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初1728号 原告：湖南智祥医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某1，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湖南岳阳昌言（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某，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陆某1，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于某。 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告：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陆某2，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湖南同辰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贺某。 原告湖南智祥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智祥公司）与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盛华公司）、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国际公司）、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妃律公司）、湖南同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同辰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湖南智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盛华公司、宝塔国际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上海妃律公司、湖南同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智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宝塔财务公司支付原告电子汇票金额人民币15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宝塔盛华公司、宝塔国际公司、上海妃律公司、湖南同辰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12日，湖南同辰公司背书转让给湖南智祥公司电子银行承兑汇票1张，票据号码为130810000514120180605204093306，出票人是宝塔盛华公司，收票人是宝塔国际公司，承兑人是宝塔财务公司，票据金额是人民币15万元，出票日期是2018年6月5日，到期日是2018年12月5日，票据可再转让，出票当日承兑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票据背书信息完整连续：宝塔盛华公司、宝塔财务公司、宝塔国际公司、上海妃律公司、湖南同辰公司、湖南智祥公司、湖南津湘药业有限公司、江西仁和药都药业有限公司、湖南津湘药业有限公司、湖南千金协力药业有限公司。上述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湖南千金协力药业有限公司通过电子汇票系统提示付款，但承兑人未予付款。2018年12月27日，千金协力公司向湖南津湘药业有限公司行使非拒付再追索权，2019年8月6日，千金协力公司向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年9月6日，千金协力公司与湖南津湘药业公司达成调解协议[（2019）湘0903民初3562号]，津湘药业向千金协力公司支付票据款15万元，利息3562.5元。2019年9月26日，湖南津湘药业公司将湖南智祥公司诉至法院，经法院调解，2019年11月1日，湖南津湘药业公司与湖南智祥公司达成调解，法院制作（2019）湘0602民初8837号民事调解书，2020年9月7日，湖南智祥公司向湖南津湘药业公司支付15万元票据款。为维护湖南智祥公司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宝塔盛华公司、宝塔国际公司辩称，一、湖南智祥公司应先行使付款请求权并遭拒绝，方可向其公司行使追索权。二、湖南智祥公司不能出具付款人的拒付证明的，无权向其公司行使追索权，其诉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三、本案票据已超过三个月的票据再追索权利时效期间，其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四、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予以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湖南智祥公司的起诉。 宝塔财务公司辩称，一、湖南智祥公司虽依据裁判文书履行了付款义务，但在票据系统中后手并未将案涉票据追索至湖南智祥公司，因此湖南智祥公司不享有票据权利。二、因宝塔财务公司多名高管涉嫌票据犯罪，正在接受公安机关的侦查，本案纠纷事由与犯罪行为可能有关，应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综上所述，本案应依法驳回起诉。 上海妃律公司、湖南同辰公司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湖南智祥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信息、背书信息，证明：开票、收票、承兑、背书及追索信息。 证据二、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3张，证明：湖南智祥公司向湖南津湘药业公司支付15万元票据款。湖南津湘药业有限公司向持票人湖南千金协力药业公司支付票据款及相关诉讼费用。 证据三、民事起诉状、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8837号民事调解书、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903民初3562号民事调解书，证明：湖南津湘药业公司诉湖南智祥公司票据款，调解湖南智祥公司向湖南津湘药业有限公司支付票据款15万元。湖南津湘药业有限公司与持票人湖南千金协力药业公司就票据追索达成调解。 上述三组证据综合证明：1.湖南智祥公司享有涉案票据权利且权利合法；2.湖南智祥公司履行了票据支付义务；3.承兑人拒付。 宝塔盛华公司、宝塔国际公司、宝塔财务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票据不显示湖南智祥公司是持票人，后手未将票据追索至湖南智祥公司。证据二和三请法庭审核。湖南智祥公司起诉的利息计算时间应当自清偿之日开始计算。 宝塔盛华公司、宝塔国际公司、宝塔财务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证明：宝塔财务公司多名高管涉嫌票据犯罪，正在接受公安机关的侦查，且湖南智祥公司未依照《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至宝塔财务公司进行合法性审查登记，本案纠纷事由与犯罪行为可能有关，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湖南智祥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法律规定刑事犯罪不影响票据纠纷审理。 经审查，本院对湖南智祥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对宝塔盛华公司、宝塔国际公司、宝塔财务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依据双方提交证据、庭审陈述及本院对证据的分析认证，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2018年6月12日，湖南智祥公司收到湖南同辰公司背书转让的票号为130810000514120180605204093306、金额为15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汇票出票人为宝塔盛华公司，收票人为宝塔国际公司。出票日期为2018年6月5日、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12月5日。出票当日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办理了承兑，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涉案汇票“可转让”，涉案汇票依次背书且背书连续。汇票背书情况如下：宝塔国际公司、上海妃律公司、湖南同辰公司、湖南智祥公司、湖南津湘药业有限公司、江西仁和药都药业有限公司、湖南津湘药业有限公司、湖南千金协力药业有限公司。票据到期后因兑付不能，湖南千金协力药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向湖南津湘药业有限公司发起非拒付追索后，又将湖南津湘药业有限公司诉至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6日出具（2019）湘0903民初356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湖南津湘药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1日之前支付湖南千金协力药业有限公司150000元，利息3562.5元”。2019年9月12日，湖南津湘药业有限公司向湖南千金协力药业有限公司支付上述调解书所确认的153562.5元。2019年10月10日，湖南津湘药业有限公司将湖南智祥公司诉至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日出具（2019）湘0602民初883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湖南津湘药业有限公司与湖南智祥医药有限公司共同确认本案票据追索款项为15万元；湖南智祥医药有限公司在2020年11月1日前支付湖南津湘药业有限公司该票据追索款15万元；二、湖南津湘药业有限公司放弃本案的其他权利的主张；三、本案案件受理费3400元，减半收取1700元，由湖南津湘药业有限公司承担”。2020年9月7日，湖南智祥公司向湖南津湘药业有限公司支付上述调解书所确认的15万元。现票据状态为非拒付追索待清偿。 另查明，2018年7月10日，宝塔财务公司发出公告，载明：“因其公司工作上的失误，造成持有票据未能如期兑付。公告1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本周兑付，持有10万元-5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7月16日-20日兑付。在此期间已经到期及即将到期尚未兑付的票据，于下周一另行公告……”。 2018年11月17日，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公告，载明：“一、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在地方政府和监管部门的监督指导下，积极稳妥解决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兑付问题。二、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积极筹集兑付资金，依法制定兑付原则和可行的兑付方案，并适时公布……”。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总结以下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的问题；二、湖南智祥公司能否行使追索权，其诉请应否予以支持。 一、关于先刑后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湖南智祥公司以违法手段取得票据，且与各被告之间发生的是票据纠纷，属于民事法律关系，故本案不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 二、关于湖南智祥公司行使追索权的问题。票据权利分为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付款请求权是指票据持票人向票据主债务人或者其他付款义务人请求按照票据记载的金额付款的一种票据权利。追索权是指票据到期不获付款或期前不获承兑或有其他法定原因时，持票人在依法履行了保全手续以后，向其前手请求偿还票据金额、利息及其他法定款项的一种票据权利。本案中，因湖南智祥公司依据生效法律文书已经向案外人清偿票据款15万元，其拥有相应的票据权利。宝塔财务公司作为承兑人，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因此，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是承兑人或付款人的法定义务，也是持票人行使追索权的必备形式要件。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的公告写明其存在“造成持有宝塔票据的客户不能如期兑付”的问题，其作为付款义务人向所有持票人以发布公告的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表明其存在拒绝付款的事实，该公告一经发布即对所有持票人发生效力，该公告可以认定为拒付证明。故，湖南智祥公司行使追索权的条件成就。 综上，湖南智祥公司所持汇票信息完整、背书连续，享有票据追索权。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且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再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行使再追索权的被追索人获得清偿时，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湖南智祥公司作为合法持票人，其主张已清偿票据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湖南智祥公司主张逾期利息的诉请，本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调整。上海妃律公司、湖南同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湖南同辰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湖南智祥医药有限公司连带支付已清偿金额1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清偿金额为基数，自清偿次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湖南智祥医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湖南同辰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程改焕 人民陪审员  毛珍兰 人民陪审员  马玉花 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田 娜 附本案适用法律相关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 第四条票据出票人制作票据，应当按照法定条件在票据上签章，并按照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在票据上签章，并出示票据。 其他票据债务人在票据上签章的，按照票据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本法所称票据权利，是指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 本法所称票据责任，是指票据债务人向持票人支付票据金额的义务。 第六十一条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 第六十二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 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 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的汇票债务人中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 第七十一条被追索人依照前条规定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请求其他汇票债务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 （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 （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 行使再追索权的被追索人获得清偿时，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