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2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福润达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新北路4668号。法定代表人：梅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宝宽，天津才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康农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区造甲城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林易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小兵，天津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福润达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润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康农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农公司）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2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润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康农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康农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为福润达公司不能提供会计账目证明康农公司向福润达公司汇款的用途，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判决是依据河东区人民法院（2017）津0102民初1725号案件中不能证明福润达公司的会计账目在康农公司手中的举证不能来推论福润达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实属带有倾向性。2.原审判决确认返还647075.43元有误，原审判决没有扣除从福润达公司汇入康农公司的300000元。3.本案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已生效的民事判决将康农公司在经营福润达公司确认其是股东是正确的，将股东股本以外的投入列入资本公积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原审判决以不当得利为由，将列为资本公积的财产判决返还，实属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4.康农公司的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诉讼，不应予以受理。康农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福润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生效判决并没有确认福润达公司的公司账簿存放于康农公司处，原审判决认定福润达公司举证不能正确。2.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起诉的理由都是不一致的。3.原审法院基于银行流水认定福润达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正确。康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福润达公司返还康农公司为其垫付的经营费用共计647075.43元；2.本案各项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福润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福润达公司系天津瀚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博公司）设立的独资公司。2011年7月1日，康农公司与瀚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瀚博公司将持有的福润达公司股份转让给康农公司，转让价款1000000元，签约时支付200000元，其余800000元自2012年1月1日开始6个月内付清，并就福润达公司盈亏（含债权债务）的分担约定由瀚博公司承担责任至2011年7月31日。协议签订后，康农公司支付瀚博公司200000元股权转让费，并于2011年8月1日接手经营并实际控制福润达公司。瀚博公司于2012年7月21日将福润达公司的厂房、生产车间收回并实际控制。2012年7月21日，瀚博公司向康农公司发出《关于接管并收回天津市福润达食品有限公司的函告》，称因双方股权转让协议及康农公司经营之原因，瀚博公司收回福润达公司的生产经营等一切企业权利，瀚博公司于同日就此事进行公告并实际接管福润达公司。后康农公司与瀚博公司因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发生纠纷诉至法院，法院生效裁决确认二者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解除，解除时间为2012年7月21日。双方因此产生诸多诉讼。2011年8月1日至2012年9月4日期间，康农公司分九笔陆续向福润达公司账户打款647075.43元。2017年2月20日，康农公司以民间借贷为由在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起诉福润达公司，请求判令福润达公司返还借款1124518.84元。在该案中，康农公司主张上述款项为福润达公司向康农公司的借款。后经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7民初538号民事判决书、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津02民终3300号民事判决书和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津民申348号民事裁定书，对该款项的性质未作出认定，判决驳回了康农公司的诉讼请求。后康农公司在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起诉福润达公司，请求法院判令福润达公司返还投资款1012329元。经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6民初1734号民事判决书、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2民终242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康农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中在（2017）津0116民初1734号民事判决书中，法院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股东除了向公司支付出资额外，一般并无义务向公司支付其他款项，公司的日常经营自有公司资本予以维持。康农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费用皆发生在其与瀚博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解除之前，其时康农公司与王俊义应为福润达公司的股东，作为股东，其财产与福润达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其无义务承担福润达公司的日常经营开支。一般情况下，股东超出出资额或者增资额转入公司的款项，或者是公司对股东的借款，或者以其他名目归入资本公积，因已有生效裁决认定诉争款项不属于借款，故应依据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性质归入资本公积，资本公积属于公司财产，区别于股东的自有财产，故原告主张被告福润达公司返还，并让瀚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述两次纠纷中，康农公司主张款项依据的对账明细、明细表、银行流水与转账凭证均相同。本案中，康农公司主张的诉争款项包含在以上两次纠纷内。另查，福润达公司曾于2017年2月3日诉至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7）津0102民初1725号，要求康农公司返还企业法人公章、财务章、合同章、法定代表人印章、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企业代码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会计台账等一切经营手续，法院认定：“关于原告诉争的除公司公章、营业执照之外的财务章、合同章、法定代表人印章、企业代码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会计台账、国税地税许可证、银行开户许可证、餐饮许可证、卫生许可证、购买发票许可证、会计U盾，并未在（2015）二中保民终字第183号民事判决书中详细列明，原告亦未有其他证据证明上述物品在二被告处，根据证据规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且本案三方公司诉讼代理人均表示对诉讼返还的财务章、合同章等均无具体的移交清单手续，原告与被告瀚博公司均主张原告诉请返还的物件均在第二被告康农公司处，并称其在一定时间用于经营，而无直接充分的证据提供，故本院不予支持。”判令康农公司返还福润达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驳回了福润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福润达公司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津02民终66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证据规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2011年8月1日至2012年9月4日期间，康农公司陆续向福润达公司账户打款647075.43元，转账流水中未注明款项用途。就上述款项，康农公司曾起诉借款，法院未支持其请求。康农公司又诉至法院主张为投资款，在已生效的（2017）津0116民初1734号民事判决书中，法院认定:“……股东除了向公司支付出资额外，一般并无义务向公司支付其他款项，公司的日常经营自有公司资本予以维持。康农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费用皆发生在其与瀚博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解除之前，其时康农公司与王俊义应为福润达公司的股东，作为股东，其财产与福润达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其无义务承担福润达公司的日常经营开支。一般情况下，股东超出出资额或者增资额转入公司的款项，或者是公司对股东的借款，或者以其他名目归入资本公积，因已有生效裁决认定诉争款项不属于借款，故应依据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性质归入资本公积，资本公积属于公司财产，区别于股东的自有财产，故原告主张被告福润达公司返还，并让瀚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诉争款项包含在上述判决认定的款项内，故依据上述生效判决之认定，该笔款项性质为资本公积，属于福润达公司之财产。就该款项用途，福润达公司称不清楚，亦辩称会计凭证在康农公司处。经生效的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7）津0102民初172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关于原告（福润达公司）诉争的……会计台账……，并未在（2015）二中保民终字第183号民事判决书中详细列明，原告亦未有其他证据证明上述物品在二被告（康农公司、瀚博公司）处，根据证据规则……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福润达公司不能提供会计账目证明康农公司向其汇款的用途，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现康农公司已不具备福润达公司之股东资格，且该款项已经生效判决认定既不属于投资款亦不属于借款，已将该款项列入资本公积，为福润达公司之财产。福润达公司受领诉争款项已无法定事由。根据法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故诉争款项应构成不当得利，福润达公司应返还康农公司。福润达公司抗辩康农公司针对该笔款项提起过数次诉讼，属于重复诉讼。经审查，康农公司提起本次诉讼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与上次诉讼并不相同，不构成重复起诉。综上，对于康农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天津市福润达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天津康农食品集团有限公司647075.43元。案件受理费10572元，保全费2734元，总计13306元，由被告天津市福润达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缴纳，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调取了康农公司的银行流水，显示从2011年8月1日至2012年9月4日，康农公司向福润达公司转账686506.43元。福润达公司向康农公司转账300000元。双方对于银行流水的真实性认可。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二审审理查明，康农公司向福润达公司转账686506.43元，康农公司本案主张647075.43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康农公司现主张福润达公司返还上述款项，康农公司本案的诉讼请求与之前相关案件的诉讼请求并不一致，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福润达公司应该举证证实其取得上述款项的合法依据，福润达公司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有权占有上述款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康农公司有权请求福润达公司予以返还。一审法院据此并综合考虑案件事实认定福润达公司返还康农公司647075.43元并无不妥，福润达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福润达公司抗辩主张的300000元款项性质问题，福润达公司可以另行主张解决，本案不予涉及。综上所述，福润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71元，由上诉人天津市福润达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 新审判员 姜 楠审判员 毕云生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杨宝真书记员付洪顺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