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1民终61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月利。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栗平，陕西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玲，陕西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博。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栗平，陕西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玲，陕西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荣荣。上诉人邓月利、上诉人袁博因与被上诉人毛荣荣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19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吉利独任审理。上诉人邓月利、上诉人袁博以及邓月利、袁博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殷栗平、李雪玲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毛荣荣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月利、袁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将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为:毛荣荣应立即停止对邓月利、袁博名誉权的侵权行为，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朋友圈上公开向邓月利、袁博赔礼道歉，并在《华商报》或其他省级报纸上刊登道歉文章;同时，毛荣荣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邓月利、袁博赔偿因其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139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及律师费5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毛荣荣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第三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予以确定。”，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公民、法人因名誉权受到侵害要求赔偿的，侵权人应赔偿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公民并提出精神损害赔偿要求的，人民法院可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给受害人造成精神损害的后果等情况酌定。”本案中，邓月利、袁博在一审过程中，提供了大量充分的证据证实了毛荣荣具有严重的过错、非法且持续的侵权行为，给邓月利、袁博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损害。毛荣荣身为教师，知法犯法，连续多次在书院群和学员群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邓月利、袁博的人格，发布侮辱性言论，给邓月利、袁博造成了莫大的精神痛苦，且邓月利、袁博作为文化工作者，曾多次在西安晚报发表过文章，现因毛荣荣的侵权行为导致其名誉受损，被所在单位辞退。而袁博作为书画篆刻家，在书画篆刻界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且社会评价和信誉非常好，这都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在毛荣荣实施严重的侵权行为下，造成学员、家长、教育培训同行、书画篆刻各界人士对袁博议论纷纷，致使袁博的社会评价和信誉严重降低，导致袁博无法上课和创作、意志消沉。这不但给袁博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对袁博今后的发展更是造成难以估量的损失和影响。且邓月利、袁博均为教师，多年来从事中国传统文化教学及传承工作，也深受中国传统文化“修身”、“齐家”、“仁爱孝悌”等思想影响，对毛荣荣包容理解并给予多方帮助，但毛荣荣却恩将仇报，捏造事实、发布侮辱上邓月利、袁博的言论，对其造成毁灭性打击和严重精神创伤，致使其在教育行业的信誉也严重降低，对其前程和教师之路可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导致邓月利、袁博已无法继续在市区教学和工作，迫于社会和舆论压力，自2020年7月后邓月利、袁博已搬迁至山里居住，断了收入来源。而原审判决却罔顾事实与法律，驳回了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明显是错误的。这将导致毛荣荣在侵权的路上更加肆无忌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判决存在“法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判决、裁定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的;(二)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五)违反法律适用规则的;(六)明显违背立法原意的。”。1、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法律规定，(1)原判决将“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错误的理解为“维权所产生的必需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本案中，毛荣荣利用信息网络，在微信群散播辱骂、诽谤邓月利、袁博的言论，导致其的社会信誉和评价严重降低，给邓月利、袁博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损害，严重侵犯了邓月利、袁博的名誉权。经邓月利、袁博多次要求毛荣荣停止侵权行为均未果，邓月利、袁博在被迫无奈之下才诉至法院。可见，本案5000元的律师费，既是邓月利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也是符合律师收费标准的，更是维权的成本。原判决却偷换概念，将法律规定的“合理开支”理解为“必需费用”，从而驳回了邓月利、袁博的此项诉请，减轻毛荣荣的法律责任，明显违背了法律规定，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2)原判决将“相应的范围内承担侵权责任”错误的理解为“在‘云蒙书院’和‘云蒙书院学员群’公开发布道歉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侵权人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侵权人承担。”，这里的“相当”应当具体案件具体分析。本案中，毛荣荣侵权行为的影响范围不仅限于“云蒙书院”、“云蒙书院学员群”，而且已经影响、扩散、波及到了整个教育培训行业、教师界、书画篆刻界和祖国的下一代，导致邓月利在这些行业和范围的评价和信誉严重降低。如果仅在两个群发布道歉信，明显对“相应的范围”理解错误，违背了法律规定的初衷，从而减轻了毛荣荣的法律责任，明显违背了法律规定。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为“毛荣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朋友圈上公开向邓月利、袁博赔礼道歉，并在《华商报》或其他省级报纸上刊登道歉文章”。(3)原判决违背法律规定的“合理的方式执行”，本案中，毛荣荣作为“云蒙书院”和“云蒙书院学员群”的群主，于2020年6月至2020年9月期间，多次在两个群里散播辱骂、诽谤邓月利、袁博的言论，此时“云蒙书院”微信群成员110余人，“云蒙书院学员群”微信群成员30余人。但时至今日，涉案的名为“云蒙书院”微信群已由侵权时的群成员110余人退出至目前的69人，而另一名为“云蒙书院学员群”的微信群已被毛荣荣解散。原判决不顾毛荣荣群主的身份和其侵权行为的影响范围，机械执法，只要求毛荣荣仅在以上两个微信群内发布道歉信，大大降低了毛荣荣的法律责任和违法成本，既不能消除影响，也不是合理的执行方式，更不具有可执行性。(4)原判决违反“拒绝裁判”规则。本案中，关于邓月利、袁博要求毛荣荣赔偿13900元的诉请，在邓月利已向一审承办法官提供另一案合同纠纷《民事起诉状》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明知另案合同纠纷并未主张该13900元，却仍然以“尚未有明确认定”为由不予处理，拒绝裁判，从而减轻了毛荣荣的法律责任，明显是错误的。即便是另案合同纠纷尚未有明确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关于“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的规定，本案也得等到另案合同纠纷审结后再裁判，不然会让邓月利、袁博的权利落空，从而严重损害邓月利、袁博的合法权益。而另案合同纠纷至今都未裁判。可见，原判决违反“拒绝裁判”规则，也违反了法律的规定。(5)邓月利、袁博的13900元损失之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因毛荣荣侵权行为给邓月利、袁博造成的13900元损失，损失数额明确，符合法律规定，应当由毛荣荣承担。故，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2、违反法律适用规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同一机关制定的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特别规定与一般规定不一致的，适用特别规定；新的规定与旧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新的规定。”。本案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较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是新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相较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被上诉人毛荣荣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邓月利、袁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毛荣荣立即停止侵害邓月利、袁博名誉权的一切行为；2、判令毛荣荣在微信群、朋友圈上公开向邓月利、袁博恢复名誉、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并在《华商报》或其他省级报纸上刊登赔礼道歉文章（具体内容需经邓月利、袁博及人民法院许可）；3、判令毛荣荣向邓月利、袁博赔偿因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13900元；4、判令毛荣荣向邓月利、袁博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5、判令毛荣荣赔偿邓月利、袁博律师费5000元；6、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公告费等相关费用由毛荣荣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0月23日，邓月利与毛荣荣签订《转让合同书》，约定邓月利将其所有的云蒙书院书画工作室转让给毛荣荣。该合同对转让工作室的基本情况、转让事项、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甲乙方声明、违约责任及其他等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后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产生纠纷。邓月利于2020年7月以毛荣荣未按约支付剩余转让款为由将毛荣荣起诉至一审法院，毛荣荣于2020年10月提出反诉，现本案尚在审理中。另查明，毛荣荣多次在人数众多的“云蒙书院”、“云蒙书院学员群”微信群中发布群信息，使用了诸如“家长们不要被她所欺骗”、“家长们保护好自己的财产安全，据家长说邓月利当时骗家长说一楼的房子是自己买的，就是自己的家；事实上这个房子的主人就在院子里，房子是租来的，现在被洗劫一空，大家可以过去看看”、“少提一点法律你还没有那么可笑，骗钱骗到这种程度，丑陋了”、“学费未退的家长请尽快一起退费，估计再过几天人都找不到了，我已提醒大家。邓月利行骗的手法还是很多的”、“我为什么要转你这个破烂垃圾？你为什么要把这个烂透了的东西还拿出来骗人”、“你没皮没脸大家还有生活好吗？每天躲在暗处，躲在这个群里，你敢出来和大家对质，讲清楚么？当着家长的面把学费退完么？我每次想起你都心里作呕！真是个活生生的小人”、“只有你这种每天无所事事的骗子才会到处流窜，无事生非，看看哪一个人不是每天好好工作，好好赚钱，骗来的钱不长久的，邓月利”、“去年邓月利伙同房东将一个空房子转让给我，私自撰写的合同，6月份邓月利和袁博带人将门撬开拉走了所有东西导致书院倒闭”、“可是人心难测，是我当时不顾家人朋友的反对来到这里，被邓老师（邓月利）和袁老师（袁博）所欺骗，书院所有书法国画的学费由他们持有，书院现在是空的，在此给家长朋友们提醒一下，保护好孩子防止被骗，他们也不会来上课，并且还要请自己的律师朋友起诉我第二笔转让费没有付给他们，还要追究我违约责任”、“书院一切书法国画学员退费问题可直接找邓老师（邓月利）和袁老师（袁博），警察上次过来说如果家长有任何问题可随时报警”、“我当天就给大家说，不要拖，他们敢骗我那么多钱，自然也敢骗大家”、“骗子骗的了一时，骗不了一世，这样子太难看了”等言语,并将邓月利、袁博身份信息在群内公布，群内家长回复“报警”、“太操心了，当初还放心的把孩子放在这里！哎”、“不行大家就都报警。我娃报名后还没去过几次”、“骗子太多，大家要小心。有些人专门骗毛老师这样年轻入市不深的”等言语，并有部分家长据此要求邓月利、袁博退还剩余课时费。邓月利、袁博认为毛荣荣在上述微信群的言论侵犯其名誉权,遂诉至法院。一审庭审中,邓月利明确其第二项诉讼请求系指毛荣荣在微信群“云蒙书院群”、“云蒙书院学员群”及毛荣荣的朋友圈发布道歉信，总共发布三次，一天一次，并且在华商报上刊登道歉信，共发布一次（具体内容需经邓月利、袁博及人民法院许可），为邓月利、袁博恢复名誉、消除影响，明确其第三项诉请中的“损失”系指邓月利、袁博向相关学员家长退还的剩余课时退费，明确其第四项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依据系其认为袁博为书画篆刻家，在书画篆刻界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且邓月利、袁博均为教师，毛荣荣的行为致使邓月利、袁博在其所在行业社会信誉严重降低，给其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对邓月利、袁博今后发展造成重大损失和影响，但邓月利、袁博对此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场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本案中，双方因在履行《转让合同书》的过程中产生纠纷，毛荣荣意图解决问题或者发泄心中的愤懑，通过微信群聊在一定范围内散布关于邓月利、袁博身份、品行的信息和评论,使用了“伙同”“骗子”“行骗”“小人”等不当字眼,在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及司法机关认定的情况下,草率评价邓月利、袁博有违法行为,在一定的范围内造成影响,客观上导致他人对邓月利、袁博的社会评价降低，一定程度上损害了邓月利、袁博的名誉权，毛荣荣应立即停止上述侵权行为并向邓月利、袁博进行赔礼道歉。鉴于邓月利是在微信群聊中发布相关言论,其应在相应的范围内承担侵权责任,故邓月利、袁博请求毛荣荣在原影响范围即微信群“云蒙书院群”、“云蒙书院学员群”发布道歉信,为邓月利、袁博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应予支持，具体内容以一审法院审查核实为准。但邓月利、袁博主张超过原影响范围请求毛荣荣在微信朋友圈、华商报发布赔礼道歉内容，于法不合，不予支持。关于邓月利、袁博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之规定,邓月利、袁博有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但结合本案案情及认定的事实,邓月利的行为并未达到严重程度,且邓月利、袁博未能证明精神损害的实际发生和具体数额,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但鉴于毛荣荣确实存在侵权行为,对邓月利、袁博的生活、工作造成不可避免的影响,一审法院在此告诫毛荣荣在今后能更加注意方法和态度以及在公开场合言行的严谨程度。关于邓月利、袁博要求毛荣荣赔偿课时费损失一节，因有关《转让合同书》的相关事宜尚在一审法院另案诉讼中，对课时费是否应予返还尚未有明确认定，故对邓月利、袁博的该诉请不予处理。关于邓月利、袁博要求，毛荣荣支付律师费一节，因该费用并非邓月利、袁博维权所产生的必需费用，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综上，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毛荣荣应立即停止对原告邓月利、袁博名誉权的侵权行为，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微信群“云蒙书院群”、“云蒙书院学员群”公开发布道歉信（内容须事先经本院审查），为原告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共发布三次，每天一次。二、驳回原告邓月利、袁博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523元，本院减半收取后由原告承担511.5元，被告承担250元。因原告已预交，故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付清。本院二审期间，邓月利、袁博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微信群截图，证明1、一审判决只要求毛荣荣仅在以上两个微信群内发布道歉信，已经不具有可执行性。证明2、毛荣荣侵权行为的影响范围不仅限于“云蒙书院”、“云蒙书院学员群”，而已经影响、扩散到整个教育培训行业、教师界、书画篆刻界。如果仅在两个群发布道歉信明显不是“相应的范围”，极大减轻了毛荣荣的法律责任。证据二、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2214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还没有发生法律效力），证明一审判决对13900元以“尚未有明确确认”为由不予处理，拒绝裁判，从而减轻了毛荣荣的法律责任，明显错误。即便是另案合同纠纷尚未有明确认定，本案也得等到另案合同纠纷审结后再裁判。毛荣荣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也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毛荣荣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邓月利、袁博表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无异议。结合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庭审等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侮辱、诽谤等方式侵害他人的名誉权。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场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属于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本案中，毛荣荣与邓月利、袁博因《转让合同书》的履行发生纠纷，毛荣荣意图解决问题或者发泄心中的不满，通过微信群聊在一定范围内散布关于邓月利、袁博身份、品行的信息和评论,使用了“骗子”、“伙同”、“小人”等不当言辞。毛荣荣的该行为在一定范围内造成对邓月利、袁博的社会评价度降低，在一定程度上损害了邓月利、袁博的名誉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毛荣荣的行为构成侵权，并判令毛荣荣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向邓月利、袁博进行赔礼道歉正确。关于赔礼道歉的范围问题。本案中，邓月利分别在微信“云蒙书院”和“云蒙书院学员群”实施了上述侵权行为，那么邓月利就应在相应的范围内向邓月利、袁博道歉，为邓月利、袁博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故一审法院判决邓月利在微信“云蒙书院”和“云蒙书院学员群”公开发布赔礼道歉信（内容需事先经法院审查），为邓月利、袁博恢复名誉、消除影响，于法不悖。至于邓月利、袁博主张毛荣荣在《华商报》或其他省级报纸上刊登道歉信一节，因该主张超出了侵权行为的原影响范围，故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本案中，由于毛荣荣在“云蒙书院”和“云蒙书院学员群”群聊中使用了“骗子”、“伙同”、“小人”等不当言辞，使邓月利、袁博的社会评价度降低，在一定程度上损害了邓月利、袁博的名誉权。因此，邓月利、袁博有权主张精神抚慰金。但毛荣荣的该侵权行为并未达到严重的程度，故一审法院结合邓月利、袁博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精神损害实际发生以及具体数额等情况，在对邓月利、袁博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未予支持的同时，考虑到因毛荣荣的侵权行为对邓月利、袁博的生活、工作造成了一定的影响等客观事实，告诫毛荣荣在今后要更加注意方法和态度以及在公开场合言行的严谨程度，并无不妥。关于律师费一节。因当事人对律师费无约定，律师费也非邓月利、袁博维权所产生的必需费用，故一审法院对邓月利、袁博主张的5000元律师费不予支持，于法不悖。关于邓月利、袁博要求毛荣荣赔偿课时费损失一节。本案系名誉权纠纷，邓月利、袁博主张的赔偿课时费损失系《转让合同书》履行过程产生的双方纠纷，故一审法院对邓月利、袁博主张的该请求未在本案中予以处理，也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邓月利、袁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3元，由邓月利、袁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吉利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周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