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吉08民终4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晓伟，男，199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大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富，男,195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大安市。系杨晓伟亲属。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安市聚鑫程劳务信息咨询处，住所大安市临江街旺达美都3号楼109门市。 经营者：王照刚，男，1980年1月1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大安市锦华小区中栋4单元501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广军，吉林任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晓伟、大安市聚鑫程劳务信息咨询处（以下简称聚鑫程咨询处）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2020）吉0882民初1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晓伟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大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882民初179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聚鑫程咨询处支付杨晓伟各项经济损失，其中包括预交服装费9,000.00元、差旅费5,598.50元。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聚鑫程咨询处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杨晓伟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向法庭提供相应证据，用于证明杨晓伟为积极争取铁路局拟聘岗位，按聚鑫程咨询处的要求，多次前往多个城市进行面试，花费了旅差费用5,598.50元，另外，在聚鑫程咨询处的要求下预交9,000.00元服装费（聚鑫程咨询处承诺转正后返还），后因聚鑫程咨询处未能按双方协议安置工作，致使双方履约的根本目的的无法实现。在此过程中杨晓伟完全按照聚鑫程咨询处的指示，做好了相应的入职准备，在履约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完全是因为聚鑫程咨询处为谋取利益，发布虚假招聘广告，才造成如今的后果，给杨晓伟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聚鑫程咨询处具有明显的违约行为，应当承担杨晓伟入职所花费的必要经济损失。对于9,000.00元服装费聚鑫程咨询处始终认可自己承担，有杨晓伟向法庭提交录音碟为证，聚鑫程咨询处在此同意将9,000.00元服装费和170,000.00元服务费一起返还给杨晓伟。在一审庭审笔录第5、6页，聚鑫程咨询处质证时对证据11真实性没有异议，表示：“我确实这么说的”。王照刚本人都同意给付9,000.00元服装费，一审法院为什么不依法保护，这是对杨晓伟不公平的，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聚鑫程咨询处给付服装费9,0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杨晓伟的上诉请求。 聚鑫程咨询处辩称，杨晓伟应聘岗位并非履行与王照刚签订的协议书，其本人与华铁签订的书面协议，并非是王照刚的行为。杨晓伟的主张不应予以支持。杨晓伟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他与华铁自愿签订合同，其法律后果也应当是向华铁人力资源公司主张权利，不应该向王照刚主张。 聚鑫程咨询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大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882民初1793号民事判决，直接改判聚鑫程咨询处不承担返还安置工作费用的民事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晓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遗漏诉讼主体。本案杨晓伟与聚鑫程咨询处签订的协议书，其真实意思是通过咨询处为杨晓伟介绍工作，咨询处将杨晓伟介绍给华铁世纪人力资源管理（鞍山）有限公司后，杨晓伟与该公司签订铁路岗位安排细则，岗位认知承诺声明，推荐就业协议书，同时为杨晓伟送达录取通知书，杨晓伟交付了费用，并由华铁世纪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给出具收款收据。上述事实说明华铁世纪有限公司不参加诉讼，无法查清案件事实，民事法律关系和民事责任均无法确定，所以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在遗漏诉讼主体的情形下能做出裁判结果，显属错误。二、认定事实错误。1、聚鑫程咨询处为杨晓伟介绍就业并没有超出其经营范围，且所介绍的就业岗位真实可靠，杨晓伟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与华铁公司签订的所有协议应当知晓，并未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并且按协议实际履行，在履行过程中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与聚鑫程咨询处没有任何关系。原审法院以聚鑫程咨询处超出经营范围为裁判理由，判令聚鑫程咨询处返还安置工作费用无事实根据，属于错误。2、聚鑫程咨询处只起到居间作为，通过居间作用杨晓伟与华铁公司签订合同后，原聚鑫程咨询处与杨晓伟签订的合同不再履行，至于杨晓伟与华铁公司在履行其签订的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与聚鑫程咨询处无关，且杨晓伟所交付的费用聚鑫程咨询处并未收取，所以，原审判决聚鑫程咨询处返还无法律及事实依据。综上，本案遗漏诉讼主体，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聚鑫程咨询处不承担返还安置工作费用，确保杨晓伟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支持杨晓伟的上诉请求。另聚鑫程咨询处在审理过程中主张该咨询处在一审立案是已经注销。 杨晓伟辩称，第一，聚鑫程咨询处主张本案遗漏诉讼主体不成立，没有事实依据。杨晓伟与聚鑫程咨询处签订了《协议书》是合法有效，聚鑫程咨询处没有履行协议书，与其他公司无关，且杨晓伟没有和其他任何公司、任何人签订过任何就业协议书，所以不存在遗漏诉讼主体。第二，杨晓伟将170,000.00元交给了聚鑫程咨询处，他说没收不是事实。聚鑫程咨询处与杨晓伟签订了服务就业合同，其真实意思和目的是通过聚鑫程咨询处为杨晓伟安置到沈阳铁路局正式职工，聚鑫程咨询处收取了服务费后无法按照协议内容履行义务。杨晓伟在此过程中完全是积极配合聚鑫程咨询处，在他的掌控之中，杨晓伟在履约过程中没有过错。致使双方履约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完全是聚鑫程咨询处的过错，结合聚鑫程咨询处的经营范围，简单岗位介绍就收取高额的服务费用，明显违背客观常理。应依法驳回聚鑫程咨询处的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改判。 杨晓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大安市聚鑫程劳务信息咨询处返还工作安置服务费170,000.00元及利息（从收取服务费之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月息0.02元支付利息）；判令大安市聚鑫程劳务信息咨询处返回预交服装费9,000.00元；判令大安市聚鑫程劳务信息咨询处给付工资补偿款31,398.00元；判令大安市聚鑫程劳务信息咨询处给付差旅费5,598.50元（其中火车费2,437.50元、飞机票2,479.00元、住宿费596.00元、汽车费86.00元）；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执行费等相关的费用由大安市聚鑫程劳务信息咨询处承担；面试费用、考试费用，临时交服装费、房屋租赁费、生活必需品、日常生活费等相关费用共计62,800.00元（有消费记录和银行明细记录），要求大安市聚鑫程劳务信息咨询处承担1/3即20,933.00元，该20,933.00元杨晓伟在本案中没有主张权利，请求法院保持杨晓伟诉讼权利。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初，大安市聚鑫程劳务信息咨询处在网上发布沈阳铁路局招工广告，招收高铁乘务员：实习期间基本工资2,700.00-3,120.00元，转正后综合工资4,500.00-5,500.00元，每年随铁路的正常工资调整机制调整，足额缴纳五险一金，法定节假日加班时，按国家有关规定执行，靠工作证坐高铁、动车或旅游，只要不跨国都免费，提供工作餐，住铁路公寓宿舍。交完定金，一周内安排面试合格交尾款，20天内安排上岗实习，3-6个月后回长春上班，与沈阳铁路局签订正式劳动合同，否则返回全部款项。杨晓伟是个单亲家庭，和母亲一起生活，母子俩一直都没有工作。杨晓伟渴望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当看到大安市聚鑫程劳务信息咨询处招工广告非常感兴趣，然后就进行了联系，进一步了解核实招工广告相关信息的真实性。大安市聚鑫程劳务信息咨询处一再保证其发布招工广告是真实的，没有添加一点虚假信息。如有诚意保证按此广告信息条款安置工作，否则，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并退还全部服务费，另外赔偿一切经济损失（口头承诺）。经协商，大安市聚鑫程劳务信息咨询处收取170,000.00元服务费，先付10,000.00元作为押金（如杨晓伟中间有变化，押金不予退还），余下160,000.00元等铁路面试通过被录取后一次性交清，如面试没有通过，无条件退还10,000.00元押金。同时还要求杨晓伟还要另行支付9,000.00元服务费（直接交给学校），该款项属于先预交服装费押金，在与沈阳铁路局签订正式劳动合同转为铁路正式职工后，该9,000.00元如数退回。2019年8月6日，杨晓伟向大安市聚鑫程劳务信息咨询处交付10,000.00元押金，双方并签订委托协议书。大安市聚鑫程劳务信息咨询处承诺杨晓伟与沈阳铁路局签订正式劳动合同，职务是高铁乘务员，在长春路段上班。2019年8月25日，王照刚亲自购买机票（杨晓伟两张机票钱由其自行承担）将杨晓伟送到河北省石家庄市，说是与铁道部人直接进行面试并亲自签订劳动合同，回长春路段培训和实习，服务费也直接交给铁道部。面试通过后，王照刚给杨晓伟一份《录取通知书》，录取单位是河北国运铁路电气化技术有限公司，而不是铁道部。然后王照刚亲自收取160,000.00元服务费。后来按王照刚的要求又将9,000.00元服装费交付给学校交付一切费用后，一切都变了，王照刚将杨晓伟强行留在石家庄培训和实习。杨晓伟先后在石家庄、济南、青岛、山东泰安、乌鲁木齐反复折腾几个月，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直到2019年11月18日，杨晓伟被稀里糊涂分配（鸟鲁木齐车队）正式上车实习（第三方劳务派遣工不是劳动合同），根本没有回到长春实习，每月工资2,000.00元，每月扣除260.00元管理费、租房款918.00元，实际工资822.00元，连吃饭钱都不够，根本不像王照刚承诺的实习工资2,700.00-3,120.00元，也没有足额缴纳五险一金，法定节假日加班时也没有按国家有关规定执行，更没有靠工作证坐高铁、动车或旅游都免费，也没有住铁路公寓。2020年4月15日，山东泰安学校通知所有人员暂停实习，个人物品全部带走，对宿舍进行封存。从此杨晓伟被学校无缘无故撵回家停止实习，这是王照刚单方面毁约，故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安市聚鑫程劳务信息咨询处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王照刚，经营范围：人力资源信息咨询（劳务派遣除外）；劳务信息咨询介绍；职业信息咨询介绍（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9年8月初，大安市聚鑫程劳务信息咨询处在网上发布沈阳铁路局招工广告，招收高铁乘务员：实习期间基本工资2,700.00-3,120.00元，转正后综合工资4,500.00-5,500.00元，每年随铁路的正常工资调整机制调整，足额缴纳五险一金，法定节假日加班时，按国家有关规定执行，靠工作证坐高铁、动车或旅游，只要不跨国都免费，提供工作餐，住铁路公寓宿舍。交完定金，一周内安排面试合格交尾款，20天内安排上岗实习，3-6个月后回长春上班，与沈阳铁路局签订正式劳动合同，否则返回全部款项。2019年8月6日，杨富与王照刚签订委托协议，约定，王照刚收取杨晓伟就业信息咨询费10,000.00元，委托为其推荐工作。欠款交付后，若求职者中间有任何变动，钱款不予退还。求职者面试通过后，此协议作废。此协议为保密协议，一经泄露造成一切后果由求职者自负。若求职者面试没有通过将返还全部费用。2019年8月26日，王照刚与杨晓伟签订办理工作协议，约定，面试合格后，杨晓伟钱款一次付清给用人单位；保证杨晓伟是沈阳铁路局正式直签劳动合同，在长春路段上班，工作是长春发往全国各地的动车乘务员（不做餐乘和售货员），工资4,000.00元左右；如在石家庄培训（实习）3-6个月后，没有回到长春上班，签订沈阳铁路局正式劳动合同，则返回全部款项（注：由于没有按规定办成杨晓伟工作一事，返还杨晓伟的全部款项）；如杨晓伟在培训（实习）期间由于个人离开不做者，所交费用不退还；本协议杨晓伟签订正式沈阳铁路局劳动合同，长春站正式上班后，正式作废。2019年8月26日，办理工作协议签订之日，王照刚出具收据一枚，记载：人民币170,000.00元，上款系权杨晓伟安置到长春铁路客运段（正式劳动合同）上班服务费，事办不成返还全部款项。2019年8月25日，王照刚亲自购买机票（杨晓伟两张机票钱由其自行承担）将杨晓伟送到河北省石家庄市面试。面试通过后，王照刚给杨晓伟一份《录取通知书》，录取单位是河北国运铁路电气化技术有限公司。后来按王照刚的要求又将9,000.00元服装费交付给学校，杨晓伟先后在石家庄、济南、青岛、山东泰安、乌鲁木齐等地实习。直到2019年11月18日，杨晓伟被分配到乌鲁木齐车队正式上车实习，每月工资2,000.00元，也没有足额缴纳五险一金。2020年4月15日，山东泰安学校通知所有人员暂停实习，个人物品全部带走，对宿舍进行封存。从此杨晓伟被学校停止实习。 一审法院认为，大安市聚鑫程劳务信息咨询处经营范围：人力资源信息咨询（劳务派遣除外）；劳务信息咨询介绍；职业信息咨询介绍（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杨晓伟与王照刚签订的合同系居间合同，该合同超出了大安市聚鑫程劳务信息咨询处经营范围，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系无效合同。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时均有过错，应当在过错范围内承担各自的过错责任。综上所述，杨晓伟的合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大安市聚鑫程劳务信息咨询处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给杨晓伟安置工作费用170,00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9月3日起至判决应当给付之日止，按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息）；二、驳回杨晓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70.00元，由杨晓伟负担420.00元、大安市聚鑫程劳务信息咨询处负担1,850.00元，保全费1,570.00元，由大安市聚鑫程劳务信息咨询处负担。 本院审理查明，聚鑫程咨询处已于2020年9月2日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注销登记，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聚鑫程咨询处的经营者对该咨询处核准注销登记的事实没有异议，亦主张杨晓伟起诉时聚鑫程咨询处已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 本院认为：聚鑫咨询处已于2020年9月2日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注销登记，一审诉讼期间已经丧失民事诉讼行为能力，作为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2020）吉0882民初179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杨晓伟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2,270.00元，退还杨晓伟；上诉人杨晓伟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540.00元予以退还；上诉人大安市聚鑫程劳务信息咨询处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540.00元予以退还。一审保全费1,570.00元由杨晓伟负担。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国君 审判员  刘 昕 审判员  赵 亮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白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