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7民终1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龚长征，男，198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达，安徽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义文，男，197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船生，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女，197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桂某2，女，1997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桂某1，男，200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徐某，女，197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桂某1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月娥，女，194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进，安徽安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至捷友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尧渡镇建东村石坡组。 法定代表人：刘文捷，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峰，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龚长征、陈义文因与被上诉人徐某、桂某2、桂某1、陈月娥、东至捷友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友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2020）皖1721民初2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龚长征及其诉讼代理人柯达，上诉人陈义文及其诉讼代理人房船生，被上诉人徐某、桂某2、桂某1、陈月娥的诉讼代理人王新进，被上诉人捷友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洪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义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陈义文承担10%的补充责任即866664.5×10%＋15000-已支付的60000元=41666.45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具体不服金额为171666-41666.45元-60000元=69999.55元；2.由各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陈义文聘请无高空作业资质的桂文忠进行修理,同时离开修理现场,对安全设施的设置等均未尽到安全监管义务,由此确定陈义文对于桂文忠的死亡,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该认定不当。陈义文认为,其驾驶自卸货车在捷友公司内造成皮带机致损事故后，未对皮带机修理之前,已联系了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到事故的发生地进行了现场的勘查,并核算了维修材料费约需4000元,并且当场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将所需的维修费用支付给了捷友公司员工沈玉华后才离开现场。一审法院既然已经认定桂文忠的死亡系承揽关系所致，那么本案的定作人显然应该是沈玉华所代表的捷友公司,而陈义文的微信转账行为仅仅是替保险公司的后续理赔费用进行的先行垫付。沈玉华作为捷友公司的代表,全程参与承揽人的选定,并最终也由沈玉华代表捷友公司作为定作人支付承揽人的承揽费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定作人错误，捷友公司才是本案的承揽关系定作人,陈义文对桂文忠的死亡后果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责任比例分担错误。一审法院确定本案各责任人的赔偿责任承担比例显然与导致死亡事故后果的过错责任认定存在相互矛盾。既然一审法院认定桂文忠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的过错责任,却又只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显然过错与责任承担不相适应，就算陈义文应承担责任，责任比例也应是轻微的。三、一审法院未对捷友公司的责任进行认定。事故发生在捷友公司场地内，沈玉华也一直认为其是代表捷友公司，现场也有多名捷友公司的员工引导吊机进行操作，因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和指引义务，捷友公司对桂文忠的死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四、本案涉嫌虚假诉讼。沈玉华和徐国强在一审过程中均作了虚假陈述，与其在公安机关所做笔录存在多处矛盾。本案原审原告涉嫌与捷友公司串通，损害陈义文的利益。本案在起诉之前，经东至县尧渡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捷友公司股东徐国友向受害人家属支付了30万元，由此原审原告在一审过程中多次为捷友公司推脱责任，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陈义文的上诉请求。 徐某、桂某2、桂某1、陈月娥辩称，一、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陈义文将停放在捷友公司场地内的破碎机传送带损坏，后其将修理工作交付给桂文忠和龚长征，由两人合作完成，交付工作成果，由陈义文支付相应报酬，陈义文为定作人，桂文忠、龚长征分别为承揽人。龚长征自带吊车和工具，利用自己的吊车操作技术，与桂文忠合作完成修理工作，并将工作成果交付给陈义文，由陈义文支付约定报酬（一天1000元，半天700元），其与陈义文之间形成承揽关系。二、沈玉华不是捷友公司职工，其善意帮助联系吊车和修理工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捷友公司的行为或表见代理。沈玉华与捷友公司无劳动合同关系，两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沈玉华是捷友公司员工，沈玉华只是事发当日到捷友公司商谈承包石料外运的客户，沈玉华与陈义文熟悉，与破碎机所有人徐国有也是好朋友，基于这样关系和善意帮助，陪同陈义文请修理工和吊车，陈义文微信转账支付4000元给沈玉华，委托沈玉华购买材料，而不是皮带机损坏赔偿款，不能以此推定捷友公司是定作人。三、陈义文驾车损坏了传送带，是实际侵权人，具有不可推卸的修理责任，沈玉华积极陪同陈义文找人修理破碎机传送带的行为并不意味着修理责任转移到捷友公司。陈义文与保险公司工作人员现场查勘定损，修理义务属于投保人陈义文，保险公司只是帮助陈义文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理赔损失的行为并不意味修理责任转移到捷友公司。三、责任分配。陈义文聘请无高空作业资质的桂文忠修理皮带机，对定作、指示、选任有过失。陈义文离开修理现场，对安全设施的设置等未尽到安全监管义务，因此对于桂文忠在修理过程中的死亡应当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龚长征作为具有驾驶吊车资质的专业驾驶人，应当具有安全防范的义务，桂文忠在龚长征的指示和安排下在传送带上固定吊带，明知桂文忠高空作业未尽到安全提示义务，放任危险的发生，在桂文忠发生意外的当时，未采取有效的操作措施，对于桂文忠的死亡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陈义文、龚长征、桂文忠的责任比例分别按照25%、25%、50%进行分配，桂文忠的责任相对于陈义文和龚长征，承担了主要过错责任，一审法院对主要过错责任的表述没有错误，只是两上诉人的理解错误。四、沈玉华在公安机关和一审法院的陈述基本一致，应以一审庭审中为准。沈玉华不是捷友公司的员工。捷友公司并未损害陈义文的利益，被上诉人并未将捷友公司列为被告不是为捷友公司开脱责任，而是在尊重事实的基础上的选择。 捷友公司的答辩意见同徐某、桂某2、桂某1、陈月娥。 龚长征辩称，本案是典型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不是承揽合同纠纷，受害人桂文忠和龚长征都是提供劳务的一方，工作内容就是修理传送带。桂文忠在修理传送带的过程中，因不具备相应资质以及专业的切割技术，所以应承担受害的主要责任。龚长征在整个事情发生过程中不具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龚长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一审原告对龚长征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龚长征对受害人桂文忠的死亡有过错是错误认定。桂文忠的不幸死亡并非是龚长征操作吊车不慎所致，一审各当事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龚长征有不慎操作行为。龚长征接到徐国强电话到事发现场，按照雇主的要求将撞坏的传送带两端吊起，然后保持静止转态，以便桂文忠进行切割操作。在桂文忠操作过程中，龚长征一直保持静止，并未进行其他任何操作。吊机吊绳均是桂文忠自己固定到传输带上，再进行切割操作。传送带钢管弯曲是桂文忠切割导致，由此造成桂文忠受挤压死亡，龚长征不具有任何过错。一审法院认定桂文忠发生意外时龚长征未采取任何操作措施，具有过错，而桂文忠从被挤压到死亡短短十几分钟，龚长征采取何种措施才适当，并无任何规范指引。法律不强人所难，龚长征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龚长征与陈义文之间是承揽关系错误。1.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徐国强的证人证言以及当庭陈述，可知龚长征是受徐国强介绍，受陈义文和沈玉华共同雇请到现场进行吊车作业，具体作业受陈义文和沈玉华安排。沈玉华是代表捷友公司，因此龚长征实质上是受陈义文和捷友公司共同雇请到现场进行作业，龚长征是提供劳务一方，陈义文和捷友公司是接受劳务一方。2.一审徐国强的证人证言表明，龚长征这次受雇提供劳务是按照点工接受报酬。龚长征二审提交的汪继理、张军的证人证言也证实了在东至县内驾驶吊车作业的实践中，报酬均是按照点工支付，因此龚长征是提供劳务一方，陈义文和捷友公司是接受劳务一方，并非是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法律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即便是查明龚长征确实存在操作不慎，具有过错，也应由陈义文和捷友公司承当应由龚长征承担的责任。 徐某、桂某2、桂某1、陈月娥辩称，一、对本案的法律关系答辩意见同上。二、龚长征是专业的驾驶人员，应当具备相应的知识和安全防范义务。桂文忠是受到龚长征安排进行操作的，龚长征明知桂文忠无相应资质仍然安排桂文忠进行高空作业，且事发时桂文忠处于一种放任危险发生的状态，未采取有效的措施，具有一定责任和过错。 捷友公司辩称，本案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公司刚刚成立，各当事人之间的关系答辩人不清楚，答辩人不应承担责任。 陈义文辩称，一、沈玉华是捷友公司的员工，当时在现场，并且带领捷友公司的其他员工指引操作。桂文忠承担主要责任没有问题，但捷友公司未进行安全指引，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陈义文撞坏破碎机的运输带后支付了4000元的材料费离开现场，已经履行了赔偿义务。后续的都是沈玉华办理，龚长征实际上是沈玉华通过徐国强找来的，与陈义文之间既无承揽关系，也无提供劳务关系，所以陈义文不应承担责任。 徐某、桂某2、桂某1、陈月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龚长征、陈义文、捷友公司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合计931664.5元［赔偿清单：家属处理丧事交通费、误工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750800元（20年×37540元）、丧葬费39518.5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1346元（儿子4年×23782元÷2＋母亲5年×23782元÷5）］；2.本案诉讼费由龚长征、陈义文、捷友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22日晚上23时许，陈义文驾驶皖Ｒ0××××号自卸货车在捷友公司的经营场地（位于东至县尧渡镇建东村石坡组）内将破碎机的传输带损坏。当晚经沟通，陈义文同意修理损坏的传输带。次日上午8时许，陈义文来到捷友公司的经营场地同沈玉华一道找修理工和吊车。陈义文和沈玉华一起开车到附近桂文忠的修理部找到桂文忠，请其修理被撞坏的传输带，桂文忠同意后，陈义文与沈玉华回到捷友公司，后桂文忠由其妻子徐爱香开车送到事故发生地。经捷友公司周边居民徐国强电话联系，找到了吊车师傅龚长征，龚长征于上午9时30分左右开着自己的吊车也来到了事故发生地。在未修理之前，陈义文联系的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对现场进行了勘查，核算了维修材料费约需4000元，陈义文用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沈玉华之后离开。上午10时许，龚长征驾驶吊车吊着传输带处于静止状态，距离地面2米以上，桂文忠上去用电焊切割被撞坏的部位，切割开后，传输带发生了倾斜，桂文忠的身体失去平衡，头颈部被传输带的两个铁桩夹住，当场挤压致死。另查明，桂文忠于1969年1月7日出生，其与妻子徐爱香生育一女桂某2（1997年5月7日出生），一子桂某1（2005年11月1日出生）。桂文忠母亲陈月娥（1940年11月14日出生）共生育五个子女。事故发生后，陈义文垫付了60000元。又查明，龚长征取得Ｂ2驾照，具有特种设备作业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各方当事人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二、各方当事人是否应承担本案责任及责任比例的分配。 关于争议焦点一，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陈义文将捷友公司经营场地内破碎机的传输带损坏，并同意修理，其将修理工作交付给桂文忠及龚长征，由他们合作完成，并交付修理成果，陈义文支付相应报酬，陈义文与桂文忠、龚长征分别形成承揽合同法律关系，陈义文为定作人，桂文忠、龚长征分别为承揽人。陈义文辩解其已向捷友公司员工沈玉华支付4000元赔款，桂文忠、龚长征系捷友公司雇请，桂文忠系在提供劳务时死亡，应当由捷友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破碎机在捷友公司的经营场地，但撞坏破碎机传输带是陈义文，陈义文具有修理的责任，陈义文也同意修理。沈玉华非捷友公司员工，捷友公司亦不认可其员工身份，沈玉华积极陪同陈义文找人修理的行为并不意味着修理责任已转移给捷友公司，捷友公司与陈义文并未达成由捷友公司雇请他人修理的合意。故一审法院对陈义文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陈义文主张捷友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龚长征辩称其系陈义文与捷友公司雇请的员工，即便龚长征有责任，也应由共同雇主陈义文与捷友公司承担。因龚长征非捷友公司雇请，与捷友公司未形成雇佣关系。龚长征自带吊车，利用自己的操作技术与桂文忠合作完成修理工作，并将修理好的成果交付陈义文，由陈义文支付约定报酬，其与陈义文之间形成的系承揽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二，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陈义文聘请无高空作业资质的桂文忠修理，同时陈义文离开修理现场，对安全设施的设置等均未尽到安全监管义务，因此，陈义文对于桂文忠的死亡，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龚长征作为具有驾驶吊车资质的驾驶员，应当具有安全防范义务，其在桂文忠发生意外时未采取任何操作措施，具有过错，对桂文忠的死亡应当承担一定赔偿责任。桂文忠作为从事电焊工作的修理工，缺乏足够的安全保障意识，在不具备高空作业的资质和高空切割技术的情况下，仍上去用电焊切割传输带而导致其死亡，其自身应当承担主要过错责任。综合考虑本案案情，一审法院确定陈义文、龚长征对桂文忠的死亡损害后果分别承担25%、25%的赔偿责任，桂文忠自行承担50%的责任。徐某、桂某2、桂某1、陈月娥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认定如下：1.家属处理事故误工费、交通费，本案中桂文忠的死亡，徐某、桂某2、桂某1、陈月娥作为亲属为处理丧事必然发生交通、误工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审判实践，酌定误工、交通损失为5000元；2.死亡赔偿金，徐某、桂某2、桂某1、陈月娥主张死亡赔偿金37540元／年×20年＝7508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丧葬费39518.5元；4.精神抚慰金，徐某、桂某2、桂某1、陈月娥痛失亲人，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根据本地经济状况及受害人桂文忠在事故中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桂文忠生前需抚养儿子桂某14年，需赡养母亲陈月娥5年，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1346元（儿子4年×23782元／年÷2人＝47564元＋母亲5年×23782元／年÷5人＝23782元）。以上合计866664.5元（不包含精神抚慰金30000元）。由陈义文赔偿171666元（866664.5元×25%＋15000元-已支付60000元），由龚长征赔偿231666元（866664.5元×25%＋15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判决：一、陈义文赔偿徐某、桂某2、桂某1、陈月娥损失171666元；二、龚长征赔偿徐某、桂某2、桂某1、陈月娥损失231666元；三、驳回徐某、桂某2、桂某1、陈月娥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款项均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一次性付清。案件受理费4958元，减半收取2479元，由陈义文负担706.5元，龚长征负担706.5元，徐某、桂某2、桂某1、陈月娥负担1066元。 陈义文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三份证据：证据一、情况说明一份，证明陈义文同意补偿被上诉人6万元，但并非接受自身应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二、捷友公司的企业信息公司记录，证明：1.捷友公司于2020年6月设立，桂文忠死亡时该公司已经开展经营；2.徐国友是捷友公司股东，认缴出资4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0%。证据三、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保险公司定损，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手写定损清单。徐某、桂某2、桂某1、陈月娥质证认为，证据一有异议，为了安葬桂文忠的需要，陈义文先行支付6万元，但该补偿并未得到被上诉人的认可，徐国友参与调解是为了息事宁人。对证据二无异议，捷友公司虽已设立，但还在筹备阶段，并未正式经营。破碎机并不是捷友公司的资产，已经被徐国友购买。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是手写清单，并未加盖保险公司的印章，不能免除陈义文的责任。捷友公司的质证意见同徐某、桂某2、桂某1、陈月娥。龚长征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 龚长征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两份书面证明，证明龚长征在捷友公司场地内从事吊车作业，按点工收取报酬，进一步证明龚长征、陈义文与捷友公司之间是雇佣关系，并非承揽关系。徐某、桂某2、桂某1、陈月娥质证认为证人未到庭，真实性无法核实，也不能证明龚长征的上诉主张，支付费用有不同方式，但均不能否认承揽关系的成立。捷友公司的质证意见同徐某、桂某2、桂某1、陈月娥。陈义文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人未到庭，与本案也无关联性。 本院经审查认为，陈义文的证据一是东至县尧渡镇永丰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内容不能证明陈义文的上诉主张。证据二捷友公司的企业信息记录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三微信聊天记录，陈义文仅提供了拍摄手写清单照片，无法反应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龚长征的两份证明，属于证人证言，但证人并未出庭作证，且证明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陈义文作为损坏破碎机传送带的侵权人，为履行维修义务，将修理工作交由桂文忠和龚长征合作完成，桂文忠和龚长征完成任务后交付工作成果，陈义文支付相应报酬，各方法律关系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一审法院认定陈义文与桂文忠、龚长征之间构成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并无不当。沈玉华收取陈义文4000元，帮陈义文联系找人修理的行为应视为接受陈义文委托，双方构成委托合同关系，但最终承担责任的主体应是委托人即陈义文。因此，沈玉华是否是捷友公司的员工，不影响最终承担法律责任主体的认定。陈义文、龚长征虽主张捷友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在案并无证据显示捷友公司具有过错，沈玉华即使是捷友公司的员工，其接受陈义文委托帮助寻找修理人员，由此产生的后果，亦应由委托人陈义文承担。龚长征是具有相应资质的专业吊车驾驶人员，对与桂文忠合作完成传输带修理工作的危险性，理应有充分的认知，桂文忠在高空中进行切割作业，龚长征作为掌控传输带稳定与平衡的驾驶人，对桂文忠切割过程中可能遇见的危险，具有提示和警醒义务，现因龚长征未完成上述义务，一审法院判定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大小以及实际情况，认定陈义文、龚长征、桂文忠各自承担25%、25%、5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义文、龚长征作为侵权人，侵权事实证据充分，徐某、桂某2、桂某1、陈月娥通过诉讼方式要求陈义文、龚长征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是其正当维权行为，至于徐某、桂某2、桂某1、陈月娥是否与案外人达成调解协议，与本案无关，亦不在本案审查范围之内，因此陈义文关于本案是虚假诉讼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59元，由上诉人陈义文承担500元，龚长征承担145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进 审 判 员  杨似友 审 判 员  刘玉管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陈金玲 书 记 员  喻亚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