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16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兆平，女，壮族，1986年10月15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芈振华，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嫣婷，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巨迪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东屯渡街道万家丽中路一段26号百纳公寓1栋2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2MA4LR9F94R.法定代表人：钟菊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意安，湖南腾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培辉，湖南腾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兆平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巨迪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迪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8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兆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湘0102民初8450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判决确认谭兆平与巨迪公司于2020年4月4日解除劳动关系；3.请求判决巨迪公司支付谭兆平2020年1月至4月份拖欠劳动报酬9887.58元；4.请求判决巨迪公司向谭兆平支付经济补偿金86225元；5.请求判决巨迪公司向谭兆平支付加班工资70617.6元；6.请求判决巨迪公司向谭兆平支付克扣工资4492元；7.本案诉讼费用由巨迪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谭兆平于2014年7月15日与巨迪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014年7月15日，谭兆平入职湖南艾度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建立事实劳动关系，2017年6月12日，巨迪公司注册成功后，谭兆平同日被安排与巨迪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3年，自2017年6月12日至2020年6月11日止，双方约定谭兆平从事设计工作。湖南艾度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系湖南巨迪家居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其实际控制人为徐晖和钟菊成，巨迪公司成立后承继了艾度公司商标品牌、产品认证证书。自2014年到2019年，谭兆平的工资一直都由“宾冬喜、姜敏芬、吴艳芳”进行发放，工资发放人员固定不变化。因此，谭兆平自2014年7月15日与巨迪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二、谭兆平于2020年4月4日与巨迪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巨迪公司提交的谭兆平和宾冬喜的《离职申请书》中，谭兆平和宾冬喜的离职时间均为2019年7月31日，宾冬喜离职申请表中最后审批人的签名时间为2019年8月20日，而在谭兆平的那一份《离职申请书》中，部门负责人签字处签有宾冬喜2019年8月22日的签名。宾冬喜于2019年8月20日离职，为何能在8月22日在谭兆平的离职申请表上签名确认。因此，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在巨迪公司提交的《工资结算表》中所列离职人员并未真实离职，《离职申请书》系巨迪公司强制要求研发部门所有成员签署的形式材料，不能代表谭兆平真实的意思表示。谭兆平提交的公证书中显示：2019年8月21日，谭兆平都在巨迪公司处打卡上班，谭兆平并未实际离开巨迪公司，且2020年1月之后仍有在巨迪公司工作的证明，社会保险费仍由原社会保险缴费单位继续缴纳。一审法院认为，谭兆平2019年8月进入戴学鹏与宾冬喜合伙的秘境工作室。事实上，秘境工作室至始至终没有注册个体工商户的相关营业执照，在法律层面上并不存在，秘境工作室实际是巨迪公司设立的一个部门，属于内部管理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此外，一审法院认为公司给员工的结算工资和费用，出现在员工离职的时候，但给员工发放工资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20年4月4日，谭兆平因巨迪公司克扣工资、拖欠劳动报酬、未依法缴纳社保，以书面通过的方式与巨迪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终止时间为2020年4月4日。三、巨迪公司应支付谭兆平的加班工资、克扣的工资、拖欠的劳动报酬、经济补偿金。本案中，谭兆平提交有经过公证认证的“钉钉”软件的打卡记录，打卡时间为周二至周日，上班时间为上午9点到下午5点半。谭兆平已经就加班事实提供了证据，巨迪公司掌握谭兆平加班事实存在证据，却尚未提供，不利后果应由用人单位承担。因此，巨迪公司应当支付谭兆平的加班费70617.6元。谭兆平于2014年7月15日入职巨迪公司处从事设计师岗位工作。其一，每周工作时间为周二到周日，周一调休一天，巨迪公司应当向谭兆平支付加班工资，但巨迪公司从未支付；其二，从2014年到2017年4月巨迪公司未缴纳谭兆平社保；其三，2019年9月至2020年2月期间社会保险费单位应缴部分和个人部分均由谭兆平将该费用支付给巨迪公司，谭兆平承担的单位应缴社保费用合计为4492元，巨迪公司克扣谭兆平工资4492元；其四，2020年1月巨迪公司停发工资，经谭兆平多次催告，至今未发，巨迪公司应支付谭兆平2020年1月至4月份拖欠劳动报酬9887.58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恳请法庭查明事实，公平审理。巨迪公司辩称，一、谭兆平与巨迪公司劳动关系建立时间为2017年6月12日。巨迪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注册成立，其与谭兆平于2017年6月12日签订的三年期《劳动合同》。企业自注册成立之日起方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并承担相关责任。对于巨迪公司成立日之前的雇佣关系，应由实际雇佣方主体承担责任。艾度装饰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徐晖（出资比例85.69%），钟菊成出资比例仅为9.46%；巨迪公司实际控制人为钟菊成（出资比例为38.01%）、程红雨（出资比例为30.01%），两公司不应认定为关联公司，谭兆平的工作年限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的规定。二、谭兆平于2019年8月21日签署离职申请书办理离职交接，并明确离职原因为“因个人原因回家发展”。谭兆平签字确认“本人对上以流程及各部门告知的相关内容已知晓”，谭兆平主张巨迪公司强制签署离职申请书、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谭兆平离职后，从2019年8月起，其系由戴学鹏聘请，负责秘境工作室的软装设计工作；而秘境工作室的业务，均来源于戴学鹏或宾冬喜的朋友；业务所得的收入，也全部归于戴学鹏、宾冬喜、谭兆平，从未归于巨迪公司，也不由巨迪公司管控。谭兆平的工资、出差报销费用，均由戴学鹏个人投资资金支付；其工作成果亦不归属于巨迪公司，而归秘境工作室。关于社保，谭兆平在职期间系由巨迪公司每月在工资中扣除相应社保费用后委托长沙市雨花区盛迪橱柜商行缴纳；谭兆平、宾冬喜离职后，巨迪公司不再为其缴纳社保；而是由他们个人委托雨花区盛迪橱柜商行代为缴纳、个人承担全额费用打入盛迪橱柜商行指定的账户中。因此，从2019年8月起，巨迪公司不对谭兆平进行任何实质的管理、不作工作安排、不向其发放工资，双方已无劳动关系。三、秘境工作室是由戴学鹏、宾冬喜等个人之间形成的团体，不属于巨迪公司内部管理行为。秘境工作室是由戴学鹏自负盈亏投资经营，秘境工作室独立承担业务，且业务内容也与巨迪公司不同。四、巨迪公司无须支付谭兆平加班工资，巨迪公司未克扣、拖欠工资，无须支付经济补偿金。谭兆平主张加班，但提交的钉钉打卡证据均是其2019年8月21日离职后的记录，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巨迪公司每天工作时间不超过八小时、每周工作不超过四十小时、每周至少休息一天，并未安排加班，无须支付加班工资。谭兆平在巨迪公司工作期间，巨迪公司已为其缴纳社保。2019年8月21日起，因谭兆平离职，巨迪公司无须再为谭兆平承担社保义务并支付工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保护巨迪公司的合法权益。巨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巨迪公司无须支付谭兆平2020年1-4月工资9887.58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3112.49元；2、请求判令巨迪公司无须支付谭兆平社保保险用人单位应承担的缴费工资449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巨迪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钟菊成，湖南艾度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度装饰公司）系其关联公司。2014年7月15日，谭兆平入职艾度装饰公司，2017年6月12日，谭兆平与巨迪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为3年，自2017年6月12日至2020年6月11日止。双方约定谭兆平从事设计工作，基本工资为1600元／月，绩效工资根据谭兆平的业绩考核情况核定。2019年8月21日，谭兆平以书面方式向巨迪公司提出离职申请，离职原因为“因个人原因回家发展”。自当月开始，谭兆平即进入秘境工作室工作，2020年4月4日，谭兆平以书面通知的方式与巨迪公司解除了劳动合同，并向芙蓉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后双方对仲裁结果均不服，遂诉诸；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本案最主要的争议焦点是2017年8月之后，谭兆平是否还与巨迪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也即秘境工作室到底是不是巨迪公司的隶属部门。对于此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析如下：1、从谭兆平离职过程来看，2019年8月21日，谭兆平签署离职申请书并在移交表签名，离职原因为“因个人原因回家发展”，交接表工资结算栏标明“结算至7月，徐总同意补发1-7月工资差额19833元”，钉钉移交栏备注“为方便秘境工作室人员与公司对接资源，钉钉暂不踢除，但不作实质管理”。照通常理解，公司内部部门的转换不存在要员工签署离职申请，并对所有工作进行移交，工资及其他费用进行一次性结算，谭兆平虽述称系公司要求，但谭兆平未举证证实，也从未就此向公司提出过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谭兆平离职为个人原因辞职；2、从谭兆平工作场所来看，2020年3月29日，谭兆平在微信向戴学鹏报告说巨迪公司要其搬办公室，戴学鹏回复说“你现在这个办公室原属于公司业务部，我们是借用他们的办公室，现公司要统一调整，办公室要交还公司”，同日，谭兆平向戴学鹏提出薪酬降得太厉害了，不能接受，要不直接发辞退函，这样还可以领失业救助金。戴学鹏明确回复“去年8月份，宾老师（即宾冬喜）和你从公司离职，由宾老师牵头，我个人投资但不参与管理，我们三人成立秘境软装项目，公司考虑到我们曾经为公司有过付出，借办公场地给我们，给客户资源给我们，所以对你而言，不存在薪资降得太厉害之说”。从双方对话可以看出，谭兆平工作场所系秘境工作室借用巨迪公司的办公室，谭兆平也未对此提出质疑，故一审法院认定谭兆平工作地点系借用巨迪公司的场地；3、从工资发放情况来看，谭兆平在巨迪公司工作期间，一直由公司财务人员吴艳芳和宾冬喜账号转账支付，但自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均由戴学鹏微信支付，且2019年9月谭兆平多次向戴学鹏提出待遇问题，戴学鹏回复要与宾冬喜商量，双方均未提及应由巨迪公司发放工资。戴学鹏作为巨迪公司部门主管，如果谭兆平系公司员工，应由公司财务发放工资，不存在由部门主管发放工资，而戴学鹏作为秘境工作室的投资人，向谭兆平发放工资才为正常。综合以上因素，一审法院认定巨迪公司自2019年8月开始，未向谭兆平发放过工资；4、从社保缴纳情况来看，谭兆平在职期间，巨迪公司均为其正常缴纳了社保费用，但自2019年9月开始，巨迪公司通知代为缴纳的第三方公司停缴谭兆平社保，谭兆平社保均由其个人将单位应交部分和个人应交部分一同转账给巨迪公司人事员工，再委托第三方公司代为缴纳，因此自2019年8月之后巨迪公司未给谭兆平缴纳社保，谭兆平从未提出异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5、从秘境工作室的地位来看，2019年8月30日，戴学鹏即通过微信将《秘境工作室合伙经营协议》发给谭兆平，协议内容：甲方为湖南艾度巨迪家居有限公司，乙方为宾冬喜，戴学鹏，甲方对秘境工作室不承担任何责任，只负责提供业务资源，人员工资、成本费用全部由乙方负责，一切诉讼均由乙方负责，并承担一切经济及法律后果，甲方不参与项目日常管理、不参与年底利润分红。因此此协议内容实质是双方为共享业务资源而订立的由乙方全权投资、负责的项目，与巨迪公司没有隶属关系。以上协议内容谭兆平收到且并未提出任何异议，表明其对秘境工作室的地位完全知晓；6、从工作成果归属来看，工作室成立后承接的6个项目，费用全部汇至工作室投资人戴学鹏个人账号，并未进入巨迪公司的账号，谭兆平日常工作的交流也仅限于工作室人员戴学鹏、宾冬喜、张智勇，与巨迪公司没有任何交流，故一审法院认定巨迪公司不享有谭兆平劳动成果；6、从日常管理来看，谭兆平虽提供了巨迪公司的钉钉打卡记录，但结合交接表注明的“为方便秘境工作室人员与公司对接资源，钉钉暂不踢除，但不作实质管理”，一审法院采信巨迪公司的理由，谭兆平仅提供钉钉打卡记录不足以证明其与巨迪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秘境工作室系戴学鹏投资的独立于巨迪公司的工作室，自2019年9月开始，巨迪公司未对谭兆平进行实质管理、不作工作安排、不发放工资、不缴纳社保，谭兆平与巨迪公司之间不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巨迪公司诉请无须支付谭兆平2020年1-4月工资9887.58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3112.49元、谭兆平社会保险用人单位应承担的缴费工资4492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湖南巨迪家居有限公司无须支付谭兆平2020年1-4月工资9887.58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3112.49元；二、湖南巨迪家居有限公司无须支付谭兆平社会保险用人单位应承担的缴费工资449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法院依法予以免收。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查明：2019年8月24日，谭兆平微信询问戴学鹏，“戴总，想问下我的工资公司什么时候会结？”戴学鹏回复：“两天内”，谭兆平回复：“好的”。2019年8月30日，戴学鹏微信发送“秘境设计合伙经营协议书”word文档，谭兆平回复：“收到”。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巨迪公司与谭兆平建立及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二、巨迪公司应否支付谭兆平加班工资、工资差额、经济补偿。关于焦点一。谭兆平主张于2014年7月15日与巨迪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于2020年4月4日与巨迪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关于谭兆平与巨迪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经审查，谭兆平于2014年7月15日入职艾度装饰公司，2017年6月12日，巨迪公司注册成立，谭兆平与之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艾度装饰公司与巨迪公司虽然系关联公司，但系两独立法律主体，谭兆平与巨迪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与巨迪公司达成了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一审由此认定谭兆平与巨迪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7年6月12日正确，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谭兆平与巨迪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谭兆平于2019年8月21日填写离职申请表，表明因个人原因回家发展，并填写了离职交接表。2019年8月24日，谭兆平微信询问戴学鹏，“戴总，想问下我的工资公司什么时候会结？”戴学鹏回复“两天内”，谭兆平回复：“好的”。2019年8月30日，戴学鹏微信发送“秘境设计合伙经营协议书”word文档，谭兆平回复：“收到”。上述事实表明谭兆平清楚自己与巨迪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知晓秘境工作室其模式发生改变，并独立于巨迪公司的事实。一审法院从谭兆平的离职过程、工作场所、工资发放、社保缴纳情况、秘境工作室的地位、工作成果归属、日常管理等方面来认定谭兆平的离职时间为2019年8月理由充分。谭兆平称秘境工作室是巨迪公司的内设部门，2019年8月21日未从巨迪公司离职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经审查，关于谭兆平主张的加班工资、工资差额、克扣工资均发生在与巨迪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以后，故谭兆平要求巨迪公司支付上述款项无事实依据。关于谭兆平主张经济补偿，经审查，谭兆平已于2019年8月21日填写离职申请表，表明因个人原因回家发展，谭兆平虽主张该表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故一审法院以谭兆平填写的离职理由为依据，认定巨迪公司无需支付谭兆平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谭兆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谭兆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藜审判员 廖雯娜审判员 孟宝慧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曾锦书记员李能峰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