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凌源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1382民初16号原告：王玉兰，女，1961年4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凌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洪，辽宁蓝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凌源市陆航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航公司），住所地凌源市城北街西段86-9。法定代表人：赵文合，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银，男，196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凌源市。被告：赵文银，男，196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凌源市。被告：一汽凌源汽车车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架公司），住所地凌源市城北街北段91-2号。法定代表人：王岩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君，辽宁燕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玉兰与被告陆航公司、赵文银、车架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玉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洪，被告陆航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即被告赵文银、被告车架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玉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陆航公司、车架公司共同偿还借款60万元，并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8万元；二、判决被告赵文银在保证（冻结的）6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决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8日，被告陆航公司、赵文银向原告借款6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期半年，自2016年6月8日起至2016年12月8日止。约定此款以被告陆航公司在被告车架公司的60万元未结算的运费偿还，并由被告陆航公司以书面形式通知车架公司对此笔运费停止支付他人，并约定被告违约向原告支付30%的违约金。借款协议书签订当天，原告与被告陆航公司、赵文银到被告车架公司的财务部门将借款协议书及运费冻结通知单各一份交给其工作人员侯淑芬，由其签收后，原告才将现金60万元交给被告赵文银，并由其为原告出具收据一份。借款到期后，原告到被告车架公司要求支取其保管的陆航公司的60万元运费时，却被告知此款已不存在，被凌源法院冻结，现无运费可付。为此，原告经了解发现，在被告车架公司收到运费冻结通知的一个月左右，被告车架公司将被告陆航公司的三笔运费计112万元支付给他人，致使被告车架公司承诺支付给原告的60万元借款无法偿还。原告认为，被告陆航公司、赵文银在原告处借款，约定以冻结在被告车架公司的运费60万元归还，并得到被告车架公司的认可和承诺，属于债权人附期限附条件转让债权的行为，是对借款合同的担保行为，但被告车架公司违反三方约定，将保证支付给原告的运费又支付给他人，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与其违约责任相适应偿还60万元借款的民事责任。被告陆航公司辩称：原告所述属实，我方予以认可。被告赵文银辩称：原告所述借款数额、约定的违约金、以公司的债权负责保证偿还均属实，予以认可，对于至今未偿还原告的欠款表示歉意。被告车架公司辩称：车架公司既不是借款人，又不是担保人，对该笔贷款行为没有任何法律上或合同上的责任和义务，车架公司虽接受了原告和被告陆航公司送来的借款协议书和运费冻结通知，但该行为既不是担保行为，又没有三方同意转账的意思表示，对陆航公司的债务没有法律上的责任和义务，更不应为此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现车架公司无法支付给原告运费的原因是因凌源法院对被告陆航公司的债权进行了冻结，车架公司对陆航公司应付款帐已无余额可供支付。另外，车架公司经陆航公司同意已转付给原告王玉兰109,997元，此笔款应冲减冻结款项，陆航公司还有保证金10万元，再加上与陆航公司的往来款账面余额384,274.44元，合计金额为594,271.44元，尚能按照冻结通知履行了支付义务，但因法院查封、冻结导致款项无法支付与车架公司，这就与车架公司无关系了。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要求车架公司对该笔民间借款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告在庭审中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借款协议书、运费冻结通知、收据，证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约定30%违约金，第三方承诺保证资金冻结。被告陆航公司、赵文银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问题无异议，但都认为30%的违约金过高。被告车架公司质证认为，借款协议书中有关违约金30%约定，违反最高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中民间借贷利率含违约金、诉讼费和其他主张权利的费用总额不得超过年息24%。对运费冻结通知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三方达成了转账协议或者是附条件附期限的债权转让协议，不能证明车架公司对该笔借款承担保证义务的内容；对收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证据二、明细分类账，证明被告陆航公司在被告车架公司的财务状况：2016年6月6日运费余额为1,215,724.36元，借款以后，车架公司与第三方转账；于2016年7月12日转出47万元，于7月15日转出15万元，于7月31日转出50万元，余额为365,000元。被告车架公司擅自违反三方协议约定转移此款，导致账款余额不足以偿还原告债务。被告陆航公司、赵文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被告车架公司对账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企业对超过运费余额部分的正常结算，三次转账属于正常业务往来。证据三、录音光盘及录音整理笔录，证明原告于2016年9月14日下午与被告车架公司的财务人员侯淑芬、财务总监高文宝对借款60万元偿还事宜通话的录音。被告陆航公司、赵文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被告车架公司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录音内容没有担保和保证的意思。证据四、申请法院调取的车架公司三笔转账记录，证明被告车架公司进行了三次转账的事实。被告陆航公司、赵文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被告车架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三笔转账凭证与本案无关联性，车架公司与原告及陆航公司的借款无任何权利义务关系，车架公司虽收到冻结通知，但在冻结数额之外允许陆航公司办理转账业务是合法、合理的，协助冻结并不是陆航公司停止一切经营活动和业务往来。被告陆航公司、赵文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被告车架公司在庭审中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一、凌源法院裁定书三份，证明2016年8月22日制作的（2016）辽1382民初3381号刘伍申请冻结陆航公司在车架公司运费款413,839.36元；2016年11月1日制作的（2016）辽1382民初4236号原告康杰申请冻结陆航公司在车架公司运费款25万元；2017年1月21日制作的（2016）辽1382执字1678号韩新勤申请冻结陆航公司在车架公司运费款50万元。原告质证认为，法院裁定查封、冻结陆航公司的债权之前，车架公司已先行转出的款额后即已不足60万元，已不能保证应该冻结资金的数额，且在之后法院对车架公司持有陆航公司债权执行是属于要求对第三方的协助执行。车架公司违背自己设定的义务，不提出抗辩，导致协议约定的原告60万元债权无法实现，应承担相关责任。该证据不属于免责的抗辩理由。被告陆航公司、赵文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证据二、中国建设银行网上电子回执一份。证明2016年10月19日车架公司替陆航公司给付原告109,997元，此款应当冲减60万元冻结款额。原告质证认为，此款是原告于2016年10月19日与被告车架公司另行履行钢材运输合同所应得到的运费款，此款与陆航公司60万元借款无任何关系。原告与被告赵文银签订有货运协议。被告陆航公司、赵文银未发表质证意见。证三、一汽凌源钢卷出库明细及增值税发票，证明雇佣陆航公司的车辆运输钢材。原告质证认为，原告垫资以陆航公司的车辆与车架公司发生的该笔运费，由车架公司直接向原告结算，并为此结算签订了协议，此笔运费款与陆航公司借款协议无关。被告陆航公司、赵文银未发表质证意见。证四、2015年车架公司与陆航公司签订的运输服务合同，证明被告赵文银原系车架公司职工，任车队队长，赵文银成立陆航公司，是唯一与车架公司合作的运输公司。原告质证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车架公司给付原告的109,997元与60万元借款不发生关系。被告陆航公司质证承认签订运输服务合同事实，对原告所述垫付费用经营业务的事实无异议。被告赵文银质证承认与原告签订货运协议，被告车架公司不知情，与借款60万元无关。本院对原、被告上述举证、质证认证如下：对原告、被告车架公司举证，经对方质证认可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证据一借款协议书中所约定的30%逾期还款违约金过高，三被告均不予认可，将在下节予以评判。对被告车架公司所举的证据二，欲证明2016年10月19日车架公司支付给原告的运费款109,997元，应当从车架公司保证冻结的60万元款额中冲减，本院审查认为，通过被告车架公司所举的证据三、四及原告、另二被告的质证中，可以确认，支付给原告的该笔运费款是原告与被告赵文银单独发生的另外一单运输费用，与原告出借的并约定以冻结运费结算的60万元借款无关，被告车架公司以此款从借款的60万元中冲减没有根据，故对被告车架公司的证据二的证明力不予采信。本院根据庭审中原被告的陈述及确认的有效证据，对本案事实作如下确认：2016年6月5日，原告王玉兰（甲方）与被告陆航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现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为半年，即2016年6月8日至2016年12月8日。乙方自愿冻结车架公司运费陆拾万元整，同时乙方以书面形式通知车架公司。若此借款到期乙方不能归还甲方时，乙方用车架公司冻结的陆拾万元支付给甲方，若车架公司不能支付时，甲方可通过法律途径起诉乙方，发生的诉讼费和此笔借款的30%违约金等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由原告王玉兰签名，乙方由被告陆航公司加盖印章及法定代表人赵文合印章，被告赵文银作为乙方身份签名。同日被告陆航公司向被告车架公司出具《运费冻结通知》一份，载明：一汽凌源汽车车架制造有限公司：凌源市陆航运输有限公司从王玉兰处借款陆拾万元整，用于资金周转，为保证此笔借款安全，请冻结我公司在贵公司运费陆拾万元整作为还款保证金。若我公司到期不能归还此借款时，请贵公司在付我公司运费时，根据贵公司资金平衡情况和到期债务，将付给我公司的运费直接支付给王玉兰。望贵公司接到此通知后予以支持。由被告陆航公司加盖印章。当日由被告车架公司财务人员侯淑芬接收签名，并在运费冻结通知的印章下方注明：“收到借款协议书一份”。当日由被告赵文银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王玉兰大姐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元）赵文银（签名），2016年6月8日。”2016年9月14日，原告去被告车架公司，找到财务人员及财务总监，欲对所持的运费冻结通知加盖其单位印章。财务总监高文宝表示“我们不能签章，那成抹账协议了，我们负责给你看着这个（60万）到12月26号，如果没有这个数，我们怎么说都行，现在也没到12月26号呢，希望你放心，这不是担保，这和法院冻结一样，我保证不支付给他。”另查明，被告赵文银、陆航公司、车架公司分别于2016年7月12日。2015年7月15日、2016年7月18日，三次同第三方以签订转账协议、抹账协议方式，向第三方转出被告陆航公司在被告车架公司账户中运费款112万元。自2016年8月23日起，凌源市人民法院以（2016）辽1382民初3381民事裁定书、（2016）辽1382民初4236号民事裁定书、（2016）辽1382执字1678号执行裁定书先后冻结被告陆航公司在被告车架公司持有的运费1,163,839.36元，被告陆航公司、车架公司也未向本院提交对法院冻结裁定书提出书面异议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被告车架公司代为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的行为是否构成债权转让，被告车架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的同意。本案中，原告王玉兰是被告陆航公司的债权人，被告陆航公司又是被告车架公司的债权人，被告陆航公司为向原告借款，以其在被告车架公司享有的债权承诺还款，为此原告王玉兰与被告陆航公司及被告赵文银在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双方明确约定借款60万元在到期不能归还时以被告陆航公司在被告车架公司的债权（未支付的运费）给付，并向被告车架公司出具了冻结其公司运费60万元作为还款保证金的书面运费冻结通知，被告车架公司的财务人员既接收了该冻结通知，又在该通知上签字确认，并在还款期限届满前，公司主管领导向问询情况的原告承诺负责给原告看着这笔款不支付给被告陆航公司，三方所形成的这种法律关系应构成附条件的债权转让，即被告陆航公司从原告借款60万元在半年借期不能偿还原告时，以其在被告车架公司的债权（运费）中的60万元作为还款保证金，由被告车架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这是被告车架公司依借款协议以所持有的被告陆航公司的债权代为履行偿还原告借款义务的自愿承诺，三方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并不损害各方合法权益。正是基于被告车架公司以其持有的未向被告陆航公司结算的债权（运费款）作为偿还原告借款的信赖利益保证的承诺，才使原告与被告陆航公司达成借款协议并履行成为法律事实。三方因此所形成的以被告陆航公司在被告车架公司持有的部分债权偿还原告借款的附条件债权转让法律关系合法成立有效，对三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均应按照约定诚信履行各自的义务。由于被告在原告出借该款后一个月内，在未先行冻结保证还款的60万元保证金的前提下，未向原告告知偿还案外人债务款项，即自行通过抹账、转账协议的方式为被告陆航公司向第三方支付账上持有的运费款112万元，应属不当偿还债务。致使账户上所剩运费款额已尚不能满足原告的还款保证金60万元的风险发生，随后又发生法院三次冻结被告陆航公司的账户剩余运费款项的法律事实，而被告陆航公司又无后续的运费款进账补充，致使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车架公司以运费作为保证金支付原告借款60万元的协议保证已成为不可能，承诺已不能兑现，而被告陆航公司又无他款可还，致使原告借款60万元已不能按时偿还的法律后果发生。对此，被告车架公司、陆航公司均负有违约责任。被告赵文银既是借款人，又放任参与另二被告企业的转账、抹账、转让运费于第三方的直接交易中，对造成车架公司所持有的陆航公司的运费不能按约定保证归还原告借款的违约后果不能免除责任，应共同向原告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违约责任。因借款协议约定若车架公司不能以冻结的60万元运费支付原告借款，发生的诉讼费和此笔借款的30%违约金等费用由乙方（被告陆航公司及赵文银）承担，且该违约金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被告陆航公司及赵文银应向原告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被告车架公司提出已向原告支付了运费109,997元，应从冻结的运费60万元中冲减，由于该笔款项是原告与被告车架公司发生的另一笔货运合同款额，与被告陆航公司该笔借款60万元无关联，不能从该借款额中冲减。综上，对原告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诉讼请求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七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凌源市陆航运输有限公司、被告赵文银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所欠原告王玉兰借款本金600,000元。二、被告一汽凌源汽车车架制造有限公司对上述给付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被告凌源市陆航运输有限公司、被告赵文银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80,000元；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0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邦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邵春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