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7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新，男，1979年10月7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201室。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庆权，吉林正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炳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九台市九郊街道办事处唐家村二社。法定代表人：张齐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闯，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农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农安县宝安路建设大厦。法定代表人：朱宴街，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边远，科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雨凤，女，1968年8月17日生，汉族，住农安县1栋3门1201室。第三人：李占军，男，1965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大安市。上诉人李新与被上诉人吉林省炳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炳蔚公司）、农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农安县住建局）、夏雨凤、第三人李占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20）吉0122民初1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新上诉请求：1.撤销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122民初1561号，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令炳蔚公司、夏雨凤共同支付李新工程款1251784.03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251784.03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农安县建设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给付给李新工程款；4.判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李新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依法改判。竣工验收是指建设工程全部完成后为检查工程质量而进行的一项工作程序。李新施工的农村厕所改造工程，随完工随使用，交付即投入使用。虽不能仅以此交付即认定发包方未经验收擅自使用，但是炳蔚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以及工程的发包人（建设单位）农安县住建局在工程交付至今637天的时间里均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用户也没有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工程质量的认可，故原审法院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前，李新要求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李新主张工程款1251784.03元，开庭审理时，炳蔚公司、李占军、夏雨凤及农安县住建局均认可，法院判决书上也认可，原审李新主张工程款事实清，证据足，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原审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改判。另，李新主张工程款1251784.03元，其中有97万元是李新自己垫付资金。二、一审应当下裁定驳回起诉，却下判决书，给李新造成经济损失24099元，一审程序严重违法，请求二审下达裁定书。“本院认为，李新与夏雨凤签订的《2018年农村厕所改造工程项目协议书》依法属于无效合同。李新作为实际施工人虽然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但前提是工程需经竣工验收合格，而案涉工程至今未予验收，故在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前，李新要求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新理解法院的意思是，在该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之前，李新向被上诉人主张工程款不符合起诉条件，那么应当依据《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意见第139条驳回李新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6066元退还给李新，原审法院用判决书不仅收取李新案件受理费8033元，而且李新上诉还要交16066元，一审给李新造成经济损失20499元。李新是个农民，20499元是一个沉重的负担。请求二审法院下达裁定书，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三、炳蔚公司和农安县住建局未能举证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即应当支付上诉人李新工程款及利息。其一，本案开庭审理时，炳蔚公司和农安县住建局围绕着李新干的工程是否合格进行举证，被上诉人炳蔚公司、农安县住建局和夏雨凤未能举证证明该工程质量不合格。其二，313户用户已经实际占有使用厕所637天，也没有提出工程质量不合格问题。一审法院应当认定李新干的工程质量合格。四、该工程已经超过政府规定时间底线一年三个月至今没有验收，严重不作为。该工程政府规定在2019年6月底完工结束，可是，截止到2020年9月14日开庭审理时，已经超出政府规定时间底线一年三个月，炳蔚公司、农安县住建局和夏雨凤还没有组织竣工验收，以此拖延支付工程款是错误的。李新是实际施工人，验收不验收是发包人和承包人的事情，即是炳蔚公司和农安县住建局事情，与李新无关。五、一审李新书面申请法院调取《农安县农村厕所改造档案》，未调取，程序严重违法。本案李新到农安县人民法院立案时，已向法院书面申请调取《农安县农村厕所改造档案》，该档案能证明李新干了黄鱼圈乡313户农村厕所改造，每个用户和村书记都在档案上签字，证明李新干的工程合格，并交付使用，李新认为这是本案主要证据，法院至今没有调取该证据，对事实无法查清，违反了《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四条之规定，程序严重违法。综上，李新主张工程款1251784.03元，开庭审理时，炳蔚公司、李占军、夏雨凤及住建局均认可，法院判决书上也认可，原审李新主张工程款事实清，证据足，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原审的诉讼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炳蔚公司辩称：我不同意，因为我们也没有收到项目工程款，如果工程款给到我们了，我们同意该给谁给谁。住建局辩称：我们不认识李新，李新和我们建设局无关。我们不欠付炳蔚工程款。夏雨凤辩称：我不同意给付工程款和利息因为钱没到我这。李占军辩称：我没有意见，我就希望建设局快点给炳蔚公司拨款，我现在一分钱也没捞着。李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吉林省炳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夏雨凤共同支付原告李新工程款1251784.03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251784.03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农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给付原告李新工程款；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9月25日，炳蔚公司作为牵头人与吉林省今涌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联合体中标了农安县2018年农村厕所改造项目08标段。9月27日，炳蔚公司与农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容为农安县黄鱼圈乡313户、青山乡1000户农村厕所改造。嗣后，李占军通过夏雨凤联系，与炳蔚公司签订了《农安市2018年农村厕所改造项目协议书》，合同约定，炳蔚公司将农安县2018年农村厕所改造项目08标段工程总计1313户承包给李占军施工，其中黄鱼圈乡工程造价为1251784元，青山乡工程造价为3999310元。施工过程中，因夏雨凤无资金合作，李占军将黄鱼圈乡313户分给夏雨凤，夏雨凤在2018年11月1日与李新签订了《2018年农村厕所改造工程项目协议书》，将黄鱼圈乡313户转包给李新，转包价与李占军承包价一样，同为1251784元，即原价转包。李新施工后，未提交竣工验收申请，该工程至今未验收。农安县2018年农村厕所改造项目08标段工程监理公司于2020年4月至6月对李占军施工的1000户中的700户进行了竣工验收，其中合格388户，不合格312户。一审法院认为，李新与夏雨凤签订的《2018年农村厕所改造工程项目协议书》依法属于无效合同。李新作为实际施工人虽然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但前提是工程需经竣工验收合格，而案涉工程至今未予验收，故在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前，李新要求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新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夏雨凤以个人名义将案涉农村厕所改造工程发包给李新，双方签订的《2018年农村厕所改造工程项目协议书》因李新无施工资质而应当认定无效。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第二十七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案涉工程为农村厕所改造工程随施工随使用、夏雨凤认可李新已经全部完成施工、且未提出李新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于2019年4月26日签署“完工证明”、2019年7月10日已签署“农安县黄鱼圈乡313户验收已备案”，结合双方“工程竣工后、上级部门验收后……质保金1.5%一年后付清”的约定且农安县住建局尚未验收完毕，扣除1.5%质保金，夏雨凤应向李新支付工程款1233007.27元（1251784.03元×98.5%）及利息，应予支持，利息应自2019年4月27日起算。至于李新要求炳蔚公司承担给付责任一节，因案涉工程系由夏雨凤以个人身份发包给李新，李新要求炳蔚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案涉工程农安县住建局尚未完成验收，以及农安县住建局与炳蔚公司“改造前拨付变为改造完成后验收后拨付、以财政评审期限为最终竣工付款期限”的约定，农安县住建局付款期限未至，李新要求农安县住建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给付给李新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20）吉0122民初156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夏雨凤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上诉人李新工程款人民币1233007.27元及利息（利息以1233007.27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并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上诉人李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4099元，由被上诉人夏雨凤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迪审判员 贺银婷审判员 张海胶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崔竞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