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初50号原告：田茂宏，男，1970年9月14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思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凡勇，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平，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合盈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中山路288-3301内**。法定代表人：马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江苏钟山明镜（镇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瑶，江苏钟山明镜（镇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田茂宏与被告无锡合盈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盈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1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9日进行证据交换，并于当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田茂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平，被告合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田茂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于2020年11月9日签订的《合同书（区域）》（合同编号Q153）、《补充协议》；2.合盈公司向田茂宏返还服务费2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从2020年11月10日计算至债务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单费由合盈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田茂宏拟从事“德克士”连锁餐饮加盟项目工作，于是通过百度搜索“德克士加盟”，打开网站后按网站提示预留了手机号码，随后一位自称是“上海顶新集团德克士项目招商部武经理”的工作人员电话联系田茂宏并互加微信好友。武经理以德克士招商名额紧张、加盟费高、扶持力度小等理由将合盈公司汉堡先生项目推荐给田茂宏，并承诺该项目与德克士均是顶新集团旗下品牌。在武经理前期介绍和极力推荐下，田茂宏与合盈公司于2020年11月9日签订《合同书（区域）》及《补充协议》等文件，并按约支付了20万元服务费。协议签订当晚，田茂宏未发现合盈公司及汉堡先生项目与顶新集团有任何关系，遂再次向武经理确认，武经理向田茂宏发送了顶新集团关于汉堡先生项目特授经营权的《授权书》。后经多方了解，田茂宏确认汉堡先生与德克士及所谓顶新集团均不存在关系，遂于11月10日要求合盈公司退还服务费，并按合盈公司的要求在2020年11月10日和2020年11月19日向其提交了《退款申请书》，但2020年12月1日，合盈公司却突然告知20万元服务费不予退还。田茂宏认为，合盈公司通过“钓鱼网站”引诱其预留联系方式，进而编造与德克士品牌的关联关系，然后极力推荐所谓汉堡先生项目，导致田茂宏做出错误意思表示，与合盈公司订立合同、交付钱款。鉴于双方已经达成了退款合意，合盈公司所收取的钱款应当退还，故诉至法院。被告合盈公司辩称：1.涉案合同系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田茂宏系因自身原因不想继续履行合同，违约在先。根据《合同书（区域）》第9条第2款约定，因单方违反合同约定导致合同无法继续的，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事实依据；2.田茂宏无故要求解除合同，对合盈公司造成了信赖利益的损失。因此，田茂宏要求返还20万元的请求应当驳回。合同签订后，合盈公司已经开始履行合同义务，向田茂宏提供了品牌的核心资料，该资料属于合盈公司的商业秘密，田茂宏一经获取即可掌握品牌运营的技术，且合盈公司也指定了选址人员着手选址，投入了相应的成本，田茂宏却拒绝继续经营，其行为违反了《合同书（区域）》第9条第5款约定，因此被告不应当退款，也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田茂宏全部诉请。田茂宏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田茂宏身份证复印件；2.合盈公司营业执照；证据1-2用于证明双方主体信息和主体适格；3.网络检索截图；4.微信聊天截图(武经理)；5.《合同书(区域)》(合同编号：Q153)、补充协议；6.定金合同；7.付款凭证、收据；8.汉堡先生设备表、赠送清单；9.微信聊天记录(梁经理)；证据3-9用于证明合盈公司利用虚假的德克士广告诱导田茂宏加盟汉堡先生项目，双方签订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后，田茂宏并交付了20万元服务费和1万元定金，合盈公司未开始履行合同义务；10.微信聊天截图（武经理）；11.微信聊天记录（梁经理）、退款申请，证据10-11用于证明合同签订第二天田茂宏发现合盈公司提供虚假信息诱导其签订合同交付钱款后，当即要求合盈公司退还交付的欠款，合盈公司同意退还全部款项，双方已达成退款合意。田茂宏按照合盈公司要求提交了书面退款申请，但合盈公司实际仅退还了1万元的定金，尚有20万元服务费未退还；12.保单缴费发票，用于证明田茂宏为维护权益申请法院财产保全产生的保单费1000元，该费用应由合盈公司承担。合盈公司对田茂宏所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5-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检索显示的是2020年12月18日检索的德克士加盟的有关情况，不能证明在合同签订前的网络检索情况，并且德克士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田茂宏在联系招商公司的武经理时，就已表示德克士和汉堡先生是两个不同的品牌；对证据4、9-11形式真实性确认，但认为该聊天记录是田茂宏和其委托的招商公司相关人员之间的聊天记录，上述人员并非合盈公司的员工，因其无法核实其具体身份，因此对内容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同时认为证据3-5可以证明加盟汉堡先生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田茂宏并不具备解除合同的约定要件或者法定条件，其要求解除合同并无依据，确认招商公司的人接收到田茂宏退费请求后，直接对接合盈公司，合盈公司认可于2020年11月19日收到了田茂宏要求退费的意思表示，但因不符合解除合同的约定要件，合盈公司并未表示认可；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合盈公司并未违约，该费用也不是必须发生的诉讼费用，不应由其承担。合盈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商标注册证、商标转让证明用于证明汉堡先生品牌系合盈公司所有；2.授权书，用于证明合盈公司将汉堡先生区域代理权授予田茂宏；3.委托方对接确认表，用于证明合盈公司将核心资料交付田茂宏，并经其签字确认；4.聊天记录2份，用于证明合同签订后，合盈公司即安排人员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其在合同履行中并无过错。田茂宏对合盈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因合盈公司未提供商标注册证原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该商标注册证与合同签订前合盈公司员工宣称的内容并不一致；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盈公司仅是将授权的部分书面材料交付田茂宏，并未将合同涉及的设备交付田茂宏，也未提供合同约定的运营指导和管理培训服务；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合盈公司所谓的已经安排履行合同仅有出具的聊天记录，并无实质的履行行为。综合田茂宏、合盈公司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本案证据作如下认证：对田茂宏所提交的证据1、2、4-11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合盈公司所提交证据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证据1关联性不予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将综合全案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1月4日，微信名为“汉堡先生贵州区武经理”的用户与田茂宏添加微信，其自称为“A德克士～客服”，双方聊天记录显示：武经理其自称为“上海顶新集团德克士项目招商部武经理”，向田茂宏推荐了汉堡先生品牌加盟并发送了相关项目资料，田茂宏拟在海南三亚海棠湾、观山湖、儋州市三个区域汉堡先生的加盟。11月9日，田茂宏询问合盈公司与顶新集团之间的关系，武经理称德克士和汉堡先生都属于顶新集团旗下品牌，并提供了顶新国际集团向合盈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该授权书带有德克士标识并载明授予合盈公司“特授经营权并负责该集团所属品牌‘汉堡先生’系列产品的推广售后服务”。2020年11月9日，田茂宏（甲方）与合盈公司（乙方）签订《合同书(区域)》，约定：鉴于甲方在认可和接受乙方服务能力的基础上，委托乙方就本合同约定的餐饮项目的运营管理提供指导及咨询服务。……一、服务项目：1、项目名称：汉堡先生（下称餐饮项目）。2、服务方式：甲方自愿选择乙方为甲方餐饮项目提供区域运营指导，即乙方为甲方在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范围内设立的所有自营餐饮项目提供运营指导服务。同时，甲方可以在上述区域范围内，向乙方推荐其他餐饮投资者并促成乙方与餐饮投资者进行合作，乙方也可用相应资源协助甲方进行招募意向投资者，并与意向投资者签订《服务合同》最终由乙方为餐饮投资者提供运营指导服务并收取相应费用。二、服务内容：1、乙方为甲方餐饮项目提供的服务，具体包括运营指导和管理培训两方面内容。①运营指导包括营建、开店、管理及店面后续运营等方面的运营指导和咨询；②管理培训包括经营管理、操作流程、物品采购、设备使用等方面的理论和实操培训。……四、服务费用：1、运营指导服务费：自本合同签订之日，甲方向乙方支付运营指导服务费人民币200000元，该费用包含经营运营指导费用占20%、市场品牌锁定占30%、核心技术许可使用费占50%。整体项目运营指导服务内容：项目的理论与实际操作培训、前期运营的指导、筹建指导与资料提供、市场调研、选址协助与评估、开业带店指导、后期运营咨询、门店日常巡店、定期活动策划等一系列服务内容，因此一旦合同生效后，乙方即开展各类服务。……五、权利义务：1.17合同签订后，甲方如果有意解除合同的，应提前一周内书面通知乙方，同时应该退还所有原件等资料、销毁复印件，同时支付乙方前期的合理费用，具体包括乙方已经投入的相关服务。七、本合同起止日期为2020年11月9日至2021年11月8日。……八、合同终止：3、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同时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①乙方因违法经营导致被撤销或被追究刑事责任的，致使乙方不能持续为甲方提供服务的；②其他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义务，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同日，田茂宏（甲方）与合盈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合盈公司免收田茂宏《合同书(区域)》中30000元/年保证金，管理费方面10000元/年管理费变更首年减免，第二年按5000元收取，……设计费用方面平面图和效果图免费区域范围赠送客户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境内花果园社区范围。同日，田茂宏（甲方）与合盈公司（乙方）签订定金合同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就合盈公司旗下汉堡先生项目在海南省三亚市海棠湾、儋州市区域代理/单店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双方终协商一致，就定金担保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自收到甲方定金款项后为甲方保留以上区域的代理及相关优惠政策至甲方尾款补齐之日；二、甲方向乙方支付定金1万元，甲方应在2020年11月30日向乙方交纳合同尾款19万元；……四、本协议生效后，甲、乙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除非双方协商一致并达成书面协议。2020年11月9日，田茂宏向合盈公司分三次向合盈公司账户转账10万元、2万元、9万元，合计21万元。同日，合盈公司向田茂宏出具《收据》两份，其中一份收据载明收款事由为“汉堡先生项目款全款”，金额为20万元，另一份编号为6332069的收据载明收款事由为“汉堡先生——定金”，金额为1万元，收款方式为建行、邮政刷卡，合盈公司在收据上加盖财务专用章。2020年11月9日《委托方对接确认表》载明，田茂宏收到合盈公司装有汉堡先生全套产品SOP及岗位指南、培训学员手册、单店营销手册等资料的U盘以及品牌手册、训练学员手册、授权书、商标注册证等材料。商标注册证等文件显示：第5364940号“汉堡先生”商标于2019年10月28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43类，包括：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咖啡馆、自助餐厅、饭店、餐馆、快餐馆、鸡尾酒会服务、酒吧、茶馆、餐厅。现商标权人为合盈公司，其于2020年9月13日经核准受让商标。合盈公司编号为Q-153的《授权书》显示，其授权田茂宏为其公司旗下品牌“汉堡先生”区域代理，可在合约范围内使用“汉堡先生”授权地区开设单店。授权地区为贵州省贵阳市关山湖县、南明区境内花果园社区，授权期限为2020年11月9日至2021年11月8日。另查明，2020年11月10日，田茂宏在与武经理聊天微信中表示其希望有更多资料佐证汉堡先生是顶新集团旗下品牌，武经理称汉堡先生属于内招阶段，只有相关对口的子公司和授权。同日12时19分，田茂宏以合盈公司不是顶新集团旗下为由，要求合盈公司退款。武经理于12时22分回复其将会上报。2020年11月10日，微信名为“汉堡先生合同部，理想三旬”的用户与田茂宏添加微信，其自称为“商务经理梁经理”。双方聊天记录显示：田茂宏于2020年11月10日15时48分向梁经理发送了书面的《退款申请书》。梁经理于11月19日14时48分要求田茂宏再次提交退款申请，田茂宏于15时53分发送第二份《退款申请书》。梁经理于11月22日确认其同事收到申请书，于11月23日明确将先把1万元定金退给田茂宏。田茂宏于11月23日17时18分确认收到1万元，于11月30日称合盈公司回复其退款申请已经驳回，要求其走诉讼程序。合盈公司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微信名为“澳克士选址小飞”的选址老师与田茂宏加为好友，但未提供后续选址服务。庭审中，合盈公司确认田茂宏未选定店址，也没有进行人员培训，但认为店铺选址和培训是需要双方协商确定时间，由于田茂宏未与其确定时间致使后续工作无法展开，但其已经安排相关选址人员。同时，合盈公司确认其与德克士及德克士品牌所属的集团并无关联。还查明，2020年12月15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溪支公司向田茂宏开具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发票，金额为1000元。合盈公司为成立于2019年6月19日的自然人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包括品牌管理，餐饮服务，为餐饮、酒店企业提供管理服务，会议及展览服务，企业管理咨询，企业营销策划等。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2、合盈公司是否应当返还田茂宏加盟费20万元并支付利息、保单费。本院认为：《特许经营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田茂宏与合盈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符合上述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应属特许经营合同，受该条例规制。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应当解除。理由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特许经营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该条款旨在给予被特许人在合同成立后一定期限的“冷静期”，缓冲投资冲动，冷静思考是否继续开展特许经营，以保护被特许人的利益。由此可见,对于一般合同而言,合同双方当事人可以选择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即可以选择约定或者不约定单方解除权;但对于特许经营合同而言,应当约定被特许人在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享有的单方解除权,即不能选择约定或者不约定,该单方解除权是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享有的任意解除权,是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予以约定。本案中，田茂宏与合盈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合盈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其约定的甲方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形中未包含该“冷静期”的相关规定，但是，未有约定也不能否认田茂宏依据《特许经营条例》所享有的合理期限内的单方解除权。田茂宏于2020年11月9日签订涉案相关合同后，第二日即在微信中以口头和书面方式提出退款要求，明显处于上述规定的“冷静期”内。即使合盈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田茂宏亦有权依上述规定行使合同解除权，故田茂宏要求解除涉案《合同书（区域）》及《补充协议》的申请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合盈公司辩称合同真实有效，田茂宏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是一般合同处理的原则，在行政法规对特许经营合同有特别规定的情况下，本院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合盈公司应当返还田茂宏加盟费19.5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合盈公司委托的所谓招商公司工作人员武经理在招商时提供种种虚假信息，虚构合盈公司、汉堡先生品牌与德克士以及德克士品牌所属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合同订立后，合盈公司虽向田茂宏提供了装有经营资料的U盘及有关材料，也指派了选址人员，但其既未提供人员培训,也未最终确定涉案店铺地址，田茂宏并未实际使用合盈公司的品牌资源进行开店。田茂宏作为被特许人在签订合同过程中未充分审核特许人相应材料及有关经营情况便贸然签约,未尽到其作为商业经营主体应尽的审慎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本院综合考量涉案协议的履行情况及田茂宏、合盈公司各自的过错程度,酌定合盈公司应向田茂宏返还合同款19.5万元。合盈公司辩称其已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田茂宏主张的利息，因其自身亦存在过错，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田茂宏主张的保单费，虽有相关票据证明其已实际支出，但田茂宏既可通过支付保单费的方式由相关保险公司出具保险单促使法院启动诉讼保全措施，也可以金钱、不动产等作为诉讼保全措施中的担保物，故因该费用并非维权所必然产生的费用，同时也缺乏合同依据，故对其要求合盈公司承担本案担保费1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二条、第五百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田茂宏与无锡合盈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9日签订的涉案合同;二、无锡合盈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田茂宏19.5万元;三、驳回田茂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31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两项合计5830元，由无锡合盈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已由田茂宏预交并同意不直接退回，无锡合盈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直接支付给田茂宏）。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浩审判员 李 骏审判员 徐莹颖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司淼淼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二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事由。解除合同的事由发生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五百六十六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合同因违约解除的，解除权人可以请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主合同解除后，担保人对债务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但是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