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25刑初475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戴军，男，197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建湖县人，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建湖县，现住建湖县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湖县看守所。辩护人刘玲，江苏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徐海波，浙江靖霖（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建湖县人民检察院以建检诉刑诉〔2019〕3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军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建检诉刑变诉〔2020〕8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于2020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变更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建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婷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军及其辩护人刘玲、徐海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建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戴军以销售为目的，在明知陈乃全（另案处理）销售未经海关检验检疫的走私牛肉产品的情况下，长期从陈乃全处进购累计价值10617852元的走私牛肉产品。戴军购进的走私牛肉产品除部分被现场扣押外均已销售给金国锋（另案处理）、刘有权（另案处理）、余跃祥（另案处理）、杨天军、杨天良等人。2019年5月14日，建湖县公安局在被告人戴军家中的冷库内，扣押戴军尚未销售的走私牛肉产品合计29箱（重711.5公斤），在戴军租用的华达食品有限公司的冷库内，扣押戴军尚未销售的走私牛肉产品合计740箱（14800余公斤)。上述产品被鉴定为非法进境货物。被告人戴军归案后已退赃293500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戴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戴军辩称：对起诉书和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其所卖的每一批货都有手续，不存在食品安全问题，没有造成严重食物中毒的事故和其他食源性疾病。其辩护人刘玲的辩护意见是：1.无证据证明戴军从陈乃全处购进了1061万元走私牛肉；2.证明戴军从陈乃全处购进的牛肉系走私牛肉的证据不充分；3.公诉机关指控戴军为牟取不法利益，在明知陈乃全销售未经海关检验检疫的走私牛肉产品的情况下，长期从陈乃全处进购走私牛肉产品销售的主要证据是戴军的供述；4.无证据证实戴军冷库中尚未销售的769箱牛肉是戴军明知是走私牛肉而从陈乃全处购进；5.无证据证实戴军销售的牛肉产品，达到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同时，戴军如实供述，系坦白，认罪认罚，主动退出20多万元，应当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给予戴军从宽处罚。如果认定戴军冷库中存有未经检验的非法入境的牛肉，并准备销售，至多认定其犯罪未遂，对戴军判处缓刑。其辩护人徐海波的辩护意见是：1.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当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有关鉴定问题的通知，通过省级以上行政部门确定的行政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来认定涉案牛肉是否符合安全标准；2.并非所有的走私牛肉都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涉案牛肉都是大型公司的产品，且都在保质期内；3.戴军也食用所销售的牛肉，并将牛肉送给亲戚朋友食用；4.应当以获利数额认定戴军的违法所得。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戴军判处缓刑，并处以尽可能轻的罚金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戴军明知陈乃全（另案处理）销售未经海关检验检疫的走私牛肉产品，仍以销售为目的，长期从陈乃全处购买走私牛肉产品，所购买的牛肉价值10617852元。2019年5月14日，建湖县公安局在被告人戴军家中的冷库内扣押戴军尚未销售的走私牛肉产品合计29箱，重711.5公斤；在戴军租用的华达食品有限公司的冷库内扣押戴军尚未销售的走私牛肉产品合计740箱，重14800余公斤。上述产品被鉴定为非法进境货物。被告人戴军购买的走私牛肉产品除部分被现场扣押外，其余均已销售给金国锋（另案处理）、刘有权（另案处理）、余跃祥（另案处理）、杨天军、杨天良等人。被告人戴军归案后已退出违法所得1935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戴军的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戴军的身份情况。2.受案登记表、发破案及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接到上级交办线索称被告人戴军等人在建湖县境内长期销售走私牛肉。2019年5月14日，被告人戴军被抓获归案。3.案底查询清单，证明被告人戴军无违法犯罪记录。4.江苏省暂扣款专用收据，证明被告人戴军退出违法所得193500元。5.火化证，证明朱福余于2016年11月27日被火化。6.陈乃全与戴军的交易流水一览表、戴军的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陈乃全所用银行卡的交易记录等，证明被告人戴军与陈乃全之间的付款情况。7.建湖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笔录、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物品清单、照片、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等，证明从戴军家中及其租用的冷库内扣押物品的情况。8.证人吴某（系被告人戴军的老婆）的证言，证明2016年开始，被告人戴军和陈乃全认识，陈乃全是专门卖进口牛肉的。价格比国产牛肉低。她和戴军感觉这些牛肉来源不正，但是没有管有没有手续，戴军还是大量从陈乃全处进购牛肉来销售。后来，她和戴军意识到从陈乃全处进购的便宜进口牛肉都是“水漂货”，但是因为陈乃全的“水漂货”价格便宜，戴军继续从陈乃全处大量进货回来销售。戴军进的“水漂货”大部分被销售了，少部分还存放在华达的大库里和家里的小库里。9.证人葛某的证言，证明她和她老公金国锋一起卖走私的巴西牛肉。2019年年前时，金国锋说外面的货拿不到了，老早的人联系不上了，从戴军那拿了点货先卖卖。她估计金国锋拿的是走私牛肉。金国锋从戴军那里拿了三袋走私牛肉，每袋至少30斤，不超过40斤。10.证人季某的证言，证明他从2019年3月上旬开始至5月一直替戴军送货，送的是牛肉、羊肉等。戴军在华达冷库里租了一间冷库，冷库里放的都是生牛肉和生羊肉。蛇皮口袋包装的多些，平时正常三四天卖出1200斤生牛肉和生羊肉。1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25日下午3点多钟，他父亲朱福余在家里上吊自杀。朱福余生前一直从戴军那里进购牛肉和羊肉，从戴军那里进购有十来年了。之前朱福余每年从戴军那里进购的牛肉最多有六十万，5月至11月属于淡季，这个期间朱福余从戴军那里进购的牛肉最多只有三十万。2016年5月至11月，朱福余已经没有钱进货了，要是从戴军那进货的话那也只能赊账。朱福余生前正常跟他在一起，朱福余本来就差戴军钱，戴军不可能把自己的供应商告诉朱福余的，也不可能帮朱福余进货，朱福余都是直接从戴军那里进货。而且，每次从戴军那里进货，戴军都是要赚钱的。1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华达食品冷库的地皮是她的。余跃祥跟戴军一起来找她租的地皮，大概有二年了。13.同案关系人陈乃全的供述，证明2016年六七月份，他继续卖“水漂货”。“水漂货”是走私过来的，是没有经过海关检验检疫的。他曾向建湖戴、建湖金、建湖刘、建湖朱等人销售走私牛肉。他们都是通过微信联系，他把自己有的牛肉在微信里面群发消息，看到感兴趣的人就会单独和他联系，双方谈好价格后，他都会让工人安排称重装货，然后“抄码”形成“码单”，然后他把“码单”拍给对方，等对方把钱转给他后让人发货。购买的费用打到他指定的银行卡里，用陈华英、陈炎珠、张瑞花、张吓池、林庆锐、陈华娟、陈孙能、陈爱明等人的银行卡，这些人的卡都是他借的。他销售的牛肉没有检验检疫和报关单等合法手续，他也提供不了正关货的手续。2016年以来，建湖戴共从他这里购买了10617852元的走私牛肉。他卖货的时候都是明说的是走私牛肉，而且对方要的也是走私货。14.同案关系人刘有权的供述，证明建湖街上卖牛羊肉的都是知道戴军夫妻卖走私牛肉好多年了。他从戴军那里进货，都是跟戴军联系。从2017年开始，他从戴军那里进购过一百多万的牛肉，这些牛肉都是用蛇皮口袋装的，蛇皮口袋及牛肉上没有任何包装和标识。他从戴军处进的都是生牛肉，他不知道戴军是从哪里进购的牛肉。15.同案关系人金国锋的供述，证明2019年农历年前，他卖走私牛肉缺货，从戴军那里拿了三袋走私牛肉回家卖的，每袋至少30斤，购买金额至少2000元，是通过现金交易的。这些牛肉全部被他销售完了。16.同案关系人杨天良的供述，证明他从2018年开始从戴军那里进购牛肉回来销售，正常是一斤生牛肉进价24元左右，他都是按件拿货，牛肉用蛇皮袋装的，一件牛肉的重量在20公斤至25公斤。他从戴军那里进牛肉时没有问过牛肉从哪里来的，也没有问过卖的是什么牛肉，他们谈好价格后直接发货给他，他通过微信或银行卡转账。他从戴军处总共购买至少七八吨牛肉，至少付给了三十几万的牛肉货款，这些牛肉都被卖给客户了，家里没有存货了。17.同案关系人杨天军的供述，证明2018年年底时，他联系戴军要进购生的牛前腱部位回来销售，双方谈好价格是每斤25元左右，进了三四吨的牛前腱，戴军安排车直接送到他家里，这批货都是蛇皮口袋装，没有任何标识。2019年5月，他从戴军那里进了1吨的生牛肉和288斤的生牛肚，这次是他开车直接去拿货，货款通过农商行转账31050元给戴军。两次进货至少付给戴军十几万的货款。戴军卖给他的牛肉都是用蛇皮口袋装的，上面没有任何标识。18.被告人戴军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2016年5月左右，陈乃全主动打电话过来，问他是不是做牛肉生意，还将牛肉的种类和价格编成短信发给他，他看了后向陈乃全订了一批牛肉。陈乃全送来的牛肉经检查没有质量问题，就安排人下到冷库里。过了两三天，他将牛肉款汇至陈乃全提供的银行卡账号上。陈乃全发过来的银行卡都不是自己名义的银行卡，有陈爱民、陈华英、陈炎珠、张吓池、张瑞华等人的。到2019年1月初，他一直从陈乃全处购买牛肉。从2016年至2019年，他共从陈乃全处购进1061.7852万元的巴西进口牛肉。“水漂货”是没有任何手续的，陈乃全也没有提供过。陈乃全基本上每次给他发“正关货”都会发报关单和检疫证的照片，但是他后来发现每次发的报关单和检疫证都是一样的，跟发过来的牛肉批次也不对应，发过来的“正关货”牛肉包装上也没有任何中文的标识，他心里有数实际上陈乃全发过来所谓的“正关货”就是“水漂货”。从陈乃全处购进的牛肉大部分被他卖掉了，现在华达冷库和家里的小冷库剩下的都是“水漂货”。19.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江苏有限公司鉴定报告，证明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江苏有限公司检验鉴定，由公安机关在建湖县经济开发区财政局家属区105室戴军家中的冷库内以及在戴军租用的建湖县汇文路华达食品有限公司的冷库内查扣的尚未销售的牛肉及牛肚，不符合国家质检总局《进出口肉类产品检验检疫监督管理办法》（136号令），属于非法进境货物，应作销毁处理。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均具有法律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戴军所购牛肉数量的问题。经查，同案关系人陈乃全供述其让戴军等人将购买牛肉的费用打到指定的陈华英、陈炎珠、张瑞花、张吓池、林庆锐、陈华娟、陈孙能、陈爱明等人的银行卡里，其和戴军等人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打过来的钱都是向其购买牛肉的钱，戴军共向他购买了10617852元的走私牛肉。被告人戴军供述其将钱打到陈乃全发给他的银行卡上，陈乃全发过来的银行卡都不是自己名义的银行卡，有陈爱民、陈华英、陈炎珠、张吓池、张瑞华等人的，10617852元钱款都是用于在陈乃全处购买牛肉的。双方关于牛肉交易的供述一致，且有银行转账记录相印证，能够证实戴军向陈乃全购买牛肉的情况。综上，被告人戴军的辩护人有关无证据证明戴军从陈乃全处购进1061万元走私牛肉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涉案牛肉的性质问题。经查，被告人戴军曾供述其从陈乃全处购进的巴西进口牛肉中有“水漂货”，有“正关货”。“水漂货”没有任何手续，陈乃全基本上每次发“正关货”都会发报关单和检疫证的照片，但是后来发现每次发的报关单和检疫证都是一样的，跟发过来的牛肉批次也不对应，发过来的“正关货”牛肉包装上也没有任何中文的标识，他心里有数实际上陈乃全发过来所谓的“正关货”就是“水漂货”。从戴军家中以及所租赁的冷库中扣押的剩余部分牛肉系非法进境货物。同时，同案关系人陈乃全曾供述其所销售的牛肉没有检验检疫和报关单等合法手续，其提供不了正关货的手续。综上，应认定涉案肉产品经贩卖走私入境，被告人戴军销售死因不明的动物肉类，应当以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戴军的辩护人有关没有证据证实涉案牛肉产品达到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其他食源性病毒的辩护意见及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戴军销售金额的认定。经查，被告人戴军与陈乃全之间的牛肉交易通过银行转账进行付款，相关交易数额有银行转账记录为证，而且得到了同案关系人陈乃全的供述和戴军的供述的印证。同时，危害食品安全犯罪中的销售金额包括已获得的收入、未销售的货值金额以及货物已售出但尚未实际获得的金额。本案中，公诉机关以被告人戴军从陈乃全处购进牛肉的金额来认定已销售金额和未销售金额，属就低认定。综上，被告人戴军的销售金额应认定为10617852元，戴军的辩护人有关以获利数额认定戴军的违法所得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戴军是否存在犯罪未遂的问题。经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戴军的家里及冷库里扣押了部分涉案走私牛肉，该部分牛肉虽然尚未销售，但现有证据证明该部分牛肉系戴军准备用于销售而购买的非法进境货物，应认定为犯罪既遂。被告人戴军的辩护人有关认定戴军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但考虑该部分牛肉并未实际销售，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戴军贩卖走私入境的肉及肉制品，足以造成严重食品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戴军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戴军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戴军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起至二〇二三年十一月十四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戴军的违法所得19.3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戴军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三、扣押在案的769箱牛肉产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建湖县公安局依法销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高 建人民陪审员  张兆银人民陪审员  王 林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陈 佳书 记 员  陈雅娟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一）生产、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的；（二）生产、销售金额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数量较大或者生产、销售持续时间较长的；（三）生产、销售金额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属于婴幼儿食品的；（四）生产、销售金额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一年内曾因危害食品安全违法犯罪活动受过行政处罚或者刑事处罚的；（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