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9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现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山西汇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佟麦书，男，汉族，1942年8月17日出生，迎泽公安分局退休干部，现工作单位：世纪中保（北京）保安服务山西分公司大队长，现住太原市迎泽区青年路******。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刘某，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佟麦书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6民初3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106民初330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并州东街南二巷23号院内的房屋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修建的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修建房屋证据在1991年7月至1992年6月之间，而被告提交的证据是在1997年之后的，两份证据并不相互矛盾。结合被告提交的证据《具结书》的内容显示，在1992年8月2日时，该院落已经有11间房屋；结合被告提交证据中的《合同协议》的内容，也明确写明动工项目是“原二层楼房加盖三层”，故认定并州东街南二巷23号院内的房屋由原被告二人共同修建”，原审法院该事实认定完全错误。1.被上诉人提交的2份《盖房协议》、盖房人工收据、借款还账清单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而且，盖房人工收据、借款还账清单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仅凭上述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系被上诉人修建未免过于草率。2.被上诉人拟证明案涉房产由其购买，由其修建，曾申请证人杨爱华出庭作证，但证人杨爱华在庭审过程中的证言前后矛盾，经法官斥责后，当庭承认系被上诉人告诉她出具不实证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杨爱华的行为已经违反了证人如实作证的规定，该证人的证言不能够采纳。因此，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申请证人杨爱华出庭，就是要虚构涉案房产由其购买，并由其修建的虚假事实。因此，被上诉人的事实陈述的真实性令人怀疑。3.被上诉人声称案涉房产委托上诉人管理，加盖面积是经被上诉人同意并归上诉人所有，加盖费用日后由上诉人用房租垫付。但整个诉讼过程中却拿不出一份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不能得到印证。因此，原审法院仅凭几份真实性无法确定的××街内的房屋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修建的事实认定完全错误。二、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桥东地区居民维修房屋申请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的做法严重错误。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桥东地区居民维修房屋申请表》的申请时间为1991年3月26日，批准时间是1994年4月，维修申请翻修申请时间在买房时间之前，故本院认定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的做法完全错误。1.在1989年，上诉人李某与湾全英就房屋买卖已经开始磋商，在上诉人的要求下，1989年4月12日，湾全英向太原市土地局管理部门提出土地登记申请，获得批准。1991年3月，上诉人与湾全英及子女杨生华、杨宝华就位于本市××街的买卖事宜进行磋商，达成一致意见后，由上诉人李某向太原市南城区桥东街道办事处东岗居委会、太原市南城区桥东街城市建设管理办公室提出翻修房屋申请，申请获批后，上诉人才能放心向湾全英付款。1991年4月1日和1991年4月6日，该申请分别获得上述两部门批准，并非原审法院判决书所认定的1994年4月。2.《桥东地区居民维修房屋申请表》是产权归属的重要凭证，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并非与本案无关联性。如果如被上诉人所讲，案涉房屋系其所有，由其修建，那么,《桥东地区居民维修房屋申请表》的申请人应为被上诉人佟麦书，而非上诉人李某。因此，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的做法严重错误，同时该做法对上诉人构成了严重损害。三、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予以佐证，同时其辩解也不符合常理，因此其诉求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声称案涉房产系其购买，由其出资修建，但从房屋购买后的收据、出卖人湾全英交付的太原市南城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土地登记申请书、《桥东地区居民维修房屋申请表》等关键证据原件均由上诉人持有，如果案涉房屋系被上诉人购买并修建，为何被上诉人并不持有所有关键证据材料原件，而是由上诉人持有，而且，从购买案涉房产，到政府征收期间长达20余年，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主张过任何权利，因此，被上诉人的辩解明显不符合常理。事实是上诉人购买案涉房产后，收据上写上佟麦书、郭荣华的名字仅起到给上诉人撑腰、见证的作用，并非实际购买人，这在法庭对郭荣华的询问中可见一斑。并州东街南二巷23号院得到政府批准后，翻建房屋的所有花费均是上诉人李某一人承担，在此期间并没有得到被上诉人佟麦书的任何资助，反而在1994年3月25日佟麦书向李某借款3400元至今未还，该事实有被上诉人佟麦书向上诉人李某出具的借条为证。上诉人是案涉房产并州东街南二巷23号院的真正权利主体。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土地登记申请书》、《出租房屋许可证》、《房屋治安租赁许可证》、太原市房地产管理所出具的《房地产租赁契约》、向太原市房地产管理局缴纳地租的收据、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政府迎政房补决字（2012）098号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政府房屋补偿决定都非常明确，上诉人李某是并州东街南二巷23号院的政府征收补偿权利主体。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人民法院公正判决，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佟麦书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所诉与事实严重不符。1.原审法院认定并州东街南二巷23号院内的房屋由答辩人与上诉人共同修建的事实认定是正确的。答辩人提交的修建房屋的证据在1991年7月至1992年6月之间，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在1997年以后，正是因为答辩人在1991年7月至1994年5月已经将该房屋翻建后盖房至二层，有18间正房，4间南房和6间西房，总计28间；建筑面积430平方米。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在1997年以后，且其提供的《合同协议》中明确载明“在原二层楼房加盖三层”，证明上诉人承认对答辩人建设二层的事实，这正是答辩人与上诉人共同修建房屋的铁证，原审法院认定该房屋系答辩人与上诉人共同修建的客观事实是毫无疑问的。2.答辩人提供的《盖房协议》、盖房人工收据、借款还账清单均有相关人员的签字确认、历史久远、客观真实，完全可以证明1991年7月至1994年5月之间答辩人修建房屋的事实。原审法院是依法认定该事实，并非草率做出判断。3.证人杨爱华经原审法庭询问，明确表示本案所涉房屋买卖的《收条》是其本人所写，系杨爱华陪同母亲湾全英与佟麦书就房屋买卖事宜进行沟通的直接证据，整个交易过程一直都仅与答辩人一人进行，从未见过上诉人李某，也不认识李某。之所以会有李某、郭荣花的名字，是因为母亲湾全英要求收款人是三人，买房人也凑三人，所以答辩人才加上的两个人名，李某、郭荣花。郭荣花经原审法庭询问，明确表示“具体买房的事宜自己都不清楚，也和自己无关，名字是别人写好，自己只是作为见证人，摁了个手印”。证人郭荣花，李某在本案发回重审的过程中接受法庭的询问，其证言是客观真实的，与核心证据收条及相关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做为定案依据。4.上诉人保管涉案房产手续，是因为答辩人与上诉人曾有短暂的婚姻关系，出于对上诉人的信任才导致的。但本案的基础事实即，“答辩人是涉案房屋的购买者，翻建者，最根本的所有权人!”。这个基础事实不会因为出现保管人而改变，也不会因为出现使用人而改变!因为在其保管的手续上，收条上没有上诉人的任何签字及痕迹，没有李某的只言片语，上诉人在一审法庭询问中对此明确表示认可，且没有任何反驳证据。也就是说，无论这个条子的持有人是谁，均不会影响买房人是“佟麦书”的这一客观事实的认定。上诉人实质是“鸠占雀巢”，是保管人，也是经答辩人许可的使用人。上诉人在其保管使用期间加盖三层实则是恶意添附行为，答辩人不追究其添附的恶意，未上诉实则是从人情出发，从二人均进入耄耋之年考虑之故。另外，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提借款事宜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当另案处理。真实情况是基于答辩人与上诉人的特殊关系，上诉人未经答辩人允许将其以3500元一吨购入的5吨木炭擅自处分获利，答辩人为支付款项不得已向其借款，但是如果真要算账，恐怕是算不清的，因为上诉人不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多年收益，而且还有另外的一处宅院，一处房子均是答辩人的房产，上诉人也一直占有使用着，真正便宜占尽了，这些个财产的价值是3500元的几十倍!二、原审法院对《桥东地区居民维修房屋申请表》的认定是正确的。1.首先，该申请表在性质上仅仅是“申请”，不是“权属证明”，无论申请人是谁，均与房屋所有权无关，房产所有权确认应当依法进行。如《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2.其次，维修申请表中未明确记载具体涉及的房屋，坐落，且申请时间是1991年3月26日，在买卖房屋时间之前（1991年6月3日）形成。一个无法证明其性质，位置，坐落且形成于核心证据之前的材料，原审法院认定此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完全是正确的。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权属裁判公正合理，财产分配公平公正，充分考虑了双方的合法权益。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对于房屋产权系双方共同所有的判决合理合法，充分维护了双方的利益，对于补偿款以及安置面积的裁判公正公平，原审法院充分考虑双方权益，依法合理做出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佟麦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太原市并州东街南二巷23号院（原21号）财产权属归原告所有。2.判令被告返还第三人支付的拆迁补偿款70万中的40万元和安置住房7套面积931.07平米的60%即558.64平米归原告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2年太原市南城区人民法院出具（83）法民字第350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确认并州东街南二巷21号院北房四间及大门过道房一间产权归杨亮如所有。1989年4月18日，案外人杨亮如的妻子湾全英填写了关于上述产权的《土地登记申请书》。后门牌号由21号变更为23号。1984年7月，原告佟麦书与被告李某结婚，1984年12月，二人离婚。1991年6月3日，湾全英、杨生华、杨爱华三人向原告佟麦书、被告李某、案外人郭云花出具《收条》，其内容为：“今收到南城公安分局佟麦书、李某、郭荣花买房钱人民币贰万壹仟元整。又交来人民币叁仟元整，共计贰万肆仟元整。收款人：湾全英、杨生华、杨爱华。1991年6月3日”。购买后，并州东街南二巷23号院内的房屋被全部拆除重新修建。2011年8月20日，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政府发布《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政府关于东岗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决定》，2012年6月6日，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政府向被告李某下达【迎政房补决字（2012）098号】《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政府房屋补偿决定》，对太原市并州东街南二巷23号的房屋进行征收。2012年6月18日被告李某以承租人名义签订《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约定补偿货币70万元及安置面积931.07平方米。本院依法对案外人杨爱华进行了询问。杨爱华表示，本案所涉房屋买卖的《收条》是其本人所写。且与杨爱华母亲湾全英沟通买房事宜及交款的，一直都仅有原告佟麦书一人。之所以《收条》上写了佟麦书、李某、郭荣花三个人名，是在母亲湾全英的要求下，原告佟麦书让加上的两个人名。自己不认识也没见过李某、郭荣花。本院依法对案外人郭云花进行了询问。郭云花表示，《收条》上的名字不是本人签的，所以名字中的“云”字被写错成了“荣”。名字是别人写好，自己只是作为见证人，摁了个手印。关于具体买房的事宜自己都不清楚，也和自己无关。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原告佟麦书向本院提交了本案所涉房屋的平面图及盖房分布示意图、《盖房协议》2份、盖房人工费收据2份、盖房借款还账部分清单1份、盖房购买建筑材料部分清单5页，用于证明原告购买本案所涉院落后从1991年7月至1992年6月对地上建筑进行了重新修建，原告是本案所涉房屋的所有权人。被告对原告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并向本院提交了《合同协议》、《收据》等与修建房屋及办理修建手续有关的证据，证明房屋是自己修建的，而且修建房屋的手续也是自己办的。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中虽然有部分证据不能明确显示与本案所涉房屋有关，但是原告认可该院落由被告使用管理，且在自己同意的基础上，被告也曾经加盖过一部分房屋。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修建房屋的证据是在1991年7月至1992年6月之间的，而被告提交的证据是在1997年及以后的，两部分证据并不相互矛盾。且结合被告提交证据中的一份《具结书》的内容显示，在1992年8月2日时，该院落已经有11间房屋；结合被告提交证据中的《合同协议》的内容，也明确写明动工项目是“原二层楼房加盖三层”，故本院认定并州东街南二巷23号院内的房屋由原被告二人共同修建。2.被告李某向本院提交了《桥东地区居民维修翻修房屋申请表》，用于证明本案所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是被告。该表中申请人姓名为被告李某，但是由于该表的内容没有写明具体涉及的房屋，且该表的申请时间是1991年3月26日，批准时间是1994年4月。维修翻修申请时间在买卖房屋时间之前，故本院认定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3.被告李某向本院提交了《出租房屋许可证》、《房屋租赁治安许可证》、《房地产租赁契约》《租赁房屋协议》、《有线电视维护定额发票》、《粮油证》、《自来水改造费收据》，用于证明本案所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是被告。上述证据只能证明被告居住和使用过本案所涉房屋，并不能证明被告就是该房屋的所有权人，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本案所涉的太原市××街的买卖收据上写有原告佟麦书、被告李某二人的名字，原被告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购房款完全是自己一人支付的，且该院落内的房屋由原告被告二人共同修建，故该院落内房屋的产权由原被告二人共同所有。故对于原告要求确认太原市并州东街南二巷23号院的财产权属归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012年该院落内的房屋被征收，并补偿货币70万元及安置面积931.07平方米，该补偿款及安置面积应由原被告共同所有，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征收补偿款及安置面积的诉讼请求，本院支持原告返还补偿款及安置面积的一半，即补偿款35万元及及安置面积465.535平方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佟麦书征收补偿款35万元及及安置面积465.535平方米。二、驳回原告佟麦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49元，由被告李某负担32541元，原告佟麦书负担6508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1.太原市南城区志，证明当时没有关于东岗居委会的记载，涉案房屋不可能归东岗居委会管辖，且当时东岗路居委和并州东街三居委都同时存在；2.迎泽区地名志，证明东岗居委会和并州东街居委会都同时存在，且不同辖区；3.太原市迎泽区桥东街道办事处下辖19个社区的分辖区域图01-1，证明涉案房屋不可能归东岗居委会管辖；以及证人王俊旭、杨爱华出庭作证，王俊旭称当时其为并东三居委的片警，预证明案涉房屋不是归东岗居委会管辖；证人杨爱华预证明，购房时是佟麦书付的钱，其母亲湾全英从来没有名章。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到证据三，三性均不认可；对王俊旭及杨爱华的证人证言亦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到证据三均不属于新证据，且其提供的证据来源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纳；王俊旭、杨爱华的证人证言无法证明实际的行政区划，本院亦不予采纳。另外，一审法院作出的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部分“被告李某向本院提交了《桥东地区居民维修翻修申请表》，用于证明本案所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是被告。……且该表的申请时间是1991年3月26日，批准时间是1994年4月”，该表述不准确，申请表载明的批准时间为1991年4月。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外，二审庭审中，双方均表示70万元货币补偿款与安置面积931.07平方米李某还未领取。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桥东地区居民维修翻修房屋申请表》是否为建造案涉房屋的申请表；第二，案涉太原市并州东街南二巷23号院（原21号院）的实际付款人以及被征收的房屋由谁所建。针对第一个焦点,首先，《桥东地区居民维修翻修房屋申请表》中申请人为李某，但该表内容并未写明具体涉及的房屋，且该表的申请时间是1991年3月26日，批准时间是1991年4月，维修翻修申请时间在买卖房屋之前，且该申请表的内容有多处修改。其次，双方均认可当时购买湾全英房屋的具体位置为湾全英房屋的北面，那么，至少该申请表的东邻及西邻与湾全英的《土地登记申请书》中的东邻与西邻一致，而申请表的东邻为黄亮星，西邻处为空白，而《土地登记申请书》中的东邻为黄耀ⅹ，西邻为申东虎，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黄亮星与黄耀ⅹ的关系。再次，该申请表居委会意见一栏写明“西面一间不修，只翻修东面”、办事处意见一栏写明“同意原基础，原房位翻修，不准向四周和向上下扩建……”，现双方均认可并州东街南二巷23号院内的原有平房被全部拆除重新修建，房屋征收时该处已翻修为三层，故该申请表不能证明是案涉房屋建造前的申请表，一审法院认定该申请表与本案无关联性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称申请表的南邻为湾全英，可以说明该申请表为修建案涉房屋申请表的理由，因申请表中四邻意见明确载明“南邻签字”，但该表并未有湾全英签字，而是仅盖有湾全英名章，在现有证据基础上，本院无法认定名章的真实性。针对第二个焦点，关于本案所涉的太原市××街）的实际付款人，收据上写有李某与佟麦书的名字，双方均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购房款完全是自己一人支付，应当认定为共同支付。关于案涉被征收房屋由谁所建的问题，佟麦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本案所涉房屋的平面图及盖房分布示意图、《盖房协议》2份、盖房人工费收据2份、盖房借款还账部分清单1份、盖房购买建筑材料部分清单5页，证明其自1991年7月至1992年6月对地上建筑进行了重新修建，上诉人虽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且结合上诉人提交的《具结书》内容显示，在1992年8月2日时，该院落已经有11间房屋的相关事实，可以证明案涉被征收房屋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修建。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案涉院落内房屋的产权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人共同所有。另外，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出租房屋许可证》、《房屋租赁治安许可证》、《房地产租赁契约》、《租赁房屋协议》、《有线电视维护定额发票》、《粮油证》、《自来水改造费收据》，上述证明虽不能证明本案所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但可以证明上诉人居住和使用本案所涉房屋的实际情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十条“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的规定，在双方对共同财产的分割没有协议的情况下，本院考虑上诉人一直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对房屋的贡献较大，分割时应适当照顾上诉人，故上诉人实际取得补偿款及安置面积后，支付被上诉人21万元及安置面积279.321平方米。综上，李某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6民初33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6民初33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李某实际取得征收补偿款及安置面积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佟麦书征收补偿款21万元及安置面积279.321平方米；四、驳回上诉人李某其他上诉请求。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39049元，由李某负担19524.5元，佟麦书负担1952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049元，由李某负担19524.5元，佟麦书负担1952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文静审判员 牛晓斌审判员 李 静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卢晓艳书记员 郭青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