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36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昱丹，女，199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希，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竞洲，男，1992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金杯，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昱丹因与被上诉人张竞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4民初9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昱丹本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希，被上诉人张竞洲本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金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昱丹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4民初950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张竞洲向王昱丹归还所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19619.6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竞洲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案涉款项的金额及发生时间与双方恋爱期间消费的时间及金额完全不符。关于双方的转账记录，王昱丹向张竞洲的转账金额远大于张竞洲向王昱丹转账的金额。此外王昱丹向张竞洲的转款中，除符合平时恋爱支出习惯的小金额支出外，几笔大额款项均集中于2020年初且均为五位数以上的整数，可以佐证2020年后王昱丹向张竞洲的大额转款均为借款。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款项不是借款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王昱丹除转账凭证外，还举示了王昱丹与张竞洲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于证明借贷关系，张竞洲在一审中当庭认可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故王昱丹提交的并非孤证。 被上诉人张竞洲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案双方未建立借款关系，上诉人王昱丹作为四川锦程消费金融公司的员工，系金融工作人员，具备丰富的借贷知识，在案涉款项支付前后，从未要求被上诉人张竞洲出具借条，该款项实际已用于二人恋爱期间的生活开支。上诉人王昱丹于2020年1月-5月分数次向被上诉人张竞洲转款，转账金额及频率不符合自然人之间的借贷习惯。 王昱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竞洲向王昱丹归还所欠借款111983元，起诉后张竞洲归还部分款项，尚欠119619.68元；2.判令张竞洲向王昱丹支付所欠借款手续费及利息1717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张竞洲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昱丹与张竞洲原系恋爱关系，恋爱至 2020年6月分手。在交往期间，王昱丹于2020年1月4日通过 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贷款15000元，到账后于2020 年1月6日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张竞洲；同日，王昱丹向四川新网 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12888元，当日通过支付宝向张竞洲转账支付10000元，1月7日通过支付宝向张竞洲转账支付2800元；2020年1月13日，王昱丹从哈尔滨银行信用卡透支50000元，当日通过微信向张竞洲转账支付19000元，1月14日，通过支付宝向张竞洲转账支付17883元，1月17日通过支付宝向张竞洲转账支付12000元，1月21日通过支付宝向张竞洲转账支付2000元；2020年3月6日，王昱丹通过支付宝向张竞洲转账支付25000元，2020年5月26日通过支付宝向张竞洲转账支付8300元。以上共计向张竞洲转账111983元。一审庭审中，经双方当事人当庭核对支付宝和微信转账记录，王昱丹、张竞洲双方均认可：王昱丹共计通过支付宝向张竞洲转账支付150168元，张竞洲向王昱丹转账支付35050元，张竞洲通过微信转账向王昱丹支付2315元，通过微信红包向王昱丹支付2424.89元，另，王昱丹通过绑定张竞洲亲属卡的方式消费1667元。王昱丹认可在恋爱期间，与张竞洲去峨眉山、张家界、雅安、都江堰、乐山西安、色达、新疆等地旅游，多次为租车出行。 一审法院查明上述事实，有王昱丹提交的王昱丹、张竞洲身份证复印件、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借款协议截图、重庆度小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协议截图、四川新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借款合同截图、王昱丹支付宝交易记录明细查询、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哈尔滨银行信用卡账单明细、成都银行活期账户明细账页、成都银行支付宝付款额度截图、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王昱丹微信支付账单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张竞洲提交的支付宝、微信消费记录、租车记录、机票支出截屏、游玩合影、旅游消费支付记录以及王昱丹、张竞洲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对案涉款项是否形成借款合意。王昱丹主张案涉119619.68元属于借款，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王昱丹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张竞洲虽然认可收到了款项，但否认属于借款，认为张竞洲既无借贷的表示，也未达成任何的借款合意，不存在借贷关系，并就上述款项作出了合理的解释即双方恋爱期间共同开销等用途，同时对该解释提供了相互往来、一起出游的照片及其本人在恋爱期间的支出及向王昱丹分别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的记录等佐证。王昱丹也认可上述款项是在恋爱期间发生的经济往来。而从现有证据看，王昱丹有银行卡放在张竞洲处，张竞洲也将其微信的亲属卡绑定给王昱丹，说明双方在恋爱期间关系很亲密，因此在恋爱期间相互转账的行为应由王昱丹就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进一步举证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在王昱丹所主张的借款事实是否存在不能确定的情况下，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案案涉款项系借款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昱丹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46元，由王昱丹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王昱丹为证明其主张，举示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1.支付宝往来款明细表（自制表格），拟证明：王昱丹转给张竞洲总额为150288元，其中借款为92983元。张竞洲转款给王昱丹总额为36090.1元，双方支付宝往来款差额为114197.9元。2.菲律宾旅行团菲支付及退款截图。证据内容：10300元均用于支付菲律宾旅行团费，支付给旅行社美美；后因为疫情未能出行2020年4月24日收到旅行社退款5580元。拟证明张竞洲给王昱丹的转款(6000元、300元、4000元)合计10300元是支付给旅行社的计划去菲律宾的团费，此款不是张竞洲用于归还给王昱丹的借款。3.张竞洲父亲转账给王昱丹中国银行卡记录。证据内容：据支付宝转账明细记录，王昱丹于2020年2月24日向张竞洲转款的两笔(25000元及10000元)系来源于张父，王昱丹在中间代为转账。第二组：4.微信往来款明细表（自制表格），证据内容：王昱丹与张竞洲恋爱间微信交易往来明细记录。其中2020年1月13日支付给张竞洲的19000元为借款。拟证明：证明张竞洲转给王昱丹的红包为2524.89元，转账为2315元，合计总额为4839.89元。王昱丹转给张竞洲总金额为22967.74元，其中包含19000元是借款。王昱丹使用两人亲属卡共同消费金额为1667.74元。5.张竞洲母亲微信转账用于给张竞洲购买小件家具记录截图。证据内容：张竞洲母亲(微信：高XX)于2019.11.11和2019.12.7微信转账给王昱丹的两笔款项(1700元和400元)系用于给张竞洲在淘宝上购买小件家具。王昱丹作为张竞洲的女朋友帮张竞洲买东西邮寄到他们家里，不能证明他们存在同居的关系，王昱丹在一审也认可是恋爱关系，不是同居关系。拟证明：张竞洲母亲两笔专款均用于给张竞洲购买物品，并不是给王昱丹个人的。第三组：6.本案相关事件时间轴。证据内容：王昱丹梳理了2019年旅游的记录以及双方2020年借款的状况。拟证明借款发生在2020年1月6日至5月26期间，而张竞洲在一审中辩称王昱丹支付给他的十余万元款项是用于双方旅游和消费，但是从时间轴上可以明显看出，双方的消费和旅行基本发生在2019年期间，借款发生在2020年之后，并且借款之后就发生了疫情，导致双方在2020年期间只有一次于5月份去了雅安两天，一起聚餐吃饭的时间也很少，双方并没有去旅游，一审法院将王昱丹转给张竞洲的钱用途认定为双方旅游的用途是错误的。两人出去玩都发生在2019年，2020年双方想出去玩，在疫情期间也是不允许的，这些消费非常少且为双方自愿，与之前大额转账金额不符。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第一组证据中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在一审已提交该证据，认可真实性，对其关于借款部分的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该证据不能证明明细中的92983元属于借款。证据2不属于新证据，被上诉人在一审已提交该证据，认可真实性，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该笔10300元系王昱丹、张竞洲二人计划前往菲律宾旅游，张竞洲转给王昱丹用于旅游的开销，后二人未前往，但该款项及所谓的退款均由王昱丹支配掌控。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第二组证据中证据4微信往来明细表不属于新证据，被上诉人在一审已提交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对关于借款部分的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不能证明明细表中的19000元属于借款。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该证据可以印证被上诉人一审答辩意见的真实性，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恋爱期间处于同居状态，上诉人本人作为被上诉人网购物品的收件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其父母关系密切，被上诉人以结婚为目的同上诉人恋爱，对上诉人投入深厚的感情，但恋爱期间，上诉人仍与其前男友保持男女关系，被上诉人认为感情受到侮辱和欺骗，后分手。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该证据可以印证被上诉人一审答辩意见及一审证据的真实性，即二人于2019年1月建立恋爱关系，二人多次外出旅游，仅旅游这一项被上诉人张竞洲就为此承担了122443.5元的花费（该旅游消费记录证据张竞洲已于一审时提交）。旅游的花费不仅仅是交通方面，交通也不仅仅限于租车，还有车票、机票，还包括住宿费用、餐饮费用。本院认为，证据1所依据的支付宝明细、证据4所依据的微信明细在一审已经作为证据出示，且双方对款项往来金额并无异议，本院不再赘述。证据2，双方一致认可该10300元系王昱丹、张竞洲二人计划前往菲律宾旅游的支出，但双方也认可因疫情未能成行，但王昱丹也未举证证明其将该10300元已退还给张竞洲，在张竞洲主张用于抵充借款的情况下，本院采信张竞洲的主张。证据3，王昱丹收到张竞洲父亲转款的款项并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认定意见与证据3一致。证据6，因张竞洲认可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中反映出对二人恋爱期间外出旅游的时间予以采信。 被上诉人张竞洲举示了以下证据，张竞洲的贷款截图（8页），拟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恋爱期间，为了恋爱开销被上诉人向金融机构“有钱花、新网银行、豆豆钱”借款343756元，该款项已用于二人恋爱开销。另外被上诉人所开销的费用还包括个人信用透支的费用，还包括在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的记录，印证了双方自恋爱2019年1月开始基本每个月都有外出旅游的情况，疫情发生后除外。经质证，上诉人王昱丹认为，手机截图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真实，张竞洲在2019年期间有30余万元的贷款，只是被上诉人向其他贷款机构的记录，只能代表被上诉人负债累累，不能证明该30余万元，都用于了二人共同花销。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即使真实，也只能反映出张竞洲存在贷款的事实，但与本案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之间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上诉人王昱丹主张一审查明的事实中有部分金额统计错误，正确的应当是：王昱丹共计通过支付宝向张竞洲转账支付150288元，张竞洲向王昱丹转账支付36090.10元，张竞洲通过微信转账向王昱丹支付2315元，通过微信红包向王昱丹支付了2524.89元，另，王昱丹通过绑定张竞洲亲属卡的方式消费了1667.74元。被上诉人张竞洲对上诉人王昱丹纠正后的上述金额予以认可。经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除上述事实外，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二审另查明，王昱丹明确在本案中诉讼请求的111983元，转款明细九笔如下：（1）2020年1月6日15000元、（2）2020年1月6日10000元、（3）2020年1月7日2800元、（4）2020年1月13日19000元、（5）2020年1月14日17883元、（6）2020年1月17日12000元、（7）2020年1月21日2000元、（8）2020年3月6日25000元、（9）2020年5月26日8300元。张竞洲对于收到上述款项并无异议。 再查明，2020年6月22日，王昱丹与张竞洲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昱丹：还钱的事你们怎么想的？张竞洲：我认啊，我没有不认。卡你要不要。王昱丹：卡放前台，那钱什么时候还呢。张竞洲：我今天没有带，端午节后吧，毕竟我现在负担很重。王昱丹：马上20多号该还钱了，我没钱帮你还了啊。”。 还查明，2020年1月6日后张竞洲向王昱丹的转款明细如下：（一）支付宝转款：（1）2020年1月13日4000元、（2）2020年1月19日6000元、300元；（二）微信转款：（1）2020年1月24日520元、（2）2020年2月1日100元、（3）2020年2月14日520元、（4）2020年3月17日100元、（5）2020年4月16日20元、（6）2020年4月20日10元、（7）2020年4月24日100元、（8）2020年4月27日100元、（9）2020年4月29日100元、（10）2020年5月7日400元、（11）2020年5月16日100元；上述微信转款11笔金额共计2070元。 二审再查明，王昱丹于2020年8月6日向一审法院递交本案诉状。 二审查明以上事实，有双方一致认可的转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当事人一致陈述、立案审批表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系案涉借贷关系是否成立。 第一，本案中，对于王昱丹向张竞洲转款九笔合计111983元，张竞洲抗辩主张系王昱丹见张竞洲为恋爱承担了全部的支出，其自愿进行分摊，并且表示无法对九笔款项逐一明确抗辩意见，明确主张案涉款项系王昱丹对于二人恋爱期间支出的自愿分摊。对此本院认为，张竞洲并未举证证明案涉款项用于二人恋爱期间支出，即使案涉款项确实用于二人恋爱期间共同支出，张竞洲亦未举证证明王昱丹自愿分摊。 第二，虽然张竞洲在一审举示了在恋爱期间张竞洲个人账户的支出情况，但张竞洲并未举证证明其支出均是用于二人共同开销。张竞洲在一审主张案涉款项用于二人旅游和消费，但从双方一致确认的旅游时间来看，旅游基本发生在2019年期间，本案借款发生在2020年1月至5月，正属于号召大家居家减少外出的疫情期间，张竞洲主张案涉款项用于二人恋爱期间旅游消费缺乏证据证明。 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张竞洲未能举证证明其抗辩主张，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要求王昱丹对双方借贷关系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王昱丹主张的借贷关系成立。 第四，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2020年1月6日后至2020年8月6日（本案起诉）之前，张竞洲向王昱丹通过支付宝转款10300元，通过微信转款2070元。对于10300元，虽然王昱丹认为是二人去菲律宾旅行的团费，但王昱丹也明确认可旅行并未成行，王昱丹也未举证证明其将团费退还给了张竞洲，结合张竞洲在二审中明确应当抵充借款的主张，10300元应当抵充案涉借款；微信转款中有两笔520元系在特殊意义的节日具有特殊意义的红包款项，不应抵充借款，微信转款剩余的1030元应当抵充借款。故案涉借款尚欠本金为100653元。王昱丹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其主张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张竞洲应当自2020年8月6日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 最后，对于王昱丹主张的借款手续费，王昱丹未举证证明，即使王昱丹确实为向张竞洲出借款项而对外借贷支付了手续费及利息，但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由张竞洲承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昱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因二审中出现新的事实，导致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4民初9501号民事判决； 二、张竞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昱丹偿还借款本金100653元，并支付利息（以100653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6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本息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王昱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46元，由张竞洲负担1300元，王昱丹负担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92元，由张竞洲负担2000元，王昱丹负担6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莫 雪 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谢章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