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203民初120号 原告：呼新梅，女，196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婕，新疆玺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博云时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迎宾大道**（永升大厦**）。 法定代表人：张文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建中，克拉玛依区胜利路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浙江奇彩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稽山街道东山路****楼**/div> 法定代表人：林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锋，浙江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呼新梅与被告新疆博云时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云时代公司）、浙江奇彩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奇彩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呼新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婕、被告博云时代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建中、被告浙江奇彩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呼新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度项目提成＋绩效工资＋驻外补贴37,731.1元，并按照年利率4.75%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截至2020年11月14日的利息为896元），以上合计38,627.1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初，原告到被告博云时代从事财务工作，未签订书面合同，直到2020年9月10日，原告办理离职手续。2020年5月14日，被告向原告在内的12名员工出具了《新疆博云时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原管理团队遗留问题的处理决议》（以下简称处理决议），认可欠原告37,731.11元，二被告均在该协议中签字或者盖章确认，但至今未付，现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08条之规定，诉至法院。 被告博云时代公司辩称，处理决议无效。一是决议签署人不具备相应主体资格。陈晓行、张云保、王仁醒、潘世安、沈源峰中，陈晓行是被告浙江奇彩公司派驻博云时代公司人员，其余四人亦为浙江奇彩公司人员，且在决议签署时，潘世安、沈源峰均不是二被告公司人员，王仁醒在2020年5月15日亦从浙江奇彩公司离职；二是决议签署不具备法律效力。该决议涉及博云时代公司，但公司对该决议内容并不知情，不具备法律约束力，且签字人之一陈晓行亦出具证明表示当时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三是被告博云时代公司通过第一届董事会第四次决议完全否定了处理决议的效力；四是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而言，处理决议签署人涉嫌使用不正当刚手段侵吞公司财产、损害其他股东利益，涉嫌犯罪。若该处理决议成立，潘世安、沈源峰、王仁醒将从博云时代公司获利近150万元，博云时代公司已经向公安机关经侦部门报案；五是案涉项目提成应当在签订劳动合同时约定，原告并不符合签订劳动合同的条件；六是处理决议的前述不符合法定条件、公司章程及财务制度的相关规定。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浙江奇彩公司辩称，其公司不应承担本案付款责任。一是浙江奇彩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原告与被告博云时代公司之间是劳务关系，与浙江奇彩公司不存在任何劳务关系；二是基于原告提交的证据反应，其要求浙江奇彩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原因是浙江奇彩公司亦盖章，另认为二被告之间存在法人人格混同。但除本案外，另有6起通过劳动仲裁处理，在仲裁案件中仅有处理决议的照片影印件，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与张云保（现羁押于浙江南湖监狱）核实该事实时，其陈述并未在该决议上签章，故对处理决议本身的真实性存在异议；另即便决议为各方签字形成，被告浙江奇彩公司仍对其合法性存在异议，从决议内容分析，涉及博云时代公司对员工相关工资社保费用支付相关问题，有内部决议的性质，按照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有权作出决议的机构应当是博云时代公司股东会、董事会，而非通过相关人员的签字代替行权；若决议性质属于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第五百二十条之规定，博云时代公司作为付款主体，第一个签字落款的为现管理团队代表陈晓行，该签名是否是本人前述无法确认，且其本人也不能代表博云时代公司签订协议，而原管理团队的其他三人亦无证据证明得到博云时代公司的授权签署协议，故浙江奇彩公司认为处理决议上的签署人全部属于无权代理；三是即便该处理决议真实、合法且有效，浙江奇彩公司在处理决议上盖章的行为也属于见证，而非是担保或者共同付款的意思表示，退一步讲，即便浙江奇彩公司是担保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也属于越权担保，同属无效，没有法律约束力；四是二被告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但不构成法人人格混同。浙江奇彩公司占有被告博云时代公司61%的股份，系母子公司关系，但双方名称独立、组织架构独立、章程独立、法人人格独立，对外应当各自独立承担责任。二被告之间人员不混同，财务出纳、会计及其他管理人员不存在交叉任职情况，虽张云保、施孟华由浙江奇彩公司委派至博云时代公司担任董事，但并未担任该公司任何行政职务；二被告之间业务不相同，浙江奇彩公司经营范围为废水处理，博云时代公司经营范围为污水处理；二被告之间财务不混同，账户、财务、资金、债权债务各自独立；二被告经营场所不混同，浙江奇彩公司住所地在浙江绍兴，博云时代公司住所地在新疆克拉玛依。故即使被告博云时代公司需要支付本案相关费用，浙江奇彩公司亦不应承担共同付款义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9月10日，原告呼新梅作为乙方与被告博云时代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一份，载明：一、双方一致同意于2020年9月10日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三、乙方办理完各项交接之后，甲方于2020年10月20日前向乙方发放2020年9月10日前应发工资及在岗期间午餐补助；四、乙方在签字领取了2020年9月10日前所有工资及在岗期间午餐补助后，甲、乙双方确认：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双方已依法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甲方依法履行了相应义务。双方无违反劳动法律、法规的行为。解除劳动合同之日前的劳动报酬（含工资、补贴等）双方已全部结清。乙方不再因为原劳动合同的签订、履行、解除向甲方要求支付其他任何费用、补偿或者赔偿；五、乙方提出的2019年701项目原管理团队奖金问题，按照公司出具的承诺落实；……。同日，被告博云时代公司出具《离职证明》一份，明确原告呼新梅于2020年9月10日正式办理离职手续，工资结算至2020年9月10日。还出具《公司承诺》一份，载明：呼新梅，身份证号：XXX，离职前为我公司701项目管理团队成员，2020年9月10日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我公司承诺在呼新梅离职后如果公司对701项目原管理团队进行奖励，呼新梅也应享受奖励，具体金额由原管理团队协商确定。 上述协议、证明、承诺出具后，原告完成工作交接并离职。2020年9月17日，被告博云时代公司对原告呼新梅、范菲菲5月至9月10日离职工资进行内部审批，由张华梁申请，经财务总监施孟华、总裁陈晓行审批同意后抄送董事长张文博、张华梁，该审批表显示原告呼新梅应发5月至9月税后工资合计为30,335元。2020年10月23日，张华梁向原告呼新梅个人账户汇入30,335元。 另查，截至2020年11月5日利用“天眼查”查询被告博云时代公司基本企业信息显示：张文博为该公司董事长并作为法定代表人，被告浙江奇彩公司在博云时代公司占股61%，张文博占股29%，杨兵占股10%。2019年12月19日，张云保由公司执行董事变更为董事，张文博由经理变更为董事长，陈晓行新增为公司董事兼总经理，施孟华、王晓东等人新增为公司董事。 截至同日，利用“天眼查”查询被告浙江奇彩公司基本企业信息显示：林飞为该公司董事长兼经理，并作为法定代表人，施孟华任董事，占股0.17%，张云保作为控股股东占股51.17%。另2017年9月19日张云保系被告浙江奇彩公司董事长、经理，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直至2020年6月24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林飞，张云保仍为公司董事长兼经理。另施孟华自2017年9月19日至2020年6月24日始终为该公司董事。 另查，2019年4月11日，被告博云时代公司下发《关于优化公司组织架构及明确人员安排的通知》，载明：总经理潘世安负责公司全面管理工作；常务副总沈源峰协助总经理主持公司日常管理工作，在总经理不能行使管理职权时代理总经理职责，具体分管财务部、综合部、经营部；任命王仁醒为站长，主持701站现场生产管理工作，具体分管技术部、生产部、安环部，并兼任技术部部长、生产部部长，负责部门各项管理工作；任命翟福生为生产部副部长；任命黄文胜为综合部部长；任命呼新梅为会计。2019年12月30日，被告博云时代公司下发《关于调整部分人员工作分工的通知》，载明：因公司701项目结束，经公司研究决定对部分人员工作分工进行调整，具体如下：一、潘世安副总裁原分工为701项目管理工作，现不再负责701项目管理工作；二、生产部沈源峰副部长原协助潘世安副总裁管理701项目，现不再协助管理701项目，同时免去其生产部副部长职务；三、自通知下发之日起，潘世安、沈源峰不再负责701项目管理工作，2020年1月2日有公司指定人员接替上述人员负责后续收尾工作。现原告认为二被告未按约定向其支付相应项目提成、绩效工资及驻外补贴，二被告则均否认该事实存在，双方协商未果，故原告诉至本院。 另查，原告呼新梅已于2017年9月13日批准退休，原工作单位克拉玛依天圣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 原告为证实其诉讼主张，向本院出示：1.2019年9月19日博云集团财务群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2张，拟证实关于钉钉审批流程未建立完善之前，潘世安、陈晓行、施孟华、沈源峰在博云集团财务群里达成一致，暂时通过微信进行工作交流。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电子证据未提交原始载体，亦无法确认聊天各方主体身份，聊天内容亦不连贯。对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且从该群显示的群聊人姓名可以反映潘世安、施孟华、陈晓行、张华梁系群成员，但聊天内容与本案之间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确认。 2.（1）2019年7月张云保作为执行董事签字认可的《新疆博云时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考核方案》复印件一份，该方案经过股东会一致同意；（2）2019年12月《新疆博云时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701站分公司2019年终考核方案》一份，由沈源峰签字制定、潘世安审核、执行董事张云保审批；（3）2020年1月13日由执行董事张云保签字认可的考核利润表打印件一份，该考核利润25,895,737.46元针对的是701这个项目考核利润，作为后续费用的计算基础；（4）2020年1月13日由沈源峰、潘世安、张云保签字确认的《附件1：701分公司管理人员年终奖整体考核结果》打印件一份；（5）2020年1月13日由沈源峰、潘世安、张云保签字确认的《附件3：中基层管理人员考核薪资汇总表》打印件一份；（6）2020年1月13日由沈源峰、潘世安、张云保签字确认的《附件4：管理人员年终奖考核时间段信息汇总表》打印件一份；（7）2020年1月13日由沈源峰、潘世安、张云保签字确认的《附件2：701分公司管理层与中基层员考核提成发放比例分配表》打印件一份，确认考核提成审计后呼新梅春节前应发资金为6,496.22元；（8）2020年1月13日由沈源峰、潘世安、张云保签字确认的《701分公司管理层与中基层员工春节前考核提成＋工资分配表》打印件一份，确认呼新梅应发资金是31,234.89元。以上两部分应发奖金合计37,731.11元；（9）2019年11月《劳务人员工资表》打印件两份，拟证实劳务人员工资表总额为297,128元；（10）2020年1月13日博云时代财务部长张华梁与王仁醒钉钉聊天记录5张，拟证实一是含原告在内的12人春节前发放的总金额是1,338,476.88元。二是博云时代财务部长张华梁发给王仁醒的《奖金分配表》以及《劳务人员工资表》，让王仁醒按照两项金额总和（297,128元＋1,338,476.88元=1,635,604.88元）提交钉钉支付申请，经过施孟华（博云时代公司和浙江奇彩公司的董事兼财务）、张华梁、王晓东（博云时代公司副总）审批后，对以上考核奖的分配确认，并且劳务人员工资部分已全部发放完毕，但12人的考核奖并未发放；（11）张文博与张云保的钉钉聊天记录打印件一张，2020年1月15日张云保、王仁醒、潘世安的钉钉聊天记录打印件一张，施孟华、陈晓行、张云保的钉钉聊天记录打印件两张，拟证实博云时代公司及浙江奇彩公司根据相关考核标准在2020年1月15日时已经确认了含原告在内的12人考核奖金的总额，并同意发放，但至今未付。被告博云时代公司除对2019年11月《劳务人员工资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被告浙江奇彩公司对原告出示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对该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 对博云时代公司2019年考核方案，首先，仅有张云保一人签字，无落款时间，亦无方案形成时间，结合博云时代公司企业信息变更登记情况，若形成于2019年12月19日之前，则张云保为被告博云时代公司执行董事，此时公司尚未设立董事会，无董事长职务，但该考核方案载明“管理层的分配由董事长决定”“中层及其他员工的考核……由董事长审批通过，报公司董事会及母公司董事会办公室备案”，内容与时间相互矛盾；若形成于2019年12月19日之后，则博云时代公司新增董事并成立董事会，此时张云保已由执行董事变更为董事，张文博任董事长，故亦应由张文博对该考核方案签字确认；其次，该考核方案涉及将博云时代公司案涉项目部分净利润直接作为奖励进行处分的内容，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涉及利润分配的方案应当经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张云保并非博云时代公司的股东，仅个人签字对其进行确认缺乏相应效力。故在原告未能进一步提供博云时代公司对上述考核方案已经通过股东会决议，或者公司授权张云保对上述方案进行审核确认的情况下，对该考核方案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对701站分公司2019年终考核方案，同样没有落款时间和方案形成时间，且原告后续提供的701公司管理人员、中基层人员考核提成结果亦未根据该方案制定，而是依据博云时代2019年考核方案制作，故对该考核方案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对利润表、701分公司管理人员年终奖整体考核结果、701分公司管理层与中基层员考核提成发放比例分配表、701分公司管理层与中基层员工春节前考核提成＋工资分配表，首先，上述文件张云保的最后确认时间均为2020年1月13日，承前所述，此时其仅为博云时代公司董事，原告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张云保有权代表博云时代公司对上述内容进行最终审批；其次，结合原告提供的《调整部分人员工作分公司的通知》，2019年12月30日沈源峰、潘世安已不再负责701项目，2020年1月2日起由博云时代公司指定人员接替上述人员负责后续收尾工作，原告同样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沈源峰、潘世安在2020年1月13日仍有权代表博云时代公司对案涉项目相关考核提成、工资分配等内容进行制作、审核和审批；最后，上述内容同样涉及对被告博云时代公司案涉项目利润分配事项，但沈源峰、潘世安、张云保均非被告博云时代公司股东，故仅有三人签字欠缺相应效力。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确认。 对中基层管理人员考核薪资汇总表、管理人员年终奖考核时间信息汇总表、劳务人员工资表，本院认证意见同前一组证据基本一致，不再赘述，但被告博云时代公司对劳务人员工资表的真实性认可，并称已全部发放完毕，原告对此予以认可，本院对该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对张华梁与王仁醒、张文博与张云保钉钉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除701项目成员外，张文博仅是提出相关审计问题，并要求张云保安排701项目成员配合审计工作，并未反映博云时代公司同意发放原告主张相关费用的事实，故对该聊天记录与原告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确认。 3.2020年5月14日《新疆博云时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原管理团队遗留问题的处理决议》复印件两份、照片打印件两张，称原件在二被告公司处，复印件于2020年5月14日当天复印，另一份复印件上有张云保再次签字认可给王仁醒发33,333元。拟证实（1）此复印件与原件核对过内容一致；（2）该决议由现管理团队代表总经理陈晓行签字，母公司浙江奇彩公司张云保签字并加盖公章，原管理团队代表潘世安、沈源峰、王仁醒签字，二被告同意决议的内容，亦同意支付以上款项；4.2020年6月30日由浙江奇彩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林飞签字的《关于发放王仁醒2020年1-3月有关待遇的说明》复印件一份，拟证实被告浙江奇彩公司认可2020年5月14日决议内容，所以讨论后才会同意给王仁醒发放33,333元。被告博云时代公司对处理决议的真实性不认可，对王仁醒待遇发放的说明真实性认可，但认为王仁醒本就是被告浙江奇彩公司工作人员，工资应当由其公司发放。被告浙江奇彩公司对处理决议、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对处理决议，结合被告博云时代公司提供的第一届董事会第四次会议决议可知，处理决议本身客观存在，但承前所述，该处理决议内容系将701项目管理层及中基层人员考核结果作为主要内容，涉及博云时代公司利润分配事宜，应当由公司股东会决议方式作出，而该决议中仅有股东浙江奇彩公司盖章确认，其他两名股东张文博、杨兵均未签字确认，且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陈晓行、张云保、潘世安、沈源峰、王仁醒有权代表博云时代公司就该处理决议进行签字确认，故对该处理决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对说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确认。 被告博云时代公司为证实其抗辩主张，向本院出示：1．第一届董事会第四次会议决议复印件一份，时间2020年10月25日，拟证实公司董事会以决议方式否决了处理决议的内容。原告对该董事会决议的真实性认可，认为首先存在2020年5月14日的决议，被告博云时代公司才会通过决议进行否定，且即便否定了决议，处理决议的数额在2020年1月13日、5月14日已经确定，应当按照公司规章制度发放，并非由董事会决定。被告浙江奇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一是因为无原件，二是该决议内容是针对考核议案，与本案的处理决议无法确定能否一一对应；2．证明一份，时间2021年1月10日，拟证实陈晓行在签署处理决议时，并非其本人真实意愿，是受到张云保压力所为。原告对该证明的真实性认可，认为能够反证2020年5月14日决议客观存在，且陈晓行签字亦是其本人所签。被告浙江奇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系证人证言，根据民事规则，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现无法确认系陈晓行本人书写；3．飞行记录截屏打印件两张，拟证实被告博云时代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文博2020年4月25日到达浙江，2020年5月14日离开，但处理决议形成于2020年5月14日，法定代表人张文博在浙江时没有签订，反而离开后进行签署，应当认定无效，陈晓行并非博云时代公司法定代表人，亦未得到张文博的授权。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为可以反证张文博与陈晓行当天在一起，达成一致意见后陈晓行才签字，并非没有得到授权，且陈晓行作为公司总经理有权签字。另沈源峰与潘世安在浙江奇彩公司辞职后，立即入职到博云时代公司，有社保缴纳记录可证。被告浙江奇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 对被告博云时代公司出示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董事会第四次决议、飞行记录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董事会决议内容未见与本案相关内容，无法显示系对处理决议的否定，故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对陈晓行的证明，本质上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民事证据规则，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对该证言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不予确认。 被告浙江奇彩公司未出示证据。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另因本案法律事实引发的纠纷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施行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故对本案涉及的相关法律问题，无特别说明，均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 本案的争议焦点：1．案涉处理决议的性质及效力；2．原告主张二被告共同支付各项费用的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本院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认为2020年5月14日的处理决议，系二被告公司共同对案涉项目管理团队成员项目提成、绩效工资、驻外补贴以及2020年未发放工资、社保补贴及扣减项目的确认，但经庭审查明的事实，该处理决议除被告浙江奇彩公司加盖公章并有时任法定代表人张云保签字外，其他博云时代公司现任、原来管理团队成员，均无证据表明能够代表被告博云时代公司就该处理决议内容进行签字确认，且处理决议形成同日被告博云时代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张文博事实上也曾在浙江逗留，却未见其在该处理决议上签字，显然有违常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故仅就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处理决议的内容经过了二被告公司共同确认，不应仅凭处理决议认定原、被告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除上述处理决议之外，原告还主张2020年1月13日各项收入实际已经确定，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2020年1月13日形成的一系列文件，本质上是对公司案涉701项目取得的利润，依照博云时代公司2019年考核方案进行提成、补贴发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由股东会行使下列权利：（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故对公司利润分配，应当由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确定，而本案中，张云保并非被告博云时代公司股东，其对含有分配公司利润内容的考核方案单独签字确认，显然缺乏法律效力，后其作为被告博云时代公司董事，又于2020年1月13日与已经不再负责701项目的沈源峰、潘世安共同制作、审批、审核形成的考核结果，既无法证明系代表博云时代公司的行为，又属于对公司利润的处分，显然不具备相应的法律效力。 故综合以上两个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原告现主张二被告支付2019年度项目提成＋绩效工资＋驻外补贴37,731.1元，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呼新梅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82.84元、财产保全费420元，由原告呼新梅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 亮 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刘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