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7232号 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成都中远海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青北路5号附2号。 法定代表人：吕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辰辰，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今世万和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镇××村八社。 法定代表人：陈德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帆，四川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君，上海建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发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市天府新区兴隆街道湖畔路西段6号成都科学城天府菁蓉中心C区。 法定代理人：杨朝晖，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婷，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娟，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邛崃支行。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邛崃临邛镇南街126号。 负责人：徐海东，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平，女，198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成都中远海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海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今世万和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世万和公司）、四川发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资产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邛崃支行（以下简称工行邛崃支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10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远海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改判驳回今世万和公司请求中远海运公司赔偿其质物损失4299826元的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改判今世万和公司向中远海运公司支付拖欠的监管费、监管人员伙食与住房补助费共计111000元，并自2016年7月28日起以前述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滞纳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内容，改判驳回四川资产公司对赔偿金享有优先受尝权的诉讼请求；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和鉴定费用由今世万和公司和四川资产公司承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核查今世万和公司的请求权基础，《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适用静态质押）》（以下简称《质押监管协议》）的核心法律关系是中远海运公司与工行邛崃支行间的委托关系，今世万和公司非前述法律关系中的当事人，无权向中远海运公司主张质物损失。一审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以中远海运公司未举证证明履行协议约定的监管义务，对质物损失承担违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中远海运公司与今世万和公司不成立保管合同关系，中远海运公司应向今世万和公司承担80%违约责任，认定事实错误且缺乏法律依据。一、今世万和公司非质物损失纠纷的适格索赔主体。中远海运公司系基于质权人工行邛崃支行的委托进行质物监管，质权人有权在债务无法实现范围内就短少质物价值向过错监管人索赔，出质人今世万和公司非适格的索赔主体。在贷款还清、监管结束后，出质人可要求质权人返还质物，届时质物短少的，出质人有权依据担保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要求质权人承担赔偿责任，质权人有权依据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就其承担的赔偿责任向受托人中远海运公司主张权利。二、中远海运公司不存在过错，工行邛崃支行不存在损失。1.一审法院依据邛崃市人民法院《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作为确认质物数量短少的证据，前述清单的出具时间为2016年8月8日，晚于中远海运公司发函终止《监管协议》之日，无法证明短少事实发生在监管期内。2.一审将中远海运公司与工行邛崃支行之间的合同关系定性为委托合同，按照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本案应以过错责任原则确定监管人中远海运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即只有当监管人未按《质押监管协议》约定履行监管义务，因其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时才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该责任性质为违约赔偿责任。今世万和公司要求中远海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应当举证证明中远海公司对损失的产生具有过错，且损失与过错之间具有因果关系。3.对于工行邛崃支行而言，中远海运公司承担的系实际损失的赔偿责任，即仅在本案案涉主债务经法院强制执行后仍不能清偿的情况下，中远海运公司才对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庭审中评估公司对案涉质物价值的评估意见及计算，目前尚存的货物价值远高于工行邛崃支行未清偿的债权，其行使质权后能够完全受偿，不存在损失。三、一审关于中远海运公司向今世万和公司承担质物毁损80%赔偿责任的认定错误。中远海运公司与今世万和公司签署的《监管仓库（场地）租赁及货物保管安全协议》（以下简称《租赁保管协议》）明确约定由今世万和公司承担仓库及货物安全，由于质物特性，各方当事人并未通过空间上的实际交付来完成质物转移，而是通过签署一系列协议和单据来完成质物转移。今世万和公司与中远海运公司之间形成了租赁合同关系和保管合同关系，今世万和公司对质物为直接占有、中远海运公司对质物为间接占有，今世万和公司《货物权属声明》进一步声明“今世万和公司继续履行保管责任”亦对前述事实予以认可。一审认定今世万和公司与中远海运公司之间的保管关系未成立，忽略了金融质押监管的交易模式，违背了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四、监管费滞纳金应调整为年利率24%。 今世万和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租赁保管协议》项下的保管合同关系因中远海运公司未向今世万和公司交付质押物而未成立，今世万和公司对质押物无保管义务，并依据《质押监管协议》的约定判决中远海运公司赔偿今世万和公司原酒损失，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远海运公司请求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无依据。请求驳回中远海运公司的上诉请求。 四川资产公司辩称，该公司主张就赔偿款的优先受偿系基于四川资产公司为原酒的担保物权人，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在担保期间内，担保产品发生毁损灭失的，担保物权人可就赔偿金和补偿金优先受偿。一审法院确认的受偿金额4826041.2元仅为债权本金，未包含债权利息及其他权益。故四川资产公司有权就原酒损失获得的赔偿款进行优先受偿。 工行邛崃支行述称，同意今世万和公司的答辩意见。 今世万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中远海运公司赔偿今世万和公司质物损失4299826元（具体计算方式为：139.5342吨/0.9＝154.67千升，154.67千升×27800元/千升，139.5342吨是出质当日酒的数量减去中远海运公司2016年8月8日撤场时所确认的酒的数量）。 中远海运公司向一审提出反诉请求：判决今世万和公司向中远海运公司支付拖欠监管费111000元，并支付滞纳金，滞纳金自2016年7月28日起按日千分之五计算（具体计算方式为：按照200000元/年计算，从2016年2月21日起，共计六个月，根据约定加收3%，伙食费和住房补助均按照800元/人计算，计算五个月）。 四川资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四川资产公司对中远海运公司就今世万和公司所有的存放于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镇××村××号不锈钢酒罐及罐内原酒的赔偿金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工行邛崃支行、今世万和公司、中海集团四川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四川物流公司）共同签订的《质押监管协议》 2014年8月21日，工行邛崃支行为甲方（质权人）、今世万和公司为乙方（出质人）、中海四川物流公司为丙方（监管人）共同签订编号为CDZH-JGXY-2014-0019-今世万和01的《质押监管协议》，约定：鉴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中海集团物流有限公司签署了《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合作》协议，且甲方与乙方签署了或即将签署一个或多个《小企业借款合同》（以下简称融资合同），为保障融资合同履行，乙方同意将其享有所有权的货物作为质物质押给甲方，甲方和乙方均同意将质物交由丙方存储监管，丙方同意接受甲方的委托并按照甲方的指示监管质物。监管期间，甲方为质权人，乙方为出质人，丙方为甲方的代理人，代理甲方监管质物。各方明确协议项下的监管是指丙方代理甲方占有质物并根据本协议的约定履行保管、监控质物的责任。 各方约定，质物是甲方和乙方所签的融资合同中约定的由乙方向甲方提供质押担保并交由丙方存储监管的货物，质物的品名、规格型号、生产厂家（产地）、数量、重量、存储地点等以丙方向甲方出具的《动产质押专用仓单》的记载为准。质物在转移过程中，甲乙双方根据融资合同的约定，向丙方出具《出质通知书》；丙方按照通知书列明的内容核查乙方交付的货物及现有的库存，经核对相符的，应向甲方签发《动产质押专用仓单》及《出质通知书（回执）》；若无其他书面约定，丙方核查乙方交付的货物及现有库存签发《动产质押专用仓单》主要依据表面审查、外观检查和单据审查的方法；丙方签发《动产质押专用仓单》时，质物转移占有完成，动产质押专用仓单项下质物的监管期开始，丙方收到甲方出具的《提货通知书（适用解除全部质押监管）》后，其监管责任解除。 各方同时约定，监管期间，丙方应按照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妥善、谨慎处理监管的质物。丙方应当根据甲方和乙方的要求，结合质物的属性和特点，选择适宜的保管场所，提供适宜的保管条件，妥善、谨慎保管质物，保证质物安全，防止质物毁损或灭失；丙方应当建立质物登记统计制度，定期对质物进行查验和清点。如因各种原因致使质物发生短少、毁损、变质、灭失等情形，丙方应在24小时内通知甲方和乙方，并采取适当的应急措施。监管期间，丙方应当每周一次向甲方提交质物状况报告。 各方一致同意对质物的监管费、仓储费、运杂费、装卸费、检验费、印花税等因质物监管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丙方签发《动产质押专用仓单》即视为甲、乙、丙三方对记载于相应出质通知书的费用及支付方式达成一致。 监管期间，发生如下情形对甲乙双方造成损失的，丙方应承担货物损失的赔偿责任，甲方就其实际损失享有优先受偿权：除不可抗力的事件外，质物毁损灭失或由于丙方未尽到保管责任导致质物变质、短少、受污染的；如因各种原因致使质物发生短少、毁损、变质、灭失等可能影响甲方权益的情形时，丙方未及时通知甲、乙方或未采取适当的应急措施的。 同年8月31日，工行邛崃支行、今世万和公司向中海四川物流公司发出2014年（邛崃）字0073号-今世万和01《出质通知书》，其上载明：根据今世万和公司与工行邛崃支行签署的编号为0440200106-2014年（邛崃）字0073号《小企业借款合同》，今世万和公司将该通知书货物列表中载明的货物质押给工行邛崃支行，要求中海四川物流公司根据前述《质押监管协议》，对质押货物进行监管，严格履行监管义务。该通知书货物列表中载明，货物品名为原酒，生产厂家为今世万和公司，数量1011。工行邛崃支行、今世万和公司均在该《出质通知书》上加盖了印章。 同年9月3日，中海四川物流公司向今世万和公司、工行邛崃支行签署编号为CDZH-ZWQD-00390的《出质通知书（回执）》，其上载明，经核查，已交由中海四川物流公司监管的货物与前述《出质通知书》一致，并出具编号为CDZH-ZWQD-00390的《动产质押专用仓单》。该回执上特别注明，核查方式为：根据罐体底面积乘以存酒高度，乘以密度0.9吨/立方米。 同日，中海四川物流公司出具编号为ＣＤＺＨ-ＺＷＱＤ-00390的《动产质押专用仓单》，其上声明，该仓单构成对质物、质押生效的确认。仓单中载明，质物为原酒，重量为1101吨，质物存放于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镇××村八社，存储地点／货区号／货位为6、7、8、9、10、13号罐。 二、关于中海四川物流公司与今世万和公司签订的《租赁保管协议》 2014年8月21日，中海四川物流公司为甲方（监管方）、今世万和公司为乙方（仓库方、出质人）共同签订合同编号为CDZH-CZXY-2014-0019-今世万和01《租赁保管协议》，约定由乙方负责提供符合质权人和甲方仓储要求的仓库存放乙方将向质权人质押的货物，并由甲方安排监管人员进驻该仓库对质物进行仓储监管。 双方约定，甲方租赁乙方仓库作为甲方的监管仓库，用于存放质押货物；由甲方租赁乙方仓库内的该监管库（场）区、周边场地和主要运输通道／道路，并派驻监管人员到监管仓库现场履行监管职责。同时，甲方委托乙方对仓库进行管理、履行货物的保管、仓库（场地）维修维护以及安全保卫责任。双方约定，质物为原酒，具体品种、数量及金额以甲方出具的《质物清单（代动产质押专用仓单）》或具有同等效力的单据为准。乙方将位于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镇××村八社今世万和公司厂内仓库（合同附件予以标明）提供给甲方用于质物的存放，仓库的租金为1元。 双方约定，乙方必须按甲方仓储管理及监管人员要求办理货物的每一次进出库作业。乙方负责仓库及货物的安全，货物在乙方库房存放期间发生灭失、毁损、失少、损耗等，由乙方负责及时恢复质物的价值，或提供与减少价值相当的质物，或经质权人允许追加或补充与价值减少相当的保证金，或直接向质权人赔偿。甲方是货物的监管人，指派监管人员进驻仓库对货物进行监管，不直接参与仓库的经营管理，但对货物的入库和出库环节有直接的控制权，乙方应按甲方合理要求进行仓库管理和货物的出入库操作。乙方每日10时前向甲方出具当日经乙方签字盖章的《库存清单》，该清单应载明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当日结存货物的数量等，甲方核实后，据此向质权人出具质物清单。双方约定采用静态固定库存管理模式，如乙方需从监管区域提取货物出库，须事先向甲方出具经质权人确认的《提货通知书》，甲方进行检查核实并确认后，乙方方可凭甲方签字确认的《出库单》办理货物出库放行手续，完成出库作业后，乙方在对应的《出库单》上签章后交甲方留存。 双方约定，一方迟延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未给付金额的每日5‰向守约方支付滞纳金。违反其他合同义务给守约方造成损失的，应负责赔偿损失，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罚息、可以预见的可得利益及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等）等。 协议约定的监管期限暂定为12个月，从甲方根据监管协议，安排监管员进驻监管当日起，到质权人向甲方出具终止质押监管、解除监管责任的《解押通知书》之日止。 甲方为乙方质押给质权人的货物提供监管服务，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监管服务费用，收费标准为每12个月200000元，乙方向甲方一次性预付12个月监管费。若项目出现超期情况，按上述收费标准收取超期监管费，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收取，超期监管费须在项目结束前一周一次性付清。若乙方无法为甲方监管人员提供日常饮食，乙方需每月支付800元作为甲方监管人员的伙食补助，和每月800元的住房补助。如暂定监管期届满后，乙方仍有货物库存，则监管费按当月折算监管费加收3%收取，直至货物全部解除质押为止。乙方应按照本协议约定时间付款，乙方如延期付款需交纳每日5‰的滞纳金。30天内仍拒绝支付监管费的，甲方有权终止监管服务，并通过法律手段解决。 同日，今世万和公司出具《收据》，载明已收到中海四川物流公司支付的监管仓库租金1元。 同年8月31日，今世万和公司作出《货物权属声明》，其上载明，截至2014年8月31日，存储于今世万和公司的原酒，6号罐体为294.462吨、7号罐体为157.7997吨、8号罐体为135.2817吨、9号罐体为55.9197吨、10号罐体为59.3757吨、13号罐体为308.4534吨，共计1011.2922吨。以上货物原权属人为今世万和公司，现权属人为工行邛崃支行。今世万和公司继续履行保管责任，并配合中海四川物流公司进行货物监管。 三、关于白酒数量发生争议的相关情况 2015年11月23日，工行邛崃支行向中海四川物流公司发出《关于要求对四川省今世万和公司有限公司监管原酒数量缺失情况给予说明的函》，其上载明：2015年11月17日，工行邛崃支行、中海四川物流公司、今世万和公司三方共同到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镇××村八社，今世万和公司厂区内对质押给工行邛崃支行的库存原酒进行盘点，开罐测量时，发现原酒出现缺失，缺失吨位合计约108吨。为避免人为测量误差，翌日三方再次共同开罐测量，测量结果仍较首次库存数量减少约100吨。两次盘点情况分别为：6号罐体，进场监管时测量值为294.46，2015年11月17日测量值为236.62，2015年11月18日测量值为232.42；7号罐体，进场监管时测量值为157.8，2015年11月17日测量值为120.15，2015年11月18日测量值为123.67；8号罐体，进场监管时测量值为135.28，2015年11月17日测量值为130.88，2015年11月18日测量值为133.69；9号罐体，进场监管时测量值为55.92，2015年11月17日测量值为54.44，2015年11月18日测量值为55.42；10号罐体，进场监管时测量值为59.38，2015年11月17日测量值为57.77，2015年11月18日测量值为59.01；13号罐体，进场监管时测量值为308.45，2015年11月17日测量值为303.81，2015年11月18日测量值为307.79。工行邛崃支行函件中要求中海四川物流公司尽快查明缺失原因，出具巡检盘点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工行邛崃支行明确当时是按照0.9吨／立方米的标准进行测量。 四、关于监管费用的支付及相关争议 2016年7月14日，中海四川物流公司向工行邛崃支行、今世万和公司发出编号为中海函1-今世万和-20160714-01的《告知函》，要求按照《质押监管协议》和《租赁保管协议》的约定，监管费用按12个月收取，自2015年8月20日起至2016年7月14日止，现已超期11个月，中海四川物流公司已收到6个月超期监管费135000元，剩余5个月未收取任何费用。中海四川物流公司并函告工行邛崃支行、今世万和公司，如2016年7月20日之后，仍需要中海四川物流公司继续监管质物，请于2016年7月20日前支付超期监管费用143800元、滞纳金64700元、监管员生活费10000元，三项费用共计218500元；如不再需要监管质物，应于2016年7月20日前接收监管物。 2016年7月27日，中海四川物流公司向工行邛崃支行、今世万和公司发出编号为中海终止函-今世万和-20160727-01的《终止监管通知书》，其上载明，根据监管协议约定，今世万和公司向中海四川物流公司支付了2014年8月21日至2016年2月20日期间的监管费。2016年2月20日后，工行邛崃支行未向中海四川物流公司出具解押通知书，造成中海四川物流公司超期履行监管义务。通知书中要求工行邛崃支行于2016年8月4日前接收质押物，若工行邛崃支行超期未接收，中海四川物流公司将把质押物移交给今世万和公司。 五、关于工行邛崃支行与今世万和公司的借款关系 2014年8月15日，今世万和公司与工行邛崃支行签订编号为0440200106-2014年（邛崃）字0073号《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工行邛崃支行向今世万和公司出借8000000元，用于购买优级调味酒，借款期限为12个月。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以提款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40%。贷款担保方式为质押担保。 同日，今世万和公司与工行邛崃支行签订编号为44024423-2014年邛崃（质）字0022号《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所担保的主债权为：2014年8月15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在17180000元的最高余额内工行邛崃支行所享有的债权。最高额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质物保管费以及实现质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合同附件的质物清单中载明，质物为今世万和公司6、7、8、9、10、13号不锈钢酒罐及罐内原酒，所在地址为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镇××村今世万和公司厂区内，质物状况为密封，评估价值为17180000元。 同日，今世万和公司与工行邛崃支行签订编号为44024423-2014年邛崃（抵）字0022-6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所担保的主债权为：2014年8月15日至2018年12月30期间在17180000元的最高余额内工行邛崃支行所享有的债权。最高额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合同附件的抵押物清单中载明，抵押物为今世万和公司6、7、8、9、10、13号不锈钢酒罐及罐内原酒，所在地址为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镇××村今世万和公司厂区内，抵押物状况为密封，评估价值为17180000元。 同年8月26日，今世万和公司、工行邛崃支行向成都市大邑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进行动产抵押登记，对存放于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镇××村八社今世万和公司厂区内6、7、8、9、10、13号不锈钢酒罐及罐内1011吨优质浓香型原酒进行抵押物登记，被担保债权8000000元。 2014年9月4日，工行邛崃支行向今世万和公司放款8000000元。 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工行邛崃支行认为：本案案涉酒罐及原酒在工行邛崃支行委托的监管公司控制下，但因标的物仍在今世万和公司厂区内，其物理位置未发生变动。考虑到本案质押的对外公示效力较在登记机关办理抵押登记的公示效力弱，同时为避免今世万和公司将上述酒罐及原酒再行抵押给他方，经双方合意采取了既设立质权，同时又办理抵押登记，设立抵押权的方式保障工行邛崃支行的权益。 六、关于工行邛崃支行将债权转让给四川资产公司的情况 2018年1月12日，工行邛崃支行、四川资产公司在《金融投资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对债务人今世万和公司，担保人今世万和公司、陈德平、李静、李艳飞进行债务催收，并告知其根据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行与发展资产公司签署的《资产转让协议》，工行邛崃支行对今世万和公司、陈德平、李静、李艳飞享有的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益依法转让给了四川资产公司。 2018年2月28日，工行邛崃支行与四川资产公司签署《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工行邛崃支行将编号为0440200106-2014年（邛崃）字0073号《小企业借款合同》项下今世万和公司所欠工行邛崃支行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债权转让给四川资产公司。截至2017年6月20日，该协议项下的债权本金余额5664512.7元、利息1172024.83元。该协议特别注明该协议为2017年12月18日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行与四川资产公司签署的《资产转让协议》的组成部分。 七、工行邛崃支行申请执行被执行人今世万和公司、陈德平、李静、李艳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相关情况 2016年6月14日，工行邛崃支行向四川省邛崃市公证处申请出具该支行与被申请执行人今世万和公司、陈德平、李静、李艳飞签订的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执行证书。同年，6月27日，四川省邛崃市公证处出具（2016）邛证字第1326号《执行证书》，其上载明：经查，根据合同约定申请执行人向借款人发放了借款8000000元。依照合同约定，被申请执行人今世万和公司自愿用今世万和6、7、8、9、10、13号不锈钢酒罐及罐内原酒作质押担保……。 四川省邛崃市公证处作出的（2016）邛证字第1326号《执行证书》发生法律效力，工行邛崃支行于2016年7月13日向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6年7月21日，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183执1132号执行裁定，裁定查封今世万和公司在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镇××村八社厂房内的白酒约871.758吨，查封的白酒交由今世万和公司负责保管。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6年8月8日制作的《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中载明：6号不锈钢酒罐内白酒约221.085吨、7号不锈钢酒罐内白酒约119.439吨、8号不锈钢酒罐内白酒约128.16吨、9号不锈钢酒罐内白酒约52.821吨、10号不锈钢酒罐内白酒约55.89吨、13号不锈钢酒罐内白酒约294.363吨，合计约871.758吨。 2017年9月1日，工行邛崃支行向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要求被执行人今世万和公司、陈德平、李静、李艳飞给付欠款5664512.7元及利息。2018年4月13日，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183执异11号执行裁定，裁定变更申请执行人为发展资产公司。执行过程中，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名下部分财产予以处置后，因该案暂不具备执行条件，2018年12月2日，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183执恢26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同时，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确认发展资产公司尚未受偿的债权4826041.2元及其他相应权利。 八、关于案涉质物的价值 四川省邛崃市白酒鉴评专家组接受工行邛崃支行的委托，对今世万和6、7、8、9、10、13号综合样进行评审。2014年7月3日，四川省邛崃市白酒鉴评专家组出具编号为20140703号《评审报告》，综合评价为无色透明、香气较正、酒体较醇厚、后味稍欠净爽，风格较突出，市场参考价27800元/千升（以60度计）。 2019年4月16日，本案审理过程中，今世万和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案涉原酒在2016年8月8日当日的价值进行鉴定，该院依法委托成都宏涛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涛咨询公司）进行评估。2019年11月18日，宏涛咨询公司出具宏价评〔2019〕060号《关于对存放于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镇××村××区内散装白酒的价格评估意见》。 该评估意见书载明，价格评估标的为存放于成都市大邑县××镇××村××号不锈钢酒罐内的散装白酒，价格评估基准日为2016年8月8日。根据评估标的实际情况，本次评估选用市场法和价格指数法。宏涛咨询公司价格评估结论，认为本次评估标的在价格基准日评估金额为：6号罐散装白酒8160元／吨，7号罐散装白酒7200元／吨，8号罐散装白酒7200元／吨，9号罐散装白酒8160元／吨，10号罐散装白酒9120元／吨，13号罐散装白酒7200元／吨。 九、本案其他相关情况 1.2017年1月16日，中海四川物流公司更名为中远海运公司。2.本案审理过程中，四川资产公司陈述称，原酒受自然因素影响所遭受的损失较小。四川资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由四川广通金融仓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通仓储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加盖合同专用章的《监管物清单》，其上载明发展资产公司将酒罐号为6、7、8、9、10、13的白酒871吨交由广通仓储公司进行监管，广通仓储公司已核点以上货物，保证按约定履行监管责任。3.本案审理过程中，中远海运公司申请对案涉质物数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宏涛咨询公司进行评估，后宏涛咨询公司退案该院，认为：“收到委托后我公司评估人员就委托内容进行了讨论，对评估标的数量无法进行评估，只能对评估标的单价进行评估”。4.本案审理过程中，今世万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每日盘点记录表》（复印件）一份，其上载明：2015年11月5日，6号罐计算数据为294.46吨、7号罐为157.8吨、8号罐为135.28吨、9号罐为55.92吨、10号罐为59.38吨、13号罐为308.45吨，以上合计1011.29吨。该记录表上同时载明：“静态监管。以上数据源于期初盘点数据”。中远海运公司对《每日盘点记录表》三性均不予认可。5.本案庭审过程中，各方还进行了如下陈述：今世万和公司述称，不清楚白酒发生减少的原因，酒在不锈钢罐体里的正常损耗会非常小。2015年发现此事后，中远海运公司并未按照工行邛崃支行要求作出说明，当时认为应当由工行邛崃支行行使权利更为适宜，故没有报案处理。中远海运公司派员一人在现场进行实际管理。监管费是支付到2016年2月20日，其后，因双方发生争议，未再支付监管费用。中远海运公司述称，不清楚白酒发生减少的原因，酒在不锈钢罐体里的正常损耗的原因很复杂，无法达成定论。因为白酒场地太大，中远海运公司无法进行单独监管，实际为今世万和公司监管、中远海运公司保管和仓储。中远海运公司于2016年7月27日终止协议，次日撤场。工行邛崃支行述称，2015年发现厂区内有车辆出入，工行邛崃支行进行了开罐检查发现发生短少，未签发过《提货通知书》。中远海运公司撤场后，工行邛崃支行另行聘请的保安公司进行监管，具体进场时间为2018年5月31日。四川资产公司述称，不清楚白酒发生减少的原因。 一审法院认为，今世万和公司与中远海运公司、工行邛崃支行签订的《质押监管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 关于今世万和公司、中远海运公司、工行邛崃支行之间因该协议而产生的法律关系。根据《质押监管协议》的约定，今世万和公司将案涉白酒作为质物质押给工行邛崃支行，中远海运公司接受工行邛崃支行委托，代理工行邛崃支行监管质物，中远海运公司履行保管、监控质物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一款“质权人负有妥善保管质押财产的义务；因保管不善致使质押财产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之规定，中远海运公司系因受质权人委托代其占有质物，同时履行妥善保管质押财产的义务，中远海运公司与今世万和公司之间并未由此建立保管合同关系。而根据今世万和公司与中远海运公司签订的《租赁保管协议》的约定，中远海运公司租赁今世万和公司仓库存放质物，中远海运公司为今世万和公司的质物提供监管服务，今世万和公司负责仓库及货物的安全。今世万和公司系因仓库租赁合同关系而应承担对货物及仓库的安全保障义务，而非中远海运公司与其再建立保管合同关系。中远海运公司所称与今世万和公司为保管合同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五条“保管合同是保管人保管寄存人交付的保管物，并返还该物的合同”之规定，保管合同关系的成立以交付保管物为前提，而中远海运公司如将保管物交还于今世万和公司，则可能使工行邛崃支行委托其占有质物的目的无法实现，亦将有悖于《质押监管协议》合同签订的目的，损害质权人利益。综上，今世万和公司与中远海运公司不应存在保管合同关系。故对中远海运公司认为与今世万和公司建立保管合同关系及今世万和公司诉讼时效已经经过的辩称，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 首先，关于今世万和公司要求中远海运公司赔偿其质物损失的诉请。根据双方《租赁保管协议》的相关约定，今世万和公司出租仓库用于质物储存，负责仓库及货物的安全，中远海运公司对质物实施静态监管。然而，如前所述，中远海运公司并未转移质物的占有，故今世万和公司因未建立保管合同关系而无法实际履行保管义务，中远海运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协议约定的监管义务，中远海运公司仍应对质物损失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同时，因案涉储酒仓库位于今世万和公司厂区内，依照租赁合同的约定，今世万和公司亦应当对质物所在仓库承担安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综合考虑双方违约情形及双方因合同约定所取得的利益，一审法院酌情确认今世万和公司承担20%的违约责任，中远海运公司承担80%的违约责任。 根据《质押监管协议》及《租赁保管协议》的相关约定，监管期限暂定为12个月，实际以工行邛崃支行出具《解押通知书》为准。虽中远海运公司主张其曾于2016年7月27日发出《终止监管通知书》要求工行邛崃支行接收质押物，但其并未证明前述通知书具体送达时间，故一审法院以2016年8月8日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进行现场清点时间作为中远海运公司移交质物时间。因现已无法回溯2016年8月8日的罐内白酒数量，故一审法院确定以《货物权属声明》、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制作的《查封扣押财产清单》及一审法院诉讼过程中委托的鉴定作为确定本案质物损失的依据。因此，截至2016年8月8日，本案存放于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镇××村八社今世万和公司厂区内6、7、8、9、10、13号不锈钢罐内白酒质物损失为：6号罐8160元／吨×（294.462吨－221.085吨）＝598756.32元，7号罐7200元／吨×（157.7997吨－119.439吨）＝276197.04元,8号罐7200元／吨×（135.2817吨－128.16吨）＝51276.24元，9号罐8160元／吨×（55.9197吨－52.821吨）＝25285.39元；10号罐9120元／吨×（59.3757吨－55.89吨）＝31789.58元；13号罐7200元／吨×（308.4534吨－294.363吨）＝101450.88元，以上合计1084755.45元。故中远海运公司应向今世万和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为867804.36元。对今世万和公司诉请超出以上限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中远海运公司主张今世万和公司支付监管费用的请求。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今世万和公司未按照《租赁保管协议》的相关约定支付2016年2月21日后的监管费用，结合中远海运公司诉请，一审法院确定今世万和公司应支付2016年2月21日至监管结束之日止的监管费用为：（200000元÷12个月）×6个月×103%＋1600元×5个月＝111000元。中远海运公司诉请要求的滞纳金实为违约金，其主张的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因双方约定超期监管费须在项目结束前一周一次性支付，一审法院将违约金的数额调整为：以111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中远海运公司诉请超出前述限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最后，关于四川资产公司请求对前述白酒赔偿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根据工行邛崃支行与发展资产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工行邛崃支行对今世万和公司等享有的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益依法转让给了四川资产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担保物权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依法享有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七十四条“担保期间，担保财产毁损、灭失或者被征收等，担保物权人可以就获得的保险金、赔偿金或者补偿金等优先受偿。被担保债权的履行期未届满的，也可以提存该保险金、赔偿金或者补偿金等”之规定，现四川资产公司受让债权及从权利，因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已确认四川资产公司尚有未受偿的债权4826041.2元及其他相应权利，四川资产公司作为担保物权人有权就前述质物赔偿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因四川资产公司所享有的优先受偿权系物上权利，故对中远海运公司认为四川资产公司诉讼时效已经经过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成都中远海运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四川省今世万和酒业有限公司质物损失867804.36元；二、四川省今世万和酒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成都中远海运物流有限公司支付监管费111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以111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四川发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有权就上述第一项确认的四川省今世万和酒业有限公司的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四川省今世万和酒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成都中远海运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1199元，鉴定费20000元，共计61199元，由四川省今世万和酒业有限公司负担48848元，成都中远海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235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84元，由四川省今世万和酒业有限公司负担；四川发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独立请求案件受理费41199元，由成都中远海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8315元，四川发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2884元。 二审审理期间，今世万和公司、四川资产公司、工行邛崃支行均未提交新证据。中远海运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1.《货物入库单》，拟证明2014年8月31日，质物占有转移至今世万和公司，中远海运公司与今世万和公司之间的仓库保管合同关系成立，质物损失风险由今世万和公司承担。质物从始至终都存放在出质人的厂区以内，出质人直接控制和占有质物，且在厂区内进行动态的经营活动，应承担对质物的保管义务。2.《“今世万和酒业”质押监管项目盘点方式确认函》《盘库清单》，拟证明三方对原酒的测量方法、密度取值（0.9吨／立方米）和计算方式进行约定；今世万和公司未证明2016年8月8日《查封扣押财产清单》测量方式与三方约定不同，不能以《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作为确定质物损失的依据。3.《终止监管通知书》EMS快递面单及签收截图，拟证明《终止监管通知书》于2016年7月28日送达，《质押监管协议》于2016年7月28日解除；一审以中远海运公司退出监管后的2016年8月8日质物的数量作为确定质物损失依据，存在错误。4.询问笔录，拟证明中远海运公司受工行邛崃支行的委托监管质物，今世万和公司非委托关系当事人，无权向中远海运公司主张质物损失。 今世万和公司质证认为，1.对《货物入库清单》《货物权属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根据《监管协议》第3.2条、4.1条、4.2条、10.1条约定，结合《动产质押专用仓单》出具的时间，足以证明2014年9月3日今世万和公司将原酒交付中远海运公司监管。该两份证据的落款时间均为2014年8月31日，不能证明2014年9月3日以后中远海运公司将原酒交给今世万和公司进行保管。2.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邛崃市人民法院《查封扣押财产清单》内容错误，《盘库清单》可以印证中远海运公司监管开始时，每一个罐子的原酒数量。3.对证据3，今世万和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德平未收到该通知书，并且EMS面单签收截图并非原件，对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4.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笔录制作时本案未经实体审理，系承办法官基于部分证据表达的个人观点，不能证明今世万和公司非适格的原告。 四川资产公司质证认为，中远海运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不符合民诉法关于新证据的规定，不应采纳。1.对证据1《货物入库单》真实性无法确认，工行邛崃支行与今世万和公司、中远海运公司前述的三方协议中，明确了中远海运公司为保管人，该协议第1条法律关系中明确载明，本协议项下所称监管中远海运公司代理工行邛崃支行占有质物，并根据本协议的约定履行保管、监控质物的责任。中远海运公司作为保管人，无权擅自将保管物转委托给第三人进行保管。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3.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邮寄清单无原件，无邮戳。对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询问笔录仅有身份不明的人签字，亦无法院法官签署。 工行邛崃支行质证认为，1.《终止监管通知书》系工行邛崃支行在一审时提交，工行邛崃支行收到该通知书后，未对该份通知书进行回函，监管公司撤场的具体时间为2016年8月9日，工行邛崃支行有提供撤场照片，撤场照片系今世万和公司代表和监管公司代表以及银行的三方代表在场。2.对证据1、2、4的质证意见同意今世万和代理人的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1.对《货物入库单》，今世万和公司、工行邛崃支行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因此，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2.对《“今世万和酒业”质押监管项目盘点方式确认函》《盘库清单》，今世万和公司、工行邛崃支行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因此，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份证据并不能证明案涉质物的具体损失，因此，该份证据不能达到中远海运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3.对《终止监管通知书》EMS快递面单及签收截图，即使上述证据真实，但从《终止监管通知书》内容来看，中远海运公司要求工行邛崃支行在2016年8月4日前接受质押物，若超期未接受，中远海运公司将把质押物移交给今世万和公司，即《终止监管通知书》载明了履行时间，同时中远海运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已将质押物移交给今世万和公司，因此，中远海运公司以其寄送《终止监管通知书》的时间作为《质押监管协议》解除时间，无事实依据。故对于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4.对询问笔录，今世万和公司、工行邛崃支行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因此，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二审中，中远海运公司、今世万和公司、四川资产公司、工行邛崃支行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 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中远海运公司是否应向今世万和公司赔偿质物损失；若应赔偿，损失金额如何确定；2.若中远海运公司应向今世万和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四川资产公司是否应就今世万和公司享有的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3.今世万和公司应向中远海运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如何确定。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中远海运公司是否应向今世万和公司赔偿质物损失的问题 本院认为，首先，案涉《质押监管协议》载明“乙方（今世万和公司）同意将其享有所有权的货物作为质物质押给甲方（工行邛崃支行），甲方和乙方均同意将质物交由丙方（中远海运公司）存储监管，丙方同意接受甲方的委托并按照甲方的指示监管质物”“第一条法律关系。在监管期间，甲方为质权人，乙方为出质人，丙方为甲方的代理人，代理甲方监管质物。本协议项下所称的监管是指丙方代理甲方占有质物并根据本协议的约定履行保管、监控质物的责任”。据此，中远海运公司系接受工行邛崃支行的委托，监管案涉质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之规定，中远海运公司与工行邛崃支行基于案涉《质押监管协议》建立了委托监管关系。 其次，如前所述，案涉《质押监管协议》第一条已对案涉协议项下的法律关系进行了明确约定。同时从案涉协议具体内容来看，《质押监管协议》实际是债权人（质权人）工行邛崃支行委托监管人中远海运公司，对本应由质权人工行邛崃支行负责妥善保管的质物进行监督管理，以保全质物、实现质权而签订的合同。出质人今世万和公司在提供质押担保后，其提供的质物即转由质权人或其委托的监管人占有并负责保管，今世万和公司并不负有对案涉质物进行监督、保管之义务。据此，案涉《质押监管协议》项下的法律关系主体应为债权人工行邛崃支行和监管人中远海运公司，今世万和公司与中远海运公司基于《质押监管协议》并未建立委托监管关系。故，虽今世万和公司在案涉《质押监管协议》上签字盖章，但今世万和公司并非案涉《质押监管协议》项下委托监管法律关系的一方当事人。 第三，虽案涉《质押监管协议》约定由出质人今世万和公司承担监管费等费用支出，但此系各方当事人通过协商将本应由债权人一方承担的支付监管费的义务约定为由出质人承担。因此，并不能以今世万和公司承担监管费支付义务而认定今世万和公司系委托监管法律关系的一方主体。 第四，虽案涉《质押监管协议》第16.1条约定“丙方（中远海运公司）因以下情形给甲乙双方造成损失的，承担货物损失的赔偿责任，但甲方就其实际损失享有优先受偿权”，但前述条款约定的中远海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系为中远海运公司设置的赔偿义务以及确定工行邛崃支行对此享有优先受偿权，结合《质押监管协议》系工行邛崃支行与中远海运公司就委托监管案涉质物而达成的协议以及工行邛崃支行与今世万和公司之间的质押合同关系，则前述条款内容，从合同体系来看，实际系为保障债权人工行邛崃支行实现质权而达成的约定。因此，并不能依据前述协议条款认定今世万和公司系委托监管法律关系的一方主体。 综上，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今世万和公司的起诉意见，其系依据案涉《质押监管协议》向中远海运公司主张赔偿责任，但如前所述，案涉《质押监管协议》是工行邛崃支行委托中远海运公司对案涉质物进行监督管理，以保全质物、实现质权而签订的合同，而今世万和公司与中远海运公司基于《质押监管协议》并未建立委托监管关系，其并非《质押监管协议》项下委托监管关系的一方当事人，则今世万和公司依据《质押监管协议》要求中远海运公司承担质物损失的赔偿责任，并无合同依据。因此，今世万和公司前述要求中远海运公司承担质物损失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基于此，则四川资产公司关于对今世万和公司享有的前述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亦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故中远海运公司关于驳回今世万和公司和四川资产公司的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今世万和公司应向中远海运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如何确定的问题 中远海运公司上诉认为，今世万和公司应向其支付的违约金应按年利率24%计算。本院认为，中远海运公司主张的滞纳金实际为违约金，而违约金应以违约方造成守约方损失为依据。本案中，中远海运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具体构成，因此，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履行合同情况，并结合今世万和公司欠付中远海运公司监管费金额、时间及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定从2016年8月2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中远海运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成都中远海运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104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四川省今世万和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成都中远海运物流有限公司支付监管费111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以111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五项，即“驳回成都中远海运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二、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104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成都中远海运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四川省今世万和酒业有限公司质物损失867804.36元”；第三项，即“四川发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有权就上述第一项确认的四川省今世万和酒业有限公司的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第四项，即“驳回四川省今世万和酒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四川省今世万和酒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四、驳回四川发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1199元，鉴定费20000元，共计61199元，由四川省今世万和酒业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四川发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独立请求案件受理费41199元，由四川发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1199元，由四川省今世万和酒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范 伟 审判员 苏 展 审判员 冷 雪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姚素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