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5民终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金玲，男，196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咸柱，山东光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囤生，男，196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艳华，女，196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市开胜物资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侯营镇孙克村东首聊莘路路北。 法定代表人：孙艳华，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玮，女，198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晓清，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金玲因与被上诉人李囤生、孙艳华、聊城市开胜物资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胜公司）、李玮确认行为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4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金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咸柱,被上诉人李囤生，被上诉人李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晓清，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孙艳华、开胜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按本院指定的时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吴金玲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443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囤生、孙艳华、开胜公司、李玮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开胜公司因企业经营困难，于2016年至2017年先后三次向吴金玲借款共计79万元，并分别约定了借款利率为1.5%、18%、9%，借款到期后，经多次催要，李囤生、孙艳华、开胜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偿还。吴金玲于2019年5月9日向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东昌府区人民法院生效的(2019)鲁1502民初434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78万元，李囤生、孙艳华、开胜公司拒绝履行判决义务，吴金玲申请强制执行，期间，法院执行机构告知李囤生、孙艳华、开胜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后经吴金玲多方查证，李囤生将开胜公司拆迁补偿款235.1087万元转移至李玮账户，其中2018年1月30日转移至李玮农行账户200万元、2018年2月12日转移至李玮农行账户25.1087万元、2018年3月13日转移至李玮农行账户10万元。2018年1月30日，李玮将开胜公司转移至农行账户的200万元再次转移至李玮建行账户。2018年2月12日，开胜公司转移至李玮农行账户25.1087万元。2018年2月12日，李玮通过农行账户将开胜公司财产再次转移，转移至李囤生账户26.01万，但当日李玮建行账户突然增加了27.901万元。李玮提供的建行活期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2月11日李玮通过建行账户转给张勇0.1万元后，李玮建行余额是9.16万元。但2018年2月12日，李玮通过建行账户转给孙炳福14.83万元后，其建行余额是22.231万元，说明李玮建行账户又增加了27.901万元，李玮隐瞒财产27.901万元。被上诉人李玮这种反复转账、隐瞒事实的行为就是恶意串通，损害他人的利益。2018年3月13日，开胜公司转移至李玮农行账户10万元，2018年3月14日，李玮将10万元转移至其建行账户。李玮以上反复无常的转账、隐瞒事实的行为，就是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其最终目的就是逃避债务。二、补偿款转入李玮账户后并非全部用于偿还开胜公司债务，20笔转款大部分没有借款凭和银行流水。大额借款没有借款凭证和银行流水不符合常理，有违常规，涉嫌造假。一审认定20笔转款更符合向多人偿还债务的交易习惯只是一种猜测，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证据规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证据规则的司法解释。通过李玮提供的证据，发现存在以下问题：李玮建行转出5万元以上资金中涉嫌造假，缺少银行流水和借款凭证的情况如下：1、2015年11月15日，李玮证据清单显示，贾海燕借给开胜公司20万元，没有银行流水和借款凭证。2018年1月30日，李玮通过建行账户转移至贾海燕账户20.5万元。2、2015年4月，郭振清称借给开胜公司现金38万元，没有银行流水和借款凭证。2018年1月30日，李玮通过建行账户转移至郭振清账户38万元。3、2016年1月16日，刘振法称借给开胜公司现金10万元，没有银行流水和借款凭证。2018年2月1日，李玮通过建行账户转移至刘飞账户10万元。4、2013年11月，郭秀梅称借给开胜公司现金5万元，没有银行流水和借款凭证。2018年2月2日，李玮通过建行账户转移至郭秀梅账户5万元。5、2015年5月，侯建军称借给开胜公司现金35万元，没有银行流水和借款凭证。2018年2月7日，李玮通过建行账户转移至侯建军账户10万元。6、2015年7月14日，李玮证据清单显示孙丙福借给开胜公司现金17.83万元，没有银行流水和借款凭证。2018年2月11日、2018年2月12日，李玮通过建行账户转移至孙炳福账户3万元和14.83万元，合计17.83万元。7、2018年2月12日，李玮通过建行账户转移至刘新锐账户6万元，只有一张刘士太2018年2月12日的收到条，没有刘士太的借款凭证和银行流水，合计：107.33万元。李玮通过建行转出5万元以上资金中，有借款凭证，但是缺少银行流水的情况如下：2018年1月30日，李玮通过建行账户转移至杨兴慧账户8万元，有借款凭证，没有银行流水。另外李玮隐瞒财产27.901万元。以上共计145.231万元。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调取证据的，可申请法院依职权调取，吴金玲申请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但原审法院对于吴金玲的申请不予理会，没有依法调取相关证据，违背了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程序违法。根据民事诉讼法证据规则及最高院证据规则的司法解释，民间借贷系实践合同，不仅有借据，还应有借款用途，利息约定和银行打款记录等信息。但原审法院2020年5月20日开庭质证后的7月9日却违规让开胜公司又补签了部分借条，补充了部分证据和银行流水，且侯建军35万元的大额借款庭审时无借据、无银行流水，孙炳福现金17.83万元庭审时无银行流水、无借据，但庭审后50天又让其补充借据，是一种明目张胆的造假行为。一审仅凭一张借据或收到还款证明或找个证人就能确认双方真实借贷关系，那么所有的债务人都可以把自己的财产转移到他人名下，只要找几个证人出庭证明借款的存在或者他人出具一张收到还款或借据证明就能“讨债”大吉。如此判决，法律没有公正可言。原审仅凭几个证人或者收到条、借条，就能确认为真实的借贷关系。居然把应该打入开胜公司账户的资金，认为打入李玮个人账户合情合理，错误的认定该行为符合一般生活经验，有较高的可信度。认定李玮的20笔转账更符合向多人偿还债务的交易习惯，该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吴金玲与所谓的其他债权人均为一般债权，都不具有优先受偿权，但李玮不但偿还了其他人的债权，还偿还了其他人的高额利息，而不偿还吴金玲的债权，其恶意串通，规避债务的动机行为和目的不言而喻。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错误判决。《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下列行为无效：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吴金玲掌握着开胜公司、李囤生、孙艳华、李玮恶意串通、隐瞒财产的事实，损害吴金玲利益的新证据符合《民法总则》第154条恶意串通的构成要件。李玮提供的证据和建行的活期交易明细漏洞百出，经不起推敲。根据民事诉讼法证据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四十八条之规定，李囤生、孙艳华、李玮的上述行为属于恶意转移财产。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吴金玲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吴金玲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李玮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孙艳华、李囤生、开胜物资公司借用李玮的网银向债权人偿还债务的行为不符合《民法典》第一百五十四条有关恶意串通的构成要件。恶意串通的民事法律行为在主观上要求双方有互相串通、为满足私利而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目的，客观上表现为实施了一定形式的行为来达到这一目的。1、借用李玮的账户还款发生在孙艳华因拆迁款纠纷生病住院以后，孙艳华夫妇没有精力处理公司债务，也不会使用网银转账，李玮的初衷是帮助老人减轻负担，不存在“互相串通”的恶意。2、李玮提供的证据显示，进入李玮账户的全部款项均以还账方式支付出去，借用账户的行为本身并没有给李玮带来任何利益，不存在“满足私利”主观要件。3、涉案款项去向清晰可辨，不存在吴金玲所称的隐瞒财产的情况。4、李玮根据开胜公司及其股东的指示向其他债权人偿还款项的行为，并没有侵犯吴金玲的合法权益。拆迁款的总额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吴金玲对于开胜公司及其股东的债权仅为一般债权，不具有优先受偿性，李玮已经根据开胜公司及其股东的指示偿还了吴金玲10万元欠款，吴金玲无权要求在拆迁款范围内全额受偿。（二）李玮一审提交的证据已经完成了对于吴金玲主张的2351087元拆迁款去向的举证义务，对于该数额之外的款项，不在一审审理范围内，吴金玲在二审中也无权主张。1、涉案的210万元对应的收款人均为开胜公司及其股东的债权人，除了转给胥保芳、李庆光的3万元因没有偿还完毕对方不配合提供相关借款凭证外，剩余的2123845.76元均有客观证据相印证，吴金玲若对借条、收到条等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可申请鉴定，但不能仅凭无端猜疑就否定客观证据的真实性。2、通过李玮向开胜公司及其股东的债权人偿还的债务总数额，已经超出了留在李玮账户中210万元，吴金玲若想确定其诉请的2351087元之外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需另行起诉。（三）吴金玲早在2017年就知道开胜公司拆迁的事实，从东昌府区鑫达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达棉业公司）2017年9月开始起诉，到2018年拆迁款支付到位并全部用于偿还债务，吴金玲均未主张过全额清偿，吴金玲应为其怠于行使权利的行为承担不能全额受偿的不利后果。二、一审法院有权根据庭审调查情况决定是否需要当事人继续举证、是否需要法院调查取证，李玮进一步举证已经证明了涉案款项的全部去向，无需调查取证，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吴金玲有关“原审法院违规让开胜公司补签借条”的措辞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吴金玲可以要求鉴定涉案借条、收条等证据签订的具体时间及笔迹真实性，不应无端揣测。三、涉案拆迁补偿款打至李玮账户时，孙艳华、李囤生已经通过李玮账户偿还了10万元，并且双方正在商议用对山东阳光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享有的80多万欠款偿还吴金玲剩余债务。综上，李玮及李囤生、孙艳华、开胜公司已经提供了涉案款项的具体流向，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行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李囤生辩称：没有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孙艳华、开胜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吴金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李囤生、孙艳华、开胜公司向第三人李玮转让财产235.1087万元的行为；2.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保全费等行使撤销权的费用由李囤生、孙艳华、开胜公司承担。庭前吴金玲变更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李囤生、孙艳华、开胜公司与第三人之间恶意串通、隐匿财产的行为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8日，开胜公司与鑫达棉业公司在一审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约定鑫达棉业公司支付开胜公司搬迁补偿费235.1087万元，于2018年1月31日前支付200万元，余款于2018年3月5日前全部付清。 2018年1月30日，鑫达棉业公司在该公司账户中取出200万元，然后存入第三人李玮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71的账户中。此后，鑫达棉业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3月13日以同样的方式将剩余补偿款35.1087万元支付至第三人李玮账户。随后李玮将其中210万元转入其个人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62×××61的账户中，将其余款项转入李囤生账户内。自2018年1月30日至2018年5月17日，李玮以手机银行转账的形式向贾海燕、杨兴慧等19人共计支付211.3845万元，其中包含2018年2月8日向吴金玲支付的10万元。 2019年5月9日，吴金玲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李囤生、孙艳华、开胜公司偿还欠款及利息78万元。2019年7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1502民初434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李囤生、孙艳华、开胜公司偿还吴金玲借款本金78万元。后李囤生、孙艳华、开胜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吴金玲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20年2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1502执4240号执行裁定书，以被执行人李囤生、孙艳华、开胜公司确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为由，终结执行程序。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吴金玲变更诉求为确认李囤生、孙艳华、开胜公司将开胜公司补偿款235.1087万元转移的行为无效，是对民事行为效力的确认，本案应为确认之诉。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李囤生、孙艳华、开胜公司与第三人李玮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侵害他人利益的情形？ 所谓恶意串通,是指当事人为实现某种目的,串通一气,具有损害他人利益的不良动机,是当事人的主观心理状态,需要依据当事人表现在外的行为等客观情况,结合交易习惯、日常生活经验等对其主观心理进行推定。 本案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综合分析如下:第一，李囤生、孙艳华均出生于1962年，在收到补偿款时已接近56周岁，其辩称因不会使用手机银行而借用女儿李玮账户一事，符合一般日常生活经验，有较高可信度。 第二，吴金玲于2019年5月9日提起诉讼，李囤生、孙艳华借用李玮账户发生于2018年1月份，明显不是因逃避吴金玲采取保全措施而恶意串通。 第三，补偿款转入李玮账户后，李玮分多次向多人转账且金额不等，李囤生、孙艳华、开胜公司及李玮能明确说明该20笔转账的去向，并附有相应的债务凭证及交易记录，更符合向多人偿还债务的交易习惯。 第四，吴金玲对被告的债权为一般债权，不具有优先受偿权，李囤生、孙艳华、开胜公司向其他债权人偿还债务的行为并不侵犯吴金玲的合法权益。 综上，吴金玲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囤生、孙艳华借用第三人李玮手机银行存有恶意，且李囤生、孙艳华向其他债权人偿还债务的行为并未侵犯吴金玲的合法权益，对于吴金玲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吴金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吴金玲承担。 二审中，李玮提交（2020）鲁1502民初8236号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债权人刘宪法与开胜公司及其股东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由孙艳华为其出具了欠款凭证。2017年11月22日，李玮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刘宪法代为偿还2万元，拆迁款到位后李玮又通过其建行账户偿还刘宪法1万元。该判决已经生效，认定的事实应当作为本案开胜公司与刘宪法之间存在真实借款关系的有效证据。加上2017年11月22日李玮代为垫付的2万元，通过李玮账户偿还开胜公司及其股东的债务共计2153845.76元。 吴金玲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从该判决书以及李玮代理人的证明目的可以看出代理人的陈述与该证据截然相反，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该判决书中刘宪法与孙艳华、李囤生存在借贷关系，并没有开胜公司，判决结果也没有要求开胜公司承担偿还责任。通过李玮代理人的陈述更能印证李玮认可接纳了开胜公司的拆迁补偿款，并使用了开胜公司拆迁补偿款偿还了李囤生、孙艳华与刘宪法的个人债务，从侧面证实了李玮与李囤生、孙艳华恶意串通、滥用开胜公司拆迁补偿款偿还李囤生、孙艳华个人债务的事实。 李囤生经质证认为，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 李玮针对上述证据的补充意见：从吴金玲与开胜公司及其股东的判决书来看，孙艳华、李囤生与吴金玲之间产生的借贷是用于开胜公司的经营，但最终承担责任的主体并不限于公司本身，而是由孙艳华、李囤生共同承担偿还义务。（2020）鲁1502民初8236号判决书中法院查明事实也认定了孙艳华、李囤生是以股东身份向刘宪法借款，并购买硫酸作为开胜公司的生产原料，所以该借款的偿还与开胜公司及其两股东的共同经营行为直接相关，用开胜公司的拆迁款偿还这笔借款理由正当。 吴金玲申请调取2018年2月12日李玮建行账户是否收入27.901万元，李玮认可其建行账户2018年2月12日收入27.901元，其中包括李囤生向其转账261010元、本人奖金18000元。 吴金玲提交了《东昌府区化工产业安全生产转型升级专项行动小组办公室文件》东昌化安转办发（2018）1号、2021年1月31日李囤生拨打市长热线的记录一份、聊城市经信局的答复一份、2017年11月16日买卖合同一份，拟证明开胜公司准备到古云投资化工项目，未被莘县古云化工园区接纳，孙艳华的卖房时间与开胜公司拆迁的时间一致，李囤生、孙艳华、开胜公司以此种方式逃避吴金玲债务。 李玮经质证认为，东昌化安转办发（2018）1号文件证明了开胜公司在拆迁之前效益不错，这也是包括吴金玲在内的众多投资者敢往开胜公司里投钱以获取高额利润回报的原因。从推荐函的出具时间来看，开胜公司在被拆除后，股东寄希望于能够进入化工工业园区继续经营，以偿还所欠债务、缓解窘困的现状，但最终没有实现，这也是开胜公司一直陷于停止经营状态而没有在拆迁后立即进行破产清算的原因。市长热线记录能够证明，直到二审案件开庭后，李囤生还在向政府部门反映公司无法进入工业园经营的问题并要求政府赔偿，但最终未得到妥善解决。聊城市经信局的答复没有加盖公章，证据来源不明确，对于其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吴金玲一审要求确认无效的范围是2351087元的补偿款，房屋销售款也于本案无关，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吴金玲对于（2020）鲁1502民初8236号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吴金玲提交的《东昌府区化工产业安全生产转型升级专项行动小组办公室文件》东昌化安转办发（2018）1号、2021年1月31日李囤生拨打市长热线的记录一份，李玮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开胜公司准备搬迁到莘县古云化工园区未获批准，与本案吴金玲主张的李囤生、孙艳华、开胜公司、李玮之间恶意串通转移、隐匿财产的行为无效缺乏关联性。 吴金玲提交的聊城市经信局的答复一份，李玮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因该答复中并未加盖公章，故本院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吴金玲提交的2017年11月16日的买卖合同系孙艳华与张德云、张莉华之间买卖房屋的合同，与本案吴金玲主张的李囤生、孙艳华、开胜公司、李玮之间恶意串通转移、隐匿财产的行为无效缺乏关联性。 吴金玲一审的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李囤生、孙艳华、开胜公司、李玮之间恶意串通转移、隐匿财产的行为无效，该行为主要是指鑫达棉业公司将应支付给开胜公司的搬迁补助费235.1087万元转入李玮账户的事实。李玮在一审中已提交了其名下农业银行及建设银行的业务凭证及账户支出明细，且一审法院对于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故对于吴金玲要求调取李玮农业银行及建设银行交易明细的申请不予准许。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鑫达棉业公司向李玮账户转入开胜公司拆迁补助费的时间为2018年1、2月，此后李玮通过手机银行多次向包括吴金玲在内的多位债权人转账210余万元。吴金玲对于李玮提交的转账记录及相应的证据均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推翻其他债权的真实性。李囤生、孙艳华、开胜公司向吴金玲借款的时间为2016、2017年，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但并未约定还款时间。吴金玲收到李玮转账的时间为2018年2月8日，其于2019年5月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李囤生、孙艳华、开胜公司还款，故鑫达棉业公司向李玮账户转入开胜公司拆迁补助费的时间远早于吴金玲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还款的时间。2018年1、2月，鑫达棉业公司向李玮账户转入开胜公司拆迁补助费时，吴金玲并未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也没有查封李囤生、孙艳华、开胜公司的财产。吴金玲的债权系一般债权，李玮在收到拆迁补助费后向包括吴金玲在内的多位债权人还款，该行为并非为故意逃避吴金玲的债权而实施的隐匿财产的行为，原审法院对于吴金玲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吴金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吴金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凤魁 审判员  陈家勇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法官助理雷蕾 书记员张珂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