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7民终4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吉林省正维装饰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法定代表人：周勇，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冰，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春华，女，197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吉林省扶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章，吉林迅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殿君，男，1955年12月7日生，汉族，现住扶余市。上诉人吉林省正维装饰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维公司）因与上诉人李春华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扶余市人民法院(2017)吉0781民初2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正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冰，上诉人李春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章、李殿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扶余市人民法院(2017)吉0781民初283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正维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本诉中李春华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工程款不构成违约属于明显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第四条、第十条约定，李春华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正维公司有权停工。在李春华未按约付款的前提下正维公司并未停工，不能视为正维公司同意李春华延期付款，李春华未按期付款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二、原审法院在本诉中认定正维公司未按期完工构成违约是错误的，李春华未如期付款，根据合同约定正维公司有权停工，同时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故正维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因李春华未能按约付款，导致正维公司施工延误，工程未按合同约定时间竣工，李春华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是工程未竣工的根本原因。原审判决以正维公司向李春华主张551,617元的工程款与李春华已支付工程款270000之和未达到工程总价款，认定正维公司未及时竣工及违约，这中认定不仅有失公允也无任何法律依据。三、原审反诉中，根据李春华所提交证据无法判断重做工程是否实际发生，亦无法证明实际产生费用，原审法院却采纳全部证据明显错误。李春华后与吉林省鑫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合同重做工程，正维公司实际施工情况是否需要重做也未经鉴定，仅凭李春华一面之词即可全部否定，那双方签订的合同岂不是一纸空文，毫无约束力可言，民事法律效力也荡然无存。李春华与鑫百公司虽签订合同，却未提供其付款证据及转账的银行流水，不能确定其实际花费，原审法院在未形成完整证据链条的前提下即采纳全部证据，也是厚此薄彼。四、原审法院在反诉中认定的违约金、违约天数均存在错误，合同中约定违约金高于李春华的实际损失，法院应予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虽未规定法院可以主动对过高的违约金予以调整，但也未明确禁止，即使当事人没有主动提出申请，原审法院从公平原则出发应主动予以调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正维公司的诉讼请求。李春华答辩称：在正维公司违约的情况下造成李春华损失应当予以判处，一审中鉴定没有得到法院支持，鉴定机构没有出具鉴定结论是法院的过错。一审已经认定正维公司违约，一审存在证据瑕疵。李春华上诉请求：撤销扶余市人民法院(2017)吉0781民初2830号民事判决，改判正维公司赔偿李春华房价款5,409,322元、装修款2,000,000元，总计7,409,322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299天利息及违约金83,720元，及鑫百工程公司二次重新改造施工费44,700.08元。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下判决。一、鑫百公司重新装修不是八项203,062元，而是二十项367,762元。二、吉林中庆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JLZD鉴定（2018）第34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李春华不予认可。三、原审判决非争议部分，依据中庆造价公司鉴定意见书中的非争议部分作出判决，非事实依据。四、争议部分根本没施工凑数的，有测工程量后虚加凑数的，有顶冻施工春天报废的，有两项预算报价虚高的。一项上下水改造工程二次全面改造施工造价37,450元，有部分在墙里的，上水管和内弯，有个别不宜施工的主分支管没有施工造价5000元。五、正维公司违约施工行为给李春华造成巨大损失，迟延开业299天，上诉人装修的目的是用于营业性的商业用途，要求正维公司赔偿迟延开业的损失。六、李春华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未予准许，提交所装修房屋的八份购楼合同，总价值5,409,322元，裸房价加装修价值按出租价赔偿，原审法院未判决也未答复，李春华不服最起码应按裸房总价加装修价值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赔偿，自然美SPA会馆每月净利润都在13万以上，上诉人房款总价加装修价值加仪器设备近千万元，每月赚十多万元是最低了。七、原审判决本诉受理费、鉴定费、出庭质询费，合计26,316元，由李春华负担9,842.18元，因正维公司违约行为，给李春华造成了巨大损失，是最大受害人无理由负担费用，中庆公司出庭答疑费是违法的，应依法退回。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情况依法改判。正维公司答辩称：鉴定机构秉承依法独立、客观、公正地进行鉴定。李春华如对法院工作人员及鉴定人员有质疑，应在鉴定期间提出异议或申请回避，但是李春华却未采取相关措施提出程序问题，反在上诉状中提出很多与本案不相关的人和事，不在本案受诉范围内。二、李春华索要营业损失不能成立。李春华提出每月至少10万元的延迟开业收益，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李春华提供的证据均为自制单据，不能作为判断七是否具有真实营业收入的依据，并且导致其延迟开业的原因是李春华违约影响了工程的整体工期，属于李春华复杂的施工不服亦没有完成，且其要求设计变更更是多达四次，因此延迟开业的责任在李春华自己。三、李春华与吉林鑫百公司重新装修的涉案工程量，是否实际发生及实际产生费用都无充分证据，不应支持。李春华认为正维公司施工不合格并不支付工程款，随即与鑫百公司签订装修施工合同重做工程，实际情况是否需要重做也未经鉴定，仅凭其一面之词不能认定。且并未提供其付款证据及转账的银行流水，不能确定其实际花费，其上诉提出的新增十二项装修项目也更是没有法律依据和证据依据可言的。四、根据合同约定李春华未按约支付工程款已工程根本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对项目工程不能继续施工承担全部责任。原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违约天数均存在错误，合同约定的违约金高于实际损失，法院应予调整。正维公司原审诉称：1.要求被告给付工程款358,012元；2.要求被告承担鉴定费用15,000元；3.要求被告赔偿违约金，违约金以358012为基数按每天0.02%计算；4.要求被告按照358012的金额计算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利率的三倍支付给原告；5.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经营“自然美SPA会所”，2016年9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将位于扶余市某小区的商企房屋室内装饰工程施工承包给了原告，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施工，但是被告未能按照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履行给款义务，被告的行为属于违约的行为，后被告又无故终止合同，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当自违约之日向原告支付0.02%的违约金，被告至今尚未结算所欠原告剩余部分的工程款358,012元。经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未果，故此诉至法院，请法院依法裁决。正维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施工合同一份；2.银行流水明细一份；3.微信证明一份；4.证人证言两份；5.营业执照一份；6.预算报告单明细一份；7.日记一册；8.催款函一份；9.情况说明一份；10.工作联系单一份：11.鉴定费发票一枚。李春华原审辩称：诉状诉称并非都是是事实，2016年9月20日李春华为了装修扶余市自然美sp会所与原告（反诉被告）正维装饰签订装修工程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zs**-20。合同签订后李春华依约履行了先期交款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反诉被告）于2016年9月28日工人和设备机械进入工地，故依据合同规定，实际履行时间应当从该日计算，因该装修合同约定工程期限为90日，那么该装修工程就应当在2016年12月27日前竣工。然而2016年10月末装修房屋室内地面被冻裂，水管阀门损毁并漏水至地下室和一、二楼，门前水泥地砖春天全部泛起及相继出现一系列不合格现象，因以上的种种行为，被告（反诉原告）李春华分别于2016年11月9日，2016年11月17日，2016年12月26日分三次给的原告（反诉被告）公司下达过书面整改通知，其均未能整改，无奈答辩人依据该装修合同第十一条第2项规定于2017年6月26日书面通知原告（反诉被告）终止履行该合同，另外发包给其他装修公司重新装修，所以该装修合同被终止并非是诉状中诉称的被无故终止。因原告（反诉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被告（反诉原告）开业时间推迟，造成了被告（反诉原告）的巨大损失，被告（反诉原告）已经在本案的反诉中明确提出。综上，因原告（反诉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被告（反诉原告）迟延开业，不是被告（反诉原告）给付违约金而是应由原告（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并赔偿被告（反诉原告）的损失。李春华原审反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支付违约金82,600元；2.要求赔偿楼房出租利益损失；3.反诉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20日反诉人李春华为了装修扶余市自然美sp会所与被反诉人吉林省正维装饰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装修工程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zs**20。合同签订后反诉人依约履行了先期交款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反诉人于2016年9月28日工人和设备器械进入工地，故依据合同规定，实际履行时间应当从该日起算，该合同约定工程期限为90日，那么该合同就应当在2016年12月27日前履行完毕，即该装修应当在此日前竣工。然而2016年10月末装修房屋室内地面被冻裂，水管阀门损毁并漏水至地下室和一、二楼，门前水泥地砖春天全部泛起及相继出现一系万不合格装修现象，因此被反诉公司的装修工程明显存在不合格用料和施工质量严重不合格问题。反诉人分别于2016年11月9日，2016年11月17日，2016年12月26日分三次给被反诉公司下达过书面整改通知，无奈反诉人依据该装修合同第十一条第二项于2017年6月26日书面通知被反诉人终止履行该合同，另外发包给其他装修公司重新装修，因被反诉人不合格装修导致延误工期致使反诉人迟延开业天数为295天(合同约定竣工日期2016年12月27日至实际扶余市自然美sp会所开业之日2017年10月22日)。该装修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乙方(被反诉人)必须严格按经甲方(反诉人)签字确认的施工图纸，说明文件和国家颁发的有关规范、规程进行施工，并接受甲方的现场监理和代表的监督和检查。因被反诉人的不合格装修导致竣工日期拖延并严重超过合同约定期限，被反诉公司清楚反诉人装修该房屋的目的是用于营业的商业用途，所以导致反诉人开业推迟的问接损失应当依法由被反诉人承担。以上被反诉人不合格施工证据反诉人已经申请做了证据保全公证。被反诉人的违约导致其应当依据合同约定每日支付违约金82,600元（140,000元×295天×0.02％/天），营业损失待评估后予以确认。综上，因被反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反诉人迟延开业295天，反诉人依据《民事诉讼法》、《合同法》相关规定反诉至贵院，恳请法院査明情况支持反诉人的诉讼请求。李春华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合同一份；2.公证书一份；3.光盘一张；4.工程决算书一份；5.吉林省金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合同一份；6.出具一份；7.整改通知书三份；8.物业公司证明材料一份；9.终止合同通知书一份；10.音像证据一份；11.自然美收支账目；12.照片一组；13.证人邢玉、孟祥磊、孟祥平、万仁和出庭作证。正维公司原审辩称：1.反诉原告已先行违约，反诉被告无需承担违约责任。按照编号为z**9-20合同第四条约定的付款方式：第一次付款为合同签订生效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造价的21.5%，即3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整）；第二次付款为2016年10月10日，支付工程造价的40%，即560,000元（大写：伍拾陆万元整）；第三次付款为2016年11月10日，支付工程造价的28.5%，即400,000元（大写：肆拾万元整）；第四次付款为工程结算款。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9月20日，按合同约定反诉原告应于2019年9月23日前支付该工程首付款300,000元，而反诉原告此期间并未按约定付款，实际支付时间为2016年9月27日支付50,000元，2016年10月3日支付150,000元，2016年10月18日支付50,000元，2016年11月3日支付20,000元，共计支付270,000元，由于反诉原告在本合同工程款支付中的违约行为，直接影响了本工程的施工运行，反诉被告无需承担反诉原告反诉中提出的违约责任；2.反诉原告请求判令反诉被告赔偿营业损失不能成立。由于反诉原告未按合同约定付款的违约行为直接影响了该工程的整体工期，并且有反诉原告负责的消防、空调及新风等直至该工程停工亦没有施工完成，施工过程中反诉原告要求设计更改多达4次，这些行为都直接影响了该工程的整体工期进度，因此反诉原告请求判令反诉被告赔偿营业损失不能成立。根据合同第七条：双方责任，甲方责任第（4）条：甲方要及时付款，以免影响整体工期，与甲方未及时付款视为违约，承担一切责任并赔偿乙方经济损失；乙方责任第（9）条：如甲方未及时付款视为违约，乙方有权停工，并赔偿乙方人工费、材料费；且反诉被告多次经电话、微信、催款函的形式要求反诉原告履行合同约定付款未果，综上，反诉原告关于赔偿营业损失的请求不能成立，反诉被告请求按合同约定追究反诉原告违约责任；3.反诉原告关于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的请求不成立。按上述第一、二条所诉，反诉原告所反诉的请求均不成立，因此反诉原告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的请求也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如下：原告（反诉被告）正维装饰与被告（反诉原告）李春华于2016年9月20日签订了工程合同，工程名称为“扶余市自然美SP会所装饰装修工程”，工程总工期为90天，整体工程以第一个开工的工程项目为准，工程总价款为1400,000元，工程预算以实际发生工程量为准决算。付款方式：第一次付款为合同签订生效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造价的21.5%，即300,000元，第二次付款为2016年10月10日支付工程造价的40%，即560,000元，第三次付款为2016年11月10日支付工程造价的28.5%，即400,000元，第四次付款为工程结算款，2016年12月22日支付工程造价的10%，即140,000元。违约责任：甲方未按合同约定付款，乙方有权停工，并逾期一天，甲方按工程款的0.02%补偿乙方因停工造成的损失；由于乙方原因延误开工、逾期竣工的，每延误或逾期一天，乙方按工程款的0.02%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根据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施工日志，正维装饰于2016年9月24日正式进入扶余工地，故被告（反诉原告）应按合同约定在2019年9月27日前付款300,000元，但被告（反诉原告）的实际付款日期为：2016年9月27日付款50,000元、2016年10月3日付款150,000元、2016年10月8日付款50,000元、2016年11月3日付款20,000元，合计付款270,000元。而原告（反诉被告）在施工过程中未达到被告（反诉原告）的要求，本诉被告（反诉原告）三次下达整改通知，正维装饰均未达到整改要求。2016年12月24日工程期满，但案涉工程并未施工完毕，2017年6月26日被告（反诉原告）向原告（反诉被告）下达了《终止合同通知书》，宣布终止履行该合同。后被告（反诉原告）于2017年7月8日与吉林省鑫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由吉林省鑫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继续装修，工程造价为830,450元，工程期限为100日，开工日期为2017年7月8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10月18日。吉林省鑫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将旋转门进行了重做，花费26,000元；将防水工程进行了重做，花费35,925元；将电路改造工程进行了重做，花费了46,000元；将水路改造工程进行了重做，花费了37,450元；将地热工程进行了重做，花费40,500元；将机刨石进行了重做，花费了4480元；将地弹簧工程进行了重做，花费了800元；将玻璃幕工程进行了重做花费了11,907元。庭审中经原告（反诉被告）正维装饰申请对扶余市自然美SPA会所装饰装修工程进行造价鉴定，经吉林中庆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JLZO鉴字【2018】第34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双方确认内容部分工程造价为315,191.24元，争议部分工程造价为312,820.75元，合计工程造价为628,011.99元。”现被告（反诉原告）已给付270,000元。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原告（反诉被告）赔偿其延迟开业期间的营业损失，但鉴定机构无法鉴定其营业损失，并于2019年6月12日做出了（2018）吉07审鉴3号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终结对外委托函。以上事实有施工合同一份、银行流水明细、预算报告单明细一份、施工日志、催款函、情况说明、工作联系单、公证书、工程决算书、吉林省金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合同、整改通知书、物业公司证明材料、终止合同通知书、照片、证人邢玉、孟祥磊、孟祥平、万仁和的证言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反诉被告）正维装饰与被告（反诉原告）李春华所签订的合同中规定甲方未按合同约定付款，乙方有权停工，但被告（反诉原告）李春华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正维装饰却未停工，也未主张权利并继续施工，应视为正维装饰同意李春华延期付款，对合同中付款日期的更改，被告（反诉原告）不构成违约，因此原告（反诉被告）要求被告（反诉原告）承担违约责任不成立。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的《工程合同》中工程总价款为1400,000元，而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却是要求被告（反诉原告）给付工程款551,617元，现被告（反诉原告）已给付270,000元，两笔款项相加远远达不到合同中确定的工程总价款，应视为原告（反诉被告）承认工程未竣工，而原告（反诉被告）也未在2016年12月23日交付工程，在此期间原告（反诉被告）对被告（反诉原告）提出的整改意见也未按时完成，应属原告（反诉被告）违约。经吉林中庆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双方确认内容部分工程造价为315,191.24元，争议部分工程造价为312,820.75元，合计工程造价为628,011.99元。”现被告（反诉原告）已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工程款270,000元，非争议部分工程款还剩45,191.24元未给付。根据扶余市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原告（反诉被告）的施工日志、被告（反诉原告）的整改意见及李春华与吉林省鑫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的工程决算书中涵盖的吉林中庆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争议14项中旋转门进行了重做，花费26,000元；将防水工程进行了重做，花费了33,225元；将电路改造工程进行了重做，花费了46,000元；将水路改造工程进行了重做，花费了37,450元；将地热工程进行了重做，花费40,500元；将机刨石铺贴工程进行了重做，花费了4480元；将地弹簧工程进行了重做，花费了800元；将玻璃幕工程进行了重做花费了11,907元。此争议14项中去除重做费用原告剩余的工程款为：防水工程造价为867.35元，防水保温层工程造价为3,337.80元，电路改造工程造价为29,778.95元，水路工程造价为46,748.84元，地热工程造价为11,764.77元，轻体转砌墙工程造价为4,780.19元，地梁工程造价为1,186.12元，墙面仿文化石瓷砖铺贴工程造价为720.7元，机刨石铺贴工程造价为1,503.62元，大拉手工程造价为3,570.27元，地面硬化工程造价为9,961.05元，合计114,219.66元，因此被告（反诉原告）李春华还应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正维装饰工程款159,410.9元。关于被告（反诉原告）反诉原告为在90日将合同履行完毕属违约的诉讼请求，双方签订合同后原告于2016年9月24日进入场地，其完工日期应为2016年12月23日，而直至2017年6月26日正维装饰也未竣工，此工程在2017年10月18由吉林省鑫百装饰装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将工程施工完毕。因此被告（反诉原告）的反诉成立，原告（反诉被告）自2016年12月23日至2017年10月18日期间违约，违约天数为299天，因此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十条第3款的约定：由乙方（正维装饰）原因延误开工、逾期竣工的，每延误或逾期一天，乙方按工程款的0.02%向甲方（李春华）支付违约金。因此原告（反诉被告）应支付被告（反诉原告）违约金83,720元（1400,000元×0.02%×299天），但被告（反诉原告）只要求295天，违约金为82,600元。另被告（反诉原告）在庭审中称质疑意见未收到回复，但吉林中庆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造价师出庭答疑，且吉林中庆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鉴定卷宗中附有对质疑的答复，故应视为吉林中庆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已对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做出了答复。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原告（反诉被告）赔偿延开业期间的营业损失，但鉴定机构无法鉴定其营业损失，并于2019年6月12日做出了（2018）吉07审鉴3号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终结对外委托函，故对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原告（反诉被告）赔偿延迟开业期间的营业损失本院不予保护，对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原告（反诉被告）按合同规定赔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反诉被告）要求被告（反诉原告）给付工程款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春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正维装饰工程款159,410.9元；二、反诉被告（本诉原告）吉林省正维装饰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反诉原告（本诉被告）李春华违约金82,6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吉林省正维装饰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李春华反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316元、鉴定费15,000元、出庭质询费2000元、合计26,316元，由本诉被告李春华负担9,842.18元，由本诉原告吉林省正维装饰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473.82元；公告费300元，由本诉被告李春华负担；反诉费932元，由本诉原告吉林省正维装饰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正维公司与李春华所签订的合同中规定甲方未按合同约定付款，乙方有权停工，但李春华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正维装饰却未停工，也未主张权利并继续施工，应视为正维装饰同意李春华延期付款，属于对合同中付款日期的更改，李春华不构成违约，正维公司此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鑫百公司重做工程产生费用问题，有鑫百公司与李春华签订的合同及鑫百公司出具的票据为凭应予确认，正维公司此项上诉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春华上诉主张原审鉴定存在问题，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过程中存在程序违法及结论错误，故对其此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李春华二审上诉提出的14项重做项目已经超出其原审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二审调解不成李春华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9,564元，由上诉人吉林省正维装饰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316元；由上诉人李春华负担10,2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会青审判员  徐 芳审判员  于 航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淇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