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9民终14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关涛，男，198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河北子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东兴，男，197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邓坦克，男，197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献县。 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忠江，河北福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马辉，男，198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皮县。 原审第三人：沧州市费曼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阿尔卡迪亚新儒苑11号楼1-301。 法定代表人：马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丽莉，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关涛因与被上诉人刘东兴、邓坦克、马辉、原审第三人沧州市费曼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费曼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吴桥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8民初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关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被上诉人刘东兴、邓坦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江，原审第三人费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丽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关涛上诉请求：1、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给付转让款305万元及违约金50万元，以上共计355万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加气站转让款305万元。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加气站买卖合同》第一条、第二条约定：“位于104国道西加气站占用土地、地上所有房屋、设备及所有附属物件全部出卖给被上诉人，双方议定资产整体出售价格为人民币600万元。该价格包括关涛转让的安然加气站全部资产价款，包括现加气站被购置的5.5亩新建LNG加气站的国有商业用地及向土地管理部门缴付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以及在转让过程中的一切税费”。根据上述条款内容的约定，上诉人合同主要义务是向被上诉人交付、转移吴桥县安然加气站名下的土地、地上所有房屋、设备及所有附属物件。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12月13日，己经将涉案的吴桥县安然加气站的租金、押金、电费、工资以及吴桥县安然加气站的燃气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等经营手续进行了交接；于2016年1月4日，在吴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吴桥县安然汽车天然气加气站投资人由关涛变更为刘东兴；案涉合同所涉及的土地、设备等财产均登记在吴桥县加气站个人独资企业名下，至此上诉人己经将涉案气站转让手续变更到刘东兴名下，依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第17条的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对本企业的财产依法享有所有权，所以，随着关涛将投资人变更为刘东兴，刘东兴作为吴桥县安然加气站的投资人，上诉人己经实际履行交付手续的义务，上诉人己经完成了合同的主要交付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2、2016年7月4日，关涛与刘东兴、邓坦克又签订《吴桥县安然加气站转让补充合同》，该补充合同就刘东兴未付加气站转让款支付方式进行了变更，但是根据该补充合同第二条第4项又约定：“甲方（关涛）负责新建加气站所有手续，乙方（刘东兴、邓坦克）需指派专人协助甲方办理所有新建及验收等手续，费用由乙方（刘东兴、邓坦克）负责。”后来是由于刘东兴一直没有向吴桥县安然加气站投入兴建资金，关涛无法配合刘东兴给新建气站办理相关手续之后，在2016年刘东兴因在献县人民法院有涉诉案件，涉诉金额600万元，刘东兴的个人账户己被人民法院依法冻结，刘东兴根本无法再继续向吴桥县安然加气站投入新建站的资金，所以无法建站的根本原因在于刘东兴，违约方为刘东兴，关涛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3、案涉吴桥县安然加气站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及该宗地上的全部建筑物、构筑物、全部设备、设施作为刘东兴的个人财产已于2018年1月15日经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9执419号之三十六执行裁定书被查封，因为该执行案件，刘东兴己被釆取了列为失信人、限高的执行措施，由于刘东兴至今未履行偿还义务，涉案吴桥县安然加气站名下所有财产随时有可能被司法机关组织评估、拍卖，由于刘东兴经济状况恶化，己丧失了商业信誉，刘东兴、邓坦克也没有继续向吴桥县安然加气站继续投入兴建资金，再加上吴桥县安然加气站的名下土地己被法院查封，关涛根本无法继续办理新建气站的相关手续，由上述事实可知，新建气站无法办理相关手续的根本原因在于刘东兴、邓坦克，违约方为刘东兴、邓坦克，关涛不存在违约行为。综上所述，关涛已经实际履行交付手续的义务，己经完成了合同的主要交付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新建气站无法办理相关手续的根本原因在于刘东兴、邓坦克，违约方为刘东兴、邓坦克，关涛不存在违约行为，现如今，案涉吴桥县安然加气站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及该宗地上的全部建筑物、构筑物、全部设备、设施作为刘东兴的个人财产己被执行查封，随时可能被执行拍卖。上诉人己将涉案吴桥县安然加气站实际交付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加气站转让款305万元。二、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2016年2月26日至2016年3月30日给付的29万元为气站转让款并非利息，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实际收到被上诉人转款共计305万元，但是被上诉人刘东兴、邓坦克实际上仅向上诉人支付了加气站转让款276万元，被上诉人于2016年2月26日至2016年3月30日给付的29万元，实际上是因拖欠上诉人加气站转让款而向上诉人支付的利息。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转款凭证可知，截止到2016年3月30日，被上诉人共计向上诉人转款159万元，如果该159万元是加气站转让款，结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加气站总价款585万元，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的加气站转让款应为426万元，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7月4日另行签订的《吴桥县安然加气站转让补充合同》以及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欠条明确载明拖欠上诉人加气站转让款455万元。由此可以印证，2016年2月26日至2016年3月30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款的29万元系支付上诉人的利息，而非转让款。原审法院在计算时未将该29万元利息予以扣除，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未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50万元错误。原审已查明认定，上诉人己将涉案的吴桥县安然加气站的投资人在吴桥县工商局作了投资人变更手续，并且上诉人也将该加气站实际交付给了被上诉人经营使用。被上诉人未按约定付款己构成违约。为此，依据双方签订加气站转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有权依据合同约定的定金罚则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并且上诉人诉求的50万元违约金未超过总价款的20%，上诉人的诉求符合合同以及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未履行付款义务至起诉时己达2年之久，被上诉人事实违约行为，客观存在。但原审法院未予支持上诉人的合理合法诉求，显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未支持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给付305万元转让款错误，原审法院在计算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给付加气站转款时未扣除2016年2月26日至2016年3月30日的29万元利息错误，原审法院未判令支持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给付违约金50万元错误。为此，上诉人恳请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给付加气站转让款305万元及赔偿违约金50万元。 刘东兴、邓坦克答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并非事实，理由如下：一、经过本案多轮开庭审查查明的情况为“上诉人关涛存在先期违约行为，其未按合同约定向我方支付相关经营证件及土地证等，导致我方当时在无法取得土地证的同时就无法申请到银行贷款，在无法取得营业执照和燃气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就无法正常经营（相关执法人员会定期查证）”，故此其先期的违约行为最终导致买卖气站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本案自2015年至2016年所签订的各种合同、补充协议及承诺书也能证明上诉人不按时履行义务的事实）。上诉人所依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第17条的规定来认定上诉人按合同履行了义务是错误的，转移了标的物的登记并不等于实际转移了标的物的占有、使用权，比如说汽车的买卖只进行了汽车登记的转移而没有进行实际的汽车交付，此种情形买受人便失去了对汽车进行占有、使用的价值，也失去了货物买卖的意义。具体到本案中我方一直未收到上诉人应交付的土地证是客观事实，上诉人在一审情况说明中承认了此事实，我方在没有土地证的情况下即使进行了营业执照的工商登记变更也无法申请到银行贷款，故此上诉人一方客观违约的情形是现实存在的，此种情况的产生也导致了最终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二、一审法院认定29万元为合同转让款是正确的，上诉人主张涉案29万元为利息没有任何事实及依据。利息的产生应由本金及利率计算而来，本案不存在本金的构成因素也没有任何关于利率方面的约定，并且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不涉及存在利息的概念，也不受法律的保护。三、一审法院未支持我方解除合同要求对方承担违约金的主张系错误认定，纵观本案由于上诉人关涛的违约事实导致目前的现状发生，实际买卖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故此理应解除合同，相互进行返还，由违约方向我方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关于一审法院驳回我方解除合同的诉求我方虽未进行上诉，但并不代表我方对一审判决的认可，经过我方与一审法官沟通在考虑节省司法资源的基础上将收集足够的证据对上诉人再行进行另案起诉。 原审第三人费曼公司述称，没有新的意见。 关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加气站转让款305万元及违约金50万元（暂定）；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24日，原告与被告刘东兴、邓坦克、马辉签订《加气站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上述合同约定：原告将其位于吴桥县西吴桥县安然汽车天然气加气站占用土地、土地上所有房屋、设备及所有附属物件全部出卖给刘东兴、邓坦克，出售总价为585万元，被告马辉自愿为刘东兴、邓坦克向原告担保。合同签订后，被告刘东兴向原告支付定金100万元，2016年1月4日，原告也协助被告刘东兴将吴桥县安然汽车天然气加气站的投资人在吴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做了变更登记手续，但至2016年2月26日，被告仅向原告支付转让款30万元，剩余455万元未按约付款，为确认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原被告又于2016年7月4日订立《吴桥县安然加气站转让补充合同》一份，该补充合同对剩余455万元转让款的给付方式及违约责任又作了明确的补充约定，至2016年11月22日，被告刘东兴委托第三人向原告转款150万元，但至今对剩余305万元转让款拒绝给付。原告认为，合同签订至今，原告已全面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但是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履行付款义务，期间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按约付款，但被告总是借故推诿，拒绝支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刘东兴、邓坦克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解除反诉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加气站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及《吴桥县安然加气站转让补充合同》；2、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返还反诉原告已支付款项309万元并连带支付违约金175.5万元；3、反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合同的签订及约定情况：1、2015年，原告关涛与案外人孙忠来签订加气站买卖合同，约定将关涛位于吴桥县西的吴桥县安然汽车天然气加气站卖与孙忠来，转让价款600万元，孙忠来已经支付100万元，后关涛与孙忠来解除了该合同。2015年11月24日，原告关涛（甲方）与被告刘东兴（乙方）、马辉（担保方）签订《加气站买卖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约定关涛将上述加气站卖与刘东兴，马辉作为该买卖合同的担保人，买卖总价款600万元，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分三期支付转让价款。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乙方支付给甲方人民币100万元；甲方完成资产权属在土地管理等部门变更登记之日起30日内，乙方支付给甲方人民币400万元。剩余转让价款在新建ＬＮＧ加气站完成验收运营后60日内付清。”合同第三条约定：“（1）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60日内完成资产权属在土地管理等部分变更登记并过户到乙方；（2）自具备办理条件之日起30日内（不含春节假日）完成新建ＬＮＧ加气站的所有手续包括验收。否则乙方有权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第四条约定：甲方于合同成立同日将出卖加气站相关的证件全部移交乙方，以便乙方以乙方的名义办理先关经营手续。”2、关涛、孙忠来、马辉、刘东兴就原合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买卖合同的乙方为刘东兴、邓坦克，马辉为担保人。乙方将100万元定金交付甲方，本合同正式生效，乙方定金交付甲方后，甲方将加气站交付并过户给乙方，原关涛与孙忠来签订的买卖合同作废，加气站的成交价为585万元，最后一期乙方支付给甲方85万元即全部结清。3、2016年7月4日，关涛、刘东兴、邓坦克、马辉对原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内容进行了变更，共同签订了《吴桥县安然加气站转让补充合同》，甲方（转让方）为关涛，乙方（受让方）为刘东兴、邓坦克，马辉为证明担保人。合同约定：（1）变更支付方式，第一期付款：甲方2016年7月5日前将安然加气站手续包括土地证、营业执照、燃气经营许可证等所有手续交付乙方，乙方在2016年8月1日前支付一期155万元付至甲方账户；第二期付款：安然新站在取得建设开工许可证5日内乙方将价款人民币200万元付至甲方账户；第三期付款：新建加气站建成运营并取得燃气经营许可证5日内付至甲方账户100万元后完成此次交易。（2）违约责任：乙方未能如期按支付方式支付款项，乙方承诺自愿放弃安然加气站所有权及已付欠款并无条件将加气站所有手续变更、过户给甲方；违约方应当向履约方支付转让价款总金额的30%违约金；甲方负责新建加气站所有手续，乙方需指派专人协助甲方办理所有新建及验收等手续，费用乙方负责。同日，刘东兴出具欠条载明“乙方刘东兴在7月5日拿到吴桥安然加气站所有权手续后实际欠甲方455万元待该合同执行完毕后该欠条作废”。4.2016年7月10日，邓坦克、马辉书面承诺在收到关涛送到的加气站全部手续后25天，如刘东兴不能按约付款，由我方付约定款项。二、关于合同的履行情况：原合同签订后，刘东兴将100万元支付给孙忠来，原孙忠来支付给关涛的100万元转作刘东兴的定金款。2015年12月份，原告关涛将加气站及燃气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交付，但截至目前一直未向被告方交付土地证,该宗土地登记在吴桥安然汽车天然气加气站名下，土地证号为吴国用2016第6号，面积3580平米。2015年12月13日，蔡川作为关涛一方的工作人员，李保彪作为刘东兴等一方的工作人员，将本案涉及的安然加气站的租金、押金、电费、工资等进行了交接。2016年1月4日，吴桥县安然汽车天然气加气站在吴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变更登记，投资人由关涛变更为刘东兴。对于本案中合同款项585万元的支付情况，除了上述已支付的100万元外，2016年2月26日，被告方向原告方付款30万元；2016年3月10日付款5万元；2016年3月30日付款24万元；2016年11月22日，刘东兴委托第三人费曼公司向原告付款150万元，以上共计309万元，剩余款项276万元至今未付。2016年6月15日本诉原告关涛通过短信与本诉被告刘东兴催要合同款时，刘东兴表示“兄弟这些天我利息会照付的不会叫弟兄们吃亏的”、“这样吧兄弟我保守点从现在开始一个月内我给不了站归回你们钱我不退一分等我回去见面我给你写东西”。三、本案其他情况：2018年1月15日，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9执419号之三十六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了被执行人刘东兴个人独资企业吴桥县安然汽车天然气加气站名下的土地使用权一宗及该宗土地上的全部建筑物、构筑物及全部设备、设施［土地证号为吴国用2016第6号，面积3580平方米］;查封被执行人刘东兴个人独资企业吴桥县安然汽车天然气加气站名下的房产［证号为Ｆ20151085,面积72平方米］。关涛向沧州中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018年4月24日，沧州中院作出（2018）冀09执异9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关涛的执行异议请求。刘东兴涉上述案件后，没有再具体经营加气站。2018年底关涛实际管理该加气站至今。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被告签订的《加气站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吴桥县安然加气站转让补充合同》、工商变更登记材料、银行转账记录复印件、查封公告、交接明细、询问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加气站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吴桥县安然加气站转让补充合同》，均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真实、有效。合同的各方当事人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原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及合同当事人各自承担的责任。2、被告向原告支付的29万元是合同本金还是利息。3、合同应否解除。关于双方当事人违约及合同解除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先后三次签订、修改合同，双方权利义务内容屡有变化，先是合同价款由600万元变更为585万元，后又对未付合同款的支付方式进行变更，并对付款条件作出约定。本诉原告关涛已按约履行了大部分的合同义务，将加气站及相关手续交付本诉被告方，于2016年1月4日在吴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吴桥县安然汽车天然气加气站变更登记，将投资人由关涛变更为刘东兴，但并未按约定自合同成立日将土地证交付给被告方，本诉原告关涛构成违约。本诉被告刘东兴、邓坦克、马辉也陆续履行了合同的大部分付款义务，已支付总价款585万元中的309万元，但剩余款项276万元却一直未按约定日期支付本诉原告，尤其是2016年7月4日双方签订的《吴桥县安然加气站转让补充合同》中明确当时未付款项为455万元，而此时本诉被告已向本诉原告付款159万元，按修改后的合同价款585万元计算，此时未付款项为426万元，有29万元未计算在内，此29万元是做为本诉被告在合同履行第一阶段违约处理的结果，本诉被告亦构成违约。原被告双方构成双方违约。在双务合同中，双方均存在违约的情况下，应根据合同义务的分配情况、合同的履行程度以及各方违约大小等综合考虑合同当事人是否享有解除权。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均履行了大部分合同义务，合同目的已基本达成，且案涉加气站早已变更登记投资人为刘东兴并被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查封，为鼓励交易和维护正常法制秩序，原被告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原被告双方要求对方支付违约金以及反诉原告方解除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诉被告向本诉原告支付的29万元是合同本金还是利息问题，本诉被告方于2016年2月26日至2016年3月30日向本诉原告付款共计29万元，本诉被告刘东兴于2016年7月4日出具的欠条载明尚欠甲方455万元。本诉原告关涛提交短信聊天记录及上述欠条，主张该29万元为原被告之间约定的利息，不应认定为合同本金，对本诉于原告的主张，本诉被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诉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约定了案涉买卖合同的利息，原被告在合同价款尚未履行到位的情况下，认定此29万为利息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本诉被告向本诉原告付款的29万元应认定为合同本金。综上，原被告双方应依据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本诉原告应将加气站及土地证等相关手续全部交付给本诉被告方，本诉被告方按应按约定在付款条件成就时向本诉原告支付剩余款项276万元。本诉被告马辉为上述买卖合同的担保人，对本诉被告方应付的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三人费曼公司未在案涉买卖合同中签字盖章，亦未作出愿意承担相应责任的意思表示，故费曼公司在本案中不对原告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被告签订的《加气站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吴桥县安然加气站转让补充合同》继续履行。二、驳回本诉原告关涛要求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加气站转让款305万元及违约金50万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解除反诉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加气站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吴桥县安然加气站转让补充合同》及要求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返还已支付款项309万元并连带支付违约金175.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5200元，由本诉原告关涛承担17600元，本诉被告刘东兴、邓坦克承担176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2780元由反诉原告刘东兴、邓坦克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与原审法院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加气站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吴桥县安然加气站转让补充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已履行了大部分合同义务，合同目的已基本实现，为鼓励交易，双方合同应当继续履行。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关涛未按合同约定在合同成立之日将土地证交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刘东兴、邓坦克亦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剩余款项，双方均构成违约。因此，上诉人关涛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50万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时，由于上诉人关涛未按合同约定将土地证等相关手续于合同成立之日全部交付给被上诉人，违约在先，再结合案涉加气站被法院查封的事实，原审判定剩余款项276万元在付款条件成就时再行支付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亦不持异议。 关涛实际收到刘东兴、邓坦克转款共计309万元，但主张于2016年2月26日至2016年3月30日的收款共计29万元为利息，而非转让款，对此刘东兴、邓坦克并不认可。关涛亦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双方就利息利率问题达成了明确的合意以及具体的计算方式，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关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200元，由上诉人关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晓莉 审判员  张友僧 审判员  穆庆伟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孙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