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1民终5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涵博健康集团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新安江西路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2MA2UGL8547。 法定代表人：孟庆海，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该院院长助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程，安徽环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晓宇，女，199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定远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宫正，男，199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定远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 上述两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福，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慧康，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中都大道11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MA2MQ4KY9W。 负责人：唐世龙，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安徽涵博健康集团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涵博医院）与被上诉人丁晓宇、宫正、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滁州中心支公司）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因不服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2民初4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涵博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2民初402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不公，按照鉴定结论，涵博医院承担的责任比例为60-70%。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涵博医院应从重承担责任，即使按照鉴定结论，涵博医院也不应当承担70%的责任，最多仅应承担65%的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总额有误。本案是针对胎儿的死亡进行的赔偿，而丁晓宇的医疗费以及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费用并非是因为胎儿死亡才产生的费用，不属于合理损失。3.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明显违反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高于安徽省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标准，而且是按照涵博医院承担全部责任的比例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4.应当按照涵博医院的上诉金额收取上诉费用。 丁晓宇、宫正答辩称，1.一审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合理、恰当。本案经医疗损害鉴定，涵博医院诊疗行为过错与丁晓宇之子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关系，责任程度拟为主要责任。通常情况下主要责任参与度范围为60-90%之间，即使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为90%也未超越鉴定意见。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涵博医院为主要责任等情况，判决涵博医院承担70%的责任合理、恰当，与鉴定结论并不矛盾，故涵博医院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总额并无不当。根据鉴定意见，涵博医院对丁晓宇及其子的诊疗过程均存在过错。对丁晓宇的诊疗过程存在产程中监护不足，没有及时诊断胎儿宫内缺氧并予以对症处理，从而产生不利影响。由于对丁晓宇的诊疗行为过错最终表现在新生儿出生后窒息、缺氧，并最终导致死亡的损害后果发生。一审法院考虑到涵博医院对丁晓宇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且因为该过错，导致新生儿死亡损害后果发生，故对丁晓宇住院产生的相关费用予以认定符合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并无不当。3.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抚慰金60000元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首先，本案由于涵博医院诊疗行为过错导致新生儿出生后很快死亡，对新生儿父母造成巨大的精神伤害，毕竟丁晓宇怀胎十月，且新生儿自身没有任何先天性疾病，完全具备存活条件，只要涵博医院诊疗行为符合规范，则新生儿死亡损害后果完全可以避免。由于涵博医院诊疗行为过错与新生儿死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本案基本事实。其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五条第四项明确规定：（四）造成公民死亡的，精神抚慰金的数额一般不低于50000元，但不得高于80000元。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完全符合该指导意见。综上，涵博医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科学、公正、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安财险滁州中心支公司答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丁晓宇、宫正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涵博医院一次性赔偿丁晓宇、宫正医疗费7786.65元、护理费67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营养费25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1630元、丧葬费39518.5元、死亡赔偿金750800元，共计821912.85元中的70%即575339元；2.判令涵博医院一次性赔偿丁晓宇、宫正精神抚慰金80000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丁晓宇与宫正系夫妻关系。涵博医院2020年6月28日分娩记录单中分娩小结记载：该妇产程进展顺利，05：30行硬膜外镇痛，10：00宫口开全，因会阴体过紧于12：24在神经阻滞麻醉下EP助娩一男婴，脐带绕颈一周，Apgar评分7分（肌张力、喉反射、呼吸各扣一分），出生后5分钟评分7分，出生后10分钟评分5分（肌张力、喉反射、呼吸、皮肤颜色、心率（80-110bpm）各扣一分），患儿呈叹息样呼吸，双肺布满湿啰音，新生儿双侧鼻孔持续性冒出大量白色泡沫，约两分钟后见患儿鼻腔及口角大量粉红色泡沫涌出，抢救后转诊（抢救过程详见新生儿拯救记录），后羊水Ⅲ°度污染，量中等，缩宫素20U静滴、缩宫素10u宫颈注射、米索前列醇0.6Mg纳肛促进子宫收缩预防产后出血。胎盘胎膜自娩完整，检查宫颈6点裂伤予以间断缝合，会阴侧切口予以甲硝唑注射液冲洗后，予以皮内缝合，肛查（-）余无特殊。产后诊断记载：G1P1孕40+5周分娩LOA、脐带绕颈、新生儿生度窒息、巨大儿。 涵博医院产科出院记录（2020年7月2日）记载入院时主要症状及体征：该妇因“停经40+4周，无产兆要求待产”入院，该妇平素月经规则，13岁4-5/29-30天，经量中等，无痛经，LMP：2019.09.17，EDC：2020.06.24，停经37天自测尿HCG阳性，孕4+月感胎动持续至今，孕期定时产检，入院产检及辅助检查提示胎大小与孕周相符。住院治疗简要过程及主要治疗措施：产妇妊娠足月于2020年06月28日入院待产，于2020年06月29日12：24EP助娩一活男婴，体重4000g，新生儿因重度窒息转入上级医院治疗，胎盘胎膜自娩完整，会阴侧切口，常规消毒后予以缝合中，肛查（-）。因羊水Ⅲ级污染产后予以预防感染等对症处理，复查血常规：白细胞11.00×10^9/L↑，血红蛋白108.00g/L↓，红细胞压积0.326↓，中性料细胞百分比78.80%↑。现产后第3天，子宫收缩好，阴道出血少，会阴伤口愈合好。 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死亡记录记载：入院情况：患者因“生后吐血伴青紫50分钟”入院，患儿系G1P1，胎龄40+5周因在皖东人民医院产科进行顺立娩出，出生体重4000g，无宫内窘迫，羊水混浊，Ⅲ°污染，量不详，胎盘正常，脐带绕颈1周，患儿生后Apgar评分1分钟7分、5分钟7分、10分钟5分、20分钟3分，有窒息抢救病史。生后患儿即出现反应差，皮肤紫绀，呕吐血性液体，予以清理气道、面罩正压给氧及气管插管、胸外按压、遂急转我科，拟“新生儿青紫待查”收往。住院（抢救）经过：入院后予保暖、暂禁食、抗感染、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心肺复苏、扩容纠酸、强心、止血、改善微循环、维持内环境稳定及补液、心电监护对症等治疗，22：10分患儿出现全身紫绀，心率下降至20次/分，无自主呼吸，血氧饱和度下降至10%，立即予以心肺复苏、1：10000肾上腺素0.4ml静推，22：15分再次予以1：10000肾上腺素0.4ml静推，继续心肺复苏后，患儿仍无自主呼吸及心跳，大动脉搏动消失，刺激无反应，双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心电图电话报告呈直线，宣布临床死亡。死亡原因：呼吸循环衰竭。 2020年7月4日，丁晓宇、宫正与涵博医院通过滁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卫健委）委托安徽医之本司法鉴定所进行尸体解剖法医病理检验，该鉴定所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安徽医之本司鉴〔2020〕法病鉴字第0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丁晓宇之子符合宫内窒息死亡。丁晓宇为该次鉴定支付鉴定费用13900元。 2020年9月18日，双方再次通过市卫健委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委托事项为：涵博医院对丁晓宇及其子宫学容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如有过错，该过错诊疗行为与宫学容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鉴定。2020年10月26日，该鉴定所出具皖天正司鉴定[2020]法病签字第5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涵博医院对产妇丁晓宇及其子宫学容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产程监护不足、呼吸道清理不彻底等方面的过错，该过错与被鉴定人丁晓宇之子（宫学容）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结合当前的医疗水平，医疗机构的级别，责任程度拟为主要责任，参与度拟为60%—70%之间。丁晓宇支付该次鉴定费7730元。 丁晓宇于2020年6月28日至7月2日在涵博医院处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3186.44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1800元，个人支付1386.44元）、无痛导乐陪伴分娩费1200元、产科VIP病区房间费844元。丁晓宇之子在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新生儿科抢救产生医疗费2556.21元。 涵博医院在华安财险滁州中心支公司投保医疗责任险，保险期限自2020年1月11日至2021年1月10日，累计赔偿限额200万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20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人民币1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 诉讼过程中，丁晓宇、宫正对涵博医院申请追加华安财险滁州中心支公司参加诉讼提出异议。经一审法院释明，丁晓宇、宫正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仅要求涵博医院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涵博医院在庭审辩论阶段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本案进行医疗事故鉴定。 另查：2020年5月19日，经市卫健委同意，皖东人民医院使用“安徽涵博健康集团医院”作为医院第一名称，“皖东人民医院”作为第二名称；“皖东人民医院”的权利和义务由“安徽涵博健康集团医院”承继。 再查：安徽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540元/年。安徽省2019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79037元/年。安徽省2019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9472元。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涵博医院如何承担医疗损害责任；二、丁晓宇、宫正主张的赔偿项目和数额应否支持；三、华安财险滁州中心支公司在本案中是否为适格的被告主体。 一、关于涵博医院如何承担医疗损害责任的问题。患者在医疗机构就医时，由于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的过错，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丁晓宇因待产入住涵博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涵博医院对丁晓宇及其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产程监护不足、呼吸道清理不彻底等方面的过错。经鉴定，该过错与丁晓宇之子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责任程度拟为主要责任，参与度拟为60%—70%之间。根据鉴定意见，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涵博医院对丁晓宇、宫正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 二、关于丁晓宇、宫正主张的赔偿项目和数额应否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对其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认定如下：1.医疗费7786.65元（3186.44元+1200元+844元+2556.21元），丁晓宇在涵博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3186.44元（医保统筹支付1800元，个人支付1386.44元），医保统筹支付部分应予以扣除，对个人支付的1386.44元予以认定；无痛导乐陪伴分娩费1200元系丁晓宇在生产过程中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予以认定；产科VIP房间费844元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丁晓宇之子医疗费2556.21元，予以认定；经核定医疗费为5142.65元（1386.44元+1200元+2556.21元）。2.护理费，丁晓宇住院4天，其子住院1天，共计5天，护理费为677.7元（49472元/年/365天×5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30元×5天）。4.营养费150元（30元×5天）。5.丁晓宇、宫正主张交通费1000元，其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客观上丁晓宇在住院医疗后具有乘坐交通工具的必要性，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300元。6.鉴定费21630元（13900元+7730元）。7.丧葬费39518.5元（79037元/年÷12个月×6个月）。8.死亡赔偿金750800元（37540元/年×20年）。上述费用合计818368.85元，涵博医院应赔偿丁晓宇、宫正各项损失共计572858.20元（818368.85元×70%）。《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丁晓宇怀胎十月，涵博医院的过错诊疗行为致使丁晓宇刚刚娩出的婴儿因宫内窒息死亡，对丁晓宇、宫正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损害，丁晓宇、宫正请求赔付精神抚慰金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形等因素综合考量，酌定涵博医院支付丁晓宇、宫正精神抚慰金60000元。 三、关于华安财险滁州中心支公司在本案中是否为适格的被告主体。丁晓宇、宫正对涵博医院申请追加华安财险滁州中心支公司参加诉讼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关于“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涵博医院作为被保险人有权请求保险公司直接向丁晓宇、宫正赔偿保险金，涵博医院申请一审法院追加华安财产保险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参加诉讼，有利于一次性解决纠纷，减少当事人诉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丁晓宇、宫正的上述异议不能成立。鉴于丁晓宇、宫正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仍表示仅要求涵博医院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涵博医院要求华安财产保险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及其提出的医疗事故鉴定申请，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涵博医院可依据保险合同对华安财产保险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涵博健康集团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丁晓宇、宫正各项损失共计572858.20元；二、被告安徽涵博健康集团医院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丁晓宇、宫正精神抚慰金60000元；三、驳回原告丁晓宇、宫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50元，减半收取5175元，由原告丁晓宇、宫正负担175元，由被告安徽涵博健康集团医院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 二审中，涵博医院、丁晓宇、宫正、华安财险滁州中心支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经鉴定，涵博医院的诊疗过错与丁晓宇之子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该责任程度参与度拟为60%-70%，一审法院判决涵博医院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涵博医院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丁晓宇进入涵博医院生产，鉴定意见载明涵博医院对丁晓宇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因此，涵博医院应当承担相应的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费用，本院对涵博医院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丁晓宇入院生产，涵博医院的诊疗过错与丁晓宇之子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需承担主要责任，丁晓宇之子的死亡对丁晓宇、宫正造成巨大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判决涵博医院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涵博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安徽涵博健康集团医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司金虎 审判员  张明勇 审判员  陈晓蕾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孙莉莉 书记员徐秀秀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