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26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自强路6号。 负责人：王翔，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丽，河北千山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功单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大庙镇岔沟门村。 法定代表人：孙丛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潘，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坤，男，197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飞，男，1974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乾坤，河北东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正定安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南牛乡曹村。 法定代表人：赵会永，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功单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功单公司”）、王玉坤、常飞、正定安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达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人民法院（2020）冀0123民初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丽，被上诉人功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潘、 常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乾坤，安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会永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玉坤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被上诉人功单公司损失为间接损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功单公司所主张的损失并非污染所致，而是车辆自燃造成的货物泄露腐蚀所致，其认定错误。被上诉功单公司一审庭审中陈述造成土壤、水污染是由于灭火时的废水流向农田所致，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车辆自燃造成的货物泄露腐蚀所致。其在灭火过程所产生的废水污染，并非直接由车辆自燃所导致的直接损失。被上诉人功单公司所诉不属于车辆起火导致的直接损失。根据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个人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网络中断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人；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二、被上诉人功单公司所诉损失为污染所致，根据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于地震、灾害、污染所致的损害，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被上诉人功单公司一审时所提交的环境调查报告及相应的危废处理证据，均能够证实系污染所致的损害。系保险公司免责任事由，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三、上诉人已就保险条款尽到了相应的提示说明义务，保险条款为有效条款。保险条款加黑加粗字体显示，证明上诉人已履行相应的提示义务。事故车辆的投保人是赵俊峰，被保险人是正定安达运输有限公司，赵俊峰作为投保人与保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在投保单中有明确记载：“在投保前，请先阅读保险条款，阅读条款时请您个别注意各个条款中的保险责任、责任免除、免赔率、赔偿处理等内容。”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并接受上述内容。”投保人赵俊峰签字确认。证明在投保人向保险公司投保时，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应的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符合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事同免除保险入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为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一款规定明确说明义务。故，保险条款为有效条款，应当按保险条款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四、一审法院对于损失数额认定错误。滦平县付营子镇政府并非物价部门，没有价款认定资格，对于所涉及到的费用支出，上诉人不认可。在本次事故中，滦平县付营子镇政府属于什么角色?本是民事纠纷案件，政府参加实施强制措施，对于所支付的民事赔偿项目证据不足。对于环境测评没有必要性，后续的处理导致多项费用发生，系行政滥作为导致，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在被上诉人功单公司认可的情况下，应当由功单公司承担责任。对于赔偿段庆祥、刘国军、郑平、许宗杰的损失，没有任何依据，政府想转多少钱就转多少钱，却忘记价值的评定不是政府说了算，是有相应的物价部门对物价作出专业的价格认定。上诉人对于滦平县付营子镇政府所列的的各项性，应当按民法的规定，对于扩大损所产生的费用由政府自行承担，被上诉人功单公司认可的情况下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功单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于维持。王玉坤驾驶常飞挂靠在正定安达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车牌号为冀Ａ×××××重型半挂车为答辩人运输水泥添加剂至河北省定州市。由于车辆左后排轮胎轴承故障，导致轴承过热引燃轮胎引发火灾造成答辩人货物毁损及第三人财产损失的严重后果。事故发生后，滦平县政府即成立以常务副县长为组长的突发事件小组，县政府委托河北省众联能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事发地段进行了土壤环境的调查，并于2019年9月出具了《滦平县东侧农田突发环境事件土壤环境调查报告》。经调查，部分未完全燃烧的混凝土外加剂泄露，外加消防废水顺地势漫流，造成两侧农田不同程度受损的损害后果。结论：本次调查区域内土壤样品检测因子满足《土壤环境质量农用地土壤污染风险管控标准（试行）》（ＧＢ15618-2018）筛选值，调查区域内地下水中检测因子满足《地下水环境质量标准》（ＧＢ／Ｔ14848-2017）ＩＩＩ类水质要求，无需进行修复。同时，由于车辆及货物的燃烧造成起火现场周边的公路设施、树木、土地、路面等一定损害。上述损害后果是由于货车自燃造成，并非间接损失。虽存在部分消防废水顺地势漫流，但这是消防部门为防止进一步扩大损失而采取的合理救济措施，如消防部门不紧急灭火，不排除导致货物全部烧毁，损失进一步扩大化风险。因此，消防部门的扑救行为不属于被答辩人所称的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个人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网络中断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的情况。以上事实有一审提交的《河北省滦平县消防救援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冀滦平消火认字【2019】第0007号）、滦平县公安局对王玉坤的《讯问笔录》及滦平县付营子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11月20日出具的“8.13汽车着火突发事件损害赔偿说明”及相应赔偿明细等可以证实。二、正定安达运输有限公司、常飞应当赔偿本次事故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失，被答辩人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委托常飞、王玉坤运输答辩人的货物，常飞、王玉坤有义务准时、安全的将货物运至答辩人指定目的地，但因常飞的冀Ａ×××××重型半挂车自燃导致答辩人货物毁损及第三人财产损失，答辩人不存在过错。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正定安达运输有限公司、常飞、应当承担承担赔偿责任。冀Ａ×××××重型半挂车在被答辩人处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被答辩人应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数额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十一条：“公安机关消防机构有权根据需要封闭火灾现场，负责调查火灾原因，统计火灾损失.”、《火灾事故调查规定》（2012修订）第二十七条：“受损单位和个人应当于火灾扑灭之日起七日内向火灾发生地的县级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如实申报火灾直接财产损失，并附有效证明材料。”、第二十八条：“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应当根据受损单位和个人的申报、依法设立的价格鉴证机构出具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鉴定意见以及调查核实情况，按照有关规定，对火灾直接经济损失和人员伤亡进行如实统计”。之规定，消防部门仅负责统计火灾损失，并根据统计的损失委托有权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并出具认定书。故滦平县公安消防大队于2019年9月5日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火灾造成的直接损失为239550元，并不能代表为本次火灾事故造成的全部损失。虽被答辩人不认同政府的上述赔偿费用，但上述损害事实是真实存在的。被答辩人一审本有权利可申请对上述上述赔偿项目等进行鉴定，但其却未行使，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次事故造成混凝土外加剂泄露，当时正处于雨季，事故现场附近有灌溉和饮用水井及河流。滦平县政府为了防止出现重大污染事故，对事故周边居民生活造成不良影响，成立突发事件小组，紧急处理该事故，并委托检测机构对环境进行检测，属于合理的处置行为，并无不当。2019年8月13日事故发生，2019年8月16日，答辩人应政府要求垫付了40万，用于事故的赔偿事宜。之后，政府根据调查结果将上述资金赔偿给受损害的第三人。滦平县政府为答辩人出具了“8.13汽车着火突发事件损害赔偿说明”，并提供了相应支付凭证等证据，上述赔偿合情、合理、合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常飞答辩称，一、被答辩人对间接损失理解错误，本案中不存在间接损失。财物损害造成的间接损失指加害人侵害受害人所有的或依约可获得的财物，致使受害人在一定范围内的未来财产利益的损失，不是对该财物价值损失的赔偿，而是对该财物的所有者利用该财物在经营中应创造出但因遭受损害而未创造出的这种可得利益损失，如预期纯利润等。本案中，车辆发生自燃事故后，液体货物及因灭火导致的废水流入农田导致农户的损失，首先灭火所使用水流入农田不会造成任何损失，正是因为液体货物的特殊成分，流入农田，才会对农田土壤造成影响，产生农户及采取相关措施的损失，损失与车辆发生自燃事故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功单公司主张的损失不存在预期可得利益，不属于间接损失的范围。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所称的停驶、停水、停电、停气、停产等也均是可得利益损失。本案中，农户好好的农田，因车辆自燃，导致含有特殊成分的液体货物流入农田，造成农田土壤受损，这是一种侵权行为，与车辆发生自燃事故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因土壤受损造成的损失不具有预期利益的期待性，一审判决认定损失为直接损失，认定的事实正确。被答辩人对间接损失的范围理解错误。二、本案中的车辆白燃导致货物泄露不存在环境污染问题。环境污染属于公益诉讼的范围，应对相关责任人追究刑事责任。从对事故的处理上来看，滦平县人民检察院或公安部门并未因此提起公益诉讼也未立案追究相关责任人涉嫌环境污染的刑事责任；河北省众联能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作出的《突发环境事件土壤环境调查》报告中均未显示本次车辆自燃导致的货物泄露对土壤造成了环境污染。故相关部门均未认定本次事故属于环境污染事件，本次事故属于一般的交通事故。被答辩人以此免除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三、被答辩人没有尽到保险条款提示义务，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被上诉人认为本次事故属于一般的交通事故，不属于环境污染。事故车辆的所有人为常飞，常飞将保险费用交到东风公司，由东风公司代为交纳车辆保险，答辩人从来没有收到过任何保险单。在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中也并没有赵俊峰在免责条款处签字按印，不能证明履行了告知赵俊峰保险免责的内容。保险条款属于《民法典》498条规定的格式条款，答辩人认为本案中的事故属于一般的交通事故，不是环境污染事故，结合相关部门的认定，也并未认定是环境污染事故，明显与保险公司主张是环境污染事故不一致，依据该条法律规定，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一审判决书认定的责任清楚、事实正确。综上意见，保险公司提起上诉明显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针对功单公司主张损失数额问题，请求法院进行认定。但是责任最终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安达公司称，同意常飞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功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先行垫付的事故损害赔偿款40万元；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13日原告雇佣被告王玉坤驾驶的被告常飞所有，挂靠被告正定安达运输有限公司的车牌号冀Ａ×××××重型半挂车在原告处装载33吨（每吨单价15000元）水泥添加剂运往河北省定州市。2019年8月13日晚间被告王玉坤驾驶冀Ａ×××××重型半挂车行驶至滦平县路段时，车辆起火，车辆和承运的价值495000元的33吨水泥添加剂被烧毁。对起火现场周边的公路设施、树木、土地、路面及环境也造成一定的损害。事件发生后，滦平县政府即成立了以常务副县长曾庆鹏为组长的突发事件处理小组，要求原告先行垫付了40万元的损害赔偿款，缴入付营子镇财政所，用于事件的损害赔偿资金。三被告的运输车辆承运原告货物在运输途中损毁，依法应予以赔偿。原告已在当地法院起诉。三被告的车辆起火对周边环境及他人的财产造成损害，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先行垫缴的40万元三被告应予偿还。现依法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如所请事项。常飞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为被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功单公司与被告常飞达成口头运输协议，2019年8月13日由被告王玉坤（系实际车主被告常飞雇佣司机），驾驶挂靠在被告安达公司的车牌号冀Ａ×××××重型半挂车在原告处装载33吨水泥添加剂运往河北省定州市。2019年8月13日晚间被告王玉坤驾驶冀Ａ×××××重型半挂车行驶至滦平县路段时，车辆起火，车辆和承运的33吨水泥添加剂被烧毁。事件发生后，为了防止出现危险，影响居民生产生活，滦平县政府成立了突发事件处理小组，要求原告功单公司先行垫付了400000元的损害赔偿款，缴入付营子镇财政所，用于事件的损害赔偿资金。付营子镇人民政府委托河北省众联能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付营子村东侧农田突发环境事件土壤环境进行调查。调查报告显示此次突发事件，现场北侧农田受损面积约800平方米，南侧农田受损约50平方米，周边的公路设施、路面及环境也造成一定的损害，且事故现场附近有灌溉和饮用水井以及河流。滦平县付营子镇人民政府委托承德金隅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对突发事件产生的危险废物进行了处理。滦平县付营子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11月20日出具的《8.13汽车着火突发事件损害赔偿说明》中载明：滦平县公路站损害公路设施赔偿损失3100元；承德金隅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对被损坏田地进行处理，产生费用73750元；河北省众联能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被损坏的田地进行检测，产生检测费用80000元；清理被污染农田土地支出机械台班费（钩机费）12500元；对造成包括树、电线杆、土地、赔产等损失的农田承包人段庆祥损害赔偿140260元、对刘国军损害赔偿26700元、对郑平损害赔偿4600元、对许宗杰损害赔偿33000元；以上合计373910元，赔偿均有原告功单公司垫付款中支付。另查明，滦平县公安消防大队于2019年9月5日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一份，涉案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保险公司对路产损失赔付1004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功单公司追偿权的基础是，一、本案被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二、因车辆自燃突发事件的合理损失数额。 第一个问题，被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赔偿金额的问题。本案中，被告常飞所有的涉案车辆挂靠在被告安达公司名下，涉案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投有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不计免赔条款。案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合理的损失应当首先在第三者商业责任内赔付。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原告功单公司所诉的系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直接损失，是指受害人现有财产的减少，也就是加害人不法行为侵害受害人的财产权利、人身权利，致使受害人现有财产直接受到的损失。间接损失是可得利益的丧失，即应当得到的利益因受侵权行为的侵害而没有得到。由此可见，本案中造成的损失并非间接损失，不属于免责范围内。根据河北省众联能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突发环境事件土壤环境调报告》显示，本次车辆自燃导致的货物泄露并未造成环境污染，原告功单公司诉讼的损失并非污染所致，而是车辆自燃造成的货物泄露腐蚀所致。故此，被告保险公司辩称的系环境污染造成的损失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保险公司应当赔偿车辆自燃造成的损失。原告功单公司先行垫付了此事突发事故所造成的损失，现向被告保险公司追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第二个问题，合理损失数额。事故现场附近有灌溉和饮用水井以及河流，滦平县政府为了防止出现重大污染事故，对事故周边居民生活造成不良影响，成立突发事件小组，紧急处理该事故，并委托检测机构对环境进行检测，属于合理的处置行为，并无不当。原告垫付了，滦平县公路站损失3100元；承德金隅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对损坏农田处理费用73750元；河北省众联能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产生检测费用80000元；清理农田土地支出机械费12500元；农田承包人段庆祥损害赔偿140260元、刘国军损害赔偿26700元，郑平损害赔偿4600元、对许宗杰损害赔偿33000元，以上合计373910元。被告保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事故造成的损失超出了合理的范围，且该款项已经支付给受损失人。故此，对于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373910元，本院予以确认。该损失并未超过保险的赔偿范围，故此，被告常飞、安达公司、无须承担责任。被告王玉坤、安达公司经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抗辩与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案审理与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河北功单科技有限公司各项损失共计373910元；二、驳回原告河北功单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计3650元，由被告常飞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均未提出新的事实，二审查明同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事故的发生系因被保险车辆自燃造成的所承运货物泄露，在救援灭火过程中将废水流向农田而导致的对事故发生地土壤、水等造成损害，故对受害者给予了相应的赔偿。因事故的起因系被保险人车辆的起火自燃，功单公司所诉损失因被保险车辆事故造成不符合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约定的因污染原因导致的损失和费用，该损失为直接损失。滦平县政府为了防止出现重大污染事故，对事故周边居民生活造成不良影响，成立突发事件小组紧急处理该事故，并委托检测机构对环境进行检测，属于合理的处置行为。上诉人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事故造成的损失超出了合理的范围，且该款项已经支付给受损失人，一审法院依据滦平县付营子镇政府作出的说明确定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史亚宁 审判员  张国顺 审判员  孟维山 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张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