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202刑初75号公诉机关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某，男，198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厨师，住河南省渑池县（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新安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20年3月21日被三门峡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取保候审，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盗窃、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犯罪于2020年7月17日被逮捕。辩护人符静静，三门峡市湖滨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河南言东方律师事务所三门峡分所律师。被告人艾某某1（曾用名：艾旭飞），男，199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探钻工，住河南省渑池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20年6月10日被三门峡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盗窃、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犯罪于2020年7月17日被逮捕。辩护人郭胜利、张燕，河南甘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艾某某2（曾用名：艾军），男，199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渑池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20年6月27日被三门峡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犯罪于2020年7月17日被逮捕。辩护人刘欢，三门峡市湖滨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河南永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女，199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河南省新乡市辉县（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辉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20年6月24日被三门峡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盗窃、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犯罪于2020年7月17日被逮捕。辩护人马娟妮，三门峡市湖滨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河南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检察院以三湖检一部刑诉〔202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艾某某1、张某犯盗窃罪、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告人艾某某2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胜男、高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艾某某1、艾某某2、张某及各自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1.2019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杨某某、艾某某1在明知潘治臣（外号：九斤，另案处理）将银行卡用于澳门赌场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情况下，为赚取高额非法利益，其使用自己身份信息，并组织被告人艾某某2、张某及李康（另案处理）、董某等人使用各自的身份信息办理银行卡（含绑定的电话卡、U盾及身份证复印件）20余张出售给潘治臣，约定每套银行卡500元，并将银行卡通过物流邮寄到广东、福建等地，相关银行卡被用于实施电信诈骗活动。其中18张银行卡流入流出总金额1974996.4元。其中，被告人杨某某办理7张银行卡（含绑定的电话卡、U盾及身份证复印件）出售给潘治臣，其出售的其名下银行卡流入流出金额为193010.53元。并收购、贩卖董某办理的银行卡（含绑定的电话卡、U盾及身份证复印件）2张。被告人张某在明知艾某某1将其提供的银行卡出售给他人用于赌场使用的情况下，出售给艾某某13张银行卡（含绑定的电话卡、U盾及身份证复印件），出售的其名下银行卡流入流出金额为590610.7元。被告人艾某某2在明知杨某某、艾某某1将其提供的银行卡出售给他人用于赌场使用的情况下，出售给艾某某17张银行卡（含绑定的电话卡、U盾及身份证复印件），出售的其名下银行卡流入流出金额为207047.53元。李康在明知被告人杨某某将其提供的银行卡出售给他人用于赌场使用的情况下，出售给杨某某1张银行卡（含绑定的电话卡、U盾及身份证复印件），出售的其名下银行卡流入流出金额为963612元。2.2019年11月份以来，被告人杨某某及李康，分别办理三门峡市中天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人杨某某）及对公账户16×××13，三门峡市中顺商贸有限公司（法人李康）及对公账户16×××82，杨某某、李康将办理的公司营业执照、对公账户及相关公司印章出售给王长波（另案处理）用以实施电信诈骗活动。杨某某出售的三门峡市中天商贸有限公司对公账户流入流出金额为191526420.2元。二、盗窃1.2019年12月17日，被告人杨某某、艾某某1和李康将李康已出售的银行卡补卡，将卡内的13690元取走，并将该账户销户。后杨某某、艾某某1、李康将该钱款分赃。2.2019年12月24日，被告人杨某某、艾某某1、张某将张某已出售的银行卡挂失并补卡，将卡内的16490.25元取走，并将该账户销户。后杨某某、艾某某1、张某将该钱款分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某、艾某某1、艾某某2、张某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仍积极为犯罪分子提供银行卡供犯罪使用，情节严重，其行为应当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某、艾某某1、张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银行卡内现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某、艾某某1、张某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建议对被告人杨某某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0至12000元；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至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30000至40000元，数罪并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40000至52000元。建议对被告人艾某某1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8000至10000元；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至十一个月，并处罚金30000至40000元，数罪并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至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38000至50000元。建议对被告人艾某某2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至十一个月，并处罚金8000至10000元。建议对被告人张某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8000至10000元；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至九个月，并处罚金18000至21000元，数罪并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至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26000至31000元。被告人杨某某、艾某某1、艾某某2、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杨某某、艾某某1、张某的辩护人辩护意见均认为各被告人的支取卡内余额现金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盗窃罪，该行为性质上与出售银行卡的行为一致，都是为潘治臣提供帮助，该事实应作为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定罪情节认定。各辩护人辩护意见均认为各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艾某某1的辩护人另提出辩护人意见认为被告人杨某某、艾某某1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1.2019年10月以来，被告人杨某某、艾某某1为获取非法利益，明知潘治臣（外号九斤，另案处理）将银行卡用于境外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的情况下，使用各自身份信息并组织被告人艾某某2、张某及李康（另案处理）、董某等人使用各自身份信息办理银行卡（均含绑定的电话卡、U盾及身份证复印件），约定以每套银行卡500元的价格出售给潘治臣，后上述银行卡被用于实施信息网络犯罪活动。被告人杨某某使用个人身份信息办理7张银行卡出售给潘治臣，并收购、贩卖董某使用个人身份信息办理的银行卡2张及李康使用个人身份信息办理的银行卡1张。经三门峡市中和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被告人杨某某出售的个人名下银行卡流入流出金额为193010.53元，李康出售的个人名下银行卡流入流出金额为963612元。被告人张某明知被告人艾某某1将银行卡出售给他人用于信息网络犯罪活动使用的情况下，仍以个人身份信息办理3张银行卡出售给被告人艾某某1。经三门峡市中和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被告人张某出售的个人名下银行卡流入流出金额为590610.70元。被告人艾某某2明知被告人杨某某、艾某某1将银行卡出售给他人用于信息网络犯罪活动使用的情况下，仍以个人身份信息办理7张银行卡出售给被告人杨某某、艾某某1。经三门峡市中和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被告人艾某某2出售的个人名下银行卡流入流出金额为207047.53元。2.2019年11月以来，被告人杨某某与李康分别办理了三门峡中天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人杨某某）及对公账户16×××13，三门峡市中顺商贸有限公司（法人李康）及对公账户16×××82。后被告人杨某某将办理的公司营业执照、对公账户及相关公司印章以1000元的价格出售给王长波（另案处理）用以实施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经三门峡市中和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被告人杨某某出售的三门峡中天商贸有限公司对公账户流入流出金额为191526420.20元。二、盗窃1.2019年12月17日，被告人杨某某、艾某某1与李康将李康已出售的银行卡补卡，取走卡内现金余额13690元后将账户销户。后被告人杨某某、艾某某1与李康将所取现金分赃。2.2019年12月24日，被告人杨某某、艾某某1、张某将张某已出售的银行卡挂失补卡，取走卡内现金余额16490.25元后将账户销户。后被告人杨某某、艾某某1、张某将所取现金分赃。另查明：1.2020年6月10日，被告人艾某某1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渑池县公安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同日，被告人艾某某1到案后主动供述被告人艾某某2所在位置，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被告人艾某某2。2.2021年4月14日，被告人张某的亲属代为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8245元；4月23日，被告人艾某某1的亲属代为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21935.25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有被告人杨某某、艾某某1、艾某某2、张某及另案处理人员王长波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人董某的证言；公安机关破案报告、抓获经过、情况说明；三门峡市中和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报告；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辨认笔录；艾某某2银行卡涉及电信诈骗犯罪案件材料；三门峡中天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被告人杨某某、艾某某1、艾某某2、张某的户籍证明、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查证，可作为定案证据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艾某某1、艾某某2、张某明知他人实施信息网络犯罪活动，为获取非法利益积极提供银行卡供犯罪分子实施犯罪使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告人杨某某、艾某某1、张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取银行卡内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杨某某、艾某某1、张某明知已出售银行卡内资金为信息网络犯罪活动所涉赃款，实为相关因信息网络犯罪遭受损失的被害人的资金，仍以挂失补卡的方式取现分赃，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符合盗窃罪的法定构成要件，应以盗窃罪定罪处罚。故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某某、艾某某1、张某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盗窃罪，应作为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定罪情节认定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某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各被告人均积极参与，不区分主从犯，但应根据各被告人参与程度及所起作用，在量刑时予以区别。被告人杨某某、艾某某1、张某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艾某某1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艾某某2、张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艾某某1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艾某某1的亲属主动代为退缴违法所得，可以视为被告人张某、艾某某1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予以从宽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艾某某1具有自首、立功、认罪认罚情节，以及被告人杨某某、艾某某2、张某具有坦白、认罪认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综合本案事实、情节，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某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2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杨某某的刑期自2020年6月10日起至2022年6月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艾某某1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艾某某1的刑期自2020年6月10日起至2021年10月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艾某某2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艾某某2的刑期自2020年6月27日起至2021年4月2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张某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18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6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某的刑期自2020年6月24日起至2021年8月2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马建波人民陪审员  张 云人民陪审员  裴建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刘天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