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20民终15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主要负责人：于光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琼伦，广东广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芷菁，广东广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菊香，女，193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宾英，女，1951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琴，女，197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娟，女，197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城，广东德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平，男，1976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奕斌，男，198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萧欣恩，广东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丹，广东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戴文广，男，198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主要负责人：梁佳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柳青，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敏婷，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中山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龚菊香、吴宾英、姚琴、姚娟、陈金平、何奕斌及原审被告戴文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中山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20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安保险中山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永安保险中山支公司向龚菊香、吴宾英、姚琴、姚娟支付交强险无责赔偿份额11000元，并由龚菊香、吴宾英、姚琴、姚娟、陈金平、何奕斌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以致作出错误判决。一、陈金平对姚水旺的死亡没有责任，无需承担任何赔偿。首先，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陈金平没有责任，且已经过复核，符合相关法律程序和事实，人民法院应依据事故认定书作出判决，陈金平不应对姚水旺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其次，陈金平对事故发生无法预见，不存在违规违法行为，应为无责。根据交警现场拍摄的图片，姚水旺通过穿越完全封闭的绿化带横行通过下沉式的隧道入口，违反交通规则，导致陈金平在完全无法预见的情况下与其发生碰撞。陈金平只是在路面正常行驶，无违法违规行为，而何奕斌碰撞、拖行及肇事逃逸的行为才是导致姚水旺死亡的主要原因，且严重违反交通规则，应由何奕斌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认定陈金平承担35%的责任不当。二、永安保险中山支公司已通过电子投保过程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陈金平经过实名短信验证及实名缴费认证，免责条款合法有效。永安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微信群聊天记录及电子投保演示过程均证明，陈金平作为投保人，签署电子保单需完成以下几个步骤：点击确认投保须知，投保须知内容包括提醒注意免责条款；逐页查看全部投保单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免责条款在内的保险合同内容才可以点击下一步；电子签名，签名后需输入短信验证码；短信验证，短信仅实名验证，且短信中再次明确提醒投保人必须仔细阅读并同意免责条款；回到签字页面，输入验证码，永安保险中山支公司需再次勾选了解投保内容和免责事项。通过以上步骤才可完成整个电子投保，进而实名缴费。永安保险中山支公司已履行全部提示义务，陈金平存在商业三者险免责情形，永安保险中山支公司对超出交强险无责赔偿份额部分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另，永安保险中山支公司在陈金平投保过程中也将保险合同的相关文件以PDF文件的方式在微信上发送给陈金平，其抗辩并不知悉免责条款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采纳其说辞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应当予以纠正。三、根据交强险保险条款，永安保险中山支公司无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龚菊香、吴宾英、姚琴、姚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奕斌辩称，一、一审判决不采信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责任划分，依法认定陈金平应负事故民事责任正确，但陈金平有部分过错未认定为事故成因，一审认定陈金平承担35%的责任过低。事故责任认定存在事实认定、原因分析、适用法律、责任划分错误，认定何奕斌在事故后逃逸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何奕斌驾驶车辆经过事故现场时不知道发生了事故，其车辆在通过不允许行人横行马路的路段时，在一般人的认知里是不会意料到马路中央躺着一个已经被前车撞倒、碾压（拖行）过的人，且当时正下雨，视线受限，姚水旺以非正常状态下躺在路中央，超出一般驾驶人的认知范围、是不能预见到的，何奕斌是在不知道发生事故的情况下离开现场的。其次，何奕斌的车辆已经购买交强险和商业险，各类证件齐全、未喝酒，报案后可由保险公司对第三者进行赔偿，如果何奕斌知道发生事故无理由不报案，其不存在逃避法律责任的动机。客观上何奕斌驾车离开后未对车辆进行任何处理，车辆停放在小区停车场后便保持原状，无潜逃藏匿行为。何奕斌在接到交警电话后配合调查，无逃避法律责任的行为表现。故交警部门无证据证明何奕斌有逃避法律追究的主观目的且有驾驶或遗弃车辆逃离事故现场、潜逃藏匿的行为而直接推定何奕斌肇事后逃逸，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是事实认定错误。二、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故经过、车辆损坏情况与客观事实不符，陈金平逃逸未作认定，是事实认定错误。从视频中可见陈金平驾驶汽车与姚水旺发生碰撞，卷入车底，碾压并拖行一小段的经过，但事故认定中只记载碰撞，明显陈金平驾驶的车辆不仅是碰撞死者，并且将死者卷入车底，碾压过所以车底会有衣物纤维和人体组织。根据鉴定意见，陈金平驾驶的车辆安全技术性能不符合规定、车辆受损，但事故认定书未记载；何奕斌驾驶的车辆没有与姚水旺发生碰撞，事故认定书却记载为碰撞并卷入车底，明显与事实不符。根据法律规定，陈金平在与姚水旺发生碰撞后，未按照规定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更未抢救伤者，而是驾车逃离到道路一侧，在何奕斌不知情通过后，陈金平车辆跟随变线进入隧道逃离事故现场。姚水旺被第二、三辆车碾压、拖行的直接原因是陈金平发生事故后违反规定造成的，且其在事故后将车辆开到道路一侧是明知发生事故而驾车离开现场，属肇事逃逸，事故认定书记载为“离开现场”，明显错误。三、事故认定书对成因分析、法律适用、责任划分错误。本案事故起因是姚水旺违反交通规则横过马路引起，其本人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后因陈金平发生事故后未按规定停车保护现场，将姚水旺留在事故现场，处于极其危险的状态，才会发生第二、三辆车碾压的事故。姚水旺的过错不能因事故后有肇事逃逸行为而免除，陈金平驾驶灯光系统安全技术性能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车辆上路，在事故认定责任划分时未分析考虑，事故认定错误。事故认定书只是作为处理交通事故案件的证据文件，本案刑事案件尚处于侦查阶段，案件事故尚未查清，何奕斌在刑事上是否认定为逃逸未有最终认定结果，且姚水旺的死亡与何奕斌肇事逃逸无因果关系，结合本案的客观事实，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民事赔偿责任认定的依据。四、陈金平在本案中有两处过错成因，即：驾驶灯光系统异常的车辆上路，发生事故后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一审未将陈金平的过错认定为事故成因，导致认定陈金平只承担35%的赔偿责任过低，而何奕斌承担赔偿责任过重。另，对于永安保险中山支公司关于免责条款是否发生效的问题及诉讼费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金平未予答辩。人民财险中山分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戴文广未提交诉讼意见。龚菊香、吴宾英、姚琴、姚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金平、何奕斌、戴文广、人民财险中山分公司、永安保险中山支公司赔偿交通事故损失666206.50元，其中人保财险中山分公司、永安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由其他方共同承担连带赔偿。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20年3月30日3时29分，陈金平驾驶湘D×××××号小型面包车途经中山市东区××××第一人民法院对开路段时，与横过道路的行人姚水旺发生碰撞，姚水旺倒地后被由西往东方向，由何奕斌驾驶的粤T×××××号小型轿车碰撞并卷入车底拖行至博爱五路起湾道隧道处，造成粤T×××××号小型轿车受损及姚水旺当场死亡。事发后，何奕斌驾车逃逸，陈金平驾车离开现场。交警部门认定：何奕斌驾驶机动车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肇事后驾车逃逸，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陈金平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不承担事故责任；姚水旺不按规定横过马路，不承担事故责任。何奕斌不服，申请复核。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维持上述事故认定的复核结论。龚菊香、吴宾英、姚琴、姚娟分别系死者姚水旺（出生于1951年8月25日，其父亲先于其死亡）母亲、妻子及女儿。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洪都街道洪科社区×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龚菊香共育有6名子女。事故发生后，何奕斌向姚水旺家属支付了丧葬费53289.50元。根据何奕斌申请，一审法院依职权向交警部门调取卷宗材料，其中现场视频显示姚水旺由对面机动车道穿越道路中间绿化隔离带进入机动车超车道，便被陈金平驾驶的湘D×××××号小型面包车碰撞倒地，随后又被何奕斌驾驶的粤T×××××号小型轿车碰撞、碾压并卷入车底拖行。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姚水旺的死亡为湘D×××××号小型普通客车及粤T×××××号小型轿车碰撞、碾压共同作用导致。粤T×××××号小型轿车登记的车主及投保人均系何奕斌，该车在人保财险中山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5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险）；湘D×××××号小型面包车在车辆管理机关登记的车主系戴文广、投保人系陈金平，该车在永安保险中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险），其中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金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事故发生均在有效的保险期限内。人保财险抗辩何奕斌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属第三者责任险免责事由，其已尽到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并据此提供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其中第二十四条载明：“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何奕斌否认收到该条款。永安保险中山支公司抗辩陈金平在发生事故后驾车离开现场属第三者责任险免责情形，其已尽到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并据此提供了电子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其中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㈡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投保人声明记载有“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内容投保人签章处有“陈金平”签名。陈金平否认其签名及收到保险条款和机动车综合商业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一审法院根据龚菊香、吴宾英、姚琴、姚娟的申请，裁定查封被申请人何奕斌的担保人黄十周、何月雄名下的位于中山市西区×××××的房地产[不动产权证号：14010821342311401081，C0969415、C0181383]价值相当于600000元的份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与行人之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中，陈金平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导致事故的发生的一方面原因；何奕斌驾驶机动车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碰撞、碾压姚水旺后卷入车底拖行，也是造成姚水旺死亡原因之一；姚水旺穿越道路中间绿化隔离带进入机动车超车道，不按规定横过马路，对事故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机动车方的责任。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酌定由何奕斌、陈金平分别承担55%、35%的民事赔偿责任，姚水旺自行承担10%的责任。因人保财险中山分公司、永安保险中山支公司分别承保了粤T×××××号小型轿车、湘D×××××号小型面包车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故人保财险中山分公司、永安保险中山支公司依法应先在交强险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人保财险中山分公司抗辩何奕斌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属其责任免除事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人保财险中山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证明其已对免责条款履行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义务，依法对何奕斌不产生效力，故其应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何奕斌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永安保险中山支公司主张事故发生后陈金平驾车离开现场属免赔情形，但其提供的证据系复印件，且其提供的电子投保流程也并无显示其已向陈金平出示相应免责任条款的界面，陈金平又不予确认，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故其也应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陈金平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对姚水旺的损失作如下确认：1.死亡赔偿金504075.9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480013.40元（按当事人主张的广东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计算4165天，即42066元/年÷365天×4165天）+被抚养人生活费24062.50元（龚菊香抚养义务人6人，按其主张的广东省2019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8875元/年计算抚养5年，即28875元/年×5年÷6人）]；2.丧葬费53289.50元（按当事人主张）；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酌定）；4.亲属处理事故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520元（根据处理事故的人数及实际产生的必要费用等酌定）。上述1-4项合计612885.40元，属两份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220000元范围，应先由人保财险中山分公司、永安保险中山支公司在该限额范围各赔付110000元，不足部分392885.40元，由人保财险中山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500000元范围按55%的比例赔偿216086.97元，何奕斌已垫付的53289.50元应予以扣减，该款何奕斌可另行向人保财险中山分公司索赔；永安保险中山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范围按35%的比例赔偿137509.89元。家属伙食费、祭奠用品不是当然的赔付费用，龚菊香、吴宾英、姚琴、姚娟提出该两项的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人民财险中山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272797.47元给龚菊香、吴宾英、姚琴、姚娟；二、永安保险中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247509.89元给龚菊香、吴宾英、姚琴、姚娟；三、驳回龚菊香、吴宾英、姚琴、姚娟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462元，减半收取5231元，由龚菊香、吴宾英、姚琴、姚娟负担1146元，人民财险中山分公司负担2142元，永安财险中山支公司负担1943元；一审诉讼保全费3520元（已预交3520元），由何奕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何奕斌的询问笔录反映，事发当天其驾驶车辆至博爱五路起湾道隧道口前，因下雨，没看到什么状况，只听到“嘭”的一声，车辆震了一下，当时其以为撞到一个箱子什么的，而且那个位置不能停车，所以其就一直开车回到聚豪园了，车辆响声一直持续到其进入隧道才停，时间大概持续了2至3秒，其在临近时才发现地面上有东西，就往右打了一下方向，后其下车时看了一下车辆，发现车头左下角及底盘有损坏。陈金平的询问笔录反映，事发当天凌晨3时10分左右，其驾驶车辆从沙溪出发，经博爱路往南朗，途经博爱五路中山市××××××××××时，感觉碰到石头一样，车辆颠簸了一下，其往前开了一段路后就靠边停车了，停了两分钟左右，看了车辆前后左右以及路面，没发现车辆损坏，路面也没什么，就驾车向前继续走，大约五百到八百米到起湾道隧道时其看到一个人躺在中间车道，因其当时快迟到了，认为也不关其的事，就没有停车，直接去了南朗送货。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反映，事故发生地点位于中山市××××由西往东方向中山市××××××××××，监控视频显示姚水旺在博爱五路中心花基横过，随后摔倒在机动车道上，其来不及爬起来，由陈金平驾驶的湘D×××××号小型普通客车经过，与姚水旺发生碰撞，随后由何奕斌驾驶粤T×××××号小型轿车经过事发路段时将姚水旺卷入车底，并将其拖行至博爱路起湾道隧道，姚水旺被拖行至博爱五路起湾道隧道后与粤T×××××号小型轿车分离，姚水旺躺在中间车道，粤T×××××号小型普通客车经过博爱五路起湾道隧道时碾压过姚水旺，姚水旺被该车碾压后拖行至左侧车道。鉴定意见书显示湘D×××××号车辆灯光系统运行安全技术性能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规定；粤T×××××号车辆制动、转向、灯光系统等运行安全技术性能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规定；湘D×××××号车辆在2020年3月30日3时29分19秒至20秒行驶速度为59km/h，粤T×××××号车辆在2020年3月30日3时29分44秒至45秒行驶速度为76km/h，该两车辆行驶速度为事发时的行驶速度；姚水旺的死亡为湘D×××××号车辆、粤T×××××号车辆碰撞、碾压共同作用导致。另查明：永安保险中山支公司提供了电子投保操作过程视频、电子投保（二维码接收）及电子投保（短信接收），但表示上述证据的对象均非陈金平，而是为了说明其是如何向投保人进行投保的相关操作过程，并表示陈金平通过永生车行工作人员在该车行出单微信群发送车辆行驶证、电话号码、身份证给业务员核实，由其业务员报价，但陈金平通过其出具的电子投保短信在其自己手机上进行阅读投保、签名确认等过程没有证据证明。陈金平确认其委托永生车行为其车辆投保，其根据车行要求将相关证件照片发送给车行，车行为其投保后将相应的保单交给其，其转保费给永生车行，其未在《机动车综合商业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签名，也未收到保险条款和《机动车综合商业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事故发生后，永安保险中山支公司曾让其在询问笔录上签名，还拿几张有打印内容的纸让其签名，具体是什么其不清楚。二审中，永安保险中山支公司表示其提交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针对本案适用的免责条款内容是驾驶人肇事后逃逸。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关于陈金平对事故责任承担问题。根据监控视频、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照片、鉴定意见、陈金平、何奕斌的询问笔录等反映，2020年3月30日3时29分20秒左右，陈金平驾驶车辆与横过道路摔倒在地还未来得及爬起的行人姚水旺发生碰撞，姚水旺被碰撞后躺在道路中间，随后3时29分45秒左右，何奕斌驾驶的车辆碰撞躺在道路上的姚水旺，姚水旺被拖行至隧道后与车辆脱离，即陈金平驾驶的车辆与姚水旺发生碰撞时姚水旺处于摔倒状态，事故当时为凌晨，且正在下雨视线不太好，陈金平极有可能未能及时发现摔倒在地的姚水旺，在碰撞后，陈金平陈述其向前开一段即靠边停下车检查，但随后相距不过半分钟何奕斌驾驶的车辆即经过，与姚水旺碰撞后将其拖行至隧道，故陈金平下车检查时未能发现与其车辆发生碰撞的姚水旺而是在其回到车上后向前行驶至隧道时才发现姚水旺躺在道路上，其该陈述与事实基本相符，故根据本案事实，无法认定陈金平存在肇事后逃逸或明知导致事故发生而离开现场的情形。但本案事故的发生是陈金平驾车首先与姚水旺发生碰撞而引发，且根据鉴定意见，姚水旺的死亡系湘D×××××号车辆、粤T×××××号车辆碰撞、碾压共同作用导致，陈金平所驾驶的车辆还存在灯光系统运行安全技术性能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规定的问题，故一审判决认定陈金平应对姚水旺的死亡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结合其过错程度，一审酌定由其承担35%的赔偿责任不高于其驾驶行为在事故成因和损害结果中的原因力占比，其他当事人也未对该赔偿责任比例提起上诉，一审法院不采信交警部门所作陈金平不承担事故责任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永安保险中山支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免责的问题。首先，永安保险中山支公司提交的电子投保操作过程视频、电子投保（二维码接收）及电子投保（短信接收）对象均非陈金平，陈金平亦不确认收到相关保险条款并签名。其次，正如前述，陈金平在本案事故中虽有过错，但无法认定其存在逃逸等免责情形，即使陈金平有签收保险条款，亦应当认定免责情形不成立；故永安保险中山支公司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免责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保险公司既经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即应负担相应的诉讼费用，永安保险中山支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诉讼费用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对其他各方未提出上诉的部分，本院均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永安保险中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47.64元（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已预交75元），由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772.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朝晖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唐芙蓉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梁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