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51民终3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主要负责人：朱汉宁。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意萍，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震全，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钟润，男，199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涌，广东潮之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广东潮之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超，男，199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创创，男，198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钟润、沈超、宋创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19）粤5102民初1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不服金额为240380.64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丁钟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部分项目适用法律错误。（一）残赔赔偿金：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附录B．6外伤性癫痫分度规定“外伤性癫痫通常是指颅脑损伤3个月后发生的癫痫，可分为以下三度：a)轻度，各种类型的癫痫发作，经系统服药治疗1年后能控制的；b)中度，各种类型的癫痫发作，经系统服药治疗l年后，全身性强直一阵挛发作、单纯或复杂部分发作，伴自动症或精神症状(相当于大发作、精神运动性发作)平均每月l次或1次以下，失神发作和其他类型发作平均每周1次以下；c)重度各种类型的癫痫发作，经系统服药治疗1年后，全身性强直—阵挛发作、单纯或复杂部分发作，伴自动症或精神症状(相当于大发作、精神运动性发作)平均每月2次以上，失神发作和其他类型发作平均每周2次以上。注：外伤性瘾痫致残程度鉴定时应根据以下信息综合判断：(1)应有脑器质性损伤或中毒性脑病的病史；(2)应有一年来系统治疗的临床病史资料；(3)可能时，应提供其他有效资料，如脑电图检查、血药浓度测定结果等。其中，前两项是癫痫致残程度鉴定的必要条件。”根据丁钟润的证据病历材料，丁钟润出险至今有记录的癫痫发作只有两次，一次于2018年11月22日至2018年12月24日住院期间癫痫大发作一次，2019年5月26日突发一次症状性癫痫，未见其他癫痫发作记录，亦未见相关针对性治疗诊断、一年以上系统治疗的临床病史资料、脑电图检查报告等，并不符合鉴定要求“经系统服药治疗后”。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仅凭两次癫痫发作的记录认定丁钟润为六级伤残是错误的，即便鉴定所的回复函称丁钟润有服用关于治疗癫痫的药物，但并没有医疗诊断关于癫痫发作原因的结论，以及医嘱用药剂量，更无定期检查结果以检验“治疗后”的结果，故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以中度癫痫臆断丁钟润伤残结果为六级不具备合理性。一审法院未查明情况，听信鉴定所单方面说词，在丁钟润举证不能的情况下仍认可鉴定结论进行判决是错误的。（二）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就本案而言，保险公司非事故的直接侵权人，并没有过错，故不应承担或者应免除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如果丁钟润已经要求了伤残赔偿金，即该伤残赔偿金同时也代表了对丁钟润的精神补偿，所以其不能再重复提出请求，法院依法也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公平公正详查案情，依法改判或发回案件重审。丁钟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该交通事故也给丁钟润造成极其严重的伤害，至今退学在家，无法正常上学读书。因此请法院维持原判。宋创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沈超没有答辩。丁钟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保险公司、沈超、宋创创赔偿丁钟润30000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误工费、财产损失等鉴定后另行确定）；2.本案诉讼费用依法由保险公司、沈超、宋创创承担。一审期间，丁钟润变更诉讼请求1为：判决保险公司、沈超、宋创创赔偿丁钟润882303.3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0日16时26分左右，沈超驾驶粤D×××××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潮州大桥自西往东行驶至东侧引桥埔涵路段时，适遇丁钟润驾驶潮州超28737号轻便二轮摩托车同向在其前方行驶至该处，因沈超驾驶制动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经同方向有三条以上的车道时，不按规定车道行驶，车辆行驶速度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违反禁行交通标志通行，且对路面动态注意不够，遇情况措施不及时，加之丁钟润驾驶已达到报废标准的二轮摩托车上路不按规定车道行驶，致两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丁钟润受伤住院及二车不同程度受损。2018年11月9日，潮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二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沈超应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丁钟润应负本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丁钟润于2018年8月20日至8月22日到潮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天。入院诊断为：1.颅脑外伤：原发性广泛轴索伤，双侧额颞顶叶及双侧基底节区广泛脑挫裂伤，右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侧脑室后角少量积血，右侧额颞部少量硬膜下积液；右侧眼眶顶壁、右侧颞骨-乳突窦壁、额骨右侧及双侧筛窦顶壁及蝶窦壁骨折，脑脊液漏，颅内少量积气；2.双肺挫伤，吸入性肺炎；3.右小腿广泛挫裂伤并部分皮肤肌肉血管及神经缺损；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5.脾挫伤。出院诊断为：1.颅脑外伤：原发性广泛轴索伤，双侧额颞顶叶及双侧基底节区广泛脑挫裂伤，右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侧脑室后角少量积血，右侧额颞部少量硬膜下积液；右侧眼眶顶壁、右侧颞骨-乳突窦壁、额骨右侧及双侧筛窦顶壁及蝶窦壁骨折，脑脊液漏，内少量积气；2.双肺挫伤，吸入性肺炎；3.右小腿广泛挫裂伤并部分皮肤肌肉血管及神经缺损；4.右侧外踝骨折；5.右侧肩锁关节脱位；6.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出院医嘱：继续积极治疗。此次住院花费医疗费35342.99元。丁钟润于2018年8月22日至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治疗，至10月16日出院，住院55天，入院诊断为：1.颅内损伤；2.创伤性颅内出血；3.创伤性硬膜下出血；4.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5.弥漫性轴索损伤；6.颅底骨骨折；7.开放性骨折；8.皮肤挫伤。出院诊断为：1.开放性右下肢损伤；2.右小腿软组织缺损；3.右胫腓骨骨折并胫骨骨缺损；4.右踝关节脱位；5.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6.颅底骨骨折；7.创伤性颅内出血；8.创伤性硬膜下出血；9.弥漫性轴索损伤；10.皮肤挫伤。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注意休息；建议休息3个月，陪护1名；2.出院2月内严禁下地活动，适当活动下肢，防止深静脉血栓等并发症，医师指导下行康复功能训练；3.当地医院继续换药直至伤口愈合，2月后我科胡稷杰教授门诊复查，根据复查情况择期取出下胫腓螺钉及外固定架，后续费用约需4-6万元；4.如有不适，我科随诊。此次住院花费医疗费427076.63元。丁钟润于2018年11月22日至潮州市××医院住院治疗，至12月24日出院，住院32天，入院诊断为：1.颅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2.重度颅脑外伤治疗后；3.右小腿-右足毁损伤术后(支架外固定)：多处皮肤溃疡。出院诊断为：1.颅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2.重度颅脑外伤治疗后；3.右小腿-右足毁损伤术后(支架外固定)：多处皮肤溃疡；4.癫痫大发作。出院医嘱：建议骨科专科继续治疗。此次住院花费医疗费19534.6元。丁钟润于2019年1月7日至潮州市××医院住院治疗，至1月25日出院，住院18天，入出院诊断为：1.右小腿一右足毁损伤术后；2.重度颅脑外伤治疗后。出院医嘱：1.加强患肢功能锻炼，注意休息，避免劳累；2.不适随诊。此次住院花费医疗费9905.27元。丁钟润于2019年5月13日至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治疗，至6月2日出院，住院20天，入院诊断为：右胫腓骨骨折术后骨愈合。出院诊断为：1.右胫腓骨骨折术后骨愈合；2.症状性癫痫。出院医嘱：1.后续治疗计划：注意休息，均衡饮食，戒烟戒烟；2.出院后2-3天换药一次，2周后视伤口恢复情况选择是否拆除缝线；3.患者目前右侧踝关节活动明显受限，避免跑步或长距离行走，2期可能需行踝关节融合术，若手术，需要费用约6-8万元；出院后神经内科继续就诊，诊治症状性癫痫。此次住院花费医疗费36658.54元。综上，丁钟润先后住院共128天，花费住院医疗费共528518.03元。至庭审时丁钟润先后门诊治疗23次，花费医疗费共7568.76元，上述费用合计536086.79元。事故后，宋创创垫付了丁钟润141716.28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了丁钟润10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丁钟润的申请依法委托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包括精神伤残等级）、残疾辅助器具费、后续治疗费、康复费、营养费、护理人数、护理期限、误工期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8月21日作出华民司鉴所[2020]精鉴字第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8年8月20日丁钟润因车祸伤致：1.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情绪不稳定障碍），其精神残情符合十级伤残。颅脑损伤致外伤性癫痫（中度），评定构成六级伤残；外伤致右小腿广泛挫裂伤并部分皮肤肌肉血管及神经缺损，右侧外踝骨折手术治疗后，现遗留右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87.32%，评定构成九级伤残。2.需后续治疗费用：无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需康复费（一次性）3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00元。3.护理期316天，营养期127天，误工期630天（建议：护理期内，伤后前9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余226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营养期内，增加营养费共2540元。）上述鉴定产生的鉴定费9412元已由丁钟润支付。一审法院根据丁钟润的申请依法委托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对其护理依赖进行补充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华民司鉴所[2020]精（补）鉴字第3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躯体及精神残疾无需护理依赖;2.本补充鉴定意见与《法医精神病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华民司鉴所[2020]精鉴字第35号）》共同使用有效。上述鉴定产生的鉴定费1010元已由丁钟润支付。保险公司申请对丁钟润的六级伤残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遂要求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对保险公司的申请事由进行说明，该鉴定所复函答复，结论为：评定构成六级伤残依据充足。再查明：粤D×××××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所有人系宋创创，沈超为宋创创所雇佣的驾驶员，在从事职务过程中发生本事故。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又查明：丁钟润于1999年3月26日出生，户籍地为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该村在国家统计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2”，位于城市规划区范围内，发生本事故前其系刚考上大学的学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已由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沈超应负主要责任，丁钟润应负次要责任。该责任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各当事人对此亦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该事故责任认定予以采信。保险公司申请对丁钟润的六级伤残进行重新鉴定，本案是一审法院根据丁钟润的申请依法委托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对其申请的伤残进行鉴定，该鉴定所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人员也具备相应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且该鉴定所对保险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事由进行复函答复，结论为：评定构成六级伤残依据充足。而保险公司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加以佐证，故一审法院不同意保险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对丁钟润的六级伤残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结合丁钟润的诉讼请求及其提供的证据，丁钟润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丁钟润因本案住院花费医疗费以及门诊治疗费共为536086.79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丁钟润另主张出院后继续门诊治疗的费用，其提供有医疗发票为证，结合其伤情以及医院医嘱，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其另外主张外购药的费用，因缺乏相关医嘱，对此不予支持。丁钟润另有一单汽车租赁的发票计在医疗费中，因该票据不是医疗费用且记载的内容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此单据不予支持。保险公司辩称应剔除非医保用药费用以及医保报销费用，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保险公司还辩称三单为“无名氏”的医疗票据应予以扣除，因此三单医疗票据时间与事故时间、与丁钟润就医医院均相吻合，结合实际情况，故对此三单费用予以采信，对保险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丁钟润共住院天数为128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28天=12800元，一审法院予以照准。3.营养费：丁钟润精神残情十级伤残一处，外伤六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一处，一审法院酌定其总赔偿系数为53%为宜，即其营养费为5000元×53%=2650元。4.康复费：根据鉴定意见，丁钟润主张康复费3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护理费：丁钟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及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结合本市的实际情况，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可按每人每天150元计算，出院后的护理费可按每人每天120元计算，丁钟润共住院天数为128天，同时，根据鉴定意见，丁钟润护理期316天，伤后前9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余226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即其护理费为：150元/天×90天×2+150元/天×（128-90）天×1+120元/天×（316-128）天×1=55260元。6.误工费：丁钟润在事故前系学生，其主张误工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丁钟润总赔偿系数为53%，其户籍地位于城市规划区范围内，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其残疾赔偿金为48118元/年×53%×20年=510050.8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鉴定意见，丁钟润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7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丁钟润的健康权遭受侵害，并造成残疾，给其造成精神上的痛苦，其要求精神损害赔偿可予支持，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2000元。10.交通费：丁钟润的交通费标准一审法院酌定按每天30元计，其共住院128天，门诊23次，其交通费为30元×151=4530元。其另提供有四单交通费票据，但其中三单时间与住院时间不能一一对应，乘坐人员也并非丁钟润，另一单起点、终点、乘坐人员都不明确，故一审法院对此四单交通费用均不予支持。11.住宿费：因丁钟润提供的并非正式发票，保险公司对此也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其住宿费的主张不予支持。12.鉴定费：丁钟润伤残鉴定费用9412元，有鉴定机构的收费发票为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丁钟润护理依赖的补充鉴定鉴定费1010元，因鉴定结论为躯体及精神残疾无需护理依赖，故对此费用不予支持。保险公司辩称鉴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保险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丁钟润因本案事故受伤所产生的经济损失为1185489.59元，根据交强险合同约定，其中属医疗费用赔偿范围共551536.79元（包括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属伤残损失赔偿范围共633952.8元（包括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负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沈超驾驶的肇事车辆粤D×××××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该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丁钟润10000元，此费用保险公司已支付，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丁钟润110000元。对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不足赔偿部分尚有1065489.59元，因本案交通事故沈超应负主要责任，丁钟润应负次要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由沈超承担此部分损失70%的赔偿责任即745842.71元，车主宋创创已垫付丁钟润141716.28元，故沈超还需赔偿丁钟润604126.43元，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此部分费用依法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宋创创在庭审中要求其垫付的141716.28元由保险公司予以返还，为减少诉累，方便当事人，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即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内付给宋创创141716.28元。因丁钟润的经济损失在保险责任赔偿范围内，故一审法院对丁钟润诉请沈超、宋创创赔偿其损失的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保险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人身损害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丁钟润110000元；（二）保险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1000000元内赔偿丁钟润604126.43元；（三）保险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1000000元内付给宋创创141716.28元；（四）驳回丁钟润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311元，由丁钟润负担1000元，保险公司负担5311元。受理费丁钟润已预交，保险公司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丁钟润。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当事人在二审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对于残疾赔偿金的认定是否依法有据。（二）本案中丁钟润请求了伤残赔偿金之后是否还能请求精神赔偿金。关于焦点（一）。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问题。一审期间，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认为丁钟润颅脑损伤致外伤性癫痫系统治疗1年后，复查脑电图示中度异常脑电图，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6.1.2），评定丁钟润构成六级伤残。保险公司认为评定为六级伤残不合理，一审法院发函要求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进行进一步说明，该所函复称: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附录B．6“注：外伤性癫痫致残程度鉴定时应根据以下信息综合判断：(1)应有脑器质损伤或中毒性脑病的病史；(2)应有一年来系统治疗的临床病史治疗；(3)可能时，应提供其他有效资料，如脑电图等”。被鉴定人有明确的道路交通事故颅脑外伤史，符合“脑器质损伤病史”条件；本次脑外伤后住院经治疗及出院后持续抗癫痫药物(病历记录服用药物为德巴**)治疗，至鉴定时达l7个月余，符合“一年来系统治疗的临床病史治疗”条件；复查脑电图(见司法鉴定意见书附件)示中度异常脑电图，符合“可能时，应提供其他有效资料，如脑电图等”条件。被鉴定人的实际情况符合外伤性癫痫致残程度鉴定综合判断条件。又根据被鉴定人家属反映，出院后至本次鉴定检查时间前的时段癫痫发作后感头晕。癫痫发作后能短时间自行平息的发作特征，一般情况下难以被有效记录，但被鉴定人有超过一年以上、至目前未停药的德巴**维持治疗药物史及复查脑电图有中度异常脑电图的客观依据，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附录B．6注(3)“可能时，应提供其他有效资料，如脑电图等”的规定，综合判断被鉴定人家属反映情况、被鉴定人自觉症状的主观条件符合中度异常脑电图的客观依据，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附录B．6b)“中度，各种类型的癫痫发作，经系统治疗1年后，全身强直—阵挛发作、单纯或复杂部分发作，伴自动症或精神症状平均每月l次或l次以下，失神发作和其他类型发作平均每周l次以下”条件，依此评定构成六级伤残依据充足。保险公司上诉认为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评定丁钟润因颅脑损伤致外伤性癫痫（中度），构成六级伤残不具备合理性，并认为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仅凭两次癫痫发作记录认定是错误的。经审查，在丁钟润的病历中所记载的癫痫发作次数并不止二次，且本案事故发生于2018年8月20日，至2020年12月1日，丁钟润仍需服用治疗癫痫的药物，上述事实，有潮州市××医院出具的门诊费用清单、医疗收费票据及疾病证明书为证。保险公司二审法庭调查时主张应重新鉴定，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本案鉴定结论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年10月1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777次会议修正）第四十条中规定的应予以重新鉴定的情形，保险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书认定丁钟润存在十级伤残一处及六级伤残一处，并据此确定丁钟润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保险公司主张丁钟润请求了伤残赔偿金之后不能请求精神赔偿金，其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2001年3月公布的法释（2001）7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经审查，本案不适用上述司法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三十六条之规定“本解释自2004年5月1日起施行。2004年5月1日后新受理的一审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本解释的规定”，本案应适用该司法解释。该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二十五条对于残疾赔偿金的标准及范围也作了明确的规定。由以上规定可以看出，精神损害抚慰金与残疾赔偿金并不重叠，残疾赔偿金的性质已经不再是精神抚慰金，而是对赔偿权利人收入损失的赔偿，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实施后，残疾赔偿金已不具有精神抚慰的性质。保险公司认为丁钟润请求了伤残赔偿金之后不能请求精神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5元，由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桦审 判 员  李照雄审 判 员  陈燕洁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子鋆书 记 员  黄雪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