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5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8号远洋大厦F6层。负责人：武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经强，北京市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腊莲，女，197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方圆，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学之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英各庄村后街2号。法定代表人：董洪月，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令凯，男，198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北分）因与被上诉人李腊莲、北京学之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之旅公司）、孟令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5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龚勇超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平洋北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经强，被上诉人李腊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方圆，被上诉人学之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洪月，被上诉人孟令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北分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仅赔偿李腊莲各项损失121400元；二、李腊莲、学之旅公司、孟令凯承担本案的上诉费。事实与理由：一、驶离现场属于逃逸行为，系商业险除外责任。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涉案车辆×××驾驶员刘江事发后驾车驶离现场，属于逃逸行为，系《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1项规定的免责情形。原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被保险人签章的投保单原件佐证已尽提示告知义务，故上诉人不同意在商三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驾驶员刘江无货运从业资格证，系商业险除外责任涉案车辆×××为营运货车，驾驶员刘江提供的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有效起始日期在事故发生后，且无法提供事发时在有效期限内的从业资格证，应认定为不具备从业资格，系《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规定的免责情形，故上诉人不同意在商三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李腊莲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太平洋北分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学之旅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太平洋北分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孟令凯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太平洋北分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李腊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学之旅公司、孟令凯、太平洋北分赔偿医疗费378976.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100元，营养费7500元，误工费55862.07元，护理费60000元，交通费6938元，伤残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48481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0元，护理用品费522元，鉴定费3150元，财产损失1500元，施救费400元。庭审中，李腊莲撤销了残疾辅助器具的主张。2．要求太平洋北分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赔偿范围部分，由孟令凯及学之旅公司共同赔偿。3．诉讼费由学之旅公司、孟令凯、太平洋北分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30日19时36分许，在北京市顺义区通顺路与李天路路口，刘江驾驶车号为×××的重型自卸货车由西向南行驶时，适有李腊莲驾驶电动自行车由西向东行驶，重型自卸货车右前部与电动自行车左侧接触后轧过电动自行车后驶离现场，造成李腊莲受伤，电动自行车损坏。后刘江驾驶重型自卸货车返回现场。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认定，刘江负全部责任，李腊莲无责任。李腊莲受伤后被送往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从2019年10月30日至2020年1月13日，第二次住院期间为2020年4月16日至2020年5月12日，后回老家休养，被诊断为：左侧颧骨开放粉碎骨折伴骨缺损；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外软组织损伤、积气伴异物、气颅、额骨开放骨折、蝶骨骨折、双侧上颌骨开放骨折、脑挫裂伤、左颧弓开放粉碎骨折伴骨缺损、鼻中隔骨折、双眼眶内壁骨折、筛板骨折、头面部撕套脱伤、双肺肺不张、双侧胸腔积液、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左足跟骨骨折、细菌性肺炎、左股骨远端骨挫伤、外侧副韧带损伤等。李腊莲支付医疗费378976.24元（含196.3元复印费）。孟令凯垫付了50000元医疗费，票据含在李腊莲主张内。庭审中，李腊莲申请对本次交通事故导致伤残等级、赔偿指数，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进行评定，2020年11月9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鉴定意见：1.李腊莲左侧眼睑明显畸形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其颌面部多发骨折内固定术后遗留张口度受限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其面部多发皮肤瘢痕形成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其右侧足弓结构破坏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其右足第2趾、第4趾缺失，右足部分功能障碍的伤残等级为十级。2.李腊莲的伤后误工期考虑以240日-270日，护理期、营养期均考虑以120日-150日为宜；具体请结合本案实际发生期限使用。李腊莲为此支付鉴定费3150元。经一审法院征询，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向一审法院出具征询函，答复如下：被鉴定人李腊莲目前九级伤残三处，十级伤残两处。根据北京市司法局和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联合印发《关于伤残评定问题研讨会会议纪要》精神，其综合伤残赔偿指数为30％。李腊莲主张护理用品费522元，孟令凯同意负担，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李腊莲主张270天的误工费共计55862.07元，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李腊莲称其在以色列大使馆给使馆工作人员做家政，每月4500元，并提交雇员出入证、与雇主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明。李腊莲主张现有父亲及儿子需要扶养，其父李兴龙1935年5月7日出生，其子耿永强2002年3月28日出生，太平洋北分同意李腊莲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四名子女基数计算，李腊莲无异议。车号为XXX的车辆事发时由刘江驾驶，刘江为孟令凯的雇员，事发时在履行职务，该车登记并挂靠在学之旅公司名下，该车在太平洋北分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一百万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庭审中，一审法院从交通队调取事故卷宗，双方对卷宗真实性认可。卷宗中交警对刘江的询问笔录记录如下，交警问“你说一下详细情况”，刘江答“2019年10月30日19时多，我驾车从李天路铁道西侧一个沙场拉沙子去李桥南庄头村，我当时驾车到任李路沿河村附近，我老板孟令凯给我打电话问我是不是开车刮到人了，说在通顺路与李天路路口一辆大货车挂了一辆电动自行车，我接电话后看我车没有痕迹，孟令凯说这个时间段就过了我这一辆大货车，叫我回去，我随后卸完沙子后就回现场了，我到现场后警察就在现场。”交警问“发生事故时具体情况”，刘江答“我都不知道我车刮到了电动自行车，所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交警问“你驾车经过路口时，车辆拉货情况”，刘江答“车上拉的沙子，装满了，沙子与厢板上沿是平的，当时是超载，但我说不好超多少”。交警问“你驾车经过路口时，是否听到什么声音，是否感觉你车有异常”，刘江答“什么声音也没听到，也没什么异常感觉，因为我车当时是重车，所以感觉不到有什么声音和异常”。交警问“你现在知道你驾车发生交通事故了吗”刘江答“我现在知道是我驾车发生交通事故了，我当时驾车离开是因为我确实不知道发生事故了”…。太平洋北分不同意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提交保险条款及投保单，证明刘江驾驶重型自卸货车驶离现场符合太平洋北分免责范围，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有北京利益发商贸有限公司盖章并手写投保日期。本案刘江事发后驶离现场，太平洋北分已将上述免责事项明确告知被保险人，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另外，刘江驾驶的车辆超载，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太平洋北分主张10%的绝对免赔率。对太平洋北分的上述辩解意见，李腊莲不予认可，不同意太平洋北分商业免赔的意见，称知道事故发生才有驶离现场的前提，不知道事故发生应认定为司机正常行驶，不知道事故发生驶离，而认定为太平洋北分所述的“驶离现场”进而太平洋北分免赔是对司机的苛责。事故认定书未认定车辆超载，不同意太平洋北分10%的绝对免赔。孟令凯亦不认可太平洋北分的意见，称涉案车辆2018年6月出厂，由北京利益发商贸有限公司购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由该公司于2019年6月17日购买，我于2019年6月或7月从该公司购买涉案车辆，该公司并未告知我太平洋北分免责事项，我公司不同意太平洋北分免赔。知道的话不会离开现场，因为车险买的多，且逃逸的话交警会拘留刘江，但刘江并未被拘留。一审法院询问司机刘江事发现场情况，刘江称当时是晚上，撞车的地方是视觉盲区，不知道自己撞人了，所以才开车走了。问及车辆是否有超载，刘江称没有超载，但交警队笔录系本人签字。一审法院认为：交通管理部门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适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赔偿主体问题，刘江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李腊莲损害的，应由接受劳务一方孟令凯承担侵权责任。关于太平洋北分是否免责的问题，太平洋北分主张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所依据的是《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根据该免责条款约定，驾驶人驶离现场免赔的前提是“未依法采取措施”。为确保查清事故真相和及时认定保险责任，车辆驾驶人原则上不得离开现场，并附有依法采取措施的义务。当驾驶人知晓事故发生，却未采取措施即离开现场，且不存在合理、必要的理由的，保险人可据此免除保险责任。当驾驶人并不知晓事故发生时，显然不存在“采取措施”的客观基础，则此种情形下，如果使用该条款免除保险责任，既违背了侵权过错责任的基本原则，也违背了保险法所规定的公平原则，有失偏颇。本案司机刘江陈述其并为察觉事故的发生，交管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亦未认定其故意驶离现场，可见其不存在采取措施的前提条件，且事发后刘江返回现场，积极配合交管部门调查，主观上并不存在逃避责任的恶意。太平洋北分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刘江明知事故发生而驶离现场，故太平洋北分主张免责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本案刘江在交通队询问中自述车辆超载，现孟令凯、学之旅公司、太平洋北分无相反证据证明车辆未超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对太平洋北分主张10%的免赔率予以支持。涉案车辆登记并挂靠在学之旅公司名下，在太平洋北分已经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告知说明义务的情况下，学之旅公司应与孟令凯一同对李腊莲的合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孟令凯、学之旅公司、太平洋北分均为本案中适格的赔偿义务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李腊莲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用品费、施救费、鉴定费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腊莲主张的医疗费合理合法，但复印费196.3元不属于医疗费，一审法院直接予以扣除；李腊莲主张的营养费过高，一审法院参照鉴定意见及其伤情酌情确定；李腊莲主张的误工标准合理，但期限过长，一审法院依据其伤情及鉴定意见确定；李腊莲主张的护理费过高，一审法院参照鉴定意见、伤情及护工市场标准酌情确定；李腊莲主张的交通费过高，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李腊莲的儿子耿永强在定残日已满18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腊莲的父亲符合被扶养人生活费支付的法定条件，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计算；李腊莲的电动车损失并未定损，但车辆损坏系事实，一审法院依法酌定；李腊莲因此事故必定遭受一定的精神痛苦，孟令凯、学之旅公司、太平洋北分应予合理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具体数额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予以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一审法院计入残疾赔偿金中一并计算。经过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审核确认李腊莲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项目及具体数额如下：医疗费378779.94元（含孟令凯垫付的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100元，营养费6750元，误工费38250元，护理费18900元，交通费3000元，伤残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17384.25元）460478.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护理用品费522元，鉴定费3150元，电动自行车损失1000元，施救费4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和财产损害的赔偿责任分担原则应为：（一）对于受害人的合理损失先由承保交强险的太平洋北分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太平洋北分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无法确定双方当事人过错的，平均分担赔偿责任。李腊莲的上述各项合理损失，首先由太平洋北分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太平洋北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太平洋北分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孟令凯及学之旅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孟令凯为李腊莲支付了现金50000元，李腊莲同意本案一并处理，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护理用品费522元太平洋北分不同意支付，孟令凯同意支付，一审法院在其应承担的赔偿款中一并抵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太平洋北分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李腊莲医疗费用赔偿金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金1400元，共计1214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太平洋北分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李腊莲730132.3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三、学之旅公司与孟令凯连带赔偿李腊莲各项损失共计31647.8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四、驳回李腊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依法补充查明，案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载明：“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太平洋北分是否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向李腊莲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太平洋北分上诉主张刘江在事发后存在逃逸行为、刘江无货运从业资格证，属商业险除外责任，故不同意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太平洋北分上诉主张刘江在事发后存在逃逸行为，对此本院认为太平洋北分主张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所依据的是《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而根据该免责条款约定，驾驶人驶离现场免赔的前提是“未依法采取措施”。为确保查清事故真相和及时认定保险责任，车辆驾驶人原则上不得离开现场，并附有依法采取措施的义务。当驾驶人知晓事故发生，却未采取措施即离开现场，且不存在合理、必要的理由的，保险人可据此免除保险责任。当驾驶人并不知晓事故发生时，显然不存在“采取措施”的客观基础，则此种情形下，如果使用该条款免除保险责任，既违背了侵权过错责任的基本原则，也违背了保险法所规定的公平原则，有失偏颇。本案司机刘江陈述其并为察觉事故的发生，交管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亦未认定其故意驶离现场，可见其不存在采取措施的前提条件，且事发后刘江返回现场，积极配合交管部门调查，主观上并不存在逃避责任的恶意。太平洋北分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刘江明知事故发生而驶离现场，故太平洋北分主张刘江在事发后存在逃逸行为进而拒绝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太平洋北分上诉主张刘江无货运从业资格证，属商业险除外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其一，《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条款中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系笼统概括描述，并未清楚详细具体到太平洋北分主张的货运从业资格证，本院无法认定太平洋北分就该条款已履行了明确的说明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示对方注意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等与对方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未履行提示或者说明义务，致使对方没有注意或者理解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的，对方可以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的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九规定：“民法典施行前订立的合同，提供格式条款一方未履行提示或者说明义务，涉及格式条款效力认定的，适用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的规定。”本案中太平洋北分与投保人订立的商业三者险合同采用的是太平洋北分提供的格式条款，根据前文所述太平洋北分未就《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约定的“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尽到说明义务，该条款不成为合同的内容。其二，太平洋北分在一审中以刘江存在逃逸行为而拒绝理赔，其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该项免赔抗辩理由，现其在二审中以该理由拒绝理赔，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以上分析，太平洋北分上诉主张刘江无货运从业资格证，属商业险除外责任进，而拒绝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太平洋北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1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郭妍子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