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民申9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淮安丽都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涟水县涟城镇金城北路东侧莲花小区（五排五号）。法定代表人：王宜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大联，上海天衍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阜宁县阜城镇胜利路8号。诉讼代表人：陈新，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长春，江苏众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桂，江苏司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安徽省南翔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开发区四号区。法定代表人：余渐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奇志，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一审被告：淮安南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涟水县涟城镇金城北路东侧莲花小区（五排五号）。法定代表人：周玉斌，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淮安丽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都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城二建公司）、二审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安徽省南翔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翔公司）、一审被告淮安南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峰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8民终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丽都公司申请再审称，本案存在当事人主体资格方面的错误，盐城二建公司实际已不具备作为原告提起撤销权诉讼的主体资格，其在提起本案诉讼时隐瞒了关键事实。本系由盐城二建公司以原告身份提起的债权人撤销权诉讼，一审法院受理日期为2017年2月22日，而在本案受理之前的2017年2月6日，盐城二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执行部门提交的《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债权转让情况说明》称其已将对一审被告南峰公司的工程款债权全部转让给杜贵宏和孙利两人，要求一审法院将执行南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执行款项交由杜贵宏和孙利两人领取。该说明同时还附有《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债权转让通知》。由此可见，在本案受理时，盐城二建公司实际已将其对南峰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他人，并已书面通知债务人南峰公司，该债权转让已完成，盐城二建公司已经不再是南峰公司的债权人，不具备作为原告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的主体资格，当然也就不具备作为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盐城二建公司在本案受理过程中，一审法院隐瞒了上述事实，从而导致本案被错误立案受理、错误判决。丽都公司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盐城二建公司的起诉。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案。盐城二建公司提交意见称，1.盐城二建公司与杜贵宏和孙利之间的债权转让对南峰公司未发生法律效力。南峰公司下落不明，本案诉讼及另案诉讼中均采用公告送达的方式向南峰公司送达相关法律文书，《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没有送达至南峰公司，该债权转让通知及《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债权转让情况说明》出具的目的是通知法院将执行款转付给实际施工人杜贵宏和孙利。2.盐城二建公司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盐城二建公司与杜贵宏、孙利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若后期有线索和证据证明南峰公司涉嫌非法转移资产或存在怠于行使债权的情况，仍由盐城二建公司行使撤销权或代位权等诉讼权利。3.丽都公司对本案申请再审已经超过法定的申请再审期限。综上，请求驳回丽都公司的再审申请。南翔公司提交意见称，盐城二建公司在本案诉讼之前已经将案涉债权转让给杜贵宏和孙利。本案二审判决后，盐城二建公司未申请执行而是由杜贵宏和孙利申请执行，后丽都公司提出执行异议，杜贵宏和孙利撤回了执行申请。通过杜贵宏和孙利对本案申请执行，南翔公司才知道盐城二建公司在本案起诉之前已经将债权转让的事实。本院审查过程中，丽都公司提供《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债权转让情况说明》及《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债权转让通知》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盐城二建公司在本案受理之前已经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了杜贵宏和孙利，并将债权转让通知了南峰公司。盐城二建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未送达给南峰公司，如送达成功，南峰公司应在该债权转让通知尾部回执处加盖公章。盐城二建公司在诉讼后将债权转交给杜贵宏和孙利领取工程款不违反法律规定。南翔公司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盐城二建公司、南翔公司对丽都公司提供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盐城二建公司提供其与杜贵宏和孙利于2017年1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其与杜贵宏和孙利共同协商确定，若后期有线索和证据证明南峰公司涉嫌非法转移资产或存在怠于行使债权的情况，仍由盐城二建公司行使撤销权或代位权等诉讼权利及承担相关诉讼风险等。丽都公司质证认为，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表示质疑，该协议应是盐城二建公司在本案发生之后与杜贵宏和孙利补签的协议，协议原件与复印件版本也不一致，且盐城二建公司称杜贵宏和孙利为实际施工人的主张不能成立。南翔公司质证认为，《补充协议》应是虚假的协议，南翔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认为，盐城二建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与丽都公司提供的《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债权转让情况说明》及《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债权转让通知》能够互相印证，在当事人对后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的情形下，本院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本院（2019）苏民申6873号即再审申请人丽都公司与被申请人盐城二建公司、一审第三人南峰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中，杜贵宏和孙利于2020年8月22日共同出具《承诺书》，载明：“我本人郑重说明并承诺：我认可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对淮安丽都置业有限公司提起的债权人代位权诉讼（案号为:江苏省涟水县法院（2017）苏0826民初1248号民事判决书、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8民终3408号判决书）和对淮安南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起的撤销权纠纷的诉讼（案号为：江苏省涟水县法院（2017）苏0826民初1250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8民终453号判决书），认可并愿意遵照执行生效的判决文书。此外，我承诺我不再就上述案涉诉争的工程款纠纷另行向淮安南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或淮安丽都置业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承诺书》上并有孙利签名的手写内容“本承诺书仅限用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2020）苏民申914号案件及（2019）苏民申6873号案件时使用。”同时，在（2019）苏民申6873号案件中，杜贵宏于2020年8月22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因淮安丽都置业有限公司申请再审而参与诉讼，经与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沟通，我和孙利作为实际施工人自愿出具承诺书，保证承诺书内容真实有效，签字系我和孙利亲笔所签。”本院经审查认为，丽都公司再审申请不能成立。理由如下：在盐城二建公司对南峰公司提起本案债权人撤销权诉讼之前，盐城二建公司与杜贵宏和孙利于2017年1月6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南峰公司的工程款债权转让给杜贵宏和孙利，但并未通知债务人南峰公司，丽都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债权转让情况说明》及《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债权转让通知》均为复印件，且来源均复印自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2020）苏0826执407号案件卷宗中，因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转让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债权转让通知并未发送给南峰公司故并未发生法律效力。盐城二建公司与杜贵宏和孙利于2017年1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为保障杜贵宏和孙利实现债权成本最低和损失最小，经双方共同协商确定，若后期有线索和证据证明南峰公司涉嫌非法转移资产或存在怠于行使债权的情况，仍由盐城二建公司行使撤销权或代位权等诉讼权利及承担相关诉讼风险，若诉请获得法院支持，法律文书一旦生效，诉讼成果作为债权转让的附属成果，由杜贵宏和孙利享有，双方无须另行办理权利转让手续。上述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2017年2月22日，盐城二建公司在提起本案债权人撤销权诉讼的同时，对丽都公司及南峰公司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南峰公司均系经公告送达传票而未到庭应诉。在没有证据证明债权转让通知已送达债务人南峰公司的情况下，盐城二建公司依据债权转让《补充协议》的约定，提起本案债权人撤销权诉讼，要求撤销南峰公司将其对丽都公司享有的3413.47万元债权让与南翔公司的行为，撤销2014年11月25日南峰公司与南翔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南翔公司、南峰公司与丽都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程序上并无不当之处。本案再审审查阶段，债权受让人杜贵宏和孙利亦出具《承诺书》，认可盐城二建公司对丽都公司提起的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和对南峰公司提起的债权人撤销权诉讼，承诺不再就案涉工程款另行向南峰公司或丽都公司主张权利。故一、二审法院认定盐城二建公司为适格原告正确，对丽都公司、南峰公司、南翔公司及杜贵宏和孙利的合法权益均无不利影响，丽都公司关于盐城二建公司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淮安丽都置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红建审判员  侍 婧审判员  杨志刚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斯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