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2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朝钦，男，198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坤，河南衡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伟，男，199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玉柱，男，195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兰英，女，1958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书含，女，200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法定代理人：刘志伟，男，199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昊宇，男，2011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法定代理人：刘志伟,男，199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实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39号出版大厦B座（北楼）8层东半部。负责人：郜士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霍亚飞，河南中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牟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牟县尼桑大道北、西二环路东清华园小区1号楼105号铺。负责人：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金锋，员工。上诉人闫朝钦因与被上诉人刘昊宇、侯玉柱、赵兰英、刘书含、刘志伟、原审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牟支公司（以下简称锦泰财险中牟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5民初3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朝钦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应赔偿侯玉柱等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计149054.25元（不服原审人民法院判决数额为149054.25元）。事实和理由：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人民法院认定的侯玉柱等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1097747.51元错误。1、原审人民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5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因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精神损害抚慰金并非物质损失，原审人民法院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系认定事实错误；原审人民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系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人民法院认定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567.56元。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第4项、第15项的规定，侯玉柱、赵兰英超过60周岁，以及刘书含、刘昊宇系未成年人，这四人不存在误工收入，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误工收入；仅刘志伟符合误工费的情形，原审人民法院计算2人误工费，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因此，死亡赔偿金为684019.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29573.55元、丧葬费31587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283.78元，共计1046463.73元。原审人民法院认定1097747.51元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人民法院判决闫朝钦承担50％的责任过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案外人张胜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其投保的保险公司应当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超出交强险保险限额部分，由上诉人承担70％。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上诉人受雇于被上诉人刘志伟和受害人侯双双，双方形成劳务关系；上诉人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由接受劳务一方，即被上诉人刘志伟和受害人侯双双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七条的规定，乘坐人侯双双虽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不负事故责任，但是侯双双系无偿乘坐，属于该上诉人责任的，应当减轻其赔偿责任。最后，上诉人认为，无论是基于上诉人受雇于被上诉人刘志伟和受害人侯双双，提供劳务，还是上诉人基于好意施惠，都应当减轻上诉人对其应当承担份额内减轻赔偿责任。侯双双作为上诉人提供劳务活动和好意施慧的享有者，原审人民法院未充分考虑这两点，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判决上诉人承担50％的责任比例过高，造成权利和责任承担失衡，对上诉人不公平。刘志伟、刘书含、刘昊宇述称，尊重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平安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述称，本案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在车上属于本车车上人员，不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一审判决正确。锦泰财险中牟支公司辩称，同平安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意见。侯玉柱、赵兰英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刘志伟、侯玉柱、赵兰英、刘书含、刘昊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闫朝钦赔偿刘志伟、侯玉柱、赵兰英、刘书含、刘昊宇847367.36元；判令锦泰财险中牟支公司、平安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对上述费用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04月09日02时05分，在新乡市平原示范区××省道和浮桥路交叉口，闫朝钦驾驶超载豫Ａ×××××轻型厢式货车沿310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事故地点处与沿浮桥路由北向南行驶张胜驾驶超载豫Ａ×××××重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车辆受损，豫Ａ×××××轻型厢式货车乘坐人侯双双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后，经新乡市公安局平原分局交通巡防大队处理，作出新公交认字【2020】第100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闫朝钦驾驶超载的机动车经过无信号灯路口不让右方来车先行，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胜驾驶超载的机动车未确保安全通行，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侯双双不承担事故责任。闫朝钦事故发生时受雇于刘志伟。刘志伟称，侯双双是办公室主任，侯双双属于跟车，并收钱，其已雇佣闫朝钦当司机两年了。刘志伟指派着装车工作，侯双双有时也安排装车，大部分时间都是刘志伟交代工作。另查明，2020年4月10日，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豫新乡医学院司鉴中心【2020】病鉴字第1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尸表检验，结合案情，被鉴定人侯双双符合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并胸腹部损伤死亡。又查明，侯双双与刘志伟系夫妻关系。侯双双的女儿刘书含于2009年10月17日出生，儿子刘昊宇于2011年4月30日出生。侯双双的母亲赵兰英于1958年4月6日出生，父亲侯玉柱于1958年11月30日出生，侯双双共兄弟姐妹三人。2020年8月18日，原审法院作出（2020）豫0725民初270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调解书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刘志伟、侯玉柱、赵兰英、刘书含、刘昊宇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共计109000元；中路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于本调解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刘志伟、侯玉柱、赵兰英、刘书含、刘昊宇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共计287374元；张胜于本调解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刘志伟、侯玉柱、赵兰英、刘书含、刘昊宇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共计1930元（已当场履行）；原被告就本次交通事故其他别无纠纷。”原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闫朝钦与张胜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受损，豫Ａ×××××轻型厢式货车乘坐人侯双双当场死亡。刘志伟、侯玉柱、赵兰英、刘书含、刘昊宇的合理损失：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20年）、按刘志伟、侯玉柱、赵兰英、刘书含、刘昊宇主张丧葬费31587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29573.55元（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971.57元／年×9年＋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971.57元／年×9年÷3人＋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971.57元／年×9年÷3人）、精神抚慰金酌定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酌定2567.56元（2019年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资平均工资46858元／年÷365天×10天×2人），以上损失共计1097747.51元。扣除张胜驾驶车辆的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下余损失为987747.51元。因闫朝钦驾驶超载的机动车经过无信号灯路口不让右方来车先行，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具有重大过失，但考虑事发时其系受雇于侯双双的爱人刘志伟，且侯双双有时也对其进行安排工作，同时该车有超载现象，故综上以上情况酌定闫朝钦承担刘志伟、侯玉柱、赵兰英、刘书含、刘昊宇下余损失70％中的50％即345711.63元（987747.51元×70％×50％）。因侯双双系豫Ａ×××××轻型厢式货车副驾驶所坐人员，该车仅在锦泰财险中牟支公司、平安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故刘志伟、侯玉柱、赵兰英、刘书含、刘昊宇要求锦泰财险中牟支公司、平安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闫朝钦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刘志伟、侯玉柱、赵兰英、刘书含、刘昊宇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345711.63元；二、驳回刘志伟、侯玉柱、赵兰英、刘书含、刘昊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74元，由刘志伟、侯玉柱、赵兰英、刘书含、刘昊宇负担7267元，闫朝钦负担500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责任比例。案涉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闫朝钦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胜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侯双双不承担事故责任，刘志伟与侯双双系夫妻，因事发时闫朝钦系受雇于刘志伟，侯双双有时也对其进行安排工作，同时该车有超载现象，一审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闫朝钦承担35%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闫朝钦虽然构成刑事犯罪，但不能免除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不应排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关于误工费。案涉交通事故造成侯双双死亡，一审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按照二人支持刘志伟、侯玉柱、赵兰英、刘书含、刘昊宇主张的误工费共计2567.56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闫朝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81元，由上诉人闫朝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张国飞审判员 高凤娜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孙成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