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9民终1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牟金玉，女，197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七台河市茄子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七台河市桃山区桃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七台河矿业精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七台河市桃山区东进街143号。法定代表人：张长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战伟，该公司向阳煤矿法律顾问。上诉人牟金玉因与被上诉人七台河矿业精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七煤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七台河市茄子河区人民法院（2020）黑0904民初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牟金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被上诉人七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战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牟金玉上诉请求：1.请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2008年至2012年8月与被上诉人单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时间是2012年8月至2019年3月，并责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恢复上诉人的工作岗位；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2008年在龙湖××面包厂、斜井运输区工作期间，每天上班乘坐通勤车的车票上加盖了被上诉人单位公章，通勤车的车票是被上诉人为本单位员工提供上下班的通行证件，如果不是被上诉人单位的员工，也不会享受该通勤待遇。上诉人在龙湖煤矿任绞车工时，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的岗前学习、培训、考试，相关证件上都加盖了被上诉人单位的公章，这些书证都直接证明上诉人是被上诉人单位职工。在原审庭审期间，一审法院依职权告知上诉人应依法追加龙湖煤矿为本案被告，让龙湖煤矿自证当时隶属于七煤公司还是龙煤公司，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递交了追加被告申请。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递交了一份情况说明，该说明证实龙湖煤矿2005年隶属于龙煤公司。一审法院根据这份说明，错误的认定上诉人2008年至2012年8月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认为，该说明是被上诉人自行作出的，所证明的问题与事实不符，不具备证明力，该说明也没有完整的表述龙湖煤矿2005年之前隶属于哪个公司。经上诉人了解，被上诉人于1998年成立，当时七台河所有的国有煤矿都隶属于被上诉人，龙湖煤矿也包括在内，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虽然龙湖煤矿现在已经不属于被上诉人了，但龙湖煤矿是从被上诉人公司分立出去的。同时，上诉人从龙湖煤矿上班初始的通勤车票、培训证件都是被上诉人制作的，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上诉人应承继上诉人在龙湖煤矿的劳动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1月份，被上诉人为逃避承担一次性经济补偿的法律责任，以欺诈的手段在违背上诉人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蒙骗上诉人与劳务派遣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该情形由原审证人证明），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第三项规定，此份劳动合同系无效合同，上诉人与七台河市友恒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未建立劳动关系。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单位工作长达十一年，事实上被上诉人违法辞退上诉人的时间是2019年3月份，有向阳煤矿六井出具的证明为证，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2017年11月份。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被上诉人应与上诉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恢复上诉人的工作岗位。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七煤公司答辩称，上诉人自称2008年至2012年在龙湖煤矿工作，龙湖煤矿2005年5月15日开始隶属于黑龙江龙煤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分公司，而被上诉人自1998年2月28日起一直隶属于七台河矿业精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因此上诉人在2008年至2012年不在被上诉人处工作。一审法院判决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望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牟金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判决被告为原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恢复原告工作岗位；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08年至2011年6月在龙湖煤矿面包厂工作，2011年7月至2012年8月在龙湖××斜井运输区开绞车。2012年8月到向阳煤矿六井任绞车工。2017年原告与七台河市友恒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合同期为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经查，向阳煤矿隶属于被告七台河矿业精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龙湖煤矿2005年5月开始隶属于黑龙江龙煤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分公司，该公司于2014年10月24日变更为黑龙江龙煤七台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本案中，原告于2008至2012年8月期间在龙湖煤矿工作，龙湖煤矿于2005年起不再隶属于被告七台河矿业精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因此，原告在龙湖矿工作期间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于2012年8月之后进入向阳煤矿工作，向阳煤矿隶属于被告七台河矿业精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因此，原告2008年5至2017年11月期间与被告七台河矿业精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7年12月1日原告与七台河市友恒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后，原告、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原告要求被告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恢复工作岗位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2012年8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原告牟金玉与被告七台河矿业精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0元由被告七台河矿业精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新提交了2011第13期提升机操作考试准考证及重复提交学习证明、七煤四级安全操作合格证，证明上诉人在龙湖煤矿任绞车工期间的学习、考试、培训都是由被上诉人组织的，2008年至2012年8月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准考证与学习证明是一致的，参加了考试才获得的学习证明，学习证明、培训证明能够证实牟金玉在培训学习期间的工作单位是龙湖煤矿，加盖了发证部门的章不能说明其在被上诉人单位工作。本院结合2020年11月6日黑龙江龙煤七台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黑龙江龙煤七台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11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龙湖煤矿于2005年开始隶属于黑龙江龙煤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分公司，2014年10月24日黑龙江龙煤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分公司变更为黑龙江龙煤七台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龙湖煤矿隶属于黑龙江龙煤七台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案证据不能证明2005年后黑龙江龙煤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分公司及其变更后的黑龙江龙煤七台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是同一主体或存在隶属关系。上诉人称其自2008年至2012年8月在龙湖煤矿工作，故上诉人主张2008年至2012年8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证据不足。上诉人于2012年8月到被上诉人下属单位向阳煤矿任绞车工，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在案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于2017年12月1日与七台河市友恒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上诉人以劳务派遣的形式在被上诉人单位任绞车工，故一审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2年8月至2017年11月，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判决被上诉人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牟金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上诉人2008年5月至2017年11月期间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不当，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牟金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国军审判员  董树全审判员  迟丽杰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张越然书记员焉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