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琼97民终4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齐向玉，男，199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亚巨，男，1962年3月15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亚女，女，1964年12月30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红庆，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齐向玉因与被上诉人高亚巨、符亚女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5民初1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齐向玉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5民初12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驳回高亚巨、符亚女的全部一审诉请；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亚巨、符亚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未查明符亚女的真实伤情。符亚女在白沙县七坊镇卫生院（以下简称七坊卫生院）的住院病历显示其受伤部位为左踝部，并未提及左手和右足的伤情，而其受伤当日在海南省白沙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白沙县医院）的DR诊断报告中显示“左掌骨骨折”，白沙黎族自治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均显示符亚女受伤部位为左手和右足。同时，符亚女始终未提供其在白沙县医院拍摄的能够证明其骨折部位的X光片。因此，符亚女的受伤部位存疑，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其真实伤情。二、一审判决齐向玉承担40%的责任过高。首先，从冲突起因看，发生冲突是由符亚女、高亚巨引起，二人完全是过错方。其次，从冲突经过来看，齐向玉是被迫还手，符亚女、高亚巨同样是过错方。最后，从冲突结果来看，公安机关对齐向玉、高亚巨、符亚女作出同样的处罚决定，证明高亚巨、符亚女也是过错方。三、一审法院未查明符亚女、高亚巨是否真的在七坊卫生院住院治疗，就将二人的医疗费单据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是错误的。首先，符亚女在七坊卫生院的住院病历与其在白沙县医院拍摄的片子显示的受伤部位完全不同，法院有义务查明符亚女是否真的在白沙县七坊镇卫生院住院。其次，在符亚女、高亚巨声称的住院期间，齐向玉看见二人多次出入市场，这与踝骨骨折的伤情不符。最后，高亚巨在白沙县七坊卫生院住院病历显示其额面部被铁链打伤，不符合事实，公安机关调取的案发当日的监控视频可以证明齐向玉没有用铁链打高亚巨。四、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判决齐向玉在本案中承担40%的责任，严重侵害了齐向玉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支持齐向玉的上诉请求。   符亚女、高亚巨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齐向玉对一审法院查明符亚女伤情真实存在提出异议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截至二审庭审时，齐向玉并未提供相关证据。齐向玉对符亚女、高亚巨在七坊卫生院住院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不利后果。二、一审判决齐向玉在本案中承担的责任比例适当。一审结合事情发生的起因经过及结果，作出了符合事实的判决比例。三、齐向玉认定一审判决严重侵害其合法权益，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判决适当，恳请二审驳回齐向玉的上诉请求。   符亚女、高亚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齐向玉赔偿符亚女、高亚巨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382.43元，其中：符亚女7860.62元，包括医疗费4136.52元、护理费1137.15元、误工费1137.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450元、交通费100元；高亚巨7521.61元，包括医疗费3797.31元、护理费1137.15元、误工费1137.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450元、交通费100元，由齐向玉按责任比例承担。2.诉讼费用由齐向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17日14时许，符亚女因在查苗市场齐向玉摊位前摆地摊卖黄皮一事与齐向玉发生争吵。当日17时许，符亚女将争吵一事告知高亚巨，高亚巨前往齐向玉摊位车前拍打其摊位车玻璃，并殴打齐向玉，齐向玉随即还手殴打高亚巨，双方发生互殴。符亚女看到高亚巨被按倒在地后上前殴打齐向玉，齐向玉遂将符亚女推倒在地，最终致使高亚巨的面部受轻微伤，符亚女的左手、右足受轻微伤。同日，符亚女、高亚巨前往白沙县医院治疗，高亚巨CT检查申请单临床诊断结果为头部损伤、被打致头部外伤5小时，符亚女DR检查申请单临床诊断结果为左掌骨骨折、被打致多处外伤疼痛5小时。2020年6月18日符亚女、高亚巨在七坊卫生院住院治疗，住院初步诊断为符亚女外伤症、踝骨骨折；高亚巨头面颈部软组织感染。2020年6月27日，符亚女、高亚巨结束治疗出院，出院诊断为符亚女外伤症、踝骨骨折；高亚巨头面颈部软组织感染，出院医嘱均为注意休息、避免感染、不适随诊。2020年7月22日，白沙黎族自治县公安局作出白公（查）鉴通字〔2020〕0026号《鉴定意见书》，对符亚女、高亚巨进行人体损伤鉴定，鉴定意见是符亚女左手、右足损伤均属轻微伤；高亚巨面部损伤属轻微伤。2020年7月29日，白沙黎族自治县公安局作出白公（查）行罚决字〔2020〕0259号、白公（查）行罚决字〔2020〕0260号、白公（查）行罚决字〔2020〕02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齐向玉、符亚女、高亚巨三人均作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五百元罚款的行政处罚。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侵犯他人人身权利应负法律责任，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符亚女因在查苗市场齐向玉摊位前摆地摊卖黄皮一事与齐向玉发生争吵，并将争吵一事告知高亚巨，高亚巨前往齐向玉摊位车拍打车玻璃，高亚巨与齐向玉发生肢体冲突，引发互殴。符亚女在高亚巨被按倒在地后殴打齐向玉，齐向玉将符亚女推倒在地。此次事件中，齐向玉、符亚女、高亚巨三人均系完全行为能力人，遇事都未能冷静处理，发生互殴，并造成符亚女、高亚巨受伤。应该指出的是，高亚巨在已知符亚女与齐向玉生争吵后未劝阻、开导符亚女，而是选择前往齐向玉处拍打齐向玉车玻璃、动手殴打齐向玉，齐向玉还手殴打高亚巨，引发互殴；符亚女在与齐向玉发生争吵后未及时平缓个人情绪、妥善解决纠纷引发的争吵，反而选择将争吵一事告知高亚巨，放任矛盾升级的可能，且在高亚巨与齐向玉互殴过程中也未及时拦住高亚巨，并在高亚巨被打倒在地后加入战局殴打齐向玉；齐向玉明知高亚巨、符亚女年事已高，在发生争吵、甚至是肢体冲突时未能理性处理纠纷、控制自身行为、礼让他人，在高亚巨动手殴打自己后选择还手殴打高亚巨、推倒符亚女，丝毫未考虑自身作为年轻人在力量上对高亚巨、符亚女造成的伤害会比年轻人受伤的程度大；对此高亚巨、符亚女、齐向玉均有过错，对对方均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结合事情发生的起因经过，齐向玉、符亚女、高亚巨均有过错，一审法院认为符亚女、高亚巨作为主动引发事件的一方应对自己的过错承担60%的责任，齐向玉作为实际造成符亚女、高亚巨受伤的一方应对自己的过错承担40%的责任。对于符亚女、高亚巨主张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之规定，高亚巨提交了医疗费票据对其主张的医疗费3797.31元进行证明、符亚女提交了医疗费票据对其主张的医疗费4136.52元进行证明，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2、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之规定，符亚女、高亚巨若主张护理费理应提交其聘请护理人员发生的实际费用等证据，本案中，符亚女、高亚巨未提供证据能够证明该项主张，因此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经鉴定符亚女、高亚巨的伤情均为轻微伤，在医院接受治疗时医院已提供必要的、相应的护理服务，故对符亚女、高亚巨主张护理费各1137.1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第三款“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符亚女、高亚巨均为农民，收入靠务农产生。根据《2019年海南省平均工资（社平工资）》可知，2019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分行业年平均工资中“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为46118元”，符亚女、高亚巨主张其因伤住院九天的误工费各为46118元/年÷365天×9天=1137.15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4、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之规定，依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100元/天。符亚女、高亚巨主张其因伤住院九天（2020年6月18日至2020年6月27日），伙食补助费为各900元（100元×9）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5、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本案中，符亚女、高亚巨在出院时，医嘱并未载明需加强营养，故符亚女、高亚巨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6、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之规定，符亚女、高亚巨若主张交通费应提交正式票据为凭，本案中，符亚女、高亚巨仅估算交通费用为各100元，未提供正式票据，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符亚女的各项经济损失应为6173.67元（医疗费4136.52元＋误工费1137.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高亚巨的各项经济损失应为5834.46元（医疗费3797.31元＋误工费1137.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符亚女、高亚巨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2008.13元。符亚女、高亚巨自行承担60%的责任，齐向玉应按40%责任比例承担4803.25元（12008.13元×4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齐向玉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符亚女、高亚巨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合计4803.25元。二、驳回符亚女、高亚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齐向玉负担。   二审期间，齐向玉未提交证据。符亚女、高亚巨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白沙县人民医院CT一张、DR影像片两张及DR诊断报告单一张，拟证明符亚女一审提交的医院病案资料有相应的证据支持；证据二，七坊镇卫生院《关于符亚女病历笔误证明》；证据三，高亚巨《七坊卫生院住院费用汇总明细清单》。齐向玉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DR诊断报告单没有异议，但片子没有日期，不确定其真实性，且和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报告单写的是右腿踝骨骨折，但是符亚女在七坊镇卫生院治疗的是左腿踝骨骨折，七坊镇卫生院治疗的是左腿，左下肢踝部肿痛骨折和片子完全不符。片子是右腿受伤，符亚女住院治疗的是左腿，病历、病程全是治疗左腿，故该片子和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对证据二、证据三，七坊卫生院称关于符亚女病历系笔误，只能证明医院开具的药费票据违法，系虚假票据，且该两份证据系二审询问后提供，不是二审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明结合本案案情，本院对符亚女、高亚巨提交的证据认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齐向玉对符亚女DR诊断报告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CT片和DR影像片，该DR影像片的编号与符亚女DR诊断报告单上载明的DR号相一致，故本院对DR影像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CT片，海南省白沙县人民医院收费票据中有该项检查费用，可以证明高亚巨进行过相关检查，但无法判断该CT片是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其关联性暂不予确认。对证据二，虽然白沙县七坊镇卫生院住院病历载明符亚女受伤部位为左下肢踝部肿痛，但该卫生院出具该证据说明住院病历书写错误，住院诊断为右足内楔骨骨折及软组织挫伤，误写为左下肢踝部，该证据可以与白沙黎族自治县公安局白公（查）鉴通字[2020]0026号《鉴定意见通知书》显示符亚女左手、右足损伤均属轻微伤，及海南省白沙县人民医院的诊断报告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三，该证据与高亚巨在白沙县七坊镇卫生院缴费票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高亚巨各项治疗费用支出，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高亚巨、符亚女是否在七坊卫生院治疗，治疗费用与本案纠纷有无关联性；2.齐向玉对本案符亚女、高亚巨的经济损失应否承担责任，如果应承担则责任比例。   关于争议焦点一。高亚巨、符亚女与齐向玉发生纠纷后，白沙黎族自治县公安局对高亚巨、符亚女进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作出白公（查）鉴通字[2020]0026号《鉴定意见通知书》显示：符亚女左手、右足损伤，构成轻微伤；高亚巨面部损伤构成轻微伤。结合高亚巨、符亚女在海南省白沙县人民医院的诊断报告、收费票据，以及二人在白沙县七坊镇卫生院的住院病历、治疗费票据和《住院费用汇总明细清单》可以证明，高亚巨、符亚女在事件发生后在白沙县七坊镇卫生院住院治疗的事实，故齐向玉上诉主张高亚巨、符亚女在白沙县七坊镇卫生院的治疗存在虚假、治疗费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八条“因正当防卫造成损害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正当防卫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的，应当承担适当的民事责任”。本案打架事件系符亚女在齐向玉摊位前摆地摊与齐向玉发生争吵，符亚女将争吵一事告知高亚巨，高亚巨到场后未申请市场管理人员处理即自行前往齐向玉摊位拍打齐向玉摊位车玻璃，并先行殴打齐向玉，齐向玉系在被殴打的情况下还手，才发生互殴，符亚女系在高亚巨被齐向玉按倒后，去殴打齐向玉时被推倒，导致受伤。高亚巨在双方发生纠纷后没有采取合理的方式解决纠纷，而是首先采取暴力手段殴打他人，对事件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齐向玉作为年轻人，在高亚巨动手殴打自己后选择还手，虽然构成正当防卫，行为具有正当性，但在防卫过程中没有理性地考虑双方年龄、力量上存在的巨大差距，所实施的行为超过了必要的限度，导致高亚巨、符亚女受伤，本身也存在一定过错。综上，一审判决酌定齐向玉承担40%的责任，明显与其过错程度不相当。故本院酌定高亚巨、符亚女对自身损失承担80%的责任，即9606.50元（12008.13元×80%＝9606.50元）；齐向玉对高亚巨、符亚女的损失承担20%的责任，即2401.63元（12008.13元×20%＝2401.63元）。   综上所述，齐向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5民初1215号民事判决；   二、齐向玉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亚巨、符亚女2401.63元；   三、驳回高亚巨、符亚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高亚巨、符亚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高亚巨、符亚女负担50元，齐向玉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心情   审判员 周翼腾   审判员 平英梅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梁典芝   书记员 刘馥银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