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06民终4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国勇，男，196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剑辉，贵州驰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兴法，男，197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品皇，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华，男，1981年8月28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 原审被告：铜仁交旅集团交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600215052369C，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水晶路6号。 法定代表人：杨胜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添钰，男，汉族，1986年4月8日出生，住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 原审第三人：张青安，男，1985年12月13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 杨兴法、杨华与殷国勇、铜仁交旅集团交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铜仁交旅公司）、张青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0622民初515号民事判决，殷国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殷国勇上诉请求：1、撤销（2020）黔0622民初51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庭审中交旅公司已派企业员工出庭应诉，并出具授权委托手续，一审法院以其未提交社保证明为由，不让其出庭应诉，导致事实无法查清，属程序违法；2、案涉工程需待审计或者鉴定才能确定工程量，《工程量汇总表》《收方单》不能作为结算依据。一审法院以交旅公司向业主方报送的《工程量汇总表》为结算依据于法无据，且《收方单》也只是为了编辑工程量而进行的统计；3、双方当时就质量保证金、税金、管理费是有约定的。工程价款应按照双方约定计算，一审法院以合同无效为由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约定，适用法律错误；4、张青安与殷国勇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杨华与张青安无关系。殷国勇出示的《合同》、《转账记录》、现场施工图片以及证人李某的出庭证言，证明张青安享有案涉工程的工程量。一审法院以殷国勇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青安拥有案涉工程工程量是错误的，导致张青安施工班组及其工人的劳动成果被被上诉人占有，使殷国勇支付给张青安10万元工程款和垫付后龙至腾冲工程的商混款遭受损失。 杨兴法、杨华、铜仁交旅公司、张青安二审中均未作答辩。 杨华、杨兴法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殷国勇立即支付农民工劳务工资1,445,160元，返还保证金17万元，合计1,615,160元。并从2018年6月1日起以1,615,160元为基数，按年占用资金利息6%计付至付清本金止。暂计至2020年5月30日止，利息为193,819元，总计1,808,979元。铜仁交旅公司在应付工程款内承担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殷国勇将其从铜仁交旅公司承接的九龙至腾冲、后龙至腾冲组组通公路项目转包给杨兴法、杨华。杨兴法、杨华于2017年10月16日至17日左右进场施工，2018年6月下旬离开施工现场。经业主单位、监理单位、殷国勇于2019年1月14日对杨兴法、杨华所施工的九龙至腾冲项目收方确认：①挖路基土方2892.8m3，②挖石方5528.65m3，③C20素混凝土边沟79.24m3，④M7.5浆砌片石挡墙2558.81m3，⑤15cm厚填隙碎石基层12467.44m3，⑥18cm厚C25水泥混凝土地面层12467.44m3，⑦钢筋混凝土圆管涵（Φ0.3m）118m，共计价1,911,004元；后龙至腾冲项目收方确认：①挖路基土方2341.9m3，②挖石方3352.7m3，③M7.5浆砌片石挡墙421.49m3，④15cm厚填隙碎石基层4733.49m3，⑤18cm厚C25水泥混凝土地面层4733.49m3，⑥钢筋混凝土圆管涵（Φ0.3m）8m，共计价601,476元。杨兴法、杨华施工期间，殷国勇支付工程款347,500元，价值719,820元的商品混凝土由贵州大龙智诚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该款殷国勇提出应扣减，杨兴法、杨华亦同意扣减。殷国勇认可收到杨兴法、杨华交纳的保证金10万元。杨兴法、杨华于2018年6月将其完成的工程交付殷国勇后，其修建涵管路段被水冲垮，杨兴法、杨华应殷国勇要求进行了修复后，涵管路段再次被水冲垮，殷国勇安排第三人张青安将冲垮部分修成桥。一审庭审中，殷国勇认可杨华即为其答辩中所称的杨**。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采纳了当事人提交《工程量汇总表》《收方单》等相关书证材料、当事人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杨兴法、杨华与殷国勇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因双方均无建筑资质，属无效合同。杨兴法、杨华作为实际施工人，对涉案工程投入了人工和物力，作为依合同取得涉案工程利益的殷国勇应当折价补偿杨兴法、杨华。杨兴法、杨华要求殷国勇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殷国勇应支付杨兴法、杨华工程款具体数额问题。殷国勇对杨兴法、杨华提供的收方单和结算汇总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辩解收方单和结算汇总表是其向业主方送审资料，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杨兴法、杨华提供的收方单与结算汇总表予以确认，即杨兴法、杨华对案涉工程所施工完成的工程价是：九龙至腾冲为1,911,004元，后龙至腾冲为601,476元，两次合计2,512,480元。对于杨兴法、杨华认可其获得的工程价款应扣减719,820元商混款的意见，予以确认。殷国勇已支付工程款347,500元，殷国勇尚应支付杨兴法、杨华的工程款按2,512,480元-347,500元-719,820元计算，为1,445,160元。殷国勇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杨兴法、杨华所完成的案涉工程量中包含第三人张青安的工程量，其提出应扣除张青安的工程价款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殷国勇提出扣除第三人张青安修桥的工程款的意见，因杨兴法、杨华对九龙至腾冲工程项目施工时，是依约修建涵管，交付后被洪水冲垮，进行了维修。再次被水冲垮后，殷国勇未与杨兴法、杨华联系解释，而与张青安签订施工协议，由张青安对冲垮的涵管进行返工。故对其该项辩称意见亦不予采纳。对于杨兴法、杨华要求殷国勇退还保证金17万元的诉讼请求。杨兴法、杨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殷国勇支付17万元的保证金，殷国勇只认可收到10万元，故认定杨兴法、杨华向殷国勇交纳的保证金为10万元。由于双方合同关系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殷国勇对10万元保证金应予退还。对于杨兴法、杨华要求支付利息和应由铜仁交旅公司在欠付工程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杨兴法、杨华明知自己没有建筑资质而承揽建设工程，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其与殷国勇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无效，对其要求殷国勇等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铜仁交旅公司是案涉工程项目的承包人而非发包人（即业主方），故对杨兴法、杨华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殷国勇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杨兴法、杨华工程款1,445,160元和退还保证金10万元，两项合计1,545,160元；二、驳回杨兴法、杨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968元，由杨兴法、杨华负担2,262元。由殷国勇负担18,706元。 二审中，殷国勇提交了九龙至腾冲通组公路工程结算汇总表3份，后龙至腾冲通组公路工程结算汇总表3份，九龙至腾冲通组公路工程结算审核初审表3份用以支持其上诉请求及理由。二审根据质证情况，并综合全案事实加以判断，认为以上证据不足以改变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是否合法；二、一审法院依据《工程量汇总表》《收方单》计算工程价款是否正确；三、杨兴法、杨华完成的工程量中是否包含张青安所做的工程量。 关于焦点一，二审查明，杨兴法、杨华并未将发包方玉屏侗族自治县农村公路管理局列为被告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已将铜仁交旅公司列为被告，因其未提交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添钰的证明而不允许陈添钰参加庭审活动，对铜仁交旅公司视为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而作缺席审理。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没有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诉讼主体，并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况，审判程序合法。 关于焦点二，二审查明，没有证据证明殷国勇与杨兴法、杨华之间对案涉工程工程量和价款、挂靠费、税费等有明确具体的约定，案涉工程至今也尚未结算。一审法院依据经双方均认可的《工程量汇总表》《收方单》计算工程款是正确的。 关于焦点三，二审查明，殷国勇与张青安签订《施工协议》，约定由张青安负责后龙至腾冲公路工程路面、边沟施工，九龙至腾冲桥面涵管返工。后龙至腾冲《结算汇总表》中并无边沟部分金额，殷国勇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杨兴法、杨华做了后龙至腾冲××路面与边沟，故并无证据证明张青安所做工程量包含在杨兴法、杨华完成的工程量内。 综上所述，殷国勇所持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706元，由殷国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龙 俊 审判员 张金勇 审判员 芦化莉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高艳 书记员杨佳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