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44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尧泉，男，197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景胜，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德坤，男，198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轩，北京观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良刚，四川悦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维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青龙街27号1幢2单元8层406号。 法定代表人：郭尧泉。 原审被告：贵州黄平维赛教育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黄平县新州镇龙塘村教育园区（中等职业学校）。 法定代表人：郭尧泉。 原审第三人：成都高新区攀商联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三街19号B座27楼2718号。 法定代表人：郭尧泉。 上诉人郭尧泉因与被上诉人马德坤及原审被告四川维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维赛公司）、贵州黄平维赛教育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平维赛公司）、原审第三人成都高新区攀商联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攀商小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9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尧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郭尧泉不承担清偿责任。主要的事实和理由：1.一审依据《还款协议》《承诺书》认定攀商小贷公司对郭尧泉享有债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攀商小贷公司未与郭尧泉签订过借款合同，亦未向郭尧泉出借过资金，双方之间没有借贷关系。2015年9月14日，攀商小贷公司未经案外人同意，将案外人对郭尧泉享有的债权单方认定为攀商小贷公司的债权，而与郭尧泉等签订《还款协议》，约定由郭尧泉等向攀商小贷公司偿还，并要求郭尧泉等提供股权质押担保。《还款协议》签订后，案外人依然向郭尧泉主张债权，郭尧泉亦直接向案外人进行过偿还。攀商小贷公司应与案外人形成债权转让关系并向郭尧泉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后才能取得案外人对郭尧泉的债权，其仅依据《还款协议》不能依法取得该债权。2.一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攀商小贷公司与郭尧泉的债权关系，系攀商小贷公司单方认定案外人对郭尧泉享有的债权为其债权，从而与郭尧泉签订《还款协议》。本案应查清攀商小贷公司是否依法受让取得案外人的债权，且该事实的举证责任由马德坤承担。一审要求郭尧泉提供与攀商小贷公司之间的借贷资料，以证明双方的借贷事实，属举证责任分配不当。3.本案虽属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但一审除了应当依法审查马德坤对攀商小贷公司是否享有债权外，还应审查攀商小贷公司对郭尧泉等是否享有债权。对于攀商小贷公司是否对郭尧泉享有债权，一审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审查攀商小贷公司是否具有债权人资格、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亦未按照《合同法》第八十条之规定，审查攀商小贷公司是否依法受让了案外人的债权。一审仅凭《还款协议》即认定攀商小贷公司对郭尧泉享有债权，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攀商小贷公司不是郭尧泉的适格债权人，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马德坤辩称：1.马德坤已提供相关证据证明马德坤对攀商小贷公司享有的债权合法，攀商小贷公司对郭尧泉债权已到期，债务人攀商小贷公司怠于行使债务，对债权人马德坤造成损害，故本案符合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的相关要求。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95条，郭尧泉作为四川维赛公司、黄平维赛公司、攀商小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应当持有该债权债务关系形成以及履行的相关资料，其不能提供且无正当理由，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2.根据马德坤在贵州黄平工商登记机构调取的黄平维赛公司股东会决议及质押协议等可以看出，郭尧泉、四川维赛公司以及黄平维赛公司，均对该笔债权的存在没有异议，并且通过内部决议的方式同意将黄平维赛公司名下土地、房产以及公司股权作为质押或者抵押，并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郭尧泉所谓事实不清主要系指攀商小贷公司债权中的债权转让95000000元，另外的133000000元系郭尧泉无法否认且清楚的事实，则仅就133000000元的部分，已大大超过本案代位权的数额。至于其他的部分，不影响马德坤主张代位权的部分。《还款协议》《承诺书》以及质押黄平维赛公司股权等一系列行为均已明确总的债权包括95000000元部分。3.郭尧泉系攀商小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股东，两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不能单纯的适用民间借贷关系的相关规则。郭尧泉作为法定代表人，有渠道和能力并且有职权保管攀商小贷公司的相关经营活动的档案资料。因此，若将债权的实际情况的证明责任强加给马德坤或第三人，均可能无法达到查明案件事实的目的。 四川维赛公司、黄平维赛公司、攀商小贷公司均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马德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郭尧泉、四川维赛公司、黄平维赛公司向马德坤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马德坤支付攀商小贷公司欠款本金10000000元，暂计至2018年8月6日的利息1867255.3元以及以1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判决郭尧泉、四川维赛公司、黄平维赛公司向马德坤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马德坤支付攀商小贷公司欠付的律师费150000元，案件受理费81800元，保全费5000元以及公告费112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1日四川省郫县人民法院（现为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成郫民初字第32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成都高新区攀商联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马德坤归还借款10000000元，并从2015年3月18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全款付清时止；二、被告成都高新区攀商联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马德坤支付律师费150000元；三、第三人兰岚协助将其在兴业银行高新支行开具的账号为（6229××××2710）账户上的资金归还给原告马德坤并以上述一、二项判决为限；四、驳回原告马德坤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818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1120元，由被告高新区攀商联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承担”。随后，马德坤就该判决申请强制执行，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7）川0124执2023号案执行到位5779802.05元。 2014年11月30日攀商小贷公司《股东会会议纪要》显示：“……。二、股东9票全票通过决议：郭尧泉董事长需要以其资产抵押或过户方式，为其在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四、郭总（郭尧泉）发言：愿意以贵州黄平职校提供担保。其负债情况如下：向攀商小贷融资本金139100000元，截至11月30日应付未付利息17378600元。……。六、董事一致同意郭尧泉辞去董事长职务，选举龚永泽为董事长。一致同意免去郭尧泉法定代表人身份，另行选举产生新法定代表人。……十、股东全票通过决议：1.签署抵债协议，将‘四川维赛投资有限公司’及郭尧泉持有的‘贵州黄平维赛教育投资咨询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至攀商小贷控制公司名下。监管‘黄平县中等职业学校’及‘贵州黄平维赛教育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所有印鉴。……”。郭尧泉出席会议并在纪要上签字。 2015年9月14日，攀商小贷公司（甲方）与郭尧泉、四川维赛公司、黄平维赛公司（乙方）签订《还款协议》，约定郭尧泉、四川维赛公司、黄平维赛公司在2015年10月1日前向攀商小贷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28600000元及利息。协议对债权来源的表述为“郭尧泉为四川港桥科技有限公司、贵州黄平维赛教育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四川维赛投资有限公司、成都维赛鼎盛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基于借款人郭尧泉、四川维赛投资有限公司、贵州黄平维赛教育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及关联公司分别以己方名义或者己方作为保证人向债权人借款本金133600000元未归还（乙方确认以上出借款均以甲方员工房苏殊、名义出借人张良、何伯凯、戴勇进行出借，实际出借人均为甲方）；向车晓玲借款11000000元本金未归还、向谭世果借款15000000元本金未归还、向梁兵借款7000000元本金未归还、向龚永泽借款10000000元本金未归还、向龚翔宇借款13000000元未归还、向成都和平蓉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借款20000000元本金未归还、向徐和平借款20000000元未归还（以上自然人和和平蓉星公司将以上债权一并转让给甲方成都高新区攀商联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共计95000000元本金、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甲方基于己实际出借款项133600000元和转让债权取得95000000元对乙方享有债权共计228600000元，该金额的借款均由乙方和乙方关联公司实际使用，乙方作为还款人对乙方的以上还款义务承担还款责任”。 郭尧泉、四川维赛公司、黄平维赛公司签署《承诺书》，打印落款为2017年9月25日，称“经郭尧泉、四川维赛投资有限公司和贵州黄平维赛教育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贵公司核对，截止2017年9月25日，郭尧泉、四川维赛投资有限公司和贵州黄平维赛教育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仍欠贵公司本金228600000元，并欠借款利息没有支付，欠款金额确认正确无误。基于以上欠款事实，郭尧泉、四川维赛投资有限公司和贵州黄平维赛教育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承诺于2017年10月30日前还清贵公司欠款本金和利息，利息仍然按照2015年9月14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中约定利率计算至欠款本金还清时止，同时郭尧泉、四川维赛投资有限公司继续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和连带担保责任”。 2017年9月26日，攀商小贷公司出具《催款函》，称郭尧泉、四川维赛公司分别将其持有的黄平维赛公司500000元、4500000元股权质押给攀商小贷公司作为履行《还款协议》的担保并办理股权质押登记，并催告郭尧泉、四川维赛公司、黄平维赛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前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郭尧泉、四川维赛公司、黄平维赛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签收。 一审另查明，郭尧泉系四川维赛公司、黄平维赛公司及攀商小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郭尧泉持有四川维赛公司54%股权、黄平维赛公司10%股权，四川维赛公司持有黄平维赛公司90%股权。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攀商小贷公司在《还款协议》《承诺书》签订后至今未进一步向其法定代表人郭尧泉及关联公司四川维赛公司、黄平维赛公司追讨债务，致使马德坤对攀商小贷公司的债权未能执行到位，现马德坤代为请求郭尧泉、四川维赛公司、黄平维赛公司在马德坤对攀商小贷的债权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郭尧泉所辩称的其与攀商小贷公司的借款债务不真实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首先，郭尧泉在股东会纪要中明确欠付攀商小贷公司1391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后又与攀商小贷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并提供股权质押担保，也作出了《承诺书》，并签收《催款函》，一系列行为均表明郭尧泉、四川维赛公司、黄平维赛公司欠攀商小贷公司融资款；其次，郭尧泉作为攀商小贷公司、四川维赛公司、黄平维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其应当持有相应债权债务形成的资料，其要求本案马德坤提供攀商小贷公司与郭尧泉之间债权形成的依据明显不当；最后，即使郭尧泉所称攀商小贷公司从他人处转让来的95000000元债权存在瑕疵，但就郭尧泉、四川维赛公司、黄平维赛公司欠付攀商小贷公司的借款本金133600000元也足以覆盖本案马德坤的债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郭尧泉、四川维赛投资有限公司、贵州黄平维赛教育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马德坤清偿欠款本金10000000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8月6日为1867255.3元，后续以1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8年8月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律师费150000元，案件受理费81800元，保全费5000元以及公告费1120元；二、驳回马德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43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9431元，由郭尧泉、四川维赛投资有限公司、贵州黄平维赛教育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郭尧泉提交以下新证据：1.房苏殊与郭尧泉签订的5份《借款合同》及收条；2.张良彬与郭尧泉签订的4份《借款合同》及收条；3.戴勇与郭尧泉签订的2份《借款合同》及收条；4.何佰凯与郭尧泉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收条。上述证据拟证明与郭尧泉签订《借款合同》以及向郭尧泉出借资金的系案外人，并非攀商小贷公司，则案外人才是郭尧泉的合法债权人，攀商小贷公司不具备债权人资格。马德坤质证认为，1.对郭尧泉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虽然系原件，但《借款合同》大多没有出借方签字及捺印。2.该部分证据无法确认是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即不能确认该部分借款是否对应的系本案《还款协议》中的相应借款。同时，案外人房苏殊系攀商小贷公司的员工，案外人张良彬等人亦作为攀商小贷公司对外发放借款时的名义出借人。此外，郭尧泉在二审中提供的这些收条，亦证明郭尧泉认可其收到了这些款项。因此，该证据反而能够证实郭尧泉存在对攀商小贷公司的债务。 本院经审查认为，前述《借款合同》及收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并不能直接证明系案涉《还款协议》《承诺书》项下的借款，而即使属于，在郭尧泉、四川维赛公司、黄平维赛公司与攀商小贷公司签署《还款协议》《承诺书》并确认欠付攀商小贷公司借款的情况下，并结合郭尧泉关于其将持有的黄平维赛公司股权出质给攀商小贷公司系基于《还款协议》的陈述，郭尧泉在二审中举示的《借款合同》及收条，并不能否定攀商小贷公司对郭尧泉、四川维赛公司、黄平维赛公司享有债权的事实。故对郭尧泉举示的前述《借款合同》及收条，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郭尧泉对一审认定事实部分持有异议，并陈述一审中马德坤并未举示《股东会会议纪要》原件，其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能以此认定案件事实。本院认为，虽马德坤举示的《股东会会议纪要》并非原件，但该份《股东会会议纪要》载明的内容能够与案涉《还款协议》《承诺书》内容以及郭尧泉、四川维赛公司实际履行了股权质押的义务相互印证，且郭尧泉并未就此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份证据并无不当。故郭尧泉该项异议，本院不予采纳。郭尧泉、马德坤对一审查明其他案件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 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郭尧泉、四川维赛公司、黄平维赛公司是否应向马德坤清偿欠款10000000元及利息、律师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本案中，郭尧泉举示了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收条，并认为《还款协议》《承诺书》中载明的部分借款，系其向案外人所借，其与攀商小贷公司并无真实借贷法律关系，故其不应向马德坤清偿欠款。 本院认为，首先，攀商小贷公司2014年11月30日的《股东会会议纪要》明确载明了郭尧泉欠付攀商小贷公司的债务本金为139100000元及利息，并对郭尧泉和四川维赛公司持有的黄平维赛公司股权的处理进行了约定。后郭尧泉、四川维赛公司、黄平维赛公司与攀商小贷公司签署了《还款协议》，并向攀商小贷公司出具了《承诺书》。上述《还款协议》《承诺书》中，载明了郭尧泉、四川维赛公司、黄平维赛公司欠付攀商小贷公司借款本金228600000元及利息的事实。其次，郭尧泉在二审中陈述“当时攀商小贷公司的想法也就是股东的意思，全部把所有的债权打包起来做一个大的债权，然后以郭尧泉的其他公司的股权作为担保，避免因为郭尧泉资不抵债，其他债权人来执行郭尧泉所持股的其他公司的股份”，同时郭尧泉确认其将持有的黄平维赛公司股权出质给攀商小贷公司，系基于《还款协议》约定。据此，其前述陈述能够与案涉《股东会会议纪要》《还款协议》《承诺书》所载明的内容以及郭尧泉、四川维赛公司出质股权给攀商小贷公司的事实相互印证。第三，郭尧泉作为四川维赛公司、黄平维赛公司、攀商小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针对其与攀商小贷公司无真实借贷法律关系的主张，仅举示有《借款合同》及收条，而在马德坤已举示《股东会会议纪要》《还款协议》《承诺书》的情况下，郭尧泉并无其他证据佐证其主张，则应由郭尧泉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即使《还款协议》《承诺书》载明的借款本金中95000000元债权存在瑕疵，但结合前述分析，能够证明《还款协议》《承诺书》中载明的133600000元债权应为攀商小贷公司对郭尧泉、四川维赛公司、黄平维赛公司享有的债权。故郭尧泉关于其与攀商小贷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债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在此基础上，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攀商小贷公司享有的前述债权已到期，而攀商小贷公司并未在其享有的债权到期后向郭尧泉、四川维赛公司、黄平维赛公司主张权利，致使马德坤对攀商小贷公司的债权未能实现，造成了马德坤损失。结合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确认马德坤对攀商小贷公司享有债权以及债权金额，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认定郭尧泉、四川维赛公司、黄平维赛公司应向马德坤清偿欠款本金10000000元及利息、律师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郭尧泉关于其不应向马德坤承担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郭尧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431元，由郭尧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范 伟 审判员 苏 展 审判员 毛 星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姚素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