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9民终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跃，男，196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遂宁市春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嘉禾西路。 法定代表人：李世春。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赵影，遂宁市船山区慈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陈跃因与遂宁市春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承劳务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0903民初5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跃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由春承劳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已进入强制执行程序，但上诉人未在一审法院查询到相关依据，上诉人有权替工人向被上诉人追讨下欠工资及补偿金；2.在曾昭军等8人与上诉人追索劳动报酬一案中，上诉人已于2020年11月30日到一审法院交付案款10000元，2020年3月18日已支付张波10000元，2020年1月23日已支付覃某1100元，2020年1月24日已支付易显才8800元，上述款项应由春承劳务公司支付给上诉人；3.被上诉人扣除2730元及老段打包费用30000元，上诉人不认可；4.本案因春承劳务公司未按时支付民工工资引发，受理费应由该公司负担；5.因春承劳务公司未及时支付上诉人劳务费，导致上诉人被工人起诉，上诉人不仅被限制消费，唯一住房已将被一审法院拍卖，请求解除对上诉人的执行措施。 春承劳务公司辩称，请求驳回陈跃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遂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遂人社监处决字〔2020〕第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已由一审法院进行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春承劳务公司已与申请执行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该处理决定书中包含上诉人主张的20名工人共计350100元工资。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代为支付的部分，被上诉人同意补偿给上诉人；2.上诉人称已于2020年11月30日到一审法院交付曾昭军等8人追索劳动报酬一案的执行款10000元，仅曾昭军系案涉工程的工人，被上诉人同意将上诉人已支付给曾昭军的4000元补偿给上诉人，但其余7人因不是案涉工程的工人，不应由春承劳务公司补偿；3.上诉人称于2020年3月18日已支付张波10000元，2020年1月23日已支付覃某1100元，2020年1月24日已支付易显才8800元均缺乏证据证实，且转款时间均在劳动监察部门作出处理决定之前，上述3笔款项不应包含在下欠上诉人班组20名工人工资之内，不应由春承劳务公司支付；4.上诉人在劳动监察部门的调查笔录中对扣减2730元及老段打包费用30000元表示认可。 陈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春承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380400元及被该公司扣除的外墙老段打包费用3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春承劳务公司承担。审理中，陈跃变更诉讼请求为382830元，即工程款380400元加上不应扣减的2730元、打包费用30000元，扣减春承劳务公司已支付的30300元，对2200元不再主张。 一审法院认定，春承劳务公司将遂宁市河东新区荣海温泉假日项目花间集工程3-1／3-2／3-3、别墅区29号、30号、37号、38号、38-1号木工工作发包给陈跃。完工后，李世春、杨绪奇、唐继金（三人系春承劳务公司的负责人）签署了《春承劳务公司荣海假日酒店项目结算表》，载明陈跃班组工程款为3080400元。陈跃自认春承劳务公司已付工程款2698000元。因春承劳务公司在案涉工程中欠付工人工资，320名工人向遂宁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投诉，遂宁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12月17日对陈跃做了询问笔录，询问中，陈跃称春承劳务公司向其出具了结算单，尚欠其20名工人工资也即陈跃所称工程款共计380400元，其中，该结算单载明金额系扣除了外墙老段打包费用30000元在内的部分金额。2020年4月13日，遂宁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作出《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遂人社监处决字〔2020〕第6号），认定春承劳务公司在承建荣海温泉国际社区项目工程中存在拖欠刘军等320人工资的行为。该320人中包括陈跃班组20人工资共计380400元。2019年春节前夕，春承劳务公司向陈跃的工人支付了30300元人工工资。2020年11月26日，该院作出（2020）川0903行审143号行政裁定书，对《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遂人社监处决字〔2020〕第6号）准予强制执行。 一审法院另查明，对春承劳务公司所欠上述人工工资，工人蒲进玉、张清国证实，春承劳务公司所欠付其工资18500元、24700元，已经由陈跃代为支付完毕。根据2020年6月16日的《执行笔录》，陈跃在曾昭军等8人申请执行其追索劳动报酬案中（涉及工资与本案涉及人工工资属于同一事实），陈跃向曾昭军支付了4000元人工工资。2020年7月1日，陈跃向彭建国支付人工工资9300元，2020年10月16日向夏洪木支付人工工资5000元，2020年10月16日向胡德春支付人工工资3000元。以上金额共计64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陈跃承包了春承劳务公司承建的荣海温泉国际社区项目工程的部分劳务，现已完工，春承劳务公司也向陈跃出具了结算单，且在遂宁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审理案涉人工工资案件中，陈跃对该结算单也予以了认可，对该结算单，该院予以认可。春承劳务公司在结算后至今未向陈跃足额支付工程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或采取补救措施的违约责任。因春承劳务公司在结算后向陈跃的工人支付了30300元工资，故春承劳务公司还应向陈跃支付的工程款也即工人工资为350100元。对陈跃已经支付的人工工资64500元，应由春承劳务公司直接支付给陈跃。对陈跃主张的其他由其支付的人工工资，春承劳务公司不予认可，陈跃也未向该院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认可。对剩余人工工资，已经遂宁市劳动监察支队认定并出具了处理决定书，且已经该院审查准予执行，陈跃在庭审中也同意春承劳务公司可以直接将该笔工人工资直接支付给工人。故对剩余的350100元-64500元＝285600元工人工资，应由春承劳务公司直接支付给遂宁市劳动监察支队出具的处理决定书附件工资表中载明的工人为宜。关于陈跃要求春承劳务公司支付在结算表中扣除的2730元及30000元，虽然陈跃未在案涉结算单上签字确认，但在之后遂宁市劳动监察支队的询问中，陈跃已经明确认可了春承劳务公司出具给他的结算单，也明确春承劳务公司尚欠其工人工资为350100元，且已经遂宁市劳动监察支队认定。现陈跃主张不予扣除，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遂宁市春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陈跃工程款64500元；二、驳回原告陈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30元，由原告陈跃负担1430元，被告遂宁市春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陈跃申请证人覃某、蒋某出庭作证。证人覃某出庭证明其在案涉工程陈跃班组从事打包工作。针对下欠的工资，春承劳务公司已支付400元，陈跃已通过覃某之子覃荣的微信支付1100元，还欠4500元未支付。证人蒋某出庭证明其在案涉工程陈跃班组从事打包工作，春承劳务公司已支付1500元工资，还欠18500元未支付，自己不了解外墙老段打包相关情况。此外，上诉人陈跃提供证据如下：1.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3民初479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遂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附件中列明的欠曾昭军的工资，实质上是曾昭军等8人的工资。2.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0903执834号限制消费令及公告，及该院于2020年11月30日出具的结算票据，证明曾昭军等8人诉陈跃追索劳动报酬一案已进入执行，陈跃已被限制消费，其房产将被拍卖，陈跃支付了10000元案款。3.2019年3月27日遂宁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执法一大队询问陈跃的笔录，证明自己认可本次询问时被上诉人提供的结算单。4.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3份及张波、易显才出具的收条（张波的收条一审已出示并质证），证明陈跃已于2020年3月18日支付张波10000元，于2020年1月24日支付易显才8800元，于2020年1月23日支付覃荣1100元。5.遂宁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于2019年2月28日向春承劳务公司发出的《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证明被上诉人因拖欠工资于2019年2月被劳动监察部门调查。6.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3民初4795号、（2019）川0903民初4796号民事判决，证明陈跃班组工人张正远、蒋小军因案涉工程未收到劳动报酬已提起诉讼，该院于2019年12月28日判决由陈跃支付蒋小军劳动报酬9000元，支付张正远劳动报酬40000元。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如下：1.对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3民初4797号民事判决书及执行过程中出具的文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案当事人中仅曾昭军与本案有关联，其余7人与本案无关，陈跃支付给其他7人的工资不应在本案中品跌；该院在执行过程中出具的结算票据为复印件，且该票据载明为金全申请执行一案，金全并非陈跃班组工人，与本案无关。2.劳动监察部门于2019年3月27日对陈跃的询问笔录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被上诉人出具的结算表中载明了欠付工程款总金额为3800400元，扣减老段打包费用也是经过春承劳务公司3名负责人签字认可，上诉人持有该结算表向劳动监察部门申请维权，视为对双方结算的认可。3.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未注明用途，不能证明陈跃代春承劳务公司支付了劳动报酬；4.对张正远案、蒋小军案的判决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陈跃已履行判决；5.易显才出具的收条不是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收条标注的日期为2020年1月24日，是在劳动监察部门出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之前，不应扣减。在二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本院认为，证人证言能与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春承劳务公司出具的工资表相印证，予以采信。对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3民初4797号民事判决及该院于2020年11月30出具的结算票据，本院认为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并进入执行程序，该判决认定曾昭军、金全等8人受陈跃雇请，在荣海温泉假日项目提供劳务，8人未收到的劳动报酬总额也与被上诉人在本案第一次审理过程中提交的工资表中列明的下欠曾昭军的工资金额一致，该判决及结算票据与本案有关联性，应予以采信。对2019年3月27日遂宁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执法一大队询问陈跃的笔录复印件，春承劳务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该笔录中春承劳务公司下欠劳务费用系陈跃单方陈述，与一审法院第一次审理本案时依职权调取的2019年12月17日该大队询问陈跃笔录中陈述的金额不一致，并且与《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附件中载明的总金额不一致，也无其他证据印证，应不予采纳；陈跃与易显才、张波的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及易显才、张波出具的收条，在收款时间、金额上能相互印证，经向二人核实，均承认陈跃已分别向二人支付8800元、10000元报酬，对上述4份证据予以采信；支付给覃荣的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能与二审中覃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应予以采信。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3民初4795号、（2019）川0903民初4796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蒋小军、张正远均系陈跃雇请在案涉项目提供劳务的工人，2人均在《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所附名单之中，与本案有关联性，应予以采信。另外，陈跃申请本院调查收集劳动监察部门于2019年初询问李世春及自己的笔录，因已有充分证据证明双方结算情况，对该申请予以驳回。 二审审理查明，2019年11月19日，曾昭军、汤太伟、金文斌、雷铭发、金品太、金光辉、金全、蒋波等8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陈跃支付其下欠的劳务报酬40000元，该院于2019年12月28日作出（2019）川0903民初4797号判决，认定曾昭军等8人受陈跃雇请，在荣海温泉国际社区项目提供劳务，陈跃下欠每人5000元，共计40000元劳务报酬。判决由陈跃支付曾昭军等每人5000元，共计40000元的劳务报酬。2019年11月19日，蒋小军、张正远也因案涉项目劳务报酬向一审法院起诉陈跃。该院于2019年12月28日分别作出（2019）川0903民初4795号、（2019）川0903民初4796号民事判决，判决由陈跃支付蒋小军劳务费9000元，支付张正远劳务费40000元。2020年1月22日，春承劳务公司支付陈跃班组30300元，其中支付张正远3100元，支付蒋小军700元，支付曾昭军2100元。2020年4月13日，遂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被上诉人春承劳务公司在承建荣海温泉国际社区项目中存在拖欠320名工人工资的行为，对该公司做出如下行政处理：支付拖欠刘军等320人的工资5374093元；并加付刘军等320人应领取工资50%的赔偿金2687046.5元。该决定书所附工资表中载明拖欠曾昭军工资37900元、张正远36900元、蒋小军8300元。（2019）川0903民初4797号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陈跃已支付14000元。陈跃尚未履行（2019）川0903民初4795号、（2019）川0903民初4796号民事判决。另外，陈跃于2020年3月18日支付张波10000元，于2020年1月24日支付易显才8800元，于2020年1月23日支付覃某1100元。一审认定陈跃已代春承劳务公司支付人工工资总金额有误，认定由遂宁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作出《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有误，均应予以纠正。二审经审理查明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陈跃已代为支付其班组工人工资总金额，即被上诉人春承劳务公司应补偿陈跃的金额为多少？2.陈跃主张春承劳务公司不应扣减30000元、2730元两笔费用能否得到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1，被上诉人承建荣海温泉国际社区项目相关工程，陈跃承包了被上诉人的部分劳务，现已完工。被上诉人已出具结算单，陈跃虽未在该结算单上签字，但在劳动监察部门处理被上诉人拖欠工人工资一案中，陈跃对该结算单表示认可，对该结算单，本院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在结算后未向陈跃足额履行支付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或采取补救措施的违约责任。因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下欠款项实质为工人工资，遂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已对被上诉人下欠包含陈跃班组在内的320名工人工资的相关事实作出《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遂人社监处决字〔2020〕第6号），一审法院也于2020年11月26日作出行政裁定，对该决定书准予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已于2021年1月27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同时，（2019）川0903民初4795号、（2019）川0903民初4796号两案虽判决于遂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决定书之前，且已发生法律效力，但因相关劳务报酬已被纳入《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且陈跃尚未实际履行。陈跃在一审庭审中也同意由春承劳务公司直接支付给工人。鉴于以上情况，对陈跃作为班组负责人已直接向工人支付工资部分，春承劳务公司应予以补偿。除去陈跃已实际支付部分后剩余的人工工资，由被上诉人直接支付给相关工人为益。在一审中，被上诉人认可陈跃代该公司已支付64500元。对双方有争议的陈跃于2020年3月18日支付张波10000元，于2020年1月24日支付易显才工资8800元，于2020年1月23日支付覃某工资1100元，本院认为，虽以上费用支付于遂宁市人力资源和劳动保障局作出《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前，但在本案第一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供该公司制作于2020年1月21日的《遂宁市春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荣海温泉国际社区工程陈跃等20人工资表》，该表载明的下欠工资总额及20人具体金额均与《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所附的工资表一致，证明截止2020年1月21日，扣除春承劳务公司该月支付的30300元工资外，该公司尚欠陈跃班组工资350100元，至2020年4月13日劳动监察部门作出处理决定期间，春承劳务公司未再支付工人工资。陈跃支付给易显才、覃某、张波的3笔工资的时间晚于春承劳务公司制作工资表时间，并且陈跃代为支付3笔工资有证人证言、收条、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予以证实，其要求春承劳务公司支付以上3笔费用的上诉理由成立，被上诉人辩称3笔费用支付于劳动监察部门作出处理之前，其真实性存疑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另外，（2019）川0903民初4797号案虽为曾昭军等8人向上诉人追索劳务报酬，《遂宁市春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荣海温泉国际社区工程陈跃等20人工资表》《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附带的工资表也无除曾昭军外的其余7人姓名，但被上诉人制作的工作表载明曾昭军的工资总额与8人工资总额一致，并且8人都受陈跃雇请，在同一项目提供劳务，该案涉及劳务报酬与本案涉及的人工工资属于同一事实，且被上诉人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在一审中对陈跃出示的相关证据备注书面意见时，认可曾昭军8人为1个班组。曾昭军的工资总额实质上应为曾昭军、金全等8人工资。经向一审法院核实，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上诉人已实际支付案款14000元，被上诉人辩称其只应补偿支付给曾昭军的40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补偿其支付给曾昭军等人工资共计14000元的上诉理由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已代为支付人工工资共计94400元，应由被上诉人补偿给上诉人。对剩余255700元（350100元-94400元）由被上诉人直接支付给《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附带的工资表中陈跃班组工人。 针对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认可案涉工程款实质上系陈跃班组人工工资，陈跃代表其所在班组向春承劳务公司主张下欠的人工工资，应以其班组工人认可的金额为限。在被上诉人在本案第一次审理过程中提供的《遂宁市春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荣海温泉国际社区工程陈跃等20人工资表》上，该班组20名工人均对工资总额及下欠工资予以签字确认，表明陈跃班组所有工人对工资总额为380400元及截止2020年1月21日被上诉人下欠工资总额350100元予以认可。其次，在本案第一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2019年12月17日劳动监察部门对陈跃的询问笔录，在该次询问中，陈跃对双方已进行结算，未支付金额为380400元予以认可，该金额已扣减了30000元打包费及2730元。在本次庭审中，上诉人陈述其认可的结算时间为2019年12月12日，该次结算的总金额为3080400元，扣除被上诉人已支付的2698000元（双方均认可按照2700000元进行品跌），下欠的金额即为380400元。最后，上诉人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春承劳务公司不应扣减30000元打包费及2730元。所以，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还应支付30000元打包费及273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同时，上诉人提出请求解除在（2019）川0903民初4797号案件执行过程的强制执行措施的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该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陈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0903民初550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遂宁市春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陈跃工程款94400元； 三、驳回上诉人陈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730元，由陈跃负担1430元，遂宁市春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30元，由陈跃负担1000元，遂宁市春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7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海霞 审判员  张 皓 审判员  刘玉梅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 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