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17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安学，女，199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四川海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超，北京东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培蓉，女，194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振宇，北京国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严安学因与被上诉人何培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3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严安学上诉请求：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0191民初339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严安学向何培蓉支付生活费74637.44元，驳回何培蓉其他诉讼请求。主要事实与理由：1.欠款凭证是严安学被迫书写形成，何培蓉明知严安学系医护人员此期间处于待命状态故采用不让严安学离开的手段，严安学为摆脱何培蓉人身控制才被迫写下。2.严安学与何培蓉之间并无扶养约定也无扶养协议更无扶养义务，因系亲属，双方互相照顾本就符合生活常理，且严安学与何培蓉共同居住时已经参加工作，有独立的生活和工作能力，因此双方之间照顾不能作为扶养义务的来源。3.严安学与何培蓉之间既无保姆协议也无房屋租赁协议，且按照欠款凭证内容所载严安学居住在何培蓉家中每月需要向何培蓉支付一系列费用，明显超出了正常人的合理认知范围，严安学不应向何培蓉支付保姆服务费、房租费。 何培蓉辩称，1.欠款凭证是严安学抛弃何培蓉，不再同意继续履行此前为其养老的承诺后，双方商定给予何培蓉补偿，并最终达成的协议。在意思自治的原则下，双方以房租、何培蓉提供的照顾服务、生活费的名目商定了一个确定的金额，并经双方签署，就对双方有法律效力。而实际上欠款凭证记载的补偿内容只是何培蓉付出的很小的一部分。双方在共同居住期间本就没有缔结协议的意思，欠款凭证是双方商量补偿而达成的协议。2.所谓胁迫并不存在，何培蓉已找到当时的手机，并且把严安学当时写下欠款凭证过程的录音整理了出来，可以证明严安学系自愿签署。 何培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严安学一次性支付双方于2020年2月27日签署的书面文件约定的金额370800元；2.严安学支付前述文件未计入的生活费21600元；3.确认严安学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的书面承诺书有效。后何培蓉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培蓉是孤寡老人，其与严安学之间并无直系血缘关系，双方家中早年相识。2013年7月，严安学到何培蓉家中居住，双方开始共同生活。严安学称其曾因怀孕于2017年5月搬离何培蓉家，2018年7月返回成都一起居住，2019年1月再次搬离何培蓉家至温江区居住生活。 2020年2月27日，严安学向何培蓉出具两份书面材料，第一份（欠款凭证），载明“欠何培蓉婆婆6年6个月房租总合68400元、保姆服务费总合216000元、生活费总合86400元，共计370800元，每月付2000元，付完为止。欠款人严安学，收款人何培蓉，2020年2月27日。”何培蓉称该材料中“何培蓉”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其余内容为严安学书写的，且内容是在何培蓉的要求下书写的，并不知晓具体如何计算的。何培蓉称该内容是严安学自行承诺的，只是协商过保姆费应按照市场价6000余元计算，但严安学只愿意按照3000元计算，具体如何计算出来的金额并不知晓。 第二份（以下称为承诺书）载明何培蓉婆婆的优甲乐、甲钴胺片、金双歧三种口服液，我长期给予供应到死为止，物管费交至死为止，水电气我负责充值，电话保持畅通，如未接到电话，过后打回。承诺人严安学，2020年2月27日。婆婆生病到医院通知我一定会管（包括饮食吃饭），因为是何培蓉婆婆的孙女，我欠她太多，所以承诺以上。一审庭审中，严安学认可两份书面材料均是其书写的，但当时书写该两份材料时是被迫的，被迫的表现是因为严安学知晓何培蓉身体不好，且当时何培蓉情绪激动，担心引起何培蓉身体不适和疾病，次日其在被迫状态消灭后，将欠款凭证内容进行修改可以印证。何培蓉与严安学均认可，2020年2月28日，严安学将欠款凭证中保姆服务费“216000元”、生活费“86400元”、共计“370800元”金额均用黑色笔划掉。何培蓉认为是严安学骗她将原件交给严安学，结果被严安学划掉了部分内容。严安学认为是被迫状态消失后，将欠款凭证内容修订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同时，何培蓉与严安学均认可，在双方共同生活期间，严安学并未每月向何培蓉支付过款项，且在出具书面材料后，也未向何培蓉支付过任何款项。同时何培蓉称，其此前愿意与严安学共同生活并照顾她的原因是当时严安学承诺要照顾其晚年生活。严安学称其未承诺过该事项，其母亲所作的承诺与其无关。 何培蓉出具电话录音和视频，拟证明严安学承诺过要照顾其老年生活，同时也证明严安学欺骗她将欠款凭证原件进行修改和撕毁。严安学出具了出游照片和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双方之间共同生活互相照顾，并在2019年1月13日向何培蓉转账100元。微信转账记录载明2019年12月19日严安学向何培蓉转账600元。出示了2020年之前的部分燃气费缴纳记录、固话宽带费缴费记录、电费缴费记录，两张水电费、物业费缴费单，其中2020年2月27日收据载明水费为72.7元，拟证明其支付了399.8元燃气费、1736.87元电话费及固话费、电费1839元、物业费74.5元、水费72.7元，合计4122.87元。严安学出具了日期为2019年12月25日的五张四川省人民医院门诊自助缴费凭条复印件和三张四川省医疗卫生单位门诊票据，2020年1月9日的手机挂号单，2017年10月23日至2019年12月26日的手机门诊缴费单，拟证明其在何培蓉住院期间垫付了9869.28元。出具了处方明细单和缴费单，拟证明严安学为何培蓉购买了药品花费1893.28元。宜宾市翠屏区象鼻街道华家村民委员会出具《居住证明》，载明严安学于2017年5月至2018年7月期间一直居住在宜宾市翠屏区××街道××村××路组。成都恒大新城物业服务中心出具《居住证明》，载明严安学从2019年1月1日起居住在成都市温江区××街道××路××号××栋××单元××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何培蓉与严安学在共同生活期间，因相互照顾、互相扶养而形成书面合同后引发的纠纷，与一般的合同纠纷存在区别。对何培蓉要求严安学按照2020年2月27日书写的欠款凭证的内容履行支付款项义务的主张，首先需要评述该欠款凭证的效力。何培蓉与严安学均认可该欠款凭证是严安学书写的，签字均是何培蓉与严安学本人签订。但严安学认为该内容是受到胁迫而形成的，其内容并非严安学的真实意思表示主张，理由为第一胁迫的表现形式是何培蓉本身患有疾病且当时情绪激动，容易造成身体不适；第二从其第二天将内容划掉的行为可以看出该欠款凭证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严安学主张的受到胁迫内容，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九条规定的胁迫行为“以给公民及其亲友的生命健康、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失或者以给法人的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为要挟，迫使对方作出违背真实的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胁迫行为”，也未举证证明其受到了何培蓉的何种具体胁迫行为，虽其认为次日将欠款凭证修改的行为表明其受到了胁迫，但其事后修改欠款凭证的行为，只能表明其在事后反悔，不能证明其在出具书面欠款凭证时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对严安学认为其被迫书写该协议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该书面欠款凭证是严安学本人书写签字的，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由于协议中涉及的房租、保姆服务费、生活费属于双方在共同生活期间因相互照顾、互相扶养而产生的，互相之间不存在血缘关系的两个人，本来并无相互照顾和扶养的义务。何培蓉对其照顾严安学后，严安学将在其年老时照顾其老年生活饱含了巨大期待，当双方之间形成分歧导致不能共同生活，何培蓉将从此前认为的老有所养，陷入可能造成老无所依的巨大恐慌中，在此过程中将何培蓉曾经付出的行为包括提供居住房屋和生活照顾等，以及在此过程中所付出的金钱、物质，一并以物化的形式获得补偿的初衷合情合理。为切实保障老年人的合法权益，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故欠款凭证中载明的各款项，不能单纯以市场价值来认定具体金额的构成，严安学在出具欠款凭证后，应当秉承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协议履行付款义务。对严安学认为应当扣除其已支付的各项费用共计11762.56元的主张，其出示的证据均发生在2020年之前，由于欠款凭证中载明的是此前6年6个月的款项，欠款凭证书写时间在后，同时，严安学未提供证据证明在2020年2月27日欠款凭证的款项中，未包含此前发生款项的证据，故应认定严安学在书写欠款凭证的金额时，未考虑过最终支付的款项还要扣除此前已经支付部分，而是在出具欠款凭证当日就认为欠付的款项总额为370800元。同时，一份水费发生在书写欠款凭证和书面承诺当日，且水费的款项其在承诺书中载明由严安学负责充值，故也不应当在欠款凭证中予以扣除。故对严安学的该项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 对何培蓉主张支付的2017年7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生活费21600元，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未包含在前述欠款凭证中，也未举证证明在此期间实际产生的费用，故对其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何培蓉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严安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培蓉支付370800元款项；二、驳回何培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93元，由严安学负担3431元（该款何培蓉已预交，严安学在支付前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何培蓉），何培蓉负担162元。 本院二审期间，严安学提交了“小儿外科员工群（省医院）”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因当时处于疫情期间，严安学作为医护人员，必须保证随时的自由行动，且人员属于待命状态。何培蓉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不能证明何培蓉胁迫。 何培蓉提交了如下证据：1.照片、2021年2月21日何培蓉与严安学车位出租人的沟通记录，拟证明严安学从2020年2月至6月一直租赁车位用于停放新车，严安学所称2017年5月至2018年7月在宜宾以及2019年1月就已经搬离到温江是不成立的，相关的证据显示严安学一直居住在何培蓉家中。2.2021年2月12日何培蓉与严安学的母亲的通话记录，拟证明双方谈论了严安学以后跟着何培蓉，何培蓉照顾严安学，及严安学以后会照顾何培蓉养老，同时严安学的母亲并未否认严安学在何培蓉家居住，也表示不清楚严安学如何到当地村委会开具的居住证明。3.何培蓉和房东的沟通记录，拟证明严安学一直在何培蓉家居住，一直住到2020年6月才搬走。4.2020年2月27日欠款凭证形成时何培蓉与严安学沟通的录音，拟证明严安学系自愿签署欠款凭证，同意向何培蓉支付欠款凭证所载明的金额来作为补偿。5.物业证词，拟证明严安学在怀孕前及怀孕期间、怀孕后一直在何培蓉家中居住，且物管费均为严安学亲自去物管处缴纳。6.保安证词，拟证明严安学在何培蓉家居住，严安学请保安帮助联系车位租赁，保安给严安学介绍了车位的出租方，一直到6月才搬走。严安学质证认为：1.2021年2月21日何培蓉与严安学车位出租人的沟通记录不是完整的录音，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只能证明严安学在小区内租赁了一个车位，不能证明严安学与何培蓉继续生活，且同时该证据没有被录音人的姓名故不完整。因此，严安学对其三性都不予认可。2.严安学的母亲不能代表严安学，且扶养关系是人身关系，不能因为另一个人的承诺，就给严安学创设一个新的扶养义务，因此无论严安学的母亲是否明确表示了严安学需要对何培蓉进行赡养，都不能对严安学的实体权利进行处分。3.何培蓉和房东的沟通记录不完整，是经过剪切形成的，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既然严安学在外租房，故没有在何培蓉家居住，所以严安学租房与本案无关。4.对何培蓉与严安学沟通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录音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录音并不完整，且欠款凭证内容和录音中的房租价格内容不相符，故不能证明是双方在欠款凭证签订过程中发生的录音。且在录音可听出当时严安学被反锁在家中，而严安学处于医护人员的待命状态，该行为给严安学造成了极大恐惧。同时在该录音的开始和结束都没有严安学同意签订该欠款凭证的承诺，故该录音与本案无关，且可证明严安学当时被限制了人身自由。5.对物业证词无异议，但未对严安学的情况进行证明，无论是严安学怀孕还是生孩子，都是由严安学缴纳物业费和垃圾费，而严安学缴纳物业费和垃圾费不能证明严安学与何培蓉在一起居住。特别是严安学租房后，可以证明严安学是独自居住，与之前的录音证据可印证严安学在2019年6月后便没有与何培蓉共同生活，因此不存在房租费、保姆费等相关费用。该证据并没有直接证明严安学与何培蓉长期共同生活和居住，因此与本案无关。6.对保安证词无意见，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小区保安只是经常看到何培蓉与严安学一起进出小区，并没有双方一起居住的确定事实，而且严安学也告诉了保安其另行租赁了房屋，且2019年6月严安学没有与何培蓉一起居住，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证如下：1.“小儿外科员工群（省医院）”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照片、2021年2月21日与严安学车位出租人的沟通记录、2021年2月12日与严安学母亲的通话记录、和房东的沟通记录、物业证词、保安证词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2.与严安学沟通的录音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严安学自认“何培蓉一直都有高血压，是情绪激动就会比较危险。高血压是一种长期性疾病”且第二天修改欠款凭证时何培蓉情绪仍激动。 在2020年2月27日与严安学沟通的录音中，何培蓉问“你到成都来了好多年了？反正你到成都来的第一天就住起，住到今天”，严安学回答“13年7月，14、15、16、17、18、19年，6年”……何培蓉问“今年7月份才6年啊”，严安学回答“2020年7月份才7年啊”，何培蓉称“哦，那6年嘛，有好多是好多噻，这又算得到的噻，这有啥子嘛”。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欠款凭证是否属于严安学受何培蓉胁迫而签订；2.严安学应付金额如何确定。 一、案涉欠款凭证是否属于严安学受何培蓉胁迫而签订。 本院认为，一是在与严安学沟通的录音中，何培蓉让严安学按其要求写欠款凭证以及何培蓉反锁门，并不足以证明案涉欠款凭证属于严安学受何培蓉胁迫而签订，考虑到何培蓉的年龄及身体情况及严安学长期居住在何培蓉家的情况，故本院对严安学关于何培蓉让严安学按其要求写欠款凭证以及何培蓉反锁门构成胁迫的主张不予支持；二是案涉证据不足以证明何培蓉利用其疾病胁迫严安学书写欠款凭证，且严安学自认“何培蓉一直都有高血压，是情绪激动就会比较危险。高血压是一种长期性疾病”且第二天修改欠款凭证时何培蓉情绪仍激动，说明严安学在修改欠款凭证时何培蓉的患病及情绪激动状态并未改变，而此时严安学并未因何培蓉的患病及情绪激动状态而放弃修改欠款凭证，故本院对严安学关于其知道何培蓉情绪激动会引发疾病因而何培蓉利用此来胁迫严安学的主张不予支持；三是案涉证据不足以证明何培蓉利用长辈的不平等优势胁迫签订案涉欠款凭证。综上，一审认定严安学主张的胁迫内容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九条规定的胁迫行为“以给公民及其亲友的生命健康、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失或者以给法人的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为要挟，迫使对方作出违背真实的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胁迫行为”，从而认定案涉欠款凭证不属于严安学受何培蓉胁迫而签订，并无不当。 二、严安学应付金额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严安学认为应当扣除其已支付的各项费用共计11762.56元的证据均发生在欠款凭证书写时间之前，且严安学称“问题是我也在交物业费啊，所有的物业费都是我在缴，水电气”，何培蓉称“水电气三个人一个人才30多块钱”，严安学称“我所有一个人全部承担了啊”，何培蓉称“都是没租了后都是我们两个人是这么缴的，是不是嘛。就算嘛，就算这个嘛，对嘛，就依你算嘛，我都说依你算，然后”，严安学称“我那些我也没算它啊”，表明在双方就欠款凭证内容进行协商时严安学并无将其为何培蓉支付的费用在欠款凭证中予以扣减的意思表示，且何培蓉称“我方已经支付给了严安学”“严安学每一句都是说谎，我有社保，他拿到发票去报销”，故双方对严安学已支付的各项费用存在争议，而严安学已支付的各项费用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且何培蓉不同意抵扣，现本案中何培蓉依照案涉欠款凭证载明金额主张费用，故一审判决严安学按照案涉欠款凭证载明金额3708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严安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42元，由严安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王 嫘 审判员 叶云婧 审判员 傅科文 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牟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