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湘行终2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富家桥镇何仙姑村大仙观片第九组。负责人：杨迪福，该组组长。委托代理人：刘锦越，双牌县峦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南津中路17号。法定代表人：赵立平，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何清泉，该区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逸云路1号。法定代表人：朱洪武，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罗楦，该市行政复议应诉科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湖南省零陵区水口山国有林场。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水口山镇聚胜街。法定代表人：潘焱，该林场场长。上诉人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富家桥镇何仙姑村大仙观片第九组（以下简称大仙观片9组)因诉被上诉人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零陵区政府）、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永州市政府）、原审第三人湖南省零陵区水口山国有林场（以下简称水口山林场）林木林地权属确权和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11行初1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山场共两处。其中，大仙观片9组所称的“鸟根岌漕里”山场，座落在其西北部,面积约350亩，四至界限为：东平路，南至山岩山漕直上，西平山顶，北沿漕直上顶；大仙观片9组所称的“唐山边边仔漕(唐山边长连仔漕)”山场一部分，座落在其南部，面积约15亩，四至界限为：东平小路，南至小山岌，西平漕山顶，北至小山岌。第三人水口山林场称争议的两处山场为：反水坝、唐家漕、桃岭上、产子坪等一带山部分。在“林业三定”时期，1981年12月13日，大仙观片9组在编号第81号《零陵县山林权证》第三栏填登了“唐山边长连仔漕”山场（包含部分争议山场）；第五栏填登了“鸟根岌漕里”山场。1983年1月12日，为搞好山林定权发证，稳定现有山林所有权，在原零陵县山林定权发证领导小组代表的主持下，在原零陵县何仙观人民公社管理委员会代表的监证下，在协议方相关代表共同参与讨论的情况下，第三人水口山林场与零陵县何仙观人民公社马鞍岌、大仙观、横林山大队签订了《山林权属协议书》。大仙观片9组所在大队将包括争议的鸟根岌漕里地、唐山边长连仔漕一部分等反水坝、唐家漕、桃岭上、产子坪一带山划归于第三人所有。1983年1月13日，大仙观片9组所在大队代表卿汝梯、卿锡庆按《山林权属协议书》的约定，在山林登记表(初登记)上签字。1983年1月14日，何仙观人民公社管理委员会签署意见，同意大队意见，可以发证。另查明：涉案零陵区政府作出的《1号处理决定》及附图中认定“1983年协议中所指的‘横路’、‘林道’”的位置，与原湖南省革命委员会测绘局于1079年出版的“6—49—67—（64）回龙山”地形图中标注“路”的位置一致。再查明：马鞍岌、横林山、大仙观其他村组从签订《山林权属协议书》至今严格按协议行使管理山林权属，没有与第三人发生权属纠纷。1983年1月，零陵县人民政府给第三人颁发编号国林18号的《零陵县山林权证》，确定含争议山场在内的反水坝、唐家漕、桃岭上、产子坪等一带山林权按1983年1月山林补充协议归第三人所有。之后,根据1989年湖南省山林定权发证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国有林发证若干问题的意见》的有关规定，1990年6月5日，原永州市人民政府（县级市,下同）颁发给第三人编号国林总字第零零贰号《山林所有证》。根据2003年《湖南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实施办法》的有关规定，2011年10月9日，零陵区政府颁发第三人编号零林证字(2011)第431003721619号和编号零林证字(2011)第431003721625号林权证。自1983年签订协议以来，第三人水口山林场一直在此经营管理。2008年5月至2013年7月，第三人在铲子坳、赵家岭、桃岭上、铲子凹等山场先后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采伐杉木；2013年12月至2019年6月，第三人在铲子坳、赵家岭、桃岭后等山场进行炼山、整地、造林、幼林抚育等经营管理活动。2014年，第三人在铲子坳重修林场护林站时，大仙观片9组村民杨迪福认为：第三人水口山林场所修的护林站侵占了本组的山林。从而引发本案纠纷，大仙观片9组向零陵区政府申请对争议山场进行确权。零陵区政府政府受理后，委派工作人员对争议山场进行了勘界调查，并组织争议各方进行调解未果,2020年5月12日，零陵区政府作出零政决字〔2020〕第01号《零陵区人民政府自然资源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1号处理决定》）。大仙观片9组不服上述《1号处理决定》，向永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7月19日，永州市政府依法作出永政复决字〔2020〕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32号复议决定》），该复议决定维持了《1号处理决定》。大仙观片9组仍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撤销零陵区政府作出的《1号处理决定》和永州市政府作出的《32号复议决定》；2、由零陵区政府将争议范围内即桃岭背后、鸟根岌、糁子坪林木林地所有权均确定给大仙观片9组；3、由零陵区政府、永州市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和与本案有关的一切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山林权属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零陵区政府作出的《1号处理决定》和永州市政府作出的《32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经查，本案是大仙观片9组与第三人水口山林场对“鸟根岌漕里”、“唐山边边仔漕(唐山边长连仔漕)”山场权属发生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的规定，零陵区政府作为双方当事人共同的上级县级人民政府有职权对争议山场权属作出处理决定。故零陵区政府作出《1号处理决定》的主体适格。同时，永州市政府作为零陵区政府的上级人民政府有职权对争议山场权属作出复议决定。故永州市政府作出《32号复议决定》的主体适格。关于处理本案山林权属依据的问题。大仙观片9组虽然持有的1981年12月13日颁发的第81号《零陵县山林权证》填登了本案争议山场“唐山边长连仔漕”和“鸟根岌漕里”，但在原零陵县山林定权发证领导小组代表主持下，大仙观片9组所在大队于1983年1月12日签订的《山林权属协议书》将包括争议山场“鸟根岌漕里”、“唐山边长连仔漕”（即反水坝、唐家漕、桃岭上、产子坪一带山）在内的多处山场划归于第三人水口山林场所有，即对第81号《零陵县山林权证》中记载的争议山场“唐山边长连仔漕”和“鸟根岌漕里”权属进行了变更，故该证记载的争议山场丧失了法律效力。根据《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已经双方协商解决或经基层组织、人民政府和人民法院处理了的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其协议书或调解书、处理决定书、判决书、裁定书等一律有效；同一起争议有多次处理结果的，以最后一次为准”的规定，大仙观片9组现以第81号《零陵县山林权证》主张争议山场权属没有法律效力。1981年12月13日，所在大队代表卿汝梯、卿锡庆在山林登记表(初登记)上签字，零陵区政府于1983年1月向第三人水口山林场颁发第18号《零陵县山林权证》，该证填登了争议的“唐山边长连仔漕”和“鸟根岌漕里”山场，即反水坝、唐家漕、桃岭上、产子坪一带山。根据《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五条“‘林业三定’时县级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山林权属证书所确认的林木、林地权属，应予维护，不得擅自变更。确有错误且权属仍有争议的，由原发证的人民政府负责处理”的规定，第三人水口山林场对争议山场主张权属具有合法的权属证书，且第三人水口山林场自1983年签订《山林权属协议书》后一直在此经营管理，并提交了充分证据：①原永州市人民政府（县级市）于1990年向其颁发了编号国林总字第零零贰号《山林所有证》，零陵区政府于2011年向其颁发了编号零林证字(2011)第431003721619号、第431003721625号《林权证》，这些权属证书均填登了本案争议山场；②第三人于2008年至2013年在铲子坳、赵家岭、桃岭上、铲子凹等山场先后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采伐杉木；③第三人于2013年至2017年在铲子坳、赵家岭、桃岭后等山场进行炼山、整地、造林、幼林抚育等经营管理的验收结算付款单等。即证实第三人水口山林场对争议山场进行了现实管业。因此，零陵区政府作出《1号处理决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零陵区政府受理本案山林确权申请后，派工作人员对争议山场进行了深入调查、进行了现场勘界，并组织争议双方进行调解。在调解无果后，才依法作出了处理决定。故零陵区政府作出《1号处理决定》程序合法。关于大仙观片9组提出“判令撤销被告区政府作出的《1号处理决定》和市政府作出的《32号复议决定》，并由被告区政府将争议范围内的桃岭背后、鸟根岌、糁子坪林木林地所有权均确定给原告”的诉讼请求，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零陵区政府作出的《1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永州市政府作出的《32号复议决定》维持了《1号处理决定》并无不当，一并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富家桥镇何仙姑村大仙观片第九组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富家桥镇何仙姑村大仙观片第九组承担。大仙观片9组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于1983年协议中所指林道位置没有查明。二、原审法院认定1983年协议的效力违背了法律规定。1983年协议是大队（村）未经生产队（村民小组）同意，擅自与第三人签订的，侵犯了村民小组的土地所有权，系无效协议。三、零陵区政府与水口山林场均称有“补充协议”，但均未提交该证据。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涉案《1号处理决定》及《32号复议决定》；3.判令零陵区政府将桃岭背后、鸟根岌、糁子坪林木林地确权给大仙观片9组。4.本案诉讼费及其他有关费用由零陵区政府、永州市政府及第三人水口山林场承担。零陵区政府答辩称：一、81号《零陵县山林权证》已于1983年1月12日协议签订后失效，上诉人对争议山场主张山林权属，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水口山林场持有1983年1月12日与何仙观人民公社大仙观大队签订的《山林权属协议书》、1983年1月13日的山林登记表、1983年1月颁发的18号的山林权证、1990年的第零零贰号的山林权证。2011年的零林证字（2011）第4××6号林权证，且有现实管业基础。综合全案证据，水口山林场对争议地享有权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永州市政府答辩称：一、零陵区政府作出的《1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复议决定依法予以维持并无不当，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上诉人提起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二、答辩人受理复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复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水口山林场陈述称：一、涉案林道位置清晰明确。二、1983年《山林权属协议书》《山林登记表》是发证的基础，是最有效的历史依据。三、水口山林场对涉案林地进行了现实管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已随案卷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采信的证据可以作为本院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除原审认定的将争议林地权属认定为水口山林场所有的依据系“补充协议”外，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述“补充协议”系水口山林场于1983年1月12日与当时零陵县何仙观人民公社马鞍岌、大仙观、横林山大队签订的《山林权属协议书》。本院认为：《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五条规定：“林业三定”时县级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山林权属证书所确认的林木、林地权属，应予维护，不得擅自变更。确有错误且权属仍有争议的，由原发证的人民政府负责处理。本案中，争议林地于1983年1月12日，经原零陵县山林定权发证领导小组代表主持，原零陵县何仙观人民公社管理委员会代表的监证，原审第三人水口山林场与当时零陵县何仙观人民公社马鞍岌、大仙观、横林山大队协商，水口山林场与原零陵县何仙观人民公社马鞍岌、大仙观、横林山大队签订了《山林权属协议书》，大仙观片9组所在大队代表卿汝梯、卿锡庆在山林登记表上签字，何仙观人民公社管理委员会签署意见：同意大队意见可以发证，明确将争议林地划归水口山林场所有。大仙观片9组上诉提出水口山林场于1983年1月12日与原零陵县何仙观人民公社马鞍岌、大仙观、横林山大队签订的《山林权属协议书》无效，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上述协议，水口山林场与大仙观片9组所在的村组界线为：从反水坝田坡(与马鞍岌大队山界相接)的横路沿路到唐家漕沿漕上至林道沿林道接桃岭背后去山岩路，再往北沿林场造林现状到糁子坪小横路上为界。界线以上山林权属国营水口山林场所有,界线以下林场已造杉树,面积约三百亩,林权属国有,当届砍伐后,山权归大队。经现地查勘，争议林地有三条横路，涉案《1号处理决定》依据原湖南省革命委员会测绘局于1979年出版的“6—49—67—（64）回龙山”地形图中标注“路”的位置认定为1983年协议中所指的‘横路’、‘林道’”的位置，符合现地情况。同时，水口山林场自签订涉案协议后，依法多次对争议林地进行登记，并对争议林地进行经营管理，没有他人异议。大仙观片9组诉请零陵区政府将争议林地的权属确定归其所有，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零陵区政府作出的涉案《1号处理决定》和永州市政府作出的涉案《32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大仙观片9组上诉理由和诉请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富家桥镇何仙姑村大仙观片第九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光清审判员  李清平审判员  余俊杰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邹丹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