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11刑初3号公诉机关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戚新升，男，195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洛阳万通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河南省偃师市人，户籍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现住河南省偃师市。因涉嫌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于2020年7月14日被洛阳市公安局洛龙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7月29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刘梅梅，河南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光普，河南晟大律师事务所律师。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检察院以洛龙检二部刑诉〔2020〕3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戚新升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于2021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海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戚新升及辩护人刘梅梅、刘光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河南新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创公司）起诉洛阳万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合作开发建房合同纠纷一案，新创公司于2017年9月12日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4日做出（2017）豫03执保8号执行裁定书，冻结万通公司名下银行存款4,200万元，若存款不足，查封、扣押其他相应价值财产。2017年9月18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万通公司名下偃国用（2013）第130088号、第130087号和第130086号三宗国有土地，查封有效期至2020年9月17日；2017年9月22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万通公司福瑞城3号楼9套住宅（3-2-2803、3-2-401、3-2-2903、3-1-2902、3-1-2901、3-2-2601、3-2-2204、3-2-2501、3-2-2902）和4808.07平方米商业门市，查封有效期至2020年9月21日。因新创公司和万通公司有和解意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2日解封第130087号和第130086号土地，和解不成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于2018年3月27日和4月3日再次将第130087号和130086号土地查封。2018年6月23日，因土地分割需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解封第130087号和第130086号土地，于次日将分割后的豫2018（偃师市）不动产权第0001952号、第0001951号和第0001950号三宗土地查封，上述3宗土地面积共计22504.08平方米（33.76亩）。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将万通公司上述土地及房产查封以后，被告人戚新升在明知万通公司土地及房产被查封的情况，依旧对被查封的土地及房产进行了非法处置，其具体行为如下：被告人戚新升在2017年9月22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将万通福瑞城3号楼3-2-2803、3-2-401、3-2-2903、3-1-2902、3-1-2901、3-2-2601、3-2-2204、3-2-2501、3-2-2902以上九套房产查封以后，明知上述房产被查封，仍于2017年10月6日将3-2-2903销售给购房客户李某1（已交付并已入住），于2017年10月18日将3-2-2803销售给购房客户李某2（已交付并已入住），于2018年2月13日将3-1-2902销售给购房客户蔺三雷（已交付并已入住），于2018年8月28日将3-2-401销售给购房客户王某3（已交付并已装修完毕）。2017年9月18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洛阳万通置业有限公司名下偃国用（2013）第130088号、第130087号和第130086号后（以及在后期土地分割变更查封的2018（偃师市）不动产权第0001952号、第0001951号、第0001950号），被告人戚新升在未经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允许、未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在上述查封的土地上，进行万通福瑞城5#、7#、9#楼的施工建设，并在没有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情况下，组织公司销售人员面向社会预售5#、7#、9#楼房产。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偃师市房产管理局多次张贴公告，并在网上发布公告，要求万通公司立即停止违法售房行为，但万通公司仍然继续出售房屋。截止案发，万通福瑞城5#、7#、9#已出售房产370余套。2019年7月4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7）豫03民初223号民事判决书，新创公司胜诉。2019年11月4日，万通公司上诉后，河南省高院做出（2019）豫民终1154号终审判决，基本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9年11月6日送达双方当事人后生效。戚新升的上述行为，致使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工作进行困难。被告人戚新升于2020年7月14日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戚新升非法处置已被司法机关查封的财产，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量刑建议：建议判处被告人戚新升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被告人戚新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销售房产的行为无异议，对指控罪名有异议，辩称：1．其是企业总负责人，不可能知悉具体的销售环节，对销售三号楼的四套房子并不知情；2．被查封后向市中院提出解除超标的查封财产或者变通查封财产以及与新创公司和解均未果。被告人戚新升庭审后提交悔过书表示其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应当采取合法手段维权，不应触犯法律，对自己行为造成的负面影响深表后悔，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早日回归社会给群众和政府一个交代。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戚新升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理由如下：1、本罪的对象只能是司法机关依照法律规定的条件和程序查封的财产，本案中，查封财产时实体和程序均违法，戚新升的行为不符合非法处置查封财产罪的客体要件；2、本案中三号楼4套房产所有权没有发生变更，不属于本罪中的“变卖”，未经允许建设5、7、9号楼并出售是万通公司在解除超标的查封未果情况下万般无奈之举，不属于情节严重的行为，戚新升的行为不符合非法处置查封财产罪的客观要件；3、万通公司未收到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其送达的查封具体财产的法律文书，戚新升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处置查封财产的故意，不符合非法处置查封财产罪的主观体要件；4、新创公司与万通公司仍有多笔债务未在民事诉讼中处理，被告人的处置行为没有影响新创公司实现债权；5、被告人的处置行为并没有导致洛阳中院执行工作进行困难。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左右，河南新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创公司）与洛阳万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进行合作开发，双方合作过程中因利益分配发生纠纷。新创公司以合同纠纷于2017年9月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中院）起诉万通公司，并于2017年9月12日向市中院申请财产保全，市中院于2017年9月14日做出（2017）豫03执保8号执行裁定书，冻结万通公司名下银行存款4,200万元，若银行存款不足，查封、扣押其他相应价值财产。2017年9月18日，市中院查封万通公司名下偃国用（2013）第130088号、第130087号和第130086号三宗国有土地，查封有效期至2020年9月17日；2017年9月22日，市中院查封万通公司福瑞城三号楼9套房产（3-1-2901、3-1-2902、3-2-2601、3-2-2501、3-2-401、3-2-2902、3-2-2903、3-2-2803、3-2-2204）及三号楼所有商业门市房产4808.07平方米，查封有效期至2020年9月21日。2017年12月12日，新创公司与万通公司有和解意向，市中院将偃国用（2013）第130087号和第130086号土地解封，后因和解不成，市中院又分别于2018年3月27日、4月3日将偃国用（2013）第130087号和130086号土地查封。因分割需要，市中院于2018年6月22日将偃国用（2013）第130087号和第130086号土地解封，后于次日将分割后的豫（2018）偃师市不动产权第0001952号、第0001951号、第0001950号三宗土地进行查封，面积共计22504.08平方米。被告人戚新升在明知万通公司的土地及房产被市中院查封的情况下，仍对被查封的财产进行处置，具体行为如下：1、被告人戚新升在明知市中院将万通福瑞城3号楼九套房产（3-1-2901、3-1-2902、3-2-2601、3-2-2501、3-2-401、3-2-2902、3-2-2903、3-2-2803、3-2-2204）查封的情况下，仍于2017年10月6日将3-2-2903号房产销售给李某1（已交付并已入住），于2017年10月18日将3-2-2803号房产销售给李某2（已交付并已入住），于2018年2月13日将3-1-2902号房产销售给蔺三雷（已交付并已入住），于2018年8月28日将3-2-401号房产销售给王某3（已交付并已装修）。2、被告人戚新升在明知市中院将万通公司名下偃国用（2013）第130088号、第130087号和第130086号三宗土地查封的情况下，未经允许、未办理相关手续即在被查封土地上进行万通福瑞城5#、7#、9#楼的施工建设，又在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情况下，组织公司销售人员面向社会进行预售。截止案发，万通福瑞城5#、7#、9#已出售房产370余套。另查明，2020年7月14日，被告人戚新升被洛阳市公安局洛龙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再查明，2019年7月4日，市中法院作出（2017）豫03民初223号民事判决，判决万通公司向新创公司交付判决中所列房产或支付七千余万元相应价款、支付3号楼售房利润等。2019年11月4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民终1154号终审判决，对利润进行调整等后维持前述判决。新创公司于2019年12月16日立案执行，2020年10月29日市中院作出（2019）豫03执738号之二十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戚新升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许某、赵某、王某1、李用周、戚某、任某、张某1、王某2、王某3、李某1、李某2、石某、崔某、张某2的证言，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万通福瑞城商品房认购协议书、内部员工认购协议、收据、万通福瑞城三号楼查封房产情况表、万通福瑞城五、七、九号楼客户购买协议及付款凭证、情况登记表，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3执保8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洛阳万通置业有限公司保全异议及解封申请、变更查封物申请、解除查封财产申请，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3民初223号民事判决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民终1154号民事判决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证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执行笔录、调解座谈笔录、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执738号之二十执行裁定书，被告人戚新升的户籍证明及无违法犯罪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戚新升非法处置已被司法机关查封的财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戚新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存在查封财产实体和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民终1154号民事判决书中释明“是否超标的查封，万通公司可依法定程序向有关部门反映”，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认定；关于辩护人提出戚新升销售被查封的9套房产中的4套房产的所有权未发生变更、在被查封土地上施工并出售是基于司法机关超标的查封的无奈之举，戚新升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所有权是否变更、司法机关是否存在违法行为不是本罪的阻却条件，本案中戚新升擅自处置查封财产的行为已经导致司法机关执行工作难以进行，其行为干扰了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属于“情节严重”，应当以犯罪论处，故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戚新升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处置查封财产故意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的主观故意应结合其客观行为进行综合判断，司法机关在万通公司与新创公司有和解意向时曾对查封土地进行解封，数月后双方和解不成又对土地进行查封，后戚新升在查封土地上进行建设，其主观上具有处置查封财产的故意，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戚新升的行为没有影响新创公司实现债权、没有造成司法机关执行困难的辩护意见，截止目前新创公司的债权未完全实现是因其他诉讼案件而中止执行，结合涉案执行案件的实际情况以及债权实现的可能性，本院对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综上，根据被告人戚新升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造成的社会危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戚新升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郭士骞审 判 员  蒋 潇人民陪审员  靳丛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符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