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938号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毛善江，男，1953年12月9日出生，住沭阳县。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孙兆霞，女，1952年12月13日出生，住沭阳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长军,江苏怀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鲍桂兰（系曹士元母亲），女，1939年11月28日出生，住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胡金花（系曹士元配偶），女，1954年4月15日出生，住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曹伟（系曹士元长子），男，1986年12月16日出生，住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曹进（系曹士元次子），男，1988年11月5日出生，住沭阳县。上诉人毛善江、孙兆霞因与曹某元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沭阳法院）（2020）苏1322民初3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曹某元在2021年3月16日死亡，本院依法通知曹某元的法定继承人鲍桂兰、胡金花、曹伟、曹进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善江、孙兆霞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根据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2010年5月14日的收据系毛善江收到曹某元82000元购房款的依据是错误的，该收据上记载的是收XX室的房款而不是案涉房屋的购房款，且买卖协议约定余款在交房时付清，该收据的出具时间与约定的付款时间不符。曹某元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该82000元收据系李某书写，后又陈述其在李某书写过房屋买卖协议后未见过李某，其陈述前后矛盾。沭阳法院人民调解员在与毛善江电话联系调解事宜过程中曾称曹某元拿出50000元协议，后又称曹某元拿出案涉82000元收条，毛善江申请对案涉82000元收据重新鉴定。案涉82000元收据与案涉房屋及车库的总价款不相符，案涉82000元收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鲍桂兰、胡金花、曹伟、曹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某元一审诉讼请求：毛善江、孙兆霞将沭阳县房屋过户给曹某元。事实及理由：2010年5月14日，双方签订协议，约定毛善江将位于沭阳县车库出售给曹某元，总价款为82000元，其中房屋面积为88.72平方米，车库面积为9.06平方米。曹某元于2010年5月14日交清房款，由毛善江出具收条一张并将案涉房屋交付曹某元装修入住多年。2013年6月6日，毛善江办理了案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及房产证。曹某元多次催促毛善江协助过户，但毛善江拖延至今。毛善江、孙兆霞辩称，对曹某元陈述向其出售沭阳县车库的事实无异议，曹某元仅在双方签订协议时支付50000元房款，但余款至今未支付，曹某元陈述房款为一次性交付不属实，其提供的82000元收据上签字并非毛善江书写，即使经鉴定系毛善江书写，收据中载明的房号与案涉房屋房号不符，该收据与本案无关。毛善江、孙兆霞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2.曹某元给付违约金20000元。事实与理由：2008年2月，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将毛善江拆迁安置面积110平方米（按实际面积算）出售给曹某元，每平方米价格为800元，后该房屋安置于沭阳县幸福家园40幢1单元401室。双方签订协议时，曹某元支付了50000元房款，剩余房款一直未支付，已构成违约，故应解除合同，支付违约金。曹某元辩称，房款已付清，不存在违约。沭阳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上半年，毛善江将其拆迁安置面积中部分转让给曹某元，双方签订协议，载明：“长庄居委会沟东组毛善江，拆迁安置房屋239.83平方，现转让给曹某元壹佰壹拾平方（以后按实际面积计算）每平方米800元正，安置房差价由曹某元负担，协议签订时曹某元付给毛善江现金伍万元正。此协议签字生效，双方不得违约，如一方违约，赔偿另一方现金两万元，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余款交房时付清。”曹某元、毛善江在协议上签字，在场人李某、郑某以证明人身份在协议上签字。后毛善江拆迁安置沭阳县房屋一套，并于2010年5月10日与物业办理房屋交接手续。毛善江于2010年5月14日向曹某元交付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人民币（大写）捌万贰仟元正金额82000用途说明购毛善江XX房屋平方88.72车库9.06平方经手人毛善江2010年5月14日”。毛善江于2010年5月将案涉房屋交付曹某元，曹某元已在案涉房屋装修入住多年。毛善江、孙兆霞于2013年5月20日办理案涉房屋产权登记手续，案涉房屋为二人共同共有，二人取得案涉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及房屋所有权证（以下简称“两证”）后，将两证交付曹某元，曹某元另向毛善江支付3000元。毛善江在庭审中陈述因拆迁合计在沭阳县房屋，即40号楼2单元502室、40号楼2单元101室、40号楼1单元401室，其中40号楼2单元502室与40号楼1单元401室房屋及车库面积均相同。毛善江陈述其在物业拿到房屋钥匙当天，因曹某元一开始选40号楼1单元401室，其便将该房屋钥匙给了曹某元，后曹某元又说要选40号楼2单元502室，其便又将该房屋钥匙给了曹某元，大概过了两个晚上，曹某元又称决定选40号楼1单元401室，并将40号楼2单元502室钥匙还给了毛善江。双方在庭审过程中均认可购买房屋配套的车库系按照760元/平方米结算。另查明：沭阳县XX室房屋及车库，由毛善江于2011年2月20日出售案外人张月华，总价款165000元，以现金方式全款交付，交付款项后交房。案外人张月华曾于2018年8月3日起诉毛善江，要求毛善江协助其办理该房屋过户手续。沭阳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毛善江、孙兆霞对于双方之间就沭阳县房屋成立买卖合同无异议，对此依法予以确认，且该合同成立系双方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曹某元诉讼请求及毛善江、孙兆霞反诉请求能否支持，均以曹某元是否已经付清案涉房屋房款为基础。曹某元为证明其已付清房款，提交由毛善江签字确认的82000元收据。毛善江辩称该收据中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但该处签名字迹已经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为毛善江所写，故对毛善江、孙兆霞关于签名真实性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毛善江、孙兆霞另辩称该82000元收据载明的房号与案涉房屋房号不符，该收据与本案房款无关。首先，关于收据中载明的房号为何与案涉房屋房号不一致，曹某元对此在庭审中已作出说明，即存在40号楼2单元502室、40号楼1单元401室选择及交换的过程，该陈述与毛善江在之后庭审中的陈述一致，故曹某元关于收据记载的房屋房号与案涉房屋房号不符的理由合理。其次，毛善江出售40幢2单元502室房屋及车库的时间远迟于82000元收据出具时间，价款数额及交付方式与82000元收据载明内容亦不相符，且毛善江亦明确否认在出售40幢2单元502室房屋过程中出具过82000元收据，故该82000元收据与40幢2单元502室房屋的出售不存在关联性。综上，在曹某元已对案涉收据中所载明的房号与案涉房屋房号不一致作出合理解释，毛善江、孙兆霞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收据与40幢2单元502室房屋存在关联的情况下，曹某元持有毛善江签字确认的收据载明的数额足以支付双方约定的房屋及车库的数额，且收据出具时间与案涉房屋交付给曹某元的时间相近，应认定系毛善江就案涉房屋向曹某元出具的房款收据。按照双方协议约定，房款在房屋交付时付清，现根据曹某元提供毛善江出具的房款收据，综合毛善江、孙兆霞在收据出具时向曹某元交付案涉房屋，并在取得“两证”后将“两证”交付曹某元的行为，以及结合毛善江、孙兆霞以往出售时房款及房屋交付顺序的习惯，可以认定曹某元已按照协议约定付清房款。综上，曹某元已按照协议约定付清房款，且已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现案涉房屋已符合办证条件，毛善江、孙兆霞应当协助曹某元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手续。毛善江、孙兆霞要求解除双方之间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并支付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毛善江、孙兆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曹某元办理沭阳县幸福家园40幢1单元401室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二、驳回毛善江、孙兆霞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反诉费190元，保全费840元，鉴定费2190，共计3300元，由毛善江、孙兆霞负担。本案二审程序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因曹某元在本案二审程序中死亡，曹某元的法定继承人鲍桂兰、胡金花、曹伟、曹进请求将案涉房屋变更登记至其四人名下。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曹某元一审请求判令毛善江、孙兆霞协助办理案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毛善江、孙兆霞主张曹某元提供的82000元收据上“毛善江”签名不是毛善江本人书写，但经一审法院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案涉82000元收据上“毛善江”签名与毛善江本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在反诉状、授权委托书、送达地址确认书、送达回证、房屋买卖协议、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诚信诉讼保证书以及庭审笔录、谈话笔录等材料上的签名系同一人所写，故毛善江、孙兆霞的前述主张以及案涉82000元收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的主张均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毛善江、孙兆霞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本院对其申请依法不予准许。因曹某元在本案二审程序中死亡，其法定继承人鲍桂兰、胡金花、曹伟、曹进请求将案涉房屋变更登记至其四人名下，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照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因本案二审程序中出现曹某元死亡的新的事实，故曹某元诉讼权利和民事权利由其法定继承人承担，因此，本院二审判决亦应将一审判决主文中当事人曹某元变更为其法定继承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31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31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毛善江、孙兆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鲍桂兰、胡金花、曹伟、曹进办理沭阳县XX室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二审案件受理费270元，由上诉人毛善江、孙兆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淮成审判员  杨晓玲审判员  吴军良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于 青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五条在诉讼中，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裁定中止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及时通知继承人作为当事人承担诉讼，被继承人已经进行的诉讼行为对承担诉讼的继承人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