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2民终5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兴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3690273734W，住所地泰兴市南二环路29号。负责人：许海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锋，江苏戴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圣英，女，1964年9月19日生，汉族，住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祥，泰兴市延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燕，泰兴市延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祥军，男，198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翁祝新，泰兴市溪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6891849616，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法定代表人：李明耀，董事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兴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泰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圣英、吕祥军、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1283民初6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泰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事故认定书以及交警对吕祥军做的询问笔录，2018年2月6日15点30分左右，吕祥军驾驶苏Ｍ×××××与正在下电动车的蔡圣英发生刮擦。事故发生后，吕祥军驶离现场。苏Ｍ×××××在我司根据非营运车辆性质投保，吕祥军在事故发生时车上带了滴滴打车的乘客，改变了车辆的使用性质。根据商业险保险条例，吕祥军在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且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属于商业险免责情形。我司在一审开庭时已提交投保单，根据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第二条：“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且在一审吕祥军也承认投保单是其本人签字，一审法院仍然以我司未能举证在投保时向投保人提交相关书面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为由判决我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不合理。蔡圣英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就商业险免责条款，保险公司不能证明向投保人交付了保险条款，更不用说进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所以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不生效。事发时，吕祥军带的乘客是顺风车，是与驾驶员顺路的乘客，不是驾驶员专门送客的，没有改变车辆的性质，保险公司不能以此拒赔。吕祥军答辩称：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二、按照2016年7月28日交通部出台的网络出租汽车企业服务暂行办法，吕祥军的车辆并不是滴滴打车，而是顺风车。根据交通部界定顺风车的标准，顺风车是不以盈利为目的，体现的是出行成本的分担（仅限于油料成本、通行成本）。事发当日，吕祥军的顺风车订单记录，显示吕祥军的车辆性质是顺风车，而不是滴滴打车，滴滴打车是营运性的，而顺风车不是营运性车辆，吕祥军的车辆性质没有改变，不属于盈利性车辆。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蔡圣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吕祥军及平安财保泰兴公司赔偿损失303569.62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2月6日15时30分左右，鞠兴无驾驶电动车后载蔡圣英沿南新街梯青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建国批发部门口路段，在电动车停车后蔡圣英下车时，被吕祥军驾驶的苏Ｍ×××××小型轿车刮擦，致蔡圣英受伤。事发后，吕祥军驾驶苏Ｍ×××××小型轿车正常行驶，离开现场。交警部门认定，吕祥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鞠兴无、蔡圣英无责任。吕祥军驾驶的车辆在平安财保泰兴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发后，平安财保泰兴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垫付医疗费10000元、社会道路救助基金垫付医疗费37450.50元、吕祥军支付20000元。蔡圣英产生的其他损失未获赔偿，遂诉至人民法院。吕祥军辩称，对事发经过、责任认定及其驾驶的车辆投保的事实无异议。事发后，其垫付20000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因当时南新街路边有摊位，仅能供一辆车通过，加上事发时周围环境嘈杂，后面有车摁喇叭催促其通行，故吕祥军驾驶车辆正常行驶，其并不知晓与蔡圣英发生交通事故。平安财保泰兴公司辩称，对事发经过、责任认定及吕祥军驾驶的车辆投保的事实无异议，其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垫付医疗费10000元。对蔡圣英主张的损失，同意按下列标准进行赔偿：医疗费应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无异议；护理费按80元/天计算；误工费最多认可按泰兴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10个月；残疾赔偿金无异议；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3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无异议；交通费认可400元；不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鞠兴无在接受交警部门询问时就整个事发经过进行了详细的陈述，其称事发后想喊停轿车，并追赶了一段距离，直到吕祥军驾驶的车辆行驶至新广线转弯向南才回到现场报警。吕祥军在接受交警部门询问时承认右侧反光镜碰到手臂后又回弹，且事发时间为下午三点三十五分，视线良好，结合上述情况，驾驶员应当明知事故的发生，仅是认为事故未造成重大伤害故未停车。另，吕祥军在交警部门陈述其车辆在事故中使用滴滴打车，该行为明显改变了车辆使用性质，增加了行车风险。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平安财保泰兴公司均不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紫金财保公司述称，事发后，社会道路救助基金垫付医疗费37450.50元，请求予以返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发经过、责任认定、吕祥军驾驶车辆的投保情况及其与平安财保泰兴公司、社会道路救助基金垫付的款项予以确认。另查明，蔡圣英因本起事故至医院治疗，住院27天，产生住院医疗费67640元、门诊医疗费2839.72元，合计70479.72元。2020年6月17日，泰兴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蔡圣英发生交通事故致左胫腓骨中下段骨折伴移位，后遗双下肢长度相差2厘米，已构成人体损伤十级残疾。2.建议被鉴定人发生上述损伤，经住院手术治疗，且左胫骨中下段骨折呈迟延愈合达24个月以上，误工期以720日为宜；护理期以120日为宜；营养期以150日为宜。蔡圣英支付鉴定费19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他人由于过错侵害公民人身权利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蔡圣英因本起事故遭受人身损害，有权获得相应赔偿。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按照下列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吕祥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蔡圣英无责任，由平安财保泰兴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其中医疗费的10%为非医保用药，由吕祥军予以赔偿，其余不超过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由平安财保泰兴公司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财保泰兴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投保时已向投保人吕祥军提交了相关书面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并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对投保人作出提示等，对平安财保泰兴公司辩称吕祥军驾车驶离现场及改变车辆使用性质故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免赔之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蔡圣英的损失，根据其诉讼请求，逐一认定如下：1.医疗费，蔡圣英合计产生医疗费70479.72元，有医疗文证证明，予以认定，其中非医保用药为6047.9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蔡圣英主张540元（20元/天×27天）。平安财保泰兴公司无异议，予以认定。3.营养费，蔡圣英主张3000元（20元/天×150天）。平安财保泰兴公司无异议，予以认定。4.护理费，蔡圣英主张12000元（100元/天×120天）。蔡圣英主张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结合其伤情及护理依赖度，予以认定，护理期限计算120天，护理费为12000元。5.误工费，蔡圣英主张144000元（200元/天×720天）。蔡圣英主张按200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仅有泰兴市新街镇鞠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未有其他证据佐证，对其主张的标准，不予认定。鉴于蔡圣英事发前收入来自非农业，应认定按事发前一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622元/年计算，误工期限计算720天，误工费为86048.88元。6.残疾赔偿金，蔡圣英主张104920.32元（52460.16元/年×20年×10%）。平安财保泰兴公司无异议，予以认定。7.精神损害抚慰金，蔡圣英主张5000元。其因本起事故致残，造成较大的精神打击，酌定4000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蔡圣英主张80元。蔡圣英系左腓骨中下段骨折，使用拐杖具有合理性，且有相关票据为证，予以认定。9.交通费，蔡圣英主张1000元。交通费的使用应当遵循合理使用、乘坐公交车辆的原则，结合蔡圣英的医疗地点及伤情，酌定为600元。以上损失合计281668.92元，扣除平安财保泰兴公司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的10000元，其尚应赔偿265620.95元；吕祥军应赔偿6047.97元。鉴于社会道路救助基金垫付37450.50元、吕祥军已支付20000元，故由平安财保泰兴公司赔偿蔡圣英214218.42元，返还社会道路救助基金的管理者紫金财保公司37450.50元，给付吕祥军13952.0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兴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蔡圣英214218.42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兴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37450.50元、给付吕祥军13952.03元；三、驳回蔡圣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吕祥军提交交通事故发生当日顺风车的记录，拟证明吕祥军的车辆不是盈利性车辆，不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平安财保泰兴公司质证认为：打印订单并不完整，其在短时间内有很多订单，并且并不像吕祥军所称，只负担油费这个说法，其中有个荣誉蓝湾到.1元可以看出完全超出分担油量的范畴。我方认为已经改变了车辆的使用性质，以营运为主。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吕祥军是通过电子投保方式向平安财保泰兴公司购买的商业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财保泰兴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投保时已向投保人吕祥军提交了相关书面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并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对投保人作出提示等，故对平安财保泰兴公司上诉称吕祥军驾车驶离现场以及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变成营运车辆，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免赔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财保泰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兴支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军强审 判 员 顾连凤审 判 员 潘贻杰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沈 艳书 记 员 季栋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