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2民终605号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封鼓楼支行，住所地为开封市中山路北段**。负责人：张朋，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霞，河南盛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轩，河南盛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封市顺达建筑垃圾处置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为开封市郑汴路原红光乳品厂院内/div>法定代表人：井厚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雅良，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焦通，男，汉族，1977年2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原审被告：开封市顺达建筑垃圾处置有限公司清运分公司，地，地址：开封市郑汴路原红光乳品厂院内/div>负责人：焦通。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雅良，开封市顺达建筑垃圾处置有限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封鼓楼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鼓楼支行”）、上诉人开封市顺达建筑垃圾处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焦通、原审被告开封市顺达建筑垃圾处置有限公司清运分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公司清运分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豫0204民初2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农行鼓楼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轩，顺达公司、顺达公司清运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雅良，焦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行鼓楼支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并改判焦通与顺达公司、顺达公司清运分公司共同偿还农行鼓楼支行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50605元（并支付自2020年11月21日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小微企业微捷贷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2、依法改判焦通与顺达公司、顺达公司清运分公司共同支付上诉人代理费105061元；3、依法判决由焦通与顺达公司、顺达公司清运分公司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为“焦通在合同中的身份只能是借款人（××）一方；依照合同约定，其签订合同等行为是代表顺达清运公司”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焦通及顺达公司清运分公司于2019年10月24日向农行鼓楼支行申请使用微捷贷产品，根据上诉人官网公示载明：微捷贷系小微企业及企业主的金融资产等数据为依据，通过网上银行、手机银行等电子渠道，为客户提供在线自助循环贷款的网络融资产品，产品的对象和条件即采用共同借款人模式，即由借款企业和企业主作为共同借款人。焦通作为原审被告顺达公司清运分公司的负责人，申请微捷贷产品时，顺达公司清运分公司部分程序自然只能由焦通完成，一审判决认定因借款企业授权借款人代表其通过贷款人自助电子渠道发起借款申请，故焦通在合同中的身份只能是借款人一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为借款企业顺达公司清运分公司与焦通共同借款。二、原审判决认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的理解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小微企业微捷贷借款合同》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载明：借款人指借款人（企业）及借款人（××）。本合同单独表述为借款人（企业）或借款人（××）的，仅指借款人中的一方。上述条款清楚载明本合同中的借款人为企业及××，在前文部分也表明顺达公司清运分公司为借款人（企业），焦通为借款人（××）。综合合同全文再结合微捷贷产品性质，本案系借款企业和借款人共同借款，并无第二种解释，故原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焦通作为本案共同借款人，在借款到期后未还借款本息，应当承担向农行鼓楼支行支付借款本息及律师代理费的义务。针对农行鼓楼支行的上诉，焦通辩称，在2019年顺达公司清运分公司贷款100万元用于公司业务，其本人当时并不是公司的股东及法人代表，只是公司普通员工，只是清运分公司营业执照上所谓的负责人。贷款时，是公司会计及出纳通知焦通去办理相关的手续，其本人并不知详情，也不知道贷款的具体金额和具体条款，只是作为公司员工例行公事，前去办理。其本人未见合同，也未在合同上签字。此笔贷款全部转入公司的账户，公司使用该贷款，焦通并未使用。另外焦通已经离开公司近一年，公司也停发了工资，其与公司早已没有任何关系。焦通多次申请公司改变营业执照所谓的负责人，但由于公司领导管理比较混乱，一直未更改营业执照上所谓的负责人。焦通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针对农行鼓楼支行的上诉，顺达公司、顺达公司清运分公司述称，该款项实际上是没有用于顺达公司清运分公司，而是作为股权投资到了另外一个渣土公司，关于该款项的实际使用，银行有义务进行跟踪和监督。焦通是清运分公司的负责人，是否应该承担由法院判决。上诉人顺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顺达公司不承担律师代理费105061元，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农行鼓楼支行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在诉讼中产生的该项费用与违约行为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2.农行鼓楼支行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向其聘用的律师给予一定的律师服务费是理所应当的，但不应该把自己应承担的律师服务费转嫁给顺达公司。农行鼓楼支行在其事先拟定的《借款合同》格式条款中有关于承担律师费的约定，但顺达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该约定对顺达公司无约束力。且，农行鼓楼支行的代理人仅提交20000元的诉讼代理费票据，且是复印件。一审判决农行鼓楼支行支付律师代理费105061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的律师费的支付是风险代理，而且并未实际发生。实际发生的只有2万元，即使支付2万元律师费也应该由顺达公司清运分公司负担，不应由顺达公司承担。针对顺达公司的上诉，农行鼓楼支行辩称，因顺达公司、顺达公司清运分公司、焦通的违约行为，农行鼓楼支行为实现债权委托河南盛意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根据合同约定，应由顺达公司、顺达公司清运分公司、焦通负担。河南盛意律师事务所已根据《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开具了两万元发票，河南盛意律师事务所的代理服务也在本纠纷中得到充分体现。根据诚信原则，农行鼓楼支行必然支付律师费，该支出具有确定性。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分公司无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应由总公司也就是顺达公司承担。针对顺达公司的上诉，顺达公司清运分公司述称，同意顺达公司的上诉意见。针对顺达公司的上诉，焦通述称，关于律师费与其无关。农行鼓楼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顺达公司、顺达公司清运分公司、焦通偿还农行鼓楼支行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50605元，共计1050605元；并支付自2020年11月21日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小微企业微捷贷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二、依法判决顺达公司、顺达公司清运分公司、焦通支付农行鼓楼支行律师费105061元；3、依法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顺达公司、顺达公司清运分公司、焦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4日，顺达公司清运分公司作为借款人（企业）、焦通作为借款人（××）向农行鼓楼支行申请网上银行借款，双方通过电子渠道签订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微企业微捷贷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额度为人民币100万元整；借款额度有效期：2019年10月24日至2020年10月23日；借款用于顺达公司清运分公司生产经营；借款执行固定利率，按照每笔借款提款日前一日的1年期LPR家务是bp（1bp=0.01％）确定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农行鼓楼支行按照约定将100万元转入顺达公司清运分公司账户。借款到期后，未能按照约定时间偿还借款本金及截至2020年11月20日利息50605元。由于农行鼓楼支行认为顺达公司清运分公司、焦通拖欠借款本息不还，顺达公司作为顺达公司清运分公司的总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故提起诉讼。另查明，农行鼓楼支行为实现债权，聘请河南盛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诉讼，并支付诉讼代理费20000元（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代理费总额按执行到位金额的10％计取，即105061元。农行鼓楼支行先支付2万元，故票据金额为2万元）。以上事实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微企业微捷贷借款合同》、《对公账户交易明细》、《委托代理协议》、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顺达公司清运分公司在向农行鼓楼支行借款后，依照约定负有偿还义务，其拖欠借款本息不还是导致本案发生的原因，应负全部责任。农行鼓楼支行要求顺达公司清运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50605元，共计1050605元，并支付自2020年11月21日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小微企业微捷贷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依法予以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因顺达公司清运分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致使农行鼓楼支行诉讼并支付律师代理费，该费用依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应由被告负担，故对农行鼓楼支行要求被告负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顺达公司清运分公司系顺达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故农行鼓楼支行要求顺达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法院予以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四十一条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农行鼓楼支行要求焦通偿还借款本息及律师费，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微企业微捷贷借款合同》系格式合同，该合同条款虽约定借款人（企业）和借款人（××）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该合同同时约定：借款人（××）为借款人（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借款人（企业）授权借款人（××）代理其与贷款人签订包括本合同在内的“微捷贷”业务相关合同、协议等法律文本；…借款人（企业）授权借款人（××）代表其通过贷款人自助电子渠道发起借款申请、签订合同…等操作。故作为顺达公司清运分公司的负责人，焦通在合同中的身份只能是借款人（××）一方；依照合同约定，其签订合同等行为是代表顺达公司清运分公司，且该贷款转入了顺达公司清运分账户；焦通不是顺达公司清运分公司的业主，在未收到、使用借款且是代表公司实施借款行为情况下，其××承担偿还借款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公平原则。庭审中焦通提出其不是顺达公司清运分公司实际负责人及股东，贷款是公司使用，对农行鼓楼支行诉求不予认可。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对农行鼓楼支行要求焦通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保护。顺达公司辩称：顺达公司不是本案借款合同的借款人，直接列为第一被告显属不当；顺达公司还款的前提是分公司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民事责任等情况时，才可将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农行鼓楼支行诉请判令支付律师费105061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对答辩人的起诉或驳回诉讼请求。因该辩称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故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开封市顺达建筑垃圾处置有限公司、开封市顺达建筑垃圾处置有限公司清运分公司偿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封鼓楼支行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50605元，共计1050605元；并支付自2020年11月21日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小微企业微捷贷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元；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开封市顺达建筑垃圾处置有限公司、开封市顺达建筑垃圾处置有限公司清运分公司支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封鼓楼支行律师代理费105061元；三、驳回农行鼓楼支行对焦通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焦通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焦通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对签字办理的业务进行基本审查并作出是否签字办理的判断，并承担相应的责任。焦通与农行鼓楼支行签订了《小微企业微捷贷借款合同》，合同显示焦通是借款人（××），顺达公司清运分公司是借款人（企业），即顺达公司清运分公司、焦通是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作为共同借款人，焦通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虽然农行鼓楼支行提供的格式合同，但关于约定借款人的条款是明确的，即借款人指借款人（企业）及借款人（××），按照通常理解即为顺达公司清运分公司及焦通，并无歧义。焦通称其仅是名义负责人、其未实际使用借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农行鼓楼支行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的问题，农行鼓楼支行与河南盛意律师事务签订的是部分风险代理，该代理费总额及如何支付的约定是约束农行鼓楼支行与河南盛意律师事务所的。顺达公司清运分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时约定了由代理人支付律师费，该律师费应当为普通人认知的按照正常收费标准收取的合理的律师费，而非风险代理约定的律师费。否则借款人将承担超出其借款时认知的过重的责任，明显不公。根据《河南省律师协会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的规定，本院认定顺达公司清运分公司应承担的合理的律师费为42000元。顺达公司上诉称律师费应由顺达公司清运分公司负担，根据法律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顺达公司的称其不应当承担律师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农行鼓楼支行的上诉请求成立，顺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豫0204民初2456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开封市顺达建筑垃圾处置有限公司、开封市顺达建筑垃圾处置有限公司清运分公司、焦通偿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封鼓楼支行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50605元，共计1050605元；并支付自2020年11月21日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小微企业微捷贷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开封市顺达建筑垃圾处置有限公司、开封市顺达建筑垃圾处置有限公司清运分公司、焦通支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封鼓楼支行律师代理费42000元；四、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封鼓楼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201元，减半收取7600.5元，由开封市顺达建筑垃圾处置有限公司、开封市顺达建筑垃圾处置有限公司清运分公司、焦通7316.5负担，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封鼓楼支行负担2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602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封鼓楼支行负担2119元，由开封市顺达建筑垃圾处置有限公司负担850元，由焦通负担146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自学审判员  谢 芳审判员  高新峰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卜雪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