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79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淮，男，1967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喀什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荣，四川融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梅，四川融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佳兴文化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武侯大道金兴南路20号。 法定代表人：钟家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仕镭，四川忠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莉，四川忠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红兵，男，195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仕镭，四川忠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莉，四川忠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东海，男，196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仕镭，四川忠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莉，四川忠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玲，女，197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那，女，198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杨秀淮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佳兴文化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兴公司）、陈红兵、周东海、黄玲、文那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9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秀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佳兴公司、陈红兵、周东海、黄玲、文那向杨秀淮支付6325483.52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6325483.52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0日起按年6%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成都同昭实业有限公司2014年6月17日止新老股东债权债务确认表》（以下简称《债权债务确认表》）的债务总额、应付未付债务总额认定不清；2.一审判决以“杨秀淮未证明自身财产利益的受损程度及实际损失大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为由未支持诉请，系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以案外人杨德芬向杨秀淮转让股权时并未与各相对方协商一致转让《股权收购协议》中享有的合同权利，认定杨秀淮无权就该部分提出主张，系适用法律错误。 佳兴公司辩称，1.《债权债务确认表》约定的“凡超出本《债权债务确认表》之外的债务由甲方承担清偿责任”，真实意思是指“截止2014年6月17日，凡已发生并确定且超过总负债76512980.75元（包含借款总金额64014000元及其借款明细、应付未付借款利息2930500.2元、未付合作单位1513384元、未付工资60000元等）之外的债务由甲方承担清偿责任”。2.成都石室佳兴外国语学校（以下简称佳兴学校）480万元债务明细包含在同昭公司截止2014年6月17日的债务总额之内，且已向受让方披露了前述借款总额及明细，并未隐瞒。3.案涉债务480万元及利息并非杨秀淮个人支付，同昭公司以“借新还旧”方式处理债务，并未影响公司所有者权益，也没有导致股东财产利益减少，杨秀淮的利益并未受损。4.杨秀淮并未举证证明案涉债务不包括在债务总额明细之内，亦未举证证明同昭公司履行债务给杨秀淮造成了损失及损失大小。5.杨秀淮依据2014年6月12日所签《股权收购协议》及附件于2019年8月7日主张本案权利，已超过3年诉讼时效期间，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陈红兵、周东海辩称，同意佳兴公司的答辩意见。案涉债务应当由同昭公司偿还，原股东如实向受让方进行了披露，受让方没有追偿的权利。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 文那辩称，1.文那没有隐瞒过任何债务，转让股份给杨秀淮时签订了协议，账目清楚。2.同昭公司追偿老股东隐瞒债务的案件，均因佳兴公司和钟家全所起，文那作为老股东已退出，文那也是受害者，没有和任何人恶意串通，将保留对钟家全和佳兴公司的追偿权。 黄玲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杨秀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佳兴公司、陈红兵、周东海、黄玲、文那向杨秀淮支付6325483.52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6325483.52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0日起按年6%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同昭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5月22日登记设立，注册资金5000万元，其前身为成都同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截至2014年6月3日，同昭公司共有股东5人，即佳兴公司、周东海、文那、黄玲、陈红兵，股东认缴出资额分别为1675万元、1000万元、1300万元、350万元、675万元，且均为货币出资，认缴期限均为2044年4月8日。同昭公司在2013年期间通过竞拍方式获得位于成都市武侯区××乡××村××组的土地开发权，开发资金超过7000万元。由于同昭公司在成立后各股东经过验资的实际入股资金仅有800万元，无力支付开发资金，同昭公司遂通过借款方式向诸多案外人借款，并用借款向政府部门等支付了相关费用。2014年6月12日，杨秀淮、杨德芬作为收购方与佳兴公司、周东海、陈红兵、黄玲、文那作为出让方签订《股权收购协议》一份。约定由周东海、陈红兵、黄玲、文那将其持有的同昭公司共计60%的股权（其中周东海持股20%、文那持股26%、黄玲持股7%、陈红兵持股7%）以5340万元的价格出让给杨秀淮、杨德芬。收购协议载明了周东海、陈红兵、黄玲、文那实际到位的注册资金共计480万元（第1.1条）；双方同意，同昭公司“总的股权价值合计8900万元”，该8900万元的构成包括“股本金、股东借款及利息、股权转让溢价等”，杨秀淮、杨德芬所应支付的对价为8900万元×60%＝5340万元（第2条）；该5340万元包括应向周东海、陈红兵、黄玲、文那支付的股本金转让款480万元（其中由杨德芬支付160万元股权转让款给周东海，由杨秀淮分别支付56万元、208万元、56万元给陈红兵、文那和黄玲），股权转让溢价款12487019.25元，杨秀淮、杨德芬应向同昭公司出借的款项36112980.75元。收购协议一并以附件《债权债务确认表》形式确认了截止至2014年6月17日止的债权债务。该确认表载明，同昭公司共计负有债务76512980.75元；其中已付政府单位70956631.18元、合作单位356360元，合计支付71312991.18元；应付未付合作单位1513384元、工资及日常开支696555.37元、未付工资60000元、应付款2930500.2元，合计应付未付5200439.37元；收入450元。且“超出本《债权债务确认表》之外的债务由甲方（即转让方）承担清偿责任”。上述股权转让于2014年6月24日办理了变更登记，其中杨秀淮受让陈红兵、文那、黄玲持有的同昭公司40%股权，杨德芬受让周东海持有的同昭公司20%股权。2016年3月15日，佳兴学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同昭公司归还借款本金480万元及利息，杨秀淮承担连带责任并支付溢价款。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以（2016）川0107民初2533号判决，认定同昭公司向佳兴学校归还借款480万元并支付利息。判决生效后，佳兴学校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此后，同昭公司于2018年12月10日将执行案款6279707.52元向一审法院予以支付，对该案生效判决确定的法律义务履行完毕。此后，同昭公司以追偿权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佳兴公司、陈红兵、周东海、黄玲、文那向其支付6325483.52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川0107民初2998号民事判决，驳回同昭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另查明，2016年9月16日，同昭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1.同意股东杨德芬将其持有的同昭公司20%股权转让给股东杨秀淮，其他公司股东自愿放弃购买；2.同意杨德芬将所持同昭公司股权比例的债权、债务转移给股东杨秀淮；3.同意杨德芬退出同昭公司股东会；4.同意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同日，杨德芬与杨秀淮依据上述决议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股权转让于2016年10月17日办理了变更登记，变更后杨秀淮持有同昭公司60%的股权。 一审法院认为，杨秀淮、杨德芬与佳兴公司、陈红兵、周东海、黄玲、文那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及附件《债权债务确认表》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佳兴学校向同昭公司出借的480万元发生于2014年4月，该债务已经由生效裁判认定，在案件执行过程中，同昭公司于2018年12月10日向佳兴学校清偿了上述借款本息及执行费用合计6279707.52元。案涉《债权债务确认表》约定“凡超出本《债权债务确认表》之外的债务由甲方（佳兴公司、陈红兵、周东海、黄玲、文那）承担清偿责任”。案涉债务从形式上看并未包含在该《债权债务确认表》内，从主体上看借款债权人也并非《股权收购协议》中提到的“股东”，根据约定案涉债务应当由佳兴公司、陈红兵、周东海、黄玲、文那承担。现同昭公司已对股权转让之前的案涉债务进行了清偿，导致股权转让后股东的财产利益减少。杨秀淮有权以案涉《股权收购协议》及附件向佳兴公司等老股东主张权利。但有限责任公司资产与股东个人资产完全独立。杨秀淮作为同昭公司股东，其财产利益损失数额与同昭公司实际承担债务的数额不能直接等同。即使是从股权转让价款计算的角度，杨秀淮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与公司资产价值也并不等同。现杨秀淮主张佳兴公司等老股东共同弥补其损失，但杨秀淮未能举证证明自身财产利益的受损程度及实际损失大小，应当承担证明不力的责任。且在杨德芬向杨秀淮转让股权时并未与各相对方协商一致转让《股权转让协议》中享有的合同权利，杨秀淮主张该部分损失仍由佳兴公司等老股东承担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杨秀淮诉请的损失赔偿金及利息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杨秀淮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078元，由杨秀淮负担。 二审期间，杨秀淮提交以下新证据：1.成都中院（2020）川01民终1783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佳兴公司、周东海、陈红兵、文那、黄玲隐瞒债务的事实，已由另案生效判决查明，并判决佳兴公司、周东海、陈红兵、文那、黄玲承担责任。佳兴公司及陈红兵、周东海质证认为，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2.该判决仅从形式上认定涉忠典律师事务所的4万元债务没有记载于《债权债务确认表》，但未查明《债权债务确认表》中用于购买土地等开支的款项来源系股东实缴注册资金800万元和向股东内外借款6401.4万元，更未查明该借款总额的借款明细。佳兴公司已提交财务凭证、生效判决以及同昭公司财务出具的证明，足以证明涉忠典所的10万元本金包含在前述借款总额之内。3.该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文那对杨秀淮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佳兴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1.2014年3月同昭公司《股东会会议纪要》；2.2014年4月15日、21日《成都同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项目投资明细表1》《成都同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项目投资明细表2》《明细分类账》；3.2014年5月30日成都同昭实业公司财务《目录》；4.2014年9月3日《股东会会议纪要》；5.同昭公司财务出具给钟家全的《钟家全入账明细表》；6.同昭公司2014年10月31日《资产负债表》《利润表》；7.同昭公司2015年3月31日《资产负债表》《损益表》；8.（2018）川01民终900号、926号、8148号生效判决，（2019）川01民终16460号民事判决；9.（2016）川0107民初1750、5729号案2016年10月10日庭审笔录第13页第13至15行。拟证明：1.2014年3月，同昭公司为筹措土地出让金召开股东会，决定向股东内外借款并约定了借款利息和归还时间。2.至2014年4月21日，同昭公司共计向股东内外筹措借款6340万元，其中佳兴公司筹措借款1779.5万元、周东海筹措借款2225万元、陈红兵筹措借款499.5万元、文那筹措借款482万元、黄玲筹措借款754万元、林传永私人借款600万元。3.2014年4月23日，佳兴公司筹措四川忠典律师事务所转入同昭公司10万元借款，5月15日、16日佳兴公司分别向方军、王畔才筹措借款300万元、324万元用于同昭公司归还林传永借款本息624万元。4.连同周东海之后筹措的27.4万元，截止2014年6月12日，同昭公司共计向股东内外筹措借款6401.4万元，其中：佳兴公司筹措借款2413.5万元、周东海筹措借款2252.4万元、陈红兵筹措借款499.5万元、文那筹措借款482万元、黄玲筹措借款754万元。该借款明细及股东实缴注册资金800万元均未记载于案涉《债权债务确认表》之上。但是，转让方和受让方根据前述第1、2、3项证据及其附件等财务资料，经过认真复核、统计并确认，将截止2014年6月17日各股东对内外筹措的借款的应付未付利息2930500.20元记载于《债权债务确认表》之中。足以证明双方共同确认了同昭公司向各股东内外筹措的借款总额6401.4万元、借款单位明细、借款到账时间、利息计算标准及截止2014年6月17日应付未付利息总额2930500.20元，且转让方已向受让方进行了如实披露。并且，在同昭公司支出汇总表之表4-2中还向受让方披露了收益11014975.97元中未扣减国土局滞纳金。5.前述第6、7项证据中，记载上述已归还的同昭公司债务减少了38160400元和《债权债务确认表》之中截止2014年6月17日的借款利息2930500.2元，合计41090900.2元，但新增杨秀淮、杨德芬的借款债务41107788.45元，而陈红兵剩余借款447.5万元和包括忠典所借款本金10万元、佳兴学校480万元借款在内的佳兴公司筹措的借款均没有减少。该等借款虽未记载于附件之中，但都用于了同昭公司购买土地等日常开支，而同昭公司获得经新老股东共同评估总股权价值即所有者权益8900万元的公司总资产，同昭公司因取得该等巨额资产而对外所举债务，依法应由同昭公司承担。杨秀淮质证认为，佳兴公司提交的第1-7项证据一审前已产生，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1．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达不到证明目的。《股东会会议纪要》产生于杨秀淮收购前，杨秀淮对收购前的公司财务不知晓，仅知晓老股东披露的债务。2．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即便同昭公司账务需报钟家全查看，也无法证明其提交的财务资料的真实、合法。3．对证据5、6、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达不到证明目的。4．对证据8、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陈红兵、周东海、文那、黄玲未提交新证据，对佳兴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对杨秀淮提交的另案生效判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佳兴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杨秀淮、杨德芬与佳兴公司、陈红兵、周东海、黄玲、文那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及附件《债权债务确认表》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债权债务确认表》约定“凡超出本《债权债务确认表》之外的债务由甲方（佳兴公司、陈红兵、周东海、黄玲、文那）承担清偿责任”，该约定系案涉股权交割时新老股东对目标公司债权债务的确认，对双方有约束力。 佳兴公司所举证据仅说明同昭公司确实存在对外借款，但无充分证据证明向佳兴学校的借款包含在《债权债务确认表》中，且已经向受让方杨秀淮、杨德芬告知。该笔借款发生在股权交割之前，且现无证据证明转让方向受让方进行了披露，根据《债权债务确认表》中关于“凡超出本《债权债务确认表》之外的债务由甲方（佳兴公司、陈红兵、周东海、黄玲、文那）承担清偿责任”的约定，佳兴公司、陈红兵、周东海、黄玲、文那应当承担该债务的清偿责任。之所以双方会形成“凡超出本《债权债务确认表》之外的债务由甲方承担清偿责任”的约定，是因为《债权债务确认表》中涉及的债权债务是受让方支付的股权转让对价的构成部分。在转让方未告知受让方目标公司真实债务的情况下，受让方所取得的股权价值会发生变化，从而给受让方造成损失。因此本案中杨秀淮并非行使追偿权，而是主张对方的违约责任。本院对杨秀淮要求佳兴公司、陈红兵、周东海、黄玲、文那赔偿6279707.52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佳兴公司认为杨秀淮无任何损失的主张不予采纳。 杨秀淮与杨德芬共同作为受让方与转让方签订《股权收购协议》，未区分各自份额，且杨德芬已经将其所持股份转让给杨秀淮，由杨秀淮持有同昭公司60%股权，因股权所产生的收益、损失均归属杨秀淮，故杨秀淮有权在本案中主张其损失。本院对佳兴公司认为杨秀淮无权主张权利不予采纳。 关于杨秀淮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应参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基础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杨秀淮不能证明其损失而驳回其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9059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佳兴文化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陈红兵、周东海、黄玲、文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秀淮6279707.52元及利息。利息以6279707.52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基础利率计算； 三、驳回杨秀淮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6078元，由四川佳兴文化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陈红兵、周东海、黄玲、文那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6078元、保全费5000元，由四川佳兴文化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陈红兵、周东海、黄玲、文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史 洁 审判员 陈 曦 审判员 罗晓都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书记员 陈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