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终10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涛锋，男，汉族，1975年9月7日出生，住址: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欣，男，汉族，1975年5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峡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德、刘心雨,贵州泽丰（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华宏木业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325733201080，住所贵州省榕江县城东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陈家钦。原审第三人：李玉清，男，汉族，1970年11月9日出生，住贵州省黔西县。上诉人周涛锋、李国欣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华宏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华宏木业公司）、原审第三人李玉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榕江县人民法院（2020）黔2632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涛锋、李国欣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判令由被上诉人贵州华宏木业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存在个别事实认定证据不足，首先，一审判决书第6页本院认为部分有如下内容：原告并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原告与华宏木业公司之间无合同的权利义务，李国欣向华宏木业公司交付木材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是受李玉清指示向华宏木业公司交付木材。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对原告李国欣向华宏木业公司交付木材的行为，认定为是“受李玉清指示”，该事实没有任何证据加以证实，完全是一种主观推定，不能成立。与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法院【2019】豫12**民初3741号判决书认定事实相矛盾。其次，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上诉人李国欣调运销售给被上诉人华宏木业公司的木材，系上诉人与第三人李玉清合伙向林农购买的青山林木，上诉人与第三人李玉清虽有合伙关系，但双方约定合伙收益各占50%份额，在周涛锋、李国欣出资297260元向姚秀云等三户林农购得木材若干后，双方并没有明确分配各自应得多少数量的木材。第三人李玉清将合伙财产的一部分木材（263.0978m3)销售给了被上诉人，这是第三人李玉清在执行合伙事务，而原告李国欣也将合伙财产的一部分木材（177.5986m3)销售给了被上诉人，同样是在执行合伙事务，并不需要受到第三人李玉清的指示。榕江县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工作领导小组未作任何调查核实发出《关于要求协助解决龙安运等11人工资被拖欠的函》与李玉清在另一生效判决中的陈述不一致。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书在“本院认为”部分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玉清以自己的名义与被告签订木材购销合同。原告并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原告与华宏木业公司之间无合同的权利义务，李国欣向华宏木业公司交付木材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是受李玉清指示向华宏木业公司交付木材，故原告请求向华宏木业公司将木材款存入其指定账户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且自相矛盾。本案基于上诉人与李玉清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一审在认定合伙法律关系确立的同时，却把上诉人李国欣的独立销售行为不负责任的认定为是受李玉清指示的行为，剥夺了上诉人的合伙权利，同时也剥夺了上诉人依法享有的合伙连带债权，另外又豁免了第三人李玉清依据合伙约定应当履行的确保资金如期回笼的义务。本案讼争的基础法律关系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适用《民法通则》第87条规定：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可见，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要求支付木材价款232220元，是有法律依据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因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贵州华宏木业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答辩人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人，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承担给付责任无法律和事实依据。2、李国清至今未与答辩人结算，具体货款不清，在货款数额不清的前提下，答辩人无法支付货款。3、第三人因涉案林木砍伐欠付农民工巨额劳务费，相关行政单位已发函停付起货款。4、答辩人不存在任何的违约行为，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支付违约金和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李玉清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周涛锋、李国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和第三人合伙专用账户（开户行：三门峡湖滨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户名：周涛锋，账号：62×××52）支付木材款232220.00元；并判决被告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2、判决被告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止，以金额232220.00元为基数，按2020年9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0%（1年期）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12380.00元；自2020年10月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年期）继续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至全部欠款清偿之日止。（三项合计2546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4日，李玉清与榕江县平阳乡硐里村村民姚秀云签订《山林转让协议》，李玉清购买姚秀云山林一幅，价格48800元，李玉清支付定金2000元。2018年11月5日，李玉清与榕江县平阳乡硐里村村民杨秀宏签订《山林转让协议》，购买杨秀宏山林二幅，价格168000元，李玉清支付定金10000元。同日，李玉清与榕江县平阳乡硐里村村民杨秀兵签订《山林转让协议》，购买杨秀兵山林一幅，价格104660元，支付定金7000元。2018年12月11日，李玉清与华宏木业公司签订一份《木材购销协议》，约定李玉清向华宏木业公司销售位于平阳乡硐里村三处山林的木材，采伐证名分别为姚秀云、杨秀宏、杨秀兵，规格材共355.07立方米、非规格材30.43立方米。李玉清当日收取华宏木业定金100000元。2019年1月4日，周涛锋、李国欣作为甲方，李玉清、马翰文作为乙方，签订《甲乙双方木材购销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协议于贵州榕江（但不限于榕江）购入两万立方米木材，在此限度内双方的任一木材购销行为都自动视为双方共同行为；购销林木所需款项由甲方筹资，合作收益由甲乙双方各50%分享，收益分配时段由甲方决定；甲方设立专门账号，所有购销往来款项由甲方审核收支；甲方对乙方的购销行为具有否决权，大项购销行为由甲方参与；乙方有义务自签订协议后360日内办妥不少于两万立方米木材的收购协议和采伐证；购销行为中的可控因素损失，比如被盗损失，欺骗损失由乙方承担；恶意违反协议的一方向另一方赔偿损失；协议的争端解决由甲方所在地河南省三门峡司法机关处理。2019年1月30日，李玉清与周涛锋签订《甲乙双方木材购销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乙方每办理一立方米伐木证，甲方提供20元业务费，并计入购销成本，车辆燃油费按公里数核算；乙方确保甲方投资回报净利率在40%以上，销售资金如期回笼。2019年1月5日，周涛锋向杨秀宏的妻子石成月账户内汇入128000元。2019年1月7日，周涛锋向姚秀云账户内汇入45800元，向马翰文账户内汇入97660元，由马翰文转付给杨秀兵。2019年1月15日，周涛锋向姚秀云账户汇入13800元。2019年1月25日，周涛锋向李玉清账户汇入12000元。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4月19日，李玉清从硐里村三个山场向华宏木业公司调运木材共263.0978立方米，应收价款224549元。2019年4月20日，李玉清预支货款5000元，4月30日预支货款40000元，加上定金100000元，李玉清向华宏木业公司收取货款共计145000元。2019年6月3日、13日、14日，李国欣从硐里山场向华宏木业公司调运木材共177.5986立方米，应收价款152671元。周寿锋、李国欣要求华宏木业将李国欣、李玉清所调运木材的应收价款232220元汇入周涛锋的银行账户，被华宏木业公司及李玉清拒绝，产生纠纷。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榕江县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工作领导小组于2020年10月22日向华宏木业公司发出《关于要求协助解决龙安运等11人工资被拖欠的函》，要求华宏木业公司从李玉清的木材价款中扣留工人工资105816元，并直接发放给工人。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原告作为合伙人，是否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以其他合伙人名义所签订合同的相对方主张权利。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玉清以自己的名义与被告签订木材购销合同。原告并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原告与华宏木业公司之间无合同的权利义务，李国欣向华宏木业交付木材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是受李玉清指示向华宏木业公司交付木材，故原告请求向华宏木业公司将木材价款存入其指定账户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涛锋、李国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20元，减半收取，计2560元，由原告周涛锋、李国欣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根据已生效的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2民终86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即贵州华宏木业有限公司尚未支付合伙款为232220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综合双方的请求和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周涛锋、李国欣、李玉清是不是合伙关系，诉争在贵州华宏木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木材款周涛锋、李国欣是否有权利主张。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9年1月4日，周涛锋、李国欣作为甲方，李玉清、马翰文作为乙方，签订《甲乙双方木材购销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协议于贵州榕江（但不限于榕江）购入两万立方米木材，在此限度内双方的任一木材购销行为都自动视为双方共同行为；购销林木所需款项由甲方筹资，合作收益由甲乙双方各50%分享，收益分配时段由甲方决定；甲方设立专门账号，所有购销往来款项由甲方审核收支；甲方对乙方的购销行为具有否决权，大项购销行为由甲方参与；乙方有义务自签订协议后360日内办妥不少于两万立方米木材的收购协议和采伐证；购销行为中的可控因素损失，比如被盗损失，欺骗损失由乙方承担；恶意违反协议的一方向另一方赔偿损失；协议的争端解决由甲方所在地河南省三门峡司法机关处理。2019年1月30日，李玉清与周涛锋签订《甲乙双方木材购销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乙方每办理一立方米伐木证，甲方提供20元业务费，并计入购销成本，车辆燃油费按公里数核算；乙方确保甲方投资回报净利率在40%以上，销售资金如期回笼。以上事实结合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2民终86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均能证实周涛锋、李国欣、李玉清三人是合伙关系。另查明：2018年11月4日，李玉清与榕江县平阳乡硐里村村民姚秀云签订《山林转让协议》，李玉清购买姚秀云山林一幅，价格48800元，李玉清支付定金2000元。2018年11月5日，李玉清与榕江县平阳乡硐里村村民杨秀宏签订《山林转让协议》，购买杨秀宏山林二幅，价格168000元，李玉清支付定金10000元。同日，李玉清与榕江县平阳乡硐里村村民杨秀兵签订《山林转让协议》，购买杨秀兵山林一幅，价格104660元，支付定金7000元。2018年12月11日，李玉清与华宏木业公司签订一份《木材购销协议》，约定李玉清向华宏木业公司销售位于平阳乡硐里村三处山林的木材，采伐证名分别为姚秀云、杨秀宏、杨秀兵，规格材共355.07立方米、非规格材30.43立方米。李玉清当日收取华宏木业定金100000元。2019年1月5日，周涛锋向杨秀宏的妻子石成月账户内汇入128000元。2019年1月7日，周涛锋向姚秀云账户内汇入45800元，向马翰文账户内汇入97660元，由马翰文转付给杨秀兵。2019年1月15日，周涛锋向姚秀云账户汇入13800元。2019年1月25日，周涛锋向李玉清账户汇入12000元。上述事实说明，虽然周涛锋、李国欣、李玉清三人签订的2019年1月4日《甲乙双方木材购销协议》合伙协议在后，但2018年12月11日，李玉清与华宏木业公司签订一份《木材购销协议》和2018年11月4日，李玉清与榕江县平阳乡硐里村村民姚秀云签订《山林转让协议》，2018年11月5日，李玉清与榕江县平阳乡硐里村村民杨秀宏签订《山林转让协议》，李玉清与榕江县平阳乡硐里村村民杨秀兵签订《山林转让协议》，周涛锋、李国欣均按合伙协议履行了出资义务，故应视为三人履行共同合伙事务。同时因本案系李玉清与华宏木业公司签订《木材购销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合同权利义务方系李玉清与华宏木业公司，因李玉清未履行及时催收和结算木材款的义务损害其他合伙人利益，周涛锋、李国欣可向李玉清要求赔偿。故周涛锋、李国欣要求贵州华宏木业有限公司承担支付义务，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20元，由上诉人周涛锋、李国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琴审判员 欧阳樟审判员 王大梅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游婷书记员赵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