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宁04民终1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马仙龙，男，1979年8月3日出生，回族，宁夏泾源县人，大学文化，系泾源县高级中学教师，现住宁夏泾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晓平，女，1980年8月28日出生，回族，宁夏泾源县人，专科文化，居民，现住宁夏泾源县绿洲豪庭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洋，宁夏平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住所地：宁夏泾源县西嘉园小区**楼**。 负责人：刘文锦，系该公司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娟娟，女，1988年3月13日出生，回族，宁夏泾源县人，大专文化，系该公司员工，住宁夏泾源县。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宁，男，1982年4月12日出生，回族，宁夏银川市人，大学文化，系该公司员工，住宁夏银川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马仙龙、张晓平因与被上诉人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泾源县人民法院（2020）宁0424民初1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马仙龙、张晓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洋、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娟娟、马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仙龙、张晓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2019年8月11日双方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马仙龙、张晓平购买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开发的泾源县荷花新城2幢108号商业用房，房屋预测面积60.87平方米，总价510811元。2020年1月l5日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将涉案房屋交付于马仙龙、张晓平，交付时双方确认房号为2幢108号商业用房，双方办理了交接手续，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向马仙龙、张晓平交付了该房的电卡，水卡，马仙龙、张晓平就该房屋缴纳物业费，房屋维修基金等。后马仙龙、张晓平对该房进行了装修，并办理了营业执照使用该房。2020年3月，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称该房实际面积与合同签订面积相差过大，多次要求补缴房款，马仙龙、张晓平并没有同意，要求与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一起重新测量房屋面积，但一直不测量。后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又告知房屋交付错误，让马仙龙、张晓平退房，并承担马仙龙、张晓平的损失。在马仙龙、张晓平拒绝后，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在晚上偷偷将涉案商业用房的门牌号换成107号，为了挽回涉案房屋面积差额的损失故意将房号变更，并以此来要求马仙龙、张晓平退房。一审中马仙龙、张晓平就此提供了多组证据，足以证明房屋交付无误。而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中并没有证据证明交付错误的事实。马仙龙、张晓平现占用使用的房屋为双方签订合同中约定的房屋。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提出的损失是其自身过错而造成，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由马仙龙、张晓平承担。一审法院以此判决马仙龙、张晓平返还房屋并承担损失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认定交付房屋错误，并以此判决返还房屋并承担损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在一审中并没有提有力的证据证明房屋确系交付错误，其改变房号，故意制造交付错误的假象。本案的实质问题为房屋实际面积与签订面积不符，应当依据《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对超出合同约定面积部分进行处理。当庭补充：案外人禹兴奎是以每平方米7481.88元购买的，但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是按照每平方米8391.84元价款购买房屋的，按照维护市场稳定秩序的原则，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与禹兴奎所订立的合同严重损害了其利益，且有违民法公平、诚信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按照公平原则进行判决。 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2020年1月15日，其公司向马仙龙、张晓平交付标的房屋时，因施工单位错将2幢107号商业房（预测面积77.69㎡）标识为2幢108号，导致其交付错误，将2幢107号房屋交付马仙龙、张晓平使用。同年3月，其发现房屋交付错误后，及时通知马仙龙、张晓平且表达歉意，但马仙龙、张晓平拒绝返还房屋，并继续进行装修。后经多次协商，马仙龙、张晓平始终拒绝返还案涉房屋。其公司认为其发现107号房与合同约定面积相差过大，其多次要求马仙龙、张晓平补缴差额部分房款，但马仙龙、张晓平没有同意。马仙龙、张晓平主张其晚上偷偷将房屋门牌调换与事实严重不符。对此，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结合双方证据已予以确认。2、马仙龙、张晓平非法侵占房屋至今，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马仙龙、张晓平的行为实质是对其房屋所有权的严重侵犯，也给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因马仙龙、张晓平侵占房屋，造成实际业主无法自己居住或出租，必然造成租金损失。其参照泾源县房屋租赁市场平均租金标准计算，案涉房屋面积78.01㎡，答辩人按每月2028元的租金向马仙龙、张晓平索赔30753.82元是合情合理又合法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马仙龙、张晓平无权占有案涉房屋，应当返还，造成的实际损失也应当予以赔偿。双方签订商品房合同和案外人禹兴奎是不同标的物，其公司有权根据一房一价的市场交易原则定价出售，双方已经签订了房屋单价8391.84元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系双方自愿的基础上签订，合法有效。因此，马仙龙、张晓平主张以7481.88元购买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仙龙、张晓平向其返还泾源县荷花新城2幢107号商业用房并及时受领泾源县荷花新城2幢108号商业用房；2.本案诉讼费由马仙龙、张晓平承担。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马仙龙、张晓平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30753.82元。 马仙龙、张晓平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其所用商铺是合法所得，归其所有；2.判令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赔偿其商铺营业损失费62100元、商铺装修费25142元、名誉和精神损失费70000元、房款利息28241.2834元、货物积压折旧费20000元、消防栓安装不合理占用面积费18462.048元、误工费1200元、商铺宣传虚假贬值降价费100000元，合计325145.3314元（暂计至起诉之日，后续损失将按实际追加请求）；3、判令驳回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要求赔偿的经济损失30753.82元；4、反诉诉讼费用由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1日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及补充协议，约定由马仙龙、张晓平购买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泾源县荷花新城C区2幢一层108号商品房，预测建筑面积60.87㎡，单价8391.84元，总价510811元，2019年12月17日张晓平与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签订建设项目竣工结算书及商品房结算补充协议，张晓平根据实测面积61.12㎡补缴差额款后，共向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缴纳108号商品房款512909元。2019年11月20日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向张晓平发出商品房交付通知书，马仙龙、张晓平在依约办理并缴纳了物业费、装修保证金等费用后，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于2020年1月15日在向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交付108号商品房时，由于施工方张贴门牌号错误，将107号商品房门牌号贴为108号商品房，又实际将107号商品房交付于马仙龙、张晓平。马仙龙、张晓平受领后于2020年1月17日向原告提出装修申请，并随后对107号商品房进行吊顶和铺设地板砖，支付费用19142元。疫情防控缓解后，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于2020年3月5日发现房屋交付错误，遂口头通知张晓平，又于3月18日以短信、3月19日通过公证方式向张晓平提出交付房屋错误并要求返还实际受领的107号商品房。2020年4月7日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向泾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投诉，该局协调未果后以其不具有处理权限而不予受理。马仙龙、张晓平未与理睬并拒绝返还，又于2020年8月9日对107号商品房安装门头时，双方发生争执并三次报警处理未果。另查明，2019年8月11日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与案外人禹兴奎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禹兴奎购买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泾源县荷花新城C区2幢一层107号商品房，预测建筑面积77.69㎡，实测面积78.01㎡，单价7715.69元，总价599432元。因107号商品房被马仙龙、张晓平实际占用，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不能向禹兴奎交付，其向禹兴奎支付抵用券4214.7元后，双方于2020年7月24日达成协议，如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在2020年10月1日不能交付，按月租金给予禹兴奎赔付，免除三年物业费4195.26元，加送电脑、足浴盆各一台及礼品。2020年11月11日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以转账方式向禹兴奎支付租金24339.12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之间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房屋交付错误；2、本诉及反诉请求是否成立。对于焦点1，在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中，明确约定了马仙龙、张晓平购买的108号商品房的位置、单价和面积，且合同图示对房屋结构明确予以载明，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对108号商品房进行交付和受领，但马仙龙、张晓平于2020年1月15日实际受领的房屋，与其合同约定的108号商品房的面积及结构均有明显差异，应属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履行合同交付房屋错误。对于焦点2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本诉问题，基于其交付错误及马仙龙、张晓平实际占用107号商品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马仙龙、张晓平应当对107号商品房保持交付错误时的状态即原物向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予以返还，但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发现交付错误时，马仙龙、张晓平已进行了铺设地板及吊顶的装修，在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向马仙龙、张晓平承担该部分装修损失责任后，铺设地板及吊顶已归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享有，即马仙龙、张晓平对107号商品房除铺设地板及吊顶外应当保持交付时的状态向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承担返还责任，对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对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请求判令马仙龙、张晓平受领108号商品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买受人接到出卖人的书面交房通知，无正当理由拒绝接收的，房屋毁损、灭失的风险自书面交房通知确定的交付使用之日起由买受人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马仙龙、张晓平是否受领其购买的108号商品房，权利由其行使，一审法院不予理涉；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交付房屋错误，在通知后马仙龙、张晓平拒绝返还，应自2020年3月6日起实际占用错交房屋，占用时间较长，对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造成的损失应依法负有赔偿责任，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要求赔偿30753.82元应属实际损失，其中向禹兴奎赔付台式电脑一台价值2000元，赔付足浴盆一台2**元，虽未提交证据证实，但依据协议尚属必然发生，占用时间长，又属合理，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反诉请求，马仙龙、张晓平请求赔偿装修和货物积压损失，意味其认可交付错误，又请求判令所用商品房为其合法所得，则两项请求相互矛盾。马仙龙、张晓平于2020年1月17日申请装修，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于2020年3月5日发现交付错误并口头通知停止装修，但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实马仙龙、张晓平在2020年3月5日前是否完成铺设地板及吊顶的相关证据，马仙龙、张晓平于2020年3月25日办理了营业执照，8月9日装修门头时双方发生争执并一日三次报警，由此，基于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的错误交付行为，应当对2020年3月5日前给马仙龙、张晓平造成的铺设地板和吊顶损失19142元，依法负有赔偿责任，马仙龙、张晓平该项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马仙龙、张晓平其余请求，即装修门头、误工及营业、货物积压损失，属其自行扩大损失，应自行承担，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不负赔偿责任；请求房款利息、占用面积费及贬值降价费与本案无关联性；请求赔偿名誉和精神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交付房屋错误，从房屋位置、结构、面积及合同约定，常人亦能辨别之理，马仙龙作为人民教师却狡辩属合法购得又违法占用并拒绝返还，有违师德，应属不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张晓平、马仙龙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其占用的位于泾源县荷花新城C区2幢一层107号商品房，除铺设地板及吊顶外应当保持交付时状态，连带返还于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二、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晓平、马仙龙赔偿铺设地板和吊顶损失19142元；三、由张晓平、马仙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赔偿占用107号商品房造成的损失30753.82元；四、驳回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张晓平、马仙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行为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支付迟延履行金。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669元，由张晓平、马仙龙连带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177元，由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负担364元，张晓平、马仙龙连带负担5813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进行了质证。张晓平、马仙龙提供的视听资料经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质证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但该公司认可其将涉案房屋房号进行变更的事实，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部分予以确认。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提供的不动产权证书客观真实，能够证实涉案房屋已经进行产权登记，案外人禹兴奎、杨惠珍登记为涉案房屋权利人，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20年3月5日，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发现其交付房屋后，于同年3月8日之前联系施工单位将涉案房屋进行更换，涉案房屋的悬挂门牌号由原来的108号变更为107号。2021年2月24日，涉案位于泾源县荷花新城C区2幢一层107号商品房依法确权登记在案外人禹兴奎、杨惠珍名下。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张晓平、马仙龙现在占有使用的房屋是否是涉案合同中约定的标的房屋；2.本案是否出现交付房屋发生错误的情形，违约责任应如何承担；3.一审判决由张晓平、马仙龙向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返还实际占有的房屋是否妥当。分述如下： 关于张晓平、马仙龙现在占有使用的房屋是否是涉案合同中约定的标的房屋问题。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三条约定张晓平、马仙龙购买的房屋预测建筑面积为60.87平方米，第六条约定的房屋单价为8391.84元，张晓平、马仙龙实际向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缴纳房款512909元，张晓平、马仙龙认可其购买的房屋面积为61.12平方米，但从本案二审中出现的新证据不动产权证书反映，张晓平、马仙龙实际占有使用的房屋建筑面积为78.01平方米，明显高出涉案合同中约定的出售面积及张晓平、马仙龙自认的购买面积。因此，张晓平、马仙龙主张其现在占有使用的房屋系涉案合同的标的房屋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且不符合常理，依法不能成立。 关于本案是否出现交付房屋发生错误的情形，违约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认可由于涉案房屋工程施工方的原因，错将物业用房悬挂房屋门牌105号，导致其将建筑面积为78.01平方米的107号房屋按照合同约定的108号房屋错误交付。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同时认可负责交接房屋的人员系其物业公司负责人员，因此，本案出现房屋交付错误的情形根本原因在于该公司内部管理制度混乱，与房屋买受人张晓平、马仙龙无关。合同履行过程中，作为房屋出卖人的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错误交付房屋已构成违约，因其未能及时告知张晓平、马仙龙，导致产生的铺设地板和吊顶损失19142元应由该公司承担。同时，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明知涉案房屋存在争议，本案尚在诉讼期间，却积极协助案外人禹兴奎、杨惠珍办理争议房屋产权证书，导致本案矛盾纠纷进一步激化，其自身明显存在过错。并且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发生的根本原因系自身原因履行合同义务不当而产生。马仙龙、张晓平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虽未能及时腾退房屋，但其属于正当合理的维权途径，因此对该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不应支持，一审法院处理不当，二审予以纠正。 关于一审判决由张晓平、马仙龙向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返还实际占有的房屋是否妥当的问题。本案中，张晓平、马仙龙在一审中提起反诉要求赔偿经济损失，应视为其认可涉案房屋存在错误交付房屋的事实，因此张晓平、马仙龙现在占有使用的房屋不是涉案合同标的物。从本案二审出现的新证据反映，张晓平、马仙龙并非其占有使用房屋的产权人，在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向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后，张晓平、马仙龙应将涉案房屋返还给合同相对人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 综上所述，张晓平、马仙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泾源县人民法院（2020）宁0424民初14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张晓平、马仙龙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其占用的位于泾源县荷花新城C区2幢一层107号商品房，除铺设地板及吊顶外应当保持交付时状态，连带返还于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二、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晓平、马仙龙赔偿铺设地板和吊顶损失19142元； 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泾源县人民法院（2020）宁0424民初14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三、由张晓平、马仙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赔偿占用107号商品房造成的损失30753.82元；四、驳回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张晓平、马仙龙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张晓平、马仙龙的一审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行为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支付迟延履行金。 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69元，由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177元，由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负担364元，张晓平、马仙龙负担58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77元，由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负担364元，张晓平、马仙龙负担58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 睿 审判员 苟改莉 审判员 闫儒红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银银 附：与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第二款房屋毁损、灭失的风险，在交付使用前由出卖人承担，交付使用后由买受人承担；买受人接到出卖人的书面交房通知，无正当理由拒绝接收的，房屋毁损、灭失的风险自书面交房通知确定的交付使用之日起由买受人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