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5民初28273号原告（反诉被告）：万艳青，女，1984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公民身份号码：429××××××××××××108。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潇，广东思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区展桐，广东思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陈景华，女，1984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公民身份号码：410××××××××××××125。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锋，广东商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文，广东商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左秀珍，女，197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浦城县×××××××××××，公民身份号码：352××××××××××××924。第三人：欧彩婷，女，199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丰顺县××××××塘尾，公民身份号码：441××××××××××××42X。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媛，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万艳青诉被告陈景华、左秀珍、第三人欧彩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被告陈景华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异议并生效。诉讼中，被告陈景华提出反诉，本院受理并决定合并审理。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2月3日、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艳青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潇、区展桐，被告陈景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锋、王正文，第三人欧彩婷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万艳青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潇、区展桐，被告陈景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锋、王正文，被告左秀珍、第三人欧彩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媛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诉讼期间，双方申请一个月和解期。上述管辖权异议处理期间及和解期间，本案审限作相应扣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艳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陈景华、左秀珍向万艳青返还出资款1066000元及以该款项为基数从2020年4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20年9月2日为106600元）；2.被告陈景华、左秀珍承担万艳青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6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景华、左秀珍承担。事实和理由：万艳青与陈景华、左秀珍、欧彩婷于2019年2月21日签订《合伙协议书》，协议第一条第1款约定:各合伙人共同经营的合伙项目名称为“生活表情”(以下简称“合伙项目”)，该合伙项目依托“生活表情(Freelife)”系列注册商标，委托由陈景华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佛山市合睿服饰有限公司”对外开展服装鞋帽类经营。协议第二条第3款约定:整个合伙项目价值750万元，万艳青出资150万元占有合伙项目20%的权益，左秀珍占有合伙项目33%的权益，陈景华占有合伙项目32%的权益，欧彩婷占有合伙项目15%的权益，协议第二条第5款约定:陈景华、左秀珍、欧彩婷承诺2019年业绩2500万，盈利150万，2020年3500万，盈利250万，2021年业绩4500万，盈利350万;万艳青投入资金150万最低投入时长不得低于一年;陈景华、左秀珍、欧彩婷在任意一年业绩指标未达标，万艳青有权退伙，陈景华、左秀珍、欧彩婷在收到退伙通知后最晚1年内退还万艳青的出资款150万，自提出退伙通知之日起至完成还万艳青出资款之前，陈景华、左秀珍、欧彩婷按照出资额150万的每月2%利率支付利息，超出一年未付清视为违约，违约需按照150万的万分之三每天支付违约金，在合伙的前三年即2019年、2020年、2021年三年间万艳青不承担合伙项目因任何因素引起的亏损及资产损失;万艳青对入伙之前合伙项目的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协议第四条第2款约定:在合伙的前三年即2019年、2020年、2021年三年间万艳青不承担合伙项目因任何因素引起的亏损及资产损失。万艳青前三年(2019年，2020年，2021年)不承担“佛山市合睿服饰有限公司”因任何因素引起的亏损及资产损失。协议第十一条约定:合伙人均需遵守本协议，违约维权产生的相关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调查费、财产保全费、交通费等)因协议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由各合伙人之间应共同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或不愿协商的，任何一方均可向本合伙协议签订地即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起诉。《合伙协议书》签订后，万艳青按约定缴纳了150万元出资，但自万艳青出资以来合伙项目一直处于亏损状态，第一年度即2019年度未达到约定的业绩2500万、盈利150万的目标，万艳青没有从合伙项目中获得任何利润。2020年4月2日，因合伙项目持续亏损，万艳青与陈景华、左秀珍、欧彩婷签订《合伙人会议纪要》一致同意停止合伙项目的经营，并同意按照《合伙协议书》第二条第5款和第四条第2款的方式退回万艳青的投资款。2020来7月23日，万艳青与陈景华、左秀珍、欧彩婷又签订《合伙经营合睿服饰(品牌:生活表情)股东审计纪要》再次明确同意按照合伙协议约定向万艳青退回出资款。截止至万艳青起诉之日，合伙项目向万艳青退还了出资款200000元，欧彩婷向万艳青退还了234000元，剩余1066000元未支付。万艳青多次要求陈景华、左秀珍按照约定退还剩余出资款以及相应利息，陈景华、左秀珍均拒绝支付。万艳青认为:万艳青与陈景华、左秀珍、欧彩婷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合伙人会议纪要》以及《合伙经营合睿服饰(品牌:生活表情)股东审计纪要》等文件合法有效，万艳青按照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现合伙项目未达到约定经营目标且不再继续经营，陈景华、左秀珍应当按照约定退还万艳青的全部出资款和利息。陈景华、左秀珍拒不退还出资款和利息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万艳青的合法权益，万艳青为追究陈景华、左秀珍违约责任支出律师费68000元。为维护万艳青合法权益，万艳青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陈景华辩称，一、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四方当事人设立和经营“生活表情”合伙项目，以佛山市合睿服饰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活动，四方当事人实为已经成立了合伙企业，万艳青的出资已经属于合伙财产，不属于其个人资产，其无权要求其他合伙人返还出资款。在本案中，四方当事人设立和经营项目名称为“生活表情”合伙项目，以“佛山市合睿服饰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服装鞋帽类经营，虽然仅有陈景华为佛山市合睿服饰有限公司的具名股东，但是“生活表情”合伙项目一直都是企业化运作，设立生产部（含采购）、销售部、设计部、人事行政部等部门，频繁以佛山市合睿服饰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活动，“生活表情”合伙项目进行详细内部记账，合睿公司委托代账公司记账，合伙项目有相对完整的财务账册，四合伙人定期召开合伙人会议，“生活表情”合伙项目实际成立了合伙企业。万艳青是佛山市合睿服饰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负责供应链管理，即生产部和销售部，深度参与了合伙项目及合伙企业的经营。合伙协议是由合伙人协商一致、依法达成的有关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的协议。合伙是双方或多方共同的行为，共享利润、共负盈亏、共担风险是合伙的主要特征。合伙人的出资，在实际出资后就转化为合伙财产，不再属于其个人资产。根据我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条规定“合伙人的出资、以合伙企业名义取得的收益和依法取得的其他财产，均为合伙企业的财产。”因此，万艳青的出资已经属于合伙财产，不属于其个人资产，其无权要求直接返还出资款或者要求其他合伙人退回出资款。二、《合伙协议》的第二条第5款因为违反法律的规定而无效，请求法院审查其效力。退一步讲，即使该条款有效，也应该仅视为合伙人的个人保证，应该先完成合伙项目清算，在未完成清算的情况下，合伙人不得抽回出资。合伙项目清算完成后以合伙财产向万艳青返还合伙财产，不足部分的款项由作出保证的合伙人向其支付。我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但是，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私自转移或者处分合伙企业财产的，合伙企业不得以此对抗善意第三人。”第三十三条规定“合伙企业的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办理；合伙协议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由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分担；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分担。合伙协议不得约定将全部利润分配给部分合伙人或者由部分合伙人承担全部亏损。”《合伙协议》的第二条第5款约定直接退还出资款因为违反法律的规定而无效，请求法院审查其效力。退一步讲，即使《合伙协议》的第二条第5款约定有效，该约定也应该仅视为合伙人的个人保证，四方当事人应该先完成合伙项目清算，在未完成清算的情况下，合伙人不得抽回出资。合伙项目清算完成后以合伙财产向万艳青返还合伙财产，不足部分的款项由作出保证的合伙人向其支付。三、四方合伙项目和合伙企业虽然已经停止营业，但是尚未清算完毕。在未完成清算的情况下，合伙人不得抽回出资，否则会影响到员工工资的发放、供应商款项的支付等，损害合伙项目债权人的利益。合伙人四方于2020年4月2日、6月2日、7月23日召开了合伙人会议，均形成了会议《纪要》。2020年4月2日决定停止合伙项目的经营，但是三次会议纪要并没有完成合伙项目的清算，尤其是固定资产的重新确认、反诉原告垫付金额的重新确认、应收账款的重新确认等问题，涉及到合伙企业的资产和债务问题，涉及到各合伙人的切实利益。按照《合伙企业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合伙企业财产在支付清算费用和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以及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依照本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进行分配。”因此，在未完成清算的情况下，合伙人不得抽回出资，否则会影响到员工工资的发放、供应商款项的支付等，严重损害合伙项目债权人的利益。四、万艳青私下隐匿合伙财产，不交与清算，损害其他合伙人的利益。万艳青应当向合伙企业返还由其控制的合伙财产，纳入清算范围。万艳青担任合伙企业的副总经理，负责供应链管理，即生产部和销售部，处理合伙项目对外事务，按照《合伙协议》第三条第1款、第2款的约定，合伙项目的总账户、支付账户均由万艳青管理，对外支付各类经营支出和相关费用，账户支出收入消息绑定万艳青的手机。合伙项目的总账户用于接收各合伙人的出资、各类经营收入以及对合伙人分配利润。合伙期间，万艳青管理公司总账户和处理各类经营收入，另外设立有曾冬珍（万艳青的母亲）的账户收取货款，但是收到货款后，万艳青私下隐匿合伙财产，不交与清算，损害其他合伙人的利益。隐匿的合伙财产主要包括：1，俄罗斯A客户Damila（代理人：朱永建）是合伙企业的长期客户，在2018年就有了交易。万艳青2019年入伙后，利用职权，将该客户支付的货款入账到其母亲曾冬珍账户后，并不向其他合伙人和合伙企业上报。该客户支付的货款经初步统计达992000元被万艳青截留。2，俄罗斯B客户David（代理人：xxx）也是合伙企业的客户，2019年3月向合伙企业的合伙人欧彩婷账户支付了定金3万元，但是其后该客户支付的货款463168元进入万艳青的母亲曾冬珍账户后，被万艳青截留，至今未向合伙企业上报。3、另有一笔合伙企业的债权，即合伙企业对朱永建的货款债权，在2019年6月6日以万艳青名义与朱永建签订《个人买卖合同》，约定了朱永建向合伙企业承担货款债务648807元，万艳青也没有上报清算。万艳青在其履行职务过程中，利用合伙项目和合伙企业的资源和客户，获得合伙项目和合伙企业应得的财产，隐匿不报，损害合伙项目和合伙企业的利益，这些财产应当纳入合伙企业的清算范围。五，退一步来说，即使万艳青提出的返还出资款主张成立的话，那么被万艳青侵占的合伙企业财产金额也远远大于其主张的返还出资款金额，陈景华因此也无须返还。如上第四点所述，被万艳青侵占和隐匿的合伙企业资产主要包括俄罗斯A客户Damila（代理人：朱永建）支付的货款992000元；俄罗斯B客户David（代理人：xxx）支付的货款463168元；以及向朱永建的货款债权。被万艳青截留的货款已达1455168元，已经超出其出资款130万元。用合伙财产返还出资款优先于用合伙人个人财产返还个别合伙人出资款。再退一步来说，即使法院认定万艳青返还出资款主张成立，也不存在陈景华和左秀珍须连带返还出资款的法律依据及合同依据，万艳青主张陈景华和左秀珍连带返还出资款无理。并且，万艳青主张出资款的利息完全违背了四方当事人签订合伙协议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的初衷和本质，利息本质上是借款的孳息，万艳青主张返还出资款的同时无权获得利息，即使法院认定万艳青返还出资款主张成立，也应是无利息的返还出资。左秀珍辩称，合伙经营过程中，负责人是陈景华。我方同意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履行返还义务，但合伙经营尚未终止，不清楚合伙经营的各项收支明细，我方对此有异议。如果原告的诉请正当，我方同意支付律师费68000元。不同意原告主张的连带返还出资款，应按个人比例进行返还。欧彩婷辩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无异议。陈景华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陈景华和万艳青、左秀珍、欧彩婷共四人对2019年2月21日《合伙协议书》约定的“生活表情”合伙项目的合伙财产、债务依法进行清算；2.万艳青向“生活表情”合伙项目返还代收货款1455168元及利息（自陈景华提出反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并由陈景华代为保管；3.万艳青返还AppleMacBookAir13.3英寸笔记本电脑一台（价值9002元）给合伙项目，并由陈景华代为保管；4.万艳青承担陈景华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60000元；5.万艳青承担反诉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四方当事人设立和经营“生活表情”合伙项目，以佛山市合睿服饰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活动，四方当事人实为已经成立了合伙企业，万艳青的出资已经属于合伙财产，不属于其个人资产，其无权要求其他合伙人返还出资款。在本案中，四方当事人设立和经营项目名称为“生活表情”合伙项目，以“佛山市合睿服饰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服装鞋帽类经营，虽然仅有陈景华为佛山市合睿服饰有限公司的具名股东，但是“生活表情”合伙项目一直都是企业化运作，设立生产部（含采购）、销售部、设计部、人事行政部等部门，频繁以佛山市合睿服饰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活动，“生活表情”合伙项目进行详细内部记账，合睿公司委托代账公司记账，合伙项目有相对完整的财务账册，四合伙人定期召开合伙人会议，“生活表情”合伙项目实际成立了合伙企业。万艳青是佛山市合睿服饰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负责供应链管理，即生产部和销售部，深度参与了合伙项目及合伙企业的经营。合伙协议是由合伙人协商一致、依法达成的有关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的协议。合伙是双方或多方共同的行为，共享利润、共负盈亏、共担风险是合伙的主要特征。合伙人的出资，在实际出资后就转化为合伙财产，不再属于其个人资产。根据我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条规定“合伙人的出资、以合伙企业名义取得的收益和依法取得的其他财产，均为合伙企业的财产。”因此，万艳青的出资已经属于合伙财产，不属于其个人资产，其无权要求直接返还出资款或者要求其他合伙人退回出资款。二、《合伙协议》的第二条第5款因为违反法律的规定而无效，请求法院审查其效力。退一步讲，即使该条款有效，也应该仅视为合伙人的个人保证，应该先完成合伙项目清算，在未完成清算的情况下，合伙人不得抽回出资。合伙项目清算完成后以合伙财产向反诉被告万艳青返还合伙财产，不足部分的款项由作出保证的合伙人向其支付。我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但是，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私自转移或者处分合伙企业财产的，合伙企业不得以此对抗善意第三人。”第三十三条规定“合伙企业的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办理；合伙协议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由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分担；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分担。合伙协议不得约定将全部利润分配给部分合伙人或者由部分合伙人承担全部亏损。”《合伙协议》的第二条第5款约定直接退还出资款因为违反法律的规定而无效，请求法院审查其效力。退一步讲，即使《合伙协议》的第二条第5款约定有效，该约定也应该仅视为合伙人的个人保证，四方当事人应该先完成合伙项目清算，在未完成清算的情况下，合伙人不得抽回出资。合伙项目清算完成后以合伙财产向万艳青返还合伙财产，不足部分的款项由作出保证的合伙人向其支付。三、四方合伙项目和合伙企业虽然已经停止营业，但是尚未清算完毕。在未完成清算的情况下，合伙人不得抽回出资，否则会影响到员工工资的发放、供应商款项的支付等，损害合伙项目债权人的利益。合伙人四方于2020年4月2日、6月2日、7月23日召开了合伙人会议，均形成了会议《纪要》。2020年4月2日决定停止合伙项目的经营，但是三次会议纪要并没有完成合伙项目的清算，尤其是固定资产的重新确认、陈景华垫付金额的重新确认、应收账款的重新确认等问题，涉及到合伙企业的资产和债务问题，涉及到各合伙人的切实利益。按照《合伙企业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合伙企业财产在支付清算费用和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以及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依照本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进行分配。”因此，在未完成清算的情况下，合伙人不得抽回出资，否则会影响到员工工资的发放、供应商款项的支付等，严重损害合伙项目债权人的利益。四、万艳青私下隐匿合伙财产，不交与清算，损害其他合伙人的利益。万艳青应当向合伙企业返还由其控制的合伙财产，纳入清算范围。万艳青担任合伙企业的副总经理，负责供应链管理，即生产部和销售部，处理合伙项目对外事务，按照《合伙协议》第三条第1款、第2款的约定，合伙项目的总账户、支付账户均由万艳青管理，对外支付各类经营支出和相关费用，账户支出收入消息绑定万艳青的手机。合伙项目的总账户用于接收各合伙人的出资、各类经营收入以及对合伙人分配利润。合伙期间，万艳青管理公司总账户和处理各类经营收入，另外设立有曾冬珍的账户收取货款，但是收到货款后，万艳青私下隐匿合伙财产，不交与清算，损害其他合伙人的利益。隐匿的合伙财产主要包括：1，俄罗斯A客户Damila（代理人：朱永建）是合伙企业的长期客户，在2018年就有了交易。万艳青入伙后，利用职权，将该客户支付的货款入账到其母亲曾冬珍账户后，并不向其他合伙人和合伙企业上报。该客户支付的货款经初步统计达992000元被万艳青截留。2，俄罗斯B客户David（代理人：xxx）也是合伙企业的客户，2019年3月向合伙企业的欧彩婷账户支付了定金3万元，但是其后该客户支付的货款463168元进入万艳青的母亲曾冬珍账户后，被万艳青截留，至今未向合伙企业上报。3、另有一笔合伙企业的债权，即合伙企业对朱永建的货款债权，在2019年6月6日以万艳青名义与朱永建签订《个人买卖合同》，约定了朱永建向合伙企业承担货款债务648807元，万艳青没有上报清算。万艳青在其履行职务过程中，利用合伙项目和合伙企业的资源和客户，获得合伙项目和合伙企业应得的财产，隐匿不报，损害合伙项目和合伙企业的利益，这些财产应当纳入清算范围。万艳青针对陈景华的反诉辩称，一、万艳青与陈景华、左秀珍、欧彩婷四人签订了合伙协议进行经营，但并未登记成立合伙企业，因此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关于合同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以下简称“合伙企业法”）第一条规定：“为了规范合伙企业的行为，……，制定本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合伙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由各合伙人订立合伙协议，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并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营利性组织。”第十五条规定：“申请合伙企业设立登记，应当向企业登记机关提交登记申请书、合伙协议书、合伙人身份证明等文件。……”第十七条规定：“合伙企业的营业执照签发日期，为合伙企业成立日期。合伙企业领取营业执照前，合伙人不得以合伙企业名义从事经营活动。”根据以上规定可知，合伙企业法调整的对象是在中国境内登记设立的合伙企业。本案中，四合伙人仅签订了《合伙协议书》，《合伙协议书》约定各合伙人依托佛山市合睿服饰有限公司共同经营合伙项目，共同享有“生活表情”整体项目，遍观合伙协议书的全部内容，对于合伙均表述为四人共同经营合伙项目，并未约定成立合伙企业，合伙人四人也并未实际至工商登记部门登记设立合伙企业，因此本案不能适用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又本案是在履行合伙人四人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的过程中产生的争议，因此应当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关于合同的相关规定调整。二、《合伙协议书》第二条第五点合法、有效，现合伙项目未完成经营目标，且未足三年即终止经营，合伙人应当按照约定向万艳青返还出资款。1.万艳青与陈景华、欧彩婷、左秀珍于2019年2月21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第二条第5点约定：陈景华、欧彩婷、左秀珍承诺2019年业绩2500万，盈利150万，2020年3500万，盈利250万，2021年业绩4500万，盈利350万；任意一年业绩指标未达标，万艳青有权退伙，陈景华、欧彩婷、左秀珍在收到退伙通知后最晚1年内退还万艳青的出资款150万，自提出退伙通知之日起至完成退还万艳青出资款之前，陈景华、欧彩婷、左秀珍按照出资额150万的每月2%利率支付万艳青利息。超出一年未付清视为违约，违约需按照150万的万分之三每天支付违约金。在合伙的前三年即2019年、2020年、2021年三年间万艳青不承担合伙项目因任何因素引起的亏损及资产损失；万艳青对入伙之前合伙项目的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第一，依据上述第一条答辩内容，生活表情合伙项目未成立合伙企业，不受合伙企业法的调整，因此不能以《合伙协议书》违反合伙企业法的规定来判断《合伙协议书》的效力。第二，即使可以适用合伙企业法的规定，但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是：“合伙协议不得约定将全部利润分配给部分合伙人或者由部分合伙人承担全部亏损”该款的含义应当理解为：合伙人不得将整个合伙期间的全部利润分配给部分合伙人或者由部分合伙人承担整个合伙期间的全部亏损，目的是为防止显失公平。而本案中，万艳青在加入合伙项目前，合伙项目就已经存在并处于亏损状态，无法继续经营，此时投资必然存在巨大风险，陈景华、欧彩婷、左秀珍承诺万艳青前三年不承担任何亏损，是促使万艳青进行投资的对应条件，且不承担亏损的期限仅限于万艳青加入合伙项目后的前三年，并非整个合伙期间均不承担亏损，若合伙项目前三年完成业绩目标，则万艳青即成为永久合伙人与其他合伙人一起按份额比例享有利益承担亏损，该约定是陈景华、欧彩婷、左秀珍的真实意思表示，公平合理，因此不适用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第三，万艳青要求返还投资款的对象是陈景华、欧彩婷、左秀珍个人，并不是合伙项目。《合伙协议书》约定在合伙项目未完成业绩目标时，是由陈景华、欧彩婷、左秀珍向万艳青的返还投资款，该承诺是陈景华、欧彩婷、左秀珍三人对万艳青的个人承诺，陈景华、欧彩婷、左秀珍应以其个人资产对万艳青返还，并非是以合伙项目的财产向万艳青返还。因此，其三人向万艳青返还出资款与分割合伙财产、抽回投资并无关系。2.《合伙协议书》签订后，万艳青足额缴纳了投资款。①2020年4月2日，万艳青、陈景华、欧彩婷三人参与合伙人会议达成《合伙人会议纪要》，纪要第2点约定：“因为‘生活表情’合伙项目持续亏损，为了止损，合伙人一致同意停止‘生活表情’合伙项目的经营”。第4点约定：“合伙人一致同意合伙项目到期债务但是合伙项目现有资金无法清缴的，由项目负责人陈景华优先出售‘生活表情’合伙项目的资产进行清偿，不足部分由各合伙人按照《合伙协议书》的约定进行出资承担。”第5点约定：“合伙人退伙事宜，各合伙人同意按照2019年2月21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的约定执行，各合伙人同意按照《合伙协议书》第二条第5小条及第四条第2小条的方式退回合伙人万艳青的投资款。《合伙协议书》第二条第5小条约定：“……在合伙的前三年即2019年、2020年、2021年三年间万艳青不承担合伙项目因任何因素引起的亏损及资产损失……”《合伙协议书》第四条第2小条约定：“在合伙的前三年即2019年、2020年、2021年三年间万艳青不承担合伙项目因任何因素引起的亏损及资产损失。合伙项目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务，由合伙项目的财产清偿，合伙项目财产不足清偿时，合伙人左秀珍占比42%、合伙人陈景华占比40%、合伙人欧彩婷占比18%。”②2020年7月23日，万艳青、陈景华、欧彩婷、左秀珍四人参加审计会议达成《合伙经营合睿服饰（品牌：生活表情）股东审计纪要》，纪要第一条第5点约定：“合伙人（万艳青)投资款按照合伙协议退款。”上述《合伙协议书》、《合伙人会议纪要》、《合伙经营合睿服饰（品牌：生活表情）股东审计纪要》是各合伙人内部约定，合法、有效。根据上述合伙人之间的约定，生活表情项目未达到既定业绩，陈景华、欧彩婷、左秀珍应当全额返还万艳青的投资款。陈景华、欧彩婷、左秀珍同时承诺万艳青不承担2019年、2020年、2021年的亏损和资产损失。本案中，生活表情合伙项目于2020年4月2日即终止经营，终止经营时尚未届满三年，因此万艳青无需承担生活表情合伙项目的亏损和资产损失。鉴于此，生活表情合伙项目是否进行清算，清算结果盈利或亏损，均不影响陈景华、欧彩婷、左秀珍向万艳青返还投资款。三、生活表情合伙项目清算人已经确定为全体合伙人，陈景华请求法院判决合伙人四人进行强制清算没有任何依据。万艳青与陈景华、左秀珍、欧彩婷四人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第九条对合伙项目的终止和清算约定如下：“（一）合伙因下列情形解散：1.全体合伙人同意终止合伙关系；……（二）合伙的清算。1.合伙项目解散后应进行清算，并通知债权人。2.清算人由全体合伙人担任。合伙项目解散后15日内未确定清算人的，合伙人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人。……”根据上述第一条答辩内容可知，本案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关于解散、清算的规定，应当根据《合伙协议书》的约定对合伙项目进行解散、清算。而《合伙协议书》第九条已经对合伙项目的清算人作出了约定，确定合伙项目清算人为全体合伙人，所以不存在未确定清算人的情况，合伙项目的清算程序可以由合伙人自主进行，陈景华无权请求判决合伙人对合伙项目进行清算。即使陈景华对合伙项目清算人有异议，其也只能根据《合伙协议书》第九条的约定请求人民法院指定清算人，在法院指定清算人后，由指定的清算人对合伙项目进行清算，而不能直接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四合伙人对合伙企业进行清算。此外，实际上万艳青一直配合各合伙人对合伙项目进行清算，合伙项目2020年三次会议纪要万艳青均有签字，积极履行清算人义务，合伙项目至今未完成清算是因为陈景华拒不提供其掌握的合伙项目账户等材料而造成。四、陈景华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返还的货款1455168元，其中有70000元是陈景华收取。万艳青收取的款项并非是合伙项目的应收货款，而是万艳青（和陈景华合伙）与客户在合伙项目之外单独合作中客户支付给万艳青的货款。陈景华在本项诉讼请求中请求返还的货款具体收款如下：1.俄罗斯B客户David（代理人xxx，以下简称“xxx”）支付的货款：发货时间发货数量发货金额付款金额收款账户万艳青与陈景华合伙收取30000元欧彩婷70000元陈景华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一日1924件133801元133801元曾冬珍393798元2019年5月14日1529件107030元107030元曾冬珍2019年5月20日2633件252967元152967元曾冬珍曾冬珍的账户为万艳青（和陈景华合伙）收取货款的账户，该账户收取xxx支付的货款人民币393798元，后退回630元，实际收取393160元。（该金额与陈景华提交的证据第65页微信聊天记录万艳青通知刘永涛的金额一致）xxx在万艳青未进入合伙企业前向生活表情支付了货款30000元，万艳青进入生活表情合伙项目后，陈景华提议由万艳青与其在生活表情之外与xxx交易。xxx与陈景华联系下单，陈景华设计后通知万艳青购买原材料、制造生产，购买原材料和制造生产的费用由万艳青支付，xxx的货款支付至曾冬珍的账户。以上2019年5月11日、5月14日、5月20日都是由万艳青（和陈景华合伙）向xxx发货，生活表情合伙项目的财务账册、报表中没有关于该三次发货的成本支出、销售量、应收账款的任何记载（见下表）。2019年David-俄罗斯（代理人：xxx）与生活表情合伙项目交易记录明细（账册记录）万艳青与xxx交易发货月份发货截止至本月前的欠款当月减少的欠款当月增加的欠款当月欠款变化金额截止到本月底欠款其他23000000-300003-300003000013266.8-16733.2-16733.240-16733.2000-16733.250-16733.2000-16733.25月11日发货1924件5月14日发货1529件5月20日发货2633件60-16733.2000-16733.270-16733.2000-16733.28-16733.2000-16733.28月之后就没有合作记录了9-16733.2000-16733.210-16733.2000-16733.211-16733.2000-16733.212-16733.2000-16733.22019年3月底记载xxx还有预付款16733.2元，之后生活表情合伙项目未向该客户发送过任何货物，没有成本支出和应收账款记录。2019年5月11、14、20日的三批货的原料和制造费用均不是合伙项目支出，合伙项目也没有相关发货记录2.俄罗斯A客户Damila（代理人朱永建，以下简称：朱永建）向曾冬珍账户支付的货款：日期金额收款账户2019年4月7日70000元曾冬珍2019年4月18日67000元曾冬珍2019年4月28日39000元曾冬珍2019年5月2日67000元曾冬珍2019年5月15日90000元曾冬珍2019年5月16日60000元曾冬珍2019年5月19日50000元曾冬珍2019年5月24日60000元+40000元+30000元+50000元曾冬珍2019年6月5日60000元曾冬珍2019年6月13日60000元曾冬珍2019年6月25日60000元曾冬珍2019年7月8日49000元曾冬珍2019年7月20日40000元曾冬珍2019年7月27日40000元曾冬珍2019年8月10日30000元曾冬珍2019年10月20日20000元曾冬珍2020年2月8日10000元曾冬珍曾冬珍的账户为万艳青（和陈景华合伙）收取货款的账户，该账户收取朱永建支付的货款人民币992000元。朱永建在万艳青未进入合伙项目前与生活表情合伙项目有合作，万艳青进入生活表情合伙项目后，陈景华提议由万艳青与其在生活表情之外与朱永建交易。朱永建与陈景华联系下单，陈景华设计后通知万艳青购买原材料、制造生产，购买原材料和制造生产的费用由万艳青支付，朱永建的货款支付至曾冬珍的账户（交易流程见上述《交易流程图》）。万艳青（和陈景华合伙）与朱永建在生活表情合伙项目之外共计交易2笔订单，第一笔订单未签订合同，万艳青于2019年5月16日发货1712件、5月25日发货2249件；第二笔订单因朱永建拖欠货款过多，万艳青要求签订合同，双方签订了《个人买卖合同》，万艳青于2019年6月5日发货4401件（与《个人买卖合同》数量一致）。以上2019年5月16日、5月25日、6月5日都是由万艳青（和陈景华合伙）向朱永建发货，生活表情合伙项目的财务账册、报表中没有关于该三次发货的成本支出、销售量以及应收账款的任何记载（见下表）。Damila-俄罗斯（代理人：朱永建）与生活表情合伙项目交易记录明细（账册记录）万艳青与朱永建交易发货万艳青向朱永建催款对账单的情况月份发货数量截止至本月前的欠款当月减少的欠款当月增加的欠款当月欠款变化金额截止到本月底欠款2366893.523366893.52184493320000-135507231386.523月1日-247件-27803元3月5日-231件-21549元3月13日-443件-42217元3月19日-440件-49310元3月28日-194件-34726元3月29日-146件-19094元44月7日-834件231386.52169882.8（销售）0169882.8（销售）401269.324月7日-834件-104746元4月13日-494件4月13日—494件-72636元50401269.32000401269.325月16日-1712件-250208元5月16日-1712件-250208元5月25日-2249件-337341元5月25日-2249件-337341元60401269.32000401269.326月5日-4401件-648807元6月5日-4401件-648807元70401269.320200000-200000201269.328201269.320未显示回款但减少了欠款未显示回款但减少了欠款184536.129100184536.12030000-30000154536.12111476154536.12141873.8（销售）12007921794.8176330.9212743176330.927037714122070848105487.922019年5月和6月的三次发货时万艳青与朱永建的单独交易，原料和制造费用均不是生活表情合伙项目支出，生活表情合伙项目的财务账册、报表中没有任何发货、应收账款的记录。五、万艳青作为清算人有权保管该AppleMacBookAir13.1英寸笔记本电脑。万艳青确认陈景华第三项诉讼请求要求返还的AppleMacBookAir13.1英寸笔记本电脑属于生活表情合伙项目的财产，因为生活表情合伙项目清算正在进行，根据全体合伙人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的约定，生活表情合伙项目的清算人为全体合伙人，万艳青万艳青作为合伙项目清算人暂时保管该笔记本电脑并无不当，陈景华并无依据要求该笔记本电脑交由其保管。六、陈景华是否实际支出律师费存在疑问，即使支出了律师费，该律师费应由其个人承担，其要求万艳青承担律师费并无任何依据。陈景华仅提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未提供相应付款记录及发票，无法证明其实际支出了该律师费，且即使陈景华支出了律师费，该律师费应由其个人承担，其要求万艳青承担律师费并无任何依据。七、合伙项目负责人和实际主导者为陈景华，万艳青根据陈景华的安排进行辅助工作。《合伙协议书》第三条第1点约定：“各合伙人一致同意，以合伙人3（欧彩婷）的名义开设两个银行账户，其中一个银行账户为合伙项目的总账户，另一个银行账户为支付账户。总账户专用于接收各合伙人的出资，各类经营收入以及对合伙人分配利润等，不用于其他任何对外支出。支出账户专用于合伙项目的对外各类经营支出、费用等。实际经营中合伙项目共计设立了两个账户，一个总账户，户名为：欧彩婷，账号：622×××××××××××××773，绑定欧彩婷的手机号；另一个账户为支付账户，户名为：陈景华，账号：623668××××××××46515，绑定的是陈景华的个人手机号。欧彩婷收款后会将收款信息转发给陈景华，陈景华对两账户的支付、收入情况十分清楚。《合伙协议书》第六条约定：“1.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委托陈景华为合伙项目负责人，其权限为：1.对外开展业务，订立合同；2.对合伙项目进行日常管理；3.出售合伙项目的产品（货物）、购进货物；4.支付合伙债务；5.其他事务。2.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委托陈景华全权处理“佛山市合睿服饰有限公司”的经营事务。根据以上约定可以确定，全体合伙人一致合伙项目的负责人是陈景华，由陈景华负责日常经营、开展业务。因此合伙项目经营的是服装行业，实际经营中，因为陈景华负责设计，所以购买多少数量的面料、何种面料以及如何进行生产，都是由其主导，万艳青只是按照陈景华的安排进行辅助工作。综上所述，生活表情合伙项目清算人已经确定为全体合伙人，可以自行进行清算；《合伙协议书》合法有效，合伙项目未完成经营目标，且未足三年即终止经营，陈景华、左秀珍应当按照约定向万艳青返还出资款；万艳青收取的款项并非是合伙项目的应收货款，而是万艳青（和陈景华合伙）与客户在合伙项目之外单独合作中客户支付给万艳青的货款。请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驳回陈景华的全部反诉请求。左秀珍针对陈景华的反诉辩称，我方不清楚陈景华要求万艳青返还代收货款的事情，合伙的账册中没有体现陈景华诉请的代收货款，朱永健是我方于2017年介绍给合伙的客户。欧彩婷针对陈景华的反诉辩称，总账户是欧彩婷的银行卡，绑定欧彩婷的手机号，收到货款及支出货款都是通过短信告知陈景华。经营账户是绑定陈景华个人名义的账号，由其控制。万艳青、陈景华两人都是单独做外单，欧彩婷也是同意的。欧彩婷没有参与过合伙经营，都是由陈景华经营。合伙退给万艳青的20万元投资款，欧彩婷是同意的。对于陈景华诉请万艳青返还代收货款及笔记本电脑不知情。本院组织各方进行了举证、质证。经审查，双方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质证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综合案件事实进行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21日，左秀珍（合伙人1）、陈景华（合伙人2）、欧彩婷（合伙人3）、万艳青（合伙人4）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一、合伙项目简介。1.各合伙人共同经营的合伙项目名称为“生活表情”(以下简称“合伙项目”)。该合伙项目依托“生活表情(Freelife)”系列注册商标，委托由陈景华担任法人代表的“佛山市合睿服饰有限公司”，对外开展服装鞋帽类经营。2.合伙项目的经营场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3.合伙项目的期限为：自本合伙协议签订之日起至长期。二、合伙项目的出资额、出资方式、出资期限。1.合伙人1、合伙人2、合伙人3、合伙人4（其中合伙人3以合伙人1债转股方式出资，合伙人1让出15%股份给予合伙人3）共同享有“生活表情”整体项目。该整体项目包括以下资源……2.合伙人3以合伙人债转股方式出资，合伙人1让出15%股份给予合伙人3，于本协议签订后长期有效。3.整个合伙项目价值750万元，合伙人4出资150万占有合伙项目20%的权益（首笔投资款100万在2019年3月10日前打入合伙人账户，剩余50万在2019年3月30日前打入合伙人账户），合伙人1占有合伙项目33%的权益，合伙人2占有合伙项目32%的权益，合伙人3占有合伙项目15%的权益。4.合伙人1负责……5.合伙人1、合伙人2、合伙人3承诺2019年业绩2500万，盈利150万，2020年3500万，盈利250万，2021年业绩4500万，盈利350万;合伙人4投入资金150万最低投入时长不得低于一年;合伙人1、合伙人2、合伙人3在任意一年业绩指标未达标（2019年业绩2500万，盈利150万，2020年3500万，盈利250万，2021年业绩4500万，盈利350万），合伙人4有权退伙，合伙人4退伙需提前30天通知，合伙人1、合伙人2、合伙人3在收到退伙通知后最晚1年内退还合伙人4出资款150万，自提出退伙通知之日起至完成退还合伙人4出资款之前，合伙人1、合伙人2、合伙人3按照出资额150万的每月2%利率支付合伙人4利息。超出一年仍未付清视为违约，违约需按照150万的万分之三每天支付违约金。如果三年内合伙人1、合伙人2、合伙人3达成业绩目标，合伙人4成为永久合伙人。在合伙的前三年即2019年、2020年、2021年三年间合伙人4不承担合伙项目因任何因素引起的亏损及资产损失;合伙人4对入伙前合伙项目的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以2019年2月份经合伙人签名的经营报表为依据）。三、合伙项目的财务管理。1.各合伙人一致同意，以合伙人3的名义开立二个银行账户，其中一个银行账户为合伙项目的总账户，另一个银行账户为支付账户。总账户专用于接收各合伙人的出资、各类经营收入以及对合伙人分配利润等，不用于其他任何对外支出。支出账户专用于合伙项目的对外各类经营支出、费用（不含对合伙人分配利润）等。总账户、支出账户仅限本协议约定的用途使用，不得用于任何非合伙项目的事项。合伙项目的总账户……。2.合伙项目的总账户由合伙人4管理，支付账户由合伙人4管理，对外支付各类经营支出和相关费用。由合伙人1负责账务整体监督，账户支出收入消息绑定合伙人4手机。3.合伙人2每月10日前应将上月账户收入支出明细与合伙项目上月开支清单、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应收应付清单等提交其他合伙人审核后，账务清单通过邮件或者微信、QQ等发送给各合伙人，各合伙人收到账务清单三天内无异议提出，视为认同此账单结果。四、合伙项目的盈余分配及债务承担。1.每自然年度结束后1个月内，合伙人1、合伙人2、合伙人3、合伙人4对年度财务报表确认后签名。自然年度内合伙项目盈利余额扣除下月支出预算后剩余的利润中的60%按各合伙人所占权益比例分配。由合伙人2制作分配方案函送各合伙人，各合伙人确认分配方案后5日内，由合伙人4通过总账户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各合伙人分配利润。2.在合伙的前三年即2019年、2020年、2021年三年间合伙人4不承担合伙项目因任何因素引起的亏损及资产损失。合伙项目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务，由合伙项目的财产清偿，合伙项目财产不足清偿时，合伙人1占比42%、合伙人2占比40%、合伙人3占比18%等按比例承担责任。合伙人4前三年(2019年，2020年，2021年)不承担“佛山市合睿服饰有限公司”因任何因素引起的亏损及资产损失……九、合伙项目的终止和清算。（一）合伙因下列情形解散：1.全体合伙人同意终止合伙关系；2.被依法撤销；3.出现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合伙项目解散的其他原因。（二）合伙的清算。1.合伙项目解散后应进行清算，并通知债权人。2.清算人由全体合伙人担任。合伙项目解散后15日内未确定清算人的，合伙人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人。3……十一、争议解决方式。合伙人1、合伙人2、合伙人3、合伙人4均需遵守本协议约定，违约维权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调查费、财产保全费、交通费等）。违约方需按照合伙项目总价值750万的万分之五每天支付违约金。因本协议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由各合伙人之间应共同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或不愿协商的，任何一方均可向本合伙协议签订地即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起诉。十二、其他事项……”2019年3月14日至3月18日，万艳青向陈景华的银行账户转账合计1000000元。2019年4月1日，万艳青向陈景华的银行账户转账合计300000元。2019年5月22日，万艳青向陈景华发送微信称“之前46比例一共投资了64万，后来涛哥推广花了11万，我刷单13万，最终公司剩余资金就是截图上的那些费用。267608.28-25904=241704.28，按照出资比例，你应该获得241704.28*0.4=96681.712。96681.712-70000=26681.712。最后补26681.712的资金给你们，7万B客户的就不用退回来了。电商的款项到此结束。你觉得比例不对，需要补的，你拿个方案出来，从今天开始不要再提了。”同日，万艳青向陈景华转账26682元。2020年3月21日，万艳青通过微信与陈景华沟通朱永建所欠货款及万艳青投资款的事情，陈景华称：“1.外单的欠款，你该要多少就是多少，不要逼迫别的，我要我的，你要你的，这个数据要明确给到永健。2.合作到期了还款：是的所有股东都逃脱不了，该给钱是必须的，就像你说的他们是有钱的，不可能没钱，我们尽快落实这个事情。帮诚已经确认周一所以尽快落实。我每天都打电话，每天都发信息。”万艳青称：“我也每天打电话，发信息。”陈景华称：“1.你这边安排给他要9万块。2.周一帮诚那边确认下几点开会，我们会确认好一起签名。其实事情跟你没什么关系，我们终止是我们的事情，欠款肯定要给，我们分摊清楚，现在最重要我们签好终止协议。”万艳青称：“1.永建安排货款9万给我。2.投资款还有130万周一确认还我的方式及时间。”陈景华称：“1.我也表明我的态度，太过分的说话，太难听的说话，我有权决定，那样会激发我的情绪。2.事情该怎样正常处理正常处理不要拿我来逼迫一些事情，我会尽我所有力量来帮忙。”万艳青称：“1.外单的余款9万块我同意。2.外单还有18万是公司的。3.公司到期的投资款到期了请准时还款。”陈景华称：“是的18万是要还给公司，收不回客户欠款你以为他们会饶了我吗？我很怕。”2020年4月2日，万艳青、陈景华、欧彩婷签订《合伙人会议纪要》，约定：“1、因为“生活表情”合伙项目持续亏损，截止决议之日合伙项目的办公点、面料仓库、辅料仓库已经拖欠了2020年1月、2月份、3月、4月份的房屋租金，为了减少损失，合伙人一致同意由合伙项目负责人陈景华停止办公点、面料仓库、辅料仓库的租赁，缴交拖欠租金，取回办公点、面料仓库、辅料仓库的物料和固定资产，并租赁临时仓库保管。2、因为“生活表情”合伙项目持续亏损，为了止损，合伙人一致同意停止“生活表情”合伙项目的经营。3、因为“生活表情”合伙项目现有资金已经无法缴纳租金和承担支出费用，各合伙人应该按照2019年2月21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履行出资义务，合伙人一致同意出资期限未届满的，加速到期，全体合伙人应该在决议之日起7日内履行出资义务。4、因为“生活表情”合伙项目现有资金已经无法缴纳租金和承担支出费用，合伙人一致同意合伙项目到期债务但是合伙项目现有资金无法清缴的，由项目负责人陈景华优先出售“生活表情”合伙项目的资产进行清偿，不足部分由各合伙人按照《合伙协议书》的约定进行出资承担。5、合伙人万艳青退伙事宜，各合伙人同意按照2019年2月21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的约定执行，各合伙人同意按照《合伙协议书》第二条第5小条及第四条第2小条的方式退回合伙人万艳青的投资款。6、同意对“生活表情”合伙项目进行解散和清算，清算事宜按照《合伙协议书》的约定执行。7、按照《合伙协议书》的约定，由全体合伙人担任清算人，如果清算人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的，委托第三方审计机构、律师事务所进行清算。8、合伙人左秀珍无正当理由未参加本次会议，开会过程中，参会合伙人一直有与左秀珍沟通本次会议决议的内容，会议后由合伙人陈景华、合伙人欧彩婷将决议内容通知合伙人左秀珍。9、本决议一式肆份，各合伙人壹人壹份。”2020年6月2日，万艳青、陈景华、左秀珍、陈文悦签订《合伙经营合睿服饰（品牌：生活表情）股东审计纪要》，对2019年2月至2020年4月经营期间所有财务报表、账册、凭证等进行审计。记载的审核发现问题包括“2、收到合伙人（万艳青）投资款记账科目有误，入到“其他应收”-其它，没下级明细科目。3、2019年9月份通过欧彩婷账户退合伙人万艳青（退至梁家辉账户）股金15万元，记账科目直接调整了实收资本，记账科目有疑问。”2020年7月23日，万艳青、陈景华、左秀珍、欧彩婷、陈文悦签订《合伙经营合睿服饰（品牌：生活表情）股东审计纪要》，针对2020年6月2日的会议纪要确定解决方案，并二次审计。其中确认“合伙人（万艳青）投资款记错科目无需调整。合伙人（万艳青）提前退款20万记账科目无需调整”以及“合伙人（万艳青）投资款按照合伙协议退款”，确定下次会议时间为2020年8月1日至8月5日之间。2020年9月6日，万艳青委托广东思辰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68000元。2020年10月13日，欧彩婷通过陈文悦的银行账户向万艳青转账退还出资款78000元。2020年11月26日，欧彩婷通过陈文悦的银行账户向万艳青转账退还出资款78000元。2020年12月19日，欧彩婷通过陈文悦的银行账户向万艳青转账退还出资款78000元。案涉合伙的财务账册（2019年3月至12月）显示：1.2019年4月，俄罗斯客户Damila的发货数量1328件，应收额169882.80元，回款为零，俄罗斯客户David的发货数量为零、应收额为零；2.2019年5月、6月，俄罗斯客户Damila、俄罗斯客户David的发货数量、应收额、回款均为零。财务账册经陈景华签名确认。庭审中，万艳青、陈景华、左秀珍、欧彩婷确认：1.合伙的收入账户为欧彩婷名下的银行账户，绑定欧彩婷的手机号码；支出账户为陈景华名下的银行账户，由陈景华管理。2.四人在清算期间封存了2019年3月至12月的合伙财务账册并保存在欧彩婷处。3.2020年8月9日左右，四人开会对合伙项目进行审计，期间陈景华、左秀珍发生冲突，会议终止，未形成会议纪要。万艳青陈述：1.万艳青出资的1500000元中有200000元系通过刷信用卡支付面料款的方式出资。2.欧彩婷应与陈景华、左秀珍连带退还出资款予万艳青，但欧彩婷已退还了出资款234000元，万艳青不再追究欧彩婷的退款责任。左秀珍陈述：1.确认万艳青出资1500000元。2.对曾冬珍的账户不知情。陈景华在合伙审计期间未提及曾冬珍账户收款的事情，也未提及与朱永建的交易。欧彩婷陈述：对曾冬珍的账户不知情。陈景华从未提及曾冬珍账户收款的事。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合伙合同纠纷。万艳青、陈景华、左秀珍、欧彩婷签订的《合伙协议书》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故各合伙人均应按该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义务。一、关于万艳青诉请陈景华、左秀珍退回出资款1066000元及利息的问题。首先，《合伙协议书》第二条第5小条约定了“合伙人1、合伙人2、合伙人3在任意一年业绩指标未达标（2019年业绩2500万，盈利150万，2020年3500万，盈利250万，2021年业绩4500万，盈利350万），合伙人4有权退伙，合伙人4退伙需提前30天通知，合伙人1、合伙人2、合伙人3在收到退伙通知后最晚1年内退还合伙人4出资款150万，自提出退伙通知之日起至完成退还合伙人4出资款之前，合伙人1、合伙人2、合伙人3按照出资额150万的每月2%利率支付合伙人4利息”。其次，根据万艳青、陈景华、欧彩婷于2020年4月2日签订的《合伙人会议纪要》及万艳青、陈景华、左秀珍、陈文悦于2020年6月2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合睿服饰（品牌：生活表情）股东审计纪要》以及万艳青、陈景华、左秀珍、欧彩婷、陈文悦于2020年7月23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合睿服饰（品牌：生活表情）股东审计纪要》的内容可见，万艳青、陈景华、左秀珍、欧彩婷已于2020年4月2日确认万艳青退出合伙，一致同意按《合伙协议书》中第二条第5小条及第四条第2小条的方式退还万艳青的出资款，截至2020年7月23日，陈景华、左秀珍、欧彩婷已退还出资款200000元予万艳青。故陈景华、左秀珍、欧彩婷还应退还出资款1300000元予万艳青。再次，欧彩婷于2020年10月13日至2020年12月19日向万艳青退还出资款234000元。原告虽称陈景华、左秀珍、欧彩婷应共同退还出资款，但在起诉及庭审中均不主张欧彩婷对尚未退还的出资款承担责任。结合《合伙人会议纪要》约定“各合伙人同意按照《合伙协议书》第二条第5小条及第四条第2小条的方式退回合伙人万艳青的投资款”及《合伙协议书》第四条第2小条约定“合伙人1占比42%、合伙人2占比40%、合伙人3占比18%等按比例承担责任”以及欧彩婷向万艳青退还的出资款金额，欧彩婷系按照其占比18%向万艳青退还出资款234000元（1300000元×18%=234000元）。原告收取欧彩婷退还出资款234000元后明确表示不再向欧彩婷主张退还出资款的责任，即确认陈景华、左秀珍、欧彩婷应按照《合伙协议书》第四条第2小条约定的比例退还出资款1300000元。故陈景华应退还出资款520000元、左秀珍应退还出资款546000元予万艳青。《合伙协议书》第二条第5小条约定陈景华、左秀珍、欧彩婷应于收到退伙通知后一年内完成退款，根据万艳青与陈景华的微信聊天记录，万艳青于2020年3月21日要求陈景华确认剩余出资款1300000元的退还时间，可见陈景华、左秀珍、欧彩婷已于2020年3月21日前收到退伙通知。故陈景华、左秀珍、欧彩婷应于2021年3月21日前完成退款。根据《合伙协议书》第二条第5小条的约定，陈景华、左秀珍应自万艳青提出退伙通知之日起至完成退还出资款之前按照出资额150万的每月2%利率支付利息予万艳青，双方于2020年4月2日签订的《合伙人会议纪要》中确认万艳青退出合伙，原告主张从2020年4月2日起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合伙协议书》中约定月利率2%的计算标准过高，本院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利息。故陈景华应支付以52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的利息予万艳青，左秀珍应支付以546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的利息予万艳青。陈景华、左秀珍未依约向万艳青退还出资款已构成违约，《合伙协议书》第十一条约定了“违约维权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调查费、财产保全费、交通费等）”，故陈景华、左秀珍应承担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68000元。二、关于陈景华提出要求陈景华和万艳青、左秀珍、欧彩婷共四人对合伙项目的合伙财产、债务依法进行清算的反诉请求。《合伙协议书》第九条约定了清算人由全体合伙人担任。万艳青、陈景华、左秀珍、欧彩婷已于2020年4月2日签订《合伙人会议纪要》决定解散合伙并进行清算，于2020年6月2日、2020年7月23日对合伙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并形成会议纪要，又于2020年8月9日左右进行审计，可见全体合伙人已经对合伙项目进行清算，只是清算尚未完成，现陈景华并无证据证明万艳青、左秀珍、欧彩婷存在拒绝清算的情形，故本院对陈景华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三、关于陈景华提出万艳青向合伙返还代收货款1455168元及利息，并由陈景华代为保管的反诉请求。根据陈景华、万艳青出示的证据可见，陈景华诉请的货款1455168元由俄罗斯客户Damila（代理人朱永建）支付的货款992000元及俄罗斯客户David（代理人xxx）支付的货款463168元两部分组成，上述货款均由曾冬珍的账户收取。万艳青辩称上述货款属于其与陈景华二人合伙经营所得，并非案涉合伙的货款。对此，首先，《合伙协议书》中约定了案涉合伙的收款账户为欧彩婷的账户。其次，左秀珍、欧彩婷均表示对曾冬珍的账户并不知情，且陈景华在清算时未提及存在曾冬珍账户收取案涉合伙收入的情形。再次，陈景华未举证证明货款992000元的发生时间，万艳青主张上述货款的发货时间为2019年5月16日、25日以及2019年6月5日，2019年5月、6月财务账册中关于俄罗斯客户Damila的发货数量及应收额均为零。货款992000元的收款时间为2019年4月至10月以及2020年2月，而2019年4月至10月财务账册中未有相对应的回款记录。双方对于货款463168元的发生时间（2019年5月）及发货数量、货款金额无争议，而2019年5月财务账册中关于俄罗斯客户David的发货数量及应收额均为零。最后，根据万艳青与陈景华于2019年5月22日、2020年3月2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万艳青与陈景华在案涉合伙之外还存在二人合伙经营的事实。综上，陈景华主张的货款1455168元并非案涉合伙的收款账户收取，且经陈景华签名的财务账册中未有相关发货数量、应收货款及已收款的记录，另外，若如陈景华所述曾冬珍的账户收取了案涉合伙的多笔大额货款，其在清算时未提出该主张亦明显与常理不符。因此，相比陈景华的主张，万艳青主张上述货款系其与陈景华二人合伙所得货款的可信度更高，故本院对陈景华的主张不予采纳，进而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陈景华要求万艳青返还笔记本电脑给合伙项目，并由陈景华代为保管的反诉请求。万艳青确认该笔记本电脑系合伙财产并在其处，双方确认万艳青为该笔记本电脑的使用人。现万艳青作为清算人之一保管该笔记本电脑并无不当，本院对陈景华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五、关于陈景华要求万艳青承担其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60000元的反诉请求。《合伙协议书》中约定了律师费系由违约方承担，陈景华并无证据证明万艳青存在违约行为，故本院对陈景华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九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景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520000元及以该款项为基数从2020年4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的利息予万艳青；二、左秀珍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546000元及以该款项为基数从2020年4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的利息予万艳青；三、陈景华、左秀珍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费68000元予万艳青；四、驳回万艳青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陈景华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7892.70元（万艳青已预交），由陈景华负担3850.10元，左秀珍负担4042.60元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交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对万艳青已预交且应退还的受理费7892.70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其书面申请,本院予以退还。案件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9258.77元（陈景华已预交），由陈景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郭俊二○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张俐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