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3民终3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某1，女，2019年6月13日出生，住云南省楚雄市。法定代理人：苏某2，男，1990年11月15日出生，住云南省楚雄市，系苏某1父亲。法定代理人：曹某，女，1991年8月16日出生，住云南省楚雄市，系苏某1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某2，男，1990年11月15日出生，住云南省楚雄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女，1991年8月16日出生，住云南省楚雄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楚雄彝族自治州妇幼保健院，住所地：楚雄经济技术开发区紫霞路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23004318451019。法定代表人：庞玲，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燕，云南鼎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某1、苏某2、曹某因与被上诉人楚雄彝族自治州妇幼保健院（以下简称州妇幼保健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3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苏某1的法定代理人苏某2、曹某、上诉人苏某2、曹某、被上诉人州妇幼保健院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苏某1、苏某2、曹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是：1、患者苏某1于2019年6月13日11时44分在被上诉人医院出生时，是正正常常的从产室抱出来交给苏某1母亲的，医护人员并没有告知苏某1家人苏某1存在任何问题，而是称一切正常，被上诉人也没有提出苏某1出生时左枕部有包块的情形，因此可以证实苏某1出生时并无包块的存在。2、苏某1出生后送到产科交给苏某1母亲四天后发现新生儿常见的黄疸，被上诉人于2019年6月16日通知苏某1家人，将苏某1抱到六楼儿科烤蓝光，在六楼儿科收治前，已对苏某1作了全方位的检查，确认没有问题才接收到儿科；苏某1在儿科的六天里，其家人不在场，全程是在被上诉人的监护下进行烤蓝光，这期间，连苏某1吃的奶都是苏某1家人送上去的。2019年6月22日3时许，被上诉人医护人员将苏某1抱出来交给其家人前，让苏某1家人签字接收，这时苏某1的家人即发现苏某1一动不动，质问医护人员，而医护人员却称孩子在睡觉，让赶快签字接收。苏某1母亲将苏某1抱回后，在离开医院前发现了苏某1眼睛不睁、一动不动、不会吃奶等种种不正常迹象，并查看到苏某1左枕部有包块，当即找被上诉人的医生质问，医生荒唐的称是脑膜膨出，是苏某1母亲平时抹口红所致。这一过程，应该足以证实苏某1左枕部包块是在苏某1在被上诉人儿科的这几天内形成的，如何形成，上诉人不知。因此上诉人不应对这一包块如何形成承担举证责任。3、当被上诉人发现了苏某1的这一情况后，当即将苏某1送到了楚雄州中医院诊断，并在楚雄州人民医院不收治后派车于2019年6月23日将苏某1送到了昆明儿童医院诊治，并答应垫支医疗费用。如其没有任何过错，怎么可能有此行为。4、被上诉人的上述整个医疗服务过程，足以证实苏某1左枕部的包块是在诊治过程中形成的，一审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系被上诉人的诊疗行为导致苏某1左枕部包块的形成，遂认定苏某1左枕部包块的形成与被上诉人的诊疗行为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的评判与事实相悖。5、当苏某1的家人向楚雄州医学会申请鉴定后，对该医学会的鉴定过程有异议，从而对所形成的鉴定意见也持异议。当被上诉人在诉讼中申请作医疗过错及因果关系的司法鉴定时，称提供不了监控，苏某1的家人认为在没有监控的情况下所作的鉴定不能真实的反映整个诊治过程，不能作出客观公正的鉴定意见，不同意按此方式进行鉴定，并不存在拒绝鉴定之说，这不是苏某1家人的过错，而是被上诉人拒绝提供监控录像所致。6、上诉人一家之前没有打过官司，在没有咨询律师的前提下即开始了诉讼，所以在起诉时仅起诉了之前发生的费用，而对患者苏某1今后恢复正常所需的费用则没有提及，一审在诉讼中也没有向上诉人释明，而本案本该进行医疗过错鉴定及苏某1的后续治疗鉴定，一审中均没有进行，导致一审认定事实不清。7、本案虽然没有进行医疗过错鉴定，但整个事情的经过，足以看出被上诉人存在不可推卸的过错，一审明知被上诉人存在医疗服务过错还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请，于情于理都难以让上诉人心服。被上诉人州妇幼保健院答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医疗纠纷不存在损害后果，被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责任。2019年6月22日14:30分，苏某2为苏某1办理出院后发现苏某1左耳后有1.0＊0.8大小包块，遂返回医院，医院为了查明病因，安排医护人员陪同苏某2到楚雄州中医院进行头颅ＣＴ检查，报告书显示：左枕部皮下软组织结节，多考虑脑膜膨出。在上诉人申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后，2019年8月16日召开医疗事故鉴定会时，经专家检查，苏某1的左枕部包块已消失。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明确了苏某1无外伤性脑损伤征象，因此，本案医疗纠纷不存在损害后果，上诉人诉请赔偿不符合一般侵权责任的四个构成要件，州妇幼保健院不承担民事责任。2、上诉人拒绝配合进行医疗过错鉴定，应承担不利的后果。被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医疗过错鉴定，因上诉人拒不参加医疗过错鉴定会，致使司法鉴定中心对鉴定材料作退鉴处理。医疗过错鉴定是法院确定医疗机构是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重要依据，上诉人拒不配合鉴定，无证据证明州妇幼保健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因此，上诉人应承担不利的后果。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某1、苏某2、曹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由被上诉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47669.75元（其中：苏某1的医疗费9869.75元、苏某2的误工费4800元、合理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苏某2、曹某系夫妻关系。2019年6月11日，曹某到州妇幼保健院产科住院待产。2019年6月13日，曹某正常分娩出一健康活体女婴，即苏某1。2019年6月16日，曹某办理了出院手续。苏某1因发现皮肤黄染转至州妇幼保健院儿科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2、新生儿消化不良，3、尿布性皮炎。州妇幼保健院对苏某1给予蓝光退黄，补充“核黄素”等治疗。2019年6月22日14：30分，苏某2为苏某1办理了出院手续，出院诊断为：1、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2、新生儿消化不良，3、尿布性皮炎，4、甲状腺功能异常，5、胆汁淤积症。当日16时左右，苏某2等人抱着苏某1返回州妇幼保健院，主诉患儿院外吃奶差、不哭、左耳后有一包块，经州妇幼保健院检查，苏某1左枕骨处见一约1.0＊0.8㎝大小包块。之后，双方因苏某1左枕骨处包块的形成事宜发生争议。经苏某2同意后，州妇幼保健院安排医护人员陪同到楚雄州中医院对苏某1行头颅ＣＴ检查。2019年6月23日，楚雄州中医院出具ＣＴ影像诊断报告书，诊断意见为：左枕部皮下软组织结节，多考虑脑膜膨出，其它待排，请结合临床及相关检查。当日，苏某1被护送至昆明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枕部包块待查，2、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3、皮疹待查，4、尿布性皮炎，5、蒙古斑，6、先天性心脏病？7、新生儿脐炎。2019年6月28日，苏某1好转出院，出院诊断为：1、枕部包块待查（脑膜膨出？），2、新生儿肺炎，3、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4、房间隔缺损，5、新生儿脐炎，6、汗疱疹，7、尿布性皮炎，8、蒙古斑。经苏某2申请，2019年8月16日，楚雄州医学会作出楚雄医鉴字（2019）13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该鉴定意见书载明分析意见：（一）苏某1现状：目前左枕部包块已消失；（二）楚雄州妇幼保健院在为新生儿苏某1提供医疗服务活动中，未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三）根据病历资料、ＣＴ、核磁结果，新生儿苏某1左枕部人字缝旁处皮下软组织结节，边界清楚，其内密度与脑实质密度相近，多考虑脑膜膨出，无外伤性脑损伤征象；（四）楚雄州妇幼保健院在新生儿苏某1提供医疗服务活动中，存在不足：一是病情观察、记录不到位，二是沟通不足；（五）新生儿苏某1左枕部的包块，与楚雄州妇幼保健院的诊疗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结论为：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2019年8月29日，苏某1到昆明市儿童医院神经外科门诊就诊，门诊病历载明诊断为：左枕部皮下软组织增厚待查。处理意见为：经门诊行头颅三维ＣＴ检查，检查提示左侧颞枕缝皮下软组织增厚，颅骨三维重建未见明显异常；不考虑脑膜膨出。在诉讼过程中，州妇幼保健院申请进行如下鉴定：1、州妇幼保健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2、如果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苏某1左耳后包块、肺炎的损害后果是否具有因果关系；3、如果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则过错参与程度是多少。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11月19日，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本鉴定材料作退鉴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依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苏某1、苏某2、曹某主张因州妇幼保健院的重大医疗过失行为导致新生儿即苏某1头部外伤，并形成枕部包块。虽然苏某1在州妇幼保健院出生，且因黄疸在该医院儿科住院治疗是客观事实，但根据苏某1、苏某2、曹某提交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该鉴定书已经明确载明苏某1无外伤性脑损伤征象，且在苏某1、苏某2、曹某提交的其他证据中，均无任何证据证实苏某1左枕部包块系外伤造成。其次，根据州妇幼保健院提交的苏某1在该医院及昆明儿童医院住院治疗的病历材料，亦无任何证据证实苏某1左枕部包块与州妇幼保健院的医疗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另外，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州妇幼保健院已经申请其对苏某1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因果关系的司法鉴定，但因苏某1、苏某2、曹某拒绝配合进行司法鉴定工作，经一审法院及司法鉴定机构多次做工作无果后，司法鉴定机构对该鉴定材料作退鉴处理。综上，苏某1、苏某2、曹某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系州妇幼保健院的诊疗行为导致了苏某1左枕部包块的形成，故一审法院认定苏某1左枕部包块的形成与州妇幼保健院的诊疗行为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苏某1、苏某2、曹某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苏某1、苏某2、曹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苏某1、苏某2、曹某负担（已交）。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苏某1、苏某2、曹某对一审判决认定“楚雄州中医院出具ＣＴ影像诊断报告书，诊断意见为：左枕部皮下软组织结节，多考虑脑膜膨出，其它待排，请结合临床及相关检查”的事实提出异议，其认为，楚雄州中医院的诊断不属实，当天到楚雄州人民医院检查的结果与楚雄州中医院的诊断不一致。被上诉人州妇幼稚保健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苏某1、苏某2、曹某针对其所提异议，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楚雄州人民医院2019年6月23日的ＣＴ检查报告单，影像学诊断为：左侧顶枕顶部头皮软组织肿胀；2、照片一张；3、楚雄州人民医院2019年8月26日的核磁共振（ＭＲＩ）检查报告单，影像学诊断为：颅脑ＭＲＩ平扫未见异常。经质证，州妇幼保健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该报告单并没有明确的诊断病因，对左枕部的包块并没有确定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从影像学所见，脑实质内密度均匀，未见明显异常密度影。各脑室、脑池形态、大小未见异常，中线结构无偏移。颅骨骨质结构未见异常。从影像学所见来看苏某1并没有受到明显的外伤性脑损伤，楚雄州人民医院的ＣＴ检查报告单与楚雄州中医院的颅脑ＣＴ检查报告并不矛盾;对证据2不予认可，其认为，照片的拍摄时间无法确定，是否是苏某1本人无法确定，双方争议的是左耳后的包块，而不是头部；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苏某1的颅脑未见异常是很正常的，从影像学诊断证明苏俊也是正常的。本院认为，州妇幼保健院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未提出异议，故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但不能证实产生的原因；证据2不能确定拍摄的时间、被拍照人及包块，也不能凭照片确定产生的原因，故对证据2不予采信。一审判决是对所发生事实的客观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苏某1、苏某2、曹某所提异议不能成立。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纠纷中苏某1是否受到损害并产生了损害后果？损害后果与州妇幼保健院是否有因果关系？州妇幼保健院是否存在过错？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医疗损害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有四个，即：一是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的诊疗行为；二是患者的损害；三是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四是医务人员的过错。本案中，苏某1虽在州妇幼保健院出生，并因黄疸在该医院儿科住院治疗，但苏某1、苏某2、曹某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苏某1左枕部包块是州妇幼保健院的诊疗行为所致，也未提交证据证实苏某1因左枕部包块产生了损害后果，更未提交证据证实苏某1左枕部包块与州妇幼保健院的诊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经州妇幼保健院申请其对苏某1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但因苏某1、苏某2、曹某拒绝配合进行司法鉴定工作，经一审法院及司法鉴定机构多次做工作无果后，司法鉴定机构对该鉴定作退鉴处理，导致不能通过司法鉴定确定州妇幼保健院对苏某1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因果关系，苏某1、苏某2、曹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苏某1在州妇幼保院的诊疗过程中受到伤害，州妇幼保健院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正确，上诉人苏某1、苏某2、曹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2元由上诉人苏某2、曹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倪志敏审 判 员 速 力审 判 员 夏绍兴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杨 洁书 记 员 曾靖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