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45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机械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 法定代表人：张明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明，山东华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裕丰农工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 法定代表人：刘富春，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清树，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萃，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裕丰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 法定代表人：刘富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清树，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萃，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青岛金山实业发展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 法定代表人：刘宗敏。 上诉人山东机械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裕丰农工商公司（以下简称裕丰公司）、被上诉人青岛裕丰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裕丰源公司）、原审第三人青岛金山实业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金山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5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机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明，被上诉人裕丰公司、裕丰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清树、刘萃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金山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机械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各担保人之间系连带责任，在其未确定被上诉人是否有财产供执行前，以及其他连带保证人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之前，损失处于不确定状态，诉讼时效不能起算。1998年12月17日，农行与青岛市南锯材厂、青岛金山实业发展总公司、青岛安全器材厂、青岛工贸合营包装厂、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借款合同保证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03年-2017年期间上诉人、裕丰农工商与长城公司及其他担保人处于持续诉讼和执行市中区法院4612号判决的状态。因本案存在多个连带担保人，在没有执行终结的情形之下，被上诉人的偿付情况不确定，各担保人最终承担的担保份额要根据其他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的情况来予以计算，也一直处于不确定状态。只有在被上诉人偿付确定、其他担保人最终承担担保责任的情况明确情形之下，方能确定上诉人的损失，并由被上诉人、各连带担保人分担。本案损失数额，在未执行终结的情形之下也一直无法确定。该执行案件2017年7月13日方下达执行终结的裁定，上诉人损失方得以确定并在诉讼时效期间提起诉讼，因此上诉人起诉尚未超过诉讼时效。二、人民法院就（2002）市民重初字第4612号民事判决下达执行终结裁定之前，未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进行处理，上诉人的损失处于不确定状态，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三、在与被上诉人委托同一律师事务所共同向他人主张权益的过程中，上诉人一直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在原审中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前往工作组调查，一审法院未予回应。本案标的额巨大，应审慎援引诉讼时效制度。 裕丰公司、裕丰源公司答辩称，机械公司向裕丰公司、裕丰源公司的追偿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机械公司所有的xx路xx号土地于2003年10月20日被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委托司法拍卖，且机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因此，机械公司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应自2003年10月20日起算两年，即至2005年10月19日止。机械公司于2019年7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现已超过诉讼时效。 原审第三人未陈述意见。 机械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裕丰公司、裕丰源公司偿付由机械公司代为偿还的人民币123719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以人民币123719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机械公司支付利息直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裕丰公司、裕丰源公司承担。案件审理中机械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裕丰公司、裕丰源公司偿付由机械公司代为偿还的人民币12371900元，并自拍卖之日起以人民币123719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机械公司支付利息，直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2003年11月27日，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03）市执字第1540号通知，载有“山东省机械进出口集团公司：本院在执行（2002）市民重初字第4612号民事判决一案中，已将你公司所有的位于青岛市xx路（原青岛市xx路）xx号的院落一处，面积5117.1平方米，于2003年10月20日依法委托拍卖机构予以公开拍卖，最终由竞买人青岛市成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1304.86万元的最高价买取”等内容。 2．2004年12月10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鲁指执字第46号民事裁定书，载有“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立案执行的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与上列被执行人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因案情重大、复杂，……将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立案执行的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与上列被执行人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指定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等内容。 3．2010年12月15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0）民提字第130号民事判决书，载有“申请再审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与山东省机械进出口集团公司、青岛裕丰农工商公司、青岛市丰田塑料门窗厂、青岛金山实业发展总公司、青岛市土产畜产进出口公司、青岛工贸合营包装厂、青岛安全器材厂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4）鲁民监字第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03年1月24日作出（2002）市民初字第4612号民事判决。裕丰公司、机械公司不服，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作出（2003）济民四终字第23号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查明：1、1992年5月30日，青岛农行业务部与锯材厂签订外汇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根据外经贸委青府字（1992）059号文件批准的青岛鲁佑塑料制品有限公司项目，所需资金经甲方申请，乙方审查同意发放外汇贷款。双方同意遵照国务院颁发的《借款合同条例》规定，签订本合同，并共同遵守：用于进口设备及办公用品；第三条，借款期限自92年5月30日起至96年5月31日止，其中含宽限期12个月。第四条，借款利率：年利率5.875%，乙方按六个月浮动（或固定）利率计收利息，每六个月计收一次，如甲方不能按期付款，则转入本金计收利息，在合同履行期间，如遇国家调整利率或变更计息方法，按总行的有关规定执行。……机械公司于1992年12月24日出具了（92）鲁外机贷第006号《不可撤销的外汇额度担保书》，……2002年8月8日长城济南办事处向锯材厂发出中长资济（青）催字（2002）第1008号《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根据国务院成立资产管理公司专门管理、处置国有商业银行不良资产的决定，你（单位）原欠中国农业银行青岛市市南三支行的债务已经转移至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截止2002年8月8日，于1992年5月30日借款本金120万美元，至今仍欠我公司债务本金120万美元及相应利息（具体利息数额以实际清偿时分笔核算为准）。上述债务均已逾期，依照合同约定及国家法律规定，你（单位）已构成违约，请立即履行还款义务，否则我单位将向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裕丰公司于2002年8月8日签收该通知，回执载明：已收到贵公司2002年8月8日签发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我单位对贵单位所主张的权利不持异议。同时其在通知书上注明：锯材厂已注销，上述债务由主管单位裕丰公司承担。 4.2000年4月原机械公司经山东省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批准，更名为山东机械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2000年12月经裕丰公司申请，锯材厂被注销工商登记。裕丰公司在申请中写明：锯材厂的债权债务由门窗厂承担。门窗厂在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上承诺：企业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门窗厂自负。 5.青岛市市南区田家村大队于1985年2月更名为裕丰公司，于同年3月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商业企业开业登记，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于同年4月为其颁发了青登副字6761号营业执照。……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03年7月28日作出（2002）市民重初字第4612号民事判决：一、被告门窗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长城济南办事处贷款本金315万美元，利息1861669.17美元（计算至2000年3月20日）。二、被告门窗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逾期借款利息，以5011669.17美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自2000年3月2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被告裕丰公司对其担保的借款本金120万美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裕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被告锯材厂进行清算，以清算的资产偿还原告长城济南办事处的借款本金195万美元及利息，逾期不清算，由被告裕丰公司赔偿上述贷款本金及利息。五、被告土产畜产公司对其担保的120万美元外汇额度（按每美元2.6462元人民币计算）及其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六、被告机械集团对其担保的195万美元外汇额度（按每美元2.6462元人民币计算）及其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七、被告包装厂对其担保的50万美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八、被告器材厂对其担保的50万美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九、被告金山公司对其担保的150万美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十、驳回原告长城济南办事处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0010元，财产保全费270010元，由被告门窗厂或由其他被告在各自应承担的担保范围内负担。机械集团、裕丰公司不服一审重审判决，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9月4日作出（2003）济民四终字第5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10元，由上诉人按照各自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分担。机械集团不服上述二审判决，向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该院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12月11日作出（2003）鲁民二监抗字第54号民事裁定，指令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该院于2004年6月15日作出（2004）济民四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维持该院（2003）济民四终字第58号民事判决。机械集团不服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08年1月22日作出（2004）鲁民监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济民四终字第58号及（2002）市民重初字第4612号民事判决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二、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02）市民重初字第4612号民事判决第六条，即机械集团及其担保的195万美元外汇额度（按每美元2.6462元人民币计算）及其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按原判决执行。长城济南办事处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院对本案原一、二审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4）鲁民监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济民四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等内容。 6．2013年12月26日，青岛市市南区发展和改革局出具《关于同意青岛裕丰源实业（集团）公司规范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的审核意见》，载有“青岛裕丰源实业（集团）公司、青岛裕丰农工商公司：你公司《关于青岛裕丰源实业（集团）公司暨青岛裕丰农工商公司规范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的申请报告》（裕实字〔2013〕12号）收悉，经对你公司《青岛裕丰源实业（集团）公司（青岛裕丰农工商公司）深化改制方案（草案）》及相关附件研究论证，意见如下：一、原则同意青岛裕丰源实业（集团）公司暨青岛裕丰农工商公司转换企业经营机制，组建青岛裕丰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五、青岛裕丰农工商公司与青岛裕丰源实业（集团）公司作为一个共同经济体，其全部（包括今后新出现的）资产负债及一切权利均由本次改制后的公司承继”等内容。 7.2017年7月13日，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12执恢11号执行裁定，载有“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青岛格赛会务服务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青岛裕丰农工商公司、青岛市丰田塑钢门窗厂、青岛金山实业发展总公司、青岛工贸合营包装厂、青岛安全器材厂、青岛市土产畜产进出口公司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青岛格赛会务服务有限公司书面申请撤销执行申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终结（2017）鲁12执恢11号案件的执行。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等内容。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人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自保证人向债权人承担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本案所涉青岛市xx路xx号的院落于2003年被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拍卖，最高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15日作出（2010）民提字第130号民事判决，至本案起诉之日已超出诉讼时效期间。裕丰公司、裕丰源公司抗辩追偿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予以支持。 原审经合议庭评议，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山东机械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755元，由山东机械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涉案借款担保合同纠纷案的诉讼情况： 1992年5月30日，青岛农行与锯材厂签订《外汇借款合同》，约定由青岛农行向锯材厂提供120万美元贷款；同年12月31日，青岛农行与锯材厂签订第二笔《外汇借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195万美元。该笔195万美元贷款，由本案上诉人机械公司等公司提供担保。借款人锯材厂于2000年12月14日注销，其债权债务由门窗厂承担。2000年3月20日，青岛农行将上述两笔债权转让给长城济南办事处。 1.2002年11月27日，长城济南办事处向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门窗厂偿还借款本金315万美元，裕丰公司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各保证人在各自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机械公司在第二笔借款195万美元借款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003年1月24日，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02）市民初字第4612号民事判决。裕丰公司、机械公司不服，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2.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作出（2003）济民四终字第23号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重审。 3.2003年7月28日，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02）市民重初字第4612号民事判决，判决门窗厂承担贷款315万美元本息、机械公司对其担保的195万美元外汇额度及其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同时也判令其他被告承担相应的责任。机械公司、裕丰公司不服该一审重审判决，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4.2003年9月4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济民四终字第5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2002）市民重初字第4612号民事判决。机械公司不服上述58号判决，向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 5.2003年12月11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鲁民二监抗字第54号民事裁定，指令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 6.2004年6月15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济民四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维持该院58号民事判决。机械公司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 7.2008年1月22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04）鲁民监字第201号民事判决：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2）市民重初字第4612号民事判决第六条，即机械公司对其担保的195万元美元外汇额度及其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涉及的其他判项在本案中不再赘述）。长城济南办事处不服，向最高院申请再审。 8.2010年12月15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0）民提字第130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4）鲁民监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4)济民四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 二、关于涉案借款担保合同纠纷案的执行情况： 1.2003年9月17日，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03）市执字第1540号民事裁定，裁定被执行人机械公司的责任范围为“扣划被执行人山东省机械进出口集团公司在其担保范围内的银行存款1126879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同价值的财产”。 2.2003年11月27日，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03）市执字第1540号通知，载有“山东省机械进出口集团公司：本院在执行（2002）市民重初字第4612号民事判决一案中，已将你公司所有的位于青岛市xx路（原青岛市湛流干路）xx号的院落一处，面积5117.1平方米，于2003年10月20日依法委托拍卖机构予以公开拍卖，最终由竞买人青岛市成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1304.86万元的最高价买取”等内容。 3.2003年11月14日，长城济南办事处收到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转交付的执行款11522190元。 4.2004年12月10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鲁指执字第46号民事裁定，将该案指定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 5.2005年1月12日，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收到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转来的案件款676700元。 6.2013年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莱中执恢字第23号中止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02）市民重字第4612号民事判决书、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济民四终字第58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在该裁定书中，未列上诉人机械公司为被执行人。 7.2014年机械公司自莱芜市中级法院取回剩余案款676700元。 8.2017年7月13日，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12执恢11号民事裁定，裁定终结（2017）鲁12执恢11号案件的执行。在该裁定中，也未列上诉人机械公司为被执行人。 三、机械公司改制前名称为山东省机械进出口公司，改制前为国有企业。案涉被执行土地在被执行时属于国有划拨土地。 四、裕丰公司是于1985年2月由青岛市市南区田家村大队更名而来，借款人锯材厂的主管单位是裕丰公司，涉案借款发生在1992年。 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机械公司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2002年，长城济南办事处就涉案借款担保纠纷向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经四级人民法院一审、二审、重审、再审，最终最高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15日作出（2010）民提字第130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4）鲁民监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济民四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2003年11月27日，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向上诉人机械公司出具通知书，载明涉案地块于2003年10月20日依法公开拍卖，最终由竞买人以1304.86万元的最高价买取。2003年11月14日，长城济南办事处收到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转交付的执行款11522190元，上诉人称经查询涉案土地在2004年左右已经更名至竞买人名下。2013年，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莱中执恢字第23号中止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02）市民重字第4612号民事判决书、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济民四终字第58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在该裁定书中，并未列上诉人机械公司为被执行人或其他当事人。2014年机械公司自莱芜市中级法院取回了剩余的拍卖款6767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人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自保证人向债权人承担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在本案中，2013年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裁定中已经不列上诉人机械公司为当事人，且上诉人2014年从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取回剩余拍卖款，故至少自上诉人机械公司取回剩余拍卖款时，就应知道其作为保证人已经向债权人承担了责任，并且承担责任的范围已经处于确定状态，至此应开始计算时效。上诉人机械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应该先向债务人追偿，债务人不能偿还才产生各连带担保人应该承担的份额问题，因此上诉人以各担保人份额不确定认为其损失处于不确定状态，诉讼时效应自2017年7月13日终结执行裁定出具之日开始起算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机械公司称，在此期间其一直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上诉人机械公司称曾经邮寄过书面的主张权利的证据，但并未提交邮寄凭证或者邮寄内容的存根，其所称的其他主张方式，也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上诉人作为保证人向债权人承担责任后，就应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及时向债务人行使追偿权，其在2019年7月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 综合本案证据以及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经过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本案上诉人机械公司的诉讼主张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3755元，由上诉人山东机械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亚梅 审判员   宿 敏 审判员   张晓华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麻 丽 书记员 赵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