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1民终7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义，男，195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山东陆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辛本秀，女，195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原审被告：匡立山，男，195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上诉人姜义因与被上诉人辛本秀、原审被告匡立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8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劳务费2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就涉案劳务费进行结算、辛本秀领取的劳务费超出应得的数额，该认定明显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上诉人已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了证据加以证明，完成了举证责任，且已达到“确信待证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证明高度，应当认定待证事实存在，即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被上诉人考勤天数为88天、工资数额为60元/天，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发放了7580元劳务费，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多支付了2000元劳务费，举证责任已转移给被上诉人。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及所提供的证据中的考勤表也表示认可，并认可其签字、按过手印，也认可上诉人向其发工资了，仅是抗辩发工资数额是正确的，但并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反驳意见成立。故应当认定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是存在的，且已完成了举证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而非不当得利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本案中，虽然上诉人在诉讼请求中主张被上诉人辛本秀返还不当得利2000元，但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辛本秀未作答辩。匡立山述称，本案与其无关。姜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辛本秀、匡立山共同返还不当得利2880元；2.本案诉讼费由辛本秀、匡立山负担。姜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考勤天数表一张。证据二、考勤表一张。证据三、结算表一张。证据四、结算表一张。证据五、匡立山代领工资总表一张。庭后提交证据六、考勤天数表一张。综上证明，第一次匡立山替辛本秀支取了800元，第二次支取了2080元，共计2880元。辛本秀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至四，考勤支出表中，签字好像是其签的，发工资按过手印，但是不是其按的记不清了。工资都是集体发放，没有单独发工资的时候。发工资都是在其家中，有的时候是姜义发的，有的时候是匡立山给发的，最后一次是匡立山发的，数额都是正好的。姜义提供的证据其都没见过，当时按手印或者签字是不是这个也记不清了。因为其不认识字，也不会算数，账都是别人算的。对证据五不清楚。对证据六，辛本秀未到庭进行质证。匡立山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至四，两张考勤单，有演员名和月份的是其做的，用来考勤的。2016年龙门崮的这张是姜义制作的，用来发工资的。有其签字的几个人的钱是其帮忙支取的，数额都不差，是姜义计算的。关于后来支款的单子其没有见过，不是其书写的。一共发了五次钱，第三次是姜义让其给辛本秀送钱，应该是送的800元，因为签字是其签的。最后一次是其给送的钱，是不是给辛本秀2080元其记不清了，因为没有签字。都是姜义说给多少钱其就送多少钱。对证据五有异议，字是匡立山签的，开庭前一个月左右姜义让匡立山签的字，数字对不对匡立山都不知道，匡立山也没有计算，但时间不对，不是2009年。对于证据六，匡立山未到庭进行质证。辛本秀、匡立山未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2月至6月，姜义组织人员到日照市三庄镇龙门崮景区进行演出活动，辛本秀为姜义组织的演出人员之一。姜义提交证据一及证据六《考勤天数表》二页，载明“……辛本秀，74，1200元，800元匡，辛本秀1000元……城西开支10830元匡立山办”。该表系姜义自己制作，辛本秀认可签字是其所签，因其不识字，对于手印是否是其捺印不确定。姜义主张该表中载明的10830元系匡立山支取的第五笔款项的数额，其中包含辛本秀的3000元，该表中其他辛本秀签字是辛本秀给他人代领的工资。姜义提交了证据二《考勤表》一张，载明“……辛本秀，三月31，四月30，五月13，六月，500元，合计74，2000元，备注4440元”。该表系姜义自己制作，对于该出勤表上的500元、2000元处手印是否是辛本秀捺印不确定。姜义主张辛本秀支款2500元。姜义提交证据3、4《结算表》2张，载明“……辛本秀74天+13天，上方写数额为14天=5280元，开3500元，余1780元+300=2080……”。该两页结算表均系姜义自己制作，无他人签字捺印。姜义主张辛本秀支款2080元，其中多支款2000元。姜义提交证据五《匡立山代领工资总表》记载，辛本秀800元，2009年农历八月初十左右，匡立山从姜义处领取12080元用于代发工资。支款人处匡立山签字捺印，该表无出具日期。姜义补充说明该表记载2009年为笔误，实际为2019年。姜义于2020年10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辛本秀、匡立山共同返还不当得利2880元。诉讼中，姜义明确表示要求辛本秀返还多支取的劳务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姜义雇佣辛本秀从事演出活动，姜义与辛本秀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姜义委托匡立山为辛本秀等演出人员发放工资，姜义与匡立山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本案中,姜义主张辛本秀劳务费为5580元，其向辛本秀实际支付劳务费7580元，辛本秀占有涉案款项没有合法根据，属于不当得利，要求辛本秀返还多支付的劳务费2000元。所谓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不当得利的成立要件包括:一、一方收益。二、他方受损。三、一方受益与他方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四、无法律上原因，即无法律上之权利依据，是指受益人取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即通常所称的“谁主张,谁举证”。对于姜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对于辛本秀劳务费的数额问题，姜义提供的证据《考勤天数表》、《考勤表》均载明辛本秀工作天数为74天，《结算表》中载明辛本秀工作天数为74天+13天，13天上方写数额为14天，此为姜义对于辛本秀工作的天数的记录，考勤天数未经辛本秀确认，姜义与辛本秀未对考勤天数及工资数额进行汇总结算。二、对于辛本秀工资标准，姜义提交证据三、四《结算表》2张证实，但该结算表为姜义自己制作，无辛本秀签字确认，辛本秀亦不认可。庭审中，辛本秀辩称姜义向其保证其工资高于他人，姜义称其给辛本秀加了300元操心费，可以看出辛本秀的工资与其他人工资并不一致，姜义与辛本秀就工资发放数额及增加的补助数额双方未明确并进行结算。三、对于辛本秀工资支取数额。通过姜义提供的证据，辛本秀工资领取处有捺印、“匡”、“辛本秀”三种不同支取确认方式，对于捺印处捺印人姜义不能确定是否是辛本秀本人签字，姜义还主张匡立山代辛本秀支取部分劳务费，匡立山认可代为支取劳务费，但代为领取数额均为姜义计算，仅帮忙交付，对于代为交付的数额记不清；对于姜义主张的支付2080元劳务费的证据为姜义提供的证据三、四，该两份证据仅为姜义自己制作，无辛本秀领取该款项的签字捺印，辛本秀亦不予认可，故姜义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辛本秀领取了部分劳务费，不能证实其领取的具体数额。综上，姜义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与辛本秀就涉案劳务费进行结算，亦不能证实辛本秀领取的劳务费超出应得的数额。现姜义仅提供上述证据在案佐证，并未就其主张完成举证责任，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将本案的举证责任转移给辛本秀。因此，关于姜义诉求辛本秀多支付2000元为不当得利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驳回姜义要求辛本秀返还不当得利2000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姜义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姜义负担。二审中，姜义提交2019年刘家湾赶海园演出考勤表一份（正月初一至初七），用以证明辛本秀的劳务费一直都是60元每天，与其他人相同。匡立山质证认为，姜义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姜义主张其多支付给辛本秀2000元劳务费，并提交其自己制作的考勤表予以证实。姜义提交的《考勤天数表》、《考勤表》、《结算表》虽载明辛本秀的工作天数为88天，但《考勤天数表》、《考勤表》、《结算表》均系姜义自己制作并留存，辛本秀对此不予认可，姜义提交的上述证据是否系辛本秀的全部工作天数不能确认。因匡立山对其最后一次是不是支付给辛本秀2080元记不清，故亦不能确认辛本秀实际支取的劳务费数额。姜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事实，一审驳回姜义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姜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姜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红审判员 王春燕审判员 刘丽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宋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