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01民终46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邹青贵，男，1971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梅，女，197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仕令，四川凡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庆元，四川方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草市支行，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草市街64号。 负责人：胡兆春，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星,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丽,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慧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津县五津镇兴园3路5号附2号1层。 法定代表人：巫长友，职务不详。 上诉人邹青贵、陈晓梅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草市支行（以下简称工行草市支行）、成都慧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致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8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邹青贵、陈晓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起诉，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处理，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犯罪嫌疑人刘海元为骗取银行贷款，欺骗上诉人签订的合同。2018年4月1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是犯罪嫌疑人刘海元为了达到骗取银行贷款的犯罪目的，欺骗上诉人签的。刘海元和员工李伦一起到万源市以零首付购车的优惠条件欺骗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和上诉人同样被骗的一共13人，2018年9月15日，上诉人发现被骗后向万源市公安局报案，万源市公安局于2018年9月15日已立案侦查。上诉人已在一审庭审中陈述以上情况，并向法庭提交了万源市公安局对犯罪嫌疑人刘海元合同诈骗的《立案告知书》。一审法院应该查清是否本案涉案合同与犯罪嫌疑人刘海元涉嫌犯罪是否有关联性，再确定是否将案卷材料移交公安机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是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规定，公安机关已作为经济犯罪嫌疑立案侦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在没有调查核实本案合同与刘海元合同诈骗是否有关联性的情况下，直接以经济纠纷判决是错误的。二、上诉人在被欺骗的情况下与被上诉人草市支行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内容是虚假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慧致公司不存在贷款购车的基础法律关系，即汽车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草市支行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第一条内容：“分期付款申请人向慧致公司购买大众途昂2017款380TSI四驱旗舰版一辆，车辆总价为人民币(大写)肆拾贰万捌仟玖佰元整，分期付款申请人自行支付首付付款92900元……”这条内容是虚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慧致公司不存在汽车买卖合同关系，也没有签订汽车买卖合同，同时上诉人也没有支付首付款92900元。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慧致公司是否存在真实的汽车买卖基础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就认定“贷款担保合同”合法有效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草市支行在上诉人既没有支付首付款，慧致公司也没有实际将车辆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也无法将本车办理抵押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草市支行于2018年5月8日向被上诉人成都慧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发放购车专项款，是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三、上诉人申请的分期购车转款转入了被上诉人成都慧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账户，慧致汽车销售公司收款后，占有并使用这笔分期购车专款，并没有按合同约定为上诉人购车，该款不该由上诉人偿还等。 被上诉人工行草市支行答辩称：1.邹青贵、陈晓梅在上诉中称其签订的合同是虚假的不符合事实，邹青贵、陈晓梅配合工行草市支行进行资信调查提交了存款证明、收入证明、住房证明等，均可以显示二人对购车合同清楚知情并积极促成答辩人放贷。即使在其后慧致公司与邹青贵、陈晓梅实际交易过程中车辆型号发生变更，也于二人所称“零首付”购车的事实相符，不能由此免除二人的还款义务。根据案涉借款担保合同，工行草市支行按约定将购车款项发放至邹青贵、陈晓梅指定的账户，慧致公司也将该款项用于购车并登记在邹青贵名下，二人在购车款发放、车辆登记、分期付款扣划的整个过程中均知情且未提出异议。2.邹青贵没有证据证明其系刘海元诈骗案的受害人，本案不属于移送公安的情况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慧致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工行草市支行在本案一审中起诉请求：1.邹青贵、陈晓梅立即偿还工行草市支行信用卡本金、利息、违约金，从2018年8月25日起按《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及《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约定计算至付清之日，现暂计至2019年9月17日本金323279.78元、利息49666.7元、违约金6000元，金额合计为378946.48元；2.慧致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工行草市支行有权就邹青贵抵押的川Ｓ1××××汽车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邹青贵、陈晓梅、慧致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17日，邹青贵向工行草市支行提交了汽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申请表，同日，工行草市支行作为分期付款发放人与邹青贵作为分期付款申请人、抵押人，陈晓梅作为分期付款共同偿债人、抵押物共有人签订了《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约定：透支金额为336000元。还款期限为36期。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还款。每月偿还分期付款手续费为透支金额的11%。本合同项下的《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约定：信用卡申请人作为甲方，工行草市支行作为乙方，甲方除取现及转账透支交易外的其他透支交易从银行记账日起至到期还款日之间的时段为免息还款期，乙方对甲方不符合免息条件的交易款项从银行记账日开始计算透支利息，利率为日利率万分之五，按月计收复利，并从甲方账户中扣收。分期付款申请人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归还透支资金，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因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构成违约的，分期款项发放人有权按照《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及《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规定要求其立即清偿透支款项、利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催收费等）等全部债务，直至取消本合同项下的汽车专项分期，将全部未扣款项一次性计入分期付款申请人信用卡账户。本合同如涉及共同偿债人，对本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无条件、不可撤销共同偿债责任担保方式为本车抵押和慧致公司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透支本金、利息、手续费、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申请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工行草市支行在分期款项发放人处捺印并加盖公章，邹青贵与陈晓梅分别在分期付款申请人、抵押人处，及分期付款共同偿债人、抵押物共有人处签字并按捺手印。 2018年4月17日，工行草市支行作为甲方（债权人）与慧致公司作为乙方（担保人）签订了《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合作机构担保合同》约定：乙方同意为汽车专项分期申请人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一、全程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即最后一期还款到期日届满）之次日起三年；甲方依约要求申请人提前清偿主债务的，则保证期间为主债务提前到期之次日起三年。二、阶段性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申请人签订《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自甲方放款之日起至抵押登记手续已办理完毕，且记载有正式抵押登记信息的抵押物他项权证书交付给甲方确认之日止。三、保证金质押担保：乙方应在甲方开立保证金账户，并按照双方约定按时足额缴纳保证金。保证范围包括申请人因办理汽车专项分期而向甲方所负的全部债务，包括透支本金、利息、手续费、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以及乙方与甲方签署的本合同项下乙方合同债务的履行。工行草市支行在甲方处捺印并加盖公章，慧致公司在乙方处签字并加盖公章。同日，慧致公司向工行草市支行出具《担保承诺函》，并在担保人处捺印并加盖公章。 合同签订后，2018年5月8日，工行草市支行依约向邹青贵指定账户放款。但邹青贵、陈晓梅自2018年8月25日起出现逾期，慧致公司也未按照约定履行担保义务。庭审中，工行草市支行明确，截至2020年9月9日，邹青贵、陈晓梅尚欠借款本金323279.78元、利息123328.26元、违约金6000元。 一审另查明，2018年6月12日，邹青贵以其所有的车牌号为川Ｓ1××××，发动机号为×××16的大众汽车牌小型普通客车设立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工行草市支行与邹青贵、陈晓梅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及工行草市支行与慧致公司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合作机构担保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邹青贵抗辩案涉贷款被骗并已通过刑事途径在寻求救济，因本案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工行草市支行依约向合同约定的账户实际发放贷款336000元，根据合同相对性，邹青贵、陈晓梅作为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其未按期足额履行还款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工行草市支行要求邹青贵、陈晓梅偿还截至2020年9月9日尚欠的借款本金323279.78元、利息123328.26元、违约金6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工行草市支行另主张自2020年9月10日起至贷款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计算方式按照《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的约定，一审法院明确为：自2020年9月10日起，以尚欠的贷款本金323279.78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工行草市支行主张自2020年9月10日起至贷款本息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因工行草市支行已起诉要求邹青贵、陈晓梅支付剩余全部欠付款项，双方分期付款计划已经终止，因此并无分期手续费、逾期还款违约金等费用产生，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上述利息、违约金总计以年利率24%为限。邹青贵、陈晓梅以其所有的车牌号为川Ｓ1××××，发动机号为×××16的大众汽车牌小型普通客车为上述贷款设立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工行草市支行主张就该车辆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抵押担保的范围内优先受偿，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慧致公司出具《担保承诺函》为邹青贵、陈晓梅的上述贷款提供担保，工行草市支行主张慧致公司为上述贷款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与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慧致公司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后，有权向邹青贵、陈晓梅追偿。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邹青贵、陈晓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草市支行截至2020年9月9日尚欠的贷款本金323279.78元、利息123328.26元、违约金6000元及自2020年9月10日起计算至贷款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尚欠的贷款本金323279.78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上述利息、违约金总计以年利率24%为限；二、若邹青贵、陈晓梅未能按时足额履行上述第一项支付义务，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草市支行有权就邹青贵所有的车牌号为川Ｓ1××××、发动机号为×××16的大众汽车牌小型普通客车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该抵押物拍卖或者变卖后所得价款不足债权数额部分由邹青贵、陈晓梅继续清偿；三、成都慧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邹青贵、陈晓梅上述第一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成都慧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后，有权向邹青贵、陈晓梅追偿；四、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草市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84元，减半收取3492元，由邹青贵、陈晓梅、成都慧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三、为支持其上诉主张，邹青贵、陈晓梅在二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机动车档案资料目录及材料，拟证明：1.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记载的汽车销售单位不是慧致公司，是重庆市长航南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慧致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汽车买卖合同关系；2.机动车登记、业务代理委托书，委托人亲笔签字栏不是邹青贵本人的签字，邹青贵也不认识受托人王丽；3.机动车抵押登记／质押备案申请表中的机动车所有人签字不是邹青贵本人签字，系伪造；抵押权一栏注明了工行草市支行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4.机动车登记、业务委托书中委托人签名盖章一栏仅有工行草市支行的盖章，没有签日期，受托人签字栏也不是邹青贵的亲笔签字；5.工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合同系工行草市支行提供的虚假合同，合同首页抵押人邹青贵的签字不是邹青贵本人签字，合同第一条没有填写分期付款申请人向谁购买汽车；合同第14页载明抵押车辆的型号为：ＳＶＷ6505ＣＦＤ，而非2017款380ＴＳＩ四驱旗舰版；第16页分期付款申请人签字栏不是邹青贵本人签字；6.车辆抵押登记的时间为2018年6月12日，而工行草市支行第一次放款的时间是2018年5月8日，违反了工行草市支行与邹青贵签订的合同第二条第2.3款的约定，系违反违规放款。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完税证明，拟证明纳税申报人声明一栏申报人的签字不是邹青贵本人签字，纳税申报人、办理车辆抵押的并不是邹青贵本人。三、万源市受害人证人证言、万源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刘海元身份证证明照片、违章处罚查询及电子违章抓拍，拟证明1.系刘海元将邹青贵、陈晓梅骗到工行草市支行签订《工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刘海元与慧致公司共同涉嫌骗取银行贷款罪;2.被抵押的大众汽车牌型号为ＳＶＷ6505ＣＦＤ，车牌号为川ＳＩ××××汽车一直均由犯罪嫌疑人刘海元占有使用，至今为止邹青贵未占有使用该汽车。工行草市支行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邹青贵、陈晓梅的上诉主张，机动车档案资料是否属实是交管部门税务部门应该审查的范围，与本案无关；刘海元系合同诈骗被立案，而本案合同关系中没有出现刘海元；车辆是否出借或被侵占不能免除其还款义务等。 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工行草市支行在本案二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一、购车合同、收据，拟证明：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签订汽车分期付款合同前已经与慧致公司签订了购车合同，并支付了购车首付款；二、收入证明、账户交易明细、家庭调查报告、单位调查报告、分期付款调查报告、关于对邹青贵申请个人汽车分期付款的调查报告，拟证明：上诉人在放款前向被上诉人提交了资信证明，积极促使被上诉人放款，被上诉人通过调查认为除车辆抵押外，上诉人的家庭收入及积蓄具有偿债能力，被上诉人已尽到审慎义务；三、客户签字图片，拟证明：借款合同系上诉人亲自签字确认的，对付款合同内容知情。邹青贵、陈晓梅质证认为，购车合同签订时内容系空白；收据不是原件，对真实性不认可，邹青贵从未支付过首付款；对收入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账户交易明细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关联性有异议；家庭调查属实，单位调查照片不真实，客户签字图片真实性认可。 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1.案涉《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第一条约定分期付款申请人向慧致公司购买大众途昂2017款380ＴＳＩ四驱旗舰版，车辆总价428900元，分期付款申请人自行支付首付款92900元；第13.1条载明：“抵押人自愿向分期款项发放人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详见《抵押物清单》。《抵押物清单》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合同附件1《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抵押物清单》载明抵押物厂牌型号为ＳＶＷ6505ＣＦＤ，车架号码为×××01,发动机号×××16，邹青贵与工行草市支行均确认该车与合同约定购买的车辆型号不符。对此工行草市支行称，在合同签订时附件1的内容为空置，在办理抵押登记后对抵押物信息予以了完善。2.2018年9月15日，万源市公安局对刘海元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同年9月27日，邹青贵等13人共同向万源市公安局提交《控告书》，称被刘海元以零首付购车诈骗。 本院认为，本案中《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第一条约定的购买车辆与附件中载明的抵押车辆型号不一致，即合同载明购买车辆与实际购买车辆型号不一致；工行草市支行仅提交了支付首付款的复印件，不能证明首付款的实际支付主体，即合同中约定之相关义务履行主体不清；邹青贵等人共同向万源市公安局提交控告书称被刘海元诈骗，且刘海元涉嫌合同诈骗案已被万源市公安局立案侦查。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为本案涉嫌犯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之规定，本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884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草市支行的起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 寅 审判员 任文磊 审判员 谢 芳 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曹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