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31民终3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爱军，女，汉族，住湖南省吉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勋，湖南金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首市矮寨镇德夯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吉首市矮寨德夯村。法定代表人：石永梁，系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岸全，吉首市护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东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西经济开发区吉凤投资服务中心办公楼A8027室。法定代表人：甘鑫，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国军，湖南董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六清，男，住湖南省吉首市。原审第三人：孔专，男，汉族，住湖南省吉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兴福，湘西自治州吉首武陵法律服务所。上诉人胡爱军因与被上诉人吉首市矮寨镇德夯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德夯村委会”）、湖南东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宇公司”）、原审第三人孔专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2020）湘3101民初2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爱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均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错误，理应依法撤销并改判。1.上诉人丈夫与被上诉人德夯村委会签订了合同，承接了案涉宾馆的工程，并已经完工，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被上诉人东宇公司根本不是案涉项目的施工主体，更不是项目工程款的权利人。3.各家业主均签字认可系上诉人的丈夫独立施工完成装修项目。二、原审判决以上诉人不是本案不当得利的返还请求主体，并以此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确有错误，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东宇公司辩称：一、上诉人胡爱军不是合格的诉讼主体，一审时东宇公司认为案涉工程原施工人为孔某某，孔某某去世后，上诉人胡爱军是孔某某的遗孀，如上诉人认为孔某某施工的工程被东宇公司覆盖施工，东宇公司取得的施工款包括孔某某的施工款，应与所有的继承人作为权利主体主张权利，但上诉人胡爱军以自己作为全部施工人的身份主张权利为主体错误，那么一审法院的处理没有不存在漏列主体的问题，因为民事案件法院是根据起诉人的起诉来审理，如果是漏列被告，如果是有权利的主体主动不参与，是对其权利的放弃，所以不存在漏列和主体错误。二、本案的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是石六清，具体东宇公司取得工程款是否盖孔某某的施工工程请法院向石六清核实。三、上诉人主张不当得利的对象错误，不应是东宇公司，因为东宇公司并不是从上诉人处取得案涉工程款，而是依据《德夯家庭宾馆装修合同》从市发改局取得的工程款，故一审法院认定不当得利权利主体为市发改局是正确的。四、东宇公司认为自己是承包德夯村委会发包的六户家庭客栈电器改造项目，时间为2017年10月9日是由于该项目是政府2017年工程的延续。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被上诉人德夯村委会辩称：一、因上诉人丈夫起诉过答辩人并裁定驳回，该裁定已经生效，答辩人不是本案主体。二、答辩人在本项目中没有过错，因为该项目是政府项目，资金来源于财政。三、吉首市发改局的文件只是将答辩人指定为受委托主体，履行程序所产生的法律责任也应由委托人自行承担，而非答辩人。原审第三人孔专陈述称，一、上诉人把孔专列为第三人是错误的，孔专与上诉人没有利害关系。二、原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三、上诉人在上诉中讲上诉人的主体漏列要发回重审不能成立，原审开庭笔录里法官有询问原告及原告儿子是否将自己列为原告。上诉人胡爱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湖南东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德夯村六家家庭宾馆装修工程款30万元，被告德夯村民委员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4日，湘西州发改委、财政局、旅游局联合下发的（2017）190号文件中，文件内容为大湘西地区文化旅游精品线路公共服务建设项目，责任主体为县市人民政府。吉首市德夯村特色民宿家庭旅馆装修改造工程为该项目吉首市部分。2017年10月9日，原告丈夫孔某某与被告德夯村委会签订《德夯家庭宾馆装修合同》，约定孔某某包工包料承包德夯村六家村民家庭宾馆装修工程，单价包干60万元，施工期限2017年10月9日至2017年11月20日；结算时必须由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及相关单位签字认可；乙方按图纸完成施工经验收、审计完成后，甲方按审计总造价的95%拨付工程款，余款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1个月内退还。合同签订后，孔某某进行了部分装修施工。后因为项目单位市发改局要求该项目必须“公对公”，故德夯村委会重新选定承包人东宇公司，并在2019年补签了《德夯村家庭旅馆电器改造项目合同书》，将合同签订日期提前到2017年10月9日。工程完工后，东宇公司2020年1月13日领取了工程款400065.86元,尚有部分工程款未支付。因装修工程款纠纷，孔某某于2018年11月6日向该院以合同纠纷起诉，该院审查认为被告德夯村委会无权与原告签订合同，不是适格被告，故驳回原告起诉。2019年6月15日孔某某病故。2020年春节期间，原告得知应属于原告的德夯村六家家庭宾馆装修工程款被被告德夯村委会报批给被告东宇公司取走。原告认为原告丈夫孔某某是德夯村6家家庭宾馆装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完成了全部装修，此工程款的应归原告所有，被告东宇公司将原告的家庭宾馆装修费全部取走，属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被告东宇公司取得的工程款，是依据其与市发改局及六家客栈授权德夯村委会签订的《德夯村家庭宾馆电器改造项目合同书》，经双方结算并审计后，再由德夯村委会报经市发改局审批取得。被告东宇公司取得的工程款付款主体的市发改局，因此即便被告东宇公司取得的工程款属于不当得利，返还的请求权利人应该是市发改局。原告认为被告东宇公司取得的工程款应该属于原告，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如果原告认为该案涉6家家庭客栈系其装修，其应该依据装饰装修合同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故原告诉请被告东宇公司返还该不当得利，德夯村委会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胡爱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原告胡爱军负担。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两张孔某某2017年德夯村6家客栈施工签收表及照片十六张；2.胡爱军、孔及证明人石六清2019年8月15日承诺书一份；3.孔专与胡爱军的微信聊天记录九张及孔专与石六清的通话录音。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也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是指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的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本案中，被上诉人东宇公司取得的工程款，是依据其与吉首市发改局及六家客栈授权被上诉人德夯村委会签订的《德夯村家庭宾馆电器改造项目合同书》，经双方结算并审计后，再由德夯村委会报经吉首市发改局审批取得，故被上诉人东宇公司取得的工程款有合同依据。综上所述，胡爱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胡爱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春亮审判员  李 伟审判员  龙少松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李艳书记员杜娟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