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13民初14948号 原告（反诉被告）:西安建工绿色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统一杜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4317。 法定代表人:陈震,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功效，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男，汉族，1984年2月12日出生，住西安市碑林区，系原告公司员工。 被告:王伟，男，1977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 被告（反诉原告）:王俊杰，男，194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 被告:王春英，女，1965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 被告:王春荣，女，197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富强，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西安建工绿色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建工建筑）诉被告王伟、王春英、王春荣、被告（反诉原告）王俊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西安建工建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功效、王**，被告王伟、王春英、王春荣、被告（反诉原告）王俊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富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西安建工建筑诉称，2012年10月9日,西安建工建筑与陕西希望鱼化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西安建工建筑承建陕西希望鱼化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蔚蓝·彼岸(蓝湖树)项目31#楼(以下简称蓝湖树项目),工程地点为西安市XX路XX号。2013年8月22日,西安建工建筑与王伟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将蓝湖树项目承包给王伟，王伟按照公司的管理要求,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负责承担本工程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及一切费用。王伟向西安建工建筑缴纳管理费50万元。合同还约定,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必须汇入公司的指定账户,保证专款专用。王伟必须将资金全部用于工程施工,不得拖欠农民工工资,王伟承担项目经济纠纷或诉讼产生的所有费用。《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签订后,西安建工建筑成立蓝湖树项目部,并任命王伟、王俊杰为项目副经理,王春英、王春荣作为项目的财务人员,四被告作为蓝湖树项目的实际管理人员,共同管理蓝湖树项目,并实际控制该项目工程款的收支,该四被告实为家属关系,共同经营管理该项目,为共同利益关系人,目前该项目已完工并交付建设方使用。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四被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将发包方陕西希望鱼化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给西安建工建筑的工程款全部用于支付项目钢材、商混等材料款和劳务费等施工目的,而是多次将工程款转入个人账户并用于个人消费,项目部不能按期支付钢材、商混等材料款和劳务费,造成西安建工建筑支付西安鲲鹏隔墙板有限公司、陕西恒盛混凝土有限公司、陕西军华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陕西峻桥化工有限责任公司、陕西玖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等供应商和劳务公司起诉并执行相关案款共计7139214.81元,西安建工建筑处理诉讼案件支付代理费8.7万元。另,被西咸新区沣东新城通渭建材厂、西安瑞博尔建材有限公司多次上门索要材料款被迫支付8.91万元。以上各项共计7315314.81元。四被告应返还西安建工建筑垫付的工程款及相关费用，故形成本诉。请求依法判令：1、四被告退还西安建工建筑垫付的材料费、劳务费7228314.81元，处理相关诉讼案件所支付的代理费8.7万元,共计7315314.81元；2、四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 被告王伟辩称，王伟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013年8月22日,王伟与西安建工建筑签订《西安市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王伟以西安建工建筑的名义负责蓝湖树二期31#楼总承包工程,并向西安建工建筑支付管理费50万元。双方名为内部承包,实为西安建工建筑出借资质。工程竣工后,西安建工建筑于2015年6月1日,向陕西希望鱼化置业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王伟与西安建工建筑解除挂靠关系,授权本案被告王俊杰办理该项目的相关事宜,该工程的工程款结算和收取、工程结算、决算等债权债务及相关事宜均与王伟无关。王伟在本案中属于不适格的被告。 被告王俊杰（反诉原告）辩称，一、2013年8月22日西安建工建筑与王伟签订了《西安市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王伟以西安建工建筑的名义以总承包的形式,承建蓝湖树二期31#楼建筑工程，同时约定王俊杰向西安建工建筑支付50万元管理费,涉案工程收款账户开户名称:西安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账号:XXXXXXXXXX********开户行:兴业银行西安未央路支行。合同签订后,王俊杰依约履行了50万元管理费的支付义务。涉案工程中陕西希望鱼化置业有限公司将所有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西安建工建筑,支付涉案工程的材料款和劳务费也应由西安建工建筑支付，不存在西安建工建筑诉称垫付材料款和劳务费的事实。况且该账户由西安建工建筑掌握,西安建工建筑对外支付的任何款项也并未通知王俊杰,更谈不上要求王俊杰确认支付的金额是否正确。工程结算后,王俊杰并未收到西安建工建筑向王俊杰支付的工程款,西安建工建筑主张王俊杰返还垫付的材料费、劳务费、案件代理费共计7315314.81元无任何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二、王俊杰已经按照《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向西安建工建筑支付了50万元管理费,完成了所有工程并交付使用,合同义务已全面履行。王俊杰与王伟系父子关系,2013年8月22日,西安建工建筑与王伟签订《西安市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王伟以西安建工建筑的名义负责蓝湖树二期31#楼总承包工程,并向西安建工建筑支付管理费50万元。双方名为内部承包包,实为西安建工建筑出借资质。在涉案工程竣工接受后,王俊杰于2015年6月1日,向陕西希望鱼化置业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因公司人员变动,取消王伟的代理资格,授权王俊杰办理该工程的工程款结算和收取、工程结算、决算等相关事宜。因此,自2015年6月1日起《西安市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的承包人由王伟变更为王俊杰。王俊杰已经按照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向西安建工建筑支付了50万元管理费,完成了所有工程并交付使用,合同义务已全面履行完毕。三、王俊杰与西安建工建筑之间的挂靠关系,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归于无效。建筑企业的内部承包与“挂靠”有本质的区别。在资产关系的归属方面,内部承包方与企业之间是隶属关系,使用的是企业的资产,或以股份等方式划转到企业;而挂靠单位的资产没有以股份等方式划转被挂靠单位,并办理相关法律手续。二是在财务管理方面,建筑企业和内部承包人对经营利润约定进行分配,而挂靠单位与被挂靠单位之间没有统一的财务管理制度,二者之间独立核算、利润单独分配。三是在人事任免方面,内部承包方无论是个人还是职能部门的组成人员,都与企业存在劳动关系,接受企业的任免、调动和聘用制度；而挂靠单位与被挂靠单位之间没有严格、规范的人事任免、调动、聘用制度,即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本案中王伟与西安建工建筑并不存在隶属关系,其一,王伟不是西安建工建筑企业的员工;其二、王伟不是西安建工建筑企业职能部门的组成人员与企业并不存在劳动关系，西安建工建筑与被告王伟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属于挂靠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26条第2款的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王俊杰挂靠在西安建工建筑名下,借用被答辩人的资质承接工程,并签订了名为内部承包实为挂靠关系的《西安市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因内部承包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归于无效。四、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并实际使用,陕西希望鱼化置业有限公司至今未结清工程款,西安建工建筑在收到工程款后,应将剩余工程款2855079元及时支付给王俊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涉案工程系王伟(2015年6月1日以后权利义务由王俊杰享有)以西安建工建筑的名义进行施工并竣工,且已经交付使用。西安建工建筑与陕西希望鱼化置业有限公司对王伟完成的三个工程进行竣工结算,三个工程结算共计造价为5223万元,陕西希望鱼化置业有限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49374920.40元,剩余工程款至今未支付。西安建工建筑在收到陕西希望鱼化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后,应将剩余工程款2855079元支付给王俊杰。 被告王春英、王春荣共同辩称，2013年8月22日,王伟与西安建工建筑签订《西安市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没有王春英、王春荣任何签字;2015年6月1日,西安建工建筑向陕西希望鱼化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与王春英、王春荣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王春英、王春荣与西安建工建筑之间不具有任何法律关系。因此,王春英、王春荣在本案中属于不适格的被告。 被告（反诉原告）王俊杰反诉称，2012年10月9日,王俊杰(挂靠人)以西安建工建筑(被挂靠人)委托代表的名义与陕西希望鱼化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蔚蓝*彼岸(蓝湖树)项目3l#楼(以下简称蓝湖树项目)《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此后西安建工建筑为逃避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于2013年8月22日与王俊杰签订了《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并要求王俊杰向西安建工建筑交纳了50万元的挂靠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挂靠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挂靠协议,因其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归于无效。虽然挂靠的内部承包合同无效,但对被挂靠人拖欠挂靠人工程价款的,应当由被挂靠人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方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被告（反诉原告）至本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工程价款285.5079万元,不含陕建发(2013)181号文规定的人工费调价部分；2、由被反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原告（反诉被告）西安建工建筑辩称，西安建工起诉的四被告系亲属关系，属共同承包。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四人分别控制了项目的施工管理、现场及财务，管理不同的职责，王俊杰反诉的工程价款西安建工建筑认为王俊杰的诉请不明确。 经审理查明，被告（反诉原告）王俊杰与被告王伟系父子关系。就案涉工程，西安建工建筑与建设发包方陕西希望鱼化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西安建工建筑完成的工程内容为：蔚蓝·彼岸（蓝湖树）31#楼工程施工图范围内容的全部（不含电梯、人防工程）及工程量清单全部内容；施工范围为：蔚蓝·彼岸（蓝湖树）31#楼施工图纸内包含的全部内容。2013年8月20日，被告（反诉原告）王俊杰出具委托书，委托其儿子本案被告王伟与西安建工建筑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而实际签订过程中，即2013年8月22日本案被告王伟却作为内部承包人与西安建工建筑签订了《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就工程内容为蓝湖树31#楼及地下车库、大门、景观、零星工程项目由被告王伟进行施工，被告王伟作为承包人自筹资金，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015年5月28日，被告王伟向西安建工建筑出具了《变更说明》，被告王伟、被告（反诉原告）王俊杰同意，将蔚蓝·彼岸（蓝湖树）31#楼及地下车库等项目承包人变更为王俊杰。2015年6月1日，被告（反诉原告）王俊杰出具情况说明，经王俊杰授权被告王伟为案涉项目负责人。 另查，依据2018年4月21日《竣工结算确认书》（原件）可知，西安建工建筑与陕西希望鱼化置业有限公司就31#楼、31#楼商业钢结构及三、四号车库C段部分总承包工程进行结算，双方最终的结算造价为4981万元。乙方盖章单位为“西安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代表签字为“王俊杰”；甲方盖章单位为“陕西希望鱼化置业有限公司”，代表签字为“马明”。 再查，依据被告（反诉原告）王俊杰提交的2016年11月30日《竣工结算确认书》（复印件）可知，西安建工建筑与陕西希望鱼化置业有限公司就一期景观及零星工程进行结算，双方最终的结算造价为141.5万元。乙方盖章单位为“西安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代表签字为“王春荣”；甲方盖章单位为“陕西希望鱼化置业有限公司”，代表签字为“马明”。以及依据被告（反诉原告）王俊杰提交的2016年11月30日《竣工结算确认书》（复印件）可知，西安建工建筑与陕西希望鱼化置业有限公司就一期大门及零星工程进行结算，双方最终的结算造价为100.5万元。乙方盖章单位为“西安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代表签字为“王春荣”；甲方盖章单位为“陕西希望鱼化置业有限公司”，代表签字为“马明”。王俊杰称上述《竣工结算确认书》已向西安建工建筑进行交付，西安建工建筑称未收到上述《竣工结算确认书》原件，且目前一期景观、一期大门及零星工程因无《竣工结算确认书》原件，均未与建设方陕西鱼化置业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原、被告各方均认可，目前上述工程已经全部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 再查，2018年2月14日，西安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西安建工绿色建筑集团有限公司。 再查，截止2019年5月，建设方陕西鱼化置业有限公司共计向西安建工建筑支付工程款49374920.4元。被告（反诉原告）王俊杰认可收到西安建工建筑工程款49374920.4元。 再查，西安建工建筑主张四被告退还垫付的工程款7228314.81元具体包括：1、西安建工建筑垫付西安鲲鹏隔墙板有限公司材料款29.99万元。依据（2017）陕0113民初31号《民事判决书》、(2017)陕01民终13062号民事判决书、2016年2月3日被告（反诉原告）王俊杰出具的《承诺书》，本案案涉项目欠付西安鲲鹏隔墙板有限公司工程款332798元。西安建工建筑主张的29.99万元，除了包含欠付工程款232798元外，还包括违约金及一、二审诉讼费。执行法院实际因鲲鹏公司案冻结西安建工建筑关联账户存款294298元，目前上述欠款已实际履行完毕。2、西安建工建筑垫付陕西恒盛混凝土有限公司材料款131.3万元。依据（2017）陕0113民初8941号民事判决书可知，西安建工建筑因本案案涉项目向陕西恒盛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95608元及利息。西安建工建筑被实际执行款项为1313077.5元。3、原告主张支付陕西军华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劳务费463.8万元。依据（2016）陕0113民初9243号、(2017)陕01民终10347号民事判决书可知，西安建工建筑因本案案涉项目向陕西军华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4017970元及利息。原告被实际执行款项为4638352.31元。4、西安建工建筑垫付陕西峻桥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材料款17万元。依据原告与陕西峻侨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建筑保温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有被告王春荣签字确认）、（2017）陕0113民初8866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与陕西峻侨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和解协议》、陕西峻侨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收款收据、西安建工建筑的银行转账凭证可知，西安建工建筑因案涉工程支付陕西峻侨化工有限责任公司170000元。5、西安建工建筑垫付陕西玖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工程款71.78万元。依据（2017）陕0113民初14787号《民事调解书》、王春荣与陕西玖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涂料工程承包施工合同》、付款委托书、收款收据可知，西安建工建筑因案涉工程支付陕西玖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717845元。6、西安建工建筑垫付西咸新区沣东新城通渭建材厂（烟道）费用3.96万元。依据王春荣与西安市长安区通渭建材厂签订的《订购合同》、西安市长安区通渭建材厂代表杨通出具的案涉项目部出具的《结算单》、网上银行回单可知，西安建工建筑因案涉工程支付西咸新区沣东新城通渭建材厂39600元。7、西安建工建筑垫付西安瑞博尔建材公司（砂浆）费用4.95万元。依据西安市预拌干混砂浆采购合同（乙方是蔚蓝彼岸31号楼项目部）、电子回单显示支付给西安瑞博尔建材公司蓝湖树项目49500元。 综上，西安建工建筑垫付上述蓝湖树项目工程款金额合计为7222672.81元。 再查，原告与被告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后，在原告协助下成立案涉工程项目部，由被告王伟、被告（反诉原告）王俊杰担任项目经理，被告王春英、王春荣担任项目部财务负责人。 上述事实，有《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部承包合同》、（2017）陕0113民初31号《民事判决书》、(2017)陕01民终13062号《民事判决书》、2016年2月3日被告（反诉原告）王俊杰出具的《承诺书》、（2017）陕0113民初8941号《民事判决书》、（2017）陕0113民初9243号、(2017)陕01民终10347号《民事判决书》、陕西峻侨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建筑保温工程承包合同》、《和解协议》、付款凭证、（2017）陕0113民初14787《民事调解书》、陕西玖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涂料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委托付款、收款收据、西安市长安区通渭建材厂签订的《订购合同》、西安市长安区通渭建材厂代表杨通出具的案涉项目部出具的《结算单》、网上银行回单、西安市预拌干混砂浆采购合同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并经当庭核对无异。 本院认为，关于西安建工建筑与被告王伟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的性质及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之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的案涉项目，系被西安建工建筑、王伟、王俊杰以内部承包合同名义施工，实为王伟、王俊杰因无相关资质挂靠西安建工建筑名义进行施工，应当依法认定西安建工建筑与王伟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 关于被告（反诉原告）王俊杰要求西安建工建筑支付工程款285.5079万元一节。依据31#楼、31#楼商业钢结构及三、四号车库C段部分总承包工程的《竣工结算确认书》、一期景观及零星工程《竣工结算确认书》、一期大门及零星工程《竣工结算确认书》可知，上述工程结算金额合计为5223万元，建设方陕西鱼化置业有限公司虽未向西安建工建筑结算一期景观、一期大门及零星工程的工程款，但鉴于上述全部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王伟、王俊杰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西安建工建筑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西安建工建筑应付款金额为5223万元，扣除实际付款金额49374920.4元，尚欠被告王伟、被告（反诉原告）王俊杰工程款285.5079万元。 关于西安建工建筑向四被告追偿工程款7228314.81元一节。原告因本案案涉工程代替被告向各方支付工程款、材料款等款项或有生效判决文书、执行裁定、原告付款记录；或有四被告在合同、和解协议、结算的签字及原告付款记录等证据，足以证明原告实际履行垫付工程款为7222672.81元。因建设方陕西鱼化置业有限公司共计向西安建工建筑支付工程款49374920.4元，西安建工建筑均已向王俊杰支付，实际施工人应当返还西安建工建筑垫付的7222672.81元的工程款。 关于西安建工建筑要求四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一节。鉴于被告王伟、被告（反诉原告）王俊杰系父子关系，且在名为内部承包，实为挂靠过程中，王伟、王俊杰虽不断在交替案涉项目负责人身份，但均不影响案涉工程实际负责人就是被告王伟、被告（反诉原告）王俊杰。故王伟、王俊杰应共同向西安建工建筑返还垫付的工程款。而王春英、王春荣均为案涉工程项目部财务负责人，系履行职务行为，故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西安建工建筑要求四被告承担处理相关诉讼案件所支付的代理费8.7万元一节。西安建工建筑主张承担律师费用的理由系依据被告（反诉原告）王俊杰2016年3月2日出具的《承诺书》作出的承诺，而被告（反诉原告）王俊杰2016年3月2日出具的《承诺书》中所承担律师费的事由为西安建工建筑与西安鲲鹏隔墙板有限公司和解所产生的费用，而西安建工建筑提供的律师费的证据为西安建工建筑与陕西军华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一、二审《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合计为8.7万元，与该案无关。故对于西安建工建筑的该项律师代理费主张，因西安建工建筑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伟、被告（反诉原告）王俊杰共同向原告（反诉被告）西安建工绿色建筑集团有限公司退还原告（反诉被告）西安建工绿色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垫付的材料费、劳务费共计7222672.81元 二、原告（反诉被告）西安建工绿色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向被告（反诉原告）王俊杰支付工程款2855079元（不含陕建发(2013)181号文规定的人工费调价部分）。 三、驳回原告西安建工绿色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履行金钱义务一方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本诉受理费63007元，反诉受理费1482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西安建工绿色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4820元，由被告王伟、被告（反诉原告）王俊杰承担6300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童晶晶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胡姣姣 打印：邓坪校对：邓坪2021年月日送达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