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云08刑终100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澜沧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龙飞，男，1993年7月15日生，汉族，中专文化，驾驶员，云南省澜沧县人，住澜沧县。因本案于2020年2月27日被澜沧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4日被澜沧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日被澜沧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经澜沧县人民法院决定，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澜沧县看守所。辩护人杨平。系上诉人所在单位推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晗，男，1993年10月18日生，布朗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澜沧县，住澜沧县。因本案于2020年2月27日被澜沧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4日被澜沧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日被澜沧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经澜沧县人民法院决定，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澜沧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天鸰，云南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何佳映，云南国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光云，男，1994年8月2日生，彝族，初中文化，无业，云南省澜沧县人，住澜沧县。因本案于2020年2月27日被澜沧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4日被澜沧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日被澜沧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经澜沧县人民法院决定，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澜沧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改新，男，1990年3月13日生，拉祜族，初中文化，云南驷马科技有限公司澜沧分公司，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澜沧县，住澜沧县。因本案于2020年3月27日被澜沧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4日被澜沧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日被澜沧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经澜沧县人民法院决定，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澜沧县看守所。辩护人李航，云南聚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钟友谊，男，1984年3月15日生，哈尼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澜沧县，住澜沧县。因本案于2020年3月27日被澜沧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4日被澜沧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5日被澜沧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经澜沧县人民法院决定，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澜沧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胜，男，1994年11月8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宣威市，住孟连县。因本案于2020年4月1日被澜沧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4日被澜沧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日被澜沧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经澜沧县人民法院决定，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澜沧县看守所。澜沧县人民法院审理澜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龙飞、周晗、罗光云、李改新、钟友谊、刘胜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作出（2020）云0828刑初47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董龙飞、周晗、罗光云、李改新不服，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绍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董龙飞、周晗、罗光云、李改新及辩护人杨平、李天鸰、何佳映、李航及原审被告人钟友谊、刘胜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20年2月24日，被告人钟友谊接到一个微信名字叫“孤久成瘾”的男子打给的微信语音电话，称有8个外省人要从普洱到孟连，让其帮助运送。被告人钟友谊便联系被告人董龙飞让其运送该8人，被告人董龙飞邀约被告人周晗一起前往普洱将该8人送至澜沧县城后，打电话告知被告人钟友谊。被告人钟友谊从中联系网友“孤久成瘾”，并应“孤久成瘾”的要求告知被告人董龙飞将该8人运送去缅甸，因当天到达澜沧县城时间较晚，董龙飞便将该8人安排在澜沧县雅澜酒店住宿。2020年2月25日被告人刘胜接到一个微信名叫“啊三”的男子的微信语音电话，让其帮助拉7名偷渡人员从西双版纳到缅甸勐波。随后被告人刘胜便打电话给被告人李改新让其帮助运送该7人从西双版纳到缅甸勐波。因被告人李改新不在澜沧县便介绍被告人董龙飞去接送该7人，并把刘胜推荐的乘客联系电话发给被告人董龙飞。被告人董龙飞与被告人周晗到西双版纳景洪市机场接上述7名偷渡人员，实际接到8名偷渡人员。在从景洪市到澜沧县途中，被告人董龙飞与李进联系称要送偷渡人员从澜沧县糯福阿里偷渡至缅甸，李进答应为其带路。随即被告人董龙飞联系了罗某，被告人周晗联系了王某，让罗某、王某帮忙运送偷渡人员至澜沧县。2020年2月25日19时许，被告人董龙飞、周晗与罗某、王某在澜沧县对面碰头后，四辆车载16名偷渡人员前往澜沧县糯福阿里。2020年2月25日一个叫“老梁”的男子打电话给被告人罗光云，让其到景洪市机场去接6个人到澜沧景迈机场。随后，被告人罗光云让其朋友李某到景洪市个人并送到景迈机场交给自己。下午18时许，“老梁”又告知被告人罗光云将人送到澜沧县糯福阿里村。18时30分许，李某在澜沧县岗将6名偷渡人员交给被告人罗光云，并应被告人罗光云邀约与其作伴同车前往澜沧县糯福阿里村。因被告人罗光云不熟悉路况，在与被告人李改新、董龙飞联系后，得知董龙飞等人正在澜沧县岗前往澜沧县糯福阿里的路上，被告人罗光云便载着李某及6名偷渡人员追赶董龙飞等人的车辆。在追赶上董龙飞等人的车辆后一起将偷渡人员运送至澜沧县糯福阿里村。22时许，被告人董龙飞、罗光云等一行车到达澜沧县糯福阿里班角村，当车上22名偷渡人员从班角村便道前往缅甸时被澜沧县公安边境管理大队民警抓获。随后，董龙飞、周晗、罗光云等人也分别被澜沧县公安边境管理大队民警抓获。另查明，经澜沧县公安边境管理大队民警通知，被告人李改新、钟友谊、刘胜于2020年3月26日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董龙飞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5000元人民币；二、被告人周晗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人民币；三、被告人罗光云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人民币；四、被告人李改新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人民币；五、被告人钟友谊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人民币；六、被告人刘胜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人民币；七、扣押的被告人董龙飞银白色直板智能小米手机一部、云Ｊ×××××灰色长城ＳＵＶ一辆，被告人罗光云黑色直板智能ＶＩＶＯ手机一部，被告人周晗黑色直板智能ＶＩＶＯ手机一部，被告人钟友谊黑色直板智能ＯＰＰＯ手机一部，被告人李改新黑色直板智能苹果手机一部，被告人刘胜宝蓝色直板智能ＯＰＰＯ手机一部，予以没收。扣押的云Ｊ×××××白色长安ＳＵＶ一辆，予以退还车辆所有人罗改焕，云Ｊ×××××黑色哈佛一辆，予以退还车辆所有人周文新。（以上物品扣押于澜沧县公安局）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董龙飞上诉称：1.其系网约车司机，按照公司规定运送人员，且其在运送偷渡人员途中被查获，属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犯罪未遂，应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2.其不是主犯，未组织、指挥他人实施犯罪。综上，请求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周晗上诉称：其不明知所运送的人员系欲偷渡人员，其行为不符合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构成要件，属犯罪未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罗光云上诉称：其行为属犯罪未遂，且认罪认罚，主观恶性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改新上诉称：其参与的犯罪属共同犯罪，其为从犯，且属犯罪未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其缓刑。庭审中，上诉人董龙飞的辩护人提出与董龙飞上诉理由一致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周晗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周晗未实际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未侵害有关出入国（边）境的管理制度，而运输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是结果犯，故周晗不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本案侦查过程存在“设套抓捕”的非法行为；周晗在被取保候审的前一天被传唤即供述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周晗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罗光云提出其不明知乘客欲偷越国境，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改新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李改新无犯罪故意，仅为介绍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如李改新构成犯罪，也应认定为犯罪未遂、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改判其缓刑。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及本院审理查明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撤销案件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现场照片及定位位置截屏照片、物证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车辆信息查询、发票、通话记录、证人证言、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董龙飞、周晗、罗光云、李改新及原审被告人钟友谊、刘胜亦供述在卷，所作供述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董龙飞、周晗、李改新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罗光云、原审被告人钟友谊、刘胜、普洱市人民检察院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董龙飞、周晗、罗光云、李改新及原审被告人钟友谊、刘胜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其行为均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人数众多，情节严重，应受刑罚处罚。本案属共同犯罪，在上诉人董龙飞与周晗的共同犯罪中，董龙飞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周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上诉人董龙飞与钟友谊、李改新、刘胜的共同犯罪中，四人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上诉人李改新及原审被告人钟友谊、刘胜经通知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关于上诉人董龙飞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董龙飞不是主犯，未组织、指挥他人实施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口证明、现场照片、物证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通话清单、车辆权属信息查询、证人证言与上诉人董龙飞、周晗、罗光云、李改新及原审被告人钟友谊、刘胜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董龙飞接到拟偷越国（边）境人员的信息后，邀约周晗参与运送，并积极与信息提供人联系商定行走路线及汇合上诉人罗光云所运送的车辆后共同将拟偷越国（边）境人员运往边境地区的事实，故上诉人董龙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周晗及其辩护人提出周晗不明知所运送的人员系欲偷渡人员，未实际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未侵害有关出入国（边）境的管理制度，其行为不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及本案侦查过程存在“设套抓捕”的非法行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原判已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对上述问题逐一进行详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周晗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周晗在被取保候审的前一天被传唤即供述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证实的事实不符，亦与法律规定相悖，所提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周晗及其辩护人提出周晗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董龙飞、周晗、罗光云、李改新及其辩护人提出属犯罪未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上诉人董龙飞、周晗、罗光云明知是拟偷越国（边）境出境人员，而将其从非边境地区运往边境地区，拟出境人员在前往缅甸国途中被抓获，而上诉人董龙飞、周晗、罗光云在返回途中被抓获，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因本案属共同犯罪，原判认定本案为既遂不当，应予纠正。但原判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结合本案具有的严重情节及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具体情节、认罪态度，已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法定刑幅度内从轻处罚，所作出的量刑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并无不当之处，故虽四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犯罪未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但请求改判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改新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李改新无犯罪故意，仅为介绍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如李改新构成犯罪，也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上诉人李改新在接到原审被告人刘胜发送的运送拟偷渡人员信息后，在其不能完成接送任务的情况下，积极联系上诉人董龙飞进行运送，运送过程中变更线路时亦积极联系董龙飞、刘胜，其行为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且其在与董龙飞、刘胜的共同犯罪中起关键作用，故上诉人李改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罗光云提出上诉其认罪认罚，上诉人李改新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及上诉人周晗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原判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三上诉人具有的具体情节及认罪态度，对三上诉人作出的量刑符合法律规定，亦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故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罗光云提出其不明知乘客欲偷越国境，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剑审判员 周 青审判员 黄丽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白 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