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802刑初15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永华，男，195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群众，户籍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住承德市双桥区。2020年9月28日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艳新，女，1987年3月4日出生，满族，大学本科文化，启东盖天力药业有限公司职工，群众，户籍地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现住承德市双桥区。2020年9月28日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取保候审。 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承双桥检公诉（二）刑诉[2020]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永华、李艳新犯销售有害食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滨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永华、李艳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至2020年9月，被告人李艳新通过网络进购“勃龙伟哥”、“黄金伟哥”、“美国黑金”等保健食品，后交由被告人程永华在其经营的“情趣用品”保健品商店中对外售卖，销售金额达7910元。经鉴定，上述“勃龙伟哥”、“黄金伟哥”、“美国黑金”等保健食品中含有西地那非成分。 公诉机关提交了公安机关扣押的“勃龙伟哥”、“美国黑金”等物证；举报信、交易账本等书证；证人白某的证言；被告人程永华、李艳新的供述和辩解；北京微量化学研究所检测报告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永华、李艳新销售有害食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程永华有期徒刑一年到二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李艳新有期徒刑一年到二年，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程永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但认为其在销售时并不知道所售物品系有害物品，其不负责进货、只负责销售，在公安机关进行搜查、扣押时才知道是有害食品。 被告人李艳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但认为其在进购物品时不知道是有害物品，第一次进货时是有人上门推销，自己看到有合格证就收了，也是在公安机关搜查、扣押时才知道是有害食品。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至2020年9月，被告人李艳新通过网络进购“勃龙伟哥”、“黄金伟哥”、“美国黑金”等保健食品，后交由被告人程永华在其经营的“情趣用品”保健品商店中对外售卖，销售金额为7910元。经鉴定，上述“勃龙伟哥”、“黄金伟哥”、“美国黑金”等保健食品中含有西地那非成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勃龙伟哥”7盒、“黄金伟哥”142盒、“美国黑金”14盒，系公安机关在对被告人经营的商店搜查时当场查获。 2、书证： （1）举报信、微信交易记录照片、“勃龙伟哥”药物照片及被告人程永华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实举报人自被告人程永华处花200元购买了“勃龙伟哥”、“万艾可”。 （2）程永华售货记录账本，证实被告人销售“勃龙伟哥”、“黄金伟哥”、“美国黑金”保健食品共计7910元。 （3）二被告人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系经传唤到案。 （4）承德市双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证明，证实在双桥区范围内未查到程永华市场主体信息。 3、证人白某的证言：我叫白某，男，53岁，保安，我现在在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任保安，负责分局一楼接待等工作。2020年9月19日是我值班，那天有人往分局门卫存放一个纸箱。9月19日上午9点多钟，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那天是星期天，我没有在分局一楼当值，我在院内门卫室坐着，来了一个女的，她当时戴着口罩，手里拿着一个牛奶纸箱，她对我说这是食药大队侯立群的东西，我当时以为是个快递，我就询问她是否通知侯立群了，她说已经打过了，于是就把纸箱放在分局门卫室。当天下午的时候，食药大队付泽宇来分局门卫室拿取物品时，我告诉他有一个纸箱是侯立群的，于是我就把纸箱交给付泽宇，然后让他转交给侯立群了，经过就是这样。这名女子，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我以前也没见过这个人，她当时戴着口罩我也没看见她长什么样，我认为她是送快递的我就没留意她，听口音是本地人。侯立群是分局食药大队大队长，我认识。这个人送的纸箱是一个牛奶纸箱，上面也没有名字，我怕拿错了，我还特意在纸箱上写上侯立群的名字。我不知道纸箱里是什么东西，那个女的没说我也没问。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程永华供述和辩解：我有犯罪行为，是因为我销售“性药”保健品的事。我认罪、认罚。我是从2019年2月1日开始销售的，我儿媳妇李艳新在承德市双桥区，我在那个平房里销售“性药”保健品，这个店有一个牌子，牌子上写着“情侣日用品”。我销售“性药”保健品，没有办理工商营业执照。我的保健品商店经营避孕套、器具，还有“黄金伟哥”、“勃龙伟哥”、“金戈”等“性药”保健食品。我在保健品商店销售的就是“黄金伟哥”、“勃龙伟哥”、“金戈”这三种保健食品，“黄金伟哥”金色盒装，黄色粒状，规格是100ｍｇ×1粒，批准文号是卫进特健字［2008］第1368号，制造商是美国普林顿生物医学研究院；“勃龙伟哥”是金色盒装，黄色粒状，规格是5800ｍｇ×5粒＆10粒，批准文号是港卫进食字2006-165号，香港勃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金戈枸橼酸西地那非片”是金色盒装，粒状，规格是6800ｍｇ×10粒，批准文号是港卫食准字（2013）第023号，香港药王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我销售的“黄金伟哥”、“勃龙伟哥”、“金戈”我管它称为“性药”，这些保健食品是男人性爱前使用，男人口服使用后起到生殖器勃起快、性爱时间长的效果。我销售的“黄金伟哥”、“勃龙伟哥”、“金戈”效果都挺好的，有顾客也向我反映，使用后确实起到勃起快、性爱时间长的效果，我都管这些保健品叫“性药”，我觉得这些保健食品里面应该含有性药，具体是什么性药我就不知道了。我销售的“黄金伟哥”、“勃龙伟哥”、“金戈”是我儿媳妇李艳新进购的，具体是从哪进购、从谁手中进购的我就不知道了。这些保健品进货价是多少我不知道，“黄金伟哥”销售标价是每盒10元或15元，“勃龙伟哥”销售标价每盒80元或100元，每粒销售8元或10元；“金戈”是新近进购的，还未销售。我销售的上述产品我不知道是不是正规厂家的产品，李艳新也没有我提供相关的产品资质，包括产品检测报告、工商执照、药品（生产）经营许可证、发票等正规手续。我是从2019年2月1日开始销售这些保健品的，我在家退休也没事呆着，我儿媳妇对我讲我没事的话就卖保健品，于是她在承德市双桥区，让我在这个平房里销售“性药”保健品。李艳新负责进购“性药”保健品，她进购这些保健品后大多数都是有时候快递邮寄到保健品店，有时候她把这些保健品拿到店里销售。我负责销售，李艳新告诉我一个大概的销售价，我就按照这个价销售。都是顾客来到我的店里，顾客问我购买“性药”，我就把这些“性药”保健品拿出来给顾客，顾客选哪种我就销售哪种，有时候按粒销售，有时候按盒销售。具体销售多少盒我也记不清楚了，但是金戈我还没有销售，具体销售金额我也统计过，我销售“黄金伟哥”和“勃龙伟哥”销售额得有2000余元。我有销售账目，就是在我的店里床铺上放着，是个黄色的日记本，就是那个被你们警察扣押的账本。（程永华看过扣押的日记本后）我销售性药保健品账目就在这个账本上记录着，从2019年2月1日到现在的账，这些账是我记录的账，我把每天销售的性药保健品我都记账。我销售“黄金伟哥”后就会在账本上注明销售的日期（年月日）然后标明“黄金伟哥”，再写上销售价格，“勃龙伟哥”也是一样，但是标注的是勃龙伟哥。我销售“黄金伟哥”、“勃龙伟哥”的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但是我销售的“黄金伟哥”、“勃龙伟哥”和被扣押的“黄金伟哥”、“勃龙伟哥”都是一样的产品。保健品都销售给我来我店里的顾客，具体销售给谁我没有账目，我也记不清楚了。来买保健品的顾客有时候是现金支付，有时候微信扫码支付货款。我的收款微信昵称“老程”，微信号是×××，这个微信就在我的华为手机上，这部手机ＩＭＥＩ1：8641ｘｘｘｘ，ＩＭＥＩ2：8641ｘｘｘｘ。销售保健品的获利具体我没算过。李艳新负责进货，我负责销售，赚了钱都作为生活费使用了，李艳新负责进购货款，我不提供进货的货款。 我是从2019年2月1日开始销售保健品的，一共不到两年的时间。我在“新二子饭店”旁边一个平房销售保健品，销售的保健品“黄金伟哥”、“勃龙伟哥”，这些保健品是李艳新进购的，从哪进购的我不知道。在我店里搜查时扣押的“金戈”、“美国黑金”等保健食品都是我儿媳妇李艳新进购的，这些我没有销售，这些新进购的。 根据账本统计，在2019年3月2日至2020年9月27日，我销售“黄金伟哥”、“勃龙伟哥”、“美国黑金”总计金额为7910元。 （2）被告人李艳新陈述证实：我有犯罪行为，我进购壮阳类保健品，再交由我公公程永华开办的保健品商店向外销售，这种行为是违法行为。程永华办理过《工商营业执照》，是从2017年10月份左右开始经营保健品，具体时间我也记不清了。经营的有情趣产品、避孕套，还有壮阳类的保健品。壮阳类的保健品就是给男性口服，服用后能够起到延时、增硬的作用。程永华开办的保健品商店经营的壮阳类的保健品有“黄金伟哥”、“美国黑金”、“金戈”伟哥、“勃龙伟哥”等，这些都是我进购的。保健品商店的经营者有我和我公公程永华。我公公程永华只负责销售，我负责进购需要销售的产品。2017年10月份，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公公程永华在承德市双桥区子饭店旁开办了保健品商店，当时只经营一些器具、避孕套等，2019年年中，具体时间我也记不清了，有人上门推销壮阳类的保健品，当时正好我也在店里，我就购买了一些壮阳类的保健品让我公公销售，我听我公公程永华说这个壮阳类的保健品挺好卖的，我就开始从网上找进货渠道，我加了几个销售保健品的商家，也购买过几次壮阳类的保健品，这些人后来我就联系不上了，然后我就把这些微信好友都删除了。最近一次购买壮阳类的保健品是2020年9月份，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有一个销售保健品的商家主动加了我，加了之后我们没有说过话，2020年9月14日，我和对方开始商谈了需要购买哪些壮阳类保健品，一直到2020年9月16日，决定进购“黄金伟哥”、“美国黑金”、“金戈”伟哥等保健品，我是使用支付宝向对方转的账，我记得给对方转了1500多元，具体数额我也记不清了，我的手机支付宝上面有转账记录。我向对方支付货款4、5天后收到了这些壮阳类保健品，对方是使用圆通快递将这些产品邮寄到我公公程永华开办的保健品商店，签收人也是我公公程永华。（李艳新仔细看过侦查员出示的“黄金伟哥”、“美国黑金”、“金戈”、“勃龙伟哥”等保健品后）对，这些都是我进购的壮阳类保健品。我从2019年开始加了几个销售壮阳类保健品的微信好友，每个微信好友都只进过一次货后就把我的微信好友删除了，所以我也没有保存有对方的微信好友，也没有联系方式，直到2020年9月16日我最近一次进购壮阳类保健品，我只有和对方转账的支付宝记录。我进购的“黄金伟哥”、“美国黑金”、“金戈”、“勃龙伟哥”等壮阳类保健品都放在我公公开办的保健品商店，由我公公程永华向出销售。进货价格是“黄金伟哥”3.5元一盒、“美国黑金”25元一盒、“金戈”20元左右一盒、“勃龙伟哥”也是20元左右一盒。“黄金伟哥”是按条包装，每条内装20多盒，具体多少盒我记不清了、“美国黑金”也是按条包装的，内装16小盒、“金戈”是按条包装，每条内装10盒、“勃龙伟哥”是按条包装，每条内装10盒。我一共进购了2条“黄金伟哥”、1条“美国黑金”、2条“金戈”、2条“勃龙伟哥”。“黄金伟哥”销售价格是10元每盒、“美国黑金”？销售价格是80元至150元之间不等、“金戈”销售价格是50元至100元不等、“勃龙伟哥”销售价格也是50元至100元不等，这些都是我公公程永华负责销售，所以具体的销售单价我也不清楚，我也不知道总共销售了多少。我不知道程永华销售“黄金伟哥”、“美国黑金”、“金戈”、“勃龙伟哥”等壮阳类保健品没有账本或者销售记录。 我进购的是“黄金伟哥”、“勃龙伟哥”、“金戈”这几种保健食品，买回来后由我公公程永华销售。这些保健食品起到壮阳的作用。我是通过网络购买的，别人通过我的微信昵称是“心”的微信号加的我好友，向我推销的这些保健产品，我买完产品后就把微信好友都删除了，对方的信息我都没记住。我最后一次购买保健品是在2020年9月16日，微信号我给删了，我只有跟对方转账的支付宝记录，对方的账户名：君子难，转账金额是1540元。 5、鉴定意见： 2020年9月23日北京微量化学研究所出具的WH-2020-09-23-001号检测报告，证实自举报人提供的保健食品“勃龙伟哥”中检测出西药成分西地那非。 2020年11月13日北京微量化学研究所出具的WH-2020-11-12-021号检测报告，证实侦查人员自被告人经营的商店扣押的保健食品“勃龙伟哥”、“黄金伟哥”、“美国黑金”中检测出西药成分西地那非。 本院认为，在被告人李艳新进购、销售，被告人程永华销售的“勃龙伟哥”、“黄金伟哥”、“美国黑金”保健品中检测出西地那非成分，该成分是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办公室公布的《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系有害物质，被告人李艳新明知自非正规渠道购进而将其交由程永华销售，被告人程永华在销售时亦明知含有“性药”，而仍进行销售，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程永华、李艳新均称其在销售时并不明知对人体有害，但通过二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可知，被告人李艳新明知自非正规渠道进货而进行销售、被告人程永华亦认识到含有“性药”，故可以认定其知晓所售保健品中含有对人身体有害成分，对二被告人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永华在退休后经营保健品小摊位，被告人李艳新系怀孕的妇女，二人犯罪情节较轻，在庭审中均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结合该二人居住地社区矫正部门的调查评估意见，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永华犯销售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艳新犯销售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勃龙伟哥”、“黄金伟哥”、“美国黑金”等有害食品依法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销毁，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程永华的华为手机、李艳新的华为nova6SE手机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姜朋飞 人民陪审员  孙雅惠 人民陪审员  刘建设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毛利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