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28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俊，男，1970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孝松，四川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锐捷，四川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曲波，男，1965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燕，四川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莉，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廖紫惠，女，194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双蔚，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杨靓，男，1972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原审第三人：赵华，男，197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上诉人赵俊因与被上诉人侯曲波、原审第三人廖紫惠、杨靓、赵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6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俊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依法驳回侯曲波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赵俊、侯曲波、赵华、杨靓签订的《四川汇正管道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各方均无履行该合同的意思表示，且侯曲波无履行能力。侯曲波仅持有该公司股权14%，但合同约定股权转让份额为17%，且侯曲波签订协议后并未将其持有的股权登记至赵俊名下。2.《四川汇正管道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收款需转账至指定的账户，但合同中并未指明，也未另行指定，客观上无法履行合同，且侯曲波并未催收过股权转让款，也未将协议交于杨靓和赵华，各方均无履行该协议的意思表示。3.赵俊的股权系从廖紫惠处受让取得，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侯曲波无权主张。赵俊与廖紫惠之间进行股权转让时未约定股权转让对价，并不影响协议的效力，廖紫惠未实际缴纳出资，赵俊在取得股权后需向公司缴纳出资，与侯曲波无关。4.《四川汇正管道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与工商备案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无关，赵俊取得股权系基于工商备案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赵俊与侯曲波签订的《四川汇正管道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未约定通过廖紫惠进行股权转让，廖紫惠也未签字，不是该合同的相对方。5.侯曲波与廖紫惠之间无真实股权代持关系，侯曲波无权要求赵俊将案涉股权变更登记至廖紫惠名下。侯曲波与廖紫惠之间的《委托持股协议》没有日期落款且纸张较新，赵俊有理由认为系二人恶意串通，为本案诉讼假意伪造，其真实性可在二审诉讼中进行鉴定。《委托持股协议》中约定廖紫惠代持份额为17%，但实际上廖紫惠在公司持股22%，在同日分别转让给赵俊7%、赵华7%、杨靓3%、侯曲波5%，明显系为本次诉讼而提供。 侯曲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侯曲波签订协议时，其持有及委托廖紫惠代持共计36%的股权，完全有履行能力。且已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不存在客观上履行不能的情形。2.赵俊从始至终均系与侯曲波协商洽谈股权转让事宜，赵俊在签订协议时即知晓侯曲波与廖紫惠系母子关系，廖紫惠代侯曲波持有公司17%的股权，赵俊系该股权的实际投资人。3.赵俊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款项，构成违约。侯曲波有权按照协议约定解除合同，并要求赵俊将指定股权变更登记至廖紫惠名下。赵俊应无条件协助侯曲波将指定股权变更登记至侯曲波名下。 廖紫惠陈述，其认可侯曲波的答辩意见。另外，廖紫惠代侯曲波持有的股权份额，包括案涉诉争股权在内的比例总共为17%。在诉争股权转让过程中廖紫惠从未与赵俊等人参与任何洽谈，且廖紫惠从未到过四川汇正管道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正管道公司），也未参与过汇正管道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廖紫惠与赵俊于2018年8月2日所签订的用于工商变更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实际是廖紫惠授权侯曲波签署，落款廖紫惠的签名系侯曲波代为签署。廖紫惠根据侯曲波的指示将代为持有的7%股权转让给赵俊，侯曲波已通过廖紫惠将案涉股权7%转让给赵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将案涉股权恢复至原状，将案涉股权变更登记至廖紫惠名下。 赵华述称，《四川汇正管道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亲自签署，该协议对受让的三方的权利义务分别进行了约定且清楚明确，赵华对侯曲波解除与赵俊部分的协议无异议，不影响赵华继续享有、履行协议中约定的权利义务。 杨靓陈述意见与赵华陈述意见一致。 侯曲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侯曲波与赵俊、赵华、杨靓于2018年8月3日签订的《四川汇正管道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当中关于侯曲波向赵俊转让汇正管道公司7%股权的相应权利义务于2020年6月12日解除；2．判令赵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无条件协助廖紫惠将汇正管道公司7%股权变更登记至廖紫惠名下；3．判令赵俊向侯曲波支付违约金40万元；4．判令赵俊向侯曲波支付律师费4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汇正管道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29日，注册资本9000万元，蔡丽君任法定代表人，侯曲波为监事。现登记的股东为蔡丽君（持股比例44%）、梁耀华（持股比例20%）、侯曲波（持股比例19%）、赵俊（持股比例7%）、赵华（持股比例7%）、杨靓（持股比例3%）。 赵俊于2017年8月左右入职汇正管道公司，2020年4月离开，双方对解除劳动关系尚存在争议。赵华、杨靓目前仍为汇正管道公司员工。 廖紫惠系侯曲波母亲，侯曲波与蔡丽君为夫妻关系。 2018年8月2日，廖紫惠与赵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为了保证汇正管道公司的健康发展，本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经股东会全体股东同意，双方就股权转让协议如下：一、廖紫惠自愿将所持有的本公司630万元的股权，其中认缴630万元，实缴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转让给赵俊；转让方保证该股权真实、合法、有效，未作任何抵押和担保。二、赵俊受让廖紫惠所持有的该公司7%的股权，自签字之日起赵俊以其认缴出资额为限对该公司承担相应的权利和义务。三、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 同日，廖紫惠还分别与赵华、杨靓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廖紫惠分别向赵华、杨靓转让汇正管道公司7%、3%的股权，协议内容除股权金额和比例外，其余内容与上述赵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一致。 2018年8月3日，侯曲波（转让方、甲方）与赵俊、赵华、杨靓（受让方、乙方）签订《四川汇正管道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1．汇正管道公司100%股权作价1500万元，侯曲波向赵俊、赵华、杨靓转让17%的股权，股权转让价款为255万元。转让股权比例为：向赵俊转让7%（认缴资本630万，实缴资本14万），向赵华转让7%（认缴资本630万，实缴资本14万），向杨靓转让3%（认缴资本270万，实缴资本6万），对于股权中尚未实际出资部分，由赵俊、赵华、杨靓实缴到位；2．（协议第2.2条）侯曲波同意对股权转让款255万元给予一定优惠，优惠后的股权转让款为200万元。指定股权对应转让款为：赵俊82.35万元、赵华82.35万元、杨靓35.29万元。赵俊、赵华、杨靓应在2018年8月3日至2023年8月2日内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款应按照协议于五年内每年等比支付。在赵俊、赵华、杨靓按照协议支付股权转让款后，侯曲波应当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相关事宜；3．若赵俊、赵华、杨靓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逾期超过三十日，侯曲波有权单方解除协议（或部分解除协议）。本协议解除后，赵俊、赵华、杨靓应按照2.2条约定股权转让款总额的20%向侯曲波承担违约责任。守约方为此花费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交通费、差旅费、餐饮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4．赵俊、赵华、杨靓承诺，其作为公司的专业检测团队，三人均应在公司工作期满5年（即2018年8月3日至2023年8月2日）。若任何一人工作年限不满5年，该人员应当无条件将所持的指定股权以2.2条约定转让价款转让给侯曲波。在股权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后，赵俊、赵华、杨靓中任何一人无论因任何原因离开公司，侯曲波有权按照2.2条约定转让价款向该人员回购相应比例的指定股权；5．书面解除协议通知到达赵俊、赵华、杨靓在本协议指定的地址时，本协议解除。赵俊确认的有效送达地址为：成都市龙泉驿区龙泉××路××号××幢××楼××号。双方按照本协议确定的指定地址邮寄的任何书面文件，该等书面文件在投邮后的第三日（自投邮当日起算），视为已送达对方；6．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用于工商变更的《股权转让协议》仅作为用于工商变更登记使用，双方权利义务以本协议为准。 该协议签订后，原件均由侯曲波保管。侯曲波主张在2020年5月向赵俊邮寄了一份协议原件，赵俊予以否认。 2018年8月2日，汇正管道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廖紫惠将其持有的汇正管道公司22%的股权，转让7%给赵俊，转让7%给赵华，转让3%给杨靓，转让5%给侯曲波。汇正管道公司据此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 2020年6月9日，侯曲波向赵俊邮寄一份《解除合同通知书》，收件信息与赵俊在《四川汇正管道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确认的送达地址一致。该通知书载明，因赵俊未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故侯曲波通知《股权转让协议》于2020年6月12日解除，要求赵俊于2020年6月19日将股权变更登记至侯曲波名下。赵俊确认已收到该通知书。 侯曲波、廖紫惠主张二人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关系，廖紫惠代侯曲波持有汇正管道公司17%的股权，并认为侯曲波与赵俊、赵华、杨靓签订的《四川汇正管道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通过廖紫惠转让代持的股权得以履行。侯曲波陈述，赵华、杨靓亦未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 侯曲波为提起本案诉讼，分别委托了四川谷雨律师事务所与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各支付了律师代理费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赵俊于前后一日分别与廖紫惠、侯曲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合同标的均为汇正管道公司7%的股权。赵俊主张两份协议系各自独立的法律关系，侯曲波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未实际履行，其取得案涉股权系基于与廖紫惠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侯曲波、廖紫惠主张，侯曲波与赵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转让股权的真实意思表示，廖紫惠与赵俊签订的协议仅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之用，通过廖紫惠转让代持的股权实际履行了侯曲波与赵俊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故，本案争议焦点：1.侯曲波与赵俊签订的《四川汇正管道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实际履行，哪一份协议才是案涉股权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2.若侯曲波的主张成立，其是否有权行使约定解除权，要求赵俊返还股权。 关于争议焦点1。首先，赵俊与侯曲波、廖紫惠分别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均指向汇正管道公司7%的股权。比较两份协议内容，赵俊与廖紫惠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简单，仅约定了转让股权的金额，而赵俊与侯曲波签订的《四川汇正管道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内容详尽具体，约定了双方之间的多项权利义务，亦与赵俊陈述案涉股权转让系员工股权激励的背景相符。《四川汇正管道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用于工商变更的《股权转让协议》仅作为用于工商变更登记使用，双方权利义务以本协议为准”，可见，赵俊明确知晓双方之间并非依据工商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确定权利义务。其次，廖紫惠与侯曲波为母子关系，而赵俊于前后两日分别与二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同样的股权标的，赵俊与廖紫惠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未约定对价，赵俊与侯曲波签订的协议却明确约定股权转让价款82.35万元，赵俊主张系各自独立的股权转让关系，未作出合理的解释，不能自圆其说。最后，根据双方陈述，案涉股权转让发生在员工股权激励的背景之下，与赵俊同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还有汇正管道公司的员工赵华、杨靓，二人出具的书面答辩意见能够印证其与赵俊系与侯曲波建立股权转让关系，通过廖紫惠的名义转让股权得以履行。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四川汇正管道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系案涉股权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侯曲波通过其母廖紫惠向赵俊、赵华、杨靓履行了股权交付的义务，赵俊亦应按照约定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 关于争议焦点2。《四川汇正管道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赵俊应在2018年8月3日至2023年8月2日内每年等比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82.35万元，且逾期支付超过三十日，侯曲波有权单方解除协议。依据该协议内容，赵俊应在2019年8月2日前支付股权转让款16.47万元，其至今未予支付且根本否认其付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故侯曲波有权行使约定解除权。赵俊对此抗辩其未取得协议原件或复印件，不清楚付款义务，但其作为股权受让方，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系其主要合同义务，其签署协议后理应注意并知晓其付款责任，未取得协议原件或其抗辩的付款条件约定不明、未指定收款账户等均不能构成其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合理事由。侯曲波于2020年6月9日向赵俊确认的送达地址发出解除协议的通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相关规定，当事人行使约定解除权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故一审法院确认《四川汇正管道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有关侯曲波向赵俊转让汇正管道公司7%股权的合同约定于2020年6月12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可要求恢复原状，赵俊应将案涉股权恢复登记至廖紫惠名下。协议中关于侯曲波向赵俊、赵华、杨靓三人转让股权的约定相对独立，能够区分，因此协议部分解除不影响赵华、杨靓的合同权利义务。 对于侯曲波主张的违约金和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虽认定赵俊未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但本案股权转让有别于一般商事交易，系在员工股权激励的大背景下，侯曲波与赵俊之间系目标公司股东与员工的特定关系。本案股权转让关系的履行，与双方之间劳动关系存续、解除劳动合同的争议密切相关。侯曲波虽主张多次要求赵俊支付股权转让款，但在赵俊离开汇正管道公司以前，侯曲波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催收过相应款项，且至今，与赵俊同时受让股权的赵华、杨靓亦未实际付款。赵俊作为被激励员工一方未持有协议原件，虽不能作为对抗付款义务的合理抗辩，但客观上对其履约造成一定障碍。侯曲波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情况，且本院考虑在员工股权激励的大背景下，双方缔约的主要目的和预期利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和违约方过错程度等，综合全案事实，对侯曲波主张的违约金和赔偿损失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1.确认侯曲波与赵俊、赵华、杨靓于2018年8月3日签订的《四川汇正管道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有关侯曲波向赵俊转让汇正管道公司7%股权（认缴资本630万元）的合同约定于2020年6月12日解除；2.赵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持有的汇正管道公司7%的股权（认缴资本630万元）变更登记至廖紫惠名下；3.驳回侯曲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086元，由赵俊负担6018元，由侯曲波负担2068元。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中，赵俊认可解除其与侯曲波、杨靓、赵华签订的《四川汇正管道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赵俊、侯曲波股权转让的合同约定，但认为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其取得汇正管道公司股权系基于其与廖紫惠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赵俊取得汇正管道公司7%股权的来源。 本院认为，首先，虽然廖紫惠与赵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2日，早于侯曲波与赵俊、杨靓、赵华2018年8月3日签订的《四川汇正管道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且《四川汇正管道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未载明廖紫惠与赵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关内容。但《四川汇正管道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8.3条约定“用于工商变更的《股权转让协议》仅用于工商变更登记使用，双方权利义务以本协议为准”，第9.3条约定“本协议附件为本协议不可分割之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协议第十条“附件”包含“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上述约定表明，在侯曲波与赵俊签订《四川汇正管道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时，已经形成了《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以及用于工商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赵俊并未提交除与廖紫惠签订的同比例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外，其与侯曲波还另行签订了用于工商变更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其次，赵俊主张侯曲波实际仅持有汇正管道公司14%的股权，其不具备履行《四川汇正管道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能力。按照赵俊主张，侯曲波与赵俊、杨靓、赵华签订《四川汇正管道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股权全部转让。则侯曲波转让股权后，不再是汇正管道公司的股东，汇正管道公司的经营与侯曲波无关。但各方在《四川汇正管道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就赵俊、杨靓、赵华在汇正管道公司的工作期限、员工激励、公司决策、竞业禁止、股权回购等相关内容进行约定。上述约定表明，侯曲波向赵俊、杨靓、赵华转让股权后，其对公司经营仍具有决策的权利，侯曲波实际持有股权份额大于其向赵俊、杨靓、赵华转让的股权份额。本案中，廖紫惠认可其系代侯曲波持有案涉股权，其向赵俊、杨靓、赵华转让股权系代侯曲波持有股权，与《四川汇正管道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内容以及汇正管道公司的经营情况相符。综上，赵俊取得汇正管道公司7%的股权，实际系廖紫惠代侯曲波履行《四川汇正管道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赵俊认可解除《四川汇正管道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则其应当将股权恢复原状，变更登记至廖紫惠名下。 综上所述，赵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35元，由赵俊负担（赵俊多缴纳的案件受理费4137元，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罗晓都 审判员  赵云平 审判员  陈 曦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杨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