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14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柱良，男，197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洁云，女，197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美迎家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XXXXX，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法定代表人：蔡柱良。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忠，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毅，男，197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公民身份号码441××××××××××××。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华，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柱良、马洁云、佛山市顺德区美迎家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25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柱良、马洁云、美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毅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张毅诉请的是民间借贷关系的本金及利息，被告是蔡柱良、马洁云、美迎公司，但一审法院却将佛山市美一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一公司）欠付美迎公司的货款389975元，直接在本案中与张毅主张的借款本息进行冲销。在美迎公司明确表示反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明知美一公司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却故意为之，使得美迎公司对美一公司的货款389975元债权因本案错误判决归于消灭。一审法院违反了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混淆了民事法律关系及本案的诉讼主体关系，损害了美迎公司的正当合法权益，美迎公司保留起诉追偿货款的权利。二、一审法院认定蔡柱良收到张毅150万元没有事实根据。（一）涉案《借款协议》约定由张毅向蔡柱良出借150万元，之后蔡柱良收到由薛家伦代转的70万元，剩余80万元一直未收到。一审法院以双方已签订《借款协议》为由认定蔡柱良已收到150万元与事实不符，张毅与蔡柱良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是一份没有完全履行的协议。（二）张毅通过薛家伦支付出借款，双方并没有合同约定，张毅单方委托薛家伦的行为与蔡柱良无关，薛家伦是否按照张毅的委托执行委托事项，是张毅与薛家伦之间委托代理关系。张毅是否履行付款，只有以蔡柱良实际收到款项为准，张毅无权以薛家伦未完全执行其委托事项来抗辩蔡柱良。（三）即使薛家伦与蔡柱良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与本案张毅与蔡柱良的借贷关系无关，因为张毅行使出借权的交易对手是蔡柱良，不是薛家伦。张毅无权以蔡柱良与薛家伦存在债务关系而免除其在借款合同的履行义务，在张毅、蔡柱良、薛家伦三方之间未达成任何债权债务协议之前，张毅与薛家伦无权对蔡柱良行使债权让与和债务承担的权利，因此，无论张毅与薛家伦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其效力均不及蔡柱良。（四）一审法院依据借条复印件且薛家伦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认定蔡柱良欠薛家伦款项进而认定蔡柱良实际收到借款15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薛家伦与蔡柱良及张毅三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抵消，从而认定蔡柱良收到张毅150万元借款是错误的。第一，法院没有将薛家伦列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无法查实薛家伦与蔡柱良之间的债权债务情况。第二，债务抵销是要式法律行为，必须依照合同法的有关规定的程序办理方能生效。第三，债务抵销必须是互为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一审判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对欠款本金与利息计算数据混乱，未经核对证据与数据，并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一）根据一审判决第一项，计算到2019年10月5日前应向张毅偿还本息1006900元；另外，该项金额未包括美迎公司对美一公司的货款债权389975元，以及蔡柱良已经还款的72.6万元，按此计算，即蔡柱良应当向张毅偿还本息2122875元。一审法院完全按张毅的起诉要求进行判决，并且未在判决书表述利息的计算方法。（二）根据银行转账记录，薛家伦于2016年2月25日、2016年3月7日分别向蔡柱良转账50万元、20万元，合计70万元。根据蔡柱良对张毅的银行转账记录，分别于2016年5月11日还款6.6万元，2016年9月2日还款30万元，2016年9月22日还款20万元，2017年4月4日还款6万元，2019年9月18日还款10万元，共分5笔向张毅偿还了72.6万元，从2016年3月8日起分段计算利息，经计算，利息合计为89618.56元，为此应偿还张毅本金及利息合计789618.56元。上述数据证明，截止到2019年9月18日前蔡柱良已向张毅还款726000元，本金70万元已清偿完毕，多付的26000元作为偿还利息款，即89618.56元－26000元＝63618.56元。五、一审法院以蔡柱良为美迎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由，推定借款人的签名直接作用于美迎公司对担保条款的责任效力，完全荒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他人员等行为人未按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以公司名义为他人提供担保，相对人仅以担保合同上加盖了公司印章或者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盖章为由，主张担保合同对公司发生效力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二）从张毅所提供的三份借款协议上可以看到，虽然文中有记载要求美迎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但第二份、第三份借款协议书中，担保方作为借款协议独立的一方，美迎公司并未在担保方处签章，也没有对担保事项作出股东会决议，一审法院依据蔡柱良在借款人栏目上的签名，假设性推定其同时代表美迎公司空白处签章对担保责任发生效力，完全罔顾事实，属于枉法裁判。（三）从担保责任期限来看，美迎公司只在第一份2016年3月7日的《借款协议》中盖过业务章，该协议的借款期限为3个月，其后的2017年3月10日及2017年9月28日的两份协议中的担保人签章处均为空白，由此，美迎公司也是在借款期限届满之后6个月内承担责任，即2016年6月6日之后的6个月内由担保权人行使请求权，期限届满后，该项担保权归于消灭。六、一审法院将个人债务与公司债务混同，违反公司法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并未将夫妻公司作为一种特殊的公司形式进行特别规定，也没有对夫妻公司加以限制或否定的规定。从法律主体上看，夫妻公司是两个自然人股东，也是相互独立的两个民事主体。对于仅以夫妻公司股东为夫妻二人为由而否认其法人人格没有法律依据。七、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为蔡柱良个人，不是夫妻共同债务，马洁云没有还款义务。张毅主张蔡柱良所借款项是其与马洁云的夫妻共同债务，但并未得到马洁云的认可，对于张毅提供的借款协议也没有马洁云的签字，且没有证据证实案涉款项进入马洁云账户或者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蔡柱良也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款项用于个人用途，一审法院以借款时间长、金额大就推定马洁云知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违反了婚姻法解释关于夫妻共债共签及事后追认的规定。八、一审法院对部分证据未组织质证、未在法庭出示。一审期间蔡柱良提交了微信语音光碟一份，但一审法院对该证据未在庭上出示及播放，在判决书中也未记载表述。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记载的佛山市银保监分局复函，未在庭上出示公开，蔡柱良、马洁云、美迎公司对此不知情。九、一审法院未对证人薛家伦的身份关系进行合理审查，在判决书中采信薛家伦的证人证言违反证据规则。（一）本案证人薛家伦与张毅的妻子薛映红系叔侄女关系，本案对证人薛家伦与张毅的这一特殊的姻亲关系身份未作审查，一审法院引用证人薛家伦的证言作为判决依据，存在故意偏袒张毅的行为。另外，证人薛家伦的身份信息未在法庭出示公开。（二）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证人一般应出庭作证，接受交叉质询和法庭询问。一审法院在采信证人薛家伦的证言时，没有通知证人到庭接受交叉质询和法庭询问，违反了证据规则，该证据无效。十、一审法院引用证据文字断章取义，采取部分引用，部分节删的方法有失客观公正。一审法院在引用薛家伦《借款协议（二）》的批注文字记录时，只引用了批注的前段，即：“将借款数额打错，并在签订协议后几天发现”。对于批注的后段文字记录没有提及，为此不能真实反映该证据的全部内容。该批注完整的内容是：“该借款协议的原件是当时将借款数额打错，并在签订协议后几天发现，以（已）双方注销了本借款协议，所以本借款协议以（已）无效---薛家伦”。同时，薛家伦还在《借款协议（二）》的左上角批注“本借款无此事”，右上角也批注“本协议已注销无效”。结合这三段批注文字的内容，可以证明一审法院引用的《借款协议（二）》的批注文字记录断章取义，违反了证据的审查规则，因而导致错误结论。十一、张毅的资金来源为银行贷款，其将银行贷款所得资金高利转贷给蔡柱良，该转贷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民间借贷协议无效。十二、一审法院按月利率2%计算债务利息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的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的一年期LPR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3.85%的四倍计算为15.4%，即本案债务应当按年利率15.4%计算。十三、张毅请求的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的借贷合同无效，则关于律师费的约定也是无效的。基于蔡柱良已经偿还了72.6万元，并未拖欠张毅的本金，不存在违约，无需支付律师费。本案法律关系简单，事实清楚，张毅主张的律师费显著过高，且未提供转账支付的凭据，不应支持。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并驳回张毅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毅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案的借款是真实合法的。二、张毅出借的款项是自有资金，出借金额为150万元。与张毅订立借贷关系的是蔡柱良，约定的借款金额是150万元，交付借款方式是基于三方的约定，从银行流水明细中直接反映，张毅分两笔交付了借款，再由薛家伦转给蔡柱良。且张毅与蔡柱良在2016年至2017年期间分别进行了三次书面对账并续签借款协议（微信对账不少于5次）。在协议中可明确反映，蔡柱良确认的借款是150万元，同时对蔡柱良已偿还部分进行结算，蔡柱良亦在协议承诺在某个期限内支付未付款项，即表明蔡柱良所借的款项本金是150万元。三、一审法院判决美一公司拖欠美迎公司的贷款抵扣蔡柱良拖欠张毅的本息是正确的，使用美迎公司的债权抵扣蔡柱良的债务是双方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蔡柱良在2017年期间表示无力偿还张毅的借款，恳求张毅用美迎公司的货物抵扣其债务。在微信记录中可明确反映，且双方定期进行对账，用美迎公司的债权直接抵扣蔡柱良的债务。四、本案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马洁云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因涉案的借款用于美迎公司的经营，故在签订借款协议时，美迎公司作为担保人。虽然在后续的借款协议上未加盖印章，但不影响借款资金用于美迎公司。六、双方在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如乙丙方违约到期不还款，甲方追索，所有办理追索该债务所产生的律师费用由乙、丙方承担。本案因蔡柱良逾期偿还债务，张毅为实现本债权所产生的律师依约应由对方承担。综上，本案的借款事实清楚，债权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作出公平的判决，维护张毅的合法权益。张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蔡柱良、马洁云、美迎公司连带向张毅偿还借款本息共计1006900元以及利息（从2019年10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931250元为本金，按月息2%计付）；2.蔡柱良、马洁云、美迎公司赔偿张毅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损失8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蔡柱良、马洁云、美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柱良、马洁云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设立了美迎公司。张毅（贷款人、甲方）曾与蔡柱良（借款人、乙方）、美迎公司（担保人、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如下：1.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5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6年3月7日至2016年6月6日；2.利息支付：在上述规定期限内的利息按每月2.2%收取，乙方必须在每月的30日前向甲方缴纳当月的利息，超期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3.担保：丙方对乙方的借款本金、利息及其他可能产生的一切费用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4.费用：乙方违约到期不如期还款，甲方追索，所有办理追索该债务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均由乙方承担；5.违约责任：协议各方在违反本协议条款规定的，违约方必须按借款金额的10%支付违约金，逾期还款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2016年2月25日，张毅向薛家伦转账50万元，薛家伦将该款转账至蔡柱良账户，2016年3月7日，张毅向薛家伦转账100万元，薛家伦转账至蔡柱良账户20万元。2017年3月10日，张毅（贷款人、甲方）与蔡柱良（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乙方因家庭开支须（注：应为需）要，2016年3月7日向甲方提出借款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事宜，至今乙方还欠甲方人民币1191900元未付，双方再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即自2017年3月10日至2017年6月30日，蔡柱良在该协议下方备注：“免计利息，注意实付116万，本人三次清付，2017年4.5.6内结清。”自2017年4月（也就是蔡柱良承诺开始还款的期间），张毅多次通过微信等方式向蔡柱良催款，从蔡柱良等提交证据看，蔡柱良仅于2017年4月4日付款60000元。2017年9月5日，张毅通过微信发《美迎对账单》（张毅开办的美一公司与美迎公司存在业务往来，该对账单记载张毅开办公司拖欠美迎公司货款情况，显示货款为125349.82元）一份给蔡柱良，在该对账单下方，张毅手写以下内容：“①2017年3月10号止欠款116万元，到9月4日期间还款16万元，尚欠100万；②3月10号——9月5号共6个月利息，减免三个月的，剩2个月25天，共100万×2.2%＝22000×2个月25天，共息62300元；③至今尚欠100万＋62300＝1062300，减以上五单货款共：125350，至2017年9月5号尚欠936950。蔡柱良收到后，对利息表示异议，张毅涂改上述“2.2%”为“2%”，“62300”为“56600”，“1062300”为“1056600”，“936950”为“931250”，即有关利息由按2.2%计算改为按2%计算。张毅将更改后的《美迎对账单》重新发给蔡柱良。蔡柱良未再表示异议，但也未明确表示认可。2017年9月28日，张毅（贷款人、甲方）与蔡柱良（借款人、乙方）再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双方对借款金额及期限再次进行了确认，即借款金额为150万元，甲方已于2016年2月25日至2016年3月7日分批支付，乙方确认收齐了甲方所贷款项，但上述借款已经到期乙方尚未还清，乙方从2016年3月7日至2017年3月10日已分批还款共计34万元，尚欠116万元，从2017年3月11日至2017年9月5日，已分批还款共计228750元，尚欠931250元，双方约定续期到2017年10月30日前归还，在上述规定期限内按每月2%收取利息。蔡柱良在该协议下方备注：“月底前实结90万全清。”上述《借款协议》以及2017年9月2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均有列美迎公司为担保人、丙方，并约定“丙方对乙方的借款本金、利息及其他可能产生的一切费用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在2017年9月2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另有约定担保期限至借款到期后两年。自2017年9月28日签订《借款协议》后，蔡柱良并未以现金方式进行还款，张毅根据其公司与美迎公司的交易情况，多次通过微信发《美迎对账单》给蔡柱良，一般都计算最新期间的利息，并扣减最新交易货款，从而核算出最新的欠款金额，并将上述内容作手写备注。如上，蔡柱良未再表示异议，但也未明确表示认可。2019年9月28日，马洁云向薛映红（双方均确认系张毅妻子）账户转账10万元。另从有关证据显示，蔡柱良还于2016年5月11日付款6.6万元，于2016年9月2日付款30万元，于2016年9月22日付款20万元，再加上上述蔡柱良于2017年4月4日付款6万元，以上共计付款72.6万元。张毅自认，自2017年9月后，其名下公司仍与美迎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共计产生货款289975元。由于截至2019年10月5日，本案借款新产生利息465625元（利息：931250元×2%×25个月＝465625元），扣减付款10万元（即上述马洁云付款）以及上述货款后，蔡柱良等仍拖欠借款本息共计1006900元（其中借款本金931250元，利息75650元）。为本案诉讼，张毅与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该所指派律师作为其代理人参与本案诉讼，双方约定律师费为15000元，另按实际回收金额的4%收取代理费，目前该所已经开具了金额为15000元的发票，也委派该所冯志华律师作为张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了本案的诉讼活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关于本案借款合同是否成立以及是否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中，张毅以及蔡柱良、美迎公司均在2016年的《借款协议》上签字或盖章，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借款合同已经成立。蔡柱良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对此，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确有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㈠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应当知道的；……。”就张毅是否存在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的行为，法院发函至佛山市银保监分局，该局函复认为经过核查张毅以及张毅经营公司2015-2019年度在顺德农商银行的贷款情况，未有证据证明张毅及张毅经营公司有直接套取银行贷款资金用于高利转贷的情况，未有证据证明本案借款来源于顺德农商银行的贷款资金。上述佛山银保监分局的复函形式合法，与本案案件事实有关联，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而且各方当事人均对该复函没有异议，据此，法院对该复函予以采信，并根据该证据，认定针对本案借款，张毅不存在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的行为，而且，蔡柱良如认为张毅存在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的行为，事先知道或应当知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其应向法院提出相关证据证明。本案中，蔡柱良仅提出张毅于2016年6月向顺德农商银行贷款的证据，而本案借款发生于2016年2-3月份，显然该贷款与本案借款无关，因此，蔡柱良提出证据并不能证明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法院认为，蔡柱良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抗辩本案借款合同为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虽然蔡柱良在第一次庭审中否认实际收到借款的事实，但在随后的审理过程中，其均确认已实际收到借款70万元，虽然张毅与蔡柱良对实际借款的金额存在争议，但根据该规定，本案借款合同已经生效，并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关于本案借款合同的实际借款金额以及张毅主张未偿还借款余额本息是否合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㈠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㈡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㈢以票据交付的，自借款人依法取得票据权利时；㈣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㈤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的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其一，案涉借款均系通过案外人薛家伦的账户再转至蔡柱良的账户；其二，蔡柱良与薛家伦之间应存债权债务关系，即蔡柱良有向薛家伦借款。在法庭提问中，蔡柱良对法院的相关提问坚持不予回应，另从当事人提交的《借款协议（二）》（金额为600万元）中薛家伦的手写批注来看，薛家伦仅指出该协议无效是“将借款数额打错，后在签定协议后几天发现”等，显然该举证不排除蔡柱良有向薛家伦借款的事实。而且，在本案中，张毅也提交了薛家伦的证人证言以及蔡柱良与薛家伦之间的借款协议（借款金额为260万元）；其三，本案借款发生于2016年2-3月份，就该借款的展期，在2017年张毅与蔡柱良又先后签订《借款协议》、《借款协议》，蔡柱良分别手写批注“免计利息，注意实付116万”、“月底前实结90万全清”，而且在多年来，从双方多年的微信聊天可知，张毅多次向蔡柱良催要款项，蔡柱良从未提出仅收到借款70万元的事实，可见蔡柱良直至张毅向法院提起诉讼前，始终不认为自己仅收到借款70万元。在张毅提起本案诉讼后，在第一次庭审中，蔡柱良甚至提出从未收到借款，其向张毅支付的72.6万元是张毅向蔡柱良的借款，只是在其后的诉讼过程中，蔡柱良才提出实际收到借款70万元，显然蔡柱良存在诉讼不诚信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该规定，结合相关证据及事实，有合理理由相信张毅与蔡柱良对借款的交付有特别的约定，即将有关借款交由案外人薛家伦即视为交付，薛家伦在抵扣蔡柱良欠其的借款后再转交给蔡柱良，该抵扣的部分亦视为张毅交付蔡柱良借款的一部分。故此，法院认定应视为张毅已实际向蔡柱良交付借款150万元。张毅在本案中主张的借款余额已扣减了对方的还款（72.6万元）以及张毅自认的拖欠美迎公司的货款，有关计算明细张毅也通过微信发送给蔡柱良确认，虽然蔡柱良未明确表示确认，但也未予否认。而且经过法院核算，张毅计算金额与借款及还款事实基本没有出入。至于张毅自认的抵扣货款是否存在出入，法院在本案中无法查明，如果张毅抵扣的货款金额少于实际的货款金额，美迎公司可另案向张毅主张。故此，法院在本案中认定，截至2019年10月5日，蔡柱良尚拖欠张毅借款本金931250元，利息75650元（按月利率2%计付）。关于马洁云应否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蔡柱良坚称案涉款项系用于家庭生活需要，而马洁云则称对此借款不知情，也未用于家庭生活。对此，法院认为，其一，无证据证实蔡柱良、马洁云存在夫妻关系不和谐，二人理应对日常家庭生活或共同经营中的问题包括对外举债保持沟通；其二，本案借款已发生多年，如果说一时不知情可以理解，但蔡柱良的账户（也是家庭资产的一部分）多次因向张毅还款而发生变动，马洁云丝毫不知不符合情理；其三，马洁云自认其账户由其本人管理，但其却在2019年9月18日转账10万元至张毅妻子薛映红的账户，可见其对与张毅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应是明知或应知的；其四，蔡柱良与马洁云共同经营美迎公司（二人为该司的登记股东），由于案涉款项金额较大，在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实款项去向的，本案借款如果不是用于家庭生活，更有可能系用于共同经营美迎公司。综上，可以认定，本案借款或者用于蔡柱良所称的夫妻共同家庭生活，或者系用于蔡柱良、马洁云的共同生产经营，因此，本案债务系属于蔡柱良、马洁云的夫妻共同债务，马洁云应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美迎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责任。蔡柱良系美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6年3月7日的《借款协议》中，美迎公司有加盖业务专用章并有该司法定代表人即蔡柱良的签字，在2017年3月10日的《借款协议》以及2017年9月28日的《借款协议》中，均列美迎公司作为丙方、担保人，并对其的保证义务（连带责任保证）作出约定，甚至在2017年9月28日的《借款协议》中还对保证期限（借款期限期满后两年）作出约定，可见张毅和蔡柱良均认为有关协议应对美迎公司设定了义务，并对该司具有约束力。如上所述，蔡柱良不仅仅是借款人，其同时系美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其在上述协议上签字，应不仅仅是代表借款人，同时亦代表美迎公司，否则，张毅及蔡柱良没有必要在协议中列美迎公司作为协议的当事人（丙方、担保人），并对相关的担保义务等作出约定。故此，法院认为，虽然在2017年3月10日的《借款协议》以及2017年9月28日的《借款协议》上没有加盖美迎公司的公章，但基于在协议中列美迎公司作为合同当事人，且对其担保义务作出约定，应视为蔡柱良作为美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美迎公司接受了该协议中的相关约定，因此，该协议中关于担保义务的约定对美迎公司具有约束力。由于各方约定担保期限至借款到期后两年，即至2019年10月30日，而张毅于该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出双方约定的保证期间，故，美迎公司应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美迎公司另辩称，张毅没有证据证明美迎公司有作出同意担保的股东会决议等，相关担保应为无效。对此，法院认为，美迎公司系由蔡柱良、马洁云夫妻共同经营，属夫妻公司，如上所述，无证据证实蔡柱良、马洁云存在夫妻关系不和谐的情形，而美迎公司作为夫妻公司，在无证据证实蔡柱良、马洁云双方对夫妻财产作出约定的情况下，实际上基本类似于一人公司的法律地位，而蔡柱良作为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者在相关协议上签字，张毅有理由相信有关担保的内容已取得马洁云的认可或同意，美迎公司苛求张毅需提供作为夫妻公司的美迎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等，不符合一般常理和思维习惯，故对该项辩解，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毅与蔡柱良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蔡柱良不依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对张毅要求蔡柱良偿还借款本金931250元及利息（截至2019年10月5日为75650元，此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继续以93125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付）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张毅与蔡柱良约定，乙方（即蔡柱良）违约到期不如期还款，甲方（即张毅）追索，所有办理追索该债务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均由乙方承担，该约定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从本案事实可知，张毅与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双方约定律师费为15000元，另按实际回收金额的4%收取代理费。由于实际回收金额目前不确定，而且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目前也仅开具金额为15000元的发票，故对张毅要求蔡柱良承担律师费80000元的请求，法院在本案中仅对其中15000元予以支持。如果张毅以后根据实际回收金额又向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支付了部分律师费，其可另行主张相关权利，法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本案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故对张毅要求马洁云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美迎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张毅要求美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蔡柱良、马洁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毅偿还借款931250元并支付利息（截至2019年10月5日为75650元，此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继续以93125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付）；二、蔡柱良、马洁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毅赔偿律师费损失15000元；三、美迎公司对判决第一、二项确定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张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82.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9582.1元，由蔡柱良、马洁云、美迎公司负担18411元，张毅负担1171.1元。二审期间，上诉人蔡柱良、马洁云、美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借款协议、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微信截图、收据。被上诉人张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2.农业银行回单；3.准予简易注销登记通知书、清税证明；4.借款协议、微信聊天记录及视频；5.薛家伦的证人证言（已出庭作证）；6.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上述证据的认定，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蔡柱良、马洁云、美迎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对二审的争议问题作如下审查及认定：关于张毅出借的本金应为多少的问题。本案中，根据张毅提交的三份借款协议、银行转账记录、证人薛家伦的证言及其借款协议、微信聊天记录，各证据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张毅向蔡柱良出借150万元，双方之间形成借贷关系。蔡柱良辩称其仅收到70万元，理据不足，本院分析如下：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由张毅出借150万元予蔡柱良，为此张毅通过薛家伦转账给蔡柱良。2016年2月25日张毅向薛家伦转账50万元，此后薛家伦将50万元转给蔡柱良；2016年3月7日张毅向薛家伦转账100万元，此后薛家伦将20万元转给蔡柱良。对于第二笔100万元的交付，张毅解释称此前蔡柱良向薛家伦借入大额款项，后经过张毅、薛家伦、蔡柱良三方协商，由张毅借给蔡柱良的部分借款用于直接偿还蔡柱良对薛家伦的欠款，因此薛家伦在100万元中扣除80万元，再将其余20万元转给蔡柱良，故实际上该100万元已交付给蔡柱良。二审中，薛家伦作为证人出庭确认了上述事实（即张毅的二审证据5），同时张毅也提交了农业银行回单、借款协议、微信聊天记录（即张毅的二审证据2、4）予以佐证。另外，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2017年3月10日蔡柱良签订《借款协议〈续签〉》，确认向张毅借款150万元；此后2017年9月28日蔡柱良又签订一份《借款协议》，再次确认向张毅借款150万元及已收齐所贷款项；由此可见，在第一份《借款协议》以及50万元、100万元转款发生之后，蔡柱良已先后两次通过书面方式确认借款本金150万元的事实，结合前文所述的薛家伦证人证言、农业银行回单、借款协议、微信聊天记录，本院认为，张毅陈述的第二笔100万元交付过程，有事实依据，可信程度高，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案可以认定张毅已先后交付50万元、100万元予蔡柱良，本案的借款本金应为150万元，并非蔡柱良所称的70万元。需要说明的是，本院采信张毅的主张，即确认张毅借给蔡柱良的借款中有80万元用于直接偿还蔡柱良对薛家伦的欠款，从而认定张毅已交付借款给蔡柱良，但对于薛家伦与蔡柱良之间的具体借贷情况（包括全部借款本金、全部还款数额、双方的具体结算情况等），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本院不作具体审查及认定，因此，对于蔡柱良、马洁云、美迎公司二审提交的全部证据、张毅二审提交的证据4、5中涉及前述内容的，本院均不作审查及认定。蔡柱良、马洁云、美迎公司认为本案应追加薛家伦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缺乏必要性，本院不予准许。另外，蔡柱良、马洁云、美迎公司认为张毅存在高利转贷的行为，故涉案借款合同无效，但根据相关监管部门的调查回复材料，上述主张缺乏充足的证据，依据不足，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毅主张的美一公司欠付美迎公司的货款能否冲抵本案借款债务的问题。诉讼中，张毅认为本案的借款余额已扣减了蔡柱良及马洁云的还款、美一公司欠付美迎公司的货款；美迎公司、蔡柱良、马洁云则认为美迎公司的货款不应在本案借款中相冲抵。经审查，根据张毅提交的二审证据1、3、6以及美一公司、美迎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当事人的陈述可知，张毅有权代表美一公司、蔡柱良有权代表美迎公司处理两公司之间的交易事宜，结合一审查明的有关对账情况，可以认定张毅曾经就两公司之间的货款与本案借款债务相冲抵的事情与蔡柱良进行协商，而蔡柱良在2017年9月28日《借款协议》中确认尚欠931250元，故综合分析本案的实际情况，对于张毅主张的债务抵销，本院予以确认。蔡柱良、马洁云、美迎公司在该方面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张毅主张的抵扣货款是否存在出入，如果张毅主张抵扣的货款金额少于实际的货款金额，美迎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尚欠的借款本息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张毅出借的借款本金为150万元，根据蔡柱良及马洁云的还款情况、张毅主张的货款抵扣情况以及蔡柱良在2017年9月28日《借款协议》中确认的欠款数额，一审法院认定蔡柱良尚欠借款本金931250元及截至2019年10月5日的利息75650元，此后利息按月利率2%计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蔡柱良、马洁云、美迎公司认为其已清偿完毕本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率的问题，一审法院是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受理本案（立案受理时间为2019年10月30日），双方的借贷关系发生于2016年，蔡柱良在2017年9月28日《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利率为每月2%，因此根据民间借贷的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一审法院按照月利率2%计付尚欠的借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蔡柱良、马洁云、美迎公司在该方面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马洁云应否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经审查，蔡柱良与马洁云是夫妻关系。涉案借款发生后，马洁云偿还了部分款项，由此可见，其对涉案借款应当是知情的，马洁云的还款行为应视为对该借款予以认可。另外，马洁云与蔡柱良共同经营美迎公司（两人为该公司的股东），由于涉案借款金额较大，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张毅认为该借款用于美迎公司的经营具有高度盖然性，即涉案借款用于蔡柱良、马洁云夫妻共同经营具有高度盖然性。综合考虑上述因素，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判令马洁云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蔡柱良、马洁云、美迎公司在该方面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美迎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经审查，涉案三份借款协议均约定了美迎公司作为担保人，对借款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虽然仅有第一份借款协议加盖了美迎公司业务专用章，第二、三份借款协议没有加盖公司印章，但从三份协议的内容来看，蔡柱良对美迎公司设定担保责任是认可的，其是美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对于债权人张毅而言，蔡柱良在协议上签字，不仅代表自己，同时也代表了美迎公司，故应视为蔡柱良代表美迎公司签订了涉案借款协议并接受相关条款的约定，即关于担保责任的约定对美迎公司具有约束力。另外，美迎公司、蔡柱良、马洁云认为该担保并没有经过股东会决议，故不发生法律效力。经审查，美迎公司、蔡柱良、马洁云在二审中确认美迎公司的股东一直都是蔡柱良、马洁云，由于蔡柱良与马洁云是夫妻关系，故可认定美迎公司实际上为夫妻公司，该情形基本类似于一人公司的法律地位，因此，蔡柱良在涉案借款协议上代表美迎公司签字，张毅有理由相信有关担保的内容已取得马洁云的认可或同意，即两股东均同意美迎公司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该担保行为有效，本院对美迎公司、蔡柱良、马洁云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根据2017年9月28日《借款协议》的约定，张毅起诉主张权利并没有超过协议约定的担保期限，故美迎公司应对涉案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的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根据2017年9月28日《借款协议》的约定，张毅追讨债务产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均由债务人及担保人承担。根据张毅举证的律师费发票及案件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支持律师费损失1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蔡柱良、马洁云、美迎公司在该方面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蔡柱良、马洁云、美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97.1元，由上诉人蔡柱良、马洁云、佛山市顺德区美迎家具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钟 玲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