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2民终519号上诉人（一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包头市福康油脂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兴胜镇赵家店村。法定代表人：裴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秉权，内蒙古恩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内蒙古恩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内蒙古金灿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110国道687公里处青山路**街坊****。法定代表人：薛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腾翔，包头市弘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包头市福康油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康油脂”）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金灿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灿物流”）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包头铁路运输法院（2020）内7101民初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康油脂上诉请求：一、撤销包头铁路运输法院（2020）内7101民初60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基本法律关系错误，依法应当发回重审或查渡事实后改判。本案上诉人货物损失为82520元，理应由被上诉人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货物全部灭失或者货款确定不能收回，故主张赔偿全部货款缺乏事实依据”是错误的，于法无据、于理不合。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当事人双方存在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当事人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当违约责任。本案当事人双方在托运单上明确约定“等通知卸货”，且都认为是等托运人的通知卸货，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不符合“等通知卸货”的特别约定，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依法赔偿上诉人的货物损失，一审法院也认定“金灿物流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继续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依法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本案上诉人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就是82520元。一审法院对于“编号0003172的托运单载明的“重量8.5吨，运费650元/吨”予以采信”，既然认定上诉人委托的食用油重量，上诉人委托的8.5吨食用油（462件）价值是92520元，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短信入账记录、案外人陈某银行流水）可以证明每件食用油的市场单价，可以清楚的计算出货物的总价值，即可完全证明货物损失是82520元（核减定金10000元）。一审法院也认定了被上诉人违约，但是没有让其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一审双方提交的证据及通话录音都能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反复强调此事，但因其未按照上诉人的约定履行“等通知卸货”的操作义务，而产生货款无法收回的损失，这是由于其违反合同约定产生的法律后果，违反了《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从债权转让角度讲，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已经达成了债权让与的默认，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均认可抵顶运费，也认可是其自己的事儿了，不用上诉人管了。此行为都是一种债权让与的行为表现，所以，被上诉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综上，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未依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给上诉人造成损失，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货款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全面查明事实，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金灿物流答辩称，1.上诉人让被上诉人承担货物损失82520元理由不成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于2019年9月26日按照上诉人委托将一批食用油送到康成公司，康成公司收到货后，已给上诉人出具了收货单，同时向上诉人出具了一份书面说明，证明这批油已收到，货款由于上诉人与康成公司其他债务纠纷而被拒付，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是运输合同，并未约定由被上诉人代收货款，一审判决已对此确认2.2019年9月26日托运单有“等通知卸货”的约定，但并未约定等谁的通知和电话，且未约定如果不让卸货，被上诉人等待卸货期间的损失谁来承担的问题，故被上诉人将货物送到该食品公司，等待了一天，被上诉人已经通知上诉人货物已经送到，但是上诉人并未告知被上诉人等待谁的电话卸货，上诉人江浙地区业务经理辛某通过电话通知被上诉人可以卸货，货款由辛某追要，对此，一审时被上诉人出示了与辛某的电话录音可以证明。因辛某未如实向上诉人出示证据，被上诉人开除，虽然辛某未出庭作证，其出具了书面证据，证明是辛某代表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卸货，被上诉人并未违约。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金灿物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运费62160元；2.判令被告支付因此发生的交通费5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福康油脂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赔偿货物损失82520元；2.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1.编号为0003172一式三联的托运单，载明了托运方的电话号码。金灿物流提交的存根联（白）和客户联（红），福康油脂提交的随货同行联（蓝），三联均有不同程度的改动。三联载明的重量均被修改为8.5吨，红联和蓝联的运费载明650元/吨，白联的运费由650元/吨被修改为700元/吨。本院认为，托运单签订后，分别由承运人和托运人保存，其中修改内容一致的应视为双方合意，不一致的应视为单方改动，未达成一致意见。综上，本院对于0003172号托运单载明的“重量8.5吨，运费650元/吨”予以采信。2.金灿物流提交的综合运费明细，其内容显示2020年10月4日至2020年8月22日期间共计18次总运费计62160元，下方载明：“以上是金灿物流承运我公司货物未结算运费的综合明细清单，我公司拿此运费抵顶了因金灿物流的交货过失而未收到的货款”，并盖有福康油脂的印章。福康油脂对于其真实性认可，本院对于其真实性予以采信。3.金灿物流提交的销售出库单2份，内容为食用油合计462件，有手写的“货已收，款未结”字样，并盖有福康油脂和康成公司的印章。福康油脂对于其真实性认可，本院对于其真实性予以采信。4.金灿物流提交的由康成公司发给福康油脂的声明，内容为请求福康油脂的负责人当面对接解决问题。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5.金灿物流提交的薛兵与辛某的电话录音2段，内容为薛兵请辛某作证，辛某未同意；薛兵询问辛某在职期间是否电话同意卸货，辛某以“嗯”作为回应。本院认为，辛某在电话录音中未明确陈述相关事实，也未对薛兵的陈述表示明确的认可，该证据无法证明本案事实，不予采信。6.金灿物流提交的交通费、住宿费等票据，证明金灿物流派人前往康成公司协商发生了相关费用。福康油脂称该笔费用是金灿物流单方行为产生的，不应由福康油脂承担。本院认为，金灿物流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上述票据与本案运输合同存在关联性，故不予采信。7.福康油脂提供的裴芳与薛兵的微信截图，证明薛兵采取欺骗方式取得《综合运费明细》。金灿物流质证称，该明细是薛兵为了协助追回货款而向福康油脂索要的，不是欺骗。本院认为，金灿物流的质证意见合理，该截图内容不能证明薛兵存在欺骗行为，仅能证明薛兵为了协助追回货款而向福康油脂索要了该明细，故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8.福康油脂提供的裴芳与刘必中的微信截图，证明货物灭失。金灿物流对其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证据的内容仅显示刘必中未进行回复，不能证明货物灭失。9.福康油脂提供的与康成公司银行转账短信截屏及销售出库单，证明双方存在合作记录，且福康油脂损失82520元的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为福康油脂单方出具的，不能证明福康油脂损失82520元的事实，故不予采信。10.福康油脂提供的与陈某银行转账短信截屏、银行交易明细及销售出库单等，证明本案同规格的食用油价值。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运输合同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11.福康油脂提供的郑福与薛兵的电话录音，金灿物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12.福康油脂提供的托运单16张，证明2019年至2020年期间共计17次总运费为58712元，金灿物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双方存在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当事人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福康油脂是否应支付运费的问题。金灿物流作为承运人应将货物从起点运输到约定地点，福康油脂作为托运人应当支付运输费用。金灿物流提供的单据上有康成公司的签章，证明其完成了运输，已将货物交付给收货人，故福康油脂应当支付运费。关于运费具体金额的问题。福康油脂提供的托运单合计17张，共计运费58712元。金灿物流提供的《综合运费明细》载明运费为62160元，该明细是由福康油脂单方出具的，从明细下方记载内容可以看出，福康油脂出具该明细的目的在于以运费抵顶货款损失。金灿物流未在明细上签章，且不认可抵顶货款，应视为双方未就变更运费和抵顶货款等事项达成补充协议，运费仍应以托运单记载为计算标准。故对于本案运费合计金额58712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金灿物流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本案当事人双方在托运单上明确约定“等通知卸货”，且都认可是等托运人的通知卸货。金灿物流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接到了托运人指定的联系人的通知后才进行卸货，故其履行合同不符合“等通知卸货”的特别约定，构成违约。关于金灿物流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的问题。金灿物流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本案当事人双方未就违约责任进行约定，福康油脂主张金灿物流按照未收回的全部货款82520元予以赔偿。本院认为，福康油脂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货物全部灭失或者该笔货款确定不能收回，故其主张赔偿全部货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且福康油脂与康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尚未明确，故福康油脂的损失尚未确定，福康油脂可待损失确定后另行主张。关于金灿物流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等问题。金灿物流称其为了协助福康油脂追回货款而产生了交通费、住宿费等，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费用产生的必要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若该笔费用确系为追回货款而产生的，则应属于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即金灿物流负担。综上所述，金灿物流要求支付运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58712元；金灿物流要求支付交通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福康油脂要求赔偿货物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包头市福康油脂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内蒙古金灿物流有限公司运费58712元；二、驳回内蒙古金灿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包头市福康油脂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480元，减半收取计740元，由内蒙古金灿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10元，由包头市福康油脂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3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63元，减半收取计931.5元，由包头市福康油脂有限责任公司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金灿物流提交《证明》一份，证明金灿物流是按照福康油脂在江浙地区业务经理辛某通知卸货。福康油脂质证称辛某未到庭，不能证明《证明》的真实性。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要求证人出庭作证，接受审判人员和当事人的询问”、第三款“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的规定，辛某本人并未出庭作证，故对该《证明》不予采信。本院认为，福康油脂与金灿物流之间形成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双方均应依约履行。金灿物流提供了有福康油脂、康成公司盖章的销售出库单，证明金灿物流已依约将案涉货物运输至约定地点即康成公司，福康油脂认可该销售出库单的真实性，但称其未收到康成公司支付货款并无法与康成公司取得联系，是金灿物流未依约送货导致货损、不知去向，对此，福康油脂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金灿物流已完成依约将案涉货物送至福康油脂指定地点即康成公司的义务，福康油脂应依约履行支付运费58712元的义务。对于金灿物流是否按照托运单载明“等通知卸货”要求卸货的问题，双方均认可“等通知卸货”是特别约定，福康油脂认为金灿物流在并未接到托运单载明的托运方电话通知的情况下自行卸货，进而造成货损，但并未对双方已就等谁通知、等何号码通知作出约定进行举证，金灿物流已依约将货物送至康成公司，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金灿物流违约卸货，福康油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判决对于金灿物流构成违约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福康油脂要求金灿物流支付货损82520元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包头市福康油脂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对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0元，由上诉人包头市福康油脂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宏林审 判 员 杨 娜审 判 员 董婷婷二○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段鹧庭书 记 员 段鹧庭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