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22刑初120号公诉机关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兰兰，女，于安徽省砀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现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金山镇西张夏村五队876号。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连云港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海涛，江苏四季青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一部刑诉[202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兰兰犯袭警罪，于2021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21年4月12日东检一部刑变诉[2021]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刘兰兰犯妨害公务罪。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连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兰兰及其辩护人王海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兰兰于2020年12月7日11时许，在东海县车管所一楼投诉处理办公室内，民警张志权在处理刘兰兰买卖驾驶证违章分数时刘兰兰拒不配合民警执法并对民警进行抓打，造成张志权左侧脸颊破皮，经鉴定，张志权的伤情构成轻微伤。被告人刘兰兰被传唤到案后拒不承认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兰兰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执行职务，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兰兰辩称：其对暴力有异议，其当时坐车非常晕车，在那种情况下其如何暴力。被告人刘兰兰的辩护人王海涛就罪名和量刑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适用从旧兼从轻的刑罚原则，被告人刘兰兰构成妨害公务罪；2.被告人刘兰兰认罪认罚；3.被告人刘兰兰对自己错误行为有了正确认识，属于坦白；4.被告人刘兰兰系初犯、偶犯，误以为警务人员故意触碰她的身体，才做出了错误的反抗，主观恶性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12月7日11时许，在东海县车管所一楼投诉处理办公室内，东海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民警张志权在处理被告人刘兰兰买卖驾驶证分数时，被告人刘兰兰拒不配合民警执法并对民警进行抓打，在抓打过程中造成张志权左侧脸颊被划伤。经法医学鉴定，张志权的损伤构成轻微伤。以上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害人张志权的陈述，证明上午11点20分左右，其在东海县车管所1楼大厅，发现一个叫朱玲的女的处理车辆违章，行驶证是浙江的，感觉可疑，有帮人销分的嫌疑，准备带她到办公室，这个女的后面还有两个女的，一个叫刘兰兰，一个叫刘晓颖，是赣榆人，他们两个行驶证也是外地的，其就感觉可疑，就把三个女的带到办公室，为了防止她们打电话与外面的黄牛联系，其就问他们要手机，说她们有买分卖分的嫌疑，现在要核实情况，然后刘兰兰不同意，在沙刘某过耳机与外界打电话，其发现后制止刘兰兰，刘兰兰不听指挥，其就上去夺她耳机，拿下来后其就想查看微信，另外两个女的手机里看到买分卖分的情况，然后就让刘兰兰把手机打开，刘兰兰把手机拿在手里不打开，其想把她手机拿下来，结果刘兰兰对其又抓又踹，扇其脸，其弯腰夺手机的时候还用脚踹了其胸口、腿部四五脚，还骂其难听的话，接着其就按住她两只脚制止她，后来就被拉开了。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晓颖的证言：证明昨天晚上七点左右，其嫂子刘兰兰微信上问其卖分去不去，说五十元一分，其当时答应了，从赣榆打了一辆黑色轿车到东海，在车上聊到卖分的事情，其嫂子说是其哥让帮他销分，车子是其哥的朋友的。到东海县车管所在违章处理大厅排队，前面的穿白色衣服的女的刚处理完就被一个交警过来把材料拿走了，把其和嫂子的材料也拿走了，交警叫其和其嫂子到大厅东南角的一间办公室，进去之后就坐在沙发上，白衣女子坐在最里面，其嫂子坐在中间，其坐在最外面，那个民警就让三个人把手机拿出来，就把手机给他了，但是其和其嫂子都是戴着蓝牙耳机的，其大哥就打电话给其嫂子，刚接通，警察就过来要蓝牙耳机，然后要另外一个手机，让她把微信打开，其嫂子说为什么要打开微信，警察一直让打开，就直接伸手过来抢手机，其嫂子闪了一下，接着其嫂子往后仰两只脚翘起来了，接着警察按住她两只脚脖，接着工作人员就把他们分开了。发生冲突的时候，当时警察要抢其嫂子手里的手机，然后其嫂子半躺在沙发上，警察上身向前倾，又伸手抓其嫂子手机，就是很快的一下，其没有看到有没有抓其嫂子的胸，就听见其嫂子喊了一声，等其反映过来，警察脸上就有血痕，身上也有脚印了。2.证人朱玲的证言：证明其在微信群里看见有人发广告，就是买卖驾驶证分数的，然后其就问他怎么卖的，他说50元一分，但是要上东海这边帮人销分，昨天早上其跟着他们车就过来了，到东海县车管所，带其来的司机就给其两个本子，让其去帮这两辆车的违章都处理掉，扣完之后来了一个警察，让其还有另外两个女的去办公室，坐下来之后警察就让其三个人把手机都拿出来，然后三个人也都拿出来了，另外两个女的脖子上都带着蓝牙耳机，有一个女的还在和其老公打电话，然后警察就不让打电朱某伸手要把他的蓝牙耳机拿下来，然后那个女的就躲开，之后就听到那个女的急了，说警察抓她胸，然后就对警察又抓又踹，接着警察按住那个女人的两只脚脖，后来工作人员就把大家都拉开了，接着就看见警察脸上有两道血痕，身上还有一些脚印。其没有看到警察抓那个女人的胸，那两个女的跟其也一样，都是从赣榆到东海来卖驾驶证分数的。3.证人李丹的证言：证明其当时在东海县机动车管理所违法处理大厅，一名叫朱玲的已经办完业务了，在等其他两个女的，这时张警官来了，发现这三个女的扣分的行驶证均不是他们本人的，而且三个女的也不是本地人，张警官觉得她们有卖分的嫌疑，就把她们带到办公室，其也跟进去看看什么情况的，之后张警官就让三个女的把手机放到办公桌上，其中白棉袄的和年轻女的已经交了，其中一个年龄大的正在用蓝牙耳机打电话，民警就拿她戴在脖子上的耳机，但是她拒不交出，之后民警就拿她耳机，之后就和民警抢蓝牙耳机，用脚踹了张警官的大腿和腹部，踹了有四脚，为了控制这个女的，张警官就控制住这个女的脚，她就用手抓张警官的脸，其就去把她们分开的。张警官根本没有摸她胸部。4.证人仲黎明的证言：证明其不知道刘兰兰当天到东海车管所干什么的，当天没有和刘兰兰打电话，其当时在外地施工了，刘兰兰和民警争执的时候其不知道是谁和她打的电话。三、被告人刘兰兰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当日到东海县车管所是替其丈夫的朋友销分的，不知道叫什么，当时正在排队，前面白衣女子销完分之后，就来了一个车管所的民警，把其三人叫到办公室了，其三人坐在沙发上，白衣女子坐在最里面，其坐在中间，其弟媳坐在外面，那个民警就站在其弟妹对面，还有一个女辅警就站在旁边。民警让其三人交出手机，其三人就把手机给他了，然后其手机就响了，有人给其打电话，其就按了一下蓝牙耳机，接通电话喂了一声，然后民警就急了让其不要接电话，伸出右手把其脖子上的蓝牙耳机拽走了，民警把手机还给其三个人，让其三人把密码打开，他要查看手机微信，然后其就左手拿着手机，说手机是个人隐私不能给你看，民警就过来抢其手机，他就是伸右手抢其左手的手机，然后其就往后躲，他没抢到手机，用右手伸过来放在其左胸上面捏了一下，然后其就生气了跟他吵起来了，他就过来拽其衣领，其弟媳就拉着其不让其被拽走，其就歪倒在沙发上，他用双手抓我脚脖，他身上的脚印是他拽其脚脖的时候，其脚底蹭到的，他脸上的伤其不知道怎么来的。四、鉴定意见东海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东公物鉴（临床）字[2020]78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伤者张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五、书证及其他证据1.仲黎明提供的2020年12月7日的手机通话记录，证明案发当日其并未与被告人刘兰兰通话。2.刘晓颖提供的其与被告人刘兰兰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案发当日刘晓颖是与被告人刘兰兰到东海县车管所非法买卖驾照分。3.朱玲提供的其与买卖驾照分中介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案发当日其到东海县车管所非法买卖驾照分的事实张某.人身检查笔录：经查被害人张志权左侧脸颊有一“﹥”形状抓痕，其胸口、腿部有脚印，其他地方未见明显伤情5.东海县车管所大厅视频监控，证实案发当日东海县车管所大厅及前台的相关情况。6.东海县公安局东公（牛）行罚决字[2020]38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朱玲因2020年12月7日在东海县车管所违章处理大厅通过虚假证言处理车辆违章被东海县公安局予以行政处罚。7.被害人张志权的警官证复印件，证明被害人张志权的身份系东海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二级警长。8.被告人刘兰兰的照片及常驻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刘兰兰的自然情况。9.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系被害人张志权报案，被告人刘兰兰于2020年12月7日被公安机关民警依法传唤至牛山派出所接受调查。10.违法行为人前科劣迹情况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刘兰兰无前科劣迹。对于被告人刘兰兰提出其没有使用暴力的辩解，经查，本案证人证言，被告人刘兰兰的供述和辩解、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刘兰兰在非法买卖驾驶证分被民警查获后，不予配合，强烈反抗，造成民警受伤的事实。故被告人刘兰兰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兰兰的辩护人所提出的被告人刘兰兰系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兰兰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构成坦白，故对其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兰兰无前科，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兰兰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致使执行职务人员受伤，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兰兰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兰兰暴力袭击正在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虽然被告人刘兰兰在庭审中表示认罪认罚，但当庭陈述其未对被害人实施暴力，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不能认定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刘兰兰的犯罪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十一）》颁布施行之前，对其应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处罚，应适用修正前的刑法。据此，依照201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兰兰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8日起至2021年12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 方人民陪审员  仇庚梅人民陪审员  李新闻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钱姗姗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一、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