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7民终11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敏，女，197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詹兆敏，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绵阳新兴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岳晓峰，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鲁开燕，四川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鲁亚庆，四川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孝贵，男，196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付平，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绵阳市涪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青义分社，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负责人：熊得智，分社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肖杨，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金勇，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文敏因与被上诉人绵阳新兴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杨孝贵、原审第三人绵阳市涪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青义分社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川0792民初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19日进行审理。上诉人文敏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兆敏、被上诉人绵阳新兴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开燕、原审被告杨孝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文敏上诉请求：撤销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川0792民初125号民事判决并改判不予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案涉律师代理费用不具真实性，担保财产系杨孝贵个人所有，加之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杨孝贵私自处理案涉房屋，造成抵押无效绵阳新兴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存在过错、依法应予承担相应责任，案涉房屋价款足额故不应再予承担保证责任。 绵阳新兴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辩称，案涉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符合法律法规，应予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无论案涉房屋办理抵押结果亦或其后进行处置，公司并无过错。代为清偿债务之后，依法有权要求承担保证责任。关于律师代理费用，符合相关规定并且业已提交证据予以佐证。 杨孝贵述称，同意文敏关于律师代理费用意见，利息起算时间持有异议，绵阳新兴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并未及时告知代偿事实，案涉房屋并未办理登记据此抵押担保应予无效。 绵阳新兴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孝贵偿还代偿款项103.07万元及其资金占用费用（以103.07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商业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4倍计算）；2.判令杨孝贵支付违约金18万元（以代偿借款本金90万元为基数，按照20%计算）；3.判令杨孝贵支付实现债权支出律师费用60535元；4.判令文敏对于上列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30日，绵阳新兴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杨孝贵作为乙方签订编号“绵新兴2016年委托字第017号”《委托担保合同》约定绵阳新兴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为杨孝贵向绵阳市涪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青义分社贷款200万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并就相关事项进行明确，其中担保范围“甲方愿就上述借款本息（含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等）实际损失的100%，以及因乙方违约而应向贷款方支付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方实现其债权的费用等向贷款人提供保证担保”、代位求偿权“甲方按照本合同第二条的约定履行担保义务代乙方清偿债务后，即取代债权人的地位，有权要求乙方归还甲方垫付的全部款项和自付款之日起的利息以及甲方的其他费用和损失等”、权利义务“因不能按期还本付息造成甲方代偿，在接到甲方书面催款通知后15天内清偿甲方代偿的全部款项”、违约责任“一、乙方违反本合同第七条有关规定的，应按本合同规定的担保金额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果违约金不足以赔偿的，乙方还应当向甲方支付赔偿金。二、甲方担保的主债务到期，乙方不能按照约定还本付息，造成甲方代偿的，即为乙方违约。自甲方代偿之日起，乙方每天按甲方代偿金额向甲方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计算标准按商业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以及甲方为行使追偿权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 2016年3月31日，绵阳新兴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绵阳市涪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青义分社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绵阳新兴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为杨孝贵向绵阳市涪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青义分社贷款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贷款人支付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手续费、电讯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发生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系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同日，绵阳新兴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与杨孝贵、文敏签订“绵新兴2016年抵押字第017号”《抵押反担保合同》和“绵新兴2016年反担保字第017号”《保证反担保合同》，约定杨孝贵、文敏自愿以其位于绵阳市××花园××期××街××号门面（评估价值394.9万元）向绵阳新兴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抵押反担保、担保债权数额200万元、担保期限2016年3月31日至2017年3月30日、若任何一方违约应按被担保贷款金额20%支付违约金，另外约定由杨孝贵、文敏向绵阳新兴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保证反担保范围包括绵阳新兴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代为清偿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借款人违约金及实现债权费用）以及应由借款人支付代偿资金占用费（从代偿次日起按贷款人同期同档贷款利率4倍计算）并且包括委托合同所涉借款人应予支付违约金、赔偿金、担保费、诉讼费以及行使债权产生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按照诉讼审判执行程序各5%计算且于一审诉讼环节一并主张）、保全费用、拍卖费用、差旅费等］、保证期间自承担代偿责任次日起两年、若反担保人违约应按担保贷款金额20%支付违约金、保证反担保合同系“绵新兴2016年委托字第017号”《委托担保合同》从合同且不因主合同无效减免反担保责任。 2016年4月7日，杨孝贵、绵阳市涪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青义分社签订编号“2284022016000288号”《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绵阳市涪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青义分社出借200万元并就借款相关事项进行明确，其中借款用途购买材料、借款期限2016年4月7日至2017年4月6日、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20日）、月利率6.9781%、贷款逾期罚息为贷款利率上浮50%。签订借款合同当日，绵阳市涪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青义分社支付杨孝贵200万元。其后，杨孝贵按月向绵阳市涪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青义分社支付利息截至2016年11月21日。借款到期后，杨孝贵未向绵阳市涪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青义分社归还本金支付利息。2018年8月14日、2019年6月11日，绵阳市涪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青义分社向杨孝贵、绵阳新兴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送达《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杨孝贵未予支付贷款本息，绵阳新兴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亦未代为清偿。2020年4月27日，绵阳市涪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风险管理委员会向绵阳市涪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青义分社作出《关于杨孝贵不良贷款挂息清收方案的批复》载明“一、在归还借款人杨孝贵贷款本金100万元（其中，30万元用于归还抵押贷款，70万元用于归还保证担保贷款）的前提下，同意解除文敏名下位于绵阳市涪城区××路××段××号××幢××号住房（建筑面积130.12平方米，房产证号：绵房权证市房监字第2××3号，土地面积35.83平方米，土地使用证号：绵城国用（2003）第57285号）的抵押登记手续。二、剩余贷款本金130万元、利息（含罚息）由你社依法继续追偿”。同年5月12日、6月15日，杨孝贵先后数次向绵阳市涪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青义分社归还案涉保证担保贷款200万元本金共计110万元，尚欠案涉贷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89.1万元。2020年9月28日，绵阳市涪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青义分社、绵阳新兴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绵阳新兴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担保逾期贷款风险分担及代偿协议》约定绵阳新兴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代偿其所担保9名借款人逾期贷款以及利息。同年9月30日，绵阳新兴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向绵阳市涪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青义分社代偿杨孝贵尚欠贷款本金90万元并支付利息13.07万元。事后，绵阳新兴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未将代偿债务情况告知杨孝贵、文敏，2020年10月26日与四川博思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代理合同》委托该所通过诉讼方式向杨孝贵、文敏追偿并且约定按照诉讼标的总额5%支付律师代理费用，2020年11月2日四川博思律师事务所出具金额60535元发票。 另查明：1.杨孝贵、文敏原系夫妻，现已离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杨孝贵购买绵阳市宏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开发位于绵阳市涪城区××街××号“宏杰花园”二期1幢9单元1号门面并通过债务抵偿方式支付部分购房款项。2016年3月31日，绵阳新兴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与杨孝贵、文敏所签“绵新兴2016年抵押字第017号”《抵押反担保合同》涉及抵押反担保但其后未予办理抵押登记。2017年5月，通过绵阳市宏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案涉房屋卖与案外人许静等四人。2.绵阳新兴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提起诉讼之前申请财产保全并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支付担保费用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新兴担保公司分别与被告杨孝贵签订的编号“绵新兴2016年委托字第017号”《委托担保合同》、与第三人涪城区信用社青义分社签订的《保证合同》、与被告杨孝贵、文敏签订的编号“绵新兴2016年抵押字017号”《抵押反担保合同》和编号“绵新兴2016年反担保字第017号”《保证反担保合同》，均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自觉遵守并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原告新兴担保公司作为案涉《保证合同》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代被告杨孝贵向第三人涪城区信用社青义分社偿还了贷款本金900000元、利息1307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依法有权向被告杨孝贵追偿。被告杨孝贵作为案涉《保证合同》的债务人，依法应当支付原告新兴担保公司代为偿还的贷款本金900000元、利息130700元，并赔偿原告新兴担保公司行使追偿权而产生的相关损失。至于损失的范围及金额，根据案涉《委托担保合同》约定，结合案情应当包括：（一）代偿款的资金占用费，以代偿款1030700元（其中本金900000元，利息1307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从2020年9月30日起，至付清代偿款项之日止；（二）原告行使追偿权而支付的律师费60535元；（三）原告通过诉讼方式追偿而申请财产保全所支付的担保费2000元。被告杨孝贵辩称，原告新兴担保公司向涪城区信用社青义分社代偿的借款利息130700元，超出被告所负债务范围，对该款项不予认可。但被告杨孝贵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与第三人涪城区信用社青义分社达成协议，免收其借款利息，而被告杨孝贵提供的《关于杨孝贵不良贷款挂息清收方案的批复》则明确载明杨孝贵所欠剩余贷款、利息（含罚息）由涪城区信用社青义分社依法继续追偿。原告新兴担保公司代被告杨孝贵向涪城区信用社青义分社偿还借款利息130700元，符合案涉《委托担保合同》、《保证合同》约定，未超出被告杨孝贵实际尚欠涪城区信用社青义分社借款利息金额，原告新兴担保公司有权就该款项向被告杨孝贵追偿。被告杨孝贵该项辩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至于原告新兴担保公司主张的违约金180000元，因原告新兴担保公司代为清偿债务后，并未将其代偿债务的事实告知债务人被告杨孝贵，而径自委托律师通过诉讼方式向被告杨孝贵追偿，被告杨孝贵对原告新兴担保公司代偿债务的事实并不知情，故其对原告新兴担保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向原告新兴担保公司支付违约金。原告新兴担保公司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被告文敏的法律责任，原告新兴担保公司与被告杨孝贵、文敏于2016年3月31日签订《抵押反担保合同》和《保证反担保合同》，约定被告杨孝贵、文敏以其位于绵阳市××花园××期××街××号的门面房向原告提供抵押反担保，同时由被告杨孝贵、文敏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但事后，二被告并未就该抵押房屋办理抵押物登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八十七条之规定，该《抵押反担保合同》尚未发生法律效力。而根据案涉《保证反担保合同》约定，被告杨孝贵、文敏向原告新兴担保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被告文敏与被告杨孝贵作为保证人，应向原告新兴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由于案涉《保证反担保合同》对二被告应承担的保证份额未作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之规定，被告文敏应与被告杨孝贵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文敏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杨孝贵追偿。被告文敏辩称，二被告向原告提供了保证担保，同时又提供了物的担保，担保物的价值远远超出主债务金额，但原告主动放弃抵押担保权，故被告文敏作为保证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案涉《抵押反担保合同》签订后，被告杨孝贵、文敏作为抵押人未就约定的该抵押房屋办理抵押物登记，原告新兴担保公司对该房屋不享有抵押权，不存在主动放弃抵押担保权问题。被告文敏的该项辩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由被告杨孝贵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绵阳新兴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代偿款项1030700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计算方式：以代偿款10307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从2020年9月30日起，至付清代偿款项之日止；二、由被告杨孝贵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绵阳新兴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律师费60535元、担保费2000元；三、由被告文敏对前述一、二项债务与被告杨孝贵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绵阳新兴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予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杨孝贵陈述现无证据证明曾与绵阳市涪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青义分社达成协议免除部分利息。同时查明，绵阳新兴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杨孝贵与文敏作为乙方所签《保证反担保合同》第六条第三项载明“甲方代偿后（包括贷款人提前收回贷款而代偿的），乙方在接到甲方通知之日起15日内，应向甲方清偿甲方代偿的全部款项；甲方亦可不经通知催告，直接通过法律程序要求乙方承担担保责任”，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绵阳新兴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为支持其关于律师代理费用之诉讼请求提交诉讼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用发票作为证据，2003年12月19日针对案涉房屋签订关于欠付杨孝贵工程款项抵偿购房款项之《债务抵偿协议》、2003年12月31日杨孝贵签订《门面预购协议》，2013年3月29日杨孝贵与文敏作为出租方出租案涉房屋，2002年8月27日杨孝贵与文敏结婚、2017年11月28日经人民法院判决杨孝贵与文敏离婚。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对于案涉债务文敏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绵阳新兴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为支持其关于律师代理费用之诉讼请求提交诉讼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用发票作为证据，虽杨孝贵、文敏对此不予认可，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绵阳新兴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业已完成举证责任，并且确系四川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本案诉讼，杨孝贵、文敏未予提交证据佐证己方事实主张，依法应予承担不利后果。其次，2003年12月19日针对案涉房屋签订关于欠付杨孝贵工程款项抵偿购房款项之《债务抵偿协议》、2003年12月31日杨孝贵签订《门面预购协议》，针对案涉贷款2016年3月31日杨孝贵、文敏共同签订《抵押反担保合同》，本案二审过程中查明2002年8月27日杨孝贵与文敏结婚、2017年11月28日经人民法院判决杨孝贵与文敏离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之规定，加之2013年3月29日杨孝贵与文敏作为出租方出租案涉房屋，文敏关于担保财产系杨孝贵个人所有之事实主张不能成立。再次，案涉房屋未予办理抵押登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之规定，鉴于2017年5月通过绵阳市宏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案涉房屋卖与案外人许静等四人，杨孝贵、文敏应于抵押财产价值范围之内承担责任。虽文敏上诉主张造成抵押无效绵阳新兴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存在过错、依法应予承担相应责任，但未提交证据支持其事实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应予承担不利后果，同时绵阳新兴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杨孝贵作为乙方所签《委托担保合同》关于代位求偿权载明“甲方按照本合同第二条的约定履行担保义务代乙方清偿债务后，即取代债权人的地位，有权要求乙方归还甲方垫付的全部款项和自付款之日起的利息以及甲方的其他费用和损失等”，绵阳新兴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杨孝贵与文敏作为乙方所签《保证反担保合同》第六条第三项载明“甲方代偿后（包括贷款人提前收回贷款而代偿的），乙方在接到甲方通知之日起15日内，应向甲方清偿甲方代偿的全部款项；甲方亦可不经通知催告，直接通过法律程序要求乙方承担担保责任”，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杨孝贵陈述现无证据证明曾与绵阳市涪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青义分社达成协议免除部分利息，一审法院结合案件审理查明事实认定案涉款项并且判令文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文敏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242元，由上诉人文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后，负有履行义务之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予履行，权利人申请执行之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张 兵 审判员 于红霞 审判员 肖玉生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顾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