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知民终19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东浩兰生（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国展路1099号。法定代表人：王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俊，上海嘉之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回亮，上海嘉之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东浩兰生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文化路126号北晨公寓A座25层2515号。法定代表人：张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晋，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丽，女，198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晋，男，198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马头镇魏庄村前魏庄293号。上诉人东浩兰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浩兰生集团）因与上诉人郑州东浩兰生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东浩兰生）、被上诉人张丽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知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浩兰生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回亮，上诉人郑州东浩兰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晋，被上诉人张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浩兰生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支持东浩兰生集团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州东浩兰生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赔偿数额偏低。东浩兰生集团是中国大型现代服务业国有骨干企业集团，2013年度便完成营业收入948亿元。2013年承办的第15届工博会展览面积达14个馆16万平方米，展览规模、参展企业数、专业观众数、展会国际化程度、贸易成交额都创造了新纪录，有效提升了工博会的权威性和影响力。东浩兰生集团主办的广印展面积达到20万平方米，共16个场馆，30个国家和地区的2005家企业参展。东浩兰生集团还参加了2013年的广交会，华交会，截至2019年，东浩兰生集团营业收入达1749.23亿元，已经位列2019中国企业500强125位，服务业500强53位，自身知名度显著。东浩兰生集团于2014年成立了上海东浩兰生女排俱乐部，上海东浩兰生女排还夺得了2016年全国女排锦标赛冠军，进一步在全国范围提升了“东浩兰生”的知名度。而且东浩兰生集团的大量子公司同样使用“东浩兰生”作为其企业字号，因此郑州东浩兰生的行为极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负面影响严重。2020年9月14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关于依法加大知识产权侵权行为惩治力度的意见》（法发［2020］33号），明确要求要依法加大赔偿力度，其中第11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合理确定法定赔偿数额。可以根据权利人请求，以接近或者达到最高限额确定法定赔偿数额，因此一审法院判赔60000元的赔偿额数额偏低。二、一审支持维权合理费用偏低。一审案件所有费用支出，均有收费依据。而且根据《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第2条，代理涉及财产关系的民事、行政诉讼和国家赔偿案件可以根据诉讼标的额，按照比例分段累计收费。10万元以下（含10万元）部分收费比例为8％-12％，收费不足3000元的，可按3000元收取；10万元以上至100万元（含100万元）部分收费比例为5％-7％。且本案为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一审案件，根据《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附件2的规定，属于重大、疑难、复杂诉讼案件，可在《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规定标准5倍之内（含5倍）确定收费。本案标的额近30万元，律师费为8万元，远低于《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规定的上限13万元，符合《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收费标准合理。而且由于东浩兰生集团所在地是上海，诉讼地在河南郑州，差旅成本高昂。由于郑州东浩兰生的问题，导致东浩兰生集团因公告送达而取消行程，并两次出庭，仅考虑上海来回郑州的高铁、飞机、住宿费用，就已达5000元，更不谈两名出庭人员的律师费及大量原件的运送、保管费用。因此，理应考虑东浩兰生集团高昂的开庭成本。一审判决支持维权合理费用偏低，未能全面覆盖权利人维权成本。综上，请求支持东浩兰生集团的上诉请求。郑州东浩兰生、郑丽辩称，郑州东浩兰生未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东浩兰生集团要求赔偿依据不足。郑州东浩兰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东浩兰生集团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东浩兰生集团为证明其企业名称具有一定影响，一审中提供了多份证据，但上述证据中99%以上都是在郑州东浩兰生成立之后才取得的证据。郑州东浩兰生2015年才成立，东浩兰生集团拿2018年、2019年获得的荣誉来证明郑州东浩兰生在2015年侵犯了字号，逻辑不能成立。这些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东浩兰生集团的字号具有一定影响。同时，一审认定郑州东浩兰生营业执照登记经营范围包括广告业务和策划业务，东浩兰生集团登记经营范围则包括传播业、活动策划，但一审上述认定不完整，且广告业、传播业是两个不同的行业种类。一审认定东浩兰生集团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在广告、策划领域具有一定影响错误。郑州东浩兰生企业名称经合法注册取得，应该受到保护。2.一审存在多处断章取义强行关联行为，导致相关事实认定错误。且东浩兰生集团的诉讼行为系虚假诉讼，应给予相应处罚。综上，请求支持郑州东浩兰生的上诉请求。东浩兰生集团辩称，1.东浩兰生集团成立时间于2004年，并非郑州东浩兰生所称的2013年。从知名度的角度来讲，不管是东浩兰生集团还是兰生集团，在行业内都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同时，从业务重合角度上讲，东浩兰生集团的业务范围是包括人力资源、会展服务、贸易服务，广告业务从2004年就已经开始了，所以，东浩兰生集团与郑州东浩公司存在业务重合情形。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浩兰生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州东浩兰生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在公司名称中使用“东浩兰生”、“东浩”、“兰生”字样，并向郑州市金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变更公司名称中的“东浩兰生”字样；2.判令郑州东浩兰生、张丽连带赔偿东浩兰生集团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不含东浩兰生集团为调查、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3.判令郑州东浩兰生、张丽连带承担东浩兰生集团为调查、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96000元；4.判令郑州东浩兰生就其侵权行为在《中国工商报》上刊登声明，消除侵权影响；5.判令郑州东浩兰生、张丽连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与东浩兰生集团有关的事实。东浩兰生集团成立于2004年2月16日，经营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注册资本220000万元，经营范围：国有资产经营管理、开展境内外投资业务，兴办人力资源业、会展业、传播业、贸易、商业、房产业、体育、科技及其他服务贸易企业，以服务外包方式从事人力资源服务（限下属企业或分支机构经营），主承办各类展览、会议、论坛及提供相关服务，活动策划，场馆经营，国际及国内贸易业务，商务咨询，房地产开发经营，自有房屋租赁及物业管理服务，组织策划体育赛事，体育赛事场馆经营（除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电脑信息技术服务等及以上相关业务的咨询服务。上海兰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生集团）成立于1994年10月，是由上海市政府批准组建的国有大型企业集团，前身是成立于1983年的上海文教体育用品进出口公司。经营范围以文教体育用品、轻工产品、五金矿产品、医药保健品等进出口贸易为主。除了控股兰生股份，兰生集团还控股上海市轻工业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上海轻工国际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市医药保健品进出口有限公司等。2011年，兰生集团实现进出口总额19.33亿美元，实现主营业务收入111.46亿元人民币。2004年2月18日，在上海东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基础上，上海文化广播影视集团、上海东方国际集团等公司共同出资组建上海世博（集团）有限公司，彼时注册资本为11.1亿元。2011年8月，世博集团更名为东浩集团，东浩集团注册资本为22亿元。2010年上海世博会结束后，东浩集团转战位于上××××商务区内的国家会展项目。2012年，东浩集团实现营业收入684亿元、净利润5亿元。2013年12月11日上海市国资委旗下的两大企业集团—上海东浩国际服务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与上海兰生（集团）有限公司实施联合重组，上海市国资委将其所持有的兰生集团全部权益划转至东浩集团。重组后，东浩集团将更名为上海东浩兰生国际服务贸易（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5月31日，上海东浩兰生国际服务贸易（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为东浩兰生（集团）有限公司。上海东浩兰生国际服务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企业年度信息披露(2013)载明：2013年，集团完成营业收入948亿元，实现归属母公司净利润5.78亿元。截至年底，公司相继在北京、沈阳、大连、天津、青岛、南京、无锡、苏州、昆山、杭州、宁波、厦门、广州、深圳、成都。西安、武汉、福州等地建立18家分（子）公司，全国服务网点达到358个。集团主办的广印展面积达20万平方米、工16个场馆，30个国家和地区的2005家企业参展。2014年5月20日，上海董浩兰生女子排球俱乐部成立。俱乐部的最高决策机构为理事会，由5人组成，其中两人由上海市体育局或上海体育职业学院委派，两人由东浩兰生集团委派，理事长由东浩兰生集团推荐。东浩兰生集团为维权支付前期调查费16700元，律师费8万元。二、与郑州东浩兰生有关的事实。郑州东浩兰生成立于2015年11月19日，经营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200万元，经营范围为：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广告业务，电脑图文设计，文化艺术交流策划、企业营销策划；销售：办公用品、计算机配件、日用百货。2019年11月15日，山东东城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张则景向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公证员张某、公证人员汲某与张则景、参加人曹黠，在该公证处，由公证人员汲某操作该处计算机进行操作：使用“百度一下”检索“郑州东浩兰生广告有限公司”，排名第一位的检索结果是“郑州东浩兰生广告招聘-BOSS直聘…”，点击“招聘职位（4）”，显示郑州东浩兰生广告招聘职位“平面设计师美工3-4k平面设计淘宝美工3-5k淘宝美工网站运营3-5k魏先生hr”“经理张翔经理手机：187××××0552电子邮箱842×××＠ｑｑ.ｃｏｍ！”等信息以及郑州东浩兰生广告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宣传图片等。同年11月29日，山东省济南庄市高新公证处对以上过程出具（2019）鲁济高新证经字第1535号公证书。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本案中，东浩兰生集团主张郑州东浩兰生使用其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字号“东浩兰生”、“东浩”、“兰生”，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首先，被告郑州东浩兰生的登记经营范围包广告业务和策划业务。东浩兰生集团的经营范围包传播业、活动策划。两者经营范围有相同业务，双方存在竞争关系。其次，东浩兰生集团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东浩兰生集团在广告和策划领域具有一定的影响。在通讯、交通、互联网高度发达的今天，郑州东浩兰生完全有能力获悉东浩兰生集团在相关行业内的知名度，故郑州东浩兰生擅自使用“东浩兰生”、“东浩”、“兰生”作为企业字号，构成不正当竞争，东浩兰生集团要求郑州东浩兰生停止使用“东浩兰生”、“东浩”、“兰生”作为企业字号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关于东浩兰生集团主张郑州东浩兰生在《中国工商报》上刊登声明，消除侵权影响的诉讼请求，因东浩兰生集团未提供郑州东浩兰生的行为对其商誉造成损害的证据，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给予权利人五百万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东浩兰生集团为维权支付前期调查费16700元，律师费8万元。一审法院考虑到代理律师为维权所付出的必要劳动强度以及调查取证的难易程度，将维权费用酌定为20000元。东浩兰生集团没有证据证明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以及郑州东浩兰生、张丽因侵权所获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郑州东浩兰生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经营规模、经营时间等因素，将赔偿数额酌定为6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张丽作为郑州东浩兰生的唯一股东，未提交证据证明郑州东浩兰生独立于其财产，因此，张丽应对郑州东浩兰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郑州东浩兰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含有“东浩兰生”、“东浩”、“兰生”字样的企业名称；二、东浩兰生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东浩兰生集团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80000元，张丽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东浩兰生集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40元，由东浩兰生集团负担2740元，郑州东浩兰生公司、张丽负担3000元。二审期间，东浩兰生集团二审中提交了8份证据，第1份系兰生集团关于广告牌维修与广告宣传协议，第2份系上海世博集团简介，第3份系2007年中国企业500强排行榜，第4份系2008中国企业500强，第5份系东浩兰生集团荣誉，第6份系上海东浩兰生网络科技公司与郑州东浩兰生关系补充说明，第7份系东浩兰生集团概况，第8份系上海广告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报告及简介，拟证明东浩、兰生、东浩兰生字号具有一定影响力。郑州东浩兰生、张丽对上述证据发布质证意见称，东浩兰生集团变更过字号，本案争议字号系东浩兰生，其之前使用的字号不能所产生的相关权益并不能直接归属与东浩兰生集团。且东浩兰生集团提供的证据基本是在东浩兰生集团成立之前便已经存在，东浩集团、兰生集团获得的荣誉不能等同于东浩兰生集团的荣誉。郑州东浩兰生、张丽二审中提交了7份证据，第1份证据系策划详细分类说明，第2份系传播业、广告业区别说明，第3份系2013年15届工博会举办时间说明，第4份系2013年上海广印展举办时间，第5份系东浩兰生商标注册时间，第6份系东浩兰生集团风险信息，第7份系东浩兰生集团经营范围变更记录。拟证明策划具体表现为数十种，广告业与传播属于不同的行业种类，东浩兰生集团在2013年尚未注册成立，相关荣誉与其无关，且东浩兰生集团目前存在数量庞大的诉讼信息，其进行虚假诉讼不当牟利。东浩兰生集团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他6份证据的真实性可以确认，但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于东浩兰生集团所提交的证据，郑州东浩兰生、张丽对其真实性未表示异议，且上述证据基本上均可以在互联网上予以查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郑州东浩兰生、张丽苏提交的证据，也是可以通过互联网予以查询，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同样予以确认。但对东浩兰生集团、郑州东浩兰生、张丽所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和证明力大小，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认定。本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辩意见，并经征得各方同意，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郑州东浩兰生将“东浩兰生”字样用作企业字号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如果构成，相关责任如何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的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以及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地区）企业名称，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在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案件中，认定经营者是否具有主观上的不正当竞争意图，主要通过他人企业名称（包括字号）是否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以及使用人是否在明知的情况下注册、使用他人的字号等因素综合作出判断。本案中，郑州东浩兰生于2015年注册成立时，东浩兰生集团已经在北京××××等地设立了18家分（子）公司，全国服务网点达到358个。东浩兰生集团这一名称虽系2017年5月更名后才开始使用，但在此之前所使用的原企业名称上海东浩兰生国际服务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中所包含的字号同样也是东浩兰生，且上海东浩兰生国际服务贸易（集团）有限公司自东浩集团更名而来，东浩集团系自世博集团更名而来，而世博集团又系在上海东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基础上组建而来，且上海市国资委将其所持有的兰生集团全部权益也已划转至东浩集团。郑州东浩兰生称东浩兰生集团的注册日期2013年12月与郑州东浩兰生成立日期相距较短，故郑州东浩兰生成立时东浩兰生集团不具有相应的知名度与事实不符，对其该部分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本案证据，东浩兰生字号的知名度随着东浩兰生集团经营区域的扩展以及广告宣传的投入日益提高，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东浩兰生集团在广告和策划领域具有一定影响并不缺乏依据。对于东浩兰生集团与郑州东浩兰生之间是否存在竞争关系，一审法院以登记的经营范围为依据作出认定亦不缺乏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同时，郑州东浩兰生的字号虽系工商部门核准注册，但据此并不能证明其字号注册及使用行为合法。行为人擅自将他人有一定影响力的字号等商业标识注册为自己的字号并使用，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其本质上是一种不正当竞争行为，上述行为中的“擅自”是指未经有一定影响力的在先字号的所有人同意而为之，并非指未经负责企业名称注册的行政管理部门的同意，字号经工商部门核准后注册的并不改变“擅自”的性质，一审法院该部分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赔偿数额问题。因东浩兰生集团并未提供对方获利或者其受到相应经济损失的证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字号的知名度、郑州东浩兰生经营时间及规模、主观攀附的故意、制止侵权必要费用等因素，对赔偿数额以及合理开支酌情予以确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东浩兰生集团该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东浩兰生集团、郑州东浩兰生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40元，由东浩兰生(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540元，由郑州东浩兰生广告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晓海审判员  赵玉香审判员  梁培栋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