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6民终3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岳池县书香学庄业主委员会，住所四川省岳池县××镇××街××号。 代表人：左树英，岳池县书香学庄业主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善光，男，196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岳池县书香学庄业主委员会副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长生，男，196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建平，男，1971年9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岳池县。 上诉人岳池县书香学庄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书香学庄业委会）因与被上诉人王长生、姜建平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20）川1621民初3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书香学庄业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由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退还3本收费收据，编号分别为NO.0073261-NO.0073280、NO.0073281-NO.0073300、NO.0073301-NO.0073320；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王长生在“收据交接记录”签字领取了案涉五本收据，二被上诉人虽辩称签字属见证监督，但其辩称不符逻辑且违背客观事实；其次，二被上诉人辩称案涉五本收据已经移交纪检委和有关管理人员，但无证据证实。且案涉五本收据在王长生领取后的去向不是上诉人能够控制的，应由王长生承担举证责任。即便二被上诉人将收据交给有关机关、个人，但未得到上诉人授权，仍不能免除其返还责任；最后，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上诉人的证明责任在于证明对收据享有合法权利和被上诉人无权占有标的物，从一审审理情况看，被上诉人不能否认其占有标的物。一审法院认定NO.0073261-NO.0073280、NO.0073281-NO.0073300、NO.0073301-NO.0073320三本收据现持有保管人不明，从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何人直接保管案涉收据不应成为裁判依据。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蒋建平辩称，上诉人成立是非法的，不具有接受业委会公有财务的法律资格，上诉人篡改伪造业委会交接记录等证据，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实收据由二被上诉人保管，也不能证明其成立合法有权管理业委会公共财物，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王长生辩称，我在“收据交接记录”签字只是监督，我收了的都写了“收”字的，如果没写的话我不认可。 书香学庄业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长生、姜建平向书香学庄业委会退还5本收据，编号分别为NO.0073261-NO.0073280、NO.0073281-NO.0073300、NO.0073301-NO.0073320、NO.0073321-NO.0073340、NO.0073341-NO.0073360；2．案件受理费由王长生、姜建平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岳池县书香学庄小区位于岳池县××镇××街××号，小区业主587户。 本届书香学庄业委会成员8人，主任左树英，副主任董善光，其他委员有王敬亮、郑宏凯、邓成华、成代寿、杨和平、宋质胜，任期5年。本届业委会由书香学庄小区各单元业主推选代表，通过代表大会于2017年8月22日选举产生并备案。一审诉讼中，书香学庄小区业主于2020年11月21日通过业主大会予以追认，参与表决398户，同意387户，弃权5户，反对1户，因各种原因未在家且未参与表决的189户；参与表决业主人数占全体业主的67.8%，同意认可现届业主委员会成员的人数占全体业主的65.9%。 上届书香学庄业委会工作期间，2014年10月7日业委会会议关于“票据管理”决定，“空白票据由会计购买，并盖上公章，然后交由主任盖上私章方才有效，最后交由出纳，大家完善交换记录。”其后，上届业委会业主委员会委员王长生分别于2014年11月6日、2014年12月6日、2014年12月9日对业委会收据五本NO.0073261-NO.0073280、NO.0073281-NO.0073300、NO.0073301-NO.0073320、NO.0073321-NO.0073340、NO.0073341-NO.0073360签名经手交接。2016年5月11日，王长生开具NO.0073264收取了书香学庄移动基站用电电费3357.60元；2016年9月22日，王长生开具NO.0073265收取了书香学庄移动基站用电电费3019.20元。另姚昌富使用NO.0073309收取了李克鹏2014年1月1日至12月3日止的物管费528元。上届业委会工作期间，存在业委会安排综合管理员杨永忠等持据收取物业管理费的情况。案涉收据NO.0073321-NO.0073340、NO.0073341-NO.0073360存根两本现为上届业委会委员姜建平持有保管，其他三本涉案票据或票据存根持有人不明。 一审法院认为，业主委员会是业主大会的执行机构，是物业管理区域内业主的自治性组织，代表全体业主执行业主大会通过的物业管理事项决定和决议等，包括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维修资金及费用分摊、收益分配等，依法作出决定对全体业主具有约束力。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岳池县书香学庄现任业主委员会是否合法？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二、王长生、姜建平是否持有涉案收据五本，是否负有向书香学庄业委会返还的法律责任？ 关于岳池县书香学庄现任业主委员会，虽然是2017年以业主代表大会选举的方式产生，但在诉讼中又经广泛征求业主意见，参与表决的业主人数及同意现任业主委会员的业主人数均超过全体业主的二分之一。虽然是以书面征求意见的方式表达的，也足以说明现任业主委员会已获得广泛业主认可，鉴于岳池县书香学庄的实际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现任书香学庄业主委员会的合法性予以确认。据此，现任书香学庄业委会作为本案原告是适格的。 关于书香学庄业委会讼争的收据五本，载有具体编号，除了姜建平确认其中NO.0073321-NO.0073340、NO.0073341-NO.0073360存根为其持有、保管以外，书香学庄业委会没有举证证明其他收据为王长生或姜建平持有，王长生、姜建平均否认持有其余收据或存根；即使书香学庄业委会举证王长生使用了其中两份NO.0073264、NO.0073265收费，也不足以推定相关一本收据NO.0073261-NO.0073280就当然为王长生持有，因为客观上书香学庄业委会与王长生、姜建平均不否认上届业委会发出的收据存在交由综合管理员姚昌富、杨永忠等收费使用的事实。 上届业委会发出的收款收据，是书香学庄小区业主自行管理物业（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行为，是通过上届业委会实施执行的行为，是合法行为，受法律保护。收费及收据都应当由业主委员会代表全体业主进行管理，这也符合上届业委会会议确定的“票据管理”之决议，也为本案书香学庄业委会及王长生、姜建平共认，应属业主管理规约的范围，对全体业主具有约束力。依照《四川省物业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业主大会会议选举产生出新一届业主委员会之日起十日内，上一届业主委员会应当在街道办事处（乡、镇人民政府）监督下将其保管的有关凭证、档案等文件资料、印章及其他属于全体业主共有的财物，移交给新一届业主委员会。拒不移交的，新一届业主委员会可以请求物业所在地街道办事处（乡、镇人民政府）协助收回。业主委员会委员资格届内终止或被罢免的，应当在终止之日起七日内向本届业主委员会移交由其保管的前款所列文件资料及财物。据此，姜建平上一届业主委员会委员资格已经终止，其再持有、保管案涉收据存根NO.0073321-NO.0073340、NO.0073341-NO.0073360不具有合法性，已属无权占有，应当及时移交书香学庄业委会。即使上届业委会或其成员存在违法、犯罪的行为，移交收据也并不妨碍姜建平行使业主监督的权利，其据此抗辩并拒绝移交的理由不能成立。书香学庄业委会主张王长生、姜建平持有、保管其他三本收据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据此，书香学庄业委会要求王长生、姜建平对其他三本收据承担返还、移交书香学庄业委会的责任既无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七十八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一款、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姜建平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岳池县书香学庄业主委员会移交上一届岳池县书香学庄业主委员会所发出收款收据（或存根）NO.0073321-NO.0073340、NO.0073341-NO.0073360；二、驳回岳池县书香学庄业主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姜建平负担25元，岳池县书香学庄业主委员会负担25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书香学庄物业管理服务人员领款单（2014年11、12月）》二份和四川省广安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二张。拟证明，王长生在一审中陈述收据交给了姚昌富，但上述领款单和发票能够间接证明综合管理人员姚昌富在2014年底与时任出纳的王长生完成了票、款结算，王长生不能推脱返还收据的责任。王长生、姜建平质证意见：证据证实不了所说票据在我方，董善光自己制作的证据，没有任何人签字，我方不予认可。上诉人没有权利审核和收取上一届业委会的资产。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书香学庄向物业服务人员发放了工资和有水电费支出，在领款单和发票上只有董善光同意支出的签字，不能证明姚昌富于王长生进行了结算，将案涉讼争的票据交给了王长生。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NO.0073261-NO.0073280、NO.0073281-NO.0073300、NO.0073301-NO.0073320三本收据，二被上诉人是否负有返还责任。 所谓返还原物，是指享有所有权的权利人在其物被他人非法占有时，依法享有请求该占有人返还原物的权利。这里权利人是要求非法占有的人返还原物，所以权利人需要举证证明其享有权利的物被谁占有。在本案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上届业委会发出的收据存在交由综合管理员姚昌富、杨永忠等收费使用的事实，而上诉人主张案涉三本收据由二被上诉人占有，二被上诉人予以否认，上诉人确未提交证据证明二被上诉人占有案涉三本收据的事实，故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对案涉三本收据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岳池县书香学庄业主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乔军 审 判 员 陈 萱 审 判 员 王 敏 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 唐双霜 书 记 员 周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