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1民终62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体峰，男，汉族，1963年4月23日生，住西安市阎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耀秀，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键，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阎良区。法定代表人:陈永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宝，陕西泽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福成，男，汉族，1966年6月7日生，住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夫军，男，汉族，1984年5月23日生，住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梅，蓝田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西安金鹰化工涂料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阎良区。法定代表人：孙扩战，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孙启辉，男，汉族，1952年4月30日生，住西安市阎良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震，陕西泽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薛体峰、西安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基公司）与被上诉人王福成、王夫军、西安金鹰化工涂料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鹰公司）、孙启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4民初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体峰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撤销（2020）陕0114民初5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福基公司支付自2008年11月28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期间的利息（其中自2008年11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3490535.85元；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福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涉案工程款利息计算的相关事实未予查清，应当予以纠正。一、案涉建设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九条明确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两个月内结算。案涉工程于2008年8月30日竣工验收，福基公司应于2008年10月30日之前完成结算。合同通用条款33.3条约定，在结算期满后28天内仍不付款的，应自第29天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二、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交付之日为工程款利息起付之日。综上，合同和法律及司法解释对工程款的支付均有明确的约定和规定，一审法院按薛体峰起诉之日计算利息，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应当依法查明后予以改判。福基公司答辩称：一、薛体峰捏造虚假事实向人民法院起诉称，皇冠花园E7号楼时期施工建造的，且竣工验收十年间福基公司未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虚假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薛体峰起诉依据的事实与理由与常理不符，存在伪造证据、虚假陈述。1、薛体峰称福基公司拖欠其工程款500万元达10年之久，其却一直未起诉福基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与常理不符。2、薛体峰向一审法院提交周重阳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但周重阳本人未到庭接受质证。且周重阳已于2012年6月从福基公司离职，即使诉讼时效在2012年6月中断，自2012年7月至2018年薛体峰起诉，也间隔了6年，薛体峰未能提供在此期间内时效中断的证据。3、2015年7月6日，薛体峰挂靠的翔峰公司注销，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应由清算组对翔峰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清算组应代表翔峰公司起诉福基公司讨要工程款后，再予以注销，但是翔峰公司始终未予起诉。一审中，翔峰公司出具《声明》称“该项目的出资、组织与实施均由薛体峰实际负责，公司对该项目不实际享有收益，在清算时并未将此债权列入我公司。”但翔峰公司股东王夫军、王福成均拒绝到庭，在法庭要求视频通话时也不予配合。4、薛体峰在一审中提交购买水泥的收款收据，其中有E7号楼水泥供应商王则文的签字，但王则文出庭作证称水泥款是孙启辉支付的。薛体峰称孙启辉没有为涉案项目支付过任何费用，但其申请出庭的证人孙某某陈述称，人工劳务费系孙启辉支付。此外，薛体峰提交的其他证据中也多次出现孙启辉的签字，薛体峰存在虚假陈述。5、薛体峰在一审庭审中称是通过福基公司总工程师赵青认识的时任福基公司总经理于德华，后承揽到案涉项目。但赵青出庭作证时否认上述情况。6、薛体峰在一审中提交的大量证据上有李志春的签字，李志春出庭作证称，薛体峰为项目经理，劳务费由孙启辉支付。7、关于孙启辉是否代福基公司支付过工程款，薛体峰的陈述前后矛盾。8、薛体峰诉请司法保护的诉讼标的数额与其自身经济状况严重不符，不具有垫资能力。法庭要求薛体峰证明其资金来源，薛体峰无法为其说法提供证据。二、薛体峰的上诉请求与一审的诉讼请求不一致，属于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王福成、王夫军述称：薛体峰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案利息应当从2008年工程交付时起算；坚持向一审法院递交的承诺书和情况说明的观点。金鹰公司、孙启辉述称：认可福基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属于实际施工人为孙启辉，也由孙启辉实际出资，薛体峰存在虚假诉讼嫌疑，薛体峰虽然持有相应证据，其系其非法获取，一审证人也证明了薛体峰虚假陈述的事实。福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4民初58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薛体峰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薛体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薛体峰为实际施工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薛体峰在落款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字，从其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其负责发放工资、租赁设备、施工管理、工程验收等，翔峰公司未实际参与合同的履行，且翔峰公司已注销，翔峰公司的股东第三人王福成、第三人王夫军亦出具声明及承诺书认可薛体峰为涉案项目实际施工人，据此应认定薛体峰系实际施工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根据孙启辉所述，是因孙启辉及其金鹰公司没有施工资质，借用薛体峰和其挂靠的翔峰公司的名义签订案涉合同，实际施工人是孙启辉及其金鹰公司。（2）证人孙某某出庭作证称劳务费由孙启辉支付。（3）孙启辉陈述称，在其施工建设涉案工程时，将相关资料存放在会计韩西萍处，只留少量购买原材料和支付人员劳务费的材料，并提供了为涉案工程购买水电安装材料清单及部分发票和购买沙石等材料的证据。可以佐证孙启辉为实际施工人。（4）孙启辉在一审中提交了其保存的一套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材料的原件，佐证孙启辉为实际施工人。（5）王夫军、王福成出具的声明和承诺书的公证书仅能证明该证言由证人本人所述，并不能证明证言与案件事实相符。（6）薛体峰作为孙启辉雇佣的项目经理，具有施工管理的职能，可凭借其职务取得涉案工程费用支出票据，一审法院以此认定薛体峰为实际施工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薛体峰与福基公司间无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应依法驳回薛体峰的诉讼请求。3、只有建设工程劳务分包中的实际施工人，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直接起诉发包人。薛体峰申请出庭的证人孙某某当庭陈述称，所有农民工劳务款已由孙启辉支付结清。薛体峰不是实际施工人，无权起诉发包人。4、本案中存在两个合同法律关系，一是发包人福基公司与承包人翔峰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是被挂靠企业翔峰公司与挂靠人薛体峰之间的挂靠合同。薛体峰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原则直接起诉福基公司，应根据挂靠合同起诉，追究翔峰公司及其股东不作为的责任。二、福基公司不认可薛体峰的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同意薛体峰就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行为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认为“因被告福基公司未与翔峰公司、原告薛体峰实际结算，故原告薛体峰主张权利，于法有据。”以此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1、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近十年，翔峰公司从未向福基公司主张过权利，诉讼时效已过。薛体峰不是实际施工人，无权主张工程款。2、涉案施工合同第33.4条约定“发包人在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56天内仍不支付的，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由承包人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且薛体峰称是在2009年3月16日将结算书送到福基公司办公地点的，诉讼时效应从2009年5月13日起算。薛体峰于2018年10月19日才起诉至人民法院，诉讼时效已过。3、薛体峰向一审法院提交周重阳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但周重阳本人未到庭接受质证。周重阳在职期间职务是副总经理，不是法定代表人，也未得到授权处理涉案工程结算事宜，薛体峰向其递交预算书的行为于福基公司无关。且周重阳已于2012年6月从福基公司离职，即使诉讼时效在2012年6月中断，自2012年7月至2018年薛体峰起诉，也间隔了6年，薛体峰未能提供在此期间内时效中断的证据。薛体峰答辩称：一审法院除涉案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认定错误外，其余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福基公司上诉状中提及的事实和理由均与其原审答辩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一致，因此，在原审法院已经就相关事实和证据认定并作出判决后，福基公司在二审中并未提交新证据，因此应当驳回福基公司的上诉请求。王福成、王夫军共同答辩称：薛体峰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案利息应当从2008年工程交付时起算；坚持向一审法院递交的承诺书和情况说明的观点。金鹰公司、孙启辉共同答辩称：认可福基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属于实际施工人为孙启辉，也由孙启辉实际出资，薛体峰存在虚假诉讼嫌疑，薛体峰虽然持有相应证据，其系其非法获取，一审证人也证明了薛体峰虚假陈述的事实。薛体峰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福基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本金5507141.94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09年4月14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期间的利息（其中计算至2018年9月28日已产生利息3121928.4元）;2、本案诉讼费由福基公司承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王福成、王福成系翔峰公司股东，翔峰公司于2015年注销。2007年4月13日，翔峰公司（甲方）与翔峰公司第六项目经理部（乙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壹年，从2007年4月1日起至2008年3月30日止。乙方在承包期内，必须在每年元月十日前，向甲方上交本年度承包费用5000元。乙方如在当年接到大型工程项目任务，除和公司法人签订工程项目承包责任书外，必须和公司财务室签订工程管理费核算表，按工程总造价的1%上交甲方管理费用。公司所属项目经理部是公司组织管理生产的一级机构，是企业基层生产单位，行使公司有关规定的职权。乙方：西安翔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六项目经理部。项目经理：薛体锋”等。2008年1月5日，发包人福基公司与承包人翔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皇冠花园E7#住宅楼，工程内容：土建、水电暖工程。三、合同工期。开工时间：2008年1月8日，竣工日期：2008年127月31日。五、合同价款。金额：暂定叁佰万元整。承包人：西安翔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薛体锋”等。2008年8月25日，涉案工程验收。2018年10月23日，薛体峰将福基公司、王福成、王福成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原审法院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裁定，驳回薛体峰的起诉。薛体峰不服提出上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裁定，撤销（2018）陕0114民初2056号民事裁定；指令审理。该裁定书中载明“涉案合同系薛体峰借用翔峰公司资质，并以翔峰公司名义与福基公司签订，薛体峰在该合同落款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字。薛体峰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薛体峰负责发放工资、租赁设备、施工管理、工程验收等，翔峰公司未实际参与合同的履行，且翔峰公司已注销，翔峰公司的股东亦出具声明及承诺书认可薛体峰为涉案项目实际施工人，故应认定薛体峰系实际施工人。”2019年5月8日，薛体峰又再次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福基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原审法院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裁定，驳回薛体峰的起诉。薛体峰不服提出上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裁定，撤销（2019）陕0114民初1183号民事裁定；指令审理。该裁定书载明“在翔峰公司已注销且放弃向福基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情况下，薛体峰有权作为原告向福基公司主张工程款。”2020年3月31日，薛体峰诉至原审法院。经薛体峰申请，陕西融威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82020年12月10日作出鉴定，涉案工程造价为5506851.98元。原审法院认为：薛体峰借用翔峰公司资质，以翔峰公司名义与福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无效，薛体峰、福基公司、王福成、王福成、金鹰公司对此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有：1.薛体峰是否为实际施工人。薛体峰认为，其以翔峰公司名义与福基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了涉案工程，其是实际施工人。福基公司、金鹰公司、王福成则认为，E7号楼的开发、建设和销售是金鹰公司（王福成）以福基公司的名义进行的，薛体峰只是王福成雇佣的项目经理。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薛体峰在落款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字，从其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其负责发放工资、租赁设备、施工管理、工程验收等，翔峰公司未实际参与合同的履行，且翔峰公司已注销，翔峰公司的股东王福成、王福成亦出具声明及承诺书认可薛体峰为涉案项目实际施工人，据此应认定薛体峰系实际施工人。2.涉案工程造价的大小。薛体峰认为，涉案工程其已进行审计，具体金额为5507141.94元。福基公司、金鹰公司、王福成则认为，经王福成陈述，涉案工程造价300余万元。原审法院认为，结合陕西融威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鉴定意见，应认定涉案工程造价为5506851.98元。3.薛体峰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薛体峰认为，其已将工程概（预）算书送至福基公司处，并多次催要，其主张要求支付工程款符合9法律规定。福基公司、金鹰公司、王福成则认为，其并未收到工程概（预）算书，合同签订的时间和竣工时间距今已超过10年，无论是翔峰公司还是薛体峰，其要求支付工程款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为，因福基公司未与翔峰公司、薛体峰实际结算，故薛体峰主张权利，于法有据。据此，福基公司应支付薛体峰工程款5506851.98元。利息部分，应以5506851.9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和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薛体峰诉请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福基公司、金鹰公司、王福成的述辩，系其内部关系，其可另案处理。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西安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薛体峰工程款5506851.98元；二、西安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薛体峰以5506851.98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10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薛体峰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204元，鉴定费50000元，合计122204元，由西安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因薛体峰已预交,西安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薛体峰借用翔峰公司资质，以翔峰公司名义与福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无效，薛体峰、福基公司、王福成、王福成、金鹰公司对此均无异议。福基公司上诉称薛体峰不是实际施工人，经查，涉案合同薛体峰在落款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字，从其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其负责发放工资、租赁设备、施工管理、工程验收等，翔峰公司未实际参与合同的履行，且翔峰公司已注销，翔峰公司的股东王福成、王福成亦出具声明及承诺书认可薛体峰为涉案项目实际施工人，故本院认定薛体峰系实际施工人。关于工程价款，一审法院参考陕西融威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鉴定意见认定涉案工程造价为5506851.98元并无不妥。关于薛体峰的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由于福基公司未与翔峰公司、薛体峰实际结算，故本院认定薛体峰的诉请未过诉讼时效。关于利息，由于双方一直未结算，故一审法院自起诉之日计算计息并无不妥，对薛体峰主张从2008年11月28日起算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 (薛体峰预交72204元，福基公司预交72204元)，由上诉人薛体峰负担72204元，由上诉人西安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22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任华审判员 田勤耕审判员 魏  哲二○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高劲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