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1民终11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日照市东港区皇家壹号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海曲路南舒斯贝尔新天地005幢01单元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050940949N。法定代表人：卢贤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伯承，山东惟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荣伟，男，196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义兰，女，196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念壮，山东韩念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日照市东港区皇家壹号娱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荣伟、周义兰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8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日照市东港区皇家壹号娱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上诉人与叶茂林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叶茂林为上诉人提供代理记账服务，上诉人与叶茂林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二、两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与叶茂林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首先，被上诉人仅仅提交了“叶茂林手机中的照片、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工资表”等共15页证据的复制件，并未提交原始载体手机，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复制件与原始载体中的内容一致，因此根据证据规则不能予以认证。其次，两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调取的石臼边防派出所询问笔录一宗，并未显示被询问人的工作单位信息，亦无法证明上诉人与叶茂林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与叶茂林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叶荣伟、周义兰辩称，叶茂林在上诉人处工作，有被上诉人陈述、照片、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结合公安机关对周义兰、杜玉利、钱敏敏、窦艳玲、周华、俞茂盛等人询问笔录，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叶茂林在上诉人处工作，接受上诉人管理，叶茂林提供的劳动是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起上诉是在滥用诉权，有意增加被上诉人的诉累。日照市东港区皇家壹号娱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叶茂林与日照市东港区皇家壹号娱乐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用由叶荣伟、周义兰承担。一审中，日照市东港区皇家壹号娱乐有限公司提交东劳人仲案字〔2019〕第146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书送达证明各一份，证明日照市东港区皇家壹号娱乐有限公司、叶荣伟、周义兰就叶茂林与日照市东港区皇家壹号娱乐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发生争议，叶荣伟、周义兰向日照市东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作出确认日照市东港区皇家壹号娱乐有限公司与叶茂林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裁决。该裁决作出后，日照市东港区皇家壹号娱乐有限公司在2020年8月10日收到书面裁决书，因对该裁决结果不服，日照市东港区皇家壹号娱乐有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叶荣伟、周义兰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仲裁裁决书可以证明仲裁委经过认真调查，已确认日照市东港区皇家壹号娱乐有限公司与叶茂林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叶荣伟、周义兰提交如下证据：叶茂林手机中的照片、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工资表一宗共15页，上述证据证明如下事实：1.叶茂林在日照市东港区皇家壹号娱乐有限公司工作时的照片；2.叶茂林与公司管理人之间的工作交接记录；3.叶茂林的工作时间为白天和晚上。根据日照市东港区皇家壹号娱乐有限公司管理人员安排，负责把管理人员的工资数额统计并负责发放。目前在工资表中的杜玉利、王立楠、赵同峰、张杰、常翊磊、苗伦刚仍在日照市东港区皇家壹号娱乐有限公司上班；工资表中的小叶就是叶茂林，大姐就是周义兰。其中有一份通话记录是郑杰打电话给叶茂林的通话记录。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叶茂林自2012年8月至2019年7月26日期间在日照市东港区皇家壹号娱乐有限公司工作。叶茂林生前在日照市东港区皇家壹号娱乐有限公司工作多年，负责管理人员的工资统计与发放；且每月固定工资为8000元，工资现金发放，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缴纳养老保险。日照市东港区皇家壹号娱乐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和真实性均存在异议。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日照市东港区皇家壹号娱乐有限公司与叶荣伟、周义兰之子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从证据的内容来看亦未超出承揽合同关系的范围。针对日照市东港区皇家壹号娱乐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叶荣伟、周义兰认为，叶荣伟、周义兰提供的上述证据，取自于日照市东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案涉的卷宗材料；且加盖了仲裁委员会的公章。仲裁委员会在劳动仲裁过程中曾经组织双方到石臼派出所核实了该宗证据的真实性。仲裁庭审过程中，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提出异议，现日照市东港区皇家壹号娱乐有限公司当庭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自相矛盾。经叶荣伟、周义兰申请调查令，一审法院调取日照市东港区石臼边防派出所对周义兰、杜玉利、钱敏敏、窦艳玲、周华、俞茂盛等人询问笔录。经质证，日照市东港区皇家壹号娱乐有限公司认为，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叶茂林与日照市东港区皇家壹号娱乐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自派出所调取的证据中并无叶荣伟、周义兰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叶荣伟、周义兰认为，上述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日照市东港区皇家壹号娱乐有限公司财务总监周华及其他工作人员杜玉利、钱敏敏、窦艳玲等的询问笔录证明叶茂林生前系日照市东港区皇家壹号娱乐有限公司员工；叶茂林自2013年左右就到日照市东港区皇家壹号娱乐有限公司工作。2014年年底，叶茂林开始负责财务核算工作等。综上，上述询问笔录可以充分证明日照市东港区皇家壹号娱乐有限公司与叶茂林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当事人陈述并审查日照市东港区皇家壹号娱乐有限公司、叶荣伟、周义兰提交的证据、叶荣伟、周义兰申请取日照市东港区石臼边防派出所询问笔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叶茂林于1991年3月5日出生，叶荣伟、周义兰系叶茂林之父母。自2013年左右，叶茂林自重庆来日照市东港区皇家壹号娱乐有限公司负责前台收银工作。期间，叶茂林曾回重庆工作一段时间后，又返回日照市东港区皇家壹号娱乐有限公司工作。自2014年年底，叶茂林负责日照市东港区皇家壹号娱乐有限公司财务核算工作。叶茂林在日照市东港区皇家壹号娱乐有限公司工作期间，接受日照市东港区皇家壹号娱乐有限公司管理，由日照市东港区皇家壹号娱乐有限公司向其发放报酬。日照市东港区皇家壹号娱乐有限公司与叶茂林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亦未为叶茂林交纳社会保险。2019年7月26日下午，叶茂林被发现在租住的赛福特欧元小区内死亡。叶荣伟、周义兰向日照市东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并主张如下事实：叶茂林与日照市东港区皇家壹号娱乐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叶茂林自2012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26日在日照市东港区皇家壹号娱乐有限公司上班，每月工资8000元，工资现金发放，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没有缴纳社会保险，请求确认叶茂林与日照市东港区皇家壹号娱乐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日照市东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东劳人仲案字〔2019〕第146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叶荣伟、周义兰亲属叶茂林与日照市东港区皇家壹号娱乐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交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叶茂林在日照市东港区皇家壹号娱乐有限公司工作有叶荣伟、周义兰陈述、照片、微信聊天记录，结合周义兰、杜玉利、钱敏敏、窦艳玲、周华、俞茂盛等人询问笔录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叶茂林在日照市东港区皇家壹号娱乐有限公司工作，接受日照市东港区皇家壹号娱乐有限公司管理，叶茂林提供的劳动系日照市东港区皇家壹号娱乐有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故叶茂林与日照市东港区皇家壹号娱乐有限公司建立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日照市东港区皇家壹号娱乐有限公司要求确认其与叶茂林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日照市东港区皇家壹号娱乐有限公司要求确认叶茂林与日照市东港区皇家壹号娱乐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二、叶茂林与日照市东港区皇家壹号娱乐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日照市东港区皇家壹号娱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系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具备合法的用工主体资格，同时根据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及杜玉利、钱敏敏、等人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亲属叶茂林在上诉人处工作，接受上诉人日常工作管理，其从事的工作亦为上诉人业务的组成部分，故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亲属叶茂林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日照市东港区皇家壹号娱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日照市东港区皇家壹号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玉审判员  刘 芳审判员  宋海红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刘一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