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19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红，女，1977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茂，重庆百君（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玉梅，女，195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四川盛豪（石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倚琛，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张吉兴，男，195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四川盛豪（石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倚琛，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红因与上诉人张玉梅、张吉兴相邻关系纠纷一案，均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6民初7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张玉梅、张吉兴承担。事实和理由：1.因张玉梅、张吉兴所有的房屋反复漏水，造成李红房屋墙面乳胶漆，以及厨房及卫生间吊顶、墙砖因浸水损坏，李红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损失及为此实际支出的费用，一审判决酌定的费用不足以覆盖其全部损失。2.张玉梅、张吉兴不重做厨房、卫生间防水及改变卫生间排水方式，可能再次发生浸水，产生新的损害后果。 张玉梅、张吉兴辩称，1.李红房屋的损害后果系因其擅自改建管道，返水造成二楼浸水渗透到其房屋造成，其提供的电脑及电视机维修票据无法证明该部分损失系因浸水造成，未经司法鉴定确认不能作为认定损失金额的依据，李红应自担损失。2.根据司法鉴定书所载明的内容，张玉梅、张吉兴房屋卫生间及厨房防水并无问题，没有重做的必要。 张玉梅、张吉兴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及第四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李红向张玉梅、张吉兴赔偿房屋浸水造成的损失60000元（预估），并对下水管道恢复原状；2.李红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用）。事实和理由：1.张玉梅、张吉兴已尽到妥善管理义务，李红擅自改建水管是造成双方财产损失的主要原因，其应对张玉梅、张吉兴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张玉梅、张吉兴房屋中的积水系因公共排水管道堵塞返水造成，李红所称损失应由造成公共管道堵塞的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应追加案涉单元中共同使用公共排水管道的所有相邻权人参加诉讼，并应对财产损失重新组织鉴定。 李红辩称，1.张玉梅、张吉兴房屋返水并非由李红造成，其不应承担责任。2.张玉梅、张吉兴疏于对房屋的管理，因其房屋漏水给李红造成的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并立即排除妨害。3.一审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不应准许张玉梅、张吉兴重新鉴定的申请。 李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玉梅、张吉兴赔偿因住房漏水造成的李红住房内的家电、床、床头柜、吊灯、沙发损失共计18300.54元，恢复墙面期间在他处居住的住宿费20000元，恢复墙面的施工费（含刮、沙、刷三道工序）15000元，恢复厨房卫生间铝扣板上的龙骨架费用1000元，共计人民币54300.54元；2.张玉梅、张吉兴立即采取修复措施，修复或者安装卫生间和其他房间的排水设备，停止对李红住房的侵害，消除对李红住房的危险；3.诉讼费由张玉梅、张吉兴承担。诉讼过程中，李红变更诉讼请求为：1.张玉梅、张吉兴赔偿因住房渗漏造成的李红住房内的家电、床、床头柜、吊灯、沙发等的损失共计18300.54元，在恢复墙面期间的他处居住的住宿费4000元，恢复墙面等施工费（乳胶漆、吊顶、墙砖拆除、墙砖人工及材料等）共计20500元，恢复厨房卫生间铝扣板、龙骨架等的费用1000元，共计人民币43800.54元；2.张玉梅、张吉兴立即采取修复措施，修复或者安装卫生间和其他房间的防水、排水设备，停止对李红住房的侵害，排除对李红住房的妨碍，消除对李红住房的危险，如果张玉梅、张吉兴不能在判决生效后次日起1个月内对卫生间和其他房间的防水排水等设备修复或者安装完毕，并确保侵害、妨碍和危险彻底停止、排除和消除,则由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或者由李红推荐的代履行人履行，代履行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张玉梅、张吉兴承担；3.诉讼费用由张玉梅、张吉兴承担。后李红对诉讼请求第二项予以明确：判令张玉梅、张吉兴于判决生效后次日起一个月内采取修复措施，重做厨房、卫生间的防水、排水工程并将卫生间排水更改为单独排放。 张玉梅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李红向张玉梅赔偿房屋浸水造成的损失60000元（预估）；2.李红向张玉梅公开赔礼道歉；3.李红对下水管道恢复原状；4.一审本诉和反诉的费用由李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红系西航港街道××路××段××号××栋2单元1层4号房屋所有权人；张玉梅系西航港街道××路××段××号××栋2单元2层4号房屋所有权人；两套房屋系上下楼相邻关系。张玉梅与张吉兴系夫妻关系。2017年7月，西南化工研究院后勤办公室后勤人员李昭祥对1层4号房屋排水支管进行修改。2019年9月16日，204号房屋积水后渗漏，致104号房屋遭受损害。2019年10月27日，张玉梅房屋再次积水导致李红房屋受损。2019年12月10日，李红与崇州市崇阳骏驰建材经营部签订购销合同，李红购买腻子膏5600元、内墙乳胶漆4500元、吊顶1080元、墙砖7500元，共计18680元。2019年12月10日，李红与成都骏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漏水修复半包装修合同，约定房屋漏水修复工程报价为15300元，含拆除吊顶90元（9平方米、单价10元/平方米）、铲墙2080元（260平方米、单价8元/平方米）、抹灰4940元（260平方米、单价19元/平方米）、乳胶漆6720元（210平方米、单价32元/平方米）、墙砖1250元（50平方米、单价25元/平方米）、吊顶225元（9平方米、单价25元/平方米），李红当日即向成都骏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15300元。李红为维修苹果平板电脑进水造成的故障及海信电视进水乱码问题，于2019年12月12日向成都永勤天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维修费1200元。 另查明，李红所有的1层4号房屋排水支管改造后接入房屋户外，将污水单独排放，不再汇入排水主管道。 诉讼过程中，张玉梅申请了对于李红改建过的公共排水管道是否符合建筑相关设计规范进行检测；对李红改建后的公共排水管道改变，管道因堵塞返水的走向及将公共排水管道与2单元1层2号房屋支排水管道之间封堵的行为造成公共排水管道堵塞，致2单元2层4号张玉梅房屋返水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检测。一审法院委托四川检正建筑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对以上事项进行鉴定，四川检正建筑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27日出具检正字（2020）第0527号意见书，其意见为：1、李红改建后的双流区西航港街道××路××段××号××栋2单元公共排水管道满足现有设计规范要求；2、李红改建后的双流区西航港街道××路××段××号××栋2单元公共排水管道改变，管道因堵塞返水的走向，及将公共排水管道与2单元1层2号房屋支排水管道之间封堵的行为造成公共排水管道堵塞，致2单元2层4号张玉梅房屋返水之间因果关系：（1）一层该管与房屋返水走向问题：主横管道堵塞势必造成返水，若一层没有封堵原有管道和改变自己排水管道走向，返水只会发生在一层；（2）公共排水管道（主排水管）与2单元1层2号房屋支排水管道封堵的行为不是造成公共排水管道堵塞原因，所以没有因果关系。张玉梅支付鉴定费22000元。 诉讼过程中，张玉梅于2020年3月3日申请对双流区××街道××路××段××号××栋2单元2楼4号张玉梅房屋因房屋浸水造成的损失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6月16日，张玉梅变更鉴定事项为“对双流区××街道××路××段××号××栋2单元2楼4号张玉梅房屋浸水造成的财产损失修复价值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9月23日，四川大家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公函：载明“我公司人员与贵院沟通，由于李红不配合，无法进行现场查勘，评估程序受限，导致评估工作无法开展，我公司向贵院申请退回该委托”。经当庭电话与评估中心人员核实，四川大家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就评估事项与张玉梅代理人孙倚琛单向联系，并未与李红一方联系，且四川大家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并未向张玉梅发放缴费通知书，并陈述四川大家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未受理此鉴定评估。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李红以相邻关系作为其向张玉梅、张吉兴主张权利的法律关系，是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相邻关系是指相互毗邻的两个以上不动产所有人、用益物权人或占有人，在用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根据法律规定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就本案而言，李红与张玉梅在利用相邻不动产时，应当尽到必要的安全保护义务，李红房屋受损系因张玉梅家积水后渗漏所致。张玉梅作为二楼房屋所有权人，对该房屋负有妥善管理而不致侵害他人权利的义务，其房屋因防水出现问题而导致积水下渗，造成李红房屋及物品受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第三十六条“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损毁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第三十八条第一款“本章规定的物权保护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根据权利被侵害的情形合并适用”之规定，张玉梅应当承担消除危险、赔偿损失等责任。张玉梅、张吉兴系夫妻关系，且就2层4号房屋并未约定属于张玉梅个人财产，依法该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张吉兴为房屋共有人，因此张吉兴对该房屋管理不利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张吉兴主张其主体不适格的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李红请求张玉梅、张吉兴采取修复措施，重做厨房、卫生间的防水、排水工程并将卫生间的排水更改为单独排放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通过采取修复防水措施已经能够防止房屋继续漏水，已然达到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的责任承担效果，而重做厨房、卫生间的防水、排水工程以及更改卫生间的排水方式超出了张玉梅、张吉兴的责任承担范围，故一审法院对李红请求张玉梅、张吉兴采取修复措施的请求予以支持，对重做厨房、卫生间的防水、排水工程并将卫生间的排水更改为单独排放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李红的损失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李红提交的购买家具家电的收据为2011年及2012年，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受损房屋内的家具家电与其提供的收据上的家具一致，且也未举证证明其住房内的家电、床、床头柜、吊灯、沙发等财产全部损坏，故一审法院对李红主张的床、床头柜、吊灯、沙发等财产损失不予支持；对李红提交的为维修苹果平板电脑进水造成的故障及海信电视进水乱码问题，于2019年12月12日向成都永勤天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维修费1200元有正式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李红提交的酒店收费情况，未提交正式发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李红提交的购买建筑材料发票、施工劳务费票据以证明其因本次漏水所造成的房屋损失为35180元，但李红房屋损失内容及维修房屋内容并未得到张玉梅、张吉兴的确认，也未能提交评估、鉴定意见书以确定修复需要的具体金额，且李红提交的视频资料及照片并不能证明李红因此次漏水造成其吊顶及墙砖损失，故一审法院对李红主张的吊顶及墙砖材料及工时费不予采信。李红提交的证据材料也不能证明其房屋需全部铲墙、抹灰、刷乳胶漆，故一审法院结合李红房屋受损情况、需购买材料和装修工程费用发票，酌情支持李红的恢复墙面等材料、施工费7868元；综上，张玉梅、张吉兴应赔偿李红电器维修费1200元及恢复墙面等材料、施工费7868元，以上共计9068元。 对于张玉梅提出的反诉请求：1.对张玉梅要求李红向张玉梅赔偿房屋浸水造成的损失60000元（预估）的问题。 因四川检正建筑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意见书载明，李红改建后的双流区西航港街道××路××段××号××栋2单元公共排水管道改变管道，将公共排水管道与2单元1层2号房屋支排水管道之间封堵的行为与2单元2层4号张玉梅房屋返水之间无因果关系，故张玉梅无证据材料证明其浸水损失系由李红改变排水管道所致；且张玉梅虽申请了评估鉴定房屋的修复损失，但张玉梅代理人并未缴费，评估鉴定中心未受理此申请，故张玉梅并无证据证明其损失大小，张玉梅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张玉梅要求李红赔偿张玉梅房屋浸水造成的损失60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 2.李红向张玉梅公开赔礼道歉的问题。 张玉梅未提供证据证明李红对张玉梅有侮辱性语言和动作，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张玉梅请求李红向张玉梅公开赔礼道歉的主张不予支持。 3.李红对下水管道恢复原状的问题。 张玉梅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李红对其自有房屋排水支管的改造不满足现有设计规范要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张玉梅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张玉梅要求李红恢复下水管道原状的主张不予支持。 张玉梅、张吉兴与李红作为楼上楼下邻里，应当友好互助，团结睦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玉梅、张吉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李红恢复墙面施工费等损失共计9068元；二、张玉梅、张吉兴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针对西航港街道机场路近都段87号5栋2单元2层4号房屋漏水情况采取修复措施；三、驳回李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张玉梅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本诉案件受理费448元，由张玉梅、张吉兴负担75元，李红负担373元（李红已预缴57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50元由张玉梅、张吉兴负担（张玉梅、张吉兴已预缴65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实施前，故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 一、对于李红的上诉请求，本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李红请求张玉梅、张吉兴采取修复措施，重做厨房、卫生间的防水、排水工程并将卫生间的排水更改为单独排放的主张，本案为相邻关系纠纷，对该纠纷应当按照有利于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通过采取修复防水措施已经能够防止房屋继续漏水达到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的责任承担效果，而重做厨房、卫生间的防水、排水工程和更改卫生间的排水方式超出了张玉梅、张吉兴的责任承担范围，一审法院仅支持李红请求张玉梅、张吉兴采取修复措施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李红的损失问题。1.关于住房内的家电、床、床头柜、吊灯、沙发等财产的损失和居住酒店的费用，因李红提交的购买家具家电的收据为2011年、2012年，不仅无法证明其提交的收据与受损房屋内的家具家电的一一对应关系，也未能举证证明住房内的家电、床、床头柜、吊灯、沙发等财产全部损坏；因李红未提交酒店收费的正式发票，故一审法院对李红主张的床、床头柜、吊灯、沙发等财产损失和酒店费用不予支持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对李红提交的购买建筑材料发票、施工劳务费票据以证明其因本次漏水所造成的房屋损失为35180元的问题。李红房屋损失内容及维修房屋内容首先未得到张玉梅、张吉兴的确认。其次未能进行评估、鉴定来确定修复的具体金额，再次李红提交的视频资料及照片并不足以证明此次漏水造成的损失，最后其提交的证据材料也不能证明其房屋存在全部铲墙、抹灰、刷乳胶漆的必要。故一审法院对李红主张的吊顶及墙砖材料及工时费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对李红提交的为维修苹果平板电脑进水造成的故障及海信电视进水乱码问题，因有成都永勤天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维修费1200元正式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院予以维持。李红房屋因漏水所造成的房屋损失确实存在，一审法院结合房屋受损情况和李红提交的需购买材料和装修工程费用发票，酌情支持李红的恢复墙面等材料、施工费786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二、对于张玉梅、张吉兴的上诉请求，本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张玉梅主张李红应赔偿其房屋浸水造成的损失 60000元的问题。根据四川检正建筑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意见书载明，李红改建后的双流区西航港街道机场路近都段87号5栋2单元公共排水管道改变管道，将公共排水管道与2单元1层2号房屋支排水管道之间封堵的行为与2单元2层4号张玉梅房屋返水之间无因果关系，故张玉梅无证据材料证明其浸水损失系由李红改变排水管道所致；张玉梅在二审中向本院提出申请对双流区××街道××路××段××号××栋2单元2层4号房屋因浸水造成的财产损坏修复费用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因张玉梅无证据材料证明其浸水损失系由李红改变排水管道所致，故本案中无对双流区××街道××路××段××号××栋2单元2层4号房屋因浸水造成的财产损坏修复费用进行鉴定的必要，对张玉梅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张玉梅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张玉梅要求李红对下水管道恢复原状的问题。四川检正建筑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27日出具检正字〔2020〕第0527号意见书载明，李红改建后的双流区西航港街道机场路近都段87号5栋2单元公共排水管道满足现有设计规范要求。即张玉梅、张吉兴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李红对其自有房屋排水支管的改造不满足现有设计规范要求，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认定张玉梅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不予支持张玉梅要求李红恢复下水管道原状的主张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一审是否应当追加案涉单元3楼及以上共同使用公共排水管道的其它相邻权人为本案的共同诉讼参与人的问题。 本案中，李红基于张玉梅房屋漏水主张损害赔偿，而张玉梅基于其房屋浸水损失系由李红改变排水管道所致而提起本案反诉，系相邻权纠纷，故杜文华等5人并非本案的必要诉讼参与人，一审未予追加前述人员并无不当。如张玉梅、张吉兴在承担赔偿责任后认为有案外人应对案涉房屋的浸水、漏水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侵权责任，可另案主张。对于一审中张玉梅、张吉兴申请鉴定产生的鉴定费用22000元的负担问题，因鉴定意见最终认定张玉梅房屋返水与李红改建排水管道的行为无因果关系，故该鉴定费用22000元应由张玉梅、张吉兴自行负担。 综上，李红、张玉梅、张吉兴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用李红上诉部分1158元，由李红负担；张玉梅、张吉兴上诉部分1300元，由张玉梅、张吉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牛玉洲 审判员  陈丽华 审判员  孙 韬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宋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