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7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波，男，1959年4月1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英，吉林丰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不二幕墙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中意一路158号中建大厦21楼。法定代表人：王爱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磊，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洪波因与被上诉人中建不二幕墙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不二幕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2民初1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洪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2民初128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导致案件事实认定错误，所作判决依法应予撤销。案涉工程确系由上诉人与孙鹏程、张跃洋进行协商确定施工，双方虽未签订书面施工协议，但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全部义务，将案涉工程施工完成并交付使用，被上诉人方提供的其工作人员李广磊与孙鹏程的通话录音能够证实这一事实。另，在天津慧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诉建信成投建筑装饰工程（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信成投公司）、中建不二幕墙公司等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号：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2民初1389号），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另查，2016年6月5日，被告中建八局公司与被告中建不二幕墙公司签订《长春车城万达广场项目B2、B4组团底商外立面装修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约定总承包商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公司，分包商为中建不二幕墙装饰有限公司，......总承包商代表为甄少博，分包商代表为孙鹏程”，足以认定孙鹏程为被上诉人公司的授权代表。且诚如一审判决“审理查明”部分所述，被上诉人在从案外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处分包了万达广场项目工程中的B2、B4组团底商外立面装修工程后，又按原价非法转包给建信成投公司，故，即使被上诉人又将工程转包给了建信成投公司，其二人之间的转包行为依法应属无效行为。至于孙鹏程在上诉人提交的《工程决算单》上加盖的被上诉人公司公章的真伪，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对被上诉人公司的内部管理情况无从考证，对于施工现场负责人孙鹏程的行为有合理的信赖。且被上诉人在庭前或庭后均未申请对该公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应推定为其认可该公章的真实性，依法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要求其支付工程价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上诉人的原审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如前所述，被上诉人并未否认案涉工程系由上诉人施工完成，作为被上诉人公司的授权代表孙鹏程在与被上诉人公司代表李广磊的通话录音中亦明确承认系其本人在上诉人提交的《工程决算单》上签字、盖章，能够证实上诉人实际施工以及工程价款的情况。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应自工程决算之日向上诉人支付全部工程价款。因双方未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进行约定，故，上诉人主张自逾期之日起，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照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上诉人的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中建不二幕墙公司辩称，一、王洪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被上诉人对《工程决算单》并不知情，该决算单不能对被上诉人发生法律效力。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通话录音可知，该印章系由建信成投公司的高管人员张跃洋提供，而张跃洋手中无法持有被上诉人单位的合法公章。虽然在被上诉人与中建八局签订的《长春车程万达广场项目B2、B4组团底商外立面装修合同》中约定孙鹏程为被上诉人公司的授权代表，但事出有因，且在被上诉人与建信成投公司签订的转包协议中也明确约定孙鹏程为建信成投公司的现场代表。项目实际由建信成投公司施工，故孙鹏程系建信成投公司的员工、代表。上诉人仅凭加盖非被上诉人单位真实公章的《工程决算单》向被上诉人索要工程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王洪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建不二幕墙公司给付王洪波工程款295000元及自2017年12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欠付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中建不二幕墙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5日，案外人中建八局与中建不二幕墙公司签订《长春车城万达广场项目B2、B4组团底商外立面装修工程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约定，中建八局将其总包的万达广场项目工程中的B2、B4组团底商外立面装修工程分包给中建不二幕墙公司，工程地点为长春市绿园区西四环与腾飞大路交汇，工程总价款1941.9973万元。2016年7月25日，中建不二幕墙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建信成投公司（乙方）签订《长春车城万达广场项目B2、B4组团底商外立面装修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中建不二幕墙公司将其从中建八局处分包来的万达广场项目工程中的B2、B4组团底商外立面装修工程原价非法转包给建信成投公司，该合同乙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人为张跃洋。另查明，王洪波诉称其分包施工了前述长春车城万达广场项目B2、B4组团底商外立面装修工程中的B2、B4地块EPS线条工程，具体合同的签订是与中建不二幕墙公司的挂靠施工人员孙鹏程、张跃洋口头谈的，并未签订正式书面合同。庭审中还提供了分包发包方经办人为孙鹏程、有中建不二幕墙公司签章的《长春车城万达B2、B4地块EPS线条工程决算单》以证明其为相应工程的施工人，并进行了工程决算。但中建不二幕墙公司工作人员庭前与孙鹏程的电话对话中，孙鹏程承认相应的签章是张跃洋交给张鹏程的。当庭经王洪波查询，张跃洋确系建信成投公司的高管人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本案中王洪波诉称长春车城万达广场外装工程由中建不二幕墙公司承包后分包给王洪波，却并未提交相关书面合同加以证明；中建不二幕墙公司提供的通话录音亦证实王洪波提交的《长春车城万达B2、B4地块EPS线条工程决算单》中的中建不二幕墙公司的公章为（建信成投公司的）张跃洋提供给孙鹏程，故可认定孙鹏程并非合法获得中建不二幕墙公司的签章授权；中建不二幕墙公司庭审提供的《长春车城万达广场项目B2、B4组团底商外立面装修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也表明，中建不二幕墙公司已将包括王洪波诉称的施工内容在内的大工程项目非法转包给了案外人。综合以上三点，王洪波诉称的其与中建不二幕墙公司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成立和生效应该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该采取书面形式”严格考察和认定，因此，王洪波庭审中仅凭其提供的《工程决算单》证明其与中建不二幕墙公司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王洪波请求确认其与中建不二幕墙公司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请求，因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不予支持。王洪波要求中建不二幕墙公司给付相应工程款的请求亦因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洪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65元，由王洪波承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审原告王洪波主张其与中建不二幕墙公司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条的规定，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王洪波未能提供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对案涉工程的承包过程，王洪波自述系与孙鹏程、张跃洋个人协商并达成口头约定，虽其主张孙鹏程、张跃洋为中建不二幕墙公司的代表，但在协商过程中，孙鹏程、张跃洋并未向王洪波出具过中建不二幕墙公司的书面授权委托书或其他任何书面材料证明其二人有权代表或代理中建不二幕墙公司对外分包案涉工程。在诉讼过程中，王洪波提出中建八局公司与中建不二幕墙公司签订的《长春车城万达广场项目B2、B4组团底商外立面装修合同》中将孙鹏程列分包商代表，亦仅能证明孙鹏程在签订该份合同时有权代表或代理中建不二幕墙公司，不能当然认为孙鹏程有权代表或代理中建不二幕墙公司分包案涉工程；从履行情况看，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一直系由张跃洋个人账户转给王洪波，而张跃洋为建信成投公司的高管人员，与中建不二幕墙公司并无内部关联；虽王洪波提交的由孙鹏程签字确认的《工程决算单》上加盖有中建不二幕墙公司的公章，但通过中建不二幕墙公司一审提交的孙鹏程的通话录音能够证明，该公章系张跃洋个人向其提供，并非来自中建不二幕墙公司的授予，中建不二幕墙公司亦对孙鹏程盖章行为的效力不予追认，即便加盖的公章为真，综合中建不二幕墙公司与建信成投公司签订的转包合同以及王洪波与孙鹏程、张跃洋个人就案涉工程的协商、履行等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王洪波主张其与中建不二幕墙公司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主张证据不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洪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25元，由王洪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新华审判员  张海胶审判员  于佳鑫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宫世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