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豫10民终5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兵兵，男，汉族，1987年9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锐，河南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志亭，男，汉族，1960年10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晓博，河南世纪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想，女，汉族，1960年5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襄城县，系姚志亭之妻。上诉人张兵兵与被上诉人姚志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襄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025民初3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兵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锐，被上诉人姚志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晓博、李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兵兵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襄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025民初3588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姚志亭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起初是按照委托合同进行立案并审理，姚志亭变更为民间借贷与事实不符。张兵兵与姚志亭从始至终从未达成过借款合意，姚志亭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发表的意见主要围绕李高强支付给张兵兵的豆款，实际上一直是按照主张张兵兵返还李高强豆款（也就是基于委托合同关系代收货款的欠款）进行。2、关于70万元性质及数额问题。2016年4月左右，李高强将购买大豆的款项分几次支付给张兵兵，有现金支付，也有银行转账。张兵兵回忆总共应该是六七十万元左右，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张兵兵自认借款七十万依据不足。首先，关于该70万元的性质，该笔款项系李高强购买大豆后向张兵兵支付的大豆结算款，系基于买卖合同关系出现的清偿债务的行为，该70万元不是姚志亭借给张兵兵的借款。其次，关于该70万元的数额问题，李高强庭审中出庭作证记不清，姚志亭主张79万元豆款，张兵兵记得是六七十万，在三人均无法准确描述案涉大豆款的单价、数量、总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张兵兵的陈述系其自认从姚志亭处借款七十万用于收粮食，无事实根据。3、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李高强购买大豆款的行为发生在2016年4月左右，姚志亭已经知道该批大豆出售完毕，在本次起诉前的四年多时间内，姚志亭从未向张兵兵提出过归还该笔款项，本次起诉时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姚志亭辩称，1、姚志亭在一审庭审中变更法律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姚志亭与张兵兵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张兵兵于2016年下半年在颍桥建厂前双方存在委托收款关系，但张兵兵由于建厂及建厂后收购粮食等经营需要资金，前期委托收款的70万元转化为借款，由于本案牵涉家事，具有一定的特殊性，没有出具借条符合人伦情理。2、案涉大豆款应当认定为70万元，其性质为借款。案涉大豆的收购时间是2015年秋收，出售给李高强、侯武强的时间是2016年三、四月份，李高强支付款项是2015年收购的大豆，张兵兵也认可收到大豆款六七十万元。姚志亭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该大豆收购生意是姚志亭的。姚志亭从事大豆收购生意20多年，有自己的经营场所和经营设备及雇佣人员，张兵兵在厂里的主要职责就是看门、筛豆、根据姚志亭的指示向商户付款，张兵兵在2016年下半年才开始建厂经营粮食收购生意。在一审庭审中，张兵兵陈述其收购小麦的利润每年3万元，其不可能有191万的资金投入生意。其又称款项大多来源于张国胜，但张国胜出庭的证言明确否认了其虚假陈述，张国胜与张兵兵的款项在2015年小麦收购后款项就付清了，张兵兵向张国胜借款是发生在2016年，而不是本案大豆款的收购时间，在此之前张国胜与张兵兵存在的是小麦收购的合伙生意，在2016年张国胜与张兵兵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大豆的收购无关。2016年4月份，姚志亭将大豆出售给李高强、侯武强后，大豆回款由张兵兵拿着，在2016年下半年张兵兵在颍桥建厂急需资金，并将姚志亭原先的设备拉走，并且向亲属借款，这些是原审查明的事实，也是双方无争议的事实。3、本案姚志亭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如前所述，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该还款的期限双方并未约定，原告可以随时主张。姚志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张兵兵向原告返还86.9万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在庭审中，姚志亭变更原主张的委托合同法律关系，要求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兵兵系姚志亭女婿。姚志亭常年从事大豆收购生意，张兵兵与姚志亭女儿2006年结婚后，逐渐参与到姚志亭从事的大豆经营中。姚志亭在2014年9月30日与襄城县库庄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由姚志亭租赁该公司的仓库及瓦房用于收购秋粮所用，后姚志亭又续签合同，租赁上述场地至2016年6月份。2015年下半年，因姚志亭身体原因，让张兵兵负责大豆买卖。因二者之间的特殊关系及有收购大豆的情况，二者之间存在大量的经济往来。姚志亭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62×××79显示：自2015年8月开始，有多笔与他人及张兵兵银行转账往来，且姚志亭存在多笔大量的现金取出情况。转账最频繁的几天为2015年10月5日，7笔6人转入、支出；2015年10月6日，7笔7人转入、支出；2015年10月7日，12笔11人转入、支出。2015年10月2日至2015年11月10日间，姚志亭上述账户取现金情况：            序号              时间（年.月.日）              金额（万）              序号              时间（年.月.日）              金额（万）                  1              2015.10.2              6              13              2015.10.22              40                  2              2015.10.3              50              14              2015.10.23              20                  3              2015.10.6              35              15              2015.10.24              20                  4              2015.10.8              41              16              2015.10.26              28                  5              2015.10.10              11.68              17              2015.10.27              47                  6              2015.10.11              22              18              2015.10.28              20                  7              2015.10.14              32              19              2015.10.29              30                  8              2015.10.15              12.9              20              2015.11.1              16                  9              2015.10.16              7.4              21              2015.11.3              10                  10              2015.10.18              16              22              2015.11.4              10                  11              2015.10.20              10              23              2015.11.10              7                  12              2015.10.21              24              24                                  张兵兵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账户62×××75显示：自2015年10月9日开始，有多笔与他人银行转账往来，支出备注中大部分标注为豆款，豆款转账频繁的时间段为2015年10月9日至2015年10月28日，之后有零星转账。张兵兵在2015年10月22日至2016年3月4日间转账给姚志亭的情况为：            序号              时间（年.月.日）              金额（万）              序号              时间（年.月.日）              金额（万）                  1              2015.10.22              40              13              2015.11.03              20                  2              2015.10.23              40              14              2015.11.10              30                  3              2015.10.26              35              15              2016.03.04              26                  4              2015.10.28              25              16                                  2016年4月，姚志亭将收购的大豆销售给李高强，李高强于2016年4月8日、4月21日分两次向张兵兵转账共计30万元，其余豆款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给张兵兵。庭审中，张兵兵对该批大豆款认为是6、70万元，认可全部收到了。2016年5月中旬，姚志亭的妻子李想将首饰（戒指、手链、项链）交给杨某（杨某的妻子与李想系姐妹关系），杨某卖了5.78万元，通过银行转账交给了张兵兵，用于收粮食资金。张兵兵庭审中认为首饰包含有张兵兵及其妻子姚金婵的首饰，并且该款系赠与行为。2016年，姚志亭的地磅及二手趴筛卖给他人，地磅价值0.4万元、二手趴筛价值1.5万元，购买人均将该款支付给了张兵兵。张兵兵庭审中提供2016年7月12日向姚志亭银行转账2万元记录，证明2万元即为地磅及二手趴筛的费用。2016年下半年开始，张兵兵单独在襄城县从事收购大豆。后，因张兵兵与姚金婵感情不和，张兵兵起诉至法院要求离婚，姚志亭即要求张兵兵返还上述资金，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行为受法律保护。对于姚志亭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法院逐一进行分析认定：一、2015年秋季双方收购的大豆是姚志亭的生意还是张兵兵的生意。首先，姚志亭常年从事大豆收购生意，其于2014年租用库庄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的场地用于收购大豆，该事实双方均认可，对此法院予以认定。其二，根据姚志亭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在2015年9月至11月间，其银行账户存在大量的转账收入及支出，且在2015年10月间存在大量的现金取出情况，庭审中，姚志亭陈述因其身体原因，由其提供资金，张兵兵也负责收取及支付买卖豆款的交易，该事实与银行账户存续情况相互印证，对此法院予以认定。其三、姚志亭提供了向他人借款的生效法律文书及借条，可以证实姚志亭因收购大豆资金紧张向他人借款的事实，证明了姚志亭收购大豆的资金来源。其四、姚志亭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可以证明不论通过姚志亭还是张兵兵经手出售大豆还是收购大豆，均认为是姚志亭的生意，对张兵兵经手是认为他们是一家人。其五、张兵兵称其在2015年10月至11月间转给姚志亭191万元，对此通过姚志亭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可以看出，在张兵兵转到姚志亭账户后，姚志亭大部分于次日或第三日又以现金的方式取出，姚志亭对大额现金取出的用途解释为用现金支付所收购的大豆款，该解释与该时间段银行交易流水及证人证言相吻合，故张兵兵主张转给姚志亭191万元系其自有资金不能认定。综上，可以认定2015年秋季双方在库庄粮所收购的大豆是姚志亭的生意。二、2016年4月份出售大豆的金额问题。张兵兵自认收到诉争大豆款的金额为6、70万元，姚志亭主张大豆款为79万元，提供的证据为银行转账30万元及证人证明其余为现金支付，销售大豆姚志亭与购买方未签订合同，购买数量及单价证人仅陈述大概，故法院依张兵兵自认的70万元予以认定诉争大豆款的金额，对姚志亭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认定。三、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张兵兵在2016年4月间收取姚志亭的卖豆款70万元，张兵兵在2016年下半年独立收购粮食，需要大量资金，证人杨某证明姚志亭的妻子将首饰交予其转卖，且杨某又将自己的资金4万元交给张兵兵用于收购粮食，足以说明张兵兵收购粮食资金紧张的情况。虽然张兵兵对收取的70万元豆款未向姚志亭出具借条，但鉴于双方的特殊身份情况，及张兵兵收购粮食资金紧张状况，可以认定张兵兵借用该款用于收购粮食的事实，即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四、张兵兵应否返还70万元的问题。张兵兵借用姚志亭70万元，现姚志亭主张张兵兵返还，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姚志亭可随时主张返还，故张兵兵应对70万元承担返还责任。五、关于首饰款5.78万元的问题。张兵兵对首饰款的金额无异议，但是认为首饰包含有张兵兵及其妻子姚金婵的首饰，并且该款系赠与行为。对此姚志亭认可首饰中有姚金婵的一个金镯子，因首饰中包含有张兵兵家庭财产，且该款系赠与还是借贷不明，故法院对姚志亭主张的返还首饰款不予支持。六、关于二手趴筛及地磅款1.9万元的问题。张兵兵认可收到出卖的二手趴筛及地磅款1.9万元的事实，但主张在2016年7月12日向姚志亭银行转账2万元系支付的二手趴筛及地磅款费用，鉴于二者的特殊关系，虽然该2万元与上述货款数额1.9万不一致，不能排除张兵兵已支付的情形，故对姚志亭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七、对利息的认定问题。姚志亭主张张兵兵自起诉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双方虽然对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但姚志亭可随时主张返还，逾期不还应当支付利息。故法院对姚志亭主张的利息予以支持，利息应以未还本金为基数，自起诉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对张兵兵的其他辩称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兵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姚志亭借款本金人民币7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自2020年11月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驳回原告姚志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90元，减半收取6245元，由原告姚志亭负担745元，由被告张兵兵负担5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问题。姚志亭委托张兵兵卖豆收款，张兵兵收款后，未将款项转给姚志亭，之后单独从事粮食生意，一审认定张兵兵将该款用于自己的生意，符合常情常理。虽然当时姚志亭与张兵兵系姻亲关系，但是该款并无赠与的表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为借款并无不当。2、关于70万元金额的认定问题。张兵兵回忆总共应该是六七十万元，李高强庭审中出庭作证记不清，姚志亭主张79万元，一审法院根据各方陈述认定70万元较为公平。3、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该笔款项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时间，所以至姚志亭起诉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张兵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90元，由张兵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琰峰审判员  古绍禹审判员  肖永强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刘贺举书记员张扬梵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