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5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好房屋蓉信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日月大道一段978号2栋1单元17层1707号。 法定代表人：张鑫，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胜平，中络宏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时代联行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双荆路2号16栋5楼513号。 法定代表人：薛松，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培，北京东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好房屋蓉信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房屋蓉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时代联行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联行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8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好房屋蓉信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时代联行公司支付好房屋蓉信公司佣金173000元，利息11299.06元（以173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2月2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上利息现合并暂计至2020年5月6日，为11458.85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时代联行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好房屋蓉信公司与时代联行公司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时代联行公司否认杨川、王玺为其工作人员与事实不符，其二人以时代联行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对外履职，故案涉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2.好房屋蓉信公司已完成履行合同义务，好房屋蓉信公司促成案外人赵德轩与高一投资成交系履行《时代联行公司商铺佣金告知函》的义务，好房屋蓉信公司促成案外人赵德轩与成都高一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一投资）成交即完整履行了《佣金告知函》的义务，从王玺告知开具发票、王玺与好房屋蓉信公司财务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好房屋蓉信公司开具发票的时间和金额亦可从侧面印证好房屋蓉信公司完成了《佣金告知函》的义务。 时代联行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好房屋蓉信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好房屋蓉信公司与时代联行公司之间并未建立居间合同法律关系，好房屋蓉信公司并未向时代联行公司提供居间服务，时代联行公司亦未与案外人赵德轩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故好房屋蓉信公司无权要求时代联行公司支付相应报酬；2.根据好房屋蓉信公司一审递交的起诉状及其一审中的陈述，该项目系属高一投资，且案外人赵德轩与高一投资签署了认购书，好房屋蓉信公司亦认可向高一投资开具了增值税普通发票，亦能证明时代联行公司并非金钱给付义务方，即便好房屋蓉信公司已经完成了居间服务，也应当由好房屋蓉信公司向高一投资主张；3.好房屋蓉信公司在一审申请开具了调查令，用于证明好房屋蓉信公司所称之其促成了赵德轩签约成交，但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并无该客户的成交信息，即便好房屋蓉信公司与高一投资形成了居间服务关系，以好房屋蓉信公司现有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完成了居间服务，不符合主张服务费的法律前提；4.好房屋蓉信公司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案待证事实，且一审中好房屋蓉信公司提交的证据多项存在矛盾，无法自圆其说，具体质证意见时代联行公司已在一审庭审中予以发表，根据谁主张谁举证之证据规则，好房屋蓉信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好房屋蓉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时代联行公司支付好房屋蓉信公司佣金173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73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2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好房屋蓉信公司陈述以下事实：2018年12月4日，时代联行公司通过微信的方式向成都好房屋物业顾问有限公司（2019年12月5日更名为好房屋蓉信公司）发送《时代联行公司商品佣金告知函》，告知好房屋蓉信公司向外推荐银咖SPACE1-3F所有商铺，并按成交价7%+5000元现金进行结算，支付时间为开具发票后7个工作日将佣金划至好房屋蓉信公司账户。好房屋蓉信公司在收到告知函后积极向外推荐项目，并于2018年12月9日带案外人赵德轩到项目选房，并于同年12月13日之后促成赵德轩与项目开发商成都高一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合同总金额为240万元。签约当日，赵德轩通过POS机向高一公司刷卡支付购房款合计240万元，高一公司向赵德轩出具《收据》。同年12月20日，好房屋蓉信公司向高一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开票金额为173000元。一审庭审中，好房屋蓉信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上述事实，提交了一份名为杨川的微信号与好房屋蓉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鑫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杨川系时代联行公司工作人员，其代表时代联行向好房屋蓉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鑫发送《时代联行公司商品佣金告知函》。好房屋蓉信公司还提交一份《渠道客户确认单》，证明好房屋蓉信公司于2019年12月9日推荐客户赵德轩前往高一公司项目现场看房，时代联行公司工作人员王玺在“渠道负责人”栏处签名，项目方工作人员向姗姗在“置业顾问确认”栏处签名。好房屋蓉信公司还提交一份《商品房认购协议》、《收据》复印件，证明赵德轩与高一公司签约并付款的事实。为证明王玺为时代联行工作人员，好房屋蓉信公司提交了《成都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缴费单位为成都时代联行科技有限公司，王玺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王玺与好房屋蓉信公司财务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等。时代联行公司对杨川、王玺的身份均不予认可，否认时代联行公司向好房屋蓉信公司送达《时代联行公司商品佣金告知函》并确认好房屋蓉信公司带客户看房的事实。时代联行公司当庭确认其为高一公司项目销售总代理；成都时代联行科技有限公司与时代联行公司系关联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相同，股东部分一致。根据好房屋蓉信公司提交的企业登记信息显示：时代联行公司和成都时代联行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薛松，时代联行公司的股东为薛松、邓小飞、刘致远，成都时代联行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为薛松、廖清松。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进行证明，未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好房屋蓉信公司主张与时代联行公司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提交的证据为《时代联行公司商品佣金告知函》、《渠道客户确认单》，没有证据显示发送该告知函的人员系时代联行公司的工作人员，时代联行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同时《渠道客户确认单》上签名的王玺的身份亦无法核实，好房屋蓉信公司提交的王玺缴纳社保的《成都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证实，缴费单位为成都时代联行科技有限公司，虽然该公司与时代联行公司系存在法定代表人一致和股东交叉的情形，但企业登记信息显示成都时代联行科技有限公司系独立企业法人，好房屋蓉信公司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时代联行公司与成都时代联行科技有限公司人格混同。故好房屋蓉信公司主张王玺系时代联行公司工作人员事实依据不足。综上，好房屋蓉信公司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与时代联行公司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其已实际履行居间服务，应当收取佣金的事实。好房屋蓉信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好房屋蓉信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94.5元，由好房屋蓉信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时代联行公司提交：1.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时代联行公司员工社会保险实缴明细；2.时代联行公司171份员工劳动合同，拟证明：杨川并非时代联行公司员工。 好房屋蓉信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以上证据虽然反映杨川不在其社保名单内，但并不能证明《时代联行公司商品佣金告知函》并非由时代联行公司出具。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于本院认为部分结合争议焦点问题进行评述。 双方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对案涉的争议焦点问题评判如下： 案涉双方是否已形成居间合同法律关系。本案中好房屋蓉信公司主张时代联行公司员工杨川向其发送《时代联行公司商品佣金告知函》，其已接受该要约并按该函履行了居间义务，且王玺亦对该居间服务进行了确定，故双方达成了居间合同法律关系。而时代联行公司则主张杨川、王玺并非其公司员工，双方并未达成居间合同法律关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就杨川行为的认定，本案中，好房屋蓉信公司并未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据证明杨川系时代联行公司的员工，而时代联行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鉴于杨川并未到庭接受法庭询问，且时代联行公司亦提交了公司员工社保缴费明细及公司员工劳动合同予以反驳。故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杨川确系时代联行公司员工。同时，时代联行公司亦并未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据证明杨川的行为因构成表见代理而可将行为效果归属于时代联行公司。故案涉《时代联行公司商品佣金告知函》并不能认定为系时代联行公司向好房屋蓉信公司发出的订立居间合同的要约。其次，就王玺行为的认定，王玺虽出具了《情况说明》对其系时代联行公司员工进行说明，但其并未到庭接受法庭询问，故该《情况说明》并不足以证明王玺系时代联行公司员工。而根据好房屋蓉信公司提交的《成都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亦仅能证明王玺系成都时代联行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因成都时代联行科技有限公司与时代联行公司系两个独立的公司，且仅以该两个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且股东存在部分交叉的事实并不足以否认两公司各自的独立人格，故王玺作为成都时代联行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其于本案中的行为后果并不能直接归属于时代联行公司。同时，好房屋蓉信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足以采信的证据证明王玺的行为因构成表见代理而可将效果归属于时代联行公司，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王玺在《渠道客户确认单》上签名的行为系代表时代联行公司。综上，杨川发送《时代联行公司商品佣金告知函》的行为及王玺在《渠道客户确认单》上签字的行为后果均不能归属于时代联行公司，故本院认为综合在案证据并不能认定好房屋蓉信公司系与时代联行公司形成居间合同法律关系，好房屋蓉信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基于居间合同法律关系要求时代联行公司支付居间报酬的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好房屋蓉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89元，由成都好房屋蓉信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晟翔 审判员  罗 宇 审判员  聂彪峰 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崔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