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6民终4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男，197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万荣县人，住山西省万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霜，山西河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蓝继斌，男，196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住四川省三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晓琴，云南典传（威信）律师事务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国强，男，196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万荣县人，住山西省万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吉敏，云南意衡（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0001219647461F），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白塔区和平路17号。法定代表人：解佳飞，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山西黄腾化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8221137817201），住所地：山西省万荣县荣河化工园区一号。法定代表人：孙肖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霜，山西河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王军与被上诉人蓝继斌、关国强，原审第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九局二公司”）、山西黄腾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信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9民初100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军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判定案由错误，将“合伙协议纠纷”强行认定为“买卖合同纠纷”，不但违背了本案基本事实，也违背了原告诉讼请求范围。2.原判拆解、选择性认定证据，对查明的证据拒不做认定，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是对被上诉人公开的偏袒。具体如下：①原判对虚假诉讼事实不做查明违法，蓝继斌提交的《民事诉状》关国强签名、手印均不是关国强的行为，被上诉人对该证据没有提出异议，完全是虚假诉讼行为；②原判将代理人职务之外的行为认定为职务行为违法；③原判将三人合伙的《项目合作协议书》证据拆解、分割、认定为“半合伙半买卖”，是违背事实的想象和认定，不能成立；④原判对被上诉人不利的证据，公然以“不做评判”为由故意不做认定，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和法律规定，是明显的偏袒。王军作为委托加工人除负担黄腾公司进项票以外的增值税外，还应承担10%管理费，合伙人也依合伙协议承担该管理费。依《项目合作协议》第五条，向被上诉人付款条件不成就，原判无视上诉人提交的《征询函》证据不作评判不恰当；⑤原判判令黄腾公司对王军支付被上诉人“贷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3.原判适用法律明显不当，应依据合伙关系法律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关国强答辩：第一，（2020）云0629民初1007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判决公平公正，依法应当维持。第二，二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被答辩人称，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而不是买卖合同纠纷。但是，其一，双方签订的是《项目合作协议书》而非合伙协议，这就盖定了双方是合作而已，与合伙风马牛不相接。其二，从《项目合作协议书》内容看，王军的责任就是负责跟中铁十九局二公司签订合同款项到账，这就更加明确是合作而不是合伙。其三，1.从三人实际操作本次合作工作看来正如王军代理人在法庭上所讲的，是黄腾公司生产能力不能满足供给十九局，安排王军以黄腾公司名义生产加工或者购买速凝剂后，供给十九局。从庭审中原告所举的证据三张结算单上，卖方是黄腾公司，买方是中铁十九局，足以证明王军是代表黄腾公司来和答辩人合作购买答辩人生产的外加剂的，故一审判决公正。2.黄腾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3.关于答辩人所称本案系虚假诉讼问题。在本案开庭前，在办理委托现场，由蓝继斌通过微信联系，关国强委托艾吉敏律师为代理人，由微信聊天为证，且该聊天记录在一审时已经提交法庭审核。据此，该虚假诉讼的推测不成立，应当否定。被上诉人蓝继斌、中铁十九局二公司、黄腾公司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出答辩。蓝继斌、关国强诉求：1.判令终止原、被告于2017年5月3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合伙收益款3,282,170.01元，第三人在未给付货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被告王军系第三人黄腾公司的业务委托代理人。2018年1月1日，被告王军作为黄腾公司的代理人与中铁十九局二公司签订《砼外加剂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由黄腾公司供给中铁十九局二公司项目部减水剂、锚固剂、速凝剂等外加剂产品，因速凝剂供应不足，黄腾公司授权委托业务员王军加工部分速凝剂产品并供货给中铁十九局二公司项目部。2017年5月3日，王军与蓝继斌、关国强签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原、被告合作经营中铁十九局承建宜毕高速公路威信至的液体速凝济供应项目，甲方（王军）负责本项目的协调工作，（乙方）蓝继斌以人民币方式出资，保证货源供应，（丙方）关国强以技术方式入股，保证液体速凝剂的质量；利润分配按销售净利润被告每吨400元，余下的二原告各占50%；付款方式为宜毕高速公路项目部每月的计量款打到被告指定的厂家，扣除税收和每吨收益款项后转到原告账户；工作分工为被告负责与中铁十九局签订速凝剂购销合同及计量款到账等权利、义务的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蓝继斌、关国强于2017年6月6日开始生产速凝济产品供应给第三人中铁十九局二公司项目部，截止至2018年4月15日止，二原告共向中铁十九局二公司项目部供货1714.17吨，以每吨2800元计算，共计货款为4799529元，在该结算单中有28.5吨货物及79800元货款不在此范围内，减除该部分货物及货款，原告蓝继斌共向中铁十九局二公司供应速凝济产品1685.72吨，共计货款为4720016元，被告王军已支付货款1050000元给原告，在此过程中，原告提供了2518145元的发票给王军转给黄腾公司，还有2201871元发票未提供，扣除该部分的税费374318.07元（2201871×17%）。王军及第三人黄腾公司还应支付原告货款（3670016－374318.07元）3295697.93元，原告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3282170.01元货款未支付给二原告。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法庭将本案的案由变更为买卖合同纠纷。原、被告双方均不需要法庭重新确定举证期限和答辩期限。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所争议的焦点是：1.二原告与被告王军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的性质是合伙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2.被告及第三人中铁十九局二公司、黄腾公司是否对二原告承担责任？3.原告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原告蓝继斌、关国强与王军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双方在协议中的约定表面看似是合伙关系，但由于被告王军代表黄腾公司与中铁十九局二公司签订向该公司供应速凝济产品合同，三人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上约定由原告蓝继斌提供资金、关国强提供技术生产速凝济产品，由王军代表黄腾公司将二人提供的速凝济产品再销售给中铁十九局二公司，本案中的原告蓝继斌与关国强属于合伙关系，但蓝继斌、关国强与被告王军之间所产生的民事法律关系属于买卖合同关系。其次，本案中的被告王军属于第三人黄腾公司的业务员，其作为黄腾公司委托代理人与中铁十九局二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视为黄腾公司的行为，其对外产生的民事法律责任由王军与黄腾公司连带承担。本案中的第三人中铁十九局二公司只与黄腾公司产生合同关系，其公司与二原告无实质上的民事法律关系。第三人中铁十九局二公司对差欠原告的货款不承担支付责任。故对二原告要求判令被告王军支付原告货款3,282,170.01元，第三人黄腾公司在未给付货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二原告要求判令第三人中铁十九局二公司在被告王军未给付货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原告与被告王军的合作协议因王军与黄腾公司未支付其货款而产生纠纷，双方的合作已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继续履行已无可能。故对二原告要求判令终止原、被告于2017年5月3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被告王军辩称原告关国强属于虚假诉讼，原告所起诉的事实无法律依据的反驳主张，不予采纳；对其余辩解理由，予以部分采纳；对第三人黄腾公司辩称其公司与原、被告没有产生民事法律关系，原告将其公司列为第三人违反法律规定，其三人合伙协议对其公司没有任何约束力及法律效力的反驳主张，不予采纳；对其余辩解理由，予以部分采纳；对第三人中铁十九局二公司辩称其公司对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不清楚，其公司只与黄腾公司有合同关系的反驳主张，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四）项、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蓝继斌、关国强与被告王军所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二、被告王军、山西黄腾化工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支付原告蓝继斌、关国强货款3,282,171.01元；三、驳回原告蓝继斌、关国强要求中铁十九局二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160.00元，减半收取18,080.00元，由被告王军、山西黄腾化工有限公司负担。在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是否涉及虚假诉讼；2.双方之间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是合伙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3.被上诉人蓝继斌、关国强是否应承担10%的管理费；本案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4.黄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军认为，蓝继斌提交的《民事诉状》关国强签名、手印均不是关国强的行为，被上诉人对该证据没有提出异议，完全是虚假诉讼行为。虚假诉讼是指不具有合法诉权的行为人采用欺骗手段提起民事诉讼，致使虚假民事案件进入人民法院诉讼程序的行为。本案中，关国强的代理人已明确表示，关国强通过微信的方式委托艾吉敏为其代理人，且关国强是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并非是不具有合法诉权的行为人，因此，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的行为。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合伙协议是指两个以上的自然人为明确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所订立的协议。而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王军负责本项目协调工作，蓝继斌以人民币方式出资，保证货源供应，关国强以技术方式入股，保证液体速凝剂的质量。在合作期间合伙人出资的资金为个人财产，不得随意分割，合作终止后，合伙出资的资金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项目盈利按照取得的销售净利润，王军按每吨400元分配，蓝继斌、关国强分配比例各为50%。根据双方的约定，本案并不符合合伙协议纠纷的构成要件。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蓝继斌、关国强向王军供应液体速凝剂，王军按《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支付价款。蓝继斌、关国强与王军的行为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性质。因此，一审法院将本案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关于管理费的问题。在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王军的代理人递交了一份结算单，二审提交时注明系刘艳书写。经出示，被上诉人蓝继斌、关国强的代理人不予认可，该证据有修改的痕迹，没有双方的签字，且无其它有效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王军主张应扣除10%的管理费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上诉人王军与被上诉人蓝继斌、关国强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经三方协商同意后，项目部每个月的计量款到王军方厂家后，扣除税收和款项以后的剩余部分，转至蓝继斌账号。”该项目截止至2018年4月15日止，至两被上诉人起诉时已满2年，在此过程中，上诉人王军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中铁十九局二公司项目部针对蓝继斌、关国强生产提供的液体速凝剂未将计量款支付到黄腾公司账上，举证不能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人王军主张付款条件未成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四，本院认为，因黄腾公司向中铁十九局二公司供应液体速凝剂不足，黄腾公司授权委托业务员王军加工部分液体速凝剂产品并供货给中铁十九局二公司项目部。王军的行为是受命于黄腾公司，其行为是职务行为，因此而产生的法律后果，黄腾公司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由王军承担连带责任，王军对此并未提出上诉，系自行处分自己的权利，本院予以准许。因此，一审法院判由王军、黄腾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160.00元，由上诉人王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严惠审判员  肖荣蓉审判员  李恩鹏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明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