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3民终6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滁州市佳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丰乐大道1899号5幢312室。 法定代表人：赵海林，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海林，男，198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四川省蓬安县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蓬安县相如镇相如大道1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23709043948B。 负责人：张义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平，男，1976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顺庆区，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伦，四川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滁州市佳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林公司）、赵海林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四川省蓬安县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集团蓬安公司）邮寄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3民初1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佳林公司、赵海林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根据实际运输方式结算相应运输费用；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3、由被上诉人应承担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应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没有直接表述运输方式、运输时限的字样就简单粗暴地认为双方未明确约定运输方式、运输时限，是完全不尊重客观事实，是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继而导致错误的裁判。双方签订的《国际邮件寄递服务合同》第三条“甲方权利及责任:甲方申报的需全面符合中国海关及航空发运规定”“乙方如有合作价格和相关业务操作规定变化、调整的，须在第一时间告知甲方，如因乙方工作差错导致甲方损失的，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及被上诉人邮政官网上关于新冠疫情间调整国际Ｅ邮宝燃油附加费、邮政官网国际Ｅ邮宝产品的介绍、邮政工作人员群的微信截图，以及资费标准都证明了国际Ｅ邮宝产品的运输方式为航空运输且仅为航空运输。在上诉人提交了前述的相关证据，且被上诉人也承认货物运输未按航空而是以海运和陆运方式发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支持被上诉人以航空资费标准与上诉人结算的费用，是完全不尊重客观事实，是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继而导致错误的裁判。二、一审法院裁判所依据的双方4月11日及7月30日签署的两份《合同履行确认书》，其结算金额与客观事实不符。不应作为双方结算的最终依据。1、《合同履行确认书》的金额是被上诉人系统根据上诉人下单的国际Ｅ邮宝，结合路向及相关资费标准自动生成的，与运单实际情况不符。根据双方签订的《国际邮件寄递服务合同》第四条“甲乙双方各指定1名工作人员每日负责账务核对，乙方每日向甲方出具上一日的帐单，如甲方对其有异议，须于出具账单当日内提出，否则视为认可”。本案中，上诉人下的24679单在下单后系统就自动生成相应费用，系统是按照下单时正常时限和航空运输方式的资费标准生成的，也就是《合同确认书》里的费用，但实际上24679单里有23110单根本不是用的航空运输，而是用的海运、陆运方式。海运、陆运方式的资费标准是远低于航空的，资费标准为10元左右，航空的资费标准为80元左右，因此这份《合同履行确认书》里的费用是不真实的，与事实相悖。2、被上诉人在要求上诉人在《合同确认书》上签字时存在欺诈行为。首先，4月11日双方签署《合同履行确认书》时，被上诉人还未履行完其运输义务，本案中的23110单都因航空运能紧张，存在严重超期，均是在5月以后陆续走海运或陆运方式发出的，在货物都未运抵目的地的情况下就进行费用结算，明显有违常理，只能说明此次合同履行确认仅是对系统里产生的费用进行确认，而不是双方最终的结算；同样，7月30日的《合同履行确认书》也仅是双方对对系统里产生的费用进行确认，而不是双方最终的结算。其次，被上诉人在运输过程中从未告知上诉人改变运输方式，同时在要求上诉人签署《合同履行确认书》时，也未告知有23110单未采用航空运输方式，而是采用的海运或陆运方式，但被上诉人仍将这23110单按航空运输方式进行计费，属于欺诈；再次，当时上诉人还不知道超期的具体单数量，也不知道被上诉人改变了运输方式的情况下。上诉人明确提出因新冠疫情影响，有2万余单存在严重超期，且国外客户因货在45天内都未到，都选择了退款，所以双方应先就理赔事宜达成意向，而被上诉人则告知上诉人，对帐和理赔是两条线，上诉人须对系统生成的数据先进行确认，然后再将有问题的单整理出来发给被上诉人，双方根据实际情况申请理赔。同时还告知上诉人，上诉人有很多货物是以陈兴兵的帐户下单的，如果不对系统生成的数据进行确认，无法保证陈兴兵的帐户下单的货物是属于上诉人所有的。三、上诉人赵海林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赵海林系上诉人佳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与被上诉人签署的《国际邮件寄递服务合同》、《合同履行确认书》及《询证函》均是依法履行职务行为，并未以担保人的身份保证欠款的履行，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进行运输，改变运输方式、严重超期时也没有及时告知上诉人，造成上诉人时间延误及货款损失。被上述人应承担违约责任。1、如前所述，有23110单均超过45天，且将运输方式由航空变更为海运或陆运；致使上诉人客户在平台退款后才收到货，造成了上诉人货发出去了却又不能收到货款的情况发生，给上诉人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目前所提交的证据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这23110单的运输轨迹在被上诉人的系统里能查询到，也可以通过拨打客服电话1××××查询到；相应的证据原件均为被上诉人所掌握；同时被上诉人也承认未按航空方式运输且运输时限很长。2、发生了新冠疫情，航空运能紧张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未履行告知义务，也未采取有效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本案中23110单在国内停留的时间特别长，因面临客户退款，上诉人经常催促被上诉人运单情况，被上诉人均未回复，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交易习惯，对于在国内的货物退回，被上诉人是不收邮递费用的，在40天左右无法安排航空运输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有义务告知上诉人，上诉人可以选择退货，这样就既不用产生邮递费用又不会发生货物损失，但被上诉人却未履行告知义务，致使上诉人佳林公司无法及时止损，才造成了客户在平台退款后才收到货，造成了货发出去了却又不能收到货款的情况发生，同时还产生了邮递费用。这些扩大的损失均因被上诉人未通知上诉人，未采取有效措施及时损失造成的。五、被上诉人作为国企，应彰显国企担当，发扬抗疫精神，为中小微企业分忧解难。 邮政集团蓬安公司答辩称：我公司与赵海林签订的《国际邮件寄递服务合同书》及《合同履行确认书》，体现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是真实有效的。1.依据《国际邮件寄递服务合同书》第三条第二款的约定，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的邮件完整无损的送到目的地，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已经完成，我们就应该收取服务费。《国际邮件寄递服务合同书》第四条上诉人应该每月3次给我们服务费，但是上诉人没有按时付款，也没有当月支付。所以到2020年7月30日，双方经过结算，上诉人书面确认欠我们寄递费574,300元。2.接受《国际邮件寄递服务合同书》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对邮件的运输方式以及邮件到达目的地的时间做出明确具体约定。3.合同签订时间在2020年3月12日，所以合同签订和履行均发生在疫情期间，所以疫情的风险是不可控的，并且在成都停运的情况上诉人是知道的。并且《询证函》上诉人是签了字的。上诉人的损失我们在一审也回答了的，与我们无关。 邮政集团蓬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佳林公司支付寄递费574,300元；2.判令佳林公司支付自2020年7月30日次日起至寄递费付清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3.佳林公司与赵海林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佳林公司承担。 佳林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要求邮政集团蓬安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即对于变更运输方式及延迟发货的订单免收运输费570,000元；2.要求邮政集团蓬安公司赔偿佳林公司货物损失500,000元；3.本案诉讼费和律师费由邮政集团蓬安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中旬至2019年11月中旬，邮政集团蓬安公司多次为佳林公司提供国际邮件寄递服务，产生寄递费59,400元。2020年3月12日，邮政集团蓬安公司与佳林公司签订《国际邮件寄递服务合同》，约定“佳林公司同意邮政集团蓬安公司通过自有国际寄递渠道为佳林公司提供国际邮件寄递服务（含免费提供查询、货物退回处理等服务），佳林公司按照每月不低于三次且将邮政集团蓬安公司国际邮件寄递服务费用全部支付完毕；佳林公司不得以任何借口拖欠邮政集团蓬安公司寄递服务费用，如佳林公司违约，邮政集团蓬安公司有权按照本合同约定追偿佳林公司寄递服务费用外，还可按照逾期费用每日5‰向佳林公司收取违约金”。该合同签订后，邮政集团蓬安公司于2020年3月17日至2020年4月2日期间多次为佳林公司提供国际邮件寄递服务，双方于2020年4月11日签订《合同履行确认书》进行结算确认佳林公司下欠邮政集团蓬安公司寄递费514,800元。2020年7月30日，双方再次签订《合同履行确认书》进行结算确认佳林公司下欠邮政集团蓬安公司寄递费574,300元（含2019年寄递费用59,400元）。后佳林公司一直未向邮政集团蓬安公司支付寄递费。 同时查明，佳林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邮政集团蓬安公司与佳林公司签订的《国际邮件寄递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构成邮寄服务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双方产生本案纠纷的争议焦点为：1.赵海林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及是否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佳林公司是否应当向邮政集团蓬安公司支付寄递费用及寄递费的具体金额；3.佳林公司是否应当向邮政集团蓬安公司支付违约金及违约金的具体金额；4.邮政集团蓬安公司是否应当向佳林公司赔偿货物损失。 1.关于赵海林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及是否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佳林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赵海林作为佳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邮政集团蓬安公司签订《合同履行确认书》，其行为效力及于佳林公司，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赵海林未举证证明佳林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因此其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且其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 2.关于佳林公司是否应当向邮政集团蓬安公司支付寄递费用及寄递费的具体金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之规定，本案中，邮政集团蓬安公司于2019年10月中旬至2019年11月中旬及2020年3月17日至2020年4月2日期间多次为佳林公司提供国际邮件寄递服务，邮政集团蓬安公司已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佳林公司应当及时支付寄递费。双方已于2020年7月30日最终结算确认的寄递费金额为574,300元，故佳林公司应当按照该数额向邮政集团蓬安公司支付寄递费。佳林公司抗辩双方于2020年7月30日签订的《合同履行确认书》上仅有赵海林签名，未加盖佳林公司公章，不应以其作为结算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20年4月11日及2020年7月30日两次进行结算，在2020年4月11日的《合同履行确认书》上不仅有赵海林的签名，亦加盖了佳林公司的公章，虽然2020年7月30日的《合同履行确认书》未加盖佳林公司的公章，但该《合同履行确认书》实际是在2020年4月11日《合同履行确认书》基础上增加了对2019年寄递费59,400元的结算，且赵海林作为佳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履行确认书》上签名，其行为效力及于佳林公司，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佳林公司抗辩邮政集团蓬安公司存在改变运输方式、严重超期、存在欺诈情形，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且双方并未明确约定采用何种运输方式，同时佳林公司在2020年4月11日、2020年7月30日两次结算中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 3.关于佳林公司是否应当向邮政集团蓬安公司支付违约金及违约金的具体金额的问题。佳林公司在接受邮政集团蓬安公司邮件寄递服务后却不支付寄递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之规定，本案中，双方在《国际邮件寄递服务合同》中约定违约金按逾期费用每日5‰计算，但邮政集团蓬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除资金占用损失外还受到了其他损失,其主张按每日5‰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明显过分高于其损失，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调整违约金计算方式为：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0月28日）起至寄递费付清之日止以574,3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4.关于邮政集团蓬安公司是否应当向佳林公司赔偿货物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佳林公司主张因邮政集团蓬安公司改变运输方式及严重超期造成其货物损失500,000元，但佳林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滁州市佳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四川省蓬安县分公司支付寄递费574,300元，并支付自2020年10月28日起至寄递费付清之日止以574,3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违约金，赵海林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四川省蓬安县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滁州市佳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544元，减半收取计4,772元（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四川省蓬安县分公司已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计4,400元（滁州市佳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已预交），共计9,172元，由滁州市佳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赵海林负担。 二审中，佳林公司、赵海林赵提供了一份国际邮件集团的《关于积极妥善处理因疫情产生部分国际邮件延误的批复》，里面载明以收寄之日起计算，60天（不含）以上仍无境外处理信息的邮件，可以视同延误。拟证明没有达到60天就全额退款。 邮政集团蓬安公司质证认为，合同没有约定货物到货时间、邮寄方式、赔偿等。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在《合同履行确认书》中双方认可寄递业务为国际E邮宝等业务。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佳林公司、赵海林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本案赵海林签字行为是职务行为，但是佳林公司是赵海林的独资公司，赵海林并无证据证实佳林公司资产独立于其本人资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赵海林应当对佳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本院对赵海林关于“赵海林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本案赵海林签订了《合同确认书》，应当依照《合同确认书》的内容向邮政集团蓬安公司支付拖欠的寄递费。但从《合同确认书》的内容可以看出，双方确认案涉货物是通过国际E邮宝寄递服务完成。根据佳林公司提供的清单，案涉货物的运送时间明显超过了国际E邮宝所需的运输时间。邮政集团蓬安公司亦在一审中认可改变了货物的运输方式和超长时间运输的事实。邮政集团蓬安公司称是由于新冠疫情原因导致不得不改变运输方式和长时间运输。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邮政集团蓬安公司及时向佳林公司告知了延误原因和需要更改运输方式，因此邮政集团蓬安公司在本案中具有过错。邮政集团蓬安公司因未履行通知义务存在过错，但改变运输方式也是为了完成邮寄服务合同，履行自己义务，同时佳林公司因为邮政集团蓬安公司的过错产生了损失，但所提供的损失证据不充分，故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佳林公司应当支付邮政集团蓬安公司寄递费400,000元。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佳林公司、赵海林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3民初1986号民事判决； 二、滁州市佳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四川省蓬安县分公司支付邮寄服务费用40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计算方法：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8日起至寄递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违约金）； 三、赵海林对滁州市佳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上述应承担的邮寄服务费及资金占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四川省蓬安县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544元，减半收取计4,772元，由滁州市佳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赵海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544元，由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四川省蓬安县分公司负担3,340元，由滁州市佳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赵海林负担6,2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陈智慧 审判员  龙 燊 审判员  江春虹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黄枝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