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20民终19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培辉，男，198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满根，男，196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婷，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杰，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香,女,197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火万，男，193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艳,女,199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媛,女,2001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某,男,201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法定代理人：李红香，系其母亲。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延沛，广东商达（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培辉、黄满根与被上诉人李红香、黄火万、黄艳、黄媛、黄某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22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培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其无需承担补偿损失责任，驳回李红香、黄火万、黄艳、黄媛、黄某某对黄培辉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黄培辉应承担民事补偿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黄培辉并非涉案劳务关系中的主体，亦非实际受益人，无需对黄运成的意外损害承担补偿损失责任。首先，本案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黄培辉承接房屋所有人黄满根房屋围墙修葺工程后，再介绍刘承旺进行施工，施工前，刘承旺找到李邦林，李邦林再找到黄运成一起施工，因此，黄满根房屋围墙修葺工作由刘承旺、李邦林和黄运成三人实际施工。整个过程中，黄培辉不认识黄运成，未实际形成劳务关系。黄运成是受李邦林雇佣，为李邦林提供劳务，由李邦林支付工资报酬，黄培辉并非涉案劳务关系的主体。其次，黄培辉与黄运成的死亡结果没有因果关系，黄培辉并未对黄运成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不属于侵权法意义上的“行为人”，故一审判决引用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黄培辉不属于该条法律规定中的“行为人”。根据公安部门出具的证明，黄运成的死亡结果符合猝死情形，不属于侵权法意义上的“损害后果”，一审判决亦认定各方对黄运成的死亡没有过错，黄运成的死亡结果与黄培辉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修改稿）》第一百七十九条的规定，承担经济补偿责任的主体为受益人。本案中，黄运成与李邦林存在劳务关系，黄培辉只是一个承接工程的角色，且其介绍给刘承旺负责施工，并未直接对接黄运成，黄培辉非本案黄运成意外受损的行为人和本案受益人，不应承担补偿责任。二、即使法院从人道主义、利益平衡角度出发，酌定黄培辉应支付补偿款，但一审判决其承担民事补偿款134123.97元，显失公允，应予降低。首先，死亡赔偿金是指受害人死亡后对其亲属的一种赔偿，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精神损害赔偿的前提是自然人的人格权利遭受到非法侵害，而本案中，黄运成的死亡属于猝死，并非源自外界因素或因黄培辉的不法侵害行为造成的，故黄培辉不是精神损害赔偿的适格赔偿义务人。其次，适用公平原则指各方主体分担损失，该损失应当是财产型的直接经济损失，而非所有赔偿项目，该损失的计算范围不应包括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这两项具有赔偿性的项目。另一审庭审中，李红香一方明确表示不将刘承旺、李邦林列为被告，本案李邦林与黄运成是实际存在劳务关系，而黄培辉与黄运成不存在劳务关系，一审判决黄培辉承担10%的经济补偿责任明显有失公允。黄满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其无需承担补偿损失责任，驳回李红香、黄火万、黄艳、黄媛、黄某某对黄满根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黄满根应承担民事补偿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黄满根并非涉案劳务关系中的主体，亦非侵权行为人，无需对黄运成的意外损害承担补偿损失责任。首先，本案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黄培辉承接房屋所有人黄满根房屋围墙修葺工程后，再介绍刘承旺进行施工，施工前，刘承旺找到李邦林，李邦林再找到黄运成一起施工，因此，黄满根房屋围墙修葺工作由刘承旺、李邦林和黄运成三人实际施工。整个过程中，黄培辉不认识黄运成，未实际形成劳务关系。黄运成是受李邦林雇佣，为李邦林提供劳务，由李邦林支付工资报酬，黄满根并不认识黄运成，未直接通过劳务合同与黄运成建立民事权利义务关系，黄满根并非本案劳务关系主体。其次，黄满根与黄运成的死亡结果没有因果关系，黄满根并未对黄运成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不属于侵权法意义上的“行为人”，故一审判决引用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黄满根不属于该条法律规定中的“行为人”。根据公安部门出具的证明，黄运成的死亡结果符合猝死情形，不属于侵权法意义上的“损害后果”。此外，事故当天黄运成出现身体不适的情况下，黄满根已告知黄运成让其休息，不要再工作，并让医生到场查看，作为房屋所有人，黄满根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其主观上并不存在过错，一审判决亦认定各方对黄运成的死亡没有过错，黄运成的死亡结果与黄满根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黄满根非本案黄运成意外受损的行为人和本案受益人，不应承担补偿责任。二、即使法院从人道主义、利益平衡角度出发，酌定黄满根应支付补偿款，但一审判决其承担民事补偿款67061.98元，显失公允，应予降低。首先，死亡赔偿金是指受害人死亡后对其亲属的一种赔偿，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精神损害赔偿的前提是自然人的人格权利遭受到非法侵害，而本案中，黄运成的死亡属于猝死，并非源自外界因素或因黄培辉的不法侵害行为造成的，故黄满根不是精神损害赔偿的适格赔偿义务人。其次，适用公平原则指各方主体分担损失，该损失应当是财产型的直接经济损失，而非所有赔偿项目，该损失的计算范围不应包括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这两项具有赔偿性的项目。李红香、黄火万、黄艳、黄媛、黄某某辩称，一审判决依照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划分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事实依据充分，对各项赔偿项目依照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法律依据充分，判决公平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李红香、黄火万、黄艳、黄媛、黄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培辉、黄满根赔偿因黄运成人身损害造成损失1367215.2元（其中，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4806.7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3000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住宿费3200元、鉴定费9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260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50344.5元、死亡赔偿金96236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黄满根将房屋围墙修葺工程发包给黄培辉，由于双方是亲戚关系，双方未谈好价钱，待工程完成后再结算。黄培辉承接工程后将工程安排给刘承旺施工，并谈好单价。刘承旺找到李邦林，李邦林找到黄运成，由三人实际施工。砌砖工序的施工由刘承旺、李邦林、黄运成三人一起完成。2020年6月17日，涉案工程进入批荡工序，由黄运成负责，刘承旺、李邦林到另外一个工程处工作。同日17时许，黄运成在涉案工地进行批荡工作时突然晕倒。同日17时23分，中山市民众医院经呼叫派出救护车到达现场，经现场诊断，黄运成已死亡。该院出具的院前急救病历显示，派诊时间为17:09，出车时间为17:11，到达时间为17：23，初步诊断为院前死亡。2020年7月3日，中山市公安局民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证明，显示：2020年6月20日，黄运成于中山市×××××××××××××在建工地死亡。经中山市公安局民众分局现场勘查、调查走访及尸表检验，初步推断黄运成符合猝死。事故发生后，黄培辉将黄运成的工资1500元支付给刘承旺，刘承旺支付给李邦林，李邦林支付给黄运成家属。李红香等5人确认已从李邦林处收到工资1500元。黄运成的父亲黄火万出生于1938年9月24日，母亲李爱秀已于2019年7月1日死亡。黄火万与李爱秀共育有5名子女，分别为长子黄解付、次子黄运成、长女黄秀夯、二女黄金云、三女黄苏云。黄运成与配偶李红香共生育三名子女，分别为儿子黄某某（2016年7月17日出生），长女黄艳（1995年3月14日出生），次女黄媛（2001年4月1日出生）。李红香等5人提交旅客住宿登记表两份，拟证明其因处理黄运成的丧葬事宜产生住宿费3200元。该登记表显示2020年6月20日至6月30日，黄艳租住203、205、206、303号房间，共支付房租3200元，登记表上加盖有广东省中山市黄圃镇天宇住宿收款专用章。李红香等5人主张因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为李红香、黄艳、黄解付3人的误工费。其中，李红香在家里带孩子；黄解付从事水泥、批荡等工作，工资收入为每月5、6千元左右，一般为现金结算，没有书面证据；黄艳从事质检工作，月平均工资为4000元。李红香等5人提交的工作证明显示，黄艳为中山市雷豆电器有限公司员工，2018年10月23日入职，在品质部任质检职务，月平均工资为4000元。李红香等5人提交湖南增值税普通发票2份共900元，拟证明其为出具公证书产生鉴证咨询服务费900元。黄培辉、黄满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一审诉讼中，李红香等5人申请证人李邦林、刘承旺出庭作证，证人李邦林作证称：其与黄运成一起从事建筑的工作。发生事故的时候是在做黄满根的围墙工程；该工程由黄培辉介绍给刘承旺，刘承旺打电话叫其去做，其再叫上黄运成一起。工资标准为批荡：点工320元/天，砌砖：0.4元/块，由黄培辉负责支付工资，其工资还没有支付。涉案工程一共做了3天，其中水泥一天半，批荡一天半。发生事故当天在进行批荡工程，由黄运成一个人在涉案工地进行批荡工程，其在另外一个工地工作，发生事故的时候没有人在现场。发生事故当天中午其和黄运成一起吃午饭，当时黄运成没有什么问题。发生事故当天约下午5时许，黄培辉打电话给刘承旺，刘承旺叫其过去涉案工地的，其不清楚黄运成去世的原因，因为其去到现场的时候黄运成已经死亡。证人刘承旺作证称：其以前帮黄培辉做过工程，黄培辉介绍涉案工程给其做，其就叫上李邦林，李邦林叫上黄运成一起。其与李邦林、黄运成一起进行砌砖工序，共做了2天，工资标准为0.4元/个砖，砌砖的时候黄运成的身体没有问题，砌砖工序已经完工，其就到另外一个工地工作了，后面批荡工序其没有参与。发生事故的时候其不在现场，当天下午5时许黄培辉给其打电话，告诉其黄运成出事了，其马上过去看，但黄运成已经死亡，其不清楚死亡原因。发生事故后，黄培辉将黄运成的工资1500元支付给其，其支付给李邦林，李邦林支付给黄运成的家属。一审庭审中，李红香等5人主张，黄运成系由于长时间工作劳累导致突发昏厥而现场死亡，本案雇主为黄培辉，其不具备用工资质也没有尽到安全管理责任，错过救治时机，具有重大过错；黄满根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个人，在选任上存在重大过失。李红香等5人明确表示不向刘承旺、李邦林主张权利，不将二人作为本案共同被告。黄满根主张事故当天其本人不在家，其妻子打电话告诉其说黄运成不舒服，上了几次厕所，其叫其妻子让黄运成多喝水，休息一下，不要工作了，并叫医生过来看，医生过来看后，在场其他人拨打了120。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责任纠纷。从中山市公安局民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证明可知，黄运成的死亡原因符合猝死。李红香等5人主张黄培辉不具备用工资质，没有尽到现场安全管理责任，具有重大过错；黄满根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个人施工，存在选任上的过错，故二人应承担连带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的规定，涉案工程为农民自建住宅的围墙工程，属于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需要建筑资质，故黄满根将涉案工程发包给黄培辉施工，不存在过错，黄培辉承接涉案工程也没有过错。李红香等5人主张黄培辉没有尽到安全管理的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各方对黄运成的死亡均没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酌情由黄培辉补偿李红香等5人的损失的10%，黄满根补偿李红香等5人的损失的5%。关于李红香等5人主张的损失金额，认定如下：关于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问题。事故发生后，黄运成家属需到中山市处理丧葬事宜，确实需要支出一定的交通费及住宿费，结合李红香等5人的举证，酌情确定交通费为3000元，住宿费为3200元。关于李红香、黄艳、黄解付的误工费问题。李红香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在家带孩子，故李红香实际没有工作，其主张的误工费损失，不予支持。黄艳的工作证明显示黄艳从事质检工作，平均月工资收入为4000元，该工资标准符合中山市的实际情况，对黄艳提供的工作证明予以采纳。李红香等5人称黄解付从事建筑工作，但没有提供黄解付相应的工资收入证据，参照《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房屋建筑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0097元/年）来作为黄解付的工资标准。从常理来看，处理黄运成的丧葬事宜确实需要一定时间，李红香等5人主张黄艳、黄解付各误工十天也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采纳。由此，黄艳的误工费为1333.33元（4000元/月÷30天/月×10天），黄解付的误工费为1646.49元（60097元/年÷365天×10天）。关于鉴定费900元的问题。该费用属于李红香等5人为本案诉讼而产生的费用，属于诉讼成本，应由李红香等5人自行负担，对李红香等5人关于鉴定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全省法院民事诉讼中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的相关规定，2020年1月1日以后发生的人身损害，在民事诉讼中统一按照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他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保持不变。故李红香等5人主张以城镇居民标准来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在黄运成死亡前，黄运成的父亲黄火万由五名子女共同抚养，黄运成的儿子黄某某未成年，则黄火万、黄某某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参照《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全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来计算，为276853.84元（34424元/年×5年÷5人+34424元/年÷365天×5141天÷2人）。关于丧葬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中山市2019年职工月平均工资为7141元，则丧葬费为42846元（7141元/月×6个月）。关于死亡赔偿金的问题。参照《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9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来计算，死亡赔偿金为962360元（48118元/年×20年）。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黄运成的死亡确实给其家属精神上造成严重损害，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根据上述分析，黄运成的以上损失合计1341239.66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3200元+误工费1333.33元+误工费1646.4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6853.84元+丧葬费42846元+死亡赔偿金9623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故黄培辉应向李红香等5人补偿损失134123.97元（1341239.66元×10%）；黄满根应向李红香等5人补偿损失67061.98元（1341239.66元×5%）。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黄培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李红香、黄火万、黄艳、黄媛、黄某某支付民事补偿款134123.97元；二、黄满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李红香、黄火万、黄艳、黄媛、黄某某支付民事补偿款67061.98元；三、驳回李红香、黄火万、黄艳、黄媛、黄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105元，减半收取为8552元，由李红香、黄火万、黄艳、黄媛、黄某某负担7294元，由黄培辉负担839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黄培辉表示当时其找到刘承旺，说明工资标准是0.4元/块砖，刘承旺找他人施工，开始施工时与刘承旺约定了具体的工资标准。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黄培辉、黄满根是否应对李红香一方的损失予以补偿及补偿数额问题。首先，本案中，黄培辉虽称其并未直接找黄运成工作，但其通过刘承旺找到黄运成，且与刘承旺约定了具体的工资标准，事故发生后，黄培辉又将黄运成的工资通过刘承旺支付给黄运成家属，由此可见，黄培辉并非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刘承旺，而仅是通过刘承旺介绍黄运成、李邦林来一起完成涉案工程，黄培辉虽称其并未直接将工作交与黄运成完成，但其对工资标准已有明确约定且直接向黄运成家属发放了工资，可以认定黄运成系由黄培辉雇请，黄运成与黄培辉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本案一审中虽认定各方对黄运成的死亡均不存在过错，但黄培辉与黄运成存在劳务关系，黄培辉承接黄满根房屋围墙修葺工程，并从中获取利益，黄满根是涉案房屋围墙的所有人，是黄运成所为之工作的直接受益人，二人均属于本案受益人的范围，应适当分担因黄运成的死亡给其家属造成的损失。再次，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因受害人死亡给其家属造成的物质损失和严重的精神损害，二者均属于因受害人死亡造成的损失范围，应计算在因黄运成死亡给其家属造成的损失范围内，一并予以认定。综合黄培辉、黄满根的受益范围、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等，酌定由黄培辉、黄满根对本案损失各分担10%、5%合理。综上所述，黄培辉、黄满根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9元，由上诉人黄培辉、黄满根分别负担2982元和14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朝晖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唐芙蓉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梁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