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刑初4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咸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某某，女，汉族，1986年12月30日出生于广西乐业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2018年10月16日因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咸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咸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7日被我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辛华盛，广西和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畅，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咸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咸检刑二刑诉[2019]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某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某某及其辩护人辛华盛、周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咸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4年底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曾某某在经营的爱奥乐器械无糖食品店和玉康无糖食品店的过程中，没有核实生产厂家的生产资质证书及相关合格证书，在明知郭某某生产的保健品里加有国家严禁添加的西药成分的情况下，为获取非法利益，多次从郭某某（另案处理）处购进保健食品固元化糖和八籽消渴丸，支付郭某某货款148000元。曾某某将购进的固元化糖、八籽消渴丸，通过其经营的爱奥乐器械无糖食品店和玉康无糖食品店向外零售，累计销售金额420000余元。 经检测，曾某某从郭某某处购进并销售的固元化糖、八籽消渴丸里含有非法添加的国家禁用药物盐酸二甲双胍、盐酸苯乙双胍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成分。 曾某某到案后，能够主动认罪，积极退缴违法所得15万元。 公诉机关就以上事实提交的证据有：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某某明知郭某某生产的保健品含有国家禁止添加的西药非食品原料成分，仍购进并销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曾某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销售金额提出销售金额89500元，其余属赠品的按每盒50元的进价认定的意见，具体由法院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依法予以判处；鉴于被告人曾某某认罪认罚，提出了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或五年，并处罚金37至38万元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曾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只是辩称其事先并不知道有西药成分，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其辩护人辩护称对本案的定性没有异议，但提出被告人曾某某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触犯法律，主观恶性不大；公诉机关指控的销售金额42多万元是推定的销售金额，不符合客观事实，建议按照有利于被告人每盒保健品80元的平均价格认定犯罪数额；量刑方面，因被告人具有依法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请求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7、8月份，郭某某（另案处理）通过电话推销保健品联系到被告人曾某某，2014年年底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曾某某在其经营的爱奥乐器械无糖食品店和玉康无糖食品店的过程中，没有核实生产厂家的生产资质证书及相关合格证书，在明知郭某某生产的保健品里加有国家严禁添加的西药成分的情况下，为获取非法利益，多次从郭某某处购进保健食品固元化糖和八籽消渴丸，支付郭某某货款148000元。曾某某将购进的固元化糖、八籽消渴丸，通过其经营的爱奥乐器械无糖食品店和玉康无糖食品店向外零售，销售金额93600元，通过做促销活动赠送货值89500元，共计销售金额183100元。 经检测，曾某某从郭某某处购进并销售的固元化糖、八籽消渴丸里含有非法添加的国家禁用药物盐酸二甲双胍、盐酸苯乙双胍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成分。 被告人曾某某到案后，能够主动交代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并积极退缴涉案款1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寄押证明书、抓捕经过文书、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手机微信转账截屏及统计情况、销售记录本复印件、涉案保健品照片及辨认、被害人邓某某、张某某、李某某证言、被害人谢某、邹某某、吴某、李某某、罗某、唐某某、陈某某的证言、证人张某某、邱某某证言、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人石某某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检验报告、陕西省食品药品执法检验审批表、涉案物品送检样品及检测项目清单、检测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明、调查评估意见书、违法所得暂扣款清单及缴款书、曾某某户籍资料、被告人曾某某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在卷证明，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真实、可信，且能相互印证，均应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某某为谋取不法利益，违反国家法律法规，销售明知掺有国家禁止添加的西药成分保健食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其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事实及罪名均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曾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曾某某认罪认罚，积极退缴违法所得，主动缴纳罚金，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曾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认罪悔罪态度,结合其符合社区矫正的条件，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等情节，对其可适用缓刑。关于被告人曾某某辩称其事先并不知道有西药成分的辩解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曾某某的辩护人所提指控销售数额有误的意见，经查，因被告人的违法销售金额未做登记，也无其他直接的书面证据，但公诉机关按照进价148000元计算得到被告人累计销售金额420000元确有不妥，应予纠正，根据卷内补充侦查卷材料可证实，被告人曾某某做促销活动赠送的保健品价值89500元，剩余保健品的销售金额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按每大盒80元计算得93600元，两项共计销售金额183100元，因此辩护人所提指控销售金额有误的意见成立，本院应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曾某某主观恶性不大、具有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某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7万元（已缴纳15万）。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禁止被告人曾某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三、对被告人曾某某的非法所得351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蔡 昕 审 判 员  陈波翠 审 判 员  张亚鹏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葛建宏 书 记 员  裴博通 所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缓刑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法律关联法条释义引用统计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 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于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第二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 （一）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 （二）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 （三）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告禁止使用的农药、兽药以及其他有毒、有害物质； （四）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