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20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希华，男，197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君，广东顺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剑卿，女，196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欣，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胡希华因与被上诉人潘剑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22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胡希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胡希华无需向潘剑卿归还借款本金74万元及利息;2.本案上诉费用由潘剑卿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虽然根据胡希华签订的《欠款确认书》显示案涉款项属于胡希华向潘剑卿的借款，但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除了审查书面凭证，还应严格审查双方借款的合意以及款项的归属，从而谨慎认定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以及借款金额。但一审法院对潘剑卿、胡希华之间的关系、借款用途、潘剑卿转给胡希华的款项为何当日即转回给潘剑卿等均未审查，只是依据《欠款确认书》即认定双方借款关系成立，导致判决错误。二、一审时，胡希华已对《欠款确认书》的形成作出合理解释，即潘剑卿、胡希华以及证人陈某合伙期间，因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从而由潘剑卿出借给公司款项。但由于潘剑卿担心公司不承认，故要求胡希华签订《欠款确认书》。最后一份《欠款确认书》的形成是由于公司财务制度的要求。对上述事实，胡希华一审已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其证言与胡希华的陈述一致。因此，胡希华已履行自身的举证责任，对于胡希华及证人陈述的事实，一审法院均未询问潘剑卿是否属实，从而导致未能查清相关事实。三、即使案涉款项确为潘剑卿、胡希华之间的借款，则该款项属于胡希华入股广东卓华XXX公司（以下简称卓华公司）的投资款。但潘剑卿一审中未确认潘剑卿、胡希华及证人陈某三人合伙入股卓华公司的事实，也不确认案涉款项是胡希华入股卓华公司的投资款，对于潘剑卿转账给胡希华的款项当日即转回至潘剑卿个人经营的佛山市XXX浩琪XX经营部（以下简称浩琪经营部）以及卓华公司的事实也未作回应。卓华公司至今未确认胡希华的股东身份。因此，若二审维持原判，则胡希华需向潘剑卿就案涉74万元及利息进行偿还，但案涉款项最终都不是胡希华使用的。根据胡希华的银行流水显示，前两笔款项都是又转回给潘剑卿的，故对胡希华明显不公。鉴于潘剑卿、胡希华之间的合伙事宜，胡希华已向潘剑卿提起民事诉讼，故人民法院应将该两案合并处理才可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公正处理。四、关于利息问题。胡希华一审时未确认没有归还本息，是因为胡希华一直主张案涉款项并非借款，无借款则无归还。现依据一审判决，若认定借款成立的，则依据银行流水，胡希华已归还借款34万元及10万元。五、潘剑卿、胡希华及证人陈某在2017年即存在合伙关系，案涉款项就是发生于三人合伙期间的往来款。根据胡希华提供的银行流水，卓华公司支付了相应的工资给胡希华，结合一审时胡希华提供的证据及证人陈某的证言，可充分证明三人在2017年初达成口头合伙协议。六、潘剑卿转给胡希华的款项，胡希华在当天或第二天就转账至潘剑卿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浩琪经营部或卓华公司。潘剑卿在2017年6月20日转给胡希华的10万元，胡希华当日就转至浩琪经营部。潘剑卿于2017年5月26日转给胡希华的34万元，胡希华也是当日就转给卓华公司。案涉合伙体雇请的财务郑某在2017年9月27日转给胡希华的30万元，胡希华已全部用于合伙体业务中，相关的报销票据都提交给财务作冲抵。七、潘剑卿个人款项与卓华公司、浩琪经营部之间存在财产混同，无论浩琪经营部还是卓华公司，事实上其所有资金往来全部由潘剑卿个人负责掌控。如前所述，潘剑卿2017年6月20日的10万元转款，胡希华当日即转给浩琪经营部，而胡希华与浩琪经营部之间无其他业务往来。而卓华公司支付给胡希华的工资，有时也由浩琪经营部支付予胡希华。综上，本案实际上应为合伙纠纷，案涉款项及《欠款确认书》均是三人合伙期间产生，且实际上均已冲抵完毕，故胡希华并未欠潘剑卿任何款项，只因案涉合伙体所有财务收支凭证均由潘剑卿掌握而其不愿拿出来进行清算，才导致无法厘清潘剑卿对胡希华的欠款情况。因此，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潘剑卿的全部诉讼请求。潘剑卿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本案是因合伙事务缺乏资金，由合伙人进行融资，故胡希华向潘剑卿借款，后由于合伙业务亏损，胡希华不愿还款而产生的诉讼。3.《欠款确认书》的法律意义即是向他人借款并需还款。4.合伙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潘剑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胡希华向潘剑卿返还借款本金74万元及利息370947.95元，其中34万元本金，自2017年5月26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现暂计至2020年4月30日；10万元本金，自2017年6月19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现暂计至2020年4月30日；30万元本金，自2017年9月27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现暂计至2020年4月30日；2.胡希华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6日，潘剑卿向胡希华转账34万元，附言“借款”，当日，胡希华向潘剑卿出具《欠款确认书》，确认胡希华于2017年5月26日向潘剑卿借款34万元，潘剑卿通过其在建设银行尾号为9366的银行账号转账至胡希华尾号为9816的农业银行账号，按月利率1.5%计付利息，等等。2017年6月19日，潘剑卿向胡希华转账10万元，附言“借款”，后胡希华向潘剑卿出具《欠款确认书》，确认胡希华于2017年6月19日向潘剑卿借款10万元，潘剑卿通过其在建设银行尾号为9366的银行账号转账至胡希华尾号为9816的农业银行账号，按月利率1.5%计付利息，等等。2017年9月27日，潘剑卿向案外人郑某的银行账号转账500万元，附言“购货”；当日，郑某向胡希华转账30万元，附言“借款”；同日，郑某向潘剑卿转账4699950元，附言“材料款”。当日，胡希华向潘剑卿出具《欠款确认书》，确认胡希华于2017年9月27日向潘剑卿借款30万元，潘剑卿通过郑某在中国银行尾号为2722的银行账号转账至胡希华尾号为9816的农业银行账号，按月利率1.5%计付利息，等等。胡希华称，签订2017年9月27日的《欠款确认书》时，月利率处为空白。一审诉讼中，潘剑卿陈述：2017年9月27日在农商银行个人的一笔贷款500万元，潘剑卿转入郑某账户，委托郑某代转入胡希华账户30万元，然后郑某再还给潘剑卿4699950元。潘剑卿确认，2017年9月27日通过郑某银行账户向胡希华转账支付的30万元，是来源于潘剑卿向农商银行贷款500万元中的款项。一审庭审中，胡希华确认，除了涉案三份欠款确认书以外，胡希华没有向潘剑卿出具其他欠款确认书。证人陈某称，证人没有向潘剑卿出具过欠款确认书。另查明一，2017年9月24日，潘剑卿与胡希华签订《还款确认书》，载明“一、胡希华2016年5月18日向潘剑卿借款50万元，2016年11月3日以刘译平名义还款本金20万元，利息付至2016年10月18日，本金及利息合计至2017年9月18日：¥30万元本金+30万元×1.5%×10个月=34.5万元；二、胡希华2017年3月15日向潘剑卿借款陆拾万元正（¥600000）至2017年9月15日本金及利息合计为：600000.00元+6000000元×1.5%×6个月=654000元。以上两项合计为34.5万元+65.4万元=99.9万元，胡希华2017年9月22日汇入潘剑卿中国建设银行帐号622××××××××30999366¥1000000（壹佰万元正）用作还以上两项款项，特此确认，已收”，潘剑卿及胡希华均在确认人处签名。另查明二，卓华公司于2009年3月13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潘剑卿，股东为潘剑卿及陈某斌；浩琪经营部于2005年8月26日登记成立，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潘剑卿。另查明三，郑某于2017年6月26日入职卓华公司，任财务部门会计职位；于2019年4月22日向卓华公司申请离职，离职时岗位为财务副经理、税务会计。另查明四，胡希华在卓华公司任董事副总经理，胡希华除了于2017年6月20日向卓华公司转账10万元以外，胡希华与卓华公司之间还存在多笔款项往来。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涉案款项性质是否属于借款。本案中，胡希华向潘剑卿出具三份《欠款确认书》，确认胡希华向潘剑卿借款合共74万元，并确认潘剑卿通过潘剑卿名下银行账号向胡希华转账44万元，通过郑某银行账号向胡希华转账30万元，因胡希华出具了借款凭证即《欠款确认书》且《欠款确认书》所涉的借款74万元已实际交付，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74万元款项属于借款。关于胡希华的还款情况。胡希华答辩时称其于2017年9月22日向潘剑卿转账100万元，涉案款项已清偿完毕，但是，根据双方于2017年9月24日签订的《还款确认书》显示，胡希华向潘剑卿转账的100万元系归还其之前向潘剑卿的借款本息，故对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此外，一审庭审中，胡希华在法庭调查时称没有归还过涉案74万的借款本息，在法庭辩论时又称2017年5月26日向浩琪经营部转账的34万元、2017年6月17日向卓华公司转账的10万元，合共44万元属于本案还款，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第一，胡希华关于还款的陈述存在前后矛盾；第二，胡希华称与潘剑卿存在合伙关系并称约定由潘剑卿、胡希华、证人陈某出资入股卓华公司，潘剑卿也确认与胡希华存在共同经营合伙项目，证人陈某出庭作证时亦称卓华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时潘剑卿会要求股东融资用于公司经营，并称涉案通过胡希华账户转入卓华公司的款项实际上是潘剑卿融资回来，潘剑卿转账到胡希华的账户上，所以就要胡希华出具欠款确认书。因胡希华未能举证证明潘剑卿指定浩琪经营部、卓华公司的账户作为收取本案借款本息的账户，且胡希华与卓华公司存在多笔款项往来，胡希华未能举证证明其向浩琪经营部、卓华公司的账户转账的款项属于本案的还款；第三，潘剑卿、胡希华曾于2017年9月24日签订《还款确认书》，对胡希华的其他欠款及还款情况进行确认，若胡希华已于收取涉案34万元、10万元的当日分别向潘剑卿还款34万元、10万元，应要求潘剑卿将金额为34万元、10万元的《欠款确认书》归还给胡希华或要求潘剑卿出具《还款确认书》，但涉案《欠款确认书》原件仍由潘剑卿持有，胡希华亦未能提供《还款确认书》等可以证明已还款的证据材料。综上，对胡希华关于还款的意见，一审不予采纳，对于潘剑卿要求胡希华归还借款本金74万元的主张，一审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因2017年5月26日金额为34万元的《欠款确认书》及2017年6月19日金额为10万元的《欠款确认书》均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胡希华应按约定支付利息，故胡希华应向潘剑卿支付以34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5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6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关于2017年9月27日潘剑卿向胡希华出借的30万元，因潘剑卿确认2017年9月27日通过郑某银行账户向胡希华转账支付的30万元，是来源于潘剑卿向农商银行贷款500万元中的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的规定，故潘剑卿于2017年9月27日向胡希华出借的30万元的借款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胡希华无需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仅需向潘剑卿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故胡希华应向潘剑卿支付以30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9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潘剑卿关于利息的主张，超出一审核准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胡希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潘剑卿归还借款本金74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4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5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6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以30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9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潘剑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98元，减半收取计7399元（潘剑卿已预交），由胡希华负担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给潘剑卿，一审法院不另收退。胡希华二审向本院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24张及胡希华与潘剑卿、卓华公司、浩琪经营部账户往来明细表1份，拟证明：1.胡希华因与潘剑卿、证人陈某三人合伙入股卓华公司，故胡希华与潘剑卿、卓华公司、浩琪经营部之间存在大量银行转账往来。案涉款项在胡希华的银行流水里未显示附言“借款”。2.案涉款项往来是胡希华等三人合伙期间产生的往来款，虽签订了《欠款确认书》，但并非纯粹是借贷关系，故应进行合伙清算才能查清胡希华究竟是否欠潘剑卿款项。3.根据潘剑卿、胡希华之间的交易习惯，胡希华因自身资金问题需要向潘剑卿借款的，反而不会出具《欠款确认书》一类的借条，且胡希华也会及时将借款本息还给潘剑卿。如案涉款项为借款，则潘剑卿、胡希华在2017年9月24日签订《还款确认书》时竟未对案涉借款作出确认，不符合常理；在胡希华未向潘剑卿支付利息的情况下，潘剑卿一再向胡希华出借款项，亦不符合常理。潘剑卿二审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经审查，胡希华提交的上述证据一审时大部分已经提交，亦不足以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款项是否为借款。关于案涉款项为借款，潘剑卿已提交了《欠款确认书》、银行往来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在借贷合意及借款交付两方面均已完成其举证责任，经审查，案涉三笔借款交付时间、金额与胡希华出具的三份《欠款确认书》完全一致，故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形成借贷关系，证据确凿、充分；胡希华辩称案涉款项实为合伙关系往来款而非借款，其应提交充分的反驳证据，经审查，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潘剑卿提交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结合胡希华的上诉意见，本院分析如下：一、胡希华上诉主张其与潘剑卿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案涉款项基于合伙关系产生的往来款。对此，本院认为，即使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也不能当然排除双方同时形成借贷关系的可能。现实生活中，合伙体的某一合伙人基于向合伙体出资、追加投资等原因而向另一合伙人借款屡见不鲜。因此，即使潘剑卿与胡希华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案涉款项的定性亦应根据当事人当时作出的意思表示即《欠款确认书》的内容予以确定。经审查，案涉三份《欠款确认书》明确记载案涉三笔款项是胡希华向潘剑卿的“借款”，胡希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道借款的法律意义，故应当认定案涉三笔款项为借款。二、从交易习惯来看。从胡希华提交的其与潘剑卿、卓华公司及浩琪经营部之间款项往来的银行业务凭证可知，潘剑卿向胡希华所汇的款项均有关于款项性质的备注，如投标费用、工程费用、工资发放等，说明潘剑卿在转账时对款项的性质具有备注的习惯；再从潘剑卿提交、胡希华确认的《还款确认书》中涉及的双方此前在2017年3月15日由潘剑卿出借予胡希华的60万元来看，银行转账记录中的备注即为借款，而胡希华对该笔借款已经清偿，此进一步说明潘剑卿对与胡希华之间款项往来是否为借款有通过备注进行区分的习惯。而案涉三笔款项潘剑卿或指示郑某在转账时均备注为“借款”，说明潘剑卿在向胡希华支付款项时的主观认知为“借款”，此与胡希华出具的《欠款确认书》记载的“借款”性质是一致的。三、胡希华上诉主张其并未实际使用案涉借款，案涉款项实际流向了卓华公司或浩琪经营部，如认定双方关于案涉款项形成借贷关系，则该案涉款项应认定为胡希华的投资款，但卓华公司、潘剑卿并不确认胡希华的股东身份。对此，本院认为，胡希华关于双方的合伙事宜已另案提起了诉讼，上述争议可通过另案予以审查解决。至于利息及胡希华是否部分清偿借款问题，一审判决均已作了充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一审判决对上述问题的审查处理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胡希华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4798元，由胡希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学彬审 判 员 蔡成中审 判 员 周 芹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吴奎霖书 记 员 麦换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