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刑终135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晓红，曾用名石小红，女，1968年3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汉族，高中文化，系陕西善合企业管理咨询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合集团公司）子公司陕西善友汇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友汇公司）加盟商事业部总经理，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住西安市灞桥区，2019年9月19日因本案被抓获，9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未央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小平、许强，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蕊，女，1976年4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大专文化，系善合集团公司郑州分公司总经理，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高陵区，住西安市高新区，2019年9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未央区看守所。 辩护人穆东、刘子豪，（实习），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伟，男，1984年8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大专文化，系善友汇公司菏泽分公司总经理，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住西安市雁塔区，2018年4月23日主动投案，2019年10月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2020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权，男，1980年1月13日出生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系善友汇公司营销总监，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住西安市雁塔区鱼化寨，2019年9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高陵区看守所。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晓红、毛蕊、王伟、王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作出（2020）陕01刑初1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石晓红、毛蕊均不服，分别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杨某某（另案处理）成立了善合集团公司，该公司下设子公司善友汇公司、以及百年汇银财富管理有限公司、西安班雅装修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等分公司。善合集团公司成立以来，杨某某便设计推出了蜂系列产品，依据投资金额不同，将蜂系列产品分为“小蜜蜂”“大黄蜂”“蜂王”“六合蜂”，客户可选择相应的业务充值（其中“小蜜蜂”产品每枚60元，“大黄蜂”产品每枚1000元，“蜂王”产品每枚10000元，“六合蜂”产品每枚60000元），充值后成为会员注册和登陆善友汇公司在互联网上推出的“善友汇网络技术平台”，即可获三倍于充值金额的虚拟购物券，为了将虚拟购物券变现，会员可以在“善友汇网络科技平台”购买超市购物卡、油卡等商品后变现，也可通过个人在该平台注册为商户或在业务员指定平台商户进行虚假交易消耗虚拟购物券，后由善友汇公司以为商户结货款的形式将现金返还给商户，继而完成以券套现。为了吸引更多的客户购买产品，杨某某又在“蜂系列”产品的基础上衍生出“善系列”（包括善行、善居、善装）等产品，以相同的模式进行非法集资活动。2016年5月至2016年10月，被告人石晓红历任善友汇公司加盟商事业部主任、事业部总经理，个人及集资团队向社会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70730026.94元（个人名下投资252000元），个人领取工资提成807810.76元。2016年2月至2016年11月，被告人毛蕊历任善友汇公司营销总监、大客户总经理、善合集团公司郑州分公司总经理，个人及集资团队向社会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35150793.67元（个人及其亲属名下投资11010000元），个人领取工资提成3089284.02元。2016年3月至2016年11月，被告人王伟历任善合集团班雅装饰公司营销经理、营销总监、善友汇公司营销总监、善合集团公司菏泽分公司总经理，个人及集资团队向社会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22812158元（个人及其亲属名下投资4083000元），其个人领取工资提成567440.23元。2016年4月至2016年11月，被告人王权历任善友汇公司营销专员、营销经理、营销总监。个人及集资团队向社会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7250500元（个人名下投资899000元），个人领取工资提成433703.5元。案发后，石晓红、毛蕊、王权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王伟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并退缴违法所得567440.23元。 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石晓红、毛蕊、王伟、王权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善合集团公司及其分公司业务员、管理人员等身份，通过多种形式对外宣传“蜂系列”及其衍生产品，承诺高额返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当予以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二)项、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石晓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二）被告人毛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又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六万元。（三）被告人王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四）被告人王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五）责令被告人石晓红退赔赃款八十万七千八百一十元七角六分；被告人毛蕊退赔赃款三百零八万九千二百八十四元零二分；被告人王权退赔赃款四十三万三千七百零三元五角，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被告人王伟退缴的五十六万七千四百四十六元二角三分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 石晓红上诉称，其没有犯罪动机,不是主犯，原审判决对其量刑偏重，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其辩护人称，本案应为单位犯罪,石晓红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其具有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毛蕊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其在犯罪中不起主要作用，应系从犯。2、上诉人个人投资、亲友投资应从其犯罪中扣除，相应的非法所得数额亦应减少。原审判决对其量刑偏重,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石晓红、毛蕊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一、对于上诉人石晓红提出其没有犯罪故意的上诉理由。 经查，石晓红曾供述，善合公司出售的产品没有赢利点，却按照投资额的三倍向客户高额返券，同时默许客户利用返券套现，如果善合公司按照和客户的约定履行完毕，公司不赚钱还得亏钱。石晓红及其团队明知善合公司经营模式不正常，仍利用地推、网络等方式向客户宣传，吸引集资参与人投资，故可认定石晓红对自己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存在明知，但仍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此节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对于上诉人毛蕊及其辩护人提出毛蕊个人及亲友投资的金额及相应的非法所得应当扣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查，原审法院已经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毛蕊个人及其亲友投资金额是否应当从集资金额中扣除做了认定，并作为量刑的依据。虽然个人投资的金额不计入犯罪数额，但相应的提成仍构成违法所得，应予没收。故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对于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存在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应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查，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王伟、王权虽在善合公司担任一定的职务，但其只是执行善合公司及杨某某的指令，并不参与善合公司的政策制定，也不实际占有使用集资款项。四人归案后对其犯罪行为供认不讳，且王伟有自首情节，并能主动退缴全部违法所得，缴纳罚金，毛蕊在二审期间主动缴纳罚金。对四人均可以从轻处罚。故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石晓红、毛蕊，原审被告人王伟、王权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严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惟对四被告人量刑偏重，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1刑初110号刑事判决第五项、第六项。 二、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1刑初11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晓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又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7年3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21日起至2024年3月2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六万元（已缴纳）。 五、原审被告人王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又三个月（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已缴纳）。 六、原审被告人王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10日起至2022年11月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云 审判员 吕 锦 审判员 盛 阳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杨晴晴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