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01民再5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陈仕康，男，197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眉山市人，居民，户籍所在地眉山市东坡区。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王娟，女，198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眉山市人，居民，户籍所在地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四川瑞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西昌市宏远建材租赁站，住所地：西昌市安宁镇东山村九组，注册号：×××36。 经营者：洪先，女，汉族，1980年5月16日出生，重庆市璧山县人，现住西昌市海河帝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李智强，男，汉族，1985年12月24日出生，四川省内江市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原审被告周绍培，男，汉族，1972年6月10日出生，四川省仁寿县人，村民，户籍所在地仁寿县。 原告西昌市宏远建材租赁站诉被告陈仕康、王娟、李智强、周绍培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8）川3401民初433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8月12日，原审被告陈仕康、王娟以本案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向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2020)川34民申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并中止原判决书的执行。现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西昌市宏远建材租赁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原审被告陈仕康、王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李智强经本院公告送达民事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周绍培经本院依法送达民事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中，原告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2012年7月26日签订的《建筑设备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租金1162756.00元人民币；3、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周转材料毁损款1111010.00元人民币；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查明：2012年7月12日巨能公司和四川成化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联合与四川省荞窝监狱签订了《四川省荞窝监狱迁建项目及特殊病犯项目施工合同》，承建四川省荞窝监狱迁建项目及特殊病犯监区项目工程，设立了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荞窝监狱迁建及特殊病犯监区项目部（以下简称巨能公司项目部），并任命了公司职员陈文为项目经理、徐彬为项目执行经理。2012年7月26日巨能公司项目部与环宇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部分工程劳务分包给环宇公司。该合同对承包范围、承包形式、承包单价、质量标准、合同价款、履约保证金、合同价款的结算和支付等相关事实进行了约定。其中，承包形式约定了以下内容：“按建筑面积综合单价包干（施工图范围内所涉及的不含安装工程在内的工作内容），包括承担项目中的劳务人工费、机械费，周转材料费，安全文明施工费。（按标化工程施工），辅助材料费，钢筋棚、木工棚材料及人工费，安拆清洗泵管、管卡及泵车所需人工，墙体拉结筋、二次构造筋制安（含植筋胶），马凳制安，保卫、保洁材料及人工，夏天施工降暑药品购买等。一切费用实行包干承包。在施工过程中，二级配电箱以外的动力、照明（包括材料、人工费）、施工用水的材料、人工费均由乙方自理。”该合同甲方由巨能公司的项目部盖章，项目经理徐彬签字，乙方由环宇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陈仕康和劳务负责人李智强签字。2012年9月3日环宇公司作为甲方与李智强作为乙方，以巨能公司项目部与环宇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为基础签订了《补充协议》，将所分包的工程交由李智强实际承包完成，并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和工程的有关责任事项等进行了补充约定。李智强承包上述工程后，将工程的脚手架部分分包给了戴勇桃和周绍培。在施工过程中因施工急需租赁周转材料，李智强于2012年7月26日与宏远租赁站协商后签订了《建筑设备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对租赁材料项目名称、规格、单价、税费、上下车费、往返运费和毁损物的补偿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在收发货及物资验收项中载明周绍培系乙方经办人或委托人。该合同甲方由宏远租赁站签章，其经营者洪先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丁正确在负责人处签名；李智强以环宇公司负责人身份代表环宇公司在乙方担保单位处签名，但未加盖环宇公司印章；乙方无签章和签名。李智强与宏远租赁站签订上述书面合同的同时，口头告诉宏远租赁站的经营者由于工期紧，要求先发放租赁物资，对巨能公司作为承租方在合同书上的签章问题由其负责持合同书原件找巨能公司签章后再交给宏远租赁站。宏远租赁站发放了案涉租赁材料后，李智强一直未向宏远租赁站提交加盖上述乙方巨能公司印章的租赁合同。宏远租赁站便要回原合同并于2012年12月31日找到巨能公司的项目执行经理徐彬，要求巨能公司在承租人位置上签章。徐彬以巨能公司项目部已将周转材料在内的劳务工程承包给了环宇公司为由，拒绝在租赁合同上加盖公司印章，但承诺若环宇公司不及时支付租赁费用和赔偿款时，巨能公司项目部可以从环宇公司的结算金额中直接扣除代为支付，并向宏远租赁站出具了书面《说明》一份，载明：“我公司承建荞窝监狱礼州监区工程，该工程量大，工期短，任务重，为保证工程顺利进行，我公司特选定长期合作且实力强的四川环宇劳务公司进行施工，劳务施工内容包含周转材料的租赁。我公司将采取以下方式进行控制和管理；一、我项目部将严格要求劳务公司与租赁站签署租赁合同，且将合同交项目部备案，并全面监控劳务公司履行合同情况。二、要求劳务公司派专人对周转材料进行管理，专人进行进出场数量的管理，并建立相关台账，每月交项目部备案。三、严格要求劳务公司派遣足够的保卫人员对周转材料看守确保材料尽可能不遗失。四、要求劳务公司与租赁站按照合同要求每月结算及及时支付各项费用。五、若工程完工后劳务公司不能及时支付租赁费和丢失赔偿费，我项目部将从劳务公司工程款中按照劳务（公司）与租赁站的结算清单应付款金额扣除代为支付给租赁站”根据此《说明》的承诺和《建筑设备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的约定，宏远租赁站自2012年7月27日至2013年1月3日期间为案涉工程提供周转材料，在租赁过程中《租赁物资出库明细表》和《租赁物资入库明细表》均由周绍培或其委派的人作为经办人签字确认。自2013年1月6日起至2013年12月22日期间，承租方陆续归还了部分租赁物资，支付了65万元租金，但尚有部分租金和租赁物资至今未给付和未归还。2016年4月1日，李智强与宏远租赁站方进行了最终结算。租金共计 1812756.00元，扣减已付的65万元，尚欠宏远租赁站租赁费1162756.00元；未归还的租赁物品为：钢管33936.7米、扣件98031套、顶托22235套，按四川省工程造价信息网上价格，未归还的周转材料折价1111010.00元。 另查明，环宇公司的股东为陈仕康和王娟，该公司由此二人共同投资注册登记成立，经营项目为：建筑劳动服务。环宇公司于2014午10月24日经股东会决议后，已依法进行了注销。 再查明，巨能公司所承建四川省荞窝监狱迁建项目及特殊病犯监区项目工程于2013年11月19日竣工并经验收交付，案涉工程款已结算。环宇公司注销后，巨能公司便将环宇公司分包的工程劳务款直接拨付给了李智强。 原审认为：环宇公司与巨能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后，环宇公司又与李智强签订了内部的补充协议，该协议明确了李智强为劳务分包合同的实际承包人，该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该《补充协议》应为无效协议。李智强作为实际施工人，在施工过程中因施工急需租赁周转材料，于2012年7月26日与宏远租赁站协商后签订了《建筑设备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虽然李智强是在《建筑设备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的担保方处签名，但该合同无其他承租方签名或盖章，也无其他担保方签名或盖章，故应当认定李智强为实际承租人。但李智强向原告租赁建筑设备的行为应属代表环宇公司向原告租赁建筑设备的职务行为。双方虽未完善合同的形式要件，但已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他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八条：“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该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环宇公司承担。由于环宇公司已经于2014午10月24日经股东会决议后，进行了注销，而陈仕康、王娟虽作为环宇公司的股东及清算组成员，在该公司注销登记时，陈仕康、王娟并没有按照我国公司法184条和公司法解释2第11条的规定书面通知全体债权人以及清理债权债务，所以，环宇公司的《清算报告》至少存在两处系虚假：一、《清算报告》载明该公司己通知所有债权人，而实际上对己知债权人即本案原告并未书面通知；二、陈仕康、王娟明知环宇公司与原告之间还存在尚未了结的债权，却谎称公司所有债权已清偿。此两处虚假足以说明环宇公司的股东陈仕康、王娟所提交的债权债务完结的证明并不真实，而是以虚假的清算报告办理了公司注销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之规定，陈仕康、王娟应当承担向原告支付租金及租赁物赔偿款的法律责任。而李智强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工程竣工验收后领取了环宇公司分包的工程劳务款，应当与陈仕康、王娟共同承担向原告支付租金及租赁物赔偿款的法律责任。被告周绍培仅是李智强指派的业务人员，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支付租金及租赁物赔偿款的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租赁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租赁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被告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虽未完善《建筑设备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的形式要件，但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且属于不定期租赁合同，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被告在实际使用了原告的建筑机具等物资后，应当承担向原告支付租金、返还租赁物的法律责任。 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解除2012年7月26日与被告李智强签订的《建筑设备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租金1162756.00元；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周转材料毁损款 111101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也符合双方《建筑设备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第三条：“租金每月结算一次，被告方每月底派经办人到原告方对账并领取结算表，若被告方不来及时对账及领取结算表视为被告方认同原告方的计算”及第八条：“乙方造成租赁物丢失的，应按赔偿时的市场价格予以赔偿，在赔偿未付清之前，被告应按约定支付待赔偿租赁物部分的租金。”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陈仕康、王娟、李智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西昌市宏远建材租赁站支付租金1162756.00元；二、限被告陈仕康、王娟、李智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西昌市宏远建材租赁站租赁物品毁损赔偿款111101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990.00元，由被告陈仕康、王娟、李智强负担 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审被告陈仕康、王娟在申诉中称：一、（2018）川3401民初4333号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工程于2013年11月19日竣工并经验收交付，案涉工程工地在2013年11月19日后不会再有任何租赁物，实际租用人周绍培在竣工验收前将租赁物全部归还被申请人。被申请人提交的《西昌市宏远建材租赁站租金结算表》亦显示，实际租用人周绍培于2013年8月31日最后签字确认：钢管结存47823.9、扣件结存101559套、顶托结存851套，之后再也没有周绍培签字的《结算表》。如果本案没有归还的钢管、扣件、顶托，则应当在此时办理最终结算，而不会让已经不存在的租赁物继续计算租金。显然，李智强签署的《结算表》所记载的租金与本案无关，因此，原审判决书多计算租金486966.00元，环宇公司于2014年10月24日依法注销，也不可能再归还其租赁物，从这一天起也不应当继续计算租金。因此，判决书多计算租金279329.00元，故对此事实的认定明显错误。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被申请人提交的第七组证据环宇公司基本信息及注销手续中有申请人陈仕康的电话，但陈仕康从未接到过关于本案的电话或短信通知，本案档案中，也未记载西昌市人民法院电话通知或短信通知的记录。原审于2018年9月11日通过邮政向申请人陈仕康、王娟送达起诉书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被退回时间是2018年10月13日，但还未确定不能邮寄送达前，原审就直接于2019年9月29日采用公告送达。三、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原审认定环宇公司与被申请人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关系，没有任何证据。1、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显示，环宇公司与被申请人之间没有签订过任何的租赁合同，环宇公司也未委托李智强在《租赁合同》的担保方处签名。被申请人交付出租物的签收人为周绍培，环宇公司从未签收过被申请人的出租物。2、原判认定2012年9月3日环宇公司作为甲方与李智强作为乙方，甲方将所分包的工程交由乙方李智强实际承包完成….。说明环宇公司是将案涉工程全部转包给李智强实施，李智强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不是环宇公司的代表，李智强的行为不能代表环宇公司。3、李智强在《租赁合同》上签字的地方为“担保单位负责人”，不是“乙方”。担保人与乙方存在本质的区别，将担保人认定为乙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认定环宇公司的《清算报告》中存在虚假，没有任何证据。相反，被申请人提供的所有证据和行为表明，环宇公司注销时，被申请人不是环宇公司的债权人，且申请人作为环宇公司的股东履行了书面通知义务，并刊登了《清算公告》，公告期满后，被申请人并未前往环宇公司办理有关手续。之后，申请人在环宇公司《清算公告》中签字确认，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并不存在虚假的情形。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李智强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不是环宇公司的工作人员，环宇公司也从未授权或委托与被申请人签订合同，更未授权以环宇公司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8条的规定。（二）、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表明，申请人作为环宇公司的股东，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规定，判决申请人应当向被申请人支付租金及租赁物赔偿款的法律责任。 另外再补充以下几点：一、针对同一事实，被申请人宏远租赁站在另案已生效的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34民终483号民事判决书中自认并主张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即承租人是重庆巨能公司，在其主张未获支持的情况下，又改变其已经在另案中自认的涉案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为巨能公司的基本事实，通过本案，将承租人陈述为环宇公司，为达到使环宇公司的股东陈仕康、王娟承担民事责任的目的，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提出环宇公司虚假注销的主张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关于“禁止反言”的规定，一审判决未依法进行审查其反言行为，而认定了宏远租赁站无证据证明的事实，该判决无说服力，难以让人信服。二、再审申请人不是案涉租赁的乙方。本案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环宇公司是该合同的承租方即乙方。李智强与宏远租赁站签订案涉租赁合同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对环宇公司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经生效的（2017）川34民终48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涉租赁物的实际使用人是李智强与周绍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租赁的租金及损毁的租赁物的赔偿款应由实际使用人李智强和周绍培承担。三、被申请人宏远租赁站在涉案租赁物使用的工程已于2013年11月19日竣工交付的情况下，于2016年4月1日才与李智强办理的租赁费用结算，与建筑工程交付前应清场达到交付状态的建筑活动常理不符。存在既计算租金又主张损失的不合理、宏远租赁站主张的毁损租赁物的赔偿款也无合法依据的情形，且该部分租金和损失也系被申请人其怠于行使权利而恶性扩大的损失，不应予以支持。四、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租赁合同纠纷，应适用租赁合同相关法律规定进行裁判。而一审判决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认定再审申请人与实际施工人李智强之间的分包协议无效，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法定的可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情形与本案租赁合同关系混淆，错误地突破了租赁合同的相对性，让原本不是涉案合同相对人的申请人承担了本不应承担的支付租金和赔偿损失的责任，系法律适用错误。 原审原告西昌市宏远建材租赁站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理由如下：2012年7月26日，被告李智强以眉山环宇建筑公司负责人的身份与答辩人签订《建筑设备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第一条约定：周绍培是合同承租人的经办人，每月底应派经办人到出租人处对账并领取结算表；第九条：租赁物发生损毁的，承租方应当按市场价格予以赔偿，在赔偿未付清前，承租方必须按约定支付待赔租赁物的租金。故：周绍培作为租赁合同经办人，虽在租金结算表最后一次的签字时间是2013年8月31日，但由于周绍培离开工地，由环宇公司的负责人李智强代表环宇公司在租金结算表上继续签字，不仅符合常理，更符合法律规定。因为李智强是环宇在案涉工地的负责人。至于申请再审人的质疑的“如果还有没有归还的租赁物，应当在2013年8月31日办理最终结算，不会让已经不存在的租赁物继续计算租金”。该质疑毫无道理，因为2013年8月31日租赁物是否存在，只有环宇公司清楚，根据《合同》约定，若租赁物在3013年8月31日不存在了，则环宇公司应当在2013年8月31日支付赔偿金，否则租金应当继续计算至支付赔偿款之日。李智强作为环宇公司的负责人不仅认可租赁物继续存在，同时还在周绍培签字认可的基础上继续确认租金至2016年4月1日并办理总结算。故，一审判决完全正确。二、原审判决认定李智强代表环宇公司与答辩人签订《合同》，完全符合法律规定。首先，发包人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荞窝监狱迁建及特殊病犯监区项目部（以下简称巨能公司）与环宇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一条1.6承包形式中载明：“按建筑面积综合单价包干……，包括承担项目中的劳务人工费，机械费、周转材料费……一切费用实行包干……。”即周转材料属于环宇公司承包范围。环宇公司客观上需要租赁周转材料。其次：《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十二条12.1载明：“乙方派李智强为该工程劳务负责人，由劳务负责人代表乙方负责该工程劳务分包的各项工作事宜…..。”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随意更换。即李智强代表环宇公司全权履行合同，且不得随意更换。第三：《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十四条14.1载明：“甲方在本项目的委托代表徐彬，代表甲方进行协调、商洽、日常管理。”而徐彬向答辩人出具的书面《说明》载明“我公司承建荞窝监狱礼工程…..我公司特选定长期合作且实力强的四川环宇劳务公司进行施工，劳务施工内容包含周转材料的租赁。…..五、若工程完工后劳务公司不能及时支付租赁费和丢失赔偿费，我项目部将从劳务公司工程款中按照（公司）与租赁站的结算清单应付款金额扣除代为支付给租赁站。”第四：2012年7月26日李智强以环宇公司负责人的名义与答辩人签订《合同》虽然是在“乙方担保位”处签字，但乙方一直处于空白状态。2016年4月1日，李智强又以环宇公司经办人名义在总结算清单上签字。第五：（2017年）川34民终48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重庆巨能公司不是《合同》的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合同项下的支付义务。综上五个方面，原审综合认定李智强代表环宇公司与答辩人签订《合同》完全正确。三、原审判决陈仕康、王娟支付答辩人租金及赔偿款完全正确，首先：陈仕康、王娟系夫妻关系，环宇公司名为二人有限责任公司，实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现有证据证明：环宇公司的资产与陈仕康、王娟的个人资产没有分开。故，根据《公司法》第63条规定，陈仕康、王娟应对环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次，《环宇公司清算报告》第六条约定：“其他情况，公司账簿以外如出现债权债务，由公司股东按出资比例处理。”故，即使诉争债务在环宇公司账簿以外，陈仕康、王娟作为环宇公司的股东也应按出资比例予以支付。第三：环宇公司注销后，巨能公司不将环宇公司分包的工程劳务款按照环宇公司的委托拔付给了李智强，证明《清算报告》第三条谈到的“…..现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已经清算完毕”的记载是虚假的。第四、环宇公司承包了诉争工程的建筑材料，其账册中应当体现诉争周转材料的账目往来，理应知晓与租赁单位有债务关系。清算组应当依法通告出租单位，更不能在《清算报告》谎称清偿了所有债务。故，人民法院据此认定至少存在两处虚假不是空穴来风。第五、《清算报告》称环宇公司对资产、负债进行了全面清理，所有债权和债务清算完毕，但既没有载明会计凭证、账册等会计资料置于何处，没有提交环宇公司真实的财务资料和注销时的具体财产数额，仅谎称剩余资产货币1万元，有明显的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导致了租赁站的债权无法实现，陈仕康、王娟应按《公司法》第185条第1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11条第1款、第19条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 原审被告李智强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在提供书面的答辩状中称：2012年7月26日，我代表环宇公司到宏远建材租赁站租周转材料，租赁站的丁正确说环宇公司是劳务公司没实力，要施工单位重庆巨能签合同。我代表环宇公司承诺保证让重庆巨能签合同，所以我代表环宇公司以担保人身份在租赁合同书上签字。由于时间紧，宏远租赁站同意先拉租赁物资下来补签合同。后重庆巨能以“周转材料”发包给环宇公司为由不同意在租赁合同上盖章，我把此情况告诉丁正确后，丁正确也去找重庆巨能签合同，重庆巨能公司的项目经理徐彬说周转材料承包给环宇公司，让丁正确放心，重庆巨能可以扣劳务公司的工程款用于代支付，徐彬代表重庆巨能项目部出具说明后，丁正确同意环宇公司继续使用租赁物资。重庆巨能将包括周转材料在内的工程款支付到环宇公司账户，环宇公司扣除管理费后支付给了我，我代表环宇公司支付了租赁站一部分费用。由于价格低，所以没有完全支付给租赁站。具体拖欠的情况我作为经办人是签了字的。租赁站起诉我拖欠租赁费，我认为我不应该支付，因为我是代表环宇公司去承租的租赁物资，请人民法院驳回租赁站对我的起诉。 原审被告周绍培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再审中，原审原告西昌市宏远建材租赁站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建筑设备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证明：1、眉山环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宇公司）与施工单位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荞窝监狱迁建项目及特犯监区项目于2012年7月26日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该协议第1.6条约定：承包形式按建筑面积综合单价包干，包括承担项目中的劳务人工费、机械费、周转材料费、安全文明费…..;第12.1条约定:乙方(指环宇公司)指派李智强为该工程劳务负责人,劳务负责人代表乙方负责该工程劳务分包的各项事宜….;环宇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印章,陈仁康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李智强在劳务负责人处签字；2、李智强以乙方担保单位负责人的身份与原告于2012年7月26日签订了租赁合同，依法应当认定李智强为实际承租人；3、租赁合同约定：经办人或提货人为周绍培；4、租赁合同约定：租金每月结算一次，乙方每月底派经办人到原告方对账并领取结算表，若乙方不来及时对账及领取结算表视为乙方认同原告方的计算；5、租赁合同约定：租金按月结算按月支付，到期不付，每天加收所欠租金总额3‰的违约金；6、租赁合同约定：乙方造成租赁物丢失的，应按赔偿时的市场价格予以赔偿，在赔偿未付清之前，被告应按约定支付待赔偿租赁物部分的租金。 二、租赁物资出库明细表总计106页，证明：被告共租赁原告钢管434578.15米，扣件：229490套，顶托：23054套。 三、租赁物资入库明细表共计109页，证明：1、截止2016年3月31日，被告退还了原告钢管：400641.45米，扣件131459套、顶托22235套；2、被告尚欠原告租赁物资：钢管33936.7米、扣件98031套、顶托819套。 四、西昌市宏远建材租赁站租金结算表，证明：1、原告每月与被告进行结算，结算单上均有经办人周绍培、合同签字人李智强等人签字。2、截止2016年3月31日，原、被告共产生租赁费1812756元。 五、总结算清单，证明：经原告与被告李智强结算，被告尚差原告租赁费1162756.00元、租赁物赔付款1111010.00元，共计2273766元。 六、(2017)川34民终483号《民事判决书》、《说明》，证明事项：1、该判决书认定重庆巨能公司不是租赁合同的相对人，不应承担合同书项下支付义务。2、巨能公司项目执行经理徐彬在《说明》中明确：环宇公司是周转材料的承租主体，凉山民终483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了徐彬出具的《说明》内容。3、环宇公司注销前，巨能公司将包括租赁费在内的工程劳务款转给了环宇公司，环宇公司注销后，巨能公司将工程劳务款拨给了李智强。 七、眉山市环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基本信息及注销手续，证明：1、陈仕康和王娟是环宇公司的股东，也是环宇公司的清算组成员，根据《公司法》规定和《股东会决议》应当通知公司的债权人申报债权并予以清偿。2、2014年10月24日，陈仕康和王娟在《清算报告》签字确认，报告上“清算组在开展清算工作期间，对公司资产，负债进行了全面清理、通知、公告债权人、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的业务……”“截止2014年10月24日，清算工作已经结束，公司所有债权都已清偿……”等内容为虚假称述，陈仕康、王娟应当承担过错赔偿责任。3、《清算报告》第六条注明：其他情况。公司账簿以外如出现债权债务，由公司股东按出资比例处理。故即使注销登记合法有效，陈仕康、王娟也应按54.54%和45.45%的比例承担支付义务。 八、（2017）川1402民初3222号、（2018）川14民终号民事判决书、（2018）川民申543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1、陈仕康、王娟是夫妻关系，属于“夫妻档”类型的有限公司，司法实践中应认定为“一人有限公司”，应当根据《公司法》第63条规定，应由陈仕康、王娟证明环宇公司的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2、生效判决和裁定书认定，环宇公司的公司财产与陈仕康、王娟的股东财产（家庭财产）没有独立。故，陈仕康、王娟应承担支付义务。 再审中，原审被告陈仕康、王娟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认为：1、对证据的三性均已认可，但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虽然在这份合同中，承包形式中包括了周转材料费，以及指派了李智强为该工程劳务负责人，但是环宇公司开展案涉的劳务工程，所需建筑周转材料于本案涉租赁合同所指向的租赁物没有必然联系；2、关于建筑设备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因已由生效的2017川34民终48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其真实性我方认可真实性但是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该合同书上没有明确的乙方及承租人且乙方担保单位处所签的单位名称与环宇公司的法定名称不符，且没有环宇公司的印章，所以不具备合法性，也与环宇公司无关，其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再审申请人不知晓该份合同，也未授权或委托过李智强代表环宇公司作为担保方签订该合同。对证据二、三、四、五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这部分证据的表格系被申请人宏远租赁站与周绍培、李智强签订，申请人从不知晓无法进行质证，而且再审申请人认为该部分证据存在三个问题，1、即使被申请人主张的案涉周转材料用于四川省荞窝监狱迁建项目及特殊病犯监区项目但该工程已于2013年11月19日竣工，并经验收交付，该工程竣工后何来还有该工程还需要继续使用案涉周转材料的可能，所以宏远租赁站于2013年12月31日开始主张的租金486966.00元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不应予与认可；2、被申请人针对同一笔建筑周转材料，钢管33936.7米、扣件98031套、顶托819套即计算租金又计算赔偿费明显是重复计算，没有法律依据，计算方式也不合理，不应予以支持；3、被申请人主张的赔偿款没有合法的计算标准，并未考虑折旧，起算时间应认定为2013年11月19日，且系其与李智强双方作出，对环宇公司没有约束的。证据六中对2017川3401民终民事判决书三性均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判决书虽然认定重庆巨能公司不是租赁合同的相对人，但同时还证明了被申请人签订租赁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以巨能公司为合同的相对方，但在该案一审判决中确否认了该主张其诉讼行为违反了禁止反言的规定，其在一审判决中认为环宇公司是承租方的主张不应得到采信，同时该判决还证明了环宇公司四川省荞窝监狱迁建项目及特殊病犯监区项目的劳务部分转包给了李智强，李智强又将该工程中的脚手架部分份分包给了周绍培，该判决证明了只有李智强和周绍培才是建筑周转材料的实际使用者，应由李智强和周绍培承担承租方的支付义务。该判决还证明了环宇公司于2012年7月26日与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劳务分包合同》、于2012年9月3日与被申请人李智强签订的《补充协议》的效力均与案涉租赁合同没有关联。对《说明》真实性应得到了生效的（2017）川34民终48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我方予以认可，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巨能公司与环宇公司签订的只是案涉建筑工程的劳务分包法律关系，对其中关于周转材料的约定并不具有确定性，也就是说环宇公司承建该工程是否需要租赁周转材料、向谁租赁周转材料均与巨能公司无关，同时巨能公司一方面主张不知晓、未参与该租赁合同不承担合同义务，另一方面又擅自借管理名义为环宇公司不确定的租赁行为设定合同义务，根本没有法律依据，系其单方的无效行为，该《说明》对环宇公司不具有任何法律约束力。证据七的三性均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部分证据完全真实的证明了环宇公司的注销行为是按照法定程序进行的，并得到了主管工商行政部门的注销核准，被申请人不是申请人的债权人，即使被申请人认为是申请人的债权人也应按照注销公告上的法定期限主张债权但被申请人一直未积极主张，应自行负担其法律后果，宏远租赁站于2016年4月6日通过查询该份工商档案就已知晓环宇公司已依法注销，但其就同一案件事实从2016年4月28日自2018年1月31日都始终坚持以巨能公司为承租人主张出租利益，其主观及行为已明确表示环宇公司不应承担承租人责任，且得到了西昌市人民法院2016川3401号民初2136号民事判决书的确认。因此该部分证据不能证明被申请人提出的虚假注销的主张，环宇公司注销后其股东陈仕康、王娟也不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对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体现的法律关系及事实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本案被申请人主张的出租利益应由陈仕康、王娟承担。 原审被告李智强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对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原审被告周绍培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对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再审中，原审被告陈仕康、王娟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6）川3401民初2136号民事判决书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川民申504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被申请人与李智强签订案涉租赁合同时认定的合同相对方即承租人为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一直向重庆巨能公司主张出租利益，在其主张未获支持后在该案中将承租人虚假表述为环宇公司，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禁止反言的规定，其向申请人主张本案租赁物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民申191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被申请人在该案中对承租人的租赁行为进行了严格的审查才得以胜诉，而在该案中被申请人确疏于审查，其认定李智强代表环宇公司签订案涉租赁合同并非善意且存在过失。 原审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但是证明目的有异议，租赁站起诉重庆巨能是居于法律认识上的偏差和理解不一致导致败诉，通过多次审判后以及法院的释明，我们才认识到本案的承租主体是环宇公司，不存在禁止反言的行为。对证据二裁定书是海力控股公司与宏远租赁的再审裁定，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更不能达到原审被告陈仕康、王娟的证明目的。 再审中，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以下证据： 一、西昌市宏远租赁站执行申请、执行案件立案登记表、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执行裁定书，证明：2019年6月25日，原审原告向本院申请执行（2018）川3401民初4333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向原审被告陈仕康、王娟送达文书，并分别冻结了陈仕康、王娟个人账户； 二、案件付款通知书、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执行案件结案登记表，证明：该案已于2019年11月28日执行完毕（其中租金1162756.00元、赔偿款1111010.00元），迟延履行金原审原告同意只收取10000.00元，执结金额2333894.00元。 三、西昌市人民法院（2016）川3401民初2136号民事判决书、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48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西昌市宏远租赁站与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人陈仕康、王娟、李智强、周绍培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一案在西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西昌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9日作出（2016）川3401民初21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限被告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西昌市宏远租赁站租金1162756.00元；二、限被告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西昌市宏远租赁站租赁物品毁损赔偿款111101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向凉山州中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以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西昌市宏远租赁站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原审判决认定巨能公司与宏远租赁站间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关系的事实错误，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7）川34民终4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6）川3401民初2136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被上诉人西昌市宏远租赁站的原审诉讼请求。 原审原告、原审被告陈仕康、王娟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均无异议。 根据当事人的上述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审原告举证证据一、二、三、四、五、六、七、八组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审被告陈仕康、王娟举证的证据一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二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故对其真实性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被告陈仕康、王娟系夫妻关系。眉山市环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宇公司）的股东为陈仕康和王娟，该公司于2004年2月由二人共同投资注册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陈仕康，经营项目为：建筑劳动服务，公司于2014午10月24日经股东会决议后，已依法进行了注销。 另查明，2016年4月28日，原审原告宏远租赁站以建筑设备租赁合纠纷起诉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巨能公司），原审被告陈仕康、王娟、李智强、周绍培为本案第三人，本院开庭审理时李智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院于2016年10月19日作出（2016）川3401民初21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限被告重庆巨能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西昌市宏远租赁站租金1162756.00元；二、限被告重庆巨能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西昌市宏远租赁站租赁物品毁损赔偿款111101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重庆巨能公司不服向凉山州中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以重庆巨能公司与西昌市宏远租赁站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原审判决认定巨能公司与宏远租赁站间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关系的事实错误，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7）川34民终4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6）川3401民初2136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被上诉人西昌市宏远租赁站的原审诉讼请求。后原审原告宏远租赁站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重庆巨能公司与宏远租赁站无租赁关系，巨能公司与环宇公司是否系违法分包与本案无关，即使存在违法分包的行为，也没有突破租赁合同相对性的相关法律规定，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2017）川民申504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原审原告西昌市宏远租赁站的再审申请。2018年8月12日，原审原告宏远建材租赁站与原审被告陈仕康、王娟、李智强、周绍培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以陈仕康、王娟、李智强、周绍培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缺席审理，并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8）川3401民初43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限被告陈仕康、王娟、李智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西昌市宏远建材租赁站支付租金1162756.00元；二、限被告陈仕康、王娟、李智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西昌市宏远建材租赁站租赁物品毁损赔偿款111101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再查明，2019年6月25日，原审原告向本院申请执行（2018）川3401民初4333号民事判决书，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川3401执1641号执行裁定：分别冻结了原审被告陈仕康在中国银行个人帐户、王娟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款项，并扣划全部案款及诉讼费、执行费，现该案已全部执行完毕。2019年8月12日，以（2018）川3401民初4333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为由向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以原审送达程序错误，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2020)川34民申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并中止原判决书的执行。 本案争议焦点：原审被告陈仕康、王娟是否应当支付原审原告租金及租赁物赔偿款。 本院认为：2012年7月26日，重庆巨能公司项目部与环宇公司及劳务负责人李智强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当天被告李智强与原告签订案涉《建筑设备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约定“乙方向甲方（原告宏远租赁站）租赁钢管、扣件、顶托…”，被告李智强在乙方担保人处签名行为是否是代表环宇公司的职务行为。首先，租赁合同中乙方环宇公司并无签章和签名，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在签订合同时被告李智强是环宇公司的员工或李智强取得了环宇公司授权代表环宇公司在乙方担保人处签字，事后环宇公司也未对被告李智强的签字行为进行追认。其次，环宇公司与被告李智强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李智强为劳务分包合同的实际承包人，对工程进行施工和管理，实际使用了原告的建筑物资，且在工程竣工验收后领取了分包的工程劳务款。第三、在整个合同履行中均由李智强认可的业务人员周绍培及李智强在《租赁物资出库明细表》、《租赁物资入库明细表》上签字确认。环宇公司注销后被告陈仕康、王娟也未授权李智强与宏远租赁站方进行结算，在《总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认可尚差原告租赁费1162756.00元，赔偿租赁物未归还款价1111010.00元。基于上述理由，证据之间已形成锁链，不能证明被告李智强在《建筑设备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上的签字行为是代表环宇公司的职务行为。同时，本案系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不是建筑工程款纠纷，只涉及租金支付及租赁物的归还问题，该租赁关系与工程分包是否有效没有实质的关联。根据合同相性原则，租赁合同双方当事人应为原告宏远租赁站与被告李智强，虽然合同的形式要件不完善，但已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该租赁关系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合同约束的双方当事人承受，且双方签订的《建筑设备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故被告陈仕康、王娟不应当支付原告租金及租赁物赔偿款。被告周绍培仅是李智强指派的业务人员，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支付租金及租赁物赔偿款的法律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被告李智强向原告租赁建筑设备的行为属代表环宇公司的职务行为”不当，应予纠正。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租金1162756.00元，赔偿周转材料毁损款1111010.00元的诉讼请求，应部分予以支付。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川3401民初4333号判决； 二、被告李智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西昌市宏远建材租赁站支付租金1162756.00元； 三、被告李智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西昌市宏远建材租赁站租赁物品毁损赔偿款1111010.00元； 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4990.00元,由被告李智强承担（此款原告已垫付，被告李智强在履行以上义务时径直给付原告）。 如逾期不履行本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法律文书生效后，一方当事人不履行义务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包括原告所垫付的案件受理费。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审判长 向 练 审判员 杨 平 审判员 苏红英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徐金梅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 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合同被追认之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第二百二十六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租赁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租赁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出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