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8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安车检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学府路**高新区联合总部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917461234。法定代表人：贺宪宁，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官兴燕，云南雁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织金县佳源机动车检测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双堰街道北门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4MA6E6GEC4N。法定代表人：魏旭，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郭振昌，贵州本芳（织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国彪，贵州本芳（织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安车检测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安车公司）因与上诉人织金县佳源机动车检测服务有限公司（简称佳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4民初1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出售给被上诉人的系统及设备均是符合国家质量要求合格产品，在出售给被上诉人后，上诉人对设备进行了安装、调试，并于2018年11月1日安装验收完毕，被诉人在《工程安装验收及维护手册》上签字确认。故上诉人出售给被上诉人的系统及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且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每次报修都及时派遣人员进行免费处理，严格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售后保障义务。2.在上诉人2018年11月将系统、设备交付给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因自身原因于2019年1月底才开始正式运营。在运营期间，出现易损件的磨损及使用系统、设备不熟悉的情况均会通过上诉人公司客户微信平台进行报修，上诉人在接到报修后，均会及时派人到现场处理和解决问题。在2018年底2019年初，国家环境部及市场监管总局联合发布文件，要求全国各汽车检测站对检测设备及系统进行升级，上诉人为了配合被上诉人，在2019年1月到5月期间，多次派人到被上诉人处对系统进行升级。在环保局的系统升级后，环保局的平台经常出现网络问题，此时，被上诉人也会向上诉人进行报修。所以才出现了被上诉人2019年1月至5月期间多次报修的情形，并非上诉人出售的产品质量存在问题。被上诉人也没有因上诉人出售的产品质量问题而产生损失。上诉人佳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安车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未履行保修义务，属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将设备运抵安装后，于2019年1月18日第一次检测合格，安装期间设备侧滑拍照不在侧滑台上，时间不能同步，直至2019年3月，该问题一直未得到解决。在上诉人准备支付第三期款项时，系统及设备均出现不同问题，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公众号进行报修，上诉人报修的问题不能得到解决，被上诉人甚至将上诉人的报修事项遗忘。被上诉人在保修期内不履行保修义务和质量保证义务，不能实现双方的合同目的，严重影响上诉人的正常生产经营。为此，上诉人尽到了合理的举证义务，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未履行保修义务，上诉人因合同无法履行而产生经济损失。2.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因其不履行合同义务产生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在保修期内不履行保修义务，且多次无视保修事项，上诉人为了保证正常生产经营，不得不于2019年7月2日与贵州中车企交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标的为汽车综合一体检测电器设备、软件控制系统等，合同价款为295000元。上诉人已于2019年10月1日支付50000元价款。前述买卖合同载明的价款属于上诉人的直接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进行赔偿。针对安车公司的上诉，佳源公司未作答辩。针对佳源公司的上诉，安车公司辩称，我方答辩意见与上诉状一致。安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反诉原告）支付原告货款290000元；2.判令被告（反诉原告）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违约金44920元（暂计至2020年3月7日）；3.判令被告支付2020年3月8日起至第一项欠款付清之日止按照欠款金额的0.5‰（即每日145元）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以上金额暂计33492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反诉原告）负担。佳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决原告赔偿被告损失295000元，并承担被告反诉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8日，原告（反诉被告）安车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安车机动车全自动检测系统V6.0及设备、安车机动车工况法排放检测系统软件V6.0及设备、安车机动车远程审验监控管理系统软件V1.0及设备、安车车辆外廓尺寸自动检测系统软件V3.0及设备。总价款为人民币1480000元；二期付款方式为：第一期款项：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定金500000元；第二期款项：合同中设备运抵现场，在设备安装期间（货到后20日内）支付540000元；第三期款项：双方竣工验收或标定合格之日起（进行的验收或者标定合格日期为准）三个工作日内付款300000元；第四期款项：双方竣工验收或者标定合格之日起满十二个月后（以先进行的验收或标定合格日期为准）三个工作日内，付款140000元。除第一期款项外，被告若未按照合同要求期限付款，每拖延一天应按照拖延款的0.5‰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按约定系统软件及设备发送给被告，并将设备全部安装完毕经验收交付被告使用，被告在支付原告设备款1190000元设备款后，余款290000元未付，原告据此向法院提起诉讼，并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违约金。另查明，按照合同约定，原告应对被告的工作人员进行设备的使用技术进行培训，同时通过原告提供的客户交流平台二维码进行登记注册，对被告反应的故障报修通过安车客户移动服务平台系统进行处理，问题处置完毕后，问题关闭。同时从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7月28日期间派遣工作人员对被告反应的设备故障问题进行现场处理，被告在原告售后服务维修派工单上，签名确认维修完毕后已进行试车三遍，检测流程正常，检测报告单正常，问题解决。再查明，2019年7月2日，被告佳源公司与中车公司签订《汽车综安一体检测线设备软件改造尾气新国标升级合同书》，合同约定，被告所需的汽车综安一体检测线电气设、软件控制系统（2条线改造）、环保检测线电气设备、软件系统（2条线改造）、汽车综安一体检测线联网、尾气检测线联网、全车型摩托车检测线（改造）、13吨级重型柴油车尾气检测线1条（升级改造）、10吨级中型汽油柴油混合尾气检测线1条（升级改造），满足现有最新国家标准，委托贵州中车企交通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产品系统的设计、设备安装、调试、人员培训及售后服务工作。合同总价款为295000元，被告于2019年7月26日、2019年10月1日向贵州中车企交通科技有限公司签约代表黄舸总计付款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书》，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即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原告按合同约定向被告交付涉案系统软件及设备，并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设备的维护与保修，被告即应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货款，被告在履行主要付款义务后，余款不再履行，被告的履行属不完全履行，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剩余货款的诉讼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虽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原告提供的系统软件及设备在运行过程中出现故障问题给其带来损失，但原告提供的系统软件及设备在运行过程中出现的故障问题客观存在，为平衡当事人各方利益，对原告主张按合同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被告辩称原告提供的系统软件及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出于对自身利益的考量，被告不得已与中车公司签订合同，购买中车企交通科技有限公司的系统软件及设备，被告并未违约，不承担违约责任，不同意支付原告货款，并以向中车公司支付的款项作为其受到的损失，从而要求原告赔偿其损失的答辩及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证实其事实主张的，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主张原告不履行保修义务和质量保证义务，致使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从而向中车公司购买系统软件及设备的辩解理由，因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原告在合同约定的保修期内未对出售的系统软件及设备进行保修，同时亦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原告出售的系统软件及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故主张原告对其系统软件及设备未进行保修，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主张，依法不予采纳，对其诉请原告赔偿其损失295000元的答辩请求，因无事实依据，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的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织金县佳源机动车检测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安车检测股份有限公司货款2900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安车检测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织金县佳源机动车检测服务有限公司对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安车检测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324元，减半收取计316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负担337元，被告（反诉原告）织金县佳源机动车检测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8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725元，减半收取计286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织金县佳源机动车检测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安车公司提交了售后服务维修派工单，拟证明佳源公司与案外人签订买的合同是为了升级环保新国标，安车公司2019年4月份还就此为佳源公司组织过培训。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针对安车公司提交的证据，佳源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审查认为，安车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不能证明新的待证法律要件事实，故本院依法不作为二审定案证据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本案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佳源公司应否向安车公司支付违约金；2.安车公司应否赔偿佳源公司经济损失295000元。第一，关于佳源公司应当向安车公司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违约金的确定，应考虑以下几个方面：一是当事人因违约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二是合同的履行情况；三是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四是考虑当事人缔约时对可得利益损失的预见、当事人之间的交涉能力是否平等、是否适用格式合同条款以及是否存在过失相抵、减扣规则以及损益相抵规则等因素，根据诚信原则和公平原则，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进行综合衡量。本案中，佳源公司虽未按照约定支付款项，但从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看，佳源公司曾因安车公司提供的系统维护、报修等问题多次与安车公司进行联系，安车公司在上诉状中也认可其对佳源公司提出的报修请求一直在予以处理和解决。为此，一审在综合考虑佳源公司未支付货款的原因、各方当事人的利益平衡等基础上，对安车公司提出的支付违约金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第二、关于安车公司应否赔偿佳源公司经济损失295000元的问题。经查，佳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其未支付剩余货款的原因是安车公司未履行保修义务，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安车公司提供的涉案系统性能、质量存在问题。即使安车公司提供的系统存在质量问题，在双方未就质量问题的违约责任进行明确约定的情形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也应由双方当事人进行协议补充，如不能达成补充协议，且不能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违约责任的，佳源公司应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合理选择要求违约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佳源公司不能在未经双方协商，且安车公司尚在履行维修义务的情形下，直接向案外人购买相关设备，然后向安车公司主张赔偿。综上所述，上诉人深圳市安车检测股份有限公司、织金县佳源机动车检测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72.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安车检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23.00元，由织金县佳源机动车检测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204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艳审 判 员  李中付审 判 员  郭友浪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 跃书 记 员  罗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