直播视频显示快手主播在直播时对原告的产品进行介绍后发现无法上链接，快手主播遂继续推荐下一件商品。2020年11月21日，原告与被告鑫俊达公司股东曾春林微信联系，原告“我们这边的品都没上，明天安排退一下款吧”，曾春林“会的”，原告“好的，那明天联系对接一下”，原告“转了截图给我”，其后，原告多次微信联系曾春林均不予回应；2020年11月23日，曾春林“冬哥他们回去东北了，要三到五天回来才能完成退款”，原告“这边还想着进行填下一个坑位的”。原告表示其支付上述款项后，按照被告鑫俊达公司的要求开通了有赞平台的链接，并由被告鑫俊达公司对该链接进行调试后予以上架，但在直播过程中，被告鑫俊达公司安排的主播未能将原告的链接上架，导致原告没有一件产品出售，被告鑫俊达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被告鑫俊达公司的股东曾春林亦同意退款，但被告鑫俊达公司至今未向原告退回款项。2020年12月10日，原告委托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向被告鑫俊达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鑫俊达公司返还服务费50000元，被告鑫俊达公司于2020年12月11日签收。被告鑫俊达公司表示其与原告的工作人员有就直播事宜进行沟通，也曾指导原告的工作人员上链接，但被告仅负有提醒注意义务，在直播过程中案涉产品未能上链接的原因在于原告，系原告在直播过程中直接将商品链接下架导致直播中断，被告对此并无责任；被告鑫俊达公司的股东曾春林确实有与原告进行沟通，但曾春林并不了解事件全过程，为给客户留下好印象，暂时答应退款，但曾春林并没有退款权限，其是在调查清楚后才知道该事件的真实情况，曾春林当时的陈述不代表被告鑫俊达公司同意退款。被告鑫俊达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直播推广协议（快手平台）、主播主页截图、转账截图，显示被告鑫俊达公司聘请主播“玩家?就是玩”于2020年11月20日在快手平台上进行直播带货活动，被告鑫俊达公司已支付聘请主播费用及投放流量推广费合计150万元，该快手主播粉丝逾1300万，具有一定带货能力，预期佣金可观。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三性不予确认，表示该证据与原告无关，被告有无该资源有无该平台不能改变被告没有为原告上链接的事实。2、直播商品表，证实直播商品表中包括涉案的原告商品及涉案商品的下一款商品。经质证，原告表示当天被告要为原告推广两件商品，但结合视频可以看出，主播仅介绍了一件商品就直接跳过了，第二件商品并没有进行展示推广，而第一件商品无法上链接并不影响第二件商品的推广展示，两件商品均没有上线。3、证明及照片，该证明系与被告鑫俊达公司无利害关系的其他公司工作人员出具，该些人员均在直播当晚现场，其均证实在直播过程中，主播宣传佰草百丽产品时中发现厂家将链接下架，导致观众无法下单。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三性不予确认，原告表示该证据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将链接上线是被告的义务，原告的工作人员不可能进行操作。原告表示在2020年11月19日由被告鑫俊达公司的工作人员完成商品链接设置后至2020年11月20日直播结束，原告没有对商品链接进行过任何操作。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操作日志，显示2020年11月19日该有赞店铺的后台操作情况，显示2020年11月19日的晚上21:21:01有进行操作，其后并无操作。原告表示其调取了2020年11月19日至20日期间的全部后台操作数据，在11月19日晚，被告鑫俊达公司的员工要求进入后台调整，原告按照被告鑫俊达公司的要求进行配合，并为被告的工作人员后台创建操作账户，账户名为Mandy母小菲/+86-185××××****，该段操作与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一致，11月19日晚上21:41，鑫俊达公司工作人员完成后台设置后，将完成设置的情况在微信群中通报，上传了有效的商品链接并告知商品可以挂网售卖，同日晚上22:16，原告根据鑫俊达公司的要求对相关人员的后台子账户进行设置，但该设置仅涉及账号，不涉及商品链接，2020年11月20日下午13:56，鑫俊达公司在微信群中通知20日的直播活动要使用之前设置好的链接，不能做变动，为了保证商品推广的顺利进行，原告删除了此前各方开设的子账户，仅保留原告公司自己的账户，而这些操作都只是对账户的操作，不涉及商品链接，即从2020年11月19日晚上21时由被告鑫俊达公司的工作人员进入原告的后台完成设置、在微信群上传有效商品链接并告知商品可以挂网售卖之后，一直到直播结束，没有任何人操作过商品链接，被告鑫俊达公司表示是由于原告下架商品链接导致直播不能上线链接明显与事实不符，是被告鑫俊达公司没有在直播中上线链接，没有履行约定推广义务。经质证，被告鑫俊达公司表示该操作日志记录不完整，缺乏两份操作日志2020年11月19日21:21:01至21:41:01期间的记录，而根据该日志可以看出，原告员工“田田”在11月19日上午10:06:45删除了案涉商品链接，而原告在直播期间未告知被告的情况下停用了被告员工的子账号，导致被告无法登录查看案涉产品的链接情况。2、手机录屏，原告表示被告在2020年11月19日设置的商品链接至今仍然可以打开，且能够下单购物，可见该商品链接没有任何问题，根本不可能发生直播过程中商品链接不能上线的情况。经质证，被告表示由于被告员工不熟悉后台操作，原告安排前台工作人员调整案涉产品链接，这是原告履行自身义务的表现。另，2020年12月21日，原告因与被告鑫俊达公司、刘远传合同纠纷一案，与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律所委派律师作为其委托代理人参与案件一审审理。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向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000元，该律所向原告开具了相应发票。另查，被告鑫俊达公司成立于2020年10月10日，法定代表人为刘远传，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刘远传、曾春林、庞东亮。以上事实，有品牌推广合作协议、授权书、转账凭证、委托代理合同、发票、直播推广协议、微信记录、视频光盘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告、被告鑫俊达公司签订的《品牌推广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了服务费50000元，被告鑫俊达公司理应为原告提供合同约定的服务。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鑫俊达公司在履行案涉合同期间是否存在违约行为。首先，就微信记录可以看出，被告鑫俊达公司在原告在2020年11月19日晚上通过原告提供的子账号进入原告的有赞后台对商品链接进行设置，并在设置后表示商品链接有效可以挂卖，虽然原告在2020年11月20日对于被告鑫俊达公司的员工子账号进行了删除，但本案无证据证实原告删除该子账号会对商品链接的有效性产生影响；其次，原告作为产品提供方，其订立该合同的目的就是为了推广其产品，而在产品直播前自行将产品链接下架并删除，并不符合常理，且被告鑫俊达公司亦无证据证实原告存在在直播时自行删除、下架产品链接的情况；第三，在2020年11月20日的直播过程中，原、被告对于该产品无法上链接的客观事实均清楚知悉，而曾春林作为被告鑫俊达公司的股东一直在与原告对接的微信工作群中，在此情况下，曾春林作出的承诺退款的意思表示应是其在充分了解合同履行的具体情况下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承诺的效力及于被告鑫俊达公司；综上，本案无证据证实原告存在在直播前擅自下架、删除商品链接的情形，本院对被告鑫俊达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被告鑫俊达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依约为原告提供合同约定的商品直播服务，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将服务费50000元退回原告。至于逾期付款利息，考虑到被告鑫俊达公司确实安排主播对案涉产品进行了推广，而被告的违约行为并未给原告造成实际损失，故就该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律师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损失并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刘远传与被告鑫俊达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刘远传对被告鑫俊达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州鑫俊达贸易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广东康容实业有限公司服务费50000元；二、驳回原告的广东康容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88.9元、财产保全费571元，由原告广东康容实业有限公司承担受理费54.6元，被告广州鑫俊达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534.3元、财产保全费571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州鑫俊达贸易有限公司将其应承担的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伍 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翁向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