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21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1，女，200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公民身份号码441×××××××********。法定代理人：郑木根（郑某1父亲），住广东省陆丰市×××××××××××××××。法定代理人：唐小雅（郑某1母亲），住广东省陆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里程，广东存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梨（曾用名肖黎），女，198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公民身份号码432×××××××********。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天成，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望峰，男，1977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公民身份号码430×××××××********。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天成，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某1、肖梨因与被上诉人潘望峰健康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651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肖梨、潘望峰连带赔偿1415838.08元予郑某1；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肖梨、潘望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赔偿责任比例。1.郑某1的父母在选择舞蹈培训机构时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1）从名称和自身宣传看，佛山市三水区×××军俏舞蹈馆（以下简称军俏舞蹈馆）属于舞蹈馆，能够进行舞蹈培训。军俏舞蹈馆自身宣传是一家专业的舞蹈培训中心，已培养几千名爱舞蹈的小朋友，所有的师资力量都是通过专业训练中挑选出的优秀老师。（2）从成立时间看，军俏舞蹈馆成立于2015年8月17日，该舞蹈馆一直从事舞蹈培训。（3）从学员角度讲，该舞蹈馆有很多小孩在进行舞蹈培训，而且该馆在当地小有名气。（4）从内部设施和人员配置方面，肖梨提供的证据材料反映该舞蹈馆的老师有资质、场地符合条件和标准。（5）从郑某1学习舞蹈的时间来看，郑某1在该馆学习舞蹈已有两年多时间。（6）从郑某1父母的认知角度讲，作为普通市民，也无法查询军俏舞蹈馆是否具备舞蹈教育培训资质。综上，一审法院以郑某1的父母未尽到相当的注意义务认定郑某1自身承担35%的责任不合理。2.肖梨应对郑某1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1）郑某1年龄较小，事发时未满十周岁。（2）在练习下腰时，老师未对学员采取任何保护措施。（3）郑某1受伤之后，授课老师未采取合理的救治措施，而是离开教室吃早餐。（4）军俏舞蹈馆未有舞蹈培训资质。（5）授课老师无具备相匹配的教师资质。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肖梨承担65%的赔偿责任过低。二、潘望峰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的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2.（1）肖梨与潘望峰为夫妻关系，于2012年10月9日登记结婚。军俏舞蹈馆于2015年登记成立，成立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本案发生后，潘望峰向郑某1家属赔付了80000元，在与家属沟通时曾口头表示愿意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过程中，肖梨于2020年7月27日将军俏舞蹈馆注销，故肖梨、潘望峰应对该舞蹈馆是否为家庭经营承担举证责任。事实上，肖梨为逃避债务，将原军俏舞蹈馆的学员全部转移到另外一舞蹈馆，故潘望峰应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次事故对郑某1的影响。肖梨能够换个名称继续经营舞蹈培训，但郑某1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站立起来。现在郑某1还小，其父母尚年轻，可以尽心尽力的照顾，但以后谁来悉心照顾郑某1，如何解决其生活、学习、就业、结婚等问题。针对郑某1的上诉，肖梨、潘望峰答辩称：一、关于赔偿责任比例。肖梨不同意郑某1的上诉意见，具体意见与肖梨的上诉意见一致。二、关于潘望峰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潘望峰并未参与经营军俏舞蹈馆，故案涉债务并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潘望峰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肖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郑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某1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郑某1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脊髓损伤是在军俏舞蹈馆练习下腰过程中造成，一审判决认定军俏舞蹈馆提供舞蹈培训过程中未尽审慎注意义务和保障学员安全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依据不足。1.郑某1的医疗病历及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无法确认郑某1的脊髓损伤如何形成。本案中郑某1的损伤是如何形成，下腰的动作与损伤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若存在因果关系，则参与度是多少等一系列问题均需要进行专业性的说明，而郑某1的病历及鉴定意见书对上述疑问并未提及。一审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以无法从技术上判断郑某1的损伤后果及与损伤原因之间的因果关系为由，均不予受理。因此，郑某1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伤与下腰的动作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郑某1在本案中所受的伤害是郑某1自身疾病所导致，肖梨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院记录显示，郑某1经诊断为急性脊髓炎。急性脊髓炎是指各种自身免疫反应（多为感染后诱发，个别为疫苗接种后或隐源性原因）所致的急性横贯性脊髓炎性改变，又称急性横贯性脊髓炎，是临床上最常见的一种脊髓炎。急性脊髓炎的临床表现为急性起病，起病时可有低热、病变部位神经根痛，肢体麻木乏力和病变节段束带感；亦可无其他任何症状而直接发生瘫痪。大多在数小时或数日内出现受累平面以下运动障碍、感觉缺失及膀胱、直肠括约肌功能障碍，运动障碍。多数患者在出现脊髓症状前1～4周有发热、上呼吸道感染、腹泻等病毒感染症状或疫苗接种史。本案中，郑某1已经通过7级舞蹈考试，已经熟练掌握了下腰动作，并能够独立完成该动作，一般情况下不会无故摔倒。且事故发生当日负责授课的老师送郑某1前往医院检查治疗时，曾亲耳听到郑某1的母亲向主治医生提及郑某1在数周前已经出现发烧、咳嗽、呕吐及腿软等症状。因此，郑某1下腰无故摔倒的情况符合急性脊髓炎的症状，且该症状在郑某1练习下腰前已经出现，并非下腰的动作所引起。因此，郑某1所受的脊椎损伤是其自身疾病所引起，应由其自行承担损失。二、本案应属于教育培训合同纠纷，而非健康权纠纷。郑某1通过报名参加军俏舞蹈馆的舞蹈培训班，并缴纳每节课38.5元培训费的形式，虽未签订书面教育培训合同，但实际上与肖梨之间建立了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军俏舞蹈馆作为特长培训机构，在教育培训合同中所需承担的合同义务主要是提供保障学生安全习得某项特长的环境，提供适宜的外部环境，包括教师资质、安全的舞蹈场所等；需要避免学习过程中的第三人侵害；需要避免不当学习行为导致的损害，包括提供老师的专业指导。军俏舞蹈馆已经充分尽到上述合同义务：1.军俏舞蹈馆使用的舞蹈练习场地系专业舞蹈教室，是经过专业验收的符合条件的舞蹈练习场地，练习室地面铺设有一定厚度足以确保安全的海绵，即使学员练习舞蹈意外摔倒亦不会造成学员损伤。事发当天课程内容安排符合日常社会所公认的同类培训标准和规则。2.军俏舞蹈馆负责授课的舞蹈老师持有舞蹈教师资格证，拥有教授舞蹈的资格，且就职前均进行了规范的教学指导，设置了合理、有效的安全保障措施。事发当日，肖梨负责授课的舞蹈老师要求郑某1等学员集体自行进行下腰练习。由于郑某1已经通过7级舞蹈考试，已经熟练掌握了下腰动作，能够独立完成该动作，不需要老师扶助，故授课老师当日并未扶助郑某1进行下腰练习，只是在旁边观看，监督检查学生动作规范。当日，郑某1称身体不适前，授课老师没有发现异常。在整个练习过程中，授课老师既没有与郑某1发生肢体接触作出导致其身体损伤的行为，也没有怠于履行职责导致郑某1因动作不规范而受伤。因此，郑某1并非因下腰动作不规范或遭受任何外力打击而受伤，仅仅是做完腿部训练后正常地进行腰部训练。郑某1发生损害纯属意外事件，肖梨不存在任何过错。3.郑某1坐落地上后，授课老师已经第一时间将郑某1搀扶起身，并检查了郑某1的受伤情况。授课老师在检查郑某1受伤情况时，除了郑某1自称大腿痛外，也没有发现郑某1存在其他受伤的症状，且郑某1在原地休息了约一分钟后，在授课老师的搀扶下，能自行走到一旁的凳子上休息,故授课老师才没有立即将郑某1送至医院检查。过了十来分钟，授课老师听郑某1说腿脚依然无力，马上叫车将郑某1送到医院治疗并通知郑某1的父母。因此，军俏舞蹈馆不存在过错，已尽到教育、管理和保护职责。4.相关的国家舞蹈教科书及医学教材均没有“下腰会出现脊髓损伤”的记载，所以肖梨对郑某1受损害的后果根本无法预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肖梨与郑某1建立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时，每节课仅收取郑某138.5元培训费，一审法院判决肖梨赔偿郑某1各项损失1003044.75元，远超肖梨与郑某1订立教育培训合同时所能预见的损失。三、退一步讲，即使郑某1所受的脊椎损伤是练习下腰所导致，肖梨已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和安全保障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无需承担任何责任。1.事故发生当日，肖梨负责授课的舞蹈老师要求郑某1等学员进行下腰练习。由于郑某1已经通过7级舞蹈考试，已经熟练掌握了下腰动作，能够独立完成该动作，不需要老师扶助，故授课老师当日并未扶助郑某1进行下腰练习，但授课老师一直站在旁边观看辅助，确保郑某1动作规范。当日，郑某1的下腰动作非常规范。因此，郑某1摔倒明显并非授课老师的方法不当所导致。2.在整个练习过程，授课老师没有怠于履行职责导致郑某1因动作不规范而受伤。因此，郑某1并非因下腰动作不规范或遭受任何外力打击而受伤，仅仅是“正常地下腰”。郑某1发生损害属意外事件，损害结果的发生完全是由于当事人意志以外的原因所导致。对于意外事件，授课老师已经按照要求做到了规范的教学步骤，且老师一直都在郑某1身旁观察辅佐，并未存在郑某1练习舞蹈动作时离开任教教室等违规行为，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鉴于肖梨对郑某1的身体损伤没有过错，而郑某1的损失严重，出于充分保护儿童权益的考量，本案应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适用公平责任原则，由肖梨给予郑某1一定补偿，一审判决要求肖梨承担65%责任，赔偿郑某11003044.75元明显偏高。二审期间，肖梨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关于伤残等级鉴定。1.郑某1的鉴定时机不符合规定。《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4.2条规定，鉴定时机应在原发性损伤及其与之确有关联的并发症治疗终结或者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进行鉴定。该规定虽未对“急性脊髓炎”“截瘫”的治疗终结或者临床治疗效果稳定的时间作出明确的规定，但参考《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治疗终结时间》第5.14.4.3条C项、E项规定，“脊髓挫伤出现完全性脊髓损伤综合征(四肢瘫或截瘫)、脊髓裂伤出现完全性脊髓损伤综合征(四肢瘫或截瘫)”，脊髓损伤造成的截瘫治疗终结时间至少为12-18个月。郑某1年纪较小，存在较大的恢复可能，鉴定机构仅在郑某1病发后3个月便对伤残等级作出鉴定，显然不符合相关鉴定规范。2.根据《人身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1.1.4的规定，认定一级伤残的标准为“截瘫（肌力2级以下）伴重度排便功能障碍与重度排尿功能障碍”。鉴定意见书并没有郑某1关于排便排尿障碍重度的描述。因此，该鉴定意见书不应采纳。二、关于郑某1的损伤与其练习舞蹈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根据肖梨提供的相关案例可知，郑某1的急性脊髓炎是否与练习舞蹈存在因果关系不存在现有技术无法鉴定的情形。一审法院不能以一两家机构没有能力鉴定，便在没有相关因果关系、参与度大小鉴定的情况下作出判决。三、本案是侵权纠纷，认定肖梨是否侵权时，应当考虑肖梨是否符合构成侵权的加害行为、损害结果、主观过错、因果关系四个要件，这四个要件缺一不可，否则不能认定肖梨存在侵权行为。1.肖梨不存在加害行为，军俏舞蹈馆对郑某1的舞蹈培训属法律所允许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加害行为。2.郑某1并未对损害结果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其提供的入院病历中，出院诊断为“脊髓病变”，并没有骨折或无骨折性颈脊髓损伤等外伤所致的诊断结果，故即使郑某1确实在军俏舞蹈馆练舞并摔倒，但练舞和摔倒并未引发任何损害结果，故不能认定郑某1存在损害结果。3.肖梨不存在过错，根据郑某1提供的病历，其跌倒后一分钟便可行走至座位，十分钟后才出现双下肢麻木无力。授课老师在郑某1跌倒后并没有让郑某1继续练习，而是让郑某1自行原地放松休息。授课老师并非专业的医护人员，对于授课老师所应尽到的注意义务应当是一般老师应当尽到的注意义务，练舞蹈跌倒是练舞中常见的情况，且郑某1一分钟后便可自行行走，授课老师让郑某1自行休息，以及在郑某1可以行走后短暂离开教室的行为属于正常的授课行为，并不存在故意或者过失，故肖梨不存在过错。4.郑某1未能证明其损伤与军俏舞蹈馆的授课之间有因果关系。致使郑某1“截瘫”的急性脊髓炎病因大多为感染后的机体自身免疫、病毒感染、接种疫苗所致，故在没有相关的鉴定结果或者专家意见确定的情况下，不能以高度盖然性来认定郑某1损伤与军俏舞蹈馆的授课具有因果关系。四、关于军俏舞蹈馆及授课老师的培训资质。根据肖梨提供的证据，授课老师具有相应的授课资质。即使军俏舞蹈馆没有相关资质，这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与认定行为人是否侵权并无直接关系。五、郑某1参加舞蹈培训属于“自陷风险”的行为，肖梨对此引发的损害不应承担责任。针对肖梨的上诉，郑某1答辩称：一、郑某1所受伤害是因军俏舞蹈馆的过错导致。1.军俏舞蹈培完全未尽到合理的教育及管理职责。（1）对于危险动作未安排足够及专业的老师进行指导。下腰为危险动作，应该由舞蹈老师进行一对一的练习，但是军俏舞蹈馆却安排20多人在舞蹈室里练习下腰，仅有一个老师进行指导，完全不足以保障学员的安全。（2）未尽到合理的救助义务。郑某1摔倒后，舞蹈老师陈某1扶郑某1到墙边坐下后还交代郑某1坐着练习踢腿，然后老师就外出吃早餐，并未对郑某1进行合理的救助。老师离开的时间有十多分钟，期间郑某1按照舞蹈老师的交代练习踢腿。这一过程中，说明郑某1的腿部并未失去知觉，仍能够活动，但等老师回来之后，郑某1便无法站立。郑某1在摔倒后仍能进行腿部运动，说明当时受伤并不严重，在郑某1按照舞蹈老师的交代进行腿部练习后，再次加剧了郑某1的受伤，该加剧的受伤正是因为舞蹈老师不具备基本的救助常识，错误指引郑某1并且中途离场而导致。（3）事发后，郑某1家属便要求舞蹈机构提供监控视频，但军俏舞蹈馆以各种理由拒不提供，先是称监控设备忘记了密码，后又称监控设备已损坏。郑某1家属当天在送郑某1去舞蹈馆时，在舞蹈室外面都能看到视频，不存在损毁的事实。军俏舞蹈馆拒绝提供监控视频，应推定其存在教育和管理的失职。2.军俏舞蹈馆无培训资质、舞蹈老师无相应的教学资质。军俏舞蹈馆仅从事舞蹈场地的租赁，无舞蹈培训的资质；舞蹈老师陈某1也不具备指导郑某1的资质，但军俏舞蹈馆为了谋取利益，非法办学，造成学员受伤，应当要承担全部责任。二、关于是否因郑某1自身原因导致损伤。2019年1月11日郑某1所在学校出具的体检报告显示各项检查均正常，病历资料中也未显示郑某1此前有身体方面的损害或疾病，郑某1受伤后已经过病理排查，均排除自身疾病引起的损伤。三、关于损伤后果与舞蹈培训之间的因果关系。根据郑某1提供的多个案例反映，舞蹈学员在舞蹈机构培训下腰过程中受伤，且舞蹈培训机构通常承担90%以上的赔偿责任。四、本案案由应为健康权纠纷。五、关于伤残等级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充分，肖梨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在没有充分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法院应采纳鉴定意见。针对肖梨的上诉，潘望峰述称：同意肖梨的上诉意见。郑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肖梨、潘望峰赔偿郑某12172825.2元（截至2019年10月27日的医疗费190278.69元、医疗辅助器具费84127.11元、已经实际发生的费用6846.51元、鉴定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962360元、受伤之日起至2029年10月9日的护理费586650元、2019年10月10日至2021年10月9日的康复治疗费48000元、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10200元、营养费250000元、住院期间的交通费和住宿费30000元、住院期间的家属误工费2274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6240.6元，上述费用扣减肖梨、潘望峰已支付的9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肖梨、潘望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某1在肖梨经营的军俏舞蹈馆练习舞蹈两年有余，于2018年10月22日已经取得中国舞蹈家协会颁发的中国舞六级社会艺术水平考级证书。2019年1月23日上午九时许，郑某1到军俏舞蹈馆上舞蹈课。舞蹈授课老师陈某1先组织学员进行热身运动，包括腿部训练、腹背肌训练等，当天九时十五分许，郑某1在做“下腰”动作训练时摔倒，出现腿酸、腿痛的症状。上午十时三十分许，授课老师陈某1和舞蹈馆工作人员苑某1将郑某1送至佛山市中医院三水分院治疗。此后，郑某1被送至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佛山市三水区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佛山市中医院三水分院、广东省工伤康复医院等医院住院治疗。郑某1在2019年1月23日至2019年10月15日的住院治疗经过和医嘱情况如下：序号住院时间/天数住院治疗医院医院诊断/医嘱12019年1月23日至2019年2月3日，住院11天。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院诊断：1.急性脊髓炎？2.肺炎支原体性肺炎。出院医嘱：建议7天后返院继续康复治疗。22019年2月12日至2019年3月1日，住院17天。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院诊断：1.截瘫：脊髓炎？脊髓损伤？2.双侧大腿内侧II度烫伤。诊疗经过记载“2019年2月25日患儿离开病床坐轮椅到PT室门准备站斜床治疗，在此期间陪人将装满热水的塑料水瓶放置于患者大腿之间，导致患儿双大腿内侧出现皮肤红肿，若干大小不同水泡……夜间创面水泡融合增大，予以穿刺抽液、碘伏消毒后湿敷聚维酮碘乳膏并以棉垫覆盖。”出院医嘱包括：继续服药及康复功能锻炼；注意双侧大腿内侧创面清洁，定期消毒换药；患者出院后须陪护。32019年3月14日至2019年3月25日，住院11天。佛山市三水区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中西医诊断为：急性脊髓炎？出院医嘱为:建议上级医院继续诊治。42019年3月27日至2019年4月17日，住院21天。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出院诊断：1.T6-L2水平脊髓损伤；2.截瘫；3.双侧大腿内侧烫伤。今后建议：1.患儿脊髓损伤后，建议继续高压氧、功能康复和营养神经治疗；2.双侧大腿内侧烫伤，间断换药；3.随诊。5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5月21日，住院14天。佛山市三水区人民医院出院诊断：1.脊髓损伤；2.尿路感染。62019年5月28日至2019年6月21日，住院24天。佛山市中医院三水医院出院诊断：1.脊髓损伤；2.尿路感染？72019年10月21日至2019年10月25日，住院4天。广东省工伤康复医院出院诊断：脊髓损伤（T9AISA级）功能判断：1.截瘫；2.神经原性下尿道功能障碍；3.神经原性肠道功能障碍。出院后建议：1.建议到市级以上妇幼医院，进一步处理神经原性膀胱问题；2.适时返院，以进一步行RGO步行训练，调适胸腰骶矫形器、双侧AFO；3.加强营养；4.注意外出安全，佩戴轮椅保护带，外出时须有人陪伴等。共计住院102天。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粤通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3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郑某1的双下肢瘫（肌力0级）伴重度排便功能障碍与重度排尿功能障碍评一级伤残；2.郑某1的后续治疗费建议以肆万捌仟元人民币为宜；3.郑某1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4.郑某1营养期限建议为以90日为宜。”郑某1为此支出鉴定费4500元。事故发生后，肖梨向郑某1赔偿95000元。另查明，郑某1是郑木根和唐小雅的婚生女儿，事发时未年满十周岁。再查明，军俏舞蹈馆作为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5年8月17日，经营范围为舞蹈场（馆）出租服务，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肖梨。2020年7月27日，佛山市三水区××监督管理局作出(三水7)登记个销字[2020]第fs20072700626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核准军俏舞蹈馆的注销登记。因军俏舞蹈馆已经注销，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法院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2019）粤0607民初6519号之二民事裁定，驳回郑某1对军俏舞蹈馆的起诉，该民事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事发时，军俏舞蹈馆的授课老师陈某1取得中国艺术职业教育学会“中国民族民间舞蹈等级考试”的六级教师资格证书。2019年5月，授课老师陈某1取得中国舞蹈家协会颁发的教师资格证。潘望峰与肖梨为夫妻关系，二人于2012年10月9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健康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郑某1在本次事故中受到损失以及应获得的赔偿数额；2.肖梨经营的军俏舞蹈馆有无履行审慎注意义务和安全保障义务，肖梨、潘望峰在本案中应负的民事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问题。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法院作如下认定和分析：1.医疗费。根据郑某1的住院和门诊医疗费票据、购买药品票据、医嘱等证据，法院认定在2019年1月23日至2019年10月25日期间，郑某1因治疗共花费住院治疗费111832.77元、挂号费205元、门诊治疗费8013.61元、购买药品费用24158.6元、购买日用品费500元、推拿康复费9000元,合共153709.98元。肖梨、潘望峰辩解，郑某1的治疗费中部分费用因开水烫伤造成的治疗费与本案舞蹈培训行为无关。经查，郑某1大腿内侧烫伤系陪护人员不慎将开水瓶放置郑某1大腿内侧所致，与舞蹈培训行为缺乏因果关系，但针对郑某1大腿内侧烫伤的治疗确实产生了一定的治疗费，双方在诉讼中均表示无法将治疗郑某1烫伤的费用作区分，为了简化矛盾、避免诉累，根据郑某1的实际伤情、烫伤的治疗手段，法院酌情确定该部分治疗费为3000元，该部分费用应从住院治疗费中扣减。郑某1主张2019年7月15日至10月15日的推拿保健服务费45000元，因数额较大，郑某1提供的单据不符合证据规范要求，但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继续加强器官功能康复的医嘱建议，参考郑某1在广东省工伤康复医院进行推拿、针灸、电疗的费用标准和治疗频率，考虑郑某1康复治疗的实际需要，从适度和必要原则出发，法院酌定按郑某1每月治疗15次，每次200元计算，2019年7月15日至10月15日产生的推拿服务费用为9000元（200元/次×15次/月×3个月）。综上，扣减郑某1治疗烫伤费用3000元后，郑某1的本项费用损失为150709.98元。郑某1过高部分费用主张，缺乏充分依据，法院不予支持。2.医疗辅助器具费。郑某1提供了发票等证据证明其为功能康复购买相应的器具而支出了必要费用，经审核，截至2019年10月25日，医疗辅助用品费用为6808.1元。郑某1在诉讼中自愿撤回了五年导尿管费用为84127.11元的诉讼请求，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准许。3.鉴定费。郑某1因伤残评定而支出鉴定费4500元，合理，法院予以认定。4.残疾赔偿金。根据郑某1提供的伤残程度鉴定意见书，郑某1伤残等级为一级。郑某1为城镇户籍，郑某1在诉讼中变更该项费用计算标准为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8118元/年计算，其主张合法有理，自定残之日起按照20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962360元。5.护理费。一部分为2019年1月23日至2019年10月10日的护理费，其中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5300元（150元/天×102天）；出院后的短期医嘱护理费，虽然郑某1没有出具短期医嘱护理证明，鉴于郑某1被诊断为脊髓损伤和截瘫，基本丧失生活自理能力，按照常理需要一名陪护人员，故出院后短期医嘱护理费为18960元（120元/天×158天）。郑某1受伤后至定残之日止的护理费为34260元（15300元+18960元），合理，法院予以认定。另一部分为定残日即2019年10月10日之后的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郑某1被诊断为脊髓损伤和截瘫，基本丧失生活自理能力，需要完全护理依赖。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但结合郑某1的伤残程度、生活自理能力、年龄等因素，法院认为，郑某1定残后的护理费暂计算5年，即为219000元（120元/天×365天×5年×100%）。以上共计为253260元。超过支持年限的护理费，郑某1待期满后根据实际情况另行主张。6.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建议康复治疗费为2000元/月，采用2年的康复治疗期限，后续治疗费为48000元，郑某1该项主张合理，法院予以认定。7.住院伙食补助费。事发后，郑某1住院10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200元（100元/天×102天）。8.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建议营养期限为90日。根据郑某1的伤残程度、年龄等实际情况，法院酌定为10000元。9.交通费和住院费。交通费是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产生的费用。郑某1多次到广州住院或者转院治疗，出院后亦多次门诊治疗，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交通费为5000元。住宿费，因郑某1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确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和必要陪护人员实际产生了住宿费，对此法院不予认定。10.家属误工费。郑某1没有提供多人陪护的医嘱证明，也没有提供除家属陪护之外需要另聘陪护人员的证据，应认定为家属一人陪护。郑某1已经在本案中主张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同时主张家属误工费没有相应的依据，法院不予认定。11.精神损害抚慰金。郑某1在本次事故中受伤至今处于截瘫状态，损伤后需要经过漫长的治疗期，确实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结合儿童利益最大化原则，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过错，酌定郑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0元。综上，除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郑某1因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为1450838.08元。对于第二个争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条是关于过错责任归责原则的规定。本案是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应适用上述过错责任的规定。肖梨经营军俏舞蹈馆并提供舞蹈培训过程中没有尽审慎注意义务和保障学员安全义务，应当承担相应民事侵权责任。事发时，郑某1未年满十周岁，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事发当天舞蹈课有十余名学员，学员自行完成下腰动作，授课老师无对学员亲自采取保护措施；郑某1在下腰动作中向授课老师表示身体不适、腿疼，授课老师让郑某1自行原地放松、休息，没有立即对郑某1的身体是否可能受伤进行评估并采取相应的救治措施；在郑某1受伤后自行休息期间，授课老师离开教室吃早餐，无密切关注郑某1身体和损伤的发展状况；肖梨经营的军俏舞蹈馆没有舞蹈培训资质，违反规定提供舞蹈培训服务，授课老师不具备与郑某1舞蹈级别相匹配的教师资质。可见，肖梨在提供舞蹈培训时对可能造成十岁以下的儿童脊髓损伤的危险性缺乏估计或者估计不足，没有合理预判学员的训练强度和接受程度，没有采取预防和避免损害发生的相应措施，导致郑某1接受舞蹈训练时受伤，肖梨没有尽审慎注意义务以保障学员安全，存在过错，应对郑某1的损害承担主要责任。肖梨辩解郑某1身体受损是郑某1自身原因或者自身疾病诱发，与肖梨提供舞蹈培训行为无关，但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显示郑某1在接受舞蹈培训期间因存在自身身体因素诱发脊髓损伤的情况，法院对肖梨的辩解不予采纳。郑某1的父母为其法定监护人，应了解郑某1生长发育等实质情况，应当知道未成年人的生理特点和合理预知未成年人练习下腰等舞蹈动作可能产生的风险，在为郑某1选定舞蹈培训机构时，应对舞蹈培训机构有无教育培训资质负相当的注意义务，郑某1的监护人对郑某1的损害发生也存在过错。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法院确定肖梨承担65%责任，郑某1自行承担35%责任。郑某1无充分证据证明军俏舞蹈馆是肖梨与潘望峰夫妻共同经营，潘望峰在事故发生后向郑某1支付赔偿费不足以证明其与肖梨共同经营军俏舞蹈馆或者自愿为案涉债务承担责任，故郑某1主张潘望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充分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肖梨应向郑某1赔偿1003044.75元（1450838.08元×65%+60000元）。扣减肖梨已经向郑某1赔偿的95000元，肖梨仍向郑某1赔偿损失908044.75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４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2001年2月26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肖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郑某1各项损失908044.75元；二、驳回郑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68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共10682元（郑某1已经预交），由郑某1负担6217元，肖梨负担4465元。二审期间，郑某1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肖梨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合作协议》以及佛山市三水区天天青少年舞蹈俱乐部工商登记信息各1份，拟证明军俏舞蹈馆与佛山市三水区天天青少年舞蹈俱乐部合作教学；2.录音1份，拟证明郑某1有家族病史，其自身疾病是引发损伤的主要原因。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涉及案外人，且郑某1是与军俏舞蹈馆存在舞蹈培训关系，郑某1是在军俏舞蹈馆进行舞蹈培训时受伤，该证件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2不能证明肖梨欲证明的内容，本院亦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郑某1、肖梨的上诉主张，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本案案由。因郑某1作为本案原告，其主张在肖梨经营的军俏舞蹈馆学习舞蹈时受伤，肖梨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和救助义务而承担侵权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健康权纠纷，并无不妥。肖梨主张本案案由为教育培训合同纠纷，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伤残等级。本案中，郑某1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其损伤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该鉴定机构审查了郑某1的病历资料并对郑某1进行体格检查，认为郑某1伤情基本达临床稳定状态，已达伤残评定时机，评定郑某1的双下肢瘫（肌力0级）伴重度排便功能障碍与重度排尿功能障碍评一级伤残。由此可见，该鉴定意见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应予以采信。肖梨虽对鉴定意见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其异议主张不予支持。肖梨申请对郑某1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不予准许。关于郑某1的损伤与舞蹈培训之间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根据肖梨的申请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郑某1的损害后果与舞蹈训练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认为无法从技术上判断郑某1目前的后果和损伤的因果关系，不予受理此案。其后，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认为因案情复杂，超出其能力范围，无法受理该鉴定事项。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以及事发当时陈某1老师、苑某1老师的证言可知，郑某1是在军俏舞蹈馆进行腰部训练时摔倒受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郑某1的损伤系在军俏舞蹈馆进行舞蹈培训时导致的，并无不当。肖梨主张郑某1脊髓损伤的后果是其自身原因或者自身疾病诱发，与肖梨提供舞蹈培训行为无关，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纳。肖梨二审期间再次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郑某1的损害后果与舞蹈训练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郑某1不同意其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关于民事赔偿责任比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事发当时，郑某1未满十周岁，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事发当天舞蹈课有十余名学员，学员自行完成下腰动作，授课老师无对学员亲自采取保护措施；郑某1在下腰动作中向授课老师表示身体不适、腿疼，授课老师让郑某1自行原地放松、休息，没有立即对郑某1的身体是否受伤进行评估并采取相应的救治措施；在郑某1受伤后自行休息期间，授课老师离开教室吃早餐，未密切关注郑某1身体和损伤的发展状况；肖梨经营的军俏舞蹈馆没有舞蹈培训资质，违反规定提供舞蹈培训服务。由此可见，肖梨在提供舞蹈培训时对可能造成郑某1脊髓损伤的危险性缺乏估计，没有合理预判学员的训练强度和接受程度，没有采取预防和避免损害发生的相应措施，导致郑某1接受舞蹈训练时受伤，肖梨没有尽审慎注意义务以保障学员安全，存在过错，应对郑某1的损害承担主要责任。而郑某1的父母为其法定监护人，应当知道未成年人的生理特点和合理预知未成年人练习下腰等舞蹈动作可能产生的风险，在为郑某1选定舞蹈培训机构时，应对舞蹈培训机构有无教育培训资质负相当的注意义务，故郑某1的监护人对郑某1的损害发生也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肖梨对郑某1的损失承担65%赔偿责任，郑某1自行承担35%责任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潘望峰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因肖梨承担的本案债务属于侵权之债，郑某1无充分证据证明军俏舞蹈馆是肖梨与潘望峰夫妻共同经营，潘望峰在事故发生后向郑某1支付的赔偿费不足以证明其自愿承担案涉债务，故郑某1主张潘望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某1、肖梨的上诉主张均理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某1上诉案件受理费3038.96元（已预交8877.93元），由其负担。肖梨上诉案件受理费5040.22元（已预交12880.45元），由其负担。郑某1多预交的上诉案件受理费5838.97元以及肖梨多预交的上诉案件受理费7840.23元，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分别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美健审判员  黄春英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崔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