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43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秀梅，女，197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湘军，男，197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湘军，男，197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延双，女，195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顺，青岛市北凯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孙秀梅、上诉人谭湘军因与被上诉人孙延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14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秀梅、谭湘军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孙延双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孙延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孙秀梅、谭湘军偿还购房款44325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一审法院已经认为孙秀梅、谭湘军与孙延双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孙秀梅、谭湘军与案外人杨小英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这一事实，本案适格主体应当是案外人杨小英，孙延双不具有本案原告适格主体资格，其无权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应当依法驳回其起诉。二、一审法院认为孙延双与案外人杨小英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受托人从事委托人委托的法律事务的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承担。孙延双为委托人杨小英垫付购房款，根据委托合同的规定，孙延双应当向案外人杨小英主张。三、一审法院在案外人没有参加本案庭审的情况下，孙延双也未能举证证明是在案外人杨小英的指示下，就认定孙延双有权与孙秀梅、谭湘军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并向孙秀梅、谭湘军主张返还合同款项错误。房屋买卖合同已经近履行完毕，孙秀梅、谭湘军也不存在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违约情形，合同合法有效。孙延双在一审诉请中也未主张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在未审查合同应否解除的情况下，直接判决孙秀梅、谭湘军偿还款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关于9万元定金一事，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孙秀梅、谭湘军，认为孙秀梅、谭湘军未提交相关证据，应负举证不能的责任是错误的。既然一审法院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那么孙延双在录音中承认签了一个定金不退的合同，根据证据规则，孙延双承认的事实，孙秀梅、谭湘军无需再举证予以证明。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有错误，故依法上诉请求改判驳回孙延双的诉请。 孙延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依法驳回孙秀梅、谭湘军的上诉请求。 孙延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秀梅、谭湘军返还孙延双购房款443250元；2.本案诉讼费由孙秀梅、谭湘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孙延双与孙秀梅系姐妹关系，孙秀梅、谭湘军于2000年12月份左右结婚，于2016年11月4日离婚。 2.孙延双提交银行转账记录、（2019）鲁02民终649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孙延双与孙秀梅、谭湘军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且孙延双向孙秀梅、谭湘军支付了购房款443250元。 孙秀梅、谭湘军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第一，孙延双转给孙秀梅、谭湘军的款项都是孙延双替案外人杨小英支付的购房款，并且除了支付银行贷款83250元之外的36万元当中包含了孙延双代案外人杨小英支付给孙秀梅、谭湘军定金9万元。第二，青岛中院判决书确认了双方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孙秀梅、谭湘军和他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所以孙延双无权以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向孙秀梅、谭湘军主张权利。 3.孙秀梅、谭湘军提交孙秀梅和孙延双的通话录音，拟证明案外人杨小英与孙秀梅、谭湘军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房屋买卖事宜是由孙延双协调处理的，孙延双代案外人杨小英支付了定金以及购房款和银行贷款，并且孙延双在录音中承认签了一个定金不退的合同。 孙延双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孙延双并未替案外人杨小英支付购房款，是孙延双自己的钱支付给孙秀梅、谭湘军的，孙延双2014年问过案外人杨小英是否购买孙秀梅、谭湘军的原胶南市xx街xx号房屋，案外人杨小英表示拒绝购买此房。案外人杨小英没有见过孙秀梅、谭湘军，也未签订过买卖合同，所以案外人杨小英和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孙秀梅、谭湘军所提定金问题，双方也并未签订定金条。 另查，孙延双与孙秀梅、谭湘军之间并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孙延双与孙秀梅、谭湘军之间的资金往来是基于孙延双代理杨小英办理房屋买卖交易而产生的。 孙延双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以（2019）鲁02民终6492号民事判决书，申请变更本案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孙延双与孙秀梅、谭湘军之间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二、孙延双是否可以向孙秀梅、谭湘军请求返还款项及返还款项具体数额。一、孙延双与孙秀梅、谭湘军之间的纠纷是否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孙延双提交的（2019）鲁02民终6492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如下事实：2014年5月8日至2017年2月13日，孙延双通过银行转账至孙秀梅账户36万元；2014年11月至2018年4月，孙延双通过银行转账至谭湘军账户83250元。2016年7月27日孙延双与孙秀梅通话记录显示，孙延双说：“我给杨小英买的房子，她不要了，我倒霉了”…“买的当中这个钱是我出的…那个杨小英找不来，钱不是人拿的，钱是我拿的”。孙秀梅说：“这个事吧，你得找杨小英，这个事你找杨小英，因为我跟杨小英签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对录音真实性均无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是，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上述事实予以推翻，故，一审法院对录音真实性予以认定。依据该份录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孙秀梅、谭湘军、孙延双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孙秀梅、谭湘军与案外人杨小英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 二、关于孙延双是否可以向孙秀梅、谭湘军请求返还款项及返还款项具体数额。1.关于孙延双是否可以向孙秀梅、谭湘军请求返还款项。孙秀梅、谭湘军提交2016年7月27日孙延双与孙秀梅通话录音证明案外人杨小英与孙秀梅、谭湘军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房屋买卖事宜是由孙延双协调处理的，孙延双代理案外人杨小英支付了定金以及购房款和银行贷款，并且孙延双在录音中承认签了一个定金不退的合同。孙延双称孙延双并未替案外人杨小英支付购房款，是孙延双自己的钱支付给孙秀梅、谭湘军的，孙延双2014年问过案外人杨小英是否购买孙秀梅、谭湘军的原胶南市xx街xx号房屋，后案外人杨小英拒绝购买此房，案外人杨小英没有见过孙秀梅、谭湘军，也未签订过买卖合同，所以案外人杨小英和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孙秀梅、谭湘军所提定金问题，双方也并未签订定金条。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孙延双与案外人杨小英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据此，孙延双有权在委托人杨小英的指示下与孙秀梅、谭湘军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同时向孙秀梅、谭湘军主张返还合同款项。 2.关于返还款项的具体数额。孙延双提交孙延双向孙秀梅、谭湘军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孙延双向孙秀梅、谭湘军支付了443250元。孙秀梅、谭湘军质证称除了支付银行贷款83250元之外的36万元当中包含了孙延双代杨小英支付给孙秀梅、谭湘军定金9万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孙秀梅、谭湘军应当对9万元定金的主张负举证责任，但本案中孙秀梅、谭湘军未能提交相关证据，应当负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孙秀梅、谭湘军应当返还孙延双款项数额为443250元。另，孙秀梅、谭湘军与案外人杨小英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孙秀梅、谭湘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孙秀梅、谭湘军应当共同返还该笔款项。 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孙秀梅、谭湘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孙延双购房款44325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74元（已减半收取，孙延双已预交），由孙秀梅、谭湘军共同负担。 本院审理过程中，孙延双申请案外人杨小英出庭作证。杨小英出庭作证称，杨小英和孙延双是朋友关系，杨小英不认识、也没有见过孙秀梅和谭湘军，孙延双说她妹妹有一个黄岛的门头房，问杨小英想不想要，杨小英回复说因为隔太远了，不想要，杨小英没有支付过孙延双任何款项。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案经调解，各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孙延双主张孙秀梅、谭湘军返还其已付涉案款项的主张应否得到支持。孙延双向孙秀梅、谭湘军共计支付443250元，孙秀梅、谭湘军对该已付数额并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系孙延双代案外人杨小英支付的购房款，对此孙秀梅、谭湘军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孙秀梅、谭湘军提交（2019）鲁02民终6492号案中2016年7月27日孙延双与孙秀梅通话记录，但仅凭通话录音内容，不足以确认孙秀梅与杨小英之间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以及相应的权利义务关系，二审杨小英对购房事实亦予以否认，上诉人主张收取被上诉人款项系杨小英房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孙延双作为涉案款项的支付方，现向孙秀梅、谭湘军主张返还涉案款项主体适格。孙秀梅、谭湘军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履行合同义务及孙延双已付款项中已包含其所主张的定金，对此孙秀梅、谭湘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认定孙秀梅、谭湘军返还孙延双已支付款项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49元，由上诉人孙秀梅、上诉人谭湘军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 娜 审 判 员  盛新国 审 判 员  高中日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宋 甜 书 记 员  王庆光 书 记 员  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