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85民初684号原告：任社成，男，汉族，1963年6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景俊娜，登封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河南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书银，男，汉族，1975年1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封丘县，现羁押于登封市看守所。被告：河南书海劳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5MA4449GG73，住所地：河南省登封市少林小区永泰路中段路西300米2号。法定代表人：李书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坤，男，汉族，1972年5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封丘县，系该公司员工。被告：河南中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007648884924，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新门关街156号。法定代表人：陈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寅立，河南王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登封市少林延鲁武术学校（曾用名：登封市嵩山少林寺武僧团培训基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10185772198168X，住所地：登封市少林路西段。法定代表人：林清华，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云志，河南金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扬，河南金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任社成与被告刘书银、河南书海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书海公司）、河南中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公司）、登封市少林延鲁武术学校（以下简称延鲁武校）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社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景俊娜，被告刘书银，被告书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坤，被告中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寅立，被告延鲁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云志、张志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社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四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被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共计228,419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0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少林建业国际足球学校（一期）项目位于登封市××大道与××大街交叉口西南角，2017年6月22日，河南中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与登封市嵩山少林寺武僧团培训基地（现改名为：登封市少林延鲁武术学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中城公司承建涉案工程，项目签约合同价65,131,637.95元，为固定单价合同。对于工程量出现偏差时，合同约定有条件调整合同价格；合同亦对市场价格波动引起的合同价款调整作出了约定。中城公司授权刘书银为项目总负责人。2017年4月24日，中城公司与延鲁武校为了解决因钢筋价格波动调差问题，共同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延鲁武校给付中城公司300万元用于购买本工程钢筋。2018年，中城公司登封市分公司与河南瑾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河南书海劳务有限公司、河南银泰劳务有限公司等公司分别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书》，将其承建的少林建业国际足球学校（一期）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上述公司。2018年8月14日，原告作为劳务班组长，与分包单位书海公司签订合同，为少林建业国际足球学校（一期）项目提供劳务，被告刘书银又作为书海公司的负责人在合同上签字。2021年1月25日，经结算，书海公司尚欠原告班组农民工工资共计228,419元未支付，刘书银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经不断讨要，至今未予支付。在原告不断讨要工资的过程中，原告得知本案系刘书银以中城公司名义承揽项目工程，延鲁武校对此明知，并放任刘书银以中城公司名义低价中标，延鲁武校与中城公司已因工程签约合同价明显低于工程实际价款发生争议，中城公司称延鲁武校在签约合同价款之外，仍需向其支付工程款。《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因建设单位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拨付工程款导致农民工工资拖欠的，建设单位应当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先行垫付被拖欠的农民工工资。第三十条第三款规定，分包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第三十六条规定，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施工单位允许其他单位和个人以施工单位的名义对外承揽建设工程，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单位清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中城公司作为施工总承包单位，本身负有对分包单位发生拖欠农民工工资时的清偿工资义务；刘书银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以中城公司名义承揽涉案工程，中城公司作为被挂靠的施工总承包单位，仍然应对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承担清偿义务；延鲁武校对涉案工程发包具有重大过错，且仍有工程款未支付，亦应承担向原告清偿工资义务。因此，四被告应共同向原告清偿工资。同时，因四被告未按时支付原告工资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利息损失，亦应予赔偿。综上所述，原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查明事实后，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刘书银辩称，刘书银只是甲方代表人，并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应当承担责任。中城公司登封分公司与书海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书约定将涉案工程中的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书海公司，因中城公司未及时足额收到延鲁武校工程款，导致中城公司未按约定及时支付书海公司劳务费，造成书海公司拖欠原告等人的工资。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规定，建设单位应当垫付工资，建设单位可在垫付后进行追偿，刘书银认为应当由延鲁武校进行支付。被告书海公司辩称，一、延鲁武校与中城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和发包人至今未按合同约定付清应付款项，应由其对未结清的款项为限支付农民工工资。二、原告主张的应付工程款228,419元与事实不符。根据原告与书海公司的合同约定，余5%为质保金，目前该项目未进入竣工验收，最后付款节点尚未达到，不应将余下款项全部支付完毕。书海公司与原告于2020年7月13日核对账目，原告施工总价款为1,085,545元，应当将质保金5%予以扣除。被告中城公司辩称，一、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劳务关系，中城公司与书海公司签订合同，但双方未实际履行，书海公司所有款项均由武校直接支付，而中城公司对此并不知情。二、原告与被告刘书银、书海公司之间形成的不是劳务关系，而应当认定为承揽合同，原告作为自然人，带领其他人员承接工程，书海公司对其无任何劳务能力、劳动形式及劳动时间的管理，原告作为自然人，其人格上是独立的，不受书海公司的指挥管理，也不受书海公司的约束，其本人享有独立的工作空间，根据双方的施工合同，是根据施工结果来计算报酬，而不是根据劳务来结算报酬，因此，原告作为包工头与书海公司之间为承揽关系，而不是劳务合同关系，本案应当在审理中对本案作出正确的认识，不应适用《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等相关法律。三、本案涉案关键人物刘书银，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而被刑事拘留，此案正在侦查过程中，该刑事案件结果未定，刘书银最终是否构成犯罪尚未定论，原告是否存在被欠薪，欠薪性质及欠薪数额多少，承担主体均无法确认，本案就以劳务合同为由进行立案，违反法律程序，应当对本案进行正确认定。综上，本案审理的标的不是劳务报酬，而是承揽合同，这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诉中城公司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对中城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延鲁武校辩称，一、被告武校与原告没有任何劳动关系、雇佣关系，被告武校没有聘用原告，和原告没有任何劳动关系、雇佣关系。被告武校对原告是否存在被拖欠工资及被哪方拖欠工资均完全不知情，被告武校不应该承担原告的工资。二、被告武校是与另一被告中城公司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且被告武校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被告武校作为建设单位与作为施工总承包单位的中城公司签订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施工合同对施工项目、工期、工程款等方面进行了详细的约定。根据施工合同，该工程总造价为63,751,441元，武校已经支付了66,759,209.02元，已经超付了3,007,768.02元的工程款。武校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由于武校并没有欠付工程款，所以，不应该承担对农民工的任何责任。三、被告延鲁武校根本不知道刘书银是以中城公司的名义承担项目工程，被告延鲁武校是与中城公司存在合同关系。首先，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武校是明知刘书银是挂靠中城公司。其次，本项目是武校的重点项目，也是登封市的重点项目，学校领导及相关政府部门极其重视。在立项后，学校多方到多地参观考察施工单位能力、业绩，最终定下中城公司。假如学校知道是刘书银个人借用资质承揽工程，那是绝对不会和其签订合同的，学校不会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和百年大计委托给一个没有资质的个人。最后，学校与中城公司有大量的文件往来，包括但不限于《工作联系函》等，都是中城公司的签章，双方往来沟通频繁。没有证据证明武校明知刘书银挂靠中城公司。四、武校在与中城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本项目不存在低价中标的情形。本项目是武校委托河南金泰招标代理有限公司进行的招标、投标工作，中城公司是根据自身情况自行进行报价投标的，武校在与中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中城公司也不存在低价投标的情形。另外，本案不能拿现在的标准来要求，因为本项目签订合同是2017年，当时的钢筋、水泥确实比较低。近两年主材确实有些涨价，但是，是否存在低价中标，应以当时2017年的标准，而不是2021年的标准进行衡量。五、受政府指示，延鲁武校已经向农民工支付了200万元，原告已经满足了一部分费用。六、原告不是《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相关法律规定中可以直接要求延鲁武校承担付款责任的主体，原告本身也是包工头，不是农民工，在诉状中原告所陈述的理由和法律依据在本案中不具有可适用性。七、按照延鲁武校与承包方中城公司所签署的施工合同约定，中城公司完成的工作量及工程进度远低于合同约定的应结算工程价款，延鲁武校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已完成工作量工程款，已经超额支付，延鲁武校在本案中不应成为本案的适格主体。综上，被告武校不应该承担原告的任何工资，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武校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刘书银欲承建少林建业国际足球学校（一期）工程，就与河南中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联系，经双方协商，2017年4月27日，中城公司向刘书银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内容为：授权委托书我河南中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现委托刘书银为我方驻少林建业国际足球学校工程现场执行经理，负责本工程施工管理工作。委托权限：办理工程决算，申请工程款支付相关事宜（工程款按合同约定汇入我方指定账户）。账户如下：户名：河南中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寺后街支行账号：41×××56行号：105492000024委托期限：自工程开工之日起至工程缺陷责任期结束之日止。代理人无转委托权投标人：河南中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盖单位章）2017年04月27日。2017年5月3日，中城公司（甲方）与刘书银（乙方）签订《工程项目施工管理合同书》，约定由刘书银负责涉案项目的全面施工管理工作，内容为：第一条工程项目的主要内容一、工程名称：少林建业国际足球学校（一期）。二、工程地点：登封市碧溪路以东、少林大道以南、博学东路以北、禅武大街以西。三、工程内容：同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含协议）中约定。四、工程范围：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基础、主体结构、二次结构及水电等工程（以工程量清单为准）。五、项目造价：65,131,637.95元。六、付款方式：同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含协议）中约定。第三条甲方按项目造价的1%对乙方收取本工程项目的管理、服务费用。第七条资金管理外部支付的与本工程有关的所有款项，一律转入甲方账户。该合同书还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详细约定。同日，中城公司向刘书银出具授权书一份，内容为：授权书本授权书声明：我陈林系河南中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刘书银（姓名）为我公司少林建业国际足球学校（一期）工程（以下简称工程项目）的项目总责任人，以本公司的名义负责该工程项目的全面施工管理工作，授权期限自2017年03月01日始，至2017年10月29日止（注：授权期限为自施工人员进场施工始，至工程项目竣工止）。授权项目总责任人的权利和义务在合同书中均有详细约定，在施工过程中部分授权如下：1、按公司相关部门批准的材料计划书范围内的材料采购。2、同有资质的劳务公司洽谈并签订劳务分包合同。3、按批准的预算支出申请表支付各项费用。4、被授权人无权自立账户或以任何形式从建设单位支取资金。以上活动均以文字记录为准，项目总责任人签字并经公司相关部门人员签字或加盖公司公章后方为完整有效，我方予以承认。除此以外均是被授权人个人行为，我方均不认可。项目总责任人无转委托权，此证明。授权人（盖章）：河南中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授权人：刘书银（签字并按指印）2017年5月3日。经邀请招投标程序，中城公司中标承建涉案工程，2017年6月22日，登封市嵩山少林寺武僧团培训基地（现改名为登封市少林延鲁武术学校，发包人）与中城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少林建业国际足球学校（一期）。2、工程地点：登封市碧溪路以东、少林大道以南、博学东路以北、禅武大街以西。4、资金来源：企业自筹。5、工程内容：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基础、主体结构、二次结构及水电等工程（以工程量清单为准）。6、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基础、主体结构、二次结构及水电等工程（以工程量清单为准）。二、合同工期工期总日历天210日历天。四、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1、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65,131,637.95元。合同第二部分通用合同条款12.5支付账户，发包人应将合同价款支付至合同协议书中约定的承包人账户。合同约定中城公司账户为：户名：河南中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寺后街支行账号：41×××56行号：105492000024。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加盖双方公章，刘书银代表中城公司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签订后，刘书银代表中城公司进场施工，把全部工程承包给刘书银控制的河南瑾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河南亚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银泰劳务有限公司、河南书海劳务有限公司施工，为方便转账，又让其侄子刘亚珂注册成立河南银力商贸有限公司（2017年6月21日成立）、河南鸿峰劳务有限公司（2019年3月27日成立）、河南旺途商贸有限公司（2019年3月27日成立），该三家公司的办公场所在涉案项目的项目部里面，均是为了给延鲁武校开发票而成立的空壳公司。该七家公司及河南书航商贸有限公司的U盾由刘书银控制，根据刘书银的指示，由刘亚珂进行账务操作。2018年8月2日，书海公司与任社成签订《屋面做瓦合同》，内容为：一、工程名称：少林建业国际足球学校（一期）。二、劳务承包范围及内容1、承包范围：甲方将1#、2#、3#、4#、5#公用建筑屋面做瓦工程。2、承包方式：包人工，（施工用具升降机、脚手架、钢管架、室内外工作三级电箱由甲方提供并搭建安装到位，其余工具乙方自行解决）。三、劳务报酬及支付，陆拾元每平方。工程款支付：甲方按工程进度付款，（乙方每做完肆栋楼做瓦完成后，甲方支付乙方总工程款的70%；交工后，甲方支付乙方总工程的25%），下余5%为质保金，建设单位验收合格后，付清尾款。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详细约定。2018年9月25日，中城公司的代表刘书银和书海公司补签《劳务分包合同书》，内容为：甲方（发包人全称）：河南中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登封市分公司甲方代表（签字）：刘书银（注：甲方委托代理人是甲方委派的项目部经理）乙方（发包人全称）：河南书海劳务有限公司乙方代表（签字）：李书钦（注：乙方代表只能为本合同所述的乙方施工总负责人，且不得更改。后附其身份证复印件）依照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甲、乙双方就少林建业国际足球学校（一期）工程劳务分包相关事项协商达成一致，订立本合同，双方需共同遵守。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少林建业国际足球学校（一期）。2、工程地点：登封市××大道与××大街交叉口。二、劳务分包范围1、劳务分包范围：木工、泥工、钢筋工、二次结构、内墙罩白、墙地砖铺贴、楼梯踏步。三、劳务分包费用2、劳务分包总价即乙方投标时（或双方协商）的报价：单价425元/平方米；合价：4,618,050元。3、劳务分包范围外用工：技工按300元/工计价，普工按160元/工计价。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详细约定。目前涉案工程已完工，并于2019年9月投入使用，因延鲁武校与中城公司对工程的变更、签证、材料价差争议较大，尚未进行竣工决算。后因农民工工资未支付到位，农民工多次到相关部门上访，2020年7月6日，由登封市住建局牵头，登封市人社局、教体局、少林办事处参与成立第二次工作专班，解决登封市少林延鲁武术学校建业足球学校一期项目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在工作专班的主持下，在延鲁武校工程部经理刘臣生、中城公司王志斌、项目负责人刘书银的参与下，与项目班组长对农民工工资进行详细核对。2020年7月13日，中城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刘书银向原告出具中城公司分包单位结账单，显示任社成瓦班组应得未付工程款324,119元。2021年1月，延鲁武校支付任社成95,700元。2021年3月，中城公司支付任社成44,300元。目前任社成应得未付工程款（劳务费）为184,119元（324,119元-95,700元-44,300元）。另查明，延鲁武校向中城公司支付工程款1889.989278万元，中城公司另认可根据补充协议二后期部分材料费和应付款等由延鲁武校代支付1,178万元，共计3067.989278万元（1889.989278万元＋1,178万元）。延鲁武校向刘书银个人支付工程款1,550万元。中城公司以延鲁武校未告知中城公司及取得其同意下违反合同约定为由对除3067.989278万元外的款项不予认可。目前，刘书银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正在本院一审审理中。本院认为，关于原告诉请的劳务费是否为农民工工资问题，原告作为劳务班组长，其承包的劳务工程内容主要通过农民工劳动付出来完成，原告应得的劳务工程款主要包含农民工工资，或许还包含少许管理费或利润，但各部分费用无法严格区分。为减少诉累，切实保障农民工合法权益，劳务费也可视为广义上的农民工工资范畴，应纳入农民工工资的法律保障范围。关于书海公司的责任问题。被告书海公司将涉案劳务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书海公司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该工程已完工并投入使用，且书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书银与原告结算后并向原告出具了结账单，起诉之后中城公司支付了44,300元劳务费，剩余的184,119元书海公司依法应当支付，对超出184,119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合同对欠付劳务费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损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利息应自2020年7月13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刘书银的责任问题。刘书银作为书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书海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劳务合同，直接对原告的劳务工程进行管理，并结算劳务费，出具结算单。刘书银应与书海公司对劳务费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关于中城公司的责任问题。《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规定，分包单位对所招用农民工的实名制管理和工资支付负直接责任。施工总承包单位对分包单位劳动用工和工资发放等情况进行监督。分包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工程建设项目转包，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本案中，书海公司未对农民工进行实名制管理，中城公司作为施工总承包单位监管不力，在分包单位书海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情况下，由其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故中城公司应对刘书银及书海公司未履行的劳务费承担清偿责任。关于延鲁武校的责任问题。《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因建设单位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拨付工程款导致农民工工资拖欠的，建设单位应当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先行垫付被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本案中，因中城公司与延鲁武校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为65,131,637.95元。中城公司称延鲁武校向中城公司支付工程款18,899,892.78元，中城公司另认可根据补充协议二后期部分材料费和应付款等由延鲁武校代支付1,178万元，以上共计3067.989278万元（1889.989278万元＋1,178万元），中城公司对除此之外的款项不予认可，延鲁武校称合同价款已支付完毕，其直接支付款项亦经过中城公司同意，但延鲁武校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依照双方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的转账凭证，延鲁武校欠付中城公司的工程款为34,451,745.17元（65,131,637.95元-3067.989278万元）。延鲁武校作为发包方，应在欠付中城公司的34,451,745.17元工程款为限先行垫付被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关于中城公司辩称的原告与书海公司之间形成的不是劳务合同关系，而是承揽合同关系的意见。因书海公司与原告签订有劳务合同，原告按照书海公司现场施工管理人员的要求和指示完成工作任务，故原告与书海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书银、河南书海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任社成劳务费184,119元及利息（利息支付方式：以184,119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3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184,119元清偿完毕之日止）；二、被告河南中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未履行部分承担清偿责任；三、被告登封市少林延鲁武术学校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未履行部分先行垫付；四、驳回原告任社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26元，减半收取2,363元，由原告任社成承担458元，缓交至第一笔执行款中扣除；被告刘书银、河南书海劳务有限公司、河南中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登封市少林延鲁武术学校承担1,905元，缓交至第一笔执行款中扣除。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五份，上诉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军献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乔梦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