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5民终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韩某，女，1971年7月10日生，汉族，山西省晋城市人，山西省晋城市人，泽州县人民医院员工，现住晋城市，现住晋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刘某，山西高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何某，男，1973年12月21日生，汉族，现住山西省晋城市，现住山西省晋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马某，山西高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亓某亓某，男，1965年9月11日生，汉族，山西省阳城县人，山西省阳城县人，现住山西省晋城市，现住山西省晋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李某，山西晋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某1申某1，山西晋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泽州县巴公镇西头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西省泽州县巴公镇西头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申某2申某2，任村委主任。上诉人韩某韩某、上诉人何某何某因与被上诉人亓某亓某、原审被告泽州县巴公镇西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头村委）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泽州县人民法院(2020)晋0525民初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某韩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刘某，上诉人何某何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马某，被上诉人亓某亓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某1申某1到庭参加询问。原审被告西头村委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某韩某的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泽州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525民初834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上诉人韩某韩某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亓某亓某没有诉讼主体资格。被上诉人亓某亓某跟本案没有关系，不是本案的发货人，根据被上诉人亓某亓某提供给法庭的供货单可以看出，供货的主体分别为晋城市建煜贸易有限公司、康盛达水泥厂及阳昱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这些供货单虽然没有相应的企业印章，但从证据本身来讲，混凝土单就是阳昱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出货单，水泥收料单上面手写的户名是康盛达，钢筋供货单是晋城市建煜贸易有限公司的内部专用票，这些单据本身就是企业的供货单，已经表明供货人是企业而非亓某亓某。另外，这些单据上从来没有亓某亓某的任何签字，亓某亓某既不是发货人也不是收货人，和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原审法院以持有单据就是发货人没有任何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不是本案的施工方，不应对货款承担责任。（1）本案的施工合同由西头村委和何某何某签订。2016年4月18日，泽州县巴公镇西头村和何某何某签订《西头村单元楼合同书》，该合同的施工方并非上诉人。（2）本案买卖合同的购买方为何某何某。就本案而言，被上诉人亓某亓某提供的送货单的收货人为何某何某和何某何某认可的赵彤彤，上诉人韩某韩某对送货的时间、数量、价格根本不知情。（3）工程款的结算由何某何某和村委结算。西头村修建的房屋工程款由西头村委和何某何某负责结算。何某何某已结算金额有一百多万，结算时由何某何某从西头村委处领款并给村委出具取款凭证。（4）原审法院采纳申某2申某2、亓某亓某、亓某亓某会计、河南大成公司的录音不合法。申某2申某2、亓某亓某、亓某亓某会计、河南大成公司都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其所作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韩某韩某既不是合同相对方，不购买原材料，不管工程结算，没有在工程中受益，不能仅凭录音就认定韩某韩某是工程的施工方，其不应对货款承担责任。3、原审法院认定的混凝土金额错误，应予以核减。（1）原审法院将赵同同、申永会签字的发货单，等同于何某何某签收，认定事实错误。从亓某亓某提供的供货单可看出，混凝土送货期间，何某何某和赵彤彤都在送货现场，只有何某何某和赵彤彤本人签字确认的送货单才是真实的确认收货。另外还有部分“赵彤彤”签字的单据也并非赵彤彤签字，应当予以核减。（2）原审法院认定混凝土的价格为280元／方，认定事实错误。亓某亓某提供的发票是其他单位的发票，和本案没有关系。混凝土的价格是买卖双方事前协商好，或在送货单中签字确认的价格。当时混凝土的价格为210元／方，亓某亓某提供的送货单中故意不标明价格，原审法院认定单价偏高。4、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晋城市建煜贸易有限公司的送货时间为2016年4月29日，其应当在2019年4月29日前提起诉讼；阳昱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最迟供货时间为2016年8月12日，其最迟应当在2019年8月12日前起诉；康盛达水泥厂的最后供货时间为2016年9月29日，其应当在2019年9月29日前提起诉讼。但在上述期间内，三个供货主体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任何货款。综上所述，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何某何某的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泽州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525民初834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上诉人何某何某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亓某亓某没有诉讼主体资格。理由与韩某韩某该上诉意见一致。2、原审法院认定亓某亓某的货款为356600元，认定错误，应核减混凝土货款129465元。（1）原审法院认定的混凝土的数额错误，上诉人仅接收675.5方，有293.5方没有被上诉人接收，应核减货款82180元。①上诉人没有接收到“赵同同”签收的混凝土，核减方量59方。原审法院认定的“赵同同”签收的9支送货单，上诉人没有接收到混凝土，上诉人工地上没有“赵同同”这个人，原审法院以“赵同同”在发货单上的签字，与被告何某何某的签单因时间、车号的同一性具有关联性，就认定“赵同同”的签字等同于何某何某没有任何依据。混凝土送货单是阳昱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打印的，其多打几张，冒充签字，就当发货了，“赵同同”签字的送货单不能证明混凝土已经送达，况且阳昱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当时供货的有两个工地，阳昱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是否送到上诉人的工地了，上诉人不知情，而且从被上诉人提供的送货单上看，送货单有上诉人本人签字的，也有赵彤彤本人签字的，说明送货时间何某何某和赵彤彤当时都在工地，为什么不让他俩签字呢？没有证据证明，“赵同同”的混凝土送给上诉人。原审法院要认定“赵同同”的签收等同于上诉人的签收，应当由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谁接收了混凝土。因此，“赵同同”签字的单据对上诉人不具有效力，核减方量59方。②上诉人没有接收到“申永会”签收的混凝土，核减方量27方。原审法院认定的“申永会”签收的4支送货单，上诉人没有接收到混凝土，共计方量27方。③“赵彤彤”签字的共106支单据，其中26支单据，上诉人不认可，核减方量202方。“赵彤彤”签字的单据，经赵彤彤确认有26支单据非本人签字，合计方量202方，应予以核减。④“何某何某”签字的共6支，其中1支单据从笔迹上看，明显非何某何某本人所签，上诉人不予认可，核减方量5.5方。（2）原审法院认定的混凝土的价格280元／方，没有依据。理由与韩某韩某该上诉意见一致，应核减金额47285元。3、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与韩某韩某该上诉意见一致。综上所述，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韩某韩某对何某何某的上诉无答辩意见。何某何某对韩某韩某的上诉无答辩意见。被上诉人亓某亓某围绕二上诉人的上诉辩称，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答辩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答辩人一审提供的水泥、钢筋等票据是答辩人从别处购买后送往涉案工地，票据上虽没有答辩人的签字，但是票据原件由答辩人持有，可以证明答辩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从答辩人与泽州县巴公镇西头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申某2申某2的通话录音能够证明答辩人向工地供货的事实。2、原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韩某韩某为涉案的实际施工人事实正确。答辩人一审提供的录音及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徐彬涛与被答辩人何某何某、被答辩人韩某韩某的两份通话录音，当事方对内容均无异议，且四份录音内容可以相互印证，均能够证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被答辩人韩某韩某，故被答辩人韩某韩某应承担偿还货款的责任。3、答辩人在原审法院提供的供货单系真实的，所有的单据与时间和车号都是具有关联性的，一审法院也曾责令被答辩人何某何某通知赵同同、申永会接受询问，但答辩人未履行。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答辩人原审提供的混凝土发票虽是其他单位的，但是证明了市场价格，依法应予以支持。4、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2015年4月11日、2015年10月26日答辩人亓某亓某分两次向被答辩人韩某韩某借款600000元，2016年被答辩人承包西头村的工程，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口头约定给被答辩人提供钢筋、混凝土等材料抵扣借款约400000元，2017年11月10日，被答辩人韩某韩某向原告借款200000元，答辩人借款已偿还。2019年9月，因被答辩人失信，向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答辩人偿还借款，答辩人权利受到侵害，向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被答辩人支付折抵借款外超出的货款和费用，经审理，裁定驳回了答辩人的反诉。故答辩人的主张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本案的案件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西头村委未答辩。亓某亓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含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建设公司））连带支付所欠原告的货款410805元及利息98593.20元（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止），共计509398.2元，2020年9月30日以后的利息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四被告承担。原告丌建年于2020年12月2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被告大成建设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1日、2015年10月26日原告丌建年分两次向被告韩某韩某借款600000元。2017年10月19日、2017年11月10日被告韩某韩某分两次向原告丌建年借款200000元。2016年4月18日，被告何某何某与被告西头村委签订合同书一份，内容为：甲方：泽州县巴公镇西头村村民委员会申某2申某2；乙方：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何某何某。为了更好改变我村的村容村貌，解决村民住房困难，经两委会村代表大会决定，现将村东旧房拆除进行改造、扩路，新建单元楼。采取招标形式与河南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达成合作协议，经双方协商共定以下具体施工方案：……六、付款方式：一层完工，付总造价的60℅，主体完工付20℅，完工后付15℅，剩余5℅保质金，一年后付清。被告韩某韩某于2019年7月29日将原告丌建年诉至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原告丌建年即提起反诉，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9)晋0502民初2511号民事判决书对双方诉求予以了裁判。后原告丌建年在找被告村委主任申某2申某2、被告何某何某寻求解决案涉货款时予以了录音。2020年10月19日，河南省林州市公安局对被告大成建设公司报称的公司印章被伪造一案已受理。此前，被告大成建设公司员工徐彬涛曾同被告韩某韩某、何某何某通电话并予以录音，被告韩某韩某、何某何某对伪造被告大成建设公司印章一事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1、原告丌建年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2、被告韩某韩某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3、原告所送货物是否已由被告何某何某接收；4、原告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5、被告韩某韩某和被告何某何某对原告诉请的货款是否承担及承担何种民事责任；6、被告西头村委对原告诉请货款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第1个争议焦点：原告丌建年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水泥收料单中收货人一栏是康盛达、提供的混凝土抬头是阳昱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但该两种单据均未有相应企业印章，不能证明发货人即是康盛达、阳昱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原告持有上述单据即证明是上述单据货物的发货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是本案适格原告。被告之原告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2个争议焦点：被告韩某韩某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对原告诉请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在原告丌建年与被告村委主任申某2申某2的谈话录音中，谈到“1、丌：你就说小丽你在这修房呢，人家老丌一直来找我，你该和人家结账；申：我早就和她说来，人该你的，该结结，你该人家的，该给给，不是这么的？你使了人家东西，你不该给人家钱?2、申：小丽不承认使你的灰，她敢说？3、申：一个女人家甚也不懂，对房懂？根本就不懂，账也没账，那还是我后来给钱时都通过了她；4、丌：混凝土你不知道是我的?申：我知道；5、亓：不行大队给我出个手续。申：出甚呢。亓：证明这个楼是她的来。申：本身就是她来，你打电话人说是老四来？反正要结账呢，那是个三万两万？”在原告会计魏斌与被告何某何某的谈话录音中，谈到：1、何：你给韩小丽打电话，我说对钱；2、何：你给韩小丽打电话呀，我们在什么地方见面，我们见面就行；3、魏：那你完了咱见一面，咱对一账，这行吧。4、何：你给韩小丽打电话，不要给我打电话；5、何：我只是工地的管理人员。在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徐彬涛与被告何某何某的谈话录音中有以下内容：1、何：喂，彬涛，我，我何某何某。徐：那个，惹上官司了你知不知道？何：我知道，彬涛你看，公章我也不知道，我原来修那个房的时候，大队它也不招标，随便盖个章就行了。盖个章的时候，我认识一个朋友，他也是搞建筑的。认识他以后，他是河北的，他叫小吴，他说我能给你把章盖出来。我给了他3000块钱，他给我盖了个章。我也不知道啊。2、何：就是说，现在把诉撤了诉，公司就不管这个事了。徐：与公司无关了，公司也就不管你了。还告人家公司，公司肯定要去报案啊。何：哦，行行行，我这几天，叫他把诉给撤了。3、徐：你得给人家钱，你不给人家钱人家谁给你撤诉呢。韩某韩某是谁？何：韩某韩某，那个律师说，那个亓某亓某他是搞商品混凝土站。徐：他是原告，他是商品混凝土的，韩某韩某是谁？何：韩某韩某就是大老板啊，就是我修房的那个大老板。徐：大老板？韩某韩某等于是这个包工头，干活的，实际投资干活的。何：她是投资的，她啥都不管呢。我是帮助给她监管工地。在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徐彬涛与被告韩某韩某的谈话录音中有以下内容：1、徐彬涛：你是韩某韩某？韩：啊，对对对。徐：你是韩某韩某啊，你们怎么就干了个工程，我们根本没去投标，也没去现场，怎么就…谁去私刻的章啊？韩：不知道，他当时找了个关系，说花了多少钱，我也不知道，我到现在不知道。当时找了个关系，当时我不知道，最近才知道。我说怎么和公司商量一下，不知道公司电话怎么和公司商量一下，怎么处理这件事。徐：公司我们又没参与，我们肯定不承认，与我们公司没有关系啊。韩：我知道呀，徐总现在是这个情况，你看，公司具体该交什么费用我们补交，然后就是这个官司吧，我们想打下去呢，公司的那个律师我们去请。因为对方也没有证据，他就不该起诉公司，我说起诉了公司和你们。徐：那个不是说交什么费用的问题，这块是你们私刻的我们的印章，是你们..违法啦。韩：这..这我知道，我知道。当时我不知道，我说怎么回事，是当时找了个关系刻的，我以为是公司的章，我不知道。2、徐：你们的工程款都转到哪了？付了多少钱工程款？韩：工程款一百多万，二百多万。徐：合同造价是多少？韩：三百多万。徐：三百多万也没有招标，也没有..三百多万没有招标？韩：这个我真不知道呀，我不懂这个主要是。徐：就没有去建设局么，这个部门，没有招标啊这个？韩某韩某：它是，这个，徐总，它是旧房改造，拆了以后起的一个三层楼。3、徐：你去问一下你的律师吧，涉嫌违法了呀，你这私刻印章。你们这，三百多万的工程，付过一百来万了，转到谁的卡上了？韩：当时给的现金，都给工人发了工资了。徐：全是付的现金，没有通过银行转账？韩：没有，他都是农村那个房嘛，改造的，以旧换新啊，直接现金嘛，他给了…他给了工人发了工资了。徐：你这肯定也没有开过发票啊什么的。韩：没有，没有开过发票。徐：那你这，你这违法了。赶紧咨询下律师，赶紧去处理吧，给人家原告去协商吧。如果打起来官司我们肯定，与我们没有关系，与我们大成公司没有关系。韩：我知道，与你们没有关系。徐总，是这，公司有什么损失我们补，但是这个，我是想和对方打官司呢，因为对方一个过了诉讼时效，对方没有一点优势。对方…这个章把他绊住了，我的意思是我给公司请律师，你们不要管，然后咱出面打这个官司，你看行不行。徐：那不行，与我们没有关系，我们不予认可。起诉我们，我们公司派人去，那就不是我们公司盖的章。以上录音，录音当事方对内容均无异议，上述四份录音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证明被告韩某韩某系案涉回迁楼的施工方，被告韩某韩某是本案适格被告。第3个争议焦点：原告所送货物是否已由被告何某何某接收的问题。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供的2016年5月9日出具的18支混凝土发货单中，被告何某何某签收2支（车号为22717的1支、车号为22673的1支）。赵彤彤签收13支（车号为22717的3支、车号为22673的4支、车号为847的2支、车号为423的3支、车号为719的1支）。赵同同签收3支（车号为847的2支、车号为719的1支）。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供的2016年5月22日出具的16支混凝土发货单中，被告何某何某签收1支，车号为22717；赵彤彤签收9支，分别为车号22717的1支、车号为22673的2支、车号为847的3支、车号为423的2支、车号为719的1支；赵同同签收6支，分别为车号847的1支、车号为719的3支、车号为413的3支、车号为22673的1支。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供的2016年5月23日出具的1支混凝土发货单，赵彤彤签收，车号为423。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供的2016年5月26日出具的18支混凝土发货单，均由赵彤彤签收（车号为423的5支、车号为847的4支、车号为22717的1支、车号为22673的3支、车号为22673的5支）。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供的2016年6月3日出具的16支混凝土发货单（何某何某：车号为423的1支、车号为719的1支、车号为22717的1支；赵彤彤：车号为423的1支、车号为22717的2支、车号为22673的2支、车号为719的4支；申永会：车号为22673的2支、车号为423的1支、车号为719的1支）。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供的2016年7月2日出具的15支混凝土发货单，均由赵彤彤签收（车号为719的4支、车号为423的3支、车号为22673的4支、车号为22717的3支、车号为847的1支）。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供的2016年7月12日出具的15支混凝土发货单，均由赵彤彤签收（车号为719的3支、车号为423的4支、车号为22673的3支、车号为22717的1支、车号为847的4支）。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供的2016年7月29日出具的14支混凝土发货单，均由赵彤彤签收（车号为719的3支、车号为423的4支、车号为22673的2支、车号为22825的2支、车号为847的3支）。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供的2016年8月12日出具的12支混凝土发货单，均由赵彤彤签收（车号为719的2支、车号为423的1支、车号为22673的2支、车号为22717的3支、车号为847的2支、车号为22825的2支）。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供的2016年5月3日至2016年9月29日共计23支水泥收料单，收料员均为赵彤彤，其中2016年5月3日的收料单中负责人一栏由被告何某何某签字。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水泥收料单证明赵彤彤为被告何某何某的收料员，被告何某何某系案涉回迁楼的施工方，水泥与混凝土均为修建住宅楼所必须材料，赵彤彤同一时段签收混凝土，与被告何某何某施工建楼具有高度关联性，应当认定赵彤彤同时也是被告何某何某签收混凝土的收料员，赵彤彤签收的混凝土发货单应等同于被告何某何某签收。赵同同、申永会在发货单上的签字，与被告何某何某、赵彤彤的的签单因时间、车号的同一性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责令被告何某何某通知赵同同、申永会到庭接受询问，被告何某何某拒不履行义务，应当认定赵同同、申永会的签收等同于被告何某何某签收。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何某何某收到了原告提供的水泥、混凝土发货单上载明的货物，具体为：水泥293吨、混凝土969方。对被告何某何某以未在收料单上签字不予认可接收到了原告货物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4个争议焦点：原告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实行，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本案应适用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原告丌建年最后一次为两被告送货的时间为2016年9月29日，诉讼时效以原告丌建年2016年9月29日即知道自己权益被侵犯起算应计算至2019年9月29日，被告韩某韩某2019年7月29日将原告丌建年诉至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原告丌建年即提起反诉，发生时效中断事由，诉讼时效重新计算3年，现原告丌建年起诉二被告并不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何某何某之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5个争议焦点：被告韩某韩某和被告何某何某对原告诉请的货款是否承担及承担何种民事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何某何某是案涉合同的承包方，被告何某何某自述为被告韩某韩某监管工地未得到被告韩某韩某确认，且其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确定被告韩某韩某和被告何某何某系案涉回迁楼工程的共同施工方，对案涉货款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具体到本案，16990元钢筋款被告何某何某无异议；26275元钢筋款原告无证据证明，不予认可；混凝土969方，原告提供了四支与订立合同时相同履行地的供货凭证，一审法院依最低价格280元／方计算，为271320元；水泥293吨，原告没有提供相应的价格证明，一审法院依被告何某何某认可的200元／吨计算，为58600元；泵送费，原告没有提供相应的价格证明，一审法院依被告何某何某认可的10元／方计算，为9690元，上述货物总计356600元。第6个争议焦点：被告西头村委对原告诉请货款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丌建年提供的合同不能证明被告西头村委与被告何某何某共同承建案涉回迁楼的事实，故原告丌建年要求被告西头村委与被告韩某韩某、何某何某共同偿还未结货款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丌建年在诉讼中撤回对被告大成建设公司的起诉，是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对此予以确认。原告丌建年虽未与被告何某何某签订书面买卖合同，被告何某何某在原告丌建年提供的发货单中签收人一栏签字的行为可以证明原告丌建年与被告何某何某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且买卖标的物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原告丌建年与被告何某何某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依约定交付货物后，被告何某何某理应支付货款，作为共同施工方，被告韩某韩某依法应当与被告何某何某共同偿还原告未结货款356600元。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与被告何某何某约定了货款支付时间及延迟付款违约责任，故原告现要求被告何某何某、韩某韩某立即支付货款356600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其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一百三十条、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韩某韩某、何某何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丌建年货款356600元。二、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45元、诉讼保全费2705元，共计1055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丌建年负担1393元，被告韩某韩某、何某何某负担9157元。二审中，上诉人韩某韩某提交何某何某收据24支（复印件）。证明目的：何某何某从西头村委处共领取工程款1218500元，本案工程由何某何某一人收益，韩某韩某未获得收益，不应当认定韩某韩某为共同施工人。上诉人认为一审庭审笔录中西头村委的陈述也可以证明韩某韩某并没有参与过该工程的投资、施工、收益分配。上诉人何某何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可上述收据是何某何某所签。被上诉人亓某亓某质证意见：收据均为复印件，需与原件核实，其中一支欠付工资的欠条无法证明与案涉工程有关。况且，该组证据只能证明何某何某取到了工程款，无法证明韩某韩某不是实际施工人。西头村委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与其和亓某亓某录音中的陈述相矛盾，而在大成建设公司工作人员和何某何某的通话中，何某何某已经承认韩某韩某是大老板，自己只是帮她监管工地，应该以何某何某在录音中的陈述为准。上诉人称何某何某与韩某韩某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是并未举证，不应采纳。上诉人何某何某申请赵彤彤出庭作证，证明目的：案涉工地所用混凝土只有证人和何某何某签收，何某何某对亓某亓某所举的其他人签字的供货单全部不予认可。上诉人韩某韩某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证人证言可看出施工中韩某韩某并未参与，韩某韩某不是本案的共同施工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亓某亓某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赵彤彤与何某何某有利害关系，且证人称与何某何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沟通过本案票据的情况，对其证言真实性存疑。况且证人也陈述其不知道何某何某是否在其不在的情况下指定别人代为收料。从证人证明的送货时间来看，亓某亓某提供的票据都发生在该时间段内，请求法庭认可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供货单等票据。证人称不认识韩某韩某，该证言不能证明韩某韩某与本案工程无关。被上诉人亓某亓某在庭后补充提交证据：1、2021年3月22日泽州县阳昱商砼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2、泽州县康盛达粉磨加工厂出具的证明及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目的：亓某亓某系涉案混凝土、水泥以及钢筋的实际供货人，亓某亓某是适格的原告。二上诉人若对主体提出异议。应当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由二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例如提供上诉人与其他第三方购买水泥、钢筋、混凝土的买卖合同及付款证明。被上诉人认为，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主体提出异议系对本案事实的不认可，属于虚假陈述，建议法庭依法追究二上诉人虚假陈述的法律责任。上诉人韩某韩某对亓某亓某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在二审庭审辩论结束之后出具新证据不符合程序。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亓某亓某作为泽州县阳昱商砼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以控制公司公章，该份证明上仅有办公室负责人和财务负责人的签字，不足以证明该份证明陈述的事实，而应当由其余两位股东签字证明案涉水泥是亓某亓某从公司购买的。即便按照亓某亓某所说，其从泽州县阳昱商砼有限公司购买水泥卖给何某何某，那么泽州县阳昱商砼有限公司对于亓某亓某送往何某何某工地的水泥究竟有多少方应当并不清楚，但是该份证明上却写明969方，证据内容不符合逻辑。对证据2真实性也有异议。该份证明称亓某亓某向泽州县康盛达粉磨加工厂购买水泥，但是并未列举任何购货单据，证据形式较为单薄。且证明中签名的负责人为常双虎，但通过工商登记查询常双虎既不是该公司负责人也不是股东或者高管。上诉人认为，本案从供货单可以证明送货主体为泽州县阳昱商砼有限公司、泽州县康盛达粉磨加工厂以及晋城市建煜贸易有限公司，如亓某亓某欲主张其是供货主体，则其应当承担证明举证责任。上诉人何某何某对亓某亓某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与韩某韩某一致。本院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分析认定如下：1、上诉人韩某韩某提供的何某何某的收据与一审中何某何某与西头村委签订的《西头村单元楼合同书》、西头村委庭审陈述向何某何某付款相吻合，可以证明何某何某实际施工并收取工程款。但该证据不足以反驳何某何某、韩某韩某一审认可的录音证据，不能证明韩某韩某与案涉工程施工无关。2、赵彤彤的证言能够证明亓某亓某提交的部分送货凭证中的材料确系送往案涉工程使用，赵彤彤系代表何某何某签收。本院要求赵彤彤当庭指认送货凭证，赵彤彤认可系其本人签字的送货凭证共计116支（水泥款23支全部认可，混凝土款93支明确认可，另有2支混凝土款表示不确定，应视为认可），指认并非其本人签名的送货凭证共计13支，均为混凝土送货凭证。以上当庭指认的情况与赵彤彤庭前提交书面证明材料称“经我手签字的单据有80支”不一致。除数量不一致外，赵彤彤不认可混凝土单据的具体明细前后也不一致，其当庭指认不认可的部分单据并未出现在庭前提交的不认可单据清单内。证人证言前后矛盾。3、亓某亓某虽然在庭审结束后补充提交证据，但系根据法庭调查情况对其主体问题进行补充证明，且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本院予以准许。泽州县阳昱商砼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为亓某亓某，泽州县康盛达粉磨加工厂的证明中签字的人身份无法确定，关于亓某亓某的原告主体资格应当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事实作出认定。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韩某韩某不认可“被告韩某韩某、何某何某对伪造被告大成建设公司印章一事予以认可”的认定，但上诉人韩某韩某对大成建设公司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无异议，该录音中韩某韩某与该公司协商处理伪造公司印章事宜，表明其对伪造公司印章一事不否认，一审认定有证据支持，韩某韩某对一审事实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案争议焦点为：1、亓某亓某是否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2、亓某亓某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上诉人韩某韩某是否为本案的付款义务主体，是否应当与上诉人何某何某就案涉货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一审认定的混凝土款金额是否正确。关于焦点1，二上诉人称“泽州县康盛达粉磨加工厂”“晋城市建煜贸易有限公司”以及“泽州县阳昱商砼有限公司”系供货主体，亓某亓某没有原告主体资格。本院认为，亓某亓某举证的送货凭证虽然涉及“泽州县康盛达粉磨加工厂”“晋城市建煜贸易有限公司”以及“泽州县阳昱商砼有限公司”，但三公司的名称仅仅作为票据抬头出现，能够证明票据来源于上述三家公司，尚不足以得出系该三公司分别与上诉人建立买卖合同的结论。二上诉人否认亓某亓某系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但一审法院要求提供第三方供货的证据时何某何某明确回答没有。案涉工程完工多年，上诉人也未能提供任何与混凝土、水泥、钢材供货方结算的证据，上诉人主张的反驳事实没有证据证明。再从二上诉人的答辩中看，其主张供货主体系上述三家公司的依据是亓某亓某提交的供货单，这对于工程的施工方来说显然不合常理。本案亓某亓某持送货凭证主张权利，工程发包方的村委主任通话录音又证实亓某亓某向案涉工程送货，一审认定亓某亓某是本案适格原告并无不当。关于焦点2，二上诉人均主张分别从钢材、水泥、混凝土各自最后送货时间开始起算诉讼时效期间，亓某亓某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二上诉人分别与不同的供货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亓某亓某以该三种货物的供货方身份主张权利，应当将整个供货过程视为整体，以最后一次供货时间即2016年9月29日作为诉讼时效期间起算时间。如一审对本案诉讼时效的论述，亓某亓某在2019年7月29日就本案事实向韩某韩某提起反诉，发生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3年，现亓某亓某起诉二上诉人不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3，上诉人韩某韩某认为其不是本案施工方，与本案买卖合同无关，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韩某韩某、何某何某均认可与大成建设公司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该两份录音系大成建设公司工作人员就案涉工程私刻公章一事与二人联系，何某何某在通话录音中向大成建设公司工作人员表明韩某韩某投资案涉工程以及其为韩某韩某监管案涉工地。随后大成建设公司工作人员与韩某韩某联系，大成建设公司工作人员问“你们怎么就干了个工程，我们就没投标……”韩某韩某对此并未否认并立即与大成建设公司协商能否向该公司交费解决私刻该公司公章事宜，在与该公司工作人员谈话中对案涉工程承包、造价、结算以及给工人发放工资事宜十分清楚。以上何某何某、韩某韩某认可的对话内容结合《西头村单元楼合同书》，足以表明韩某韩某与何某何某系案涉工程共同施工人，应当对欠付货款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关于焦点4，二上诉人对混凝土款主张，第一，部分赵彤彤签字的单据并非本人签收；赵同同并非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其签字的单据不应认定为系上诉人接收；申永会签收的混凝土也不是上诉人接收；何某何某签字的单据中有一支5.5方混凝土并非何某何某签字，以上单据相应的货款应当核减。第二，一审认定的单价缺少依据。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有“赵彤彤”签字的混凝土送货凭证。如本院认证意见中所述，赵彤彤的证言前后矛盾，表明对票据的辨认有一定随意性，而对赵彤彤的签名肉眼难以确定真伪，在上诉人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署名赵彤彤的单据签名系伪造情况下，对上诉人核减部分有“赵彤彤”签字的混凝土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有“赵彤彤”签字的混凝土送货凭证108支，共计857.5方。关于有“赵同同”“申永会”签字的混凝土送货凭证，虽然其中载明的运输车号与“赵彤彤”签字的单据有重合，但西头村委一审庭审中称该村除何某何某外还有其他楼施工，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赵同同”“申永会”系代上诉人收货，对该二人签字的单据不计入上诉人的货款范围。“赵同同”签字的混凝土送货凭证为9支，共计59方；“申永会”签字的混凝土送货凭证为为4支，共计27方，应当核减相应货款。关于“何某何某”签字的混凝土的送货凭证。何某何某称其中一支5.5方的单据并非本人签字，但何某何某系当事人，其陈述缺少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何某何某签字的6支混凝土送货凭证予以采纳，共计40方。第二，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混凝土单价提出异议，主张应为210元/方。但上诉人对其主张的单价没有证据证明，一审依据泽州县阳昱商砼有限公司在同时间段向本地其他公司销售混凝土开具的四支增值税发票，取其中的最低价格280元/方认定本案混凝土单价，并无不当。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混凝土单价的抗辩缺少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案涉货款包括钢筋款、水泥款以及混凝土款和混凝土泵送费。其中钢筋款16990元，水泥款58600元上诉人无异议。本院认定混凝土897.5方，混凝土单价280元/方，泵送费10元/方，混凝土款共计251300元，泵送费8975元。以上货款共计335865元。上诉人韩某韩某、上诉人何某何某应当对上述货款向被上诉人亓某亓某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为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缺少证据支持，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泽州县人民法院(2020)晋0525民初8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泽州县人民法院(2020)晋0525民初8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韩某韩某、何某何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丌建年货款335865元；三、驳回亓某亓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45元、诉讼保全费2705元，共计10550元（已由亓某亓某预交），由丌建年负担3587元，韩某韩某、何某何某负担63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90元，由韩某韩某负担7374元（韩某韩某已预交7845元），由何某何某负担7374元（何某何某已预交7845元），由亓某亓某负担9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秋萍审判员 李海霞审判员 李 然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昱附：本判决确定的诉讼费，由当事人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缴至本院专户，逾期将强制执行。收款单位：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银行：晋城市农行凤建支行收款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