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4民终16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亚旗，女，198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丛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帅辉，河北正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邯郸市经济开发区英才路5号。 负责人：杨东利，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亮，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维博，男，198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馆陶县。 上诉人王亚旗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李维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冀0491民初1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亚旗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即被上诉人在原判决基础上增加赔偿上诉人残疾赔偿金127266.2元，营养费15560元，精神损失费3000元，护理费5204元，以上共计151030.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残疾赔偿金，上诉人因交通事故受伤，事故造成上诉人身体十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一处。上诉人系学校老师并非农民，一审法院应当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残疾赔偿金，即残疾赔偿金10级：32997*20年*10%=65994元，残疾赔偿金9级：32997*20年*20%=131988元，共计197982元。但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农民，并按照农民标准赔偿，赔偿系数为23%，这明显与事实不符，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关于护理费，上诉人住院期间共计127天，这期间其弟弟王亚飞经常在医院照顾，且王亚飞作为一名公司职工，有自己的工作和工资收入，有公司的劳动合同和误工证明可以证实王亚飞工作月收入为4500元和因护理姐姐王亚旗住院期间127天而耽误的工资性收入19050元的真实性。王亚飞因照顾姐姐王亚旗住院期间而耽误的工资性收入，被上诉人应当依法予以赔偿。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了护理人员王亚飞的身份证，劳动合同和误工证明等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工作及收入情况，但一审法院仍旧按照农民标准予以计算护理费，且护理期限的认定与计算，还没有上诉人住院期间长，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和客观实际。三、关于营养费，上诉人住院天数为127天，但一审法院仍旧按照90天的住院天数予以计算，并且营养费的标准按照每天20元予以计算，这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实际。四、关于精神损失费，上诉人作为未婚的花季少女，一名人民教师，平日遵守交通规则，正常行驶，此次事故中无故被撞伤并严重伤及脑部，造成颅骨损失，头皮缺失，整容修复也难以弥补和覆盖头发的缺失。至今遇到阴天下雨气候，上诉人的脑部仍隐隐作痛。此次事故给上诉人的身体上和心理上造成了巨大的创伤。两处伤残，15000元的精神损失费也无法弥补此次事故对上诉人所造成的伤害，但一审法院认定了12000元，该判决也与事实不符，明显过分偏袒保险公司一方，请二审法院明察公断。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口头答辩称，一、王亚旗被鉴定为九级、十级各一处伤残，应当按照21%比例认定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按照23％判决，已经对王亚旗进行照顾，上诉人主张的30％比例系数不符合多处伤残计算方法。二、上诉人仅提交了教师资格证这一孤证，不能提交其劳动合同，工资流水明细等证据予以辅证，教师资格证仅仅是入门的一个从业资格证，并不能代表其实际收入，工作状况，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解释，农民按照非农计算残疾赔偿金，需要同时满足两个赔偿条件，第一是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第二是以城镇收入为主，我方认为一审判决按照农村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三、护理人王亚飞不能提交工资银行流水明细等辅证，以证明其工资收入减少，劳动合同上无负责人签字，证据形式不合法，并且鉴定护理期限120天是司法鉴定机构根据王亚旗的伤情作出认定，已经剔除了王亚旗挂床期间。四、营养期90天也是司法鉴定机构予以鉴定确定的天数，住院时长不能必然等于营养时长，并且每天20元是符合河北省高院31号文件。五、精神抚慰金我方认为一审判决合理，15000元是累加九级跟十级的金额。 王亚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赔偿原告误工费66984元、护理费19050元、营养费17360元，以及残疾赔偿金197982、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整容修复费8000元、鉴定费2700元，以上共计32707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5日10时许，被告李维博驾驶冀Ｄ×××××号轿车头西尾东停放在人民路邯郸东高速口西侧路北处开车门时，将沿人民路由东向西行驶的王亚旗的电动车撞倒，造成王亚旗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邯郸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经济开发区大队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李维博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王亚旗无责任。2019年8月26日经邯郸法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一处、十级一处，误工期限180日，护理期限120元，营养期限90日，整容修复费用8000元。另查明，冀Ｄ×××××号轿车案发前在人寿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及保额为50万的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曾于2018年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保全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经一、二审最终判决，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赔偿原告共计181771.16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权益的，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经邯郸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经济开发区大队对此事故作出认定，被告李维博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该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符合客观事实，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事故车辆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李维博赔偿。经原审法院核算，原告的各项损失具体数额为：1、误工费，原告误工天数为180天（鉴定期限），按照居民服务业年收入42115元计算，原告的误工费为42115元÷365天×180天=20769元；2、护理费，护理人员按照居民服务业年收入42115元计算120天（鉴定期限），护理人员的护理费为42115元÷365天×120天=13846元；3、残疾赔偿金，原告为农民，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5373元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15373元×23%（伤残等级）×20年=70715.8元；4、精神抚慰金，原告因该交通事故的发生，给其本人和家人造成一定的精神伤害，原告主张15000元过高，原审法院酌情认定12000元；5、鉴定费2700元；6、整容费8000元；7、营养费，原告的营养天数为90天（鉴定期限），按照每天20元计算，营养费为90天×20元=1800元。以上共计129830.8元。综上，原告的损失129830.8元，均在保险限额内，应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29830.8元。原告的损失超过原审法院认定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亚旗各项损失共计129830.8元；二、驳回原告王亚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06元，减半收取计3103元，由原告负担1871元，由被告李维博负担1232元。 本院二审期间，王亚旗提交如下证据：1、鸡泽县曹庄学区中心校证明一份；2、鸡泽县人民政府与王亚旗签订的国家特设岗位计划教师聘用协议书一份；3、河北省教育厅发放的王亚旗教师服务证书一份；4、教师资格证书两份；5、聘任书一份；6、银行工资流水及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缴费明细一份；以上证据证明王亚旗系鸡泽县曹庄学区中心校正式职工，工作时间自2016年9月至今，王亚旗系从事教育行业，其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这些证据均不是新证据，王亚旗应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另银行流水明细没有扣发工资期间的银行流水，不足以证明其误工收入减少情况。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王亚旗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事实清楚，其因此所造成的损失依法应获赔偿。关于残疾赔偿金，王亚旗在二审期间提交了鸡泽县曹庄学区中心校证明、鸡泽县人民政府与王亚旗签订的国家特设岗位计划教师聘用协议书、河北省教育厅发放的王亚旗教师服务证书、教师资格证书、聘任书、银行工资流水及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缴费明细，用于证明王亚旗系鸡泽县曹庄学区中心校正式职工，自2016年9月入职单位教师岗位至今，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王亚旗系经统一招考录用，担任农村义务教育阶段学校教师特设岗位计划教师，在鸡泽县从事教育教学工作，并享受地方性补贴，享受相应的社会保障待遇。综合考虑王亚旗的工作性质，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较为客观公正，本院对此予以纠正。鉴于王亚旗请求按照2019年度公布的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2997元/年支持其残疾赔偿金，故本院计算王亚旗的残疾赔偿金为：32997元×20年×23%=151786.2元。关于护理期和营养期，王亚旗在一审期间就其伤残等级及三期委托原审法院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委托邯郸法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根据王亚旗的伤情依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相关规定，综合评定王亚旗的护理期限120日、营养期限90日，该鉴定结论客观公正。王亚旗在一审中将该鉴定结论作为证据提交。现王亚旗上诉称护理费和营养费应支持住院127天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王亚旗的护理期、营养期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标准，王亚旗在一审期间提交了护理人员王亚飞的劳动合同及护理证明，但未提交相应的营业执照、工资发放流水等证据相佐证，且护理证明上只加盖了公司公章，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字，故不能认定护理人员王亚飞因护理王亚旗而实际减少收入的事实。王亚旗上诉称应按王亚飞实际减少的收入支持护理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原审法院按照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王亚旗的护理费不再变动。关于营养费，原审法院参照鉴定意见的营养期限按照20元/天支持王亚旗营养费亦并无不妥。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王亚旗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九级、十级伤残各一处，给其精神上造成了一定的损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较为适宜。 综上所述，王亚旗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10901.2元，未超过涉案车辆投保的保险限额。故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王亚旗210901.2元。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本案系王亚旗因自身原因未在举证期限内举证，在二审期间提出新的证据致使诉讼费用增加，故增加的诉讼费用由王亚旗负担。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冀0491民初11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冀0491民初11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王亚旗各项损失210901.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仍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320元，由王亚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涛 审判员 王 宏 审判员 马 静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振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