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37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春梅，女，196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翔，黑龙江龙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远峰，男，197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晓璐，女，198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华，黑龙江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春梅因与被上诉人高远峰、贺晓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3民初6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询问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邹春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翔，被上诉人高远峰、贺晓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春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高远峰、贺晓璐共同向邹春梅偿还借款712,304.60元和利息（自2019年5月6日起，按月利率1.25%计息，支付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高远峰、贺晓璐承担。事实和理由：高远峰、贺晓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购买房屋需要，向邹春梅借款。高远峰、贺晓璐于2016年12月5日向邹春梅出具300,000.00元《借条》和《收条》各一张，《借条》约定按照月利率1.25%给付利息，借款期限为12个月，借款金额为300,000.00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高远峰、贺晓璐又陆续向邹春梅借款用于购房和房屋装修，承诺按照之前约定月利率1.25%给付利息，邹春梅共计向高远峰、贺晓璐交付819,800.00元,2018年12月26日针对上述600,000.00元借款，高远峰、贺晓璐向邹春梅出具金额为600,000.00元《借条》一张。综上，高远峰实际向邹春梅借款总计1,119,800.00元。虽然高远峰、贺晓璐向邹春梅偿还了部分借款，但仍欠邹春梅本金712,304.60元及利息。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邹春梅共计向高远峰、贺晓璐出借819,800.00元。邹春梅于2018年5月25日通过支付宝向姜万转款5笔，每笔10,000.00元，共计50,000.00元。另，通过高远峰提供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可知，2019年12月24日至2020年4月22日微信号×××实名制在姜万身份证名下。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14日，该微信号绑定姜万银行卡向邹春梅转款多笔，证明高远峰和姜万的关系十分密切，经济上存在交织，往来频繁，可以证实高远峰指示邹春梅向姜万转款的真实性。原审认定案涉借款为769,800.00元与事实不符。高远峰、贺晓璐向邹春梅借款均以每月1.25%的利率计付利息。2016年12月5日的《借条》明确约定按照每月1.25%给付利息。此后高远峰、贺晓璐陆续向邹春梅借款时也承诺按照第一笔借款的利息计算方式给付利息，邹春梅才把钱借给了高远峰、贺晓璐。根据常识判断，819,800.00元不是小数额，邹春梅借款时不可能不约定利息。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12月5日至2018年12月26日高远峰共计向邹春梅还款440,972.76元，减去利息92,712.00元和本金300,000.00元后，剩余48,260.76元用于抵充第二笔借款的本金错误。实际上，2018年12月26日之前高远峰、贺晓璐给付邹春梅的款项是每笔转款的利息部分，而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是300,000.00元的利息部分。原审法院认定双方未约定利息与事实不符，将48,60.76元抵充第二张《借条》本金的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高远峰、贺晓璐向邹春梅的借款系高远峰、贺晓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高远峰虽然以个人名义向邹春梅借款，但借款用途都是为了购买高远峰、贺晓璐的新房和用于新房装修。高远峰、贺晓璐也实际上将邹春梅的借款用于购买和装修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鲁商松江新城7块地6号楼1单元2301室房屋，该房产登记于贺晓璐名下，且高远峰、贺晓璐一直在此居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通过高远峰提供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可以证明，微信号×××绑定在贺晓璐银行卡于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12月12日向邹春梅转款多笔。虽然高远峰、贺晓璐于2018年3月15日离婚，贺晓璐的银行卡仍绑定在高远峰名下。贺晓璐对此不可能不知悉，在其明知的情况仍向邹春梅还款，可以证实贺晓璐对夫妻共同债务认可。根据高远峰、贺晓璐离婚协议，双方将所有债务都归于高远峰，将所有财产、房屋都归于贺晓璐，带有如此严重倾向性的财产分配方式具有重大规避夫妻债务嫌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侵害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的规定，高远峰、贺晓璐应当对案涉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高远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远峰与邹春梅相识多年，个人关系比较好，交往密切，经常互有转账。2016年12月5日，邹春梅要求结算，高远峰为其出具300,000.00元《借条》，并按月1.25%标准支付利息。之后，高远峰与邹春梅之间继续相互转款账，截至2018年高远峰共偿还邹春梅借款本息524,982.76元，2016年的300,000.00元借款已全部还清。在此期间，邹春梅给高远峰本人及高远峰的朋友张志勇、孙振滨转款几十万元。2018年12月26日，邹春梅再次要求结算，高远峰为其出具600,000.00元《借条》，借款期限一年，没有约定利息。之后，高远峰通过微信转账、招商银行转账等方式偿还邹春梅近20万元。贺晓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邹春梅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符。邹春梅称其转给高远峰的钱是因购买房屋向其借款，纯属虚构。如果是借购房款应当在出具《借条》时一次性转账（购房款是一次性交付），而邹春梅出示的转账凭证在三年多的时间内，分几十次转款，最多十几万元，少则几千元，有的是转给高远峰，有的是转给高远峰的朋友。在此期间，邹春梅与高远峰关系不正常，高兴时互相转款，有矛盾了就打欠条。该二人的行为侵犯了贺晓璐的合法权利，最终导致贺晓璐与高远峰离婚。尤其是2018年12月26日的《借条》，是在贺晓璐与高远峰离婚后发生的，贺晓璐根本不知情，与贺晓璐没有任何关系。因高远峰与邹春梅搞婚外情，对家庭及孩子极不负责任，不承担家里的生活费用，还到处欠债。贺晓璐无法容忍，在小女儿出生时办理的离婚手续。高远峰是离婚的过错方，且贺晓璐要独立抚养两个孩子。贺晓璐要求离婚的条件是高远峰带着他的债务净身出户，为此签订的离婚协议。邹春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远峰、贺晓璐立即返还邹春梅借款本金712,304.60元；二、高远峰、贺晓璐自2019年5月6日起以712,304.6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25%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三、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高远峰、贺晓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5日高远峰与邹春梅签订《借条》约定，高远峰向邹春梅借款300,000.00元，利息约定为借款金额每月1.25%，借款期限为12个月，高远峰承诺上述借款于2017年12月4日前归还给邹春梅。同日高远峰出具《收条》收到款项300,000.00元。2016年12月6日邹春梅向高远峰通过工商银行转账160,000.00元，建设银行转款100,000.00元，现金交付40,000.00元，共计300,000.00元。其后邹春梅陆续向高远峰的账户转款。2017年12月14日支付宝转给59,000.00元，12月15日银行转款两笔190,600.00元、88,000.00元，支付宝转款30,000.00元。2018年5月29日微信转款95,000.00元，2018年6月5日微信转款51,000.00元，2018年7月24日给高远峰指定的张志勇账户转款180,000.00元，2018年9月20日给又给张志勇账户转账6,200.00元，2018年12月12日向高远峰指定的孙振滨账户转款70,0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769,800.00元。高远峰于2018年12月26日为邹春梅出具《借条》，载明其欠邹春梅600,000.00元整，借款时间为1年。高远峰通过微信号（×××）绑定贺晓璐的银行卡向邹春梅微信账户在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12月12日期间还款共计86,426.00元。高远峰通过微信号（×××）向邹春梅微信账户在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21日期间还款34,946.76元，2018年12月30日还款4,000.00元。高远峰通过微信号（×××）绑定姜万的银行卡向邹春梅微信（微信名安之若素）在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14日期间还款共计83,294.00元，共计微信还款208,666.76元。高远峰通过工商银行向邹春梅自2016年12月6日至2018年5月24日还款218,000.00元。高远峰通过兴业银行向邹春梅自2017年4月18日至12月29日还款101,600.00元。高远峰通过招商银行向邹春梅2019年4月18日还款100,000.00元。2020年6月14日高远峰还款5,000.00元。另查明：2018年5月23日高远峰、贺晓璐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所欠债务归男方偿还共4,50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高远峰出具的涉案《借条》系出于其真实意思表示，且邹春梅向高远峰履行了出借款项交付的义务，故邹春梅与高远峰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本案中当事人之间发生多笔钱款往来，鉴于邹春梅的多笔出借行为均发生在高远峰出具第二笔借款之前且邹春梅有证据证明共交付高远峰7,698,000.00元，结合双方陈述及证据，确认2018年12月26日的《借条》600,000.00元款项系邹春梅、高远峰对自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12月26日多笔借款的对账确认，高远峰2018年12月26日共欠邹春梅借款600,00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及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鉴于第一笔300,000.00借款，约定利息月1.25%，还款期间为2017年12月4日。而第二笔2018年12月26日借款6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故第一笔借款先到期，高远峰的还款应优先抵充第一笔借款本金及利息。截止2018年12月26日高远峰共还款440,972.76元，优先抵充利息92,712.00元（自2016年12月5日至2018年12月26日，按月利率1.25%），又抵充全部本金300,000.00元后，剩余48,260.76元用于抵充第二笔借款本金。由于双方协商一致出具2018年12月26日《借条》确认欠款600,0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可。高远峰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20年6月14日向邹春梅还款共计192,294.00元（4000+83294+10万+5000），鉴于2018年12月26日《借条》未约定利息，高远峰不承认约定利息，当事人之间对利息约定不明，依照法律规定视为双方未约定利息，故高远峰的还款应视为偿还本金，高远峰尚欠邹春梅借款本金407,706.00元，高远峰理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还款责任。因邹春梅未有证据证明其与姜万存在借贷关系，且姜万和贺晓璐的卡均绑定在高远峰的微信号上并通过其唯一微信号转账给邹春梅，所以邹春梅关于案外人姜万的还款并非高远峰向邹春梅还款的主张，不予采纳。对于邹春梅主张高远峰、贺晓璐给付利息（自2019年5月6日起以712,304.6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25%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但高远峰未能按约及时还款，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支持高远峰给付逾期利息（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借款本金407,706.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关于贺晓璐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高远峰、贺晓璐于2018年5月23日离婚，贺晓璐未在2018年12月26日《借条》上签字，邹春梅未能举证证明高远峰与贺晓璐具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亦未有证据证明借款用于高远峰、贺晓璐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虽然贺晓璐的银行卡系绑定在高远峰的微信号上，但不能由此认定系贺晓璐本人操作，更不能据此推定贺晓璐对于高远峰的债务予以追认，故邹春梅主张贺晓璐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判决：一、高远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邹春梅借款本金407,706.00元及利息（自019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借款本金407,706.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邹春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23.00元、保全费3,520.00元，其中13,320.00元由高远峰负担，1,123.00元由邹春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邹春梅举示如下证据：证人曹某证言，拟证明：高远峰向邹春梅借款300,000.00元属实，高远峰将借款用于购买房屋，该笔债务应当属于夫妻同债务。高远峰、贺晓璐质证认为，对曹某证言的真实性、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曹某向法庭明确陈述高远峰向其借钱，被其拒绝。高远峰如何向邹春梅借钱，邹春梅如何支付，其并不知情，据此曹某的证言不能证明邹春梅的诉讼主张。邹春梅代理人称曹某想证明高远峰向邹春梅借款300,000.00元的事实，该300,000.00元本息高远峰已全部还清，不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曹某证明高远峰向邹春梅借款时间是2016年11月，借款用途是用于购房，而在此期间邹春梅并没有向高远峰支付300,000.00元，况且高远峰购房的时间是2017年的6月，不是2016年，基于以上理由该曹某的证言不真实，不符合客观事实。本院认证认为，曹某作证2016年11月份，其与高远峰、邹春梅吃饭期间，高远峰提出向曹某借款300,000.00元用于买房子，被曹某拒绝，并且当时高远峰还向邹春梅借钱了。邹春梅向亲戚朋友借钱后，把钱出借给高远峰。邹春梅把钱借给高远峰的事实是邹春梅告诉曹某的。邹春梅将借款交付给高远峰及高远峰向邹春梅出据《借条》时曹某均不在现场。通过曹某作证的上述内容可以看出，关于高远峰向邹春梅借款的事实系曹某听邹春梅转述，而非亲身经历，且其证言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证言不足以证明高远峰向邹春梅借款及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存在，本院对该曹某的证言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邹春梅于2016年12月5日向高远峰出借300,000.00元，双方约定月利率为1.25%，邹春梅又从2017年12月14日起至2018年12月12日向高远峰及高远峰指定的收款人张志勇、孙振滨转款共计769,800.00元，邹春梅上诉主张其于2018年5月25日通过支付宝向姜万转款5笔，每笔10,000.00元，共计50,000.00元，该50,000.00元系高远峰向邹春梅借款，本院认为，因邹春梅系向案外人姜万转款，且高远峰不予认可，故邹春梅主张于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12月12日向高远峰借款819,800.00元不成立，本院不予认定。因2016年12月5日《借条》约定利息为月利1.25%，而2018年12月26日《借条》未约定利息，故邹春梅上诉主张2018年12月26日《借条》亦约定利息为月利1.25%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定。2016年12月5日《借条》与2018年12月26日《借条》均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故2016年12月5日《借条》所涉300,000.00元借款先到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及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高远峰从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12月26日所还款项440,972.76元应先抵充2016年12月5日《借条》所涉300,000.00元借款本息，该300,000.00元借款本息抵充完毕后，因2018年12月26日《借条》600,000.00元款项系双方对2017年12月14日起至2018年12月12日769,800.00元转款结算后形成，且双方就600,000.00元借款未约定利息，且双方已结算，故剩余48,260.76元应视为已抵充769,800.00元。高远峰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20年6月14日向邹春梅还款共计还款192,294.00元应抵充600,000.00元本金，一审认定高远峰尚欠邹春梅本金407,706.00元并无不当。关于案涉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高远峰和贺晓璐是否应对尚未偿还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高远峰与贺晓璐于2018年5月23日离婚，而600,000.00元《借条》系于2018年12月26日形成，贺晓璐未在该《借条》上签字，邹春梅未能举示证据证明贺晓璐对该笔借款存在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及用于高远峰、贺晓璐夫妻存续期间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邹春梅上诉主张贺晓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邹春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23.00元（邹春梅已预交），由邹春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新 元审判员 徐 晓 娟审判员 都关红叶（）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