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1）京03行赔终5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宋建海，男，1937年4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代理人宋明臣（上诉人宋建海之子），196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代理人刘阳，北京市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怀柔区琉璃庙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琉璃庙镇琉璃庙村165号。负责人曹晓杰，镇长。委托代理人张浩，男，北京市怀柔区琉璃庙镇村建办主任。委托代理人武红梅，北京徐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建海因诉被上诉人北京市怀柔区琉璃庙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琉璃庙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行赔初26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建海的委托代理人宋明臣、刘阳，被上诉人琉璃庙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浩、武红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建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1.依法判决琉璃庙镇政府赔偿宋建海位于北京市怀柔区琉璃庙镇龙泉峪村X号院西厢房的房屋损失费15万元；2.依法判决琉璃庙镇政府赔偿宋建海位于北京市怀柔区琉璃庙镇龙泉峪村X号院内宅基地使用权损失费10万元；3.依法判决琉璃庙镇政府赔偿宋建海拆除位于北京市怀柔区琉璃庙镇龙泉峪村X号院西厢房的残值损失3万元。以上共计28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宋建海系龙泉峪村村民，其在该村7号宅院拥有2间西厢房，并于1989年10月4日就该房屋取得《村民宅院地使用许可证》。2019年8月28日，琉璃庙镇政府为落实环境整治和拆除违建的指示精神，针对上述2间西厢房，以宋建海违反拆旧房搬新房的规定为由，向宋建海之子宋明臣作出《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要求其于2019年8月31日前将上述违法建设无条件拆除，否则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依法予以强制拆除。逾期后，宋明臣未拆除涉案建筑。2019年9月7日，琉璃庙镇政府将上述2间西厢房予以强制拆除。宋建海对此不服，以琉璃庙镇政府未向其告知任何权利、未履行任何程序为由，认为琉璃庙镇政府实施的上述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故于2020年1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琉璃庙镇政府于2019年9月7日将宋建海名下的位于龙泉峪村X号宅院的2间西厢房予以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2020年5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京0116行初1号《行政判决书》，确认了琉璃庙镇政府2019年9月7日强制拆除宋建海位于北京市怀柔区琉璃庙镇龙泉峪村X号院西厢房的行政行为违法。2020年10月26日，宋建海持诉称意见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要求：1.依法判决琉璃庙镇政府赔偿宋建海位于北京市怀柔区琉璃庙镇龙泉峪村X号院西厢房的房屋损失费15万元；2.依法判决琉璃庙镇政府赔偿宋建海位于北京市怀柔区琉璃庙镇龙泉峪村X号院内宅基地使用权损失费10万元；3.依法判决琉璃庙镇政府赔偿宋建海拆除位于北京市怀柔区琉璃庙镇龙泉峪村X号院西厢房的残值损失3万元。以上共计28万元。一审审理过程中，琉璃庙镇政府坚持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根据上述规定，受害人取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是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对其合法权益造成了实际损害。本案中，琉璃庙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故宋建海有权就琉璃庙镇政府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对其合法权益造成的实际损害提起行政赔偿诉讼。针对宋建海主张的第1、2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被拆除的涉案建筑虽为宋建海所建，且该强制拆除行为亦被一审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现宋建海虽有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权利，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琉璃庙镇政府强制拆除的建设为其所有的合法建设，宋建海主张的该部分损失又系其自己所估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宋建海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针对宋建海主张的第3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根据该规定，受害人取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是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对其合法权益造成了实际损害。本案中，宋建海的合法财产应受法律保护。琉璃庙镇政府在拆除前未依法给予宋建海自行拆除及自行清理残值的机会，且该拆除行为已被一审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违法，但涉案建设被强制拆除后的拆除物料应归宋建海所有。琉璃庙镇政府实施强制拆除后，自行对拆除物料予以清理欠妥，其应承担赔偿责任。现宋建海主张该部分损失，由于涉案现场已不存在，且宋建海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建筑被强制拆除后的建筑材料残值情况。一审法院将结合涉案建设的房屋间数、建筑材料、建设时间、强制拆除及生活常识等情况，就残值部分酌定赔偿数额。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琉璃庙镇政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宋建海经济损失四百元；驳回宋建海的其他赔偿请求。宋建海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称，不认可一审判决，涉案房屋不属于违法建设，在上诉人有合法手续情况下，琉璃庙镇政府强制拆除涉案房屋，属实体违法，应当予以赔偿。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宋建海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京0116行初1号《行政判决书》1份。证明琉璃庙镇政府强制拆除宋建海位于北京市怀柔区琉璃庙镇龙泉峪村X号院西厢房的行政行为违法。2.《行政赔偿申请书》1份。证明宋建海已经向琉璃庙镇政府提出赔偿申请，但该镇政府未予理睬。3.《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1份。证明琉璃庙镇政府实施的拆除行为程序违法，涉案建筑已被拆除。4.《村民宅院地使用许可证》1份、照片3张。证明宋建海对涉诉房屋具有合法所有权，涉诉房屋系宋建海合法财产，琉璃庙镇政府实施的拆除行为违法拆除。5.孙焕如的《社员宅院地使用许可证》1份。证明涉案地块的北房是宋明臣买的，是合法建筑。琉璃庙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依职权进行了现场勘查，制作了现场勘查笔录、拍照了2张现场照片；向张某1、宋某1、宋某2、张某2做了谈话笔录1份；向北京市怀柔区琉璃庙镇龙泉峪村党支部书记杨某、向宋建海之女宋某分别做了问话笔录各1份。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宋建海提交的证据1具有真实性，证据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本案客观存在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但对宋建海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职权所做的现场勘查及向相关人员做的谈话和问话笔录，能够证明本案客观存在的事实，一审法院均予以采纳。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并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上述规定，受害人取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是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对其合法权益造成了实际损害。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本案中，琉璃庙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故宋建海有权就琉璃庙镇政府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对其合法权益造成的损害提起行政赔偿诉讼。针对宋建海主张的第1、2项诉讼请求。本案中，现有在案证据不能证明琉璃庙镇政府强制拆除的建设为宋建海所有的合法建设，宋建海主张的该部分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宋建海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针对宋建海主张的第3项诉讼请求。本案中，宋建海的合法财产应受法律保护，涉案建设被强制拆除后的拆除物料应归宋建海所有。琉璃庙镇政府在拆除前未依法给予宋建海自行拆除及自行清理残值的机会，对拆除物料自行清理欠妥，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诉讼时涉案现场已不存在，宋建海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建筑被强制拆除后的建筑材料残值情况。一审法院结合涉案建设的房屋间数、建筑材料、建设时间、强制拆除及生活常识等，就残值部分酌定赔偿数额并驳回宋建海的其他赔偿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宋建海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行政赔偿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英伟审 判 员  陈 静审 判 员  杨 旸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露希法官助理  林淡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