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7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丛燕，女，1956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法定代理人：丛福仁（系上诉人父亲），男，1929年4月29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颢凤，吉林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智强，男，1965年10月31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邰宏飚，吉林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洪国，男，1955年1月11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上诉人丛燕因与被上诉人姜洪国、郑智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4民初4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丛燕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4民初4194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贵院依法改判涉案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改判被上诉人郑智强、姜洪国协助上诉人将房屋更名过户至上诉人丛燕名下；3.请求贵院改判被上诉人郑智强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基本事实不清。具体论述如下：1.一审判决对2012年9月20日及2012年10月12日的两份涉案房屋买卖协议（合同）认定合法有效是违背事实的。一审判决的涉案标的房屋是上诉人丛燕与被上诉人姜洪国夫妻共同共有的唯一住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其司法解释，此案当中被上诉人姜洪国因给他人办理工作导致拖欠被上诉人郑智强32万元属于被上诉人姜洪国的个人债务，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该债务与上诉人丛燕无关，丛燕不应该承担偿还责任，因此，不应该用丛燕的财产偿还债务，二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侵害了共同共有人即上诉人丛燕的合法物权，属于无效的合同。2.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二被上诉人均承认是被上诉人姜洪国一人到被上诉人郑智强家里签订的，是被上诉人姜洪国假冒丛燕的签名，被上诉人郑智强明知的，上诉人丛燕根本没有参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假冒签名的协议合法有效是明显认定事实错误。3.不仅是认定事实错误，而且一审法院还自相矛盾。一审判决的第5页本院认为明明认定是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那么上诉人丛燕的合法物权就由二被上诉人任意处置，显然是没有合法依据的，明显违背了《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违背了《物权法》第97条的规定。4.一审判决的第5页本院认为姜洪国以涉案房屋抵顶欠付郑智强的320000元欠款，该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签订的两份合同均是房屋买卖合同，而不是以物抵债合同，两份合同白纸黑字非常清晰的显示“房屋买卖协议”及“房屋转让合同”，没有任何一份合同有以物抵债字样，而且均有约定支付购房款的条款。5.一审判决前面认定了上诉人提交的2012年10月9日至10月15日住院病历证明上诉人当时正在患病住院期间意识不清、无行为能力的情况下，在此期间二被上诉人到产权处办理的转让登记，后面却说上诉人没有出示相关证据证明，显而易见，一审判决前后自相矛盾。6.2012年10月12日的长春市房屋转让合同没有上诉人丛燕签字，证明上诉人没有参与的事实。7.一审判决认定已经超出诉讼请求，一审判决第5页认定办理转让登记手续是否有效属于行政诉讼范畴，不属于民事诉讼范畴。8.该两份涉案合同均没有上诉人丛燕的签字；第一份协议是被上诉人姜洪国假冒丛燕的签名，第二份合同根本没有上诉人丛燕的签名。至于第二份合同上面有一个手印是按捺在被上诉人姜洪国的名字上，无法证实是上诉人丛燕的手印，上诉人丛燕是有文化、识文断字之人，会签字书写自己的名字，但是合同上却没有上诉人丛燕的签字，明显证明上诉人丛燕没有参与该房屋买卖事宜，上诉人丛燕也没有收到过该售房款，上诉人也没有到产权处办理过涉案房屋的转让手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合同上的按捺在被上诉人姜洪国名字上的手印是上诉人丛燕的手印，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丛燕按捺了手印，一审法院所谓的有影像证明是违背事实的，事实上仅仅有一份被上诉人提交的丛燕的穿着睡衣的生活照，并没有任何录音录像资料，因此，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丛燕到产权处办理过转让手续。而二被上诉人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及办理产权转让手续时，上诉人丛燕正在发病意识不清住院治疗期间，无法外出也不允许外出、不具备外出办事的法定条件，因此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多项错误。1.举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违背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郑智强提交的证据并主张是上诉人按捺的手印，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就应该由被上诉人郑智强证明转让合同上面按捺在被上诉人姜洪国名字上的手印是谁按捺的手印，是怎么按捺上的，而一审法院却违反法律规定把举证责任倒置分配给上诉人丛燕。2.一审判决违背了《合同法》第三条平等原则这一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此案当中二被上诉人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上诉人。上诉人丛燕作为共同共有人从来没有参与过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也没有在这两份合同上签字，该合同欠缺合同的有效要件，合同没有成立，也没有生效。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是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及合同，由此顺理成章推论上诉人丛燕没有参与，然而一审法院却又判决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及合同对上诉人丛燕有效，显然一审判决违背了《合同法》第三条平等原则这一法律强制性规定。3.一审判决违背了《民法总则》第132条的规定。“民事主体不得滥用民事权利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一审判决显然违背了该项法律禁止性的规定，违法保护了二滥用民事权利的被上诉人，损害了上诉人丛燕的合法权益。4.一审判决违背了《物权法》第97条的规定。处分共同共有的财产应当经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而该涉案的房屋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姜洪国共同共有，该涉案的房屋买卖合同没有经过共同共有人上诉人丛燕的同意，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是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及合同，然而一审法院却又判决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及合同对上诉人丛燕有效，显然违背了《物权法》第97条的规定。5.一审判决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关于善意取得的规定。也违背了《合同法》关于合同全面履行的规定。该案件是买卖合同纠纷，但是该买卖合同涉及的是不动产物权，因此，同时应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然而一审判决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关于善意取得的规定。二被上诉人签订的两份合同均是房屋买卖合同，而不是以物抵债合同，因此，被上诉人姜洪国的个人债务与此案无关。作为房屋买卖合同，买方郑智强的义务是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购房款，但是被上诉人郑智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购房款，没有任何支付凭证；卖方姜洪国的义务是将房屋及钥匙交付给买受人郑智强，但是同样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履行了房屋交接手续，没有交付记录，相反，上诉人丛燕自2003年5月一直持续居住在涉案房屋，一直对涉案房屋享有占有、使用、管理的权利，从来没有间断过。因此，该涉案的两份合同双方根本没有实际履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关于善意取得的规定，同时也违背了《合同法》关于合同全面履行的规定。6.一审判决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丛燕在涉案合同上签字及自主按手印。一审法院也认定是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7.一审判决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五）项的规定。一审判决违法保护了二恶意串通的被上诉人，非法剥夺了上诉人丛燕依据《婚姻法》、《物权法》合法享有的对夫妻财产的共有物权。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丛燕的合法权益，理由有6个：（1）被上诉人郑智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实际支付对价；（2）被上诉人郑智强没有按照不动产交易习惯实际履行现场看房；（3）被上诉人姜洪国及郑智强没有实际履行合同，至今被上诉人姜洪国没有交付房屋，没有交接记录，上诉人丛燕自2003年5月至今一直持续居住在此涉案房屋；（4）合同买卖价格严重偏离市场；（5）被上诉人郑智强明明知道该涉案房屋是上诉人丛燕同被上诉人姜洪国二人共同共有，在没有上诉人丛燕同意、签字的情况下仍然与被上诉人姜洪国签订买卖合同，是属于恶意行为；（6）被上诉人郑智强明明知道上诉人丛燕因病正在住院治疗期间、趁上诉人丛燕生病住院治疗意识不清的情况下，二被上诉人到产权处办理更名过户登记，明显不是善意相对方，是属于恶意相对方。因此，推断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丛燕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保护二恶意被上诉人，导致身患脑梗死、脑瘤术后遗症及癫痫病重病的上诉人丛燕失去唯一的一处住房、无处安身居住的严重后果。8.一审判决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其司法解释。此案当中被上诉人姜洪国因给他人办理工作导致拖欠被上诉人郑智强32万元属于被上诉人姜洪国的个人债务，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该债务与上诉人丛燕无关，丛燕不应该承担偿还责任，因此，不应该用丛燕的财产偿还债务，一审判决违法剥夺了上诉人丛燕对该涉案房屋的合法的共同共有的物权。9.一审判决违背了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吉01民终188号民事判决书，混淆法律关系。朝阳区法院（2019）吉0104民初2959号民事判决书及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吉01民终188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对本案不具有拘束力，因为该两份判决书是对《房屋租赁合同》进行的审理认定和判决，而本案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是两个法律关系，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吉01民终188号民事判决书也明确指出房屋买卖关系不在其审理范围内，要求当事人另行起诉。显而易见，一审判决严重违背了上述《合同法》、《物权法》、《婚姻法》、《民法通则》、《民法总则》的多项法律强制性规定，严重适用法律不当。三、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开庭时间是2020年8月31日，然而，判决书却在2020年8月26日就提前作出了。庭审对于一审仅仅是走个过场，上诉人的辩论意见不许书记员记录；更不予以考虑和审查；不允许上诉人讲法律依据；不允许上诉人进行充分的辩论；对被上诉人当庭提交的证据质证时不允许上诉人认真的看清楚，要求上诉人不必细看拿过来马上说质证意见，然而一审法院开庭前并没有组织证据交换；上诉人引用的都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婚姻法》、《物权法》、《民法通则》、《民法总则》及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均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现行有效的法律规定，却被一审法官当庭认定为过时了的法律，显而易见，一审法官凭借国家赋予的审判权力非法剥夺了上诉人陈述、辩论、质证的权利，判决完全是违背事实，违背法律规定，同最高人民法院九民会纪要规定的对诉求确认合同无效及撤销合同应全面进行审理的要求背道而驰。四、一审判决法律概念混乱不清，故意偷换概念，抵押和抵债不分。终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法律概念混乱不清，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违背了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多项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判决保护二恶意被上诉人，违法剥夺了上诉人丛燕的合法物权，导致身患脑梗死、脑瘤术后遗症及癫痫病重病的上诉人丛燕失去唯一的一处住房、无处安身居住的严重后果。上诉人丛燕的法定监护人丛福仁是参加过中国人民抗日战争、中国人民解放战争、抗美援朝保家卫国战争的老战士，其患病的女儿却遭受到如此法律不公的状况，其合法物权遭受到法院违法判决的剥夺，让曾经出生入死、浴血奋战的老人情何以堪?!因此，恳请贵院依法撤销一审不合法、不合理、不合情的判决，依法确认二被上诉人所签订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判令二被上诉人协助上诉人将涉案房屋物权更名过户至上诉人名下，以维护身患重病的无生活来源的上诉人丛燕的合法权益免受损害，使其能有一个安居之所，从而维护我国社会主义法制的公平和正义。郑智强辩称，要求维持原判。双方对本案诉争房屋买卖的行为合法有效。丛燕现在无民事行为能力不能代表在交易的时候无民事行为能力。丛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贵院认定郑智强与姜洪国2012年9月20日签订的价款320000元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2.请求贵院认定2012年10月12日郑智强与姜洪国签订的长春市房屋转让合同无效；3.请求贵院判令郑智强协助丛燕将房屋更名过户至丛燕名下；4.请求贵院判令郑智强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丛燕与姜洪国系夫妻关系，姜洪国、郑智强系朋友关系。2011年期间，郑智强通过姜洪国为他人孩子办工作事宜，向姜洪国支付费用520000元，因姜洪国未能办理，所收520000元亦未能返还，郑智强即向姜洪国追要该款。2012年9月20日，姜洪国、郑智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一份，姜洪国将其坐落于长春市朝阳区工农大路84号309室，建筑面积为56.62平方米的住房一套以320000元的价款出售给郑智强，并约定协议签订后三日内一次性付清房款（以收条为准）。2012年10月12日，姜洪国、郑智强签订了《长春市房屋转让合同》（编号FD201210120017）一份，该合同有姜洪国、郑智强签字及丛燕捺印。在房屋交易过程中，房产管理部门工作人员对丛燕进行了询问，丛燕在询问记录中捺印。2012年10月12日，双方办理了案涉房屋的产权变更手续，郑智强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针对上述房屋转让问题，丛燕称其并不知情，在2012年10月12日前往办理房屋更名时，其正在生病期间，不知道手印是如何在转让合同上捺印的。姜洪国称因无钱返还郑智强520000元，当时就用房子抵押了，顶抵320000元，并办理了房屋转让手续，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在2012年10月12日办理完房屋转让手续后，双方约定郑智强将房屋租赁给姜洪国使用，双方于2013年3月20日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期半年，租金为每月1500元，2013年8月20日双方又续签了《房屋租赁合同》，后姜洪国一直在该房屋居住至今。2015年3月，郑智强将姜洪国诉讼至本院，要求姜洪国给付520000元抵顶房屋后剩余的200000元欠款。本院经审理后，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并调解结案，本院出具（2015）朝民初字第2号调解书。2016年6月13日，郑智强与姜洪国间经协商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姜洪国在2018年6月15日前向郑智强无息返还购房款320000元，则郑智强协助姜洪国产权更名过户，如届期姜洪国不能向郑智强返还购房款，则姜洪国无条件向郑智强腾出房屋或交付市场租金。上述协议签订后，姜洪国没有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履行协议内容，2019年5月，郑智强将姜洪国诉讼至本院，要求姜洪国将案涉房屋倒出并支付房屋租金，2019年8月26日，我院作出（2019）吉0104民初29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姜洪国、丛燕于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将位于长春市朝阳区工农大路84号309室倒出并返还郑智强。姜洪国、丛燕不服该判决并上诉于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4月29日，长春市中级人民作出（2020）吉01民终18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姜洪国、丛燕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2年10月12日双方在房产管理部门办理房屋转让手续时，姜洪国、丛燕及郑智强均到场，庭审中，丛燕表示对其在办理房屋转让手续时的相关文件上的捺印真伪不进行鉴定，丛燕系完全行为能力人。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房屋买卖协议、房屋转让合同、房屋产权证、住院病历、（2015）朝民初字第2号庭审笔录、（2019）吉0104民初2959号民事判决书、（2020）吉01民终188号民事判决书、2012年10月12日姜洪国、丛燕及郑智强在房屋管理部门的影像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事实清楚，姜洪国、郑智强于2012年9月2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及2012年10月12日为办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转让手续而签订的《长春市房屋转让合同》的合同主要内容一致，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虽然《房屋买卖协议书》姜洪国以案涉房屋抵顶欠付郑智强的320000元欠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2012年10月12日双方已办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转让手续，房屋已实际登记在郑智强名下，在办理房屋转让手续时，丛燕及姜洪国、郑智强均到房屋管理部门现场并在相关文件上签字及捺印，各方意思表示真实，虽丛燕称其当时不知道如何捺印及为何捺印，但其并未出示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故2012年10月12日郑智强与丛燕、姜洪国签订的《长春市房屋转让合同》合法有效。通过本院（2015）朝民初字第2号案件庭审笔录及（2019）吉0104民初2959号民事判决书、（2020）吉01民终188号民事判决书、2016年6月13日郑智强与姜洪国间签订的《协议书》相互佐证，姜洪国同意用案涉房屋抵顶欠款320000元一节真实无误，根据2012年期间同地段房价相比较，姜洪国顶抵的价格并未偏低。关于丛燕在2012年10月12日办理房屋转让手续时是否具有完全民事责任能力一节，虽该期间丛燕系因病住院期间，但其不能证明其在办理转让手续时正在癫痫病发作期间，丛燕亦不能证明此期间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丛燕在办理房屋转让手续时在相关文件中的捺印应是对房屋转让的认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丛燕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50元、保全费2120元，由丛燕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上诉人向法庭提交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9月5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许可证号：223105002），根据委托人姜洪国提供的病例等材料，通过对被鉴定人进行精神检查和体格检查的方式，评定丛燕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020年11月23日，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吉0104民特9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丛燕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2021年4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吉0104民初419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2020）吉0104民初4194号民事判决书第6页落款日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应更正为“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两份房屋买卖协议是否存在无效、可撤销情形以及郑智强能否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2012年9月2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及2012年10月12日为办理所有权转让手续签订的《长春市房屋转让合同》的合同主要内容一致，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丛燕并未实际在《房屋买卖协议书》上签字捺印，但其在《长春市房屋转让合同》上捺印并协助办理案涉房屋所有权转让手续的行为应视为对姜洪国代为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效力的追认，虽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及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104民特9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丛燕现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只能认定丛燕在2020年9月5日出具鉴定意见时丛燕为无行为能力人，而不能以此证明签订上述协议时，丛燕已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长春市房产档案馆存档的各方在长春市产权交易中心办理房屋转让手续时所形成的档案材料中存有丛燕的影像资料及捺印，该档案材料的证明力较高，丛燕虽对档案材料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亦未申请对材料中的捺印进行鉴定，其该项抗辩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丛燕亦未能举证证明两份协议存在可撤销情形。综上，对丛燕称两份协议存在无效、可撤销情形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郑智强对姜洪国享有到期债权，该事实各方当事人无争议且已经多份生效判决认定，丛燕与姜洪国的婚姻关系尚处于存续期间，并不涉及财产及债务的分割问题，故丛燕关于该笔债务未用于家庭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能以丛燕的个人财产进行偿还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协商，郑智强以其享有的部分到期债权抵顶购房款，该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郑智强已履行协议约定的全部付款义务，应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一审法院作出（2020）吉0104民初4194号民事裁定书对一审判决中存在的落款时间错误的笔误进行了更正，丛燕亦未能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存在其他程序违法的情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丛燕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丛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丛燕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新华审判员  于佳鑫审判员  张海胶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宫士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