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36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窦丽丽，女，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清，山东川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佳娟，山东川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张进芳，女，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平，山东翔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波，山东翔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徐燕，女，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平，山东翔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波，山东翔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李焕志，男，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姚立红，女，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上诉人窦丽丽因与被上诉人张进芳、徐燕、李焕志、姚立红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1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窦丽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清，被上诉人张进芳及其与被上诉人徐燕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窦丽丽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窦丽丽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进芳、徐燕、李焕志、姚立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查封的系案外人的财产，应予解除查封，终止执行。（1）经原审法院（2015）黄商初字第514号民事判决及（2018）鲁0211民初7211号民事判决审理查明：涉案房屋即原胶南市温州路房屋及位于原胶南市房屋系青岛金宝昕砼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宝昕公司）与青岛鼎祥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祥公司）签订合同而抵顶给鼎祥公司的房屋，鼎祥公司将上述二处房屋全部无偿处分转让给李焕志、姚立红，并登记在李焕志、姚立红夫妻名下，均未支付房屋对价款。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8)鲁0211民初7211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鼎祥公司将涉案房屋转让给李焕志、姚立红的行为。行使撤销权的效力体现为法院依法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后，债务人的财产处分行为自始无效，第三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债务人。本案李焕志、姚立红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所基于的法律关系不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其依法应当返还涉案房屋，涉案房屋依法属于鼎祥公司拥有的合法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解除查封、扣押、冻结裁定，并送达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或者案外人：(一)查封、扣押、冻结案外人财产的；。”之规定，故应依法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对涉案房屋不予执行。（2）窦丽丽系涉案房屋的权利人，其合法权利应予保护。本案金宝昕公司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二处房屋抵顶给鼎祥公司，而超额支付货款751526.35元，金宝昕公司将该债权依法转让给窦丽丽，窦丽丽对鼎祥公司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鼎祥公司将因金宝昕公司抵顶货款而得的上述二处房屋全部无偿处分给被上诉人李焕志、姚立红，而无能力清偿对窦丽丽负有的清偿期届满的债务，经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5)黄商初字第514号民事判决，及(2016)鲁0211执1286号立案执行未果。窦丽丽依法行使债权人撤销权，而于2018年5月22日立案起诉〔(2018)鲁0211民初7211号〕请求撤销上述房屋处分行为，在该案诉讼中，又于2018年5月31日四方当事人(窦丽丽与鼎祥公司、李焕志、姚立红)签订的以物(房)抵债《协议书》，将涉案上述二处房屋返还、抵顶并交付给窦丽丽，全归窦丽丽所有，由窦丽丽享有所有权，用该以物抵债的形式清偿(2015)黄商初字第51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全部债务。该债务清偿期届满后达成的以物(房)抵债协议，各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协议并不以抵债物的物权变动为生效要件，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即可成立，房屋已交付给窦丽丽而实际履行，协议合法有效，原审法院(2018)鲁0211民初7211号民事判决亦已判决撤销上述处分转让行为，故窦丽丽的合法权利应予保护。本案还应需考量酌定的情形为：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上述二处房屋本属于金宝昕公司所有，金宝昕公司将该二处房屋抵顶给鼎祥公司购买货物(矿渣粉)，鼎祥公司取得该二处房屋后违反合同约定拒不履行供货义务，而产生返还财产之债，金宝昕公司后将该债权依法转让给窦丽丽，由窦丽丽享有该债权，故今窦丽丽对案涉房屋主张权利亦符合情理，应予支持。根据上述事实，窦丽丽系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本案查封执行的房屋系案外人(窦丽丽)的财产，应依法解除查封。（3）本案对涉案房屋的查封，仅系产生涉案房屋因受限制不能在查封期间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而暂时无法办理房屋权属变更登记手续，但是一旦该限制情形消失即可办理。（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窦丽丽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本案人民法院对于涉案房屋的查封，不能限制案外人窦丽丽行使法定的权利，亦不能限制案外人鼎祥公司与窦丽丽达成以物（房）抵债协议而清偿债务，该债务清偿期届满后达成以物（房）抵债协议，既符合法律规定，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窦丽丽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三、本案牵涉案外人鼎祥公司，对于相关事实、证据的认定，以及对其权利义务的处分判定，均应由案外人鼎祥公司参加诉讼并发表诉讼意见，原判决审理遗漏该重要当事人，程序错误导致判决错误。 张进芳与徐燕共同答辩称，1.涉案房屋登记在李焕志和姚立红名下，至今未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所以窦丽丽不享有涉案房屋的物权。2。涉案房屋于2015年3月18日即被法院查封至今，现已进入执行程序，李焕志、姚立红对涉案房屋所作出的撤销转让，抵顶给窦丽丽的行为明显存在恶意。所以，窦丽丽不享有足以排除对涉案房屋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李焕志、姚立红未答辩。 窦丽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对李焕志、姚立红名下的位于原胶南市温州路房屋(权属证号为市××号)的查封；2.判令由张进芳、徐燕、李焕志、姚立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6年6月28日，张进芳、徐燕与李焕志、姚立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5）黄民初字第3346号民事判决，判令：1、李焕志、姚立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偿还张进芳、徐燕借款本金1976000元、违约金229973.92元、律师费160000元，共计2365973.92元，并支付以本金1976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9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接照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二、驳回张进芳、徐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李焕志、姚立红未自觉履行义务，张进芳、徐燕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立案执行，案号(2016)鲁0211执4257号。张进芳、徐燕在就该案提起诉讼之前，于2015年3月1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当日作出(2015)黄民保字第90-9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姚立红名下的位于青岛市黄岛区(原胶南市)温州路房屋一处(房权证号: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4日作出(2016)鲁0211执4257号之十执行裁定书，继续查封了上述房屋。案外人窦丽丽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鲁0211执异52号裁定书，驳回案外人窦丽丽的异议。窦丽丽不服，诉至一审法院。 2、一审法院为证明其主张提交（2015）黄商初字第514号民事判决书、（2016）鲁0211执1286号执行裁定书、(2015)黄商初字第51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已向法院提交的金宝昕公司与鼎祥公司的对账单、鼎祥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窦丽丽的起诉状、法院调查李焕志笔录、金宝昕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授权证明、债权转让证明及通知、EMS邮件详情单及邮件查询结果、供货合同、房产抵账协议、抵车协议、收款收据等证据一宗；鼎祥公司的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一份；鼎祥公司股东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一份;青岛市不动产登记信息两份，拟通过上述证据证明李焕志与姚立红系夫妻关系，鼎祥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7日，股东为李焕志与姚立红，法定代表人为李焕志。2012年11月28日，金宝昕公司与鼎祥公司签订了《供货合同》，由鼎祥公司为金宝昕公司提供矿渣粉，2013年8月15日，金宝昕公司与鼎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焕志)签订了《商品房抵顶材料款协议书》一份，由金宝昕公司以位于原胶南市(帝邦.帝海小区)房屋一处抵顶货款667270.20元;2013年11月25日，金宝昕公司与鼎祥公司签订了《房产抵账协议》一份，由金宝昕公司以涉案的xx户房屋一处抵顶货款907972元。鼎祥公司遂将上述二处房屋全部登记在李焕志、姚立红夫妻名下(李焕志与姚立红均未支付房对价款)。2014年1月，金宝昕公司与鼎祥公司经过签订对账单一份，证明金宝昕公司用上述二处房屋抵顶等向鼎祥公司付款，超额支付货款751526.35元。2014年12月6日，金宝昕公司将该751526.35元及利息等债权全部转让给窦丽丽，并经(2015)黄商初字第514号民事判决及(2016)鲁0211执1286号案件立案执行，因鼎祥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黄岛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2016)鲁0211执1286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该案的本次执行程序。鼎祥公司至今无能力清偿该债务，对债权人(窦丽丽)造成损害。徐燕、张进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认为涉案房屋属于李焕志、姚立红的共同财产。 3、窦丽丽另提交2018年5月31日鼎祥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鼎祥公司、李焕志、姚立红出具的《证明》一份；窦丽丽、鼎祥公司、李焕志、姚立红签订的《协议书》、《房屋交接书》；窦丽丽与李焕志、姚立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拟证明以下事项：鼎祥公司至今无能力清偿（2015）黄商初字第514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务，对（债权人）窦丽丽造成损害。经窦丽丽主张，鼎祥公司及李焕志、姚立红均同意撤销上述鼎祥公司将上述二处房屋转让登记给李焕志与姚立红的行为，将上述二处房屋返还、抵顶并交付给窦丽丽，由窦丽丽享有所有权，用该以物抵债的形式清偿（2015）黄商初字第51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全部债务，窦丽丽对此同意。鼎祥公司及李焕志、姚立红协助窦丽丽办理上述二处房屋的权属变更登记，变更登记至窦丽丽名下。2018年5月31日，鼎祥公司、李焕志、姚立红签订《房屋交接书》，办理了涉案两处房屋交接手续。2018年6月1日，因李焕志、姚立红无房居住，经协商，与窦丽丽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窦丽丽将涉案的2701户房屋出租给李焕志、姚立红居住使用，但所有权归窦丽丽所有，租赁期共叁年，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1年5月31日止。徐燕、张进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是窦丽丽与李焕志、姚立红以及案外人鼎祥公司恶意串通所做出的损害张进芳、徐燕的民事行为，是无效的，而且上述行为发生在涉案房屋被法院依法查封后，李焕志、姚立红已经无权处置被法院查封的财产。 4、窦丽丽提交（2018）鲁0211民初7211号民事判决书、鼎祥公司、李焕志、姚立红答辩状及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用以证明（2018）鲁0211民初7211号已经生效，涉案房屋已因该判决撤销而非李焕志、姚立红合法财产，所以对本案涉案房屋的查封执行系查封执行的案外人的财产，应依法撤销查封执行。李焕志、姚立红在答辩状中对窦丽丽该案的诉求及证据均确认。徐燕、张进芳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证明事项有异议。认为该诉讼是窦丽丽与李焕志、姚立红恶意串通进行的虚假诉讼，目的是转移资产，逃避执行。对于答辩状及地址确认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而且答辩状是李焕志、姚立红所出具的民事答辩状及送达地址确认书，该答辩状没有向法院提交，反而在窦丽丽手中，这与常理不符，更证实了是双方恶意串通提起的虚假诉讼。 5、徐燕、张进芳提交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房产证一份，证明涉案房屋登记在李焕志、姚立红名下，是其共同财产。提交（2015）黄民保字第90-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涉案房屋在2015年3月18日已被查封，查封时间为2015年3月18日至2018年3月17日。另提交（2016）鲁0211执4257号之十执行裁定书，涉案房屋续封时间为2018年3月14日至2021年3月13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窦丽丽对位于青岛市黄岛区（原胶南市）温州路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庭审过程中当事人的质证意见，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分析判定： 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本案中，窦丽丽所提交的青岛市不动产登记信息和张进芳、徐燕提交的房产证复印件均证实，涉案房屋所登记的权利人为李焕志，共有人系姚立红。窦丽丽主张其系房屋的权利人，提交2018年5月31日窦丽丽、鼎祥公司、李焕志、姚立红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书》，证明鼎祥公司、李焕志、姚立红已将房屋抵顶所欠窦丽丽的债务，故其系权利人。且不论一审法院已于2015年3月18日对涉案房屋进行了保全，即采取了限制当事人处分的强制措施，限制当事人的处分权，即该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即使该协议书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户房屋仅有以房抵债协议，并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因此并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窦丽丽仅享有对鼎祥公司的债权，并不享有房屋的物权。 2、窦丽丽所提交的一审法院(2018)鲁0211民初7211号民事判决，其判决内容为“撤销被告青岛鼎祥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将位于青岛市黄岛区（原胶南市）大连路房屋及位于青岛市黄岛区（原胶南市）温州路房屋转让给被告李焕志与被告姚立红的行为。”该案发生在2018年5月，涉案房屋2015年即已被一审法院查封，2016年进入执行程序，而作为查封该房屋的申请执行人即张进芳、徐燕并未参加该案的诉讼。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李焕志、姚立红亦未答辩及出庭应诉。(2018)鲁0211民初7211号民事判决仅依据窦丽丽提交的证据而认定的鼎祥公司将金宝昕公司抵顶而得的两处房屋全部无偿转让给李焕志、姚立红的事实，与张进芳、徐燕提交的证据有矛盾之处。根据（2015）黄民初字第3346号民事判决，在该判决法院查明部分，李焕志承认与李进芳、徐燕的借款合同、借条、收到条的真实性，认可实际收到了借款197.6万元，但认为借款其个人没有用，是给了鼎祥公司，其作为鼎祥公司的法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应由鼎祥公司承担责任。在该判决本院认定部分，认定借款转入鼎祥公司账户仅能说明李焕志将个人所借的借款用于了投资经营上。鉴于鼎祥公司仅有李焕志和姚立红两名股东，而该两名股东又系夫妻关系，难以区分李焕志、姚立红的行为到底是公司行为还是个人行为。在（2015）黄民初字第3346号一案中，李焕志知悉法院查封了其个人名下的房产，即抗辩借款行为系鼎祥公司借款，法院未予采纳其抗辩意见。而在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李焕志、姚立红又以鼎祥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形式，称涉案房屋登记在其夫妻名下，但二人未支付房屋对价，决议撤销转让行为，妄图以此认定该房屋为鼎祥公司的财产，逃避履行债务。而窦丽丽亦在同一时间段提起了撤销之诉[（2018)鲁0211民初7211号案件]，本案中，窦丽丽提交了李焕志和姚立红在7211号案件中的答辩状及送达地址确认书，该答辩状没有向法院提交，反而在窦丽丽手中，这确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认为，在法院查封涉案房屋并已进入执行程序之后，李焕志、姚立红明知其对涉案房屋所做的处分行为应受到限制的情况下，仍然对涉案房屋作出撤销转让、抵顶窦丽丽债权的处分行为，明显存在恶意。基于既判力主观范围的限制，窦丽丽依据（2018)鲁0211民初7211号民事判决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对房屋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窦丽丽诉求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李焕志、姚立红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己答辩、反驳等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案的审理。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驳回窦丽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窦丽丽负担。 本案经调解，各方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窦丽丽是否对涉案房屋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 窦丽丽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对涉案房屋解除查封，实质上是要求对涉案房屋排除执行。窦丽丽主张的主要依据是其与鼎祥公司、李焕志、姚立红于2018年5月31日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书》及(2018)鲁0211民初7211号民事判决。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窦丽丽、鼎祥公司、李焕志、姚立红于2018年5月31日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书》，但涉案房屋早在2015年3月18日已被一审法院查封，故上述《协议书》对涉案房屋处分的约定不能对抗人民法院的查封行为。(2018)鲁0211民初7211号民事判决系依据窦丽丽提交的证据作出，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李焕志、姚立红并未答辩及出庭应诉，张进芳、徐燕亦未参加该案的诉讼，因此该判决并未涉及涉案房屋已被另案查封问题。综上，窦丽丽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已是涉案房屋的合法权利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在涉案房屋尚未过户至窦丽丽名下的情形下，其依据另案法律文书提起本案诉讼，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窦丽丽的其他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皆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窦丽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窦丽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琰 审判员  孙秀强 审判员  徐镜圆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赵 皓 书记员 韩明玉 书记员 李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