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9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广林，男，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灵军，北京大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苏峪口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苏峪口村201号。法定代表人：郑建成，社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苏峪口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苏峪口村。法定代表人：郑建成，村主任。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有学，男，住北京市怀柔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福利，男，住北京市怀柔区。上诉人李广林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苏峪口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苏峪口合作社）、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苏峪口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苏峪口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6民初8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广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灵军，被上诉人苏峪口合作社、苏峪口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郑建成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有学、崔福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广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李广林一审诉求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由苏峪口合作社、苏峪口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及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7日受理立案至2020年12月26日审结，审理时间超出六个月审限。一审法院多次与苏峪口合作社、苏峪口村委会单方谈话，并引导其举证。每次双方谈话中，苏峪口合作社、苏峪口村委会提交诸多单方制作、大量涂改的复印件作为证据。李广林向一审法院递交书面申请以便调取由苏峪口合作社、苏峪口村委会控制的证据原件，尽管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份通知李广林对苏峪口合作社、苏峪口村委会提交的证据原件进行质证，但苏峪口合作社、苏峪口村委会仍提交大量存在多处修改的复印件。2.本案涉及的法律问题为农村土地流转合同纠纷、流转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流转土地利益分配的问题。一审法院对涉案土地流转合同是否合法有效避而不谈，简单用“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搪塞过去。关于涉案流转的土地收益是否分配的问题，苏峪口合作社、苏峪口村委会在一审多次谈话、开庭过程中所作陈述相互矛盾，甚至早在2019年12月份与本案相关的十多个案件调查过程中明确表示确权确利、确权确地流转土地所有收益均已分配，但在2020年10月份苏峪口合作社、苏峪口村委会经一审法院指导还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补分了之前应分的部分收益。一审法院基于苏峪口合作社、苏峪口村委会的矛盾陈述作出收益已经分配的错误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未对已提交的鉴定申请作出回应。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苏峪口合作社、苏峪口村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正，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本案一审审理14个月系基于2020年2月到7月期间疫情情况，系由客观事实导致延期审理。本案扣审系经过合法审批，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2020年10月开庭质证的时候李广林没有就本案审限的事实提出过质疑，2004年到2020年间16年的账目、凭据查起来不是一、两个月可以完成的，涉及到很多的账目、票据、原始根据等，都是客观事实，查账需经过镇部门层层审批。18个案件复印材料亦需要时间。李广林提出的本案超过6个月审限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案一审的审限符合普通程序的法律规定，一审判决程序合法。本案案由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而非农村土地流转合同确权确地纠纷，根据《合同法》第八条规定，当事人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2004年11月16日到2020年12月数十次领取确权确地款说明李广林已经实际认可了双方于2004年11月16日左右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依法生效。李广林现在要求返还土地的要求不能成立。因为确权确利和确权确地是不同的方式，李广林要求苏峪口合作社、苏峪口村委会返还土地本身是要变更承包方式，由确权确利变更为确权确地，李广林要求返还土地的请求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李广林的本项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李广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苏峪口合作社与李广林签订的《农户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确利协议书》不成立；2．要求苏峪口合作社返还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确权确利的土地；3．判令苏峪口合作社、苏峪口村委会返还李广林确权确利土地收益126000元（每亩每年2000元，3口人，人均1.5亩，2004年至2018年共14年）；4．诉讼费用由苏峪口合作社、苏峪口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广林系苏峪口村村民。2004年苏峪口合作社以确权确利的方式将苏峪口村的约1081亩土地发包给本村农户，以李广林为代表的农户获得了4.5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李广林在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表示，其与苏峪口合作社于2004年11月16日签订了《确权确利协议》。苏峪口合作社、苏峪口村委会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李广林与苏峪口合作社签订的《确权确利协议》。苏峪口合作社认可双方存在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关系，但李广林未领取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李广林主张《确权确利协议》中“李广林”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捺印也非其本人指印，认为《确权确利协议》自始不成立。《确权确利协议》约定：怀柔区桥梓镇苏峪口村现有可承包地1081亩，经社员（村民）大会或社员（村民）代表会议2004年9月19日决定，参加确权人口为724人，人均拥有土地承包经营权1.5亩；农户李广林，家庭确权人口3人，家庭拥有承包经营权份额4.5亩，自愿将4.5亩流转给村集体经济组织经营，村集体经济组织确保农户得到合理的土地经营收益；流转期限自2004年9月19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农户收益费计算方法为，本村土地确权总收益乘以60%除以本村全体经济组织成员人数，乘以本户具有经济组织身份人数；给付时间和给付方式为，在协议规定期限内，村集体经济组织在确权土地有收益后，于每年12月底以前，以现金的形式及时全额付给农户本年度应得收益；村集体经济组织超过约定期限未能向农户支付土地经营收益的，经社员（村民）大会或社员（村民）代表会议决定，农户有权收回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确利协议》即行终止；2005年至协议终止期限内，农户年度收益费给付办法以本协议规定的农户协议计算方法按本村确权土地当年实际总收益额逐年计算。该协议落款处有苏峪口合作社加盖公章，农户代表李广林的签字及指印，签订日期为2004年11月14日，鉴证日起为2004年11月16日。苏峪口合作社、苏峪口村委会均主张，苏峪口村以确权确利方式发包的1081亩地共包括五部分，包括：1.用于平原造林的487亩土地，亦简称“500亩苹果园”，后经测绘实际面积为477.2亩；2.村北120亩苹果园；3.速生林152亩；4.畜禽饲养地17亩；5.散生果树305亩。关于上述五块土地的经营情况及收益为：1.关于用于平原造林的477.2亩土地：苏峪口村委会与北京合圃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合圃公司）于1998年7月4日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将苏峪口村村东“千亩果园”中的500亩土地租赁给合圃公司，租期50年，租赁费共计250万元。后，合圃公司向苏峪口村委会支付租金50万元。2004年，双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2008年7月20日，苏峪口村委会以合圃公司更换法定代表人未经苏峪口村委会同意、双方在土地租金价格上存在分歧意见、苏峪口村民对合圃公司未能履行合同意见较大，认为此项金额须经村民代表会议决定后再作决议为由，拒绝收取合圃公司应交纳的租金。2008年7月22日，合圃公司向北京市国泰公证处提存租金200万元。2009年，苏峪口村委会将合圃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并赔偿土地占用费210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09年12月30日作出（2009）怀民初字第02589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苏峪口村委会与合圃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圃公司将土地返还给苏峪口村委会，苏峪口村委会到北京市国泰公证处领取租赁费70835元，合圃公司按每月4167元的标准向苏峪口村委会支付2010年1月至土地返还之日止的土地占用费。合圃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23日作出（2010）二中民终字第514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苏峪口村委会到北京市国泰公证处领取了租赁费70835元。苏峪口合作社、苏峪口村委会主张，上述地块自2008年至2015年期间一直无人经营，直至2016年进行平原造林。平原造林的收益为每亩每年2000元，即每年954400元。另查明，2016年1月，苏峪口村分别召开党员大会、村民代表大会并形成决议，决议内容一致，即由苏峪口村分期补偿合圃公司地上物经济损失500万元，平原造林流转土地后所得租金的60%按确权确利人口分配，40%用于补偿合圃公司地上物损失。村民代表大会决议载明，本次会议应到村民代表31人，实到25人，同意上述决议的代表20人，不同意的5人，上述决议获全体村民代表过半数通过。2016年9月，苏峪口合作社与合圃公司签订《地上物补偿协议书》，约定由苏峪口合作社向合圃公司给付地上物补偿款500万元；付款方式为：2017年1月31日前给付140万元，2018年1月31日前给付80万元，2019年1月31日前给付80万元，2020年1月31日至2024年1月31日期间于每年的1月31日前给付40万元。2.关于村北120亩苹果园：苏峪口合作社、苏峪口村委会主张，2005年春天将上述苹果园分给了部分村民，当时的具体情况是，村民自愿向苏峪口村委会报名，村集体成立“分树小组”，把每棵树“做产做钱”，按树的总价格除以报名人数，再“拿钱数找树的棵数”，但未签订书面合同；承包者每年需向村集体交纳承包费，收费标准以2005年分树时确定的“树钱”为准。关于120亩苹果园的收益情况，苏峪口合作社、苏峪口村委会提举了其向村民开具的收据存根、苏峪口村的现金日记账等证据，据此主张截至2017年共获得收益77805.6元。苏峪口合作社、苏峪口村委会主张2017年的承包费尚未收齐，此后的承包费至今尚未收取。经质证，李广林对收款情况无异议，但不认可发款的时间和数额。3.关于152亩速生林：苏峪口合作社、苏峪口村委会主张，2002年左右，因“五河十路”由村民栽种了新疆杨，树苗由区园林绿化局提供；2004年确权确利之后，该地块一直没有收益，直至2011年因怀长路加宽，部分杨树被砍伐，获得树木补偿款753226元；此后未获得其他收益。另查明，2011年12月，苏峪口村收到“怀长路地上物集体的拆迁补偿款”836932元。2012年2月29日，苏峪口村召开党员大会决定将836932元中的“集体果树、柴树补偿款753226元”的60%作为确权确利款进行分配，将剩余的基础设施款83706元的70%按集体经济产权制度改革分配方案进行分配。4.关于17亩畜禽饲养地：苏峪口合作社、苏峪口村委会主张，17亩地分别由李某1承包4.23亩、蒋某承包5亩、武某承包1亩、李某2承包1.78亩、李某3承包3亩、于某承包2.2亩；2006年至2018年期间，共收取承包费57723.4元。苏峪口合作社、苏峪口村委会为证明其该项主张，提举了承包合同、承包费收据、现金日记账等证据。经质证，李广林对上述收款情况无异议，但对发款时间和数额有异议，认为不真实。5.关于305亩散生果树，苏峪口合作社、苏峪口村委会主张，1999年二轮延包时，因此前几年天气干旱，果园收成差，村民管理果园成本太高，许多村民放弃果园不再经营，亦未续签承包合同；2005年，因当地大枣价格上涨，且镇政府对嫁接枣树者发放补助，村民积极性提升，又回到各自的果园继续经营管理至今，产生的收益也归村民所有，村集体未收取承包费，未获得任何收益。苏峪口合作社、苏峪口村委会主张其已向确权确利的农户足额给付了确权确利款，具体情况为：1.2007年按每人1269元的标准向确权确利的农户给付款项。苏峪口合作社、苏峪口村委会主张此次分配的背景是，苏峪口村截至2007年8月5日的账内资金为115万元，包括312占地款和2007年以前收取的各项承包款，其中80%按确权确利人口分配，剩余20%按当时的现有人口分配；该分配方案经村民代表大会同意，并经桥梓镇人民政府批准。每人实际分得1269元。苏峪口合作社、苏峪口村委会提举了《北京市怀柔区村级重大事项民主议事决策八步工作法制度手册》（以下简称《八步法手册》）、桥梓镇人民政府作出的怀桥政批﹝2007﹞74号批复。《八步法手册》的第四步为征求党员群众意见建议，载明：苏峪口村于2007年8月15日召开党员大会，应到会55人，实到会42人，会议表决结果为41人同意，1人不同意；同日，苏峪口村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应到会代表31人，实到会代表28人，代表意见为，同意将现有资金115万元全额分配。分配办法为，确权确利按80%，现有人口按20%；村民代表入户征求意见及建议栏载明，该村总户数为290户，村民代表入户数为273户，入户征求意见结果为，207户同意，4户不同意，27户弃权。经质证，李广林认为，八步法手册中的“第五步以书面形式报镇乡党委政府审核”、第六步“村民代表讨论通过”、第八步“反馈决策落实情况”均为空白，苏峪口村委会的分配方案未经法定程序。2.2008年初按每人93元的标准向确权确利的农户给付款项。苏峪口合作社、苏峪口村委会主张所分配款项的构成为：2007年12月收到的“120亩苹果园承包款、商店、土地占地费”共计15741.12元，以及村集体的其他收入97870元，将上述款项的60%分配给确权确利的村民，每人实际分得93元。3.2010年初按每人570元的标准向确权确利的农户给付款项。苏峪口合作社、苏峪口村委会主张所分配款项的构成为：120亩苹果园的部分承包款共计23805.1元、17亩畜禽饲养地的部分承包款2750元，以及村集体的其他收入662040元；将上述款项的60%分配给确权确利的村民，每人实际分得570元。4.2011年初按每人191元的标准向确权确利的农户给付款项。苏峪口合作社、苏峪口村委会主张所分配款项的构成为：120亩苹果园的部分承包款共计7902.7元、17亩畜禽饲养地的部分承包款1660元、合圃公司提存的租金70835元，以及村集体的其他收入90105元；将上述款项的60%分配给确权确利的村民，每人实际分得191元。5.2012年初分两次向确权确利的农户给付款项，第一次按每人133元的标准分配，第二次按每人624元的标准分配。苏峪口合作社、苏峪口村委会主张所分配款项的构成为：（1）120亩苹果园的部分承包款共计6770.7元、17亩畜禽饲养地的部分承包款2280元，以及村集体的其他收入151824.8元；将上述款项的60%分配给确权确利的村民，每人实际分得133元。（2）因怀长路占地获得的地上物补偿款753226元，将上述款项的60%分配给确权确利的村民，每人实际分得624元。6.2013年初按每人141元的标准向确权确利的农户给付款项。苏峪口合作社、苏峪口村委会主张所分配款项的构成为：120亩苹果园的部分承包款共计6245.7元、17亩畜禽饲养地的部分承包款18990元，以及村集体的其他收入145662.75元；将上述款项的60%分配给确权确利的村民，每人实际分得141元。7.2014年底按每人62元的标准向确权确利的农户给付款项。苏峪口合作社、苏峪口村委会主张所分配款项的构成为：120亩苹果园的部分承包款共计12459元，以及村集体的其他收入62253元；将上述款项的60%分配给确权确利的村民，每人实际分得62元。8.2017年初按每人1251元的标准向确权确利的农户给付款项。苏峪口合作社、苏峪口村委会主张所分配款项的构成为：（1）120亩苹果园的部分承包款共计12426.6元、17亩畜禽饲养地的部分承包款12690元，（2）平原造林土地流转费554400元，（3）以及村集体的其他收入337902元；将上述第（1）、（3）项款项的60%以及第（2）项的全部款项分配给确权确利的村民，每人实际分得1251元。关于用于平原造林的477.2亩土地，苏峪口村委会每年可获取954400元的土地流转费。2016年至2019年期间，苏峪口村委会收到土地流转费后，每年均从中支取40万元用于向合圃公司偿还地上物补偿款，将剩余的554400元分配给确权确利的农户；其中2019年实际分配给确权确利的农户553900元。9.2018年初按每人803元的标准向确权确利的农户给付款项。苏峪口合作社、苏峪口村委会主张所分配款项的构成为：平原造林土地流转费554400元，以及村集体的其他收入337902元；将村集体其他收入的60%以及平原造林土地流转费的全部，分配给确权确利的村民，每人实际分得803元。10.2019年初按每人783元的标准向确权确利的农户给付款项。苏峪口合作社、苏峪口村委会主张所分配款项的构成为：平原造林土地流转费554400元，以及村集体的其他收入45920元；将村集体其他收入的60%以及平原造林土地流转费的全部，分配给确权确利的村民，每人实际分得783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苏峪口村委会于2020年1月16日按每人764元的标准向确权确利的农户给付款项，苏峪口合作社、苏峪口村委会主张所分配款项的构成为：2019年确权确利款553900元，每人实际分得764元。苏峪口村委会于2020年10月21日按每人79.1元的标准向确权确利的农户给付款项，苏峪口合作社、苏峪口村委会主张所分配款项的构成为：（1）2016年至2018年的平原造林土地流转费差额54720元，即每年差额18240元（954400×60%-554400）；（2）120亩苹果园的部分承包款共计1814.2元；（3）17亩畜禽饲养地的部分承包款6300元；将第（1）项的全部及第（2）、（3）项的60%分配给确权确利的村民，每人实际分得79.1元。苏峪口村委会于2020年11月23日按每人35.3元的标准向确权确利的农户给付款项，苏峪口合作社、苏峪口村委会主张所分配款项的构成为：（1）2019年平原造林土地流转费的差额18240元；（2）120亩苹果园的部分承包款共计694.2元；（3）17亩畜禽饲养地的部分承包款6300元；（4）其他承包费7000元；将第（1）项的全部及第（2）、（3）、（4）项的60%分配给确权确利的村民，每人实际分得35.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审法院逐项分析如下：第一，关于李广林与苏峪口合作社之间的《确权确利协议》是否成立。李广林在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明确自认其与苏峪口合作社于2004年11月16日签订了《确权确利协议》。苏峪口合作社亦认可该协议。上述协议签订至今已10余年，期间，苏峪口村亦曾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对有关确权确利款项分配事宜作出决议；十几年间，苏峪口村陆续向李广林支付确权确利款，且为李广林所接受；可见双方事实上已履行了该《确权确利协议》。本案审理过程中，李广林主张《确权确利协议》中的签名和捺印均非其本人所为，并据此要求确认该协议不成立，其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李广林要求按每人每亩每年2000年的标准支付确权确利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苏峪口村2007年8月15日召开的社员代表大会就该村账户上的115万元如何分配形成决议，将其中的80％分配给确权确利的农户。对于此后的确权确利款分配情况，苏峪口合作社、苏峪口村委会提举了现金日记账、1081亩确权确利土地历年的收入凭证、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并对款项发放明细作出了合理解释。结合在案证据，可以认定苏峪口合作社、苏峪口村委会已经按照《确权确利协议》的约定履行了给付确权确利款的义务。李广林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举证据证明其主张。现李广林要求按每人每亩每年2000元的标准支付2004年至2018年期间的确权确利款126000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第三，关于李广林要求苏峪口合作社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确权确地、确权确利系获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不同方式。现李广林要求苏峪口合作社返还土地，本质是要求变更承包方式，即由确权确利变更为确权确地。其该项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故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广林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本院补充查明如下事实：在(2021)京03民终3966号上诉人蔡某与被上诉人苏峪口合作社、苏峪口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纠纷一案中，上诉人蔡某提交了2018年9月30日公示的苏峪口村农户承包面积公示表。苏峪口合作社、苏峪口村委会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二轮延包合同还没有解除，2016年、2017年应该完成的内容，因村里不稳定，镇里面要求待村里换完班子把2016年、2017年村集体土地确权工作必须完成。二审审理中，李广林称，与蔡某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李广林之上诉意见及苏峪口村委会、苏峪口合作社之答辩意见，本案之争议焦点有：一、《确权确利协议》之真实性问题；二、《确权确利协议》的合同性质及效力；三、本案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李广林虽否认其已签署《确权确利协议》，但苏峪口村委会、苏峪口合作社已经按照《确权确利协议》履行了给付确利款的义务，李广林已按照分配方案收到确权确利款。李广林虽称其账户内收到的款项并非确权确利款，但未能就其主张的款项性质提供相应证据。李广林对确权确利款之数额存有异议并主张应按照每年2000元每亩之标准进行确权确利款之分配，但对于其主张的分配标准亦未提供相应证据。现李广林在诉讼中否认《确权确利协议》之真实性，但苏峪口村委会、苏峪口合作社均已按照《确权确利协议》履行主要义务，李广林已接受履行且因履行协议实际获益。一审法院鉴于《确权确利协议》已实际履行，未对《确权确利协议》中的签名进行鉴定并无不当。本院对李广林就此提出之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李广林上诉称本案中的《确权确利协议》系土地流转合同并据此认为法院应就土地流转之效力进行审查，且应依照流转土地的规定对返还土地之诉讼请求进行处理。本案中双方签署之《确权确利协议》并未明确土地位置亦未明确具体土地四至。李广林并未依据协议实际取得特定土地之承包经营权。李广林主张《确权确利协议》系针对其承包的特定土地进行流转而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缺乏依据。李广林据此主张法院对土地流转效力进行审查并应就土地返还进行处理之上诉意见，缺乏法律及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关于李广林依据《确权确利协议》要求返还土地之请求属变更承包方式，不属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之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李广林上诉主张本案一审时间过长已经超过法定审限。但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已按照法律规定扣除审限，案件审理并不存在超过法定审限之情形。一审法院并无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之情形。李广林关于一审程序违法之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广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0元，由李广林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荆审 判 员  全奕颖审 判 员  潘 蓉审 判 员  王 黎审 判 员  刘晓蕾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燕欣法官助理  赵 纳法官助理  杨 琳法官助理  卢恺晨书 记 员  田亚男书 记 员  祖志贤书 记 员  高 明书 记 员  岳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