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209刑初1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佟立霞，女，1971年11月11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2020年9月18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9月20日被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2月8日被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1月7日北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志刚，河北本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以唐曹检二部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佟立霞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1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裴丽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佟立霞及其辩护人李志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佟立霞在唐海镇兴海大街无证经营“爱侣”保健品店，明知店内经营的部分性保健品禁止出售仍暗中对外销售。2020年8月24日，被害人霍某自被告人佟立霞处购买了“极品威哥王”、“特效百分百”等性保健品，在服用后出现了头晕、恶心等不良反应遂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在被告人佟立霞的住处查扣了“延时王”、“狼神”、“肾宝片”、“藏獒神鞭”等性保健品。经青岛市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被告人佟立霞销售和被扣押的“极品威哥王”、“特效百分百”、“肾宝片”、“延时片”、“狼神”、“藏獒神鞭”等性保健品中，均检测出西地那非项目，不符合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检验补充检验方法和检验项目批准件编号2009030的规定要求。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孙某、杨某、曹某的证言；被害人霍某的陈述；被告人佟立霞的供述与辩解；青岛市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验检测报告；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及相关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唐海镇派出所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说明、到案经过说明、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截图、付款截图、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唐海镇派出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唐海镇派出所办案说明、户籍证明、扣押的性保健品、微信收款二维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佟立霞明知是掺有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性保健品仍予以销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佟立霞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佟立霞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被告人佟立霞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不具有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主观故意；2、本案涉案物品不是食品，没有正规的保健品批号，实际上是一种商品。且其将这些商品隐藏起来是因为该商品难以启齿，而不是明知违法。综上，被告人佟立霞不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佟立霞在唐海镇兴海大街无证经营“爱侣”保健品店，明知店内经营的部分性保健品禁止出售仍暗中对外销售。2020年8月24日，被害人霍某自被告人佟立霞处购买了“极品威哥王”、“特效百分百”等性保健品，在服用后出现了头晕、恶心等不良反应遂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在被告人佟立霞的住处查扣了“延时王”、“狼神”、“肾宝片”、“藏獒神鞭”等性保健品。经青岛市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被告人佟立霞销售和被扣押的“极品威哥王”、“特效百分百”、“肾宝片”、“延时片”、“狼神”、“藏獒神鞭”等性保健品中，均检测出西地那非项目，不符合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检验补充检验方法和检验项目批准件编号2009030的规定要求。被告人佟立霞非法获利人民币20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唐海镇派出所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说明、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8月25日，霍某到唐海镇派出所报警称，其在唐海镇兴海大街爱侣保健品店购买的极品威哥王保健品，服用后感觉头晕、恶心，怀疑是假药。后曹妃甸区公安局唐海镇派出所对此案受案调查。 2、到案经过说明，证实2020年9月17日，曹妃甸区公安局唐海镇派出所侦查员将被告人佟立霞传唤至唐海镇派出所进行讯问调查。 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我和佟立霞是朋友关系，我是开车跑出租的。2020年8月25日，佟立霞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她的保健品店帮她拉点东西。我到她店里后，她从东门拿出一个纸箱子放在后备箱，并跟我说拉到油田西区我租住的房子里，佟立霞有我租住房子的钥匙，她自己拿着箱子上去了，我有事开车走了，晚上回来的时候看着箱子在西卧室地上放着。后来我就出差了，回来后发现那个箱子没了。不知道箱子里装的什么东西。佟立霞的保健品店卖过性药，但不知道是什么药。 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我和佟立霞是网友，平时没事我就去她店里找她待着去，她性保健品店卖避孕套、情趣器具还有性保健品，但具体卖什么品牌型号我不知道。这些性保健品都是在她店里柜台下面放着，她前一段时间跟我说卖了几粒药，害怕公安查她，老做噩梦。同时有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截图证实被告人佟立霞与杨某微信聊天谈到过因卖药（性保健品）害怕被查的事实。 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佟立霞的丈夫，她的店里具体卖什么性保健品药我不清楚，因为我不管店里的事，都是我媳妇经营的，我听她说卖了两盒性保健药被举报了。 4、被害人霍某的陈述，证实2020年8月24日在唐海镇兴海大街爱侣保健品店卖了三盒极品威哥王、两盒特效百分百，我吃了一粒极品威哥王，吃了后感觉身体不舒服，头晕、恶心，我怀疑我买的保健品质量有问题。这些保健品一共花了130元。 5、被告人佟立霞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在唐海镇兴海大街经营一家爱侣保健品店，经营了七、八年了，具体啥时候开始卖性保健品的记不清了。有人给我送点货了我就偷着卖点，但是买的人不多，都是岁数偏大的人，我知道这些保健品不允许我们卖。今年8月底的时候有个人在我这买了几盒性保健品，后来因为害怕被公安机关查获就不敢卖了，剩下的保健品让孙某开车拉到他冀东油田西区的住处了，过了一两天，我怕连累孙某，就把这些性保健品拿到我自己家藏在卧室的大衣柜里了，孙某不知道我让他拉的是什么东西。因为这些保健品吃了对人身体不好，我知道这些保健品不允许卖，所以才拉家藏起来的。我不记得卖给谁了，收款记录里的75元和130元是卖的极品威哥王和特效百分百，具体卖了几盒记不清了。其供述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吻合一致，能够证实其明知店内的部性保健品禁止销售仍暗中出售给他人的事实。 6、青岛市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验检测报告，证实被告人佟立霞销售和被扣押的“极品威哥王”、“特效百分百”、“肾宝片”、“延时片”、“狼神”、“藏獒神鞭”等性保健品中，均检测出西地那非项目，不符合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检验补充检验方法和检验项目批准件编号2009030的规定要求。 7、付款截图，证实本案涉案款项收付款情况。 8、辨认笔录，证人孙某、杨某、曹某、被害人霍某对本案被告人佟立霞进行辨认。 9、指认照片，被告人佟立霞对其藏匿的性保健品及销售的性保健品进行指认。 10、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唐海镇派出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被害人霍某将其购买的“极品威哥王”和“特效百分百”提交给公安机关。 11、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从被告人佟立霞处扣押“狼神”四瓶，每瓶2粒；“肾宝片”两瓶，每瓶10粒；“延时王”两盒，每盒10粒；“藏獒神鞭”四盒，每盒10粒；“极品威哥王”七盒，每盒1粒；“玛卡片”45瓶，每瓶10粒。 12、其他情况有搜查笔录及相关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唐海镇派出所办案说明、户籍证明、扣押的性保健品、微信收款二维码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佟立霞违反国家食品安全管理法规，销售明知含有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对其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佟立霞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佟立霞没有主观明知，且销售物品既不是食品也不是正规保健品，只是一种商品，不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佟立霞销售的涉案性保健品，既不是从正规渠道进购的，也没有合格证明，其应当知道这些性保健品不符合国家相关规定。同时，其本人在供述中多次提到这些保健品吃了对人身体不好，知道这些保健品不允许卖，且在和证人杨某聊天中也提到过因为卖药（性保健品）害怕被查，后来因为害怕被查又将这些性保健品藏匿于家中，这些事实有被告人佟立霞的供述、证人杨某、孙某的陈述予以证实，能够证明被告人佟立霞明知店内经营的部分性保健品禁止出售仍暗中对外销售的事实。同时，辩护人所称的商品是一个属概念，其可具体分为食品、药品等很多种概念，商品和食品、药品等是包含与被包含的关系。本案中的涉案性保健品属于保健食品的一种。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第二十条规定：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二）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而《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第一批）》（食药监办保化［2012］33号）中列明的声称缓解体力疲劳（抗疲劳）功能产品类包含：西地那非。故被告人佟立霞明知是掺有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性保健品仍予以销售，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理，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佟立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佟立霞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禁止被告人佟立霞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三、被告人佟立霞违法所得人民币205元依法予以没收，上交国库。 四、在案扣押的“延时王”等性保健品、苹果6plus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印贺 人民陪审员  朱 强 人民陪审员  李全进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张路晗 书 记 员  王 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