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02民初2338号原告：东营衡泰节能工程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负责人：陈国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宁、张雪娇，均系山东恒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盛乾管理咨询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芪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涌瑞，山东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琳，山东祥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东营衡泰节能工程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营衡泰公司）与被告山东盛乾管理咨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乾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营衡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宁、张雪娇，被告盛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涌瑞、孙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营衡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东营衡泰公司、盛乾公司签订的《山东盛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以下简称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2.判令盛乾公司返还东营衡泰公司已支付合同费用490000元;3.判令盛乾公司向东营衡泰公司支付违约金12468.2元、东营衡泰公司支出的注册人员社保费用103265.41元、律师代理费20000元;以上暂计625733.61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盛乾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6月17日，东营衡泰公司、盛乾公司签订《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约定由盛乾公司代理东营衡泰公司申报“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地基基础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环保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城市及道路照明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建筑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事宜，合同费用总额为700000元，盛乾公司于2020年10月16日前完成委托事务。合同签订后东营衡泰公司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和其他合同义务，盛乾公司不仅未能完成委托事务，还伪造证书交付给东营衡泰公司，意图骗取合同尾款。同时，因为盛乾公司未能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导致东营衡泰公司被列入“黑名单”，3年内不得再次申请相关资质，给东营衡泰公司造成了不可估量的经济损失。综上，为维护东营衡泰公司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盛乾公司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SQZX202006G17的《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政策原因未能办理完成委托事项，盛乾公司同意解除合同。2020年6月17日，盛乾公司与东营衡泰公司签订《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盛乾公司接受委托代为办理建设工程相应资质，并按照相应法律规定于2020年7月14日、15日向东营经济开发区行政审批服务局提交了《建筑业企业资质行政审批告知承诺书》及其他申报材料，审批机关根据审查情况，通过了审批并获得准予许可。东营衡泰公司也依据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的合同费用，双方签订的委托合同真实有效，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并已经实际履行。后因东营经济开发区行政审批服务局未向东营衡泰公司下发相应的资质证书也并未在核查期内要求盛乾公司提交相应的补充说明材料导致委托事项未能完成，对此，盛乾公司也深感遗憾，同意解除合同。二、盛乾公司同意退还东营衡泰公司报批审核费用，但应当扣除盛乾公司为申报所聘请相关人员支出的费用。盛乾公司接受东营衡泰公司委托办理相应建筑业资质，将包括高敦军、陈青在内等八名二级注册建造师证书办理至东营衡泰公司名下，聘用中级技工证书三十本、中级建筑职称证书四本、中级电气职称证书一本、中级工民建职称证书两本、中级给排水、工民建职称证书一本，共计为此支出2180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3.3.2约定“如因政策变更、调整（甲方已知悉存在因政策变更、调整等导致增加人员费用的可能）及甲方自身原因，甲方决定终止合同的，办理至甲方提供人员名下或者甲方单位名下的各类证书费用由甲方全额承担”。因此，上述支出的费用应当由东营衡泰公司全额承担。退一步讲，即使因盛乾公司原因未能审批通过，根据合同第八条8.2约定“因乙方原因（政策调整、变化等乙方不可抗力原因按合同3.3.2执行），甲方申报资质未获得审批通过……办理至甲方提供的人员名下或甲方单位名下的各类证书费用由甲方全额承担”，该费用也应当从报批审核费用中予以扣除。三、盛乾公司未能完成委托事项系因地方政策原因导致，不构成违约，东营衡泰公司主张违约金、注册人员社保费用以及律师代理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盛乾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盛乾公司为实现申报目标，耗费大量的人力、财力并积极予以申报，且取得了相关审批部门的准予许可。之所以未能完成委托事项属于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的政策原因，因此，盛乾公司并不存在违约，不应当承担违约金。其次，根据双方签订的《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第3.2明确约定“甲方自行办理资质申报所需的职工养老保险相关手续及自行支付所聘人员的养老保险费用”。一方面，该费用系东营衡泰公司申报资质应当由其承担的合理支出，用于支付所聘用人员的社保费用，并非由盛乾公司获取或从中获利。另一方面，委托事项因政策调整或者其他不可抗力原因本身就存在审批不通过的风险，如果所有的因审批产生的费用均由盛乾公司承担属于将所有风险转嫁于盛乾公司，对盛乾公司是不公平的，更与民法典所主张的公平原则相违背。因此，该费用不应当由盛乾公司承担。律师费不属于必然产生的损失，东营衡泰公司主张律师费明显属于滥用诉讼权利，加重盛乾公司的经济负担，盛乾公司在办理委托过程中已经承担了人力、财力损失，对于非必然产生的损失不应当由盛乾公司承担。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盛乾公司的合法权益。东营衡泰公司、盛乾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分别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以下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1、《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2、招商银行跨行实时转账业务回单原件2份；3、东营市公安局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1份（加盖东营市公安局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金水派出所印章）；4、山东省社会保险基金专用票据原件15份、复印件14页，职工社会保险基金投保花名册原件13份（13页）；5、山东恒岳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原件1份、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1份、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1份；6、东营衡泰公司社保缴纳发票3张（复印件）、职工社会保险基金投保花名册3份（复印件）。结合上述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6月17日，东营衡泰公司为甲方、盛乾公司为乙方，签订《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约定东营衡泰公司将申报“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地基基础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环保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城市及道路照明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建筑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的相关事务委托盛乾公司代理；盛乾公司代理东营衡泰公司支付资质申报所需招聘人才的聘用费用、代理东营衡泰公司支付办理资质申报过程的差旅费、劳务费等与本项代理事务相关的费用。以上各项代理事务所需要和涉及的费用均包含在代理合同费用总额之内（社保费用除外），除此以外盛乾公司不再向东营衡泰公司收取任何费用；合同费用总额为700000元；支付方式为：第一次支付：由东营衡泰公司在签署本协议三日内支付合同中所需部分人才费用，即合同额40%，人民币280000；第二次支付：资质在主管行政部门官方网站公示后三日内，东营衡泰公司支付合同额30%，人民币210000元；第三次支付：在领取资质证书后三日内，东营衡泰公司支付合同额20%，人民币140000元；第四次支付：建筑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在主管行政部门官方网站公示后三日内，东营衡泰公司支付合同额10%，人民币70000元。盛乾公司完成东营衡泰公司委托代理申报资质事务的预计期限为120天，自2020年6月17日至2020年10月16日。第8.2条约定，因盛乾公司原因，东营衡泰公司申报资质未获得审批通过，经双方协商终止申报，盛乾公司无条件退回已收的东营衡泰公司支付的报批审核费用，并承担报批审核费用总额5%的违约金；办理至东营衡泰公司提供的人员名下或东营衡泰公司单位名下的各类证书费用由东营衡泰公司全额承担；按年及年以上支付的职称类和注册类人才证书聘用费用以东营衡泰公司实际使用时间计算，不足一月按足月算费用由东营衡泰公司承担。其他产生的劳务费、差旅费、文件制作费等由盛乾公司承担。合同附件二至八对办理各类资质的费用做了详细报价，其中报审费用合计280000元，费用共计786000元，最终优惠至700000元。宫玲星在该合同书盛乾公司代理人处签字。2020年6月17日，东营衡泰公司向盛乾公司转账280000元；2020年7月18日东营衡泰公司向盛乾公司转账210000元。为完成合同约定的资质申报，东营衡泰公司支出相关聘用人员社保费用103265.41元。2020年11月10日东营市公安局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记载2020年10月16日15时许，在开发区管委会对面海通智慧广场D座401，宫玲星将伪造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拿给陈国辉，陈国辉发现是伪造的假证时报警，经公安机关查实，该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为假证系宫玲星伪造。盛乾公司提交东营衡泰公司社保缴纳发票三张（复印件）、职工社会保险基金投保花名册三份、全国建筑市场监管公共服务平台网站打印件九张、聘用协议书八份、中级技工证书聘用合同一份、职称证聘用合同五份、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一份，欲证明盛乾公司接受委托后，积极筹办申报工作，将包括高敦军、陈青在内等八名二级注册建造师证书办理至东营衡泰公司名下，聘用中级技工证书三十本、中级建筑职称证书四本、中级电气职称证书一本、中级工民建职称证书两本、中级给排水、工民建职称证书一本，与东营衡泰公司对接并完成相应的社保缴纳工作。聘用协议书显示：刘俊宁的收款账户62170023400********，户名冯硕，证件使用费8000元；高敦军的收账户62317001900********，户名刘加全，费用7700元；王风坤的收款账户62149900********，户名谷海利，费用7000元；周贺收款账户62262016********，户名隆成龙，费用13000元；韩纳纳收款账户62226210400********，户名孙宝敬，费用15000元；李争收款账户62220816020********，户名贾月菊，费用12500元；陈青收款账户62170022900********，户名邢凯，费用12000元；段守花收款账户866117681014********，户名山东云志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费用10000元。中级技工证书聘用合同记载每本证书工资960元，30本中级技工证书总工资为28800元，收款账户62270023401********，户名成飞飞；职称证聘用合同显示，钱同庆、赵磊、朱海、李珊珊每本证书费用12625元，王良证书工资8500元、董鲁、包大明证书工资7000元，邹吉慧证书工资19000元，邹运证书工资为12000元，以上收款账户均为6217006300********，户名庞博。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盛乾公司通过张洪臣账户向刘俊宁、高敦军、王风坤、韩纳纳、李争、陈青、段守花的收款账户转款72200元，向周贺的聘用协议中的周贺所在公司山东耀江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转款13000元。向中级技工证书聘用合同记载的账户转款28800元，向职称证聘用合同显示的账户转款104000元。以上合计218000元。盛乾公司提供的上述人员均在东营衡泰公司提交的社保花名册之内。东营衡泰公司对上述证据中除社保缴纳发票、投保花名册之外的其他材料不予认可，称上述聘用合同中并无东营衡泰公司公章、盛乾公司未举证证明上述人员仍登记在东营衡泰公司名下，且盛乾公司提交的银行交易清单系盛乾公司与他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东营衡泰公司与盛乾公司签订的《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盛乾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委托事项，东营衡泰公司要求解除《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盛乾公司同意解除，故对东营衡泰公司解除上述合同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盛乾公司称未能完成委托事项是因政策原因导致，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对其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盛乾公司未依照合同约定完成委托事项，应承担相应责任。《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第8.2条约定，因盛乾公司原因，东营衡泰公司申报资质未获得审批通过，盛乾公司无条件退回已收的东营衡泰公司支付的报批审核费用，并承担报批审核费用总额5%的违约金，办理至东营衡泰公司提供的人员名下、东营衡泰公司单位名下的各类证书费用由东营衡泰公司全额承担，按年及以上支付的职称类和注册类人才证书聘用以东营衡泰公司实际使用时间计算，不足一月按足月算费用由东营衡泰公司承担。根据上述约定，盛乾公司应退回东营衡泰公司已支付的报批审核费费用，支付违约金，同时盛乾公司将相关证书的费用办理至东营衡泰公司名下的费用应由东营衡泰公司承担。依据双方合同，东营衡泰公司转款的280000元应为报批审核费用，对其陈述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其系按照《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第8.2条约定，根据附件二至附件八所列的报批审核费用280000元以及附件8中所列的优惠率：280000×（700000÷786000）×5%=12468.2元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盛乾公司抗辩的证书费用，结合东营衡泰公司提供的社保花名册以及盛乾公司提供的协议、转账流水，可以认定盛乾公司将其聘用的二级建造师、中级工等办理至东营衡泰公司名下，该部分费用应由东营衡泰公司承担。综上，扣除证书费用后，盛乾公司应向东营衡泰公司退还审核报批费用272000元（东营衡泰公司已支付的490000元-盛乾公司代理支付的218000元），违约金12468.2元。对东营衡泰公司主张的社保费用，因双方约定该费用在代理合同费用总额之外，且为东营衡泰公司办理相应资质所应支出的必要费用，其要求盛乾公司承担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东营衡泰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系因盛乾公司违约产生，且合同中对律师费有约定，故盛乾公司应予以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东营衡泰节能工程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与山东盛乾管理咨询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山东盛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二、被告山东盛乾管理咨询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东营衡泰节能工程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报批审核费用272000元；三、被告山东盛乾管理咨询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东营衡泰节能工程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违约金12468.2元；四、被告山东盛乾管理咨询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东营衡泰节能工程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律师费20000元；五、驳回原告东营衡泰节能工程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14元，减半收取计4957元，由被告山东盛乾管理咨询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闫秋芹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段雅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