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3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吉祥，男，1973年6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亚春，江苏广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倩倩，江苏广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宁，男，1975年1月26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瑜，江苏举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吉祥因与被上诉人孟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3民初4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吉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亚春，被上诉人孟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吉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周吉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明确备注款项为货款，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周吉祥购买的货物为熔喷布。2、周吉祥、孟宁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图片可以证明周吉祥向孟宁购买的是熔喷布。鉴于处于疫情特殊时期，周吉祥和孟宁存在特殊关系，双方当事人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并不能以此来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3、一审中孟宁提供的书面证据仅能证明周吉祥为孟宁购买机器、材料提供一定的帮助。周吉祥作为一名商人，在支付数额巨大的货款预付款后，必然要关注孟宁的生产能力和生产进度。再加上疫情特殊时期，周吉祥投入更多精力关注、帮助孟宁完成生产也在情理之中。周吉祥与孟宁之间除了涉案250000元熔喷布买卖合同关系外，并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孟宁无法按照标准交付货物，所以周吉祥多次要求孟宁退还货款。孟宁在一审中提供虚假证言，将微信中有利于周吉祥的信息删除，进行虚假陈述以获得不法利益。如周吉祥存在虚假陈述，请求法院对其进行处罚。孟宁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周吉祥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孟宁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周吉祥明知涉案250000元不是购买熔喷布的货款，仍然提起诉讼，在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请后，仍然上诉，浪费司法资源。周吉祥提起虚假诉讼，建议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对其进行司法制裁。周吉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孟宁退还周吉祥货款2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孟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在常熟汽配城有各自经营的门市，两家门市相近。2020年4月21日、4月22日，双方当事人和朱某一起寻购生产熔喷布的机器。2020年4月23日上午，周吉祥向孟宁银行转账250000元，备注信息：货款。同日下午，孟宁和朱某到常州某地购买生产熔喷布的机器，并与卖方进行洽谈协商，后周吉祥到达孟宁购买机器的现场。孟宁支付机器款468000元。后周吉祥找其妻弟张开占将上述机器连夜运到泗阳县庄某乡柴塘闸，孟宁向张开占支付运费2000元，双方当事人跟着也一起到达上述地点，并找人卸下机器进行安装。后双方当事人和王某1、葛某在上述地点一起吃住，并参与生产熔喷布数日。2020年4月24日，周吉祥购买电缆和秤，分别花费360元、305元。2020年4月29日，周吉祥购买生产熔喷布的原料，支付8100元。2020年5月3日，周吉祥向王某1微信转账2000元，要求王某1去购买生产熔喷布的原材料。孟宁曾与刘某联系，约定由刘某拖100KG的熔喷布去试卖，不管是否售出，均要支付运费1000元。后熔喷布未能售出，刘某将该100KG的熔喷布存放在孟宁位于常熟汽配城的门市内。2020年5月11日，刘某到周吉祥经营的常熟汽配城的办公室，向双方当事人索要运费1000元。同时，双方当事人对各自的支出进行了结算，周吉祥在黄色的便签纸上列明：4月24日运费2000，4月24日买电缆360，4月24日买秤305、4月29日买料子8100。孟宁在白色的便签纸上列明：机46800、料16500、800、400、2000、2000、115、少松1000。因双方当事人生产的熔喷布不达标，无法售出。周吉祥向孟宁索要其向孟宁的250000元汇款未果，致周吉祥诉至一审法院。本案一审争议焦点：周吉祥于2020年4月23日向孟宁汇款250000元是购买孟宁熔喷布的货款，还是双方合伙生产熔喷布的投资款？孟宁是否应返还周吉祥该2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周吉祥仅凭备注为货款的银行转账记录向一审法院主张其与孟宁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孟宁抗辩称系双方合伙投资款，并向法庭提供了双方一起购买机器、共同参与生产经营的证人证言和照片等证据，故周吉祥应当对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基本事实负有进一步的举证责任。因周吉祥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不能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对周吉祥要求孟宁返还货款2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周吉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计2525元，由周吉祥负担。二审中，周吉祥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2020年5月18日上午10点35分周吉祥妻子张某与孟宁的通话录音一份，旨在证明是周吉祥通过其妻子张某打电话给孟宁要求给付涉案250000元，孟宁同意打款。2、2020年5月4日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旨在证明孟宁曾于当日询问周吉祥其求购熔喷布的标准是什么。3、周吉祥与案外人许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旨在证明周吉祥是从孟宁处购买熔喷布，因孟宁生产的熔喷布质量不合格，许某不予收购，所以周吉祥应当返还货款。4、许某的证人证言，旨在证明周吉祥、许某与孟宁一起去镇江扬中，许某与周吉祥是去买布，孟宁是去买机器，周吉祥已经预付250000元用于购买熔喷布。许某当庭陈述：（1）许某与周吉祥是生意上往来的熟人，许某做五金销售的，周吉祥也做五金，因为做同样的业务所以认识了周吉祥；许某与孟宁不相识。（2）许某、周吉祥口头约定合伙，周吉祥负责进货，许某负责销售，因为周吉祥交给许某的熔喷布样品检测不合格，所以许某就没有继续从他手中拿货，二人没有合伙成功。周吉祥称其熔喷布是从他的朋友手中拿的，他有朋友做熔喷布，已经付了货款，做出来就能拿到货了。（3）2020年4月21日许某和周吉祥到镇江扬中去买熔喷布做熔喷布生意，但没有买成。同去的还有周吉祥的两个朋友，其中有孟宁，他是去看机器的。许某、周吉祥及周吉祥的两个朋友在镇江扬中有一起去看机器。4月21日晚许某就回去了。5、证人张开占的证言，旨在证明孟宁自己家也有两辆车跑运输，因为孟宁的机器生产的布是卖给周吉祥的，所以张开占才去替孟宁拉货。张开占当庭陈述：周吉祥是张开占妹夫，孟宁是张开占的老乡。2020年4月23日下午四点左右，孟宁打电话叫张开占去常州拉机器设备，张开占不习惯晚上拉货。后来周吉祥打电话称要买该机器设备生产的熔喷布，让张开占去常州拉。于是张开占就去拉设备了。张开占晚上七点多到常州，帮忙一起拆机器，没有看到周吉祥。到了晚上十一点左右孟宁让张开占先开车走。2020年4月24日凌晨五点半左右，张开占到达圩。孟宁请张开占帮忙卸货，卸完之后大约早上七点左右。卸货的时候没有看到周吉祥，等到张开占出来后才看到周吉祥。张开占想让孟宁结算运费，孟宁让张开占先回去。2020年5月22日张开占微信联系孟宁，孟宁就转了2000元运费给张开占。6、证人周某的证言，旨在证明周吉祥汇款的经过及款项用途。周某当庭陈述：周吉祥是周某弟弟，孟宁是周某老乡。2020年4月23日，周吉祥让周某去泰州靖江帮忙拖一台机器。到常熟市场的时候，周吉祥让周某停车，称其要去汇钱给孟宁买熔喷布，孟宁在镇江购买机器。周某问周吉祥布的行情怎么样，周吉祥说熔喷布很抢手。周某提醒周吉祥汇款要注明款项性质，汇款之后要催促、陪同周吉祥生产，防止无法取得货物。周吉祥说会把汇款备注为货款，还称当时熔喷布价格一天一个样，要去孟宁那边盯着。7、张某的证人证言，旨在证明张某向孟宁要钱，孟宁同意打款的事实。张某当庭陈述：周吉祥是其老公。2020年4月23日，周吉祥汇了250000元熔喷布预付款给孟宁，当时张某不同意，但是周吉祥说买孟宁的布没有风险，机器正在生产中，有可能一天就能生产出来交货，还有许某这边的朋友要布，两三天250000元就能赚回来。2020年5月16日，张某从周吉祥处知道孟宁的机器生产不出合格的熔喷布，于是张某就打电话找孟宁要钱。孟宁含糊地说没钱，看看吧。17日张某又找孟宁要钱，孟宁说明天吧。18日张某给孟宁打电话，孟宁说他现在在厂里，等会给张某打电话。直到18日晚上孟宁也没有跟张某打电话。针对周吉祥提供的上述证据，孟宁质证称：1、证据1录音是真实的，张某确实给孟宁打过电话。周吉祥与孟宁算过账之后发现亏损了，张某受不了就找孟宁要钱，孟宁只是应付张某，投资有风险，不代表孟宁认可欠周吉祥钱。2、对证据2周吉祥与许某之间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3、孟宁在泗阳厂里，周吉祥去常熟检测熔喷布的质量，喷绒布检测达到80才能成功出售。孟宁寄了五份样品，给刘某两份，给周吉祥三份，所以孟宁在微信中询问周吉祥常熟那边要求达到的标准是多少。4、对许某的证言有异议。许某跟周吉祥是一起做五金生意的朋友，二人比较亲近，许某的证言内容具有明显倾向性。许某的证言最多可以证实其跟周吉祥、孟宁等人一起去镇江扬中。而许某自己也陈述其2020年4月21日之后就离开了，故双方当事人买机器的时候许某并不在场。许某的证言与一审查明的双方当事人和朱某一起去寻购熔喷布机器的事实不矛盾。许某的证言不能达到周吉祥的证明目的。5、对证人张开占的证言有异议。周吉祥是张开占的妹夫，张开占的证言带有明显的倾向性，证明效力低。张开占刻意掩盖周吉祥在常州拆机器现场以及在圩安装机器现场的事实。一审中孟宁提供了拆卸机器现场的照片，照片显示周吉祥在拆卸机器现场。所以张开占的证言存在虚假陈述，不能达到周吉祥的证明目的。6、对证人周某的证言有异议。周某与周吉祥是兄弟，其证言带有倾向性，证明力较低。周某的陈述仅能证明其知道周吉祥汇款的事实，不能证明其他与本案相关的事实。7、对证人张某的证言有异议。张某与周吉祥是夫妻关系，其证言显然倾向于周吉祥。张某作为周吉祥的妻子来要钱，孟宁只能应付了事。张某的证言不能达到周吉祥的证明目的。针对周吉祥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的认证意见为：1、孟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1录音中，孟宁并未认可其同意返还周吉祥款项，也未认可其与周吉祥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据7张某的证言表明其曾多次要孟宁主张返还款项，但孟宁并未直接认可要返还货款。证据1、证据7不能达到周吉祥的证明目的。2、对证据2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聊天记录中孟宁询问周吉祥熔喷布的标准，孟宁对此解释称，当时周吉祥在外地负责检测熔喷布质量，所以孟宁才发微信询问周吉祥。孟宁的解释有一定的合理性，仅凭该聊天记录无法认定孟宁向周吉祥出售熔喷布。3、证据3周吉祥与他人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确实是与许某的聊天记录，也无法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4、证据4许某的证言表明许某、周吉祥、孟宁曾一起去外地看过生产熔喷布的机器。许某陈述周吉祥向朋友支付了购买熔喷布的货款，其该项陈述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信。5、证据5张开占的证言表明在生产熔喷布的机器被运至圩，并被卸下来之后，周吉祥曾经出现。张开占称，周吉祥要买孟宁的机器生产的熔喷布，所以张开占才去常州拖机器。张开占为周吉祥亲属，其上述陈述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信。6、证据6证人周某为周吉祥近亲属，其关于周吉祥向孟宁付款的经过和款项用途的陈述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孟宁为证明其答辩主张，提供如下证据：8、王某1的证人证言，旨在证明周吉祥与孟宁之间为合伙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王某1当庭陈述：（1）周吉祥、孟宁二人雇佣了王某1。王某1是通过另一个人介绍，说周吉祥、孟宁两个老板合伙来做熔喷布。从未没有听说过他们之间是买卖关系。周老板在厂区和大家同吃同住，还和孟老板住同一张床。周老板和孟老板带着王某1、葛某去找学其他人技术和操作，一起去烤模头等。周老板还买回五包原塑粒继续试验。2020年5月3日，周老板带王某1、葛某看其他厂生产，看了三家。周老板看王某2的厂用一种新的设备，就转2000元钱给王某1去买设备。（2）生产熔喷布的机器从外地拖过来时，王某1在现场。凌晨3点轿车先到，大约6点多孟老板随着货车一起跟来，头一天王某1等人找了叉车来卸货。随后周老板就开着自己的轿车过来了，当时王某1等人正在卸货。（3）王某1的工作日记载明，周吉祥和孟宁共同在庄某厂区安装生产熔喷布的机器，到2020年5月初停止生产。2020年5月5日日记载明的“周吉祥来厂里没有事要回去，对我和小葛说话”，这句话是指，当时已经生产完毕，后来没有进新原料，孟宁已经走了，周老板在那里负责，他看没有东西生产，就对王某1和葛某说，他和孟宁以后不可能长期在厂区这里，这里还要依靠王某1和葛某，会给王某1、葛某一部分股份。9、王某1工作日记中2020年4月24日至2020年5月7日期间的内容的原件及复印件。日记中记载，2020年4月24日“夜间3点来4人，上午8点他们干了一些活，将近1点走，没有调试机器……下午三点老周、小孟、二姐、小葛和我回沭阳看生产过程，6点回来”；4月25日“上午8点葛某、周老板、孟老弟和我一同开始调试机，1点多吃饭。下午孟老弟、周老板带着问题去沭阳问朋友技术、质量，并购置相关配件……从白天到夜里一直都在调机，4个人”；4月28日“上下午去烤模头，下午3点调试，不行。老周也在场，上午同王树光去一趟爱园”；5月1日“上午我就睡觉，孟、周在调试。下午周、小葛去取模头”；5月3日“早上小葛7:30来厂，老周也到……下午4人去王某2看人家怎么生产的。后周老板转2000元给我，我转给周广连，从杭州购买熔喷布输送带”；5月5日“上午老周来，没有什么事，后来回去。老周当面同我和小葛说”；5月7日“上午王树利经孟七和老周同意来厂借我们模头去试产品，我同他们通电话联系过”。上述日记旨在证明：2020年4月24日，周吉祥、孟宁与工人一起在厂里安装、调试机器、生产；5月3日，周吉祥转账2000元给王某1购买熔喷布输送带；5月5日，周吉祥来厂里，因为没有事要回去，跟王某1、葛某说话安排厂里事宜；5月7日，经孟宁、周吉祥同意，王某1将厂里的模头借给王树光，印证周吉祥、孟宁在厂里是老板，二人共同投资生产，并非买卖合同关系。10、2020年4月21日至2020年6月18日期间周吉祥与孟宁的微信聊天记录27页，该聊天记录与一审中二人购买机器的照片、厂里所雇工人的证言、二人共同结算合伙支出等证据相印证，可以证明二人合伙生产熔喷布的事实。周吉祥质证称：对于证据8，王某1是孟宁的工人，其证言不应得到采信。证据9王某1的日记本中2020年4月24日的内容载明，当天王某1从夜里五点干到晚上八点，超过24小时，不符合常理。王某1判断周吉祥是老板的依据是周吉祥和孟宁到扬中看布，依据不足。所谓的烤模头，当时可能确实有这个事实，但不能据此判断周吉祥就是王某1的老板。对于证据10，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周吉祥与孟宁不是合伙关系，周吉祥就是负责跑腿的。周吉祥想早点拿到成品，所以为孟宁出主意。针对孟宁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为：对于证据9王某1的工作日记，该日记本中王某1自2019年10月12日开始记录其每日工作情况，一直记录到2021年3月15日即本案二审庭审前一天，包含双方当事人发生争议的期间，记录内容连贯、细节翔实，且时间跨度较大，本院对于该日记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8王某1的证言与其提供的日记内容可以相互印证，证明2020年4月底、5月初周吉祥、孟宁在厂区共同调试机器、共同生产经营的事实。周吉祥对证据10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周吉祥参与调试机器、生产经营的过程。二审中，周吉祥主张，2020年4月21日许某和周吉祥一起去购买熔喷布，孟宁是去买机器；周吉祥对于孟宁支付所谓的机器款468000元不了解，因为周吉祥到达现场的时候，孟宁已经付过钱了；孟宁向张开占支付2000元运费是29天之后才支付的，不是2020年4月23日当天支付；周吉祥没有参与卸下机器，也没有参与安装；周吉祥一共在厂里两天时间，并非一审认定的参与生产熔喷布数日；2020年5月3日，王某1购买生产熔喷布的材料的款项2000元是孟宁先转给周吉祥，并要求周吉祥转给王某1的；2020年5月11日，刘某并未向周吉祥索要运费；周吉祥与孟宁并不存在结算行为，只是要求孟宁将自己已经垫付款项予以返还。对其他没有异议。除此之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对于一审认定的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孟宁是否应向周吉祥返还250000元款项。本院认为，一审庭审中周吉祥陈述其曾与孟宁一起购买生产熔喷布的机器，亦陈述曾购买过生产熔喷布的原料，并在圩厂区督促、帮助孟宁生产，但辩称是介绍孟宁去购买机器，原材料是帮孟宁购买，目的是尽快拿到熔喷布，没有参与生产，只是督促、帮助孟宁生产。周吉祥对其上述辩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一审中证人朱某的证言和周吉祥的陈述并无根本矛盾，可以证明周吉祥与孟宁一起寻购生产熔喷布的机器，并转账250000元给孟宁。参与生产的工人王某1的证言、王某1的工作日记、技术员葛某的证言、双方当事人的聊天记录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周吉祥、孟宁、王某1、葛某在圩厂区共同生产，周吉祥、孟宁共同经营管理。结合一审中刘某的证人证言、周吉祥、孟宁分别书写的便签，可以认定周吉祥、孟宁曾在2020年5月11日就共同生产熔喷布的支出进行结算。周吉祥向孟宁转账250000元，并备注“货款”，周吉祥对此解释称是向孟宁支付购买熔喷布的货款，进而主张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举证，该备注“货款”可以解释为该款项系用于支付购买生产熔喷布的机器的货款，并不能据此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对于标的、规格、数量、质量、价款、履行期限等都应进行约定。周吉祥在与孟宁一同寻购机器后向孟宁转账250000元，后周吉祥购买生产熔喷布的原材料，并与孟宁共同调试机器、生产、经营管理，双方当事人在2020年5月11日就各自支出的款项进行了结算。周吉祥高度参与购买机器、原材料、生产、经营管理的过程，甚至还进行支出的结算，周吉祥的上述行为并不符合买受人的基本特征。周吉祥称，因为疫情特殊时期熔喷布紧俏，双方未对购买熔喷布的数量、质量、规格进行约定。对此，本院认为，周吉祥向孟宁转账250000元，金额较高，如果双方确实是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对于熔喷布的数量、质量、规格会进行约定，周吉祥也没有必要高度参与熔喷布生产、经营管理的过程。如果孟宁无法按照约定交付熔喷布，周吉祥直接向孟宁主张违约责任即可。周吉祥辩称其在圩厂区期间是为了督促、帮助孟宁生产，防止孟宁未能生产出周吉祥想要的熔喷布。周吉祥的该项辩称与常理不符，周吉祥可以选择成熟的熔喷布生产商购买熔喷布，以降低风险，而非向连生产设备都没有、生产工艺都不成熟的孟宁购买熔喷布，况且为了取得熔喷布周吉祥甚至要亲自参与生产、经营管理的过程，不符合商事主体控制风险、减少不必要投入的原则。故周吉祥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孟宁应返还250000元款项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周吉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周吉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芳远审判员  庄业富审判员  钱 钥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孙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