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7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开行路东升华庭二楼房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7988170437。负责人：王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阮茂林。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鼓场街道黎明村二组（东南环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3215551221L。负责人：曾子平，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潘晟。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县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鼓场街道黎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3059075883W负责人：王丽玲，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正宽，男，196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飞，男，198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树元，男，1995年1月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华吉，男，197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县人，住贵州省遵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冬，男，197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浏阳市人，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城东新区东升路边联邦金座第1层全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736613934H。负责人：尹刚，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贺正宽、王飞、申树元、汪华吉、汪冬、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3民初4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交强险部分应分则分项判决赔付。上诉理由：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保险公司承保的车辆在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时，保险公司对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仅在无责范围内分项承担保险责任，即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本案中，经交警部门认定，被上诉人王飞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此，我司在此次事故中只替王飞承担2000元的财产损失。我司在保险限额内已赔付2000元，保险责任已经履行完毕，不应再承担其他赔偿责任。综上，望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为谢。被上诉人贺正宽辩称，我不清楚平安保险公司是否赔付2000元给王飞，我的修理费用没有得到赔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辩称，请求依法判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县支公司辩称，请求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汪华吉辩称，法院依法判决。其余当事人未作答辩。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车辆修理费。2、二审案件受理费用上诉人不承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次事故中我司承保的车辆为贵Ｃ×××××号车，该车辆驾驶人汪华吉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且并未与贺正宽驾驶的车辆有接触，并无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原告的车辆损失不应由我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我司承担车辆损失，不利于社会的公平、进步与发展，特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核实发票金额，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贺正宽辩称，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的上诉无异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辩称，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的上诉无异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县支公司辩称，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的上诉无异议。被上诉人汪华吉辩称，法院依法判决。其余当事人未作答辩。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县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车辆修理费。2、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事故中我司承保的车辆为贵Ｆ×××××号车，该车辆驾驶人汪冬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一审原告的车辆损失不应由我司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贺正宽辩称，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县支公司的上诉无异议，要求平安保险代位赔偿。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辩称，无异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辩称，无异议。被上诉人汪华吉辩称，法院依法判决。其余当事人未作答辩。一审原告贺正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判决被告因交通事故造成原告车辆维修费4000.00元、金沙至遵义往返过路费及油费660.00元、租车代步费6060.00元，共计10720.00元，保险公司在其保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10日，王飞驾驶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该车登记在胡幸梅名下，实际系被告王飞支配）由金沙县鼓场街道中华路沿东南环线往金沙县鼓场街道五里坡方向行驶，于当日05时41分，当车行至金沙县鼓场街道东南环线交通局门口路段时，因操作不当导致车辆撞在由申树元驾驶停放在公路边停车位上的贵Ｆ×××××号小型轿车上，后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又往前滑行撞在汪华吉驾驶停放在停车位上的贵Ｃ×××××号轻型普通货车、无号牌电动二轮车、阮亚停放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上，致使贵Ｃ×××××号轻型普通货车又往后滑行撞在汪冬驾驶停放的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上，又致使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又往后滑行撞在贺正宽驾驶停放的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上，造成七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飞弃车逃离事故现场。2020年6月3日金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22424122000000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王飞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申树元、汪华吉、阮亚、汪冬、贺正宽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贺正宽驾驶的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送至遵义通源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产生修理费4000元，原告陈述维修时间花去7-8天。另查明：申树元驾驶的贵Ｆ×××××号小型轿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王飞驾驶的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汪华吉驾驶的贵Ｃ×××××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汪东驾驶的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间内。本次事故造成的全部车辆损失未超过交强险限额。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我国法的适用原则，上位法的效力高于下位法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属于上位法，其效力高于司法解释、其他法规。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只规定交强险范围内由交强险先行予以赔偿，并未规定各项费用的限额，也未规定有责无责及责任大小。本案事故车辆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与贵Ｆ×××××号小型轿车相撞后，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往前滑行撞上贵Ｃ×××××号轻型普通货车，致使贵Ｃ×××××号轻型普通货车往后滑行撞在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上，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又往后滑行撞上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因此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受损与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贵Ｃ×××××号轻型普通货车、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均有因果关系，其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修理费4000.00元应由该三辆车辆投保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平均分担。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受损与贵Ｆ×××××号小型轿车无因果关系，因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的规定，原告贺正宽驾驶的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虽然属于非经营性车辆，其无法继续使用该车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被告应当赔偿，但原告贺正宽主张租赁车辆期限为30天，租赁费为6060.00元，时间过长，费用过高，原告贺正宽陈述其修理车辆时间仅为7-8天，这与其实际损失明显不符，有恶意扩大损失的嫌疑，且其仅提供了《汽车租赁合同》及发票，并无实际支付租金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对原告贺正宽主张的租车费606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贺正宽主张金沙至遵义往返过路费及油费660.00元的诉讼请求，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贺正宽的诉讼请求部分合法，其合法的部分予以支持，不合法的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贺正宽车辆修理费1333.33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贺正宽车辆修理费1333.33元；三、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贺正宽车辆修理费1333.33元;四、驳回原告贺正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王飞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各方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的责任主体如何确定；二、被上诉人贺正宽的车辆损失如何承担。关于本案责任主体如何确定的问题，从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及事故原因分析来看，申树元在事故中无责，且申树元的驾驶行为与贺正宽的车辆受损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故一审认定承保申树元车辆交强险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对贺正宽的车辆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而王飞的驾驶行为是造成案涉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承保王飞车辆交强险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依法应当对贺正宽的车辆损失承担交强险赔付责任。汪华吉和汪冬虽然在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但其驾驶行为与贺正宽的车辆受损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故承保汪华吉车辆交强险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及承保汪冬车辆交强险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县支公司也应认定为本案的责任主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县支公司认为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贺正宽的车辆损失如何承担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由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会同国务院公安部门、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规定。而由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监制的案涉机动车交强险定额保险单上已经对相关责任限额进行了明确规定，其中有责情况下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无责情况下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该责任限额规定符合相关法律及上述行政法规的规定，依法应当按照该责任限额规定判决承保相关车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应由侵权人按照责任划分进行承担。一审按照不分责不分项的原则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县支公司承担同等赔付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针对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认为其已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付了2000元，在本案中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该抗辩主张，其在二审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该事实成立，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故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为此，对贺正宽的车辆损失4000元，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有责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县支公司在无责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100元，剩余1800元，应由侵权人王飞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3民初4523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贺正宽车辆修理费2000元；三、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贺正宽车辆修理费100元；四、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贺正宽车辆修理费100元;五、由被上诉人王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贺正宽车辆修理费1800元;六、驳回被上诉人贺正宽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八、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九、驳回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县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第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由王飞负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其自行负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县支公司分别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王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世军审 判 员 徐 洪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园园书 记 员 谢贤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