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2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嘉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板芙镇民溪口。法定代表人：古志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清华，广东珠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琴，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乐昌市嘉和工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乐昌市六公里茶场。法定代表人：古红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清华，广东珠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琴，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乐昌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乐昌市××××。法定代表人：谭桂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婷，广东天行健（曲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嘉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市嘉和工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昌嘉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乐昌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乐昌经管委）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法院（2020）粤0281民初1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乐昌经管委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乐昌经管委和乐昌市公安局等公权力机关共同胁迫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签订《终止〈兴建标准厂房协议书〉协议书》的事实认定不清。（一）乐昌经管委要求以极低的价格终止2003年签订的《兴建标准厂房协议书》，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不同意，乐昌经管委为了掩盖违法出让土地的事实以及平息社会矛盾，联合乐昌市公安局等公权力机关强行终止案涉《兴建标准厂房协议书》。先由乐昌经管委的相关领导出面唆使施工队人员去公安机关控告古庚祥等人诈骗，再由乐昌市公安局以侦查“合同诈骗”的名义强行干预经济纠纷，于2005年11月25日传唤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古伟成、古兆成、负责人古庚祥接受讯问，以阻止古庚祥去市政府、全国人大维护合法权益，于2006年4月11日以涉嫌合同诈骗罪为由对中山嘉乐公司总经理古庚祥、乐昌嘉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古红梅刑事拘留，于2006年4月20日对古庚祥、古红梅执行逮捕、羁押于看守所，于2006年5月9日对古庚祥、古红梅取保候审，但旋即将古庚祥、古红梅交由乐昌经管委转移至“山洞”进行软禁长达七天。在限制古庚祥、古红梅人身自由的情况下，乐昌市公安局、乐昌经管委要求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同意签订《终止〈兴建标准厂房协议书〉协议书》，只有签订完毕《终止〈兴建标准厂房协议书〉协议书》且公证后才会对古庚祥、古红梅等人采取取保候审措施，让其得以脱离“山洞”，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迫于无奈于2006年5月15日签订了《终止〈兴建标准厂房协议书〉协议书》，并于次日办理了公证，之后公安机关虽对古庚祥、古红梅采取了取保候审，但所谓的“古庚祥、古红梅涉嫌合同诈骗”案件不了了之。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乐昌市公安局拘留、逮捕古庚祥、古红梅等人的目的及被胁迫签订、公证《终止〈兴建标准厂房协议书〉协议书》的经过，一审判决既没有依法审查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也不查明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遭受乐昌市公安局胁迫的事实，实属不妥。（二）《终止〈兴建标准厂房协议书〉协议书》的内容明显不合理，对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极不公平，若不是受到强权胁迫，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没有签订《终止〈兴建标准厂房协议书〉协议书》的可能性。《终止〈兴建标准厂房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乐昌经管委以148.68万元（抵扣一部分款项，实际支付是126.19万元）收回土地，该土地内所建的全部工程和项目所有权归乐昌经管委，乐昌经管委不再对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作任何经济补偿，且要求该126.19万元用于解决工程款和材料款。乐昌经管委所为直接导致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投入的2000多万元付之东流，又要背负高额债务，上述协议不合理不公平。（三）古庚祥及古红梅从未有合同诈骗的行为。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说明，乐昌市公安局以合同诈骗为由对古庚祥、古红梅限制人身自由，只是为了逼迫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签订《终止〈兴建标准厂房协议书〉协议书》。一审判决对该部分事实没有依法查明，认定《终止〈兴建标准厂房协议书〉协议书》有效错误。二、乐昌经管委与乐昌市公安局串谋利用公权力以限制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高管、实际控制人人身自由的手段，迫使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签订《终止〈兴建标准厂房协议书〉协议书》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违背社会公序良俗，该协议依法应认定无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无效的《终止〈兴建标准厂房协议书〉协议书》认定为有效的行为突破了法律底线。三、乐昌经管委与乐昌市公安局以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共同胁迫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公证《终止〈兴建标准厂房协议书〉协议书》，严重侵害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合法权益，依法不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审判决认可该公证事项明显错误。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二审庭询时补充称，一、一审没有查实如下四个方面的问题：一是对争议的土地现状没有进行查实，不管是法律现状还是实际开发现状都没有进行涉及，案涉土地还保持着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退场时的原貌。二是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多份录音材料，录音有具体指向人名和职务，但是一审没有对这些人是否真实发生过对话进行调查，导致本案的关键事实不清。三是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中涉及到八九位债权人所做的证明，可印证案涉协议是在相关当事人受到严重威胁的情况下签订，一审没有对证明的内容进行查实。四是在一审庭审中，乐昌经管委声称终止协议签订后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委托了代理人对所欠的债务进行清理，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即使有委托律师也不能代表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的意愿，一审对此没有查明。二、一审在没有对案涉协议签订的真实情况进行查明的情况下，以该协议经过公证为由确定该协议的效力，是错误的认定。三、案涉终止协议是基于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的法人、实际控制人以及股东被刑事拘留，乐昌经管委用人身自由进行威胁而签订，该签订协议的过程明显违反公序良俗，依法应认定无效。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从2006年至今一直在维权，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等问题。乐昌经管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乐昌经管委与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签订的《终止〈兴建标准厂房协议书〉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且已经履行，不存在无效之情形。在履行《兴建标准厂房协议书》过程中，因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不具备开发项目的实力，出现了拖欠巨额工程款的情形，导致厂房无法继续兴建，工人集体闹事，为了平复纠纷，乐昌经管委为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代垫了工程款、水电费22.49万元。此后，乐昌经管委与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多次协商，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表示没有足够的资金解决当时的问题，后续项目推进已完全不可能，基于上述情况，各方签订案涉终止协议并进行公证。案涉终止协议签订后，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依约定交回《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乐昌经管委依约支付款项，各方对此事亦不再有争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各方签订的《终止〈兴建标准厂房协议书〉协议书》不存在无效的法定理由，且协议经过公证机关公证，公证确认的事实依法应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与乐昌经管委2006年5月15日签订的《终止〈兴建标准厂房协议书〉协议书》无效(标的126.19万元)；2．诉讼费由乐昌经管委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2月3日中山嘉乐公司（为乙方）与乐昌市经济开发试验区管委会（乐昌市经济开发试验区管委会于2011年5月27日更名为广东乐昌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为甲方签订《兴建标准厂房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乐昌经管委将位于乐昌市×××A区的土地面积为110397平方米（其中：A4:33267平方米、A5:19994平方米、A6：18524平方米、A9:23065平方米、A10：15547平方米）的土地供中山嘉乐公司建设标准厂房用。双方还对出让土地的面积、价款、付款方式以及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等作了约定。《兴建标准厂房协议书》后乐昌经管委依约提供土地供中山嘉乐公司建厂房使用，中山嘉乐公司亦着手进行施工兴建厂房。2006年5月15日乐昌经管委的前身乐昌市经济开发试验区管委会（甲方）与中山嘉乐公司（乙方）、乐昌嘉和公司（丙方）三方签订《终止〈兴建标准厂房协议书〉协议书》，该协议载明的主要内容：“乙方于2006年5月9日向甲方提出申请，要求解除与甲方在2003年12月3日签订的《兴建标准厂房协议书》（以下简称：原协议书），甲方经研究同意乙方的要求。三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就具体事项进行了充分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同意终止2003年12月3日签订的原协议书，各方放弃各自的权利，互不追究对方的违约责任。二、基于乙方在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时，将原协议书中的土地以丙方的名义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为此，丙方同意于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五日内：将乐昌市人民政府颁发的乐国用（2004）第0400002、第0400003、第0400004、第0400005号四份合计186.53亩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交给乐昌市国有土地部门收回，并向乐昌市国有土地部门提出解除前述四宗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书面申请，由乐昌市国土部门解除前述四宗合计186.53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出让合同。乙方按原协议书所支付的含土地出让金、三通一平费等其他费用：1.68万元，由甲方退还给乙方。三、基于甲、乙双方协商终止《兴建标准厂房协议书》，对乙、丙方在上述土地上所建厂房、围墙、绿化、土方工程、基础超深等全部工程及项目，经三方进行充分协商，确认其价值为人民币147万元，加上述第二条甲方应退还的1.68万元，合计甲应给乙、丙方人民币148.68万元。由于甲方已代丙方支付工程队工程款和水电费等费用合计人民币22.49万元，乙、丙方同意此款从前述款项中抵扣。以上对比，甲方应实际支付给乙、丙方人民币126.19万元。四、付款方式和时间：由于乙、丙方涉及相关工程队的工程款及材料款纠纷未解决，导致工程队及其民工多次上访，对社会稳定已造成了极大的影响，为此，乙、丙方同意将甲方应付的款项126.19万元存入到乐昌市公证处，优先解决工程款（重点解决民工工资）和材料款，并委托甲方代为支付有关欠款（乙、丙方应指派专人参与，并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日内提供所欠工程款和材料款清单等相关材料给甲方，及在韶关日报上公告相关工程队和材料供应商向乙、丙方申报权利及付款事宜）。待乙、丙方与工程队、材料供应商就相关欠款支付事项达成协议后，由乐昌市公证处凭乙、丙方与相关工程材料供应商所签订的付款协议将应付款项转入甲方指定账户，乙、丙方委托甲方凭前述付款协议及乐昌市税务部门出具的合法建筑工程发票代付相关欠款（乙、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应与甲方办理相关委托付款手续）。前述款项支付全部工程欠款和材料款后如有剩余，剩余部分的款项由乙、丙方凭甲方出具的相关工程款和材料款已付清的证明向乐昌市公证处办理手续后取回。甲方于丙方向乐昌市国土部门交回上述四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之日起三日内应将上述款项126.19万元交付到乐昌市公证处。甲方付款后，乙、丙方应向甲方出具收款凭证，并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向甲方交付乐昌市税务部门的合计148.68万元的正式发票，甲方将上述款项126.19万元全部存入乐昌市公证处之日起，乙、丙方在乐昌市×××内所建的全部工程和项目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五、2003年12月3日签订的原协议书终止后，除支付乙、丙方上述约定的款项：126.19万元，甲方对乙、丙方不再作任何补偿，终止前的乙、丙方其他所有一切债权债务关系由乙、丙方自行负责解决。六、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丙各存一份，乐昌市公证处一份，三方在乐昌市公证处签字盖章后生效，原甲、乙双方于2003年12月3日签订的《兴建标准厂房协议书》同时废止。”签订《终止〈兴建标准厂房协议书〉协议书》后，双方于2006年5月16日到广东省乐昌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广东省乐昌市公证处于2006年5月16日作出（2006）乐证经字第2941号公证书确认：“《终止〈兴建标准厂房协议书〉协议书》，各方当事人的签字、印章属实。该合同自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另查明，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认为各方于2006年5月15日签订的《终止〈兴建标准厂房协议书〉协议书》是受乐昌市公安机关胁迫所签，为无效协议，为此，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称从2006年年底开始曾向乐昌市公安局、韶关市公安局、广东省公安厅、乐昌市自然资源局、广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广东省人大常委会办公厅、韶关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等部门机构进行信访投诉。一审庭审中，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强调“原告是在乐昌市公安机关的胁迫下与被告签订了《终止〈兴建标准厂房协议书〉协议书》”，但未提供相关有效的证据佐证其主张，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亦自认未向人民法院提起过撤销之诉。乐昌经管委抗辩称《终止〈兴建标准厂房协议书〉协议书》不存在无效的情形,坚持认为双方签订的《终止〈兴建标准厂房协议书〉协议书》合法有效，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为证明依约履行付款义务还提交了付款凭证。双方各持己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同效力确认纠纷。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与乐昌经管委争议的焦点是于2006年5月15日签订的《终止〈兴建标准厂房协议书〉协议书》是否存在无效合同情形。从查明案件的事实来看，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与乐昌经管委签订的《终止〈兴建标准厂房协议书〉协议书》经过了广东省乐昌市公证处公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的规定，因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没有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证据，经公证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无效情形包括：“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认定无效合同应具备法定情形，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以其所签《终止〈兴建标准厂房协议书〉协议书》是受胁迫所签等为由主张涉案合同无效，没有提交有效的相关证据佐证其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没有相关有效的证据佐证其主张，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为此，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要求确认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与乐昌经管委于2006年5月15日签订的《终止〈兴建标准厂房协议书〉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山市嘉乐实业有限公司、乐昌市嘉和工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157.1元，由中山市嘉乐实业有限公司、乐昌市嘉和工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提交1组证据：扣押清单（三张）；拟证明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的公章在2006年4月11日就已经被收走，不在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的控制之下，因此在2006年签署相关协议以及之后的授权，尤其是之后委托律师和其他代理人的行为都不是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所为。乐昌经管委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三性都有异议，一是该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规定，依法不能作为新证据提交；二是该证据没有原件，不能核实；三是刑事司法相应行为不能由民庭审理；四是案涉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该证据与本案协议是否有效并不具备任何的关联性；五是当年的刑事案件并没有被认定为错案，相应的刑事司法行为不应作为本案的审理依据。乐昌经管委提交2组证据：证据1，收条；拟证明乐昌嘉和公司已经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证交回。证据2，照片；拟证明（1）目前案涉土地使用权已经全部重新出让，由不同的企业经营，地上建筑物由企业自行建设，与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无关；（2）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称案涉场地还是原样，没有其他人在上面生产经营，并不属实；（3）案涉合同终止多时，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从未在案涉土地上开展经营活动。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对上述证据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另，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申请，请求本院调查核实案涉土地权属状况及向7名案外人核实21组谈话录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针对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与乐昌经管委于2006年5月15日签订的《终止〈兴建标准厂房协议书〉协议书》是否为无效合同。本案中，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以案涉《终止〈兴建标准厂房协议书〉协议书》系受胁迫而签订为由，主张《终止〈兴建标准厂房协议书〉协议书》为无效合同。案涉合同签订于2006年5月15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关于“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以及第五十五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的规定，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可在签订《终止〈兴建标准厂房协议书〉协议书》之日起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对该《终止〈兴建标准厂房协议书〉协议书》进行变更或者撤销，但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并没有在除斥期间行使该权利，且该《终止〈兴建标准厂房协议书〉协议书》经过了广东省乐昌市公证处公证，现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未提供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证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签订案涉《终止〈兴建标准厂房协议书〉协议书》时存在受胁迫或该合同存在应认定为无效的情形，而该协议签订后，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也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因此，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主张其与乐昌经管委于2006年5月15日签订的《终止〈兴建标准厂房协议书〉协议书》为无效合同理据不足，一审法院对于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关于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请求本院调查核实案涉土地权属及向7名案外人核实21组谈话录音的申请，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系对案涉合同是否无效进行审查，至于标的物的现状如何，并不影响案涉合同法律效力的认定，且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未提供录音材料原始载体以证实相关谈话录音的真实性，故对其以上申请，本院均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中山嘉乐公司、乐昌嘉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57.1元，由上诉人中山市嘉乐实业有限公司、乐昌市嘉和工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龙 娟书 记 员 刘宇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