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18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肖兰，女，195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志金，男，198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卢艳冰，女，198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页辉，广东群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康，广东群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格林斯顿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詹镇。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祺，广东永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红，广东永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肖兰、卢志金、卢艳冰及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格林斯顿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林斯顿公司）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23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黄肖兰、卢志金、卢艳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格林斯顿公司向黄肖兰、卢志金、卢艳冰赔偿584899元；2.由格林斯顿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卢泽成不存在自身疾病，格林斯顿公司没有证据足以证明卢泽成的猝死是由自身疾病造成的。卢泽成平时身体健康，并不存在自身疾病。根据佛山市南海区气象台出具《天气调查报告》，2020年7月l6日当天南海区挂高温黄色预警，以晴天为主，南海区国家气象观测站录得气温介于28.6℃到36.3℃，偏南风2级，相对湿度44%到79%。黄肖兰、卢志金、卢艳冰有理由认为卢泽成的猝死是由高温天气中暑导致的。格林斯顿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足以证明卢泽成的猝死是由自身疾病造成的。二、格林斯顿公司对卢泽成的猝死具有过错。夏季是高温猝死的高发季节，老年人更是高温猝死的高危人群。卢泽成在事发时已年满65周岁，属于老年人，格林斯顿公司没有充分重视卢泽成年龄较大的高风险因素，仍然安排卢泽成每月上班30天（每月几乎没有休息目）。同时，卢泽成的正常工作需在酒店室外看管人员和车辆，在高温炎热的室外工作环境下（事发当天挂黄色预警信号），格林斯顿公司没有为卢泽成提供保安亭、风扇、遮阳伞等必要的降温设施和必要的劳动保护条件，致使卢泽成在工作期间猝死在工作岗位上。显然，格林斯顿公司没有充分注意到高风险因素，对卢泽成的工作安排明显失当，也没有对卢泽成提供必要的劳动保护，对卢泽成在高温天气中猝死具有过错。此外，格林斯顿公司对其管理的场所负有安保义务。从佛山市南海分局小塘派出所小塘社区民警中队调取的视频显示，事发当天，卢泽成在下午3时54分到岗后在活动手脚和走动，4时01分在酒店门外一侧的工作椅上坐下，4时26分往下瘫坐且身体开始抽搐。直到4时40分格林斯顿公司的工作人员才发现卢泽成的上述情况，但格林斯顿公司没有采取任何急救措施，也没有将卢泽成移至阴凉处，致使卢泽成错过了最佳的抢救时机（根据急救常识，猝死的抢救最佳时机一般只有几分钟），4时52分医院救护车到达现场后直接宣告卢泽成已死亡（到达现场的急救医生称卢泽成的死亡时间大概是救护车到达现场前5分钟左右）。格林斯顿公司作为人员来往频繁的场所，疏于对其员工进行安全急救教育，也没有配备基本的急救设施，致使卢泽成错过了最佳的抢救时机。如果格林斯顿公司能够及时发现卢泽成的异常情况或发现异常后及时采取基本的急救措施，最终应不会导致卢泽成死亡的结果发生。综上，格林斯顿公司对卢泽成的最终死亡具有过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对于黄肖兰、卢志金、卢艳冰的上诉，格林斯顿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卢泽成是猝死，现在没有证据证明其死亡与格林斯顿公司有关。卢泽成从抽搐到死亡，是坐在椅子上，无法确定其当时是在休息睡觉还是突发疾病。酒店人员发现以后已经拨打120电话，格林斯顿公司没有过错。一审法院判决格林斯顿公司赔偿180000元过高。格林斯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格林斯顿公司向黄肖兰、卢志金、卢艳冰补偿5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黄肖兰、卢志金、卢艳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卢泽成的死亡与格林斯顿公司无关，格林斯顿公司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判决的补偿责任过重，该补偿没有任何参照标准，酌情高达l80000元，明显不公平不合理。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的规定，法院应进行类案检索，旨在做到“同案同判”。参照以往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佛山中级人民法院及佛山各区法院的判例，法院判决的补偿责任，补偿金额都在五万元。搜索广州法院的案例，很多补偿金额也是在两、三万元左右，而本案的补偿金额居然高达180000元，已经将近是以往案例判决金额的四到五倍。同类型的案例，结果相差甚远，显然是不合理的，严重损害司法公信力。二、格林斯顿公司不存在非法侵害的行为，无需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一审法院判决格林斯顿公司补偿的金额为180000元，已经相当于除精神损害外的赔偿金额的百分之二十几，补偿责任不同于赔偿责任，是基于人道主义，促进社会和谐而给付的，是不具有惩罚性的，但本案的补偿责任比一般的赔偿责任更重，这显然是不公平的，对于没有任何过错，只是补偿责任的格林斯顿公司来说，明显过重。三、本案即便参照非因工死亡的情况，补偿金额总计也只是80000元左右，卢泽成已经达到退休年龄，享受退休待遇，该80000元左右的金额大部分也都能从社保机构领取，在这种情况下，补偿金额还高达l80000元，显然是不公平不合理的。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的补偿责任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二审期间，格林斯顿公司补充如下意见：一、一审法院判决补偿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虽然该条款的适用是双方没有过错，但仍需要行为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这样行为人补偿才有正当基础性。而本案中，一审判决已经作出认定，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反映卢泽成的死亡与格林斯顿公司的行为有因果关系，故不应适用上述第二十四条。黄肖兰、卢志金、卢艳冰一直认为卢泽成的死亡是中暑造成的，但对卢泽成的死亡原因却不申请鉴定，其不鉴定最合理的原因是黄肖兰、卢志金、卢艳冰知道卢泽成自身有疾病。如果卢泽成自身有疾病不去就医，那么其对死亡至少有疏忽大意的过错，也不应适用上述第二十四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将上述第二十四条中的“根据事实情况”改为“根据法律分担损失”，对于公平责任的适用更加严格。民法典中只有紧急避险、见义勇为等几种情况才能适用公平责任原则，不包括本案的情况。从法律的修改可以看出，对公平责任的适用是非常严格的，不能随意酌定金额。一审法院判决180000元的金额，已经超过有责任情况下的20%，与公平责任设立不相符。无论是根据事实情况，还是根据法律规定，本案都不适用公平责任原则，也不应根据公平原则判决格林斯顿公司赔偿180000元。但基于人道主义，同类案件大概补偿50000元，格林斯顿公司也可主动向黄肖兰、卢志金、卢艳冰补偿50000元。对于格林斯顿公司的上诉，黄肖兰、卢志金、卢艳冰辩称，一、卢泽成在2014年未满60周岁入职格林斯顿公司，入职的时候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持续工作到事发当日，如果按照事发当日的情形来看，卢泽成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非因第三方侵害的原因猝死，符合工伤的认定条件。假设是工伤，远远要高于黄肖兰、卢志金、卢艳冰主张的金额。即使卢泽成死亡时已经年满60周岁，但不能仅因年龄因素，导致赔偿差距过大。在民法典修订的过程中也提出过，提供劳务者受害应当参照工伤的标准，否则会产生实质上的不公平。卢泽成在60周岁之前已经入职格林斯顿公司，并且一直持续工作到死亡，工作岗位性质都没有变化。二、即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本案符合提供劳务者受害的条件。首先，卢泽成在格林斯顿公司工作长达六年，期间一直没有发现身体健康的异常，在工作期间几乎每月工作30天，几乎每天都没有休息。卢泽成猝死的原因，本案没有证据证明系其自身疾病导致的，格林斯顿公司在事发之后也未对卢泽成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其次，根据环境因素来看，当天南海区挂的是高温预警，最高气温达到36度，持续几天悬挂高温预警。格林斯顿公司对于卢泽成的工作安排没有尽到管理责任，其仍然安排卢泽成在露天工作，没有提供任何降温措施。格林斯顿公司明知卢泽成年满65周岁，属于老年人，显然格林斯顿公司的工作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再次，从事发经过来看，卢泽成在当天下午3点54分到岗开始工作，4点26分开始瘫坐在工作岗位的座位上，身体开始抽搐，到4点40分，工作人员才发现卢泽成的状况。发现之后，格林斯顿公司没有采取任何的急救措施，也没有将卢泽成移到阴凉的地方，完全暴露在高温室外，失去了抢救最佳时机。根据医学常识，抢救最佳时机只有四分钟，等到4点52分急救车来的时候，急救医生当场宣布卢泽成死亡，死亡时间是在急救车到达前五分钟左右。从事发经过及结果来看，格林斯顿公司不仅对卢泽成的工作安排未尽到注意义务，以及对场所内发生的危机事件没有设置相应的应急措施。而酒店作为人员来往频繁的场所，有别于私人的住所，其对管理范围内的人员及设施有较高的注意及安保义务，因此格林斯顿公司对卢泽成的死亡结果未尽注意及安保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的金额不仅没有过高，反而是偏低。黄肖兰、卢志金、卢艳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格林斯顿公司向黄肖兰、卢志金、卢艳冰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84899元；2.格林斯顿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卢泽成，1954年9月15日出生，佛山本地居民（死亡时年满65周岁）；黄肖兰、卢志金、卢艳冰分别是卢泽成的妻子、儿子、女儿，均为卢泽成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卢泽成在格林斯顿公司处从事安保工作，主要负责在酒店外看管、指引进出人员和车辆，其工作时间为八小时制，三班倒，每星期轮换一班，平时没有固定的轮休时间，需要休息就向格林斯顿公司提出申请。2020年7月16日下午4时，卢泽成照常到格林斯顿公司处上班，在上班期间死亡。同年7月17日，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死亡地点为工作场所，死亡原因为猝死。另查明一，佛山市南海区气象台出具《天气调查报告》，主要内容为：2020年7月16日，南海区以天晴为主，南海区国家气象观测站录得气温介于28.6℃到36.3℃，偏南风2级，相对湿度44％到79％。另查明二，根据一审法院向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小塘派出所小塘社区民警中队调取的视频显示，事发当天，卢泽成于下午3时54分到岗后在活动手脚和随意走动；4时01分在酒店门外角落一侧搬来椅子坐下；4时21分突然往下瘫坐并抽搐；4时22分55秒双手完全放下，身体没有再动；4时35分格林斯顿公司工作人员发现卢泽成上述情况后拨打120；4时47分救护车到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卢泽成与格林斯顿公司之间为劳务关系，卢泽成在提供劳务期间死亡，故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由此，确定格林斯顿公司在本案中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前提就是格林斯顿公司对卢泽成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对此，法院分析如下：首先，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中仅载明卢泽成的死亡原因为猝死，并未确认具体猝死原因，黄肖兰、卢志金、卢艳冰在诉讼中亦确认未对卢泽成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其次，卢泽成生前在格林斯顿公司处从事安保工作，主要职责为在酒店外看管、指引进出人员和车辆，工作强度不大，无证据证实卢泽成多年为格林斯顿公司提供劳务期间对格林斯顿公司的工作安排提出过异议。另外，事发当天卢泽成从下午4时开始上班，到发生案涉事故时不足半小时；根据黄肖兰、卢志金、卢艳冰提交的卢泽成生前自行制作的值班记录表（7月11日休班，7月12日日班12小时，7月13日至7月16日均为中班）显示，事发当天及事发前一周，卢泽成并非连续工作。由此可知，卢泽成生前从事安保工作的工作时间尚属正常。再次，根据法院调取的视频可知，事发当天卢泽成在到岗约七分钟后就在酒店门外角落一侧搬椅子坐下，该位置附近有柱子、楼梯等，并非太阳直射处；黄肖兰、卢志金、卢艳冰主张卢泽成系因天气高温发生中暑导致猝死，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最后，格林斯顿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发现卢泽成瘫坐在椅子上情况异常时，作为非专业救护人员，已马上拨打120寻求医疗急救，格林斯顿公司的上述行为已尽到其应尽的救助义务。综上，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卢泽成猝死是其工作原因或者格林斯顿公司采取的排班、休息措施不当而造成，亦无法证实卢泽成系因高温中暑而猝死，亦即，黄肖兰、卢志金、卢艳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格林斯顿公司对卢泽成的死亡存在过错，黄肖兰、卢志金、卢艳冰以此主张格林斯顿公司承担卢泽成死亡的各项赔偿责任，法院不予支持。但是，卢泽成的死亡确实是在为格林斯顿公司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发生的，格林斯顿公司是接受劳务成果的受益人，故从公平合理原则出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法院酌定格林斯顿公司对黄肖兰、卢志金、卢艳冰的损失给予适当的经济补偿。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考虑各方面因素，法院确定格林斯顿公司补偿180000元予黄肖兰、卢志金、卢艳冰。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格林斯顿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补偿180000元予黄肖兰、卢志金、卢艳冰；二、驳回黄肖兰、卢志金、卢艳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2.25元（黄肖兰、卢志金、卢艳冰已预交），由黄肖兰、卢志金、卢艳冰负担1012.25元，由格林斯顿公司负担700元并应于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迳付予黄肖兰、卢志金、卢艳冰，一审法院不另收退。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双方当事人的上诉主张，本院对二审的争议问题作如下审查及认定：本案中，事发当天卢泽成到格林斯顿公司上班，在上班期间死亡。诉讼中，黄肖兰、卢志金、卢艳冰认为格林斯顿公司对卢泽成的死亡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格林斯顿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抗辩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第一，公安机关及医院共同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卢泽成的死亡原因为猝死，并没有认定造成猝死的具体原因，一审期间黄肖兰、卢志金、卢艳冰确认其并没有对卢泽成进行尸检，故本案并没有鉴定结论能够认定卢泽成是工作原因造成猝死。第二，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卢泽成生前在格林斯顿公司处从事安保工作，主要负责在酒店外看管、指引进出人员和车辆，工作强度不大，因工作性质而施行三班倒，定期轮换。即使按照卢泽成生前自行制作的值班记录表记载的内容，事发当天及之前一周，卢泽成也并非连续工作。因此，格林斯顿公司在工作安排方面属于正常，并不存在过错。第三，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视频可知，事发当天，卢泽成到岗后活动手脚和随意走动，后来在椅子上坐下，期间并没有从事高强度的工作。从视频反映的工作环境来看，卢泽成的工作岗位是有物体遮挡的，并非太阳直射处，工作期间卢泽成也是自行选择位置坐下。黄肖兰、卢志金、卢艳冰认为卢泽成是因天气高温发生中暑而导致猝死，但未能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最后，格林斯顿公司的工作人员发现卢泽成出现异常情况之后，已立即拨打电话寻求医疗急救，从当时的实际情况分析，相关工作人员作为非专业救护人员，其所采取的措施并无不当，故格林斯顿公司已尽到自身的义务。综上，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格林斯顿公司对卢泽成的死亡存在过错，黄肖兰、卢志金、卢艳冰的举证不足，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格林斯顿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黄肖兰、卢志金、卢艳冰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补偿方面，考虑到卢泽成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事故，格林斯顿公司是接受劳务的受益人，故从公平合理的角度考虑，本案可酌定格林斯顿公司给予适当的经济补偿。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各方面因素，本院认为补偿数额以50000元为宜，即格林斯顿公司应向黄肖兰、卢志金、卢艳冰支付补偿款50000元。一审法院酌定补偿款达180000元过高，本院予以调低；格林斯顿公司的上诉主张有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黄肖兰、卢志金、卢艳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格林斯顿公司的上诉主张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236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236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佛山市南海格林斯顿酒店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肖兰、卢志金、卢艳冰支付补偿款50000元；三、驳回黄肖兰、卢志金、卢艳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12.25元，由黄肖兰、卢志金、卢艳冰负担1565.88元，由佛山市南海格林斯顿酒店有限公司负担146.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74.49元，由黄肖兰、卢志金、卢艳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钟 玲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卢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