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4民终4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俊芳，女，1967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有安，男，195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俊芳（与魏有安系兄妹关系），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敏，男，195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上诉人魏俊芳、魏有安因与被上诉人王世敏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21）川0402民初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俊芳、魏有安，被上诉人王世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俊芳、魏有安共同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王世敏赔偿非法侵占的房产损失100600元、交通和资料费1300元、精神损害费（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0元，并由王世敏负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魏俊芳、魏有安起诉王世敏侵权造成房屋财产损害赔偿，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继承纠纷。王世敏明知其母亲孙某某与魏俊芳、魏有安父亲魏新功再婚，明知攀枝花市东区长寿路14-21号房屋不是孙某某与王俊智（王世敏父亲）的共同遗产，故意向公证机关提交虚假证明材料（主观上有过错），非法骗取公证书（行为违法），将上述魏新功与孙某某再婚后夫妻共有房屋公证为孙某某、王俊智的共同遗产，由此将房屋转移登记到王世敏名下，并由王世敏转卖给郭元梅，致使魏俊芳、魏有安丧失了依据该房屋所取得的旧房改造棚改资格，王世敏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一审判决回避王世敏故意提交虚假证明材料、非法骗取公证书这一侵权关键法律构成要件，认为本案是继承纠纷，改变案件性质，违背了魏俊芳、魏有安起诉侵权赔偿的真实意思表示，导致魏俊芳、魏有安无法充分举证每项损失费用证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的规定，魏俊芳、魏有安无法自行收集房屋棚改协议以及棚改费用证据，一审法院完全能够调查收集，一审判决认定魏俊芳、魏有安举证不能错误。二审中，魏俊芳将其上诉请求中“判令王世敏赔偿非法侵占的房产损失100600元”变更为“判令王世敏赔偿非法侵占的房产损失149800元”。 王世敏辩称：攀枝花市东区长寿路14-21号房屋是王世敏母亲孙某某所有，一审判决正确，不同意魏俊芳、魏有安的上诉请求。 魏俊芳、魏有安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世敏赔偿非法侵占的房产损失100600元；2.判令王世敏赔偿交通费、资料费等1300元；3.判令王世敏赔偿精神损害费（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王世敏负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魏新功系魏俊芳、魏有安、魏有顶、魏有金、魏有斌、魏俊芬之父。孙某某系王世敏、王士全、王士刚之母。1992年2月26日，魏新功与孙某某登记结婚。1993年6月24日，魏新功与攀钢房产公司签订《优惠住房售购协议》，魏新功购得位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路××栋××号房屋1／3产权（建筑面积47.76平方米），魏新功支付购房款1918元。1994年，魏新功因病死亡，其继承人未对魏新功的遗产进行分配。2001年4月4日，孙某某取得该房屋所有权（产权证号：攀房权证东房改字第0××2号）。2005年6月22日，孙某某死亡。2010年7月20日，王世敏、王士全、王士刚到四川省攀枝花市金衡公证处办理孙某某、王俊智（王世敏、王士全、王士刚之父）的遗产继承公证，该公证处出具（2010）攀金衡证字第433号《公证书》，载明以孙某某名义登记的位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路××号房屋由王世敏继承。2010年7月27日，王世敏取得该房屋（地址已变更为：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长寿路46号3栋2单元2号）所有权（产权证号：攀房权证东私字第0××2号）。2010年8月4日，王世敏与郭元梅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王世敏将该房屋卖给郭元梅，并办理了所有权转移登记（产权证号：攀房权证东私字第0××7号）。2019年3月27日，魏俊芳向攀枝花市金衡公证处提出《公证复查申请书》。该公证处经核实后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9）川攀金证字第01号《复查处理决定书》，以王世敏、王士全、王士刚向该公证处提交虚假证明为由，对（2010）攀金衡证字第433号《公证书》予以撤销。2019年4月19日，魏俊芳向攀枝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提出《申请》，要求撤销不动产登记未果，魏俊芳、魏有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魏俊芳、魏有安之父魏新功死亡后，其继承人未对其遗产进行分割，魏俊芳、魏有安应继承的财产份额、金额等均不明确，魏俊芳、魏有安应先与魏新功的其他继承人通过协商或者诉讼，明确自己应当继承的遗产的份额、金额后，再行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魏俊芳、魏有安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王世敏给其造成损失的具体金额，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而产生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魏俊芳、魏有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魏俊芳、魏有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98元，由魏俊芳、魏有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魏俊芳、魏有安提交如下证据：一、《攀钢（集团）公司职工购（调、退）房申请表》，拟证明：1997年孙某某完善房屋三分之二产权时，完全按照魏新功的工龄购房，孙某某是零工龄，属于魏新功、孙某某夫妻共同购房；二、《攀枝花市职工家庭住房情况申报表023》5页，拟证明：王世敏向不动产登记中心递交申请书时，将魏新功的房产申报成孙某某、王俊智的房产。同时孙某某是攀钢集团公司集体职工，申报成攀钢房产公司职工；三、《攀枝花市东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2018年攀枝花市大企业东区片区第二批次危旧房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范围的公告》载明本案争议房屋属于上述公告的棚改范围，拟证明：房屋的实际损失；四、医疗费门诊发票、交通费发票，拟证明：精神损害赔偿费、交通和资料费损失金额。王世敏质证意见：一、对《攀钢（集团）公司职工购（调、退）房申请表》、《攀枝花市职工家庭住房情况申报表023》5页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二、认可案涉房屋参与棚改的事实，但不认可医疗费门诊发票、交通费发票、房屋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 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法审核认为：一、证据《攀钢（集团）公司职工购（调、退）房申请表》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对魏俊芳、魏有安主张的证明目的综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二、证据《攀枝花市职工家庭住房情况申报表023》5页系复印件，没有提交原件予以核对，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三、证据《攀枝花市东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2018年攀枝花市大企业东区片区第二批次危旧房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范围的公告》系复印件，但是双方当事人均对案涉房屋纳入2018年攀枝花市大企业东区片区第二批次危旧房棚户区改造项目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四、证据医疗费门诊发票、交通费票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但魏俊芳、魏有安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综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1997年12月10日《攀钢（集团）公司职工购（调、退）房申请表》载明“购房人孙某某、魏新功，魏新功工龄25年”等内容。另外，案涉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长寿路46号3栋2单元2号房屋，纳入2018年攀枝花市大企业东区片区第二批次危旧房棚户区改造项目。 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二审争议焦点问题如下：一、本案纠纷的法律关系性质；二、魏俊芳、魏有安一审提出的损失赔偿金额如何确认，应当如何赔偿。 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争议发生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处理。 魏俊芳、魏有安认为案涉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长寿路46号3栋2单元2号房屋属于魏新功、孙某某夫妻共同财产，应当由魏新功、孙某某各自享有二分之一所有权。在魏新功、孙某某先后去世后，魏新功享有的房屋二分之一所有权就应当由其子女魏俊芳、魏有安等六兄妹享有，孙某某享有的房屋二分之一所有权应当由其子女王世敏等人享有。王世敏向公证机关提供虚假材料导致房屋过户登记给王世敏，王世敏将房屋出售他人侵害了魏俊芳、魏有安等六兄妹对房屋享有的二分之一所有权，王世敏应当赔偿损失。王世敏对魏俊芳、魏有安陈述的事实不予认可，认为房屋不是魏新功、孙某某夫妻共同财产，属于孙某某个人所有，应当由孙某某的子女继承。由此，本案纠纷的解决首先应当确认案涉房屋是否属于魏新功、孙某某夫妻共同财产，并在依法确定房屋所有权情况下，根据继承法等的相关规定，确定魏新功的遗产范围，以及魏新功遗产继承人各自应当继承的遗产份额和对应的价款。因此，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是遗产继承纠纷，而非魏俊芳、魏有安主张的侵权损害赔偿纠纷。魏俊芳、魏有安在一审法院释明情况下坚持认为王世敏侵权造成其财产损害，请求判令王世敏赔偿其损失，不同意本案按照遗产继承纠纷进行审理，魏俊芳、魏有安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院对魏俊芳、魏有安认为本案应当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不是遗产继承纠纷的上诉理由，依法不予支持。 对于魏俊芳、魏有安主张的损害赔偿费用，因魏俊芳、魏有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世敏侵权这一事实成立，在本案中对魏俊芳、魏有安主张的损害赔偿费用已无审理必要，本院依法不作出认定。 综上，魏俊芳、魏有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98元，由魏俊芳、魏有安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饶庆华 审 判 员 胥 军 审 判 员 李 涛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鲁 艳 书 记 员 尚纯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