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8民终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英华，女，195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桑植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伦武,男，1953年3月27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桑植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家祥，男，1966年2月15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桑植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华，女，1971年3月21日出生，回族，住湖南省桑植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绍明，男，1964年7月9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桑植县。 上诉人赵英华、张伦武、周家祥、张建华因与被上诉人胡绍明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2019）湘0822民初1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英华、张伦武、周家祥，被上诉人胡绍明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张建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英华、张伦武、周家祥、张建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胡绍明停止妨碍其修复楼梯及通道的行为。2.案件受理费由胡绍明负担。事实和理由：1.诉争楼梯是设计单位为商业大楼设计的消防安全疏散通道，在商业大楼的建设过程中完成，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投入使用，拆除后一审法院判决不准恢复违反了消防法律法规。2.一审法院要求赵英华等人将争议楼梯通道封住的判决与已经生效的（2018）湘08民终707号判决相互矛盾，（2018）湘08民终707号判决写道“赵英华、张建华二楼房屋因消防不达标不能使用的问题，应由相关职能部门处理”，而2019年8月12日桑植住建局书面回复，建议赵英华等人与开发商协商解决原设计消防疏散楼梯恢复事宜，而原设计消防疏散楼梯就位于诉争楼梯所在位置。3.诉争楼梯作为商业大楼的公共设施，不能计入胡绍明房屋的专有建筑面积当中，胡绍明的房产证存在登记错误，其物权保护要求与公众的消防安全利益存在冲突，一审法院判决不应牺牲社会公共利益来满足个人非法利益。4.赵英华等人在举证期内提起反诉，一审仅在庭审中口头以反诉请求是反驳为由不予受理，程序违法。 胡绍明辩称：1.一至四楼原设计有3.7米宽、三跑U型楼梯，但开发商没有修建该设计楼梯，现争议楼梯是桑植建行租赁后为方便办公而在胡绍明一楼门面内临时修建的，宽度1.6米，一跑上二楼，且本案双方当事人和桑植建行在合同中有约定，建行退租时需拆除楼梯。2.本案所涉房产证均未标有楼梯。3.胡绍明依法取得的物权受法律保护，赵英华等人私自将胡绍明门面楼顶砸开，欲修建楼梯，是侵权行为。4.赵英华、张伦武、周家祥、张建华提起了多个诉讼，均未获法院支持。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胡绍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赵英华、张伦武、周家祥、张建华立即停止侵权、排除妨碍，并恢复胡绍明购买的面积为64.55㎡商业门面内的房屋顶面；2.本案诉讼费由赵英华、张伦武、周家祥、张建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初，桑植县房地产公司拟开发位于桑植县××镇××路（原体育馆）的桑植县商业广场项目，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桑植支行（以下简称桑植建行）得知后与其联系，拟购买商业广场一、二楼部分门面作为办公用房，但因未获上级批准放弃。2004年1月10日，桑植县房地产公司与胡绍明签订商品房买卖（预售）合同，胡绍明以10000元／㎡预购第1幢第1层圆弧间二间，当日，胡绍明又与桑植建行签订《房屋租赁协议》，意向将此门面出租。2004年4月30日，赵英华、张建华与桑植县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共同以2000元／㎡预购第1幢第二层房屋，按实际测量面积计算。湘西自治州建筑规划勘察设计院于2004年3月22日为桑植县商业广场项目出具施工设计图。2004年8月20日，桑植县商业广场项目获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并开始施工建设。2004年9月20日，胡绍明与开发商双方最终实际按62万元结算（实际面积64.55㎡，卖方给予了优惠）；另赵英华、张建华与开发商最终实际按58万元结算（实际面积307.74㎡，卖方给予了优惠）。 2004年9月21日，赵英华、张建华、胡绍明（为甲方）分别与桑植建行（为乙方）签订正式租赁协议（2004年05号协议、2004年001号协议），两份协议均约定：“一、租期伍年；二、租金及支付方式…；三、其他：1、门面装修、水电费、门前三包，综合治理由乙方负责；2、乙方在进行装修时，应严格按照有关规范操作，不得损坏房屋主体结构；3、若乙方不需租赁时，应提前两个月通知甲方，并负责拆除门面内一楼到二楼的楼梯、二楼的隔墙，恢复楼梯口顶面…；四、违约责任…”。 2004年12月31日，桑植县商业广场项目竣工并经桑植县建设工程安全监督管理站验收合格，2005年9月，桑植建行对承租的房屋进行装修，桑植建行自接受承租房屋并装修完工后营业期间，有楼梯自胡绍明圆弧内一楼到赵英华、张建华圆弧处二楼使用，该楼梯南北走向，宽度1.6米，1跑上楼（楼梯中段有歇台，可视为2跑）。2006年8月，桑植建行进行第二次装修时拆除了胡绍明圆弧门面内的楼梯。2010年5月1日，建行张家界分行与赵英华、张建华、胡绍明签订了租期至2015年4月30日的房屋续租合同，2011年12月桑植建行对网点进行第三次装修，在另租的相邻彭宏的门面内架设了一新楼梯，楼梯口在赵英华、张建华的二楼房屋内另一侧，2015年5月，续租期满，建行张家界分行退还了赵英华、张建华的房屋及彭宏门面，并对彭宏内房屋内增设的楼梯予以拆除，只租用胡绍明的圆弧门面。 2005年3月4日，桑植县房管局颁发了该商业广场房屋的所有权证总证，产权人为桑植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后该房屋部分门面和楼层出卖，整个产权予以变更，其中主要房产变更在桑植县徐氏发展有限公司名下，其它登记在胡绍明（桑植房权证澧源镇字第0××9号）、赵英华、张建华（桑植房权证澧源镇字第0××3号）等名下。在房产证总证及赵英华、张建华、胡绍明的房产证附图上都没有标注本案诉争楼梯的存在。 2018年1月18日，通过湘西自治州建筑规划勘察设计院工程师田春红（商业广场项目设计人员）对设计图纸进行解读，该院在商业广场弧形位置1-4楼设计了南北走向的消防疏散楼梯，其规格参数为：整个楼梯间宽度为3.9米，两个楼梯总净宽3.7米，占地面积约为34.36平方米，一楼楼高4.8米，一楼到二楼是3跑上楼，二楼到三楼、三楼到四楼都是2跑上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楼梯系开发商在建设过程中建成，争议双方房产证的面积均包含了楼梯所在区域的面积，且争议双方与桑植建行签订的租赁合同可以看出，该楼梯为开发商应桑植建行的要求为桑植建行修建的员工通道。房屋租赁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租赁合同到期后桑植建行依照合同约定拆除一楼到二楼的楼梯，并无不当，依法依约无需承担法律责任。胡绍明通过从桑植县房地产开发公司购买了第一幢第一层房屋，并办理了不动产权属登记，依法取得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现赵英华等人私自将一楼的楼顶砸开，欲恢复诉争楼梯，该做法侵犯了胡绍明依法取得的物权，故胡绍明要求赵英华等四人立即停止侵权、排除妨碍，并恢复胡绍明购买的面积为64.55㎡商业门面内的房屋顶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判决：被告赵英华、张伦武、张建华、周家祥应在判决生效起十日内恢复其破坏的原告胡绍明商业门面内的房屋顶面。案件受理费40元，由被告赵英华、张伦武、张建华、周家祥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赵英华等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案涉建筑商业广场的竣工验收备案书，系赵英华等人诉桑植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桑植住建局）不履行消防法定职责行政诉讼一案中，桑植住建局所提交的证据。根据该备案书，2005年6月28日由建设单位牵头，勘察、设计、施工、监理等单位和其他有关方面的专家组成验收组（委员会）。在“备案意见”一栏记载“该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文件已于2005年7月1日收讫，文件工程资料齐全，同意备案”，并加盖了“桑植县建设工程安全监督管理站”的印章。在验收组（委员会）成员身份情况表中，有湘西自治州设计院石仕琳、田春华的签名。拟证明（2017）湘0822民初1151号案件中桑植县人民法院对田春华调查时，田春华关于“出图纸后，开发商在后期和设计单位接洽过更改图纸，但是对于更改楼梯不会同意”的陈述是虚假的；案涉楼梯在竣工验收时客观存在，设计单位相关人员在验收备案文件中签字确认，可见设计单位对楼梯的更改是知情并同意的，并非开发商擅自更改，诉争楼梯也非为桑植建行临时修建。2.桑植县公安消防大队《关于堵塞消防通道的举报的回复》，该回复系2005年10月17日出具，认为二楼圆弧处疏散楼梯确已被堵塞，但由于该工程至今未经消防验收，在未验收之前属于在建工程，属于建设方擅自降低消防技术标准施工的消防违法行为。2020年1月2日，桑植县公安消防大队在该回复上批注“此文件属实，该单位未经消防验收，擅自投入使用，将疏散楼梯改作他用，属于降低标准技术违法行为”并加盖了印章。拟证明诉争楼梯应为公共消防通道。3.根据法庭要求，提交了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湘民申4173号民事裁定书，赵英华、张建华因不服本院（2018）湘08民终707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再审申请。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胡绍明认为上述第1份、第2份证据材料不能证明楼梯是公共消防通道，对第3份证据材料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材料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 二审经审查，原审关于“2004年12月31日，桑植县商业广场项目竣工并经桑植县建设工程安全监督管理站验收合格”的认定，所依据的竣工验收备案资料的“备案意见”一栏中记载：“该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文件已于2004年12月30日收讫，文件资料基本齐全，同意土建备案”，与赵英华等人二审提交的来源于桑植住建局的竣工验收备案书不一致，应以赵英华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定，其竣工备案时间应为2005年7月1日。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5年5月，赵英华、张建华以桑植建行为被告，胡绍明、桑植县徐氏发展有限公司、桑植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第三人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桑植建行恢复诉争楼梯、赔偿损失。该案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再次上诉后本院于2019年3月5日作出（2018）湘08民终70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对一审关于“2004年12月31日，桑植县商业广场项目竣工并经桑植县建设工程安全监督管理站验收合格”事实认定予以确认，该判决认为，“赵英华、张建华所主张的争议楼梯系公共消防通道既无充足证据予以佐证，也不符合常理”，“至于赵英华、张建华二楼房屋因消防不达标不能使用的问题，应由相关职能部门处理；赵英华、张建华的损失可以依据买卖合同另行依法主张权利”，遂驳回上诉，维持了桑植县人民法院驳回赵英华、张建华诉讼请求的判决。赵英华、张建华不服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1.申请人提交的拟证明开发商变更设计后建成的争议楼梯经过竣工验收合格等证明目的的一系列证据材料，因没有说明逾期提交的合理理由，不予采信。2.施工设计图纸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争议楼梯的功能以及建成原因的依据。原审在结合全案证据以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的基础上，综合认定《房屋租赁协议》中约定的承租方在租期届满后需拆除一楼到二楼的楼梯即为争议楼梯并无不当。3.争议楼梯虽在房屋建设过程中由开发商建设，但房屋的总证、分证上均未注明有楼梯，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申请人对争议楼梯享有物权，其主张争议楼梯系公共消防通道无充足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对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的诉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遂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湘民申4173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 2015年6月18日，桑植县房屋测绘队出具了一份《关于赵英华、张建华房屋所有权证公共楼梯的情况说明》：“根据赵英华、张建华的申请（房产证号为桑房字0××3号），结合竣工验收设计图纸以及办理的产权图纸，其位于一、二层的公共楼梯，在产权图纸上没有体现。”同日，桑植县房地产管理局出具了一份《关于对赵英华、张建华反应产权证错误问题的回复意见》，认为：“我单位安排测绘工作人员进行核实，根据测绘规范，并参照验收部门和桑植县徐氏发展有限公司所提供的证明以及设计图纸，我们认为该处楼梯，在产权证图纸上应当明确并予以标注。建议你们可向我单位法规股提出申请予以纠正”。 赵英华、张建华于2016年9月20日向桑植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以房产证上未标注公共楼梯通道为由，要求撤销给其颁发的房产证，桑植县人民法院认为超过二十年最长保护期，于2017年2月21日作出（2016）湘0822行初46号行政裁定，驳回赵英华、张建华起诉，本院二审予以维持；二人同时起诉要求撤销胡绍明的房产证，桑植县人民法院认为，桑植县房地产管理局的登记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于2017年2月21日作出（2016）湘0822行初47号行政判决，驳回张建华、赵英华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予以维持。 本院作出（2018）湘08民终707号民事判决后，赵英华到桑植住建局信访要求恢复商业广场弧形位置消防疏散通道，该局2019年8月12日回复：“建议你与开发商协商解决原设计楼梯的恢复事宜，如协商不能达成一致，建议你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其后，2019年8月21日桑植县房地产开发公司回复：“根据桑植县徐氏发展有限公司及法人代表徐作平的承诺：因商业广场开发引起的一切纠纷及相关法律责任概由徐氏发展有限公司及徐作平解决与承担。建议你联系投资商徐作平，与胡绍明协商解决。”徐作平2019年9月3日在桑植县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回复上书写：“该工程及开发项目已由相关政府部门验收，办证合格。按照建设局意见，同意业主自己恢复。本人同意开发公司建议由赵英华与胡绍明协商解决。”2019年9月20日，赵英华一方将争议楼梯二楼所在位置的地面砸开，从而引发本案诉讼。 2020年8月26日，赵英华、周家祥以桑植住建局为被告、桑植县房地产开发公司为第三人，向武陵源区人民法院提起不履行消防法定职责的行政诉讼，请求判令桑植住建局责令桑植县房地产开发公司限期整改并对其予以处罚。武陵源区人民法院认为，桑植住建局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书面回复，赵英华、周家祥认为其没有履行法定职责，应当自收到书面回复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诉讼，二人起诉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遂于2020年12月14日作出（2020）湘0811行初43号行政裁定，驳回起诉。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赵英华、张伦武、张建华、周家祥四人恢复房屋顶面，宣判后，赵英华、周家祥提起上诉，张伦武、张建华未提起上诉，但一审判决四人义务是共同的，且赵英华、张伦武系夫妻，周家祥、张建华系夫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七条中关于“人民法院可以依职权确定第二审程序中当事人的诉讼地位”的规定，本院依法确定张伦武、张建华亦为上诉人。 本案争议的楼梯是开发商在建设过程中所建成，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在桑植建行拆除楼梯之后，各方发生争议，赵英华等人因此提起了相关诉讼，根本目的是要恢复被拆除的楼梯。本案则是因赵英华等人欲私力恢复楼梯，胡绍明认为物权遭受侵害而引发的诉讼。 赵英华等人欲恢复楼梯，其根本理由是认为争议的楼梯是公共消防通道。在赵英华等人提起的诉讼中，直接要求恢复楼梯的是以拆除楼梯的桑植建行为被告的诉讼。该案生效的（2018）湘08民终707号民事判决认为，“赵英华、张建华所主张的争议楼梯系公共消防通道既无充足证据予以佐证，也不符合常理”，驳回了赵英华、张建华的上诉，维持了桑植县人民法院驳回赵英华、张建华诉讼请求的判决。其后赵英华、张建华不服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9）湘民申4173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在该案之外，赵英华等人还提起了相关的行政诉讼，但均未获支持。赵英华在二审中虽然提交了桑植住建局在相关行政诉讼中提交的备案登记资料作为本案证据，但前诉（2018）湘08民终707号案已经认定“2004年12月31日，桑植县商业广场项目竣工并经桑植县建设工程安全监督管理站验收合格”，虽然与本次提交的证据显示的备案时间不一致，但在反映争议楼梯在验收时已客观存在这一事实上，是一致的，赵英华等人二审提交的登记备案资料在本质上并未突破此前诉讼认定的事实。赵英华等在相关民事诉讼中提出的恢复争议楼梯的诉讼请求已被驳回，而以恢复楼梯为根本目的提起的相关行政诉讼（撤销房产证、履行消防职责）也未支持赵英华等人，故本案的处理应以前述相关诉讼的结果为依据。赵英华等在诉讼中称，他们是根据（2018）湘08民终707号民事判决中关于“至于赵英华、张建华二楼房屋因消防不达标不能使用的问题，应由相关职能部门处理”的说理，在向桑植住建局等反映后才自力救济，是符合该判决的，本院认为，该案要解决的是民事物权的纠纷，是否符合消防要求、是否应整改，是相关职能部门的职责，不属于该案审理范畴，根据现有证据，赵英华向桑植住建局反映了情况要求恢复楼梯，但桑植住建局是要求其与开发商协商、协商不成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其后桑植县房地产开发商要求赵英华“联系投资商徐作平，与胡绍明协商解决”，徐作平既“同意业主自己恢复”，又“同意开发公司建议由赵英华与胡绍明协商解决”。虽有徐作平“同意业主自己恢复”，但该方案与桑植住建局关于协商不成再通过司法途径解决的答复在本质上并不一致；徐作平自身并非职能部门、案涉部分的所有权并非徐作平或徐氏发展有限公司所有，徐作平在法律上没有权利进行处分而赋予赵英华自行恢复的权利。综上所述，赵英华等人的行为侵害了胡绍明的物权，应停止侵权，恢复原状。 赵英华等人的行为、诉求是欲恢复楼梯，而胡绍明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排除赵英华等人的侵权、妨碍，二者的诉求是非此即彼，如果胡绍明在本案提起的诉讼请求不能获得支持，则赵英华等人私力恢复楼梯的行为实际上即得到支持，故赵英华无需另行反诉胡绍明停止妨碍其恢复楼梯，原审对其反诉不予受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赵英华、张伦武、周家祥、张建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赵英华、张伦武、张建华、周家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利利 审判员  陈 燕 审判员  杨 芳 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盖景阳 书记员宋洁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