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37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玮，男，197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安泰，四川致高（邛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祥，男，197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洪，四川众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男，196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上诉人宋玮因与被上诉人王祥、张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3民初1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安泰，被上诉人王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洪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建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玮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3民初1763号民事判决，改判宋玮不承担偿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祥、张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3.关于借名借款的主体认定。出借人和名义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实际交由第三人使用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名义借款人为借款合同的相对人，应由名义借款人承担偿还责任。如果名义借款人向出借人披露了实际使用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仅为借名义借款人的名义，名义借款人并不实际参与借款关系的履行活动，也不享受借款活动的利益的，应认定实际使用人为实际借款人，由实际使用人承担偿还责任。”之规定，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应当由张建承担；2.综合整个借款、转款及一审庭审中王祥的自认，可以认定在借款关系中，宋玮仅为名义借款人，张建为实际使用人，王祥完全知道并同意，应当认定张建为实际借款人，由张建承担还款责任。 被上诉人王祥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2014年7月宋玮称张建因工程上需要用款，想向王祥借款，但王祥不同意借款给张建，他与张建不熟悉，后王祥说要借钱，只借给你宋玮，以后也只认宋玮，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3分，王祥于2014年7月20日将100万元的现金转入宋玮的个人账户，后宋玮于当日转入3万元的利息给王祥，宋玮向王祥出具了借条，在2016年4月26日王祥、张建、宋玮三方对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并向王祥出具了借条，借条内容为借款人宋玮，担保人张建，因张建在借条上签字进行了担保，因此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100万元借款本息由张建和宋玮履行共同还款责任。本案的两张借条的借款人都是宋玮，现金收款人也是宋玮，宋玮收款后，也是宋玮在履行还款义务，因此本案中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借款人宋玮及担保人张建承担责任，故宋玮和张建要履行共同还款责任。即便张建是实际借款人，本案也不符合《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规定，从本案来看，三方的真实意思是宋玮作为借款人，张建作为借款使用人承担担保责任，两张借条的内容可以看出宋玮为实际借款人，实际使用人张建承担担保责任，故二人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中一般而言的借款人为宋玮，履行还款义务人也是宋玮。 被上诉人张建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王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玮、张建共同偿还王祥借款本息883548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借款本息883548元为基数，从2020年7月2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宋玮、张建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祥、宋玮、张建三人均系朋友关系。2014年7月20日，张建因资金周转困难以宋玮名义向王祥借款1000000元，同日王祥通过银行转账至宋玮账户1000000元，随即宋玮与张建向王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王祥现金1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整），借款人：宋玮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日担保人：张建”，《借条》未书面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张建，宋玮为名义借款人。2014年7月20日，宋玮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12××××2710的账户向王祥转账30000元，2014年8月19日亦通过该账户向王祥转账30000元，2014年9月22日宋玮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22××××4413的账户向王祥转账18500元，2014年10月20日亦通过该账户向王祥转账30000元，2014年11月23日亦通过该账户向王祥转账30000元；2014年12月26日张建通过邵虹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22××××1789的账户向王祥转账30000元，2015年2月14日亦通过该账户向王祥转账60000元；2015年3月24日宋玮通过尾号为4413的账户向王祥转账30000元；2015年9月2日张建通过邵虹尾号为1789的账户向王祥转账150000元；2016年1月31日宋玮通过其尾号为3012的账户转账向王祥转账500000元，以上金额合计908500元。此外，2014年9月22日，王祥欠付张建机械用具款11500元，二人经结算后同意将该款项与案涉款项进行冲抵，于同日宋玮通过尾号为4413的账户向王祥转账18500元，以上金额折合30000元。综上，2014年7月20日至2016年1月31日，宋玮与张建共计向王祥转账折合920000元，具体转账明细详见附件表一。2016年4月20日，宋玮与张建收回2014年7月20日出具的《借条》后，二人又向王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王祥现金654000元（大写：陆拾伍万肆仟元整），借款人：宋玮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担保人：张建”，《借条》未书面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2018年11月18日，张建（甲方）与王祥（乙方）签订《房产抵偿协议书》，协议载明：“2016年4月20日因甲方财务紧张，向乙方借现金654000元（大写：陆拾伍万肆仟元整）；借款利息为月息3%，结算至今利息为608220元，本金利息合计1262220元……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及股东（李军、阎洪伟）同意将邛崃市金帝华府商品房项目的127号商铺作为抵押偿还给乙方，抵押单价9200元／平米，抵押金额为378672元。2、甲方及股东同意将邛崃市金帝华府商品房项目的129号商铺进行核算后作为抵押偿还给乙方……债务人：张建（甲方）债权人：王祥（乙方）金帝华府商品房项目股东：李军阎洪伟2018年11月18日”。一审另查明，2014年7月20日宋玮收到王祥转账的1000000元后，于同日向王祥账户转账30000元，向邵虹尾号为1789的账户470000元，于次日按张建要求向其指定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22××××0330的账户转账500000元。2019年1月3日，《房产抵偿协议书》中涉及的位于四川省邛崃市××镇××街××号××栋××楼××号房屋变更登记至王祥名下。 一审法院查明上述事实，有《借条》（2014年7月20日出具）《借条》（2016年4月20日出具）、转账凭证、《房产抵偿协议书》、房产登记证明、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宋玮是否应对案涉的1000000元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及承担何种还款责任的问题；2.是否存在“砍头息”的情形，进而扣减借款本金数额；3.王祥与宋玮、张建之间的借款是否有利息约定；4.宋玮与张建之妻向王祥转账折合的920000元系归还本金还是利息；5.2016年4月20日，宋玮与张建向王祥出具《借条》系新的借贷行为还是对之前1000000元借款的结算；6.2018年11月18日，张建与王祥签订的《房产抵偿协议书》是否属于债务承担。对前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1.宋玮是否应对案涉的1000000元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及承担何种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宋玮作为借款人，张建作为担保人于2014年7月20日向王祥出具《借条》，但三人在一审庭审中均承认宋玮为名义借款人，张建为实际借款人。借款当天，王祥转账至宋玮账户1000000元，宋玮收到该笔款项后，按张建要求，于同日转账至王祥账户30000元，转账至邵虹尾号为1789的账户470000元，于次日转账至张建指定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22××××0330的账户500000元。此后，宋玮分别通过其尾号为2710、4413、3012的3个账户合计向王祥转账668500元。从宋玮与张建向王祥出具的借条来看，张建为实际借款人，宋玮为名义借款人。本案中宋玮参与了借款关系的履行（接收并偿还借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名义借款人为借款合同的相对人，应由名义借款人宋玮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张建作为实际借款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宋玮作为名义借款人，张建作为实际借款人向王祥出具借条借款1000000元，各方之间建立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宋玮与张建对2014年7月20日的1000000元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是否存在“砍头息”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2014年7月20日王祥向宋玮转账1000000元，同日宋玮向王祥转账30000元，若根据《借条》确认的借款本金1000000元，按月利率3%为标准，计算当月利息为3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该笔30000元转账系“砍头息”，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条、收据、欠条等债券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之规定，经审查，本案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总额应为970000元。3.王祥与宋玮、张建之间的借款是否有利息约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条》虽未书面约定利息，但自借款当日起至2015年9月2日，宋玮与张建定期定额按每月30000元标准连续支付王祥折合14个月共计420000元，且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定本案存在“砍头息”情形，加之2016年4月20日张建与王祥签订的《房产抵偿协议书》中载明借款利息为月息3%，结合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根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对王祥与宋玮、张建之间的借款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宋玮与邵虹（张建之妻）向王祥支付的920000元系归还本金还是利息。宋玮与张建提出：2014年7月20日至2016年1月31日，宋玮与邵虹共计向王祥支付920000元系归还的借款本金，理由是借款发生后与王祥达成口头协议每月偿还借款本金30000元。王祥述称：2014年7月20日，宋玮与张建向王祥出具《借条》时，口头约定该借款月息3%，之后的《房产抵偿协议书》对借款月息3%再次进行确认。王祥收到的宋玮与张建转账共计920000元（包括折抵的11500元）属实。其中2014年7月20日至2015年9月2日合计收到420000元（包括折抵的11500元），系支付14个月的利息；2016年1月31日收到宋玮转账500000元，系支付4个月的利息120000元加上归还本金380000元。故截至2016年1月31日，宋玮与张建尚欠王祥借款本金620000元。因双方无直接证据证明该款的性质，且宋玮与张建的每次还款均不足以归还欠付的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本案中，宋玮与张建向王祥支付的920000元不足以还清欠款，借款时或还款时，双方均未对已偿还款项性质进行约定，因此，该920000元中除去王祥一审当庭自认归还的借款本金380000元之外，剩余的540000元应优先抵充截止还款之日产生的利息，剩余部分抵充本金。因本案存在“砍头息”，宋玮与张建按全额本金计息支付，故利息存在超额支付，超出的金额应当作为本金予以抵充。综上，经一审法院核算，截至2016年1月20日，宋玮与张建尚欠王祥借款本金948927元，具体计算明细详见附件表二。2016年1月31日宋玮向王祥转账500000元，其中王祥自认380000元系归还借款本金，故截至2016年1月31日宋玮与张建尚欠王祥借款本金948927元-380000元＝568927元。5.2016年4月20日宋玮与张建向王祥出具《借条》系新的借贷行为还是对之前1000000元借款的结算。宋玮与张建提出：2016年4月20日出具654000元的《借条》属实，但之前的借款1000000元已还清，且宋玮已于当日将2014年7月20日向王祥出具的《借条》收回，故2016年4月20日宋玮与张建向王祥出具《借条》系新的借贷行为。但是因宋玮不再同意以其名义借款，故该654000元借款没有实际产生。王祥述称：2016年4月20日，王祥跟宋玮、张建在农家乐就之前的1000000元借款进行结算：王祥认可2014年7月20日至2015年9月2日共计收到420000元（包括折抵的11500元），该420000元系支付14个月的利息；2016年1月31日收到500000元，系支付4个月的利息120000元及归还本金380000元，此时宋玮与张建尚欠王祥借款本金620000元。截至2016年4月20日三人进行结算时，宋玮与张建尚欠王祥借款本金620000元及2个月的利息37200元，合计657200元。三人经结算后，宋玮与张建向王祥重新出具654000元的借条，故将之前出具的借条退给宋玮。另外，2018年11月18日，张建（甲方）与王祥（乙方）签订《房产抵偿协议书》，协议载明：“2016年4月20日因甲方财务紧张，向乙方借现金654000元”，可再次确认2016年4月20日出具借条系对之前借款的结算。综上，2016年4月20日宋玮与张建向王祥出具的《借条》系对之前1000000元借款的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之规定，本案中，王祥主张2016年4月20日宋玮与张建向其出具《借条》系对之前1000000元借款的结算，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王祥应对该事实进行举证。王祥在一审庭审中提交《借条》及《房产抵偿协议书》予以佐证，根据已查明事实，若2016年4月20日宋玮与张建向王祥出具《借条》，系新的借贷行为且未实际产生借款，宋玮与张建应向王祥收回该《借条》，但该《借条》实际一直由王祥保管；另外，张建于2018年11月18日与王祥签订《房产抵偿协议书》，再次确认2016年4月20日向王祥借款654000元，结合一审庭审中王祥与宋玮、张建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王祥所陈述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此外，宋玮与张建认为2016年4月20日宋玮与张建向王祥出具《借条》系新的借贷行为且未实际发生，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二人所做陈述也不具有合理性。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宋玮与张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王祥主张2016年4月20日宋玮与张建向其出具《借条》系对之前1000000元借款的结算，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2018年11月18日，张建与王祥签订的《房产抵偿协议书》是否属于债务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之规定，本案中，张建作为实际借款人，宋玮作为名义借款人向王祥借款1000000元，宋玮与张建对案涉借款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张建作为债务人与债权人王祥签订的《房产抵偿协议书》并不符合债务转移的构成要件，该《房产抵偿协议书》并非属于债务承担，而是张建与王祥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宋玮虽辩称其不知晓《房产抵偿协议书》的签订情况，但宋玮并不能依照该协议免除还款责任，故案涉借款仍应由张建与宋玮共同偿还。此外，关于协议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对宋玮是否有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之前已确认的案涉借款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3%的事实，宋玮辩称协议中王祥与张建约定利息为月息3%与宋玮无关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该份《房产抵偿协议书》系张建与王祥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该协议系实践性合同。协议涉及的房屋中，仅有位于四川省邛崃市××镇××街××号××栋××楼××号的房屋于2019年1月3日变更登记至王祥名下，协议载明该房屋折抵金额为378672元。截至2016年1月31日宋玮与张建尚欠王祥借款本金568927元，按照协议约定的月息3%计算，计算至2018年11月18日的利息总额为572917元，至此借款本息共计为1141844元，减去协议中约定的该房屋折抵金额378672元，宋玮与张建尚欠王祥借款本息为763172元。综上所述，宋玮作为名义借款人，张建作为实际借款人向王祥出具借条借款1000000元，各方之间建立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宋玮与张建对案涉借款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王祥要求宋玮、张建共同偿还借款本息并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诉求中的借款本息金额为763172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宋玮、张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王祥借款本息763172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20年7月24日起至借款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以尚未给付的借款本息数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案件受理费6318元，由宋玮、张建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宋玮举示了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2014年10月14日出具的《收条》、2014年12月30日出具的宋玮经手款项票据移交清单《收条》及宋玮经手款项票据移交清单、2016年2月1日出具的《收条》、2016年2月2日出具的《收条》、2016年2月3日出具的《收条》3份、未注明时间的《收条》，拟证明宋玮在张建项目上是根据张建的指示对项目资金进行管理，宋玮个人账户是作为项目上的对公账户在使用（包含部分收款及部分款项的支付），对部分劳务费、律师费以个人账户进行支付；第二组，2016年1月31日转账记录，拟证明：2016年1月31日经王祥与张建协商，要求张建在2016年底必须支付50万元，随即根据张建要求，案外人谢江蓉（张建城建的另一各项目的甲方出纳）将需要支付给张建的项目资金50万元转入宋玮账户，在款项到达宋玮账户后，张建随即指示宋玮将该笔款项支付给王祥，宋玮于当日将该笔款项转入其建设银行账户中，因为另一个账户跨行大笔转账不收取手续费，所以才将收到的50万元转入其另一个账户，并于同日通过该账户向王祥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支付50万元。以上两组证据均可以看出，宋玮是根据张建的指示对项目资金进行管理，是项目上的财务负责人员，所以项目上的部分收支款项是由宋玮进行核算和支付，对外的支付和转账行为均是职务行为。第三组，情况说明，拟证明宋玮在整个借款活动中，所有收款和付款行为均是通过张建指示进行支付，并且在情况说明中，张建也提到了宋玮本人并未实际参与款项的使用和归还且未从中获取任何利益。在2016年4月20日出具的借条，也是为了方便完善手续，其债务关系也仅仅存在于王祥与张建之间，与宋玮无任何联系，在情况说明最后，张建也承诺了两次办理借款手续的债务均与名义借款人宋玮无关，债务本息均由张建承担。第四组，证人张某的证言，拟证明宋玮在项目上是财务负责人员。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无关。证人的证言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述第一、二组证据大部分系案外人出具的收条等证据，真实性均无法核实，缺乏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宋玮在庭审中也明确并无证据证明其作为“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字是履行职务行为，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属于张建的个人陈述，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第四组证据证人证言，宋玮在项目上的职务及工作范围，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宋玮是案涉借款的名义借款人还是实际借款人，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首先，借款合同应当遵从合同相对性，借款实际用途不影响借款合同主体的确定，故名义借款人一般为借款合同的相对人，其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其次，民事法律行为应当探究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实际使用人为真实的借款人，在名义借款人与实际使用人为借款综合体时，应由双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本案中，虽然王祥认可宋玮向其披露了实际使用人为张建，但宋玮实际也参与了借贷关系的履行（收款及还款），宋玮也是实际使用人。出借人王祥基于对宋玮的信赖出借款项，要求宋玮作为借款人，也应认定借贷关系仍然发生在王祥和宋玮之间，宋玮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宋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636元，由宋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莫 雪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谢章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