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3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清远市诺维家定制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扶贫经济开发区**小区××××××。法定代表人：雷丹。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航，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五均，男，197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博宇，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诺维家定制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维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五均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2民初4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诺维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2.判令李五均向诺维家公司赔偿违约金20万元；3.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李五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据李五均提交的其与广州市诺家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诺家公司）的加盟合同显示该合同已于2018年12月31日期满终止，因此不存在李五均侵犯广州诺家公司商标权的情况。其后，其与诺维家公司签署合同，其侵犯的是诺维家公司的商标权利。双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合同一经签署生效，双方均应遵守履行，一审判决以0订单为由判定合同未实际履行并无道理。二、据现场取证电子证据，再结合李五均需要支付维持运营的经营成本情况来看，合同期满后，李五均仍长期使用诺维家商标、品牌，对外售卖非诺维家品牌的产品。三、李五均的持续违约、侵权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损害诺维家公司品牌形象、欺骗消费者、扰乱市场秩序、浪费司法资源，牟取暴利。其行为给诺维家公司造成重大损失，诺维家公司请求其赔偿20万元，符合法律和情理。综上所述，2019年6月30日合同终止后，李五均仍使用诺维家及LOVICA商标相关的门头及招牌，利用诺维家品牌进行实际经营，销售假冒伪劣产品、非诺维家品牌产品，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李五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诺维家公司的上诉请求。诺维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五均停止使用诺维家公司的“诺维家”、“诺家”相关的商标、名称进行经营；2、李五均向诺维家公司返还相关的经营文件资料、相册、授权书及各类证书物品（十环认证、中国全屋定制十大品牌、工业电商诚信企业、派阳山战略合作伙伴、全国工商衣柜专委会副会长、中国全屋定制十佳品牌、广东省定制家具协会成员单位、广东衣柜行业协会会员单位、全屋定制三十强、甲醛检测报告、专利证书）；3、李五均拆除与“诺维家”相关的门头和招牌；4、李五均向诺维家公司支付违约金20万元；5、本案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由李五均承担。李五均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解除李五均与诺维家公司签订的《“诺维家”品牌区域经销合同书》；2、判令诺维家公司退还李五均押金10000元；3、判令诺维家公司赔偿李五均逾期发货和货物质量瑕疵造成的经济损失20000元；4、本案反诉费由诺维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LOVICA诺维家”注册人为周伟明，商标注册号为第11506923号，注册有效期限自2014年2月21日至2024年2月20日，核定使用商品（第20类）：衣服罩（衣柜）；家具；家具门；办公家具；金属家具；镀银玻璃（镜子）；竹木工艺品；木、蜡、石膏或塑料艺术品；室内百叶帘（家具）；工作台。2017年12月31日，周伟明（甲方）与诺维家公司（乙方）签订了《注册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授权许可乙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包括香港、澳门）领域内使用“LOVICA诺维家”商标，使用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24年2月20日止，使用方式为普通使用许可，乙方有权直接授权其经销商在门店的装饰装潢、宣传资料上使用甲方商标，在发生注册商标权被侵害的情形时，乙方可以不经甲方授权，自行提起民事诉讼；……。2020年4月24日，周伟明向诺维家公司签订《授权委托书》，授权诺维家公司以诺维家公司名义对李五均提起民事诉讼。2019年1月1日诺维家公司（甲方）与李五均（乙方）签订了《“诺维家”品牌区域经销合同书》，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甲方授权乙方作为重庆市万州区“诺维家”系列产品的授权经销商，甲方授权乙方在协议区域销售、宣传、推广、维护“诺维家”品牌和“诺维家”系列产品，乙方在协议区域范围为本合作目的而使用“诺维家”商标及相关图标；甲方对“诺维家”系列产品质量负责，同时提供“诺维家”产品应符合的质量标准依据，并向乙方出示和提供各类材料的技术检测报告，为乙方提供产品技术咨询，协助乙方在其经营范围内进行各类市场推广及销售工作；店面整体形象由甲方统一设计，乙方按甲方装修设计方案自行装修；甲方对乙方提供产品设计、产品专业知识、店面运营、店面业务开展及销售流程等培训；乙方专卖店只能摆放、推广和销售甲方诺维家”品牌系列产品（不与诺维家品牌产品冲突的其它相应配套产品经甲方书面同意的除外）；乙方在合同期间内的任务目标为95万元；乙方须按约定的年计划还有月计划完成“诺维家”品牌系列产品销售（该金额以乙方与甲方的提货结算金额为准），若合同期内乙方未达到年度销售目标70%的，甲方有权单方终止下一年的经销合作意向，乙方连续三个月达不到年度任务20%或半年达不到年度任务40%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取消乙方的经销资格或降级处理；乙方以汇款形式向甲方支付货款，由甲方指定收款人名称、开户行、帐号；乙方通过ERP订货；订单交货周期及订单交接，非实木产品，原则上“T+3”为4天，工厂预留3天作为机动调节，实际交货期不超过7天，实木定制产品，原则上“T+10”为11天，工厂预留3天作为机动调节，实际交货期不超过14天；合同自然终止或解除后，乙方不得再经营甲方的诺维家衣柜系列产品，不得再使用甲方的“诺维家”、“诺家”相关商标、名称进行经营；在合同自然终止或解除后30日内，乙方有义务协助甲方完成合同执行过程中发生的债权债务结算并有义务返还相关的经营文件资料、相册、授权书各类证书等物品给甲方，乙方必须拆除且不能再使用相关的门头、招牌等一切甲方授予的标识、物品，及将标识、物品归还甲方，未能完成结算、拆除、返还等事宜，延迟1-30日的，甲方有权收取乙方违约金1000元/天，延迟31-60日的，甲方有权收取乙方违约金8万元，延迟61日以上的，甲方有权收取乙方违约金30万元；合同自然终止或解除后，乙方擅自经营诺维家系列产品，擅自使用“诺维家”、“诺家”相关商标、名称及其它有关甲方知识产权的资料，甲方有权向乙方追讨违约金10万元；……。2017年7月20日，广州市诺家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甲方）与李五均（乙方）签订《“诺维家”品牌区域经销合同书》，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7年7月20日至2018年12月31日，甲方授权乙方作为重庆市万州区“诺维家”系列产品的授权经销商，甲方授权乙方在协议区域销售、宣传、推广、维护“诺维家”品牌和“诺维家”系列产品，乙方在协议区域范围为本合作目的而使用“诺维家”商标及相关图标；……等。诺维家公司提供照片及录像光盘，予以证明李五均在2019年12月27日仍未拆除诺维家门头和招牌。李五均抗辩称其与诺维家公司签订的合同并没有履行，其使用的广告招牌是2017年建设的，因广州市诺家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违约，双方一起交涉未果，故尚没有拆除门牌。庭审中，李五均当庭申请撤回反诉。诺维家公司是2018年7月18日注册成立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股东为广东诺维家定制家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雷丹。广州市诺家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是2000年4月26日注册成立的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股东为周伟明、雷丹，法定代表人为周伟明。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诺维家”品牌区域经销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根据李五均提供与广州市诺家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诺维家”品牌区域经销合同书》证实，李五均在与诺维家公司签订《“诺维家”品牌区域经销合同书》前，李五均有权使用“诺维家”商标及相关图标，在与诺维家公司签订合同后，双方没有发生业务往来，诺维家公司亦承认除允许李五均使用“诺维家”商标及相关图标，并没有履行其他合同义务。故对于李五均抗辩认为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并称商铺使用的门头、招牌均是此前与广州市诺家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经销合同期间建设使用的意见，事实与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鉴于双方签订的上述《“诺维家”品牌区域经销合同书》没有实际履行，对于诺维家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事实与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李五均申请撤回反诉，是李五均对民事权利的自行处分，符合法律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粤1802民初4797号民事判决：驳回清远市诺维家定制家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清远市诺维家定制家居有限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8月13日，诺维家公司向李五均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李五均解除合同，并不得继续经营诺维家系列产品，不得再使用“诺维家”“诺家”“LOVICA”“lovica”相关的或相类似的注册商标、名称或其他有关公司知识产权的一切资料。否则，诺维家公司有权追讨违约金30万元。李五均于2019年8月15日收到该通知。从诺维家公司提供的相片来看，至2019年12月27日，涉案店铺内仍然悬挂“LOVICA诺维家”品牌的门头和招牌。另，诺维家公司提供了广州诺家公司与客户同类纠纷法院判决，违约金为10万元至20万元间。本院认为，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李五均是否构成违约及应向诺维家公司支付多少违约金。本案中，诺维家公司与李五均签订的《“诺维家”品牌区域经销合同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合同期限于2019年6月30日届满后，双方未续签合同，合同自然终止。按合同第十二条的约定，李五均不得再经营诺维家衣柜系列产品，不得再使用“诺维家”相关商标、名称进行经营（否则，诺维家公司有权追讨违约金30万元）；必须拆除且不得再使用相关的门头、招牌等标识、物品（延迟61日以上的，诺维家公司有权收取违约金30万元）。但从诺维家公司提供的相片和李五均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直至2019年12月27日，李五均仍悬挂“诺维家”门头和招牌，虽李五均辩称该门头、招牌系此前与广州诺家公司签订经销合同期间建设使用，但李五均与广州诺家公司的合同在涉案合同签订前已经届满，其并未与广州诺家公司续签合同，此时李五均已不再享有“诺维家”相关的商标权。后李五均与诺维家公司签订涉案合同，李五均得以继续使用诺维家门头和招牌，因此不存在涉案合同实际未履行情况，一审对此认定确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李五均行为已构成违约，侵犯了诺维家公司的合法权益，诺维家公司要求李五均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违约金如何调整的问题，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中，诺维家公司未举证证实其因李五均违约所遭受的损失，其主张李五均销售假冒诺维家品牌或其他品牌的产品亦缺乏证据证实，结合李五均违约行为的持续时间较短及涉案合同期内销售任务为95万元、实际订单量较少，经营规模较小的情况，及广州诺家公司提起诉讼同类案件的处罚标准，诺维家公司主张的20万元违约金确实过高。同时，李五均2019年8月15日经清远诺维家通知仍未停止违约行为，主观过错较大的因素，故本案违约金应确定为10万元。综上所述，诺维家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部分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2民初4797号民事判决；二、李五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清远市诺维家定制家居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三、驳回清远市诺维家定制家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清远市诺维家定制家居有限公司负担1075元，李五均负担10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清远市诺维家定制家居有限公司负担2150元，李五均负担2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房 晔审 判 员  王 凯审 判 员  林士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郭璨叶书 记 员  古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