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3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守光，男，1962年8月27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业香，女，1965年4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男，1984年1月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13021984********，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市府东路****，系二上诉人女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翁田田，女，1988年9月6日出生，住江，住江苏省睢宁县div>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万**，江苏律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蒋遥，男，1990年12月2日出生，住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div>上诉人蒋守光、李业香因与被上诉人翁田田、原审第三人蒋遥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民初1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守光、李业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被上诉人翁田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万**、原审第三人蒋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守光、李业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认定蒋遥于2014年1月19日刷卡支付的30000元为翁田田所有，该事实认定错误。1、该30000元款项系蒋遥用自己的退伍津贴支付，该款项为蒋遥的个人财产，并不存在借用翁田田款项的事实。蒋遥于2013年12月左右从部队退伍，一审中已提交了相关的资金打卡记录以证实30000元款项的来源为退伍津贴，足以证明蒋遥有能力支付该款项。2、蒋遥刷卡支付该款项的时间与翁田田取款时间不一致，翁田田取款时间在后，认定30000元定金为翁田田取款逻辑不通。3、蒋遥与翁田田之间的保证书或其他录音证据所载明的内容系他们二人之间的约定，效力并不及于蒋守光、李业香。出具保证书时，蒋遥与翁田田的感情出现隔阂，蒋遥出于维持家庭关系原因出具保证书。蒋守光、李业香对此并不知情，不能认定翁田田出资30000元。第二，一审认定翁田田、蒋遥出资偿还涉案房屋贷款与事实不符。1、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499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翁田田无工作，蒋遥月收入4000元。翁田田在婚姻存续期间无工作收入，蒋遥在2016年5月10日前无固定工作，仅靠退伍津贴生活，在2016年5月后在宿迁市五得利面粉厂上班，月工资为三四千元。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起始时间为2014年5月，月还款额为2500元左右，车贷还款期间为2017年7月至2019年6月，月还款额为1266元。上述贷款导致每月固定支出款项3700元左右。蒋遥在2017年7月31日、2017年9月7日、2018年2月22日、2019年1月11日分别网上贷款4600元、20000元、1000元。而二人的子女于2014年11月出生。在这种情况下，二人无能力偿还涉案房贷按揭。因蒋守光、李业香长期干苦力，收入均为现金，也不会网上转账操作，故涉案房屋的按揭均是由蒋守光、李业香将现金交由蒋遥操作。2、翁田田主张的还贷款项中，蒋遥的姐姐曾分五次向蒋遥转账共计10800元用于偿还按揭贷款（该款项系被告给蒋遥姐姐，让蒋遥姐姐汇款），该部分款项并非翁田田、蒋遥支付，可以证明房屋按揭贷款并非翁田田和蒋遥支付，且该部分款项也应从翁田田、蒋遥以夫妻共同财产还按揭贷款的金额中扣除。翁田田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蒋遥向翁田田出具保证书中载明“归还老婆买房子3万元”，表明翁田田为涉案房屋支付过30000元房款。且签订认购协议时，也有单独的一笔30000元支出，该30000元应当认定为翁田田使用婚前财产支付给蒋遥用于购买涉案房屋，蒋守光、李业香应当予以返还。2、翁田田与蒋遥婚后通过银行、支付宝转账等方式偿还涉案房屋的贷款，有相关的还款记录为证。翁田田与蒋遥所还款项为二人夫妻共同财产，现二人已经离婚，翁田田有权主张蒋守光、李业香返还。3、即使蒋遥的姐姐确实向蒋遥转账，也无法确定转账的款项是否用于偿还房屋贷款。如果蒋遥姐姐认为其与蒋遥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可以另案主张，该转账行为与本案无关。蒋遥二审述称：1、翁田田没有证据证明蒋遥刷卡支付的30000元定金属于翁田田的婚前个人财产。蒋遥刷卡的30000元来源于蒋遥的退伍津贴。翁田田从其卡上取的30000元蒋遥没有收到。蒋遥和翁田田结婚时，蒋遥给翁田田30000元彩礼，翁田田带了回来，但这30000元没有被蒋遥用来买房子。蒋遥是为了家庭和睦才在保证书上写“归还老婆买房子30000元”。2、蒋守光将现金交给蒋遥，由蒋遥存入自己的卡里用于归还按揭贷款。蒋遥当时确实没有能力还房贷。3、对于蒋遥姐姐转账给蒋遥是事实，有时蒋守光也没有钱给蒋遥，就先向蒋遥姐姐借几千几百的用于还房贷，借款和还贷款的时间都能对得上。蒋遥要是有钱也不会连100元都向姐姐借。翁田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蒋守光、李业香支付翁田田共有房产宿迁市宿城区格林上郡38幢2单元503室中属于翁田田价值部分1300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蒋守光、李业香承担。一审诉讼中，翁田田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蒋守光、李业香返还翁田田对宿迁市宿城区格林上郡38幢2单元503室的出资款9416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6日，翁田田与蒋遥登记结婚。2014年1月19日，蒋遥（抬头处乙方为蒋守光，落款处乙方签名为蒋遥）与案外人宿迁鹏润地产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鹏润公司）签订《鹏润花园定购协议》约定：乙方购买甲方建设的鹏润花园38幢2单元503室，定金为30000元。当日，蒋遥刷卡支付该项定金30000元。2014年1月26日，鹏润公司收到缴款人为蒋守光的购房款现金10万元。2014年1月28日，鹏润公司收到涉案房屋购房款现金73237元（未注明交款人姓名）。2014年1月28日，蒋守光与鹏润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蒋守光购买鹏润公司建设的鹏润花园38幢2单元503室，面积88.73平方米，5262.04元/平方米，总价466901元,储藏室56336元，首付款146901元和储藏室56336元（合计203237元）于2014年1月28日前支付，剩余房款320000元由蒋守光向银行申请按揭贷款支付。2015年4月23日，涉案房屋登记在蒋守光名下，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2014年5月至2019年7月，涉案房屋每月偿还贷款2500多元至2200余元不等。2014年5月11日至2014年11月10日、2015年1月9日的银行按揭贷款系以现金方式存入蒋守光银行卡中进行偿还。2014年12月7日的2000元系由尾号为5119的卡转入蒋守光银行卡中进行偿还。2015年2月25日至2019年1月11日的银行按揭贷款系由蒋遥或翁田田通过银行、支付宝转账至蒋守光银行卡中进行偿还。2014年1月23日，翁田田从其卡上取款30000元。2014年8月11日，蒋遥与翁田田签订《保证书》，载明：本人蒋遥从即日起认真对待自己的婚姻，对自己的老婆、宝宝和家庭负责，保证不会再犯以前的错误，上网和别的女人乱聊、暧昧、搞婚外情。如果再犯会主动放弃孩子的抚养权，并和老婆离婚，绝不纠缠，定期付孩子的抚养费，归还老婆买房子3万元，经济补偿5万元。2019年1月24日，翁田田与蒋遥登记离婚，并于当日签署《离婚协议书》约定：1、男女双方当事人自愿协议离婚。2、子女抚养问题……3、财产分割问题：双方当事人苏Ｎ×××**小车归男方所有，离婚后男方补偿女方40000元（在2019年8月30日之前付清）。4、债权债务问题：双方当事人无债权债务。5、本协议一式三份……离婚后，翁田田与蒋遥录音对话中，蒋遥认可购买涉案房屋，系因翁田田与其刚从外地回来没有工作，无法开收入证明，然后借用蒋守光的名字，登记在蒋守光的名下等。一审另查明：翁田田于2019年5月31日向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蒋守光、李业香将宿迁市宿城区格林上郡38幢二单元503室房屋变更登记至翁田田与蒋遥名下。该院经审理判决驳回翁田田对蒋守光、李业香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现翁田田以其和蒋遥对蒋守光、李业香的房屋有出资为由，要求对出资部分进行返还,因而成讼。一审法院认为:一方的婚前财产为夫妻一方的财产。2014年1月19日，蒋遥以蒋守光的名义签订认购协议时刷卡支付30000元。后蒋遥在向翁田田出具保证书时陈述偿还翁田田买房子的30000元。签订认购协议时蒋遥刷卡支付的30000元，系在翁田田与蒋遥婚姻存续期间支付，应认定为夫妻共有财产支付，但蒋遥认可翁田田在购买房屋时用婚前财产支付30000元。据此，该30000元应认定为系用翁田田婚前财产支付，现翁田田要求蒋守光、李业香返还该30000元应予以支持。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共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翁田田、蒋遥通过银行、支付宝转账至蒋守光银行卡中的款项，蒋遥未举证证明款项系上述所列范围之外的财产，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共有。经计算，2015年2月5日至2019年1月11日翁田田、蒋遥通过银行、支付宝转账至蒋守光银行卡中的款项共计109628元。翁田田与蒋遥现已离婚，且离婚协议并未涉及该部分财产的分割，翁田田有权主张分割共有财产。关于翁田田主张的2014年5月11日现存2800元、6月27日现存2600元、8月4日现存5200元、10月7日现存2600元、11月10日现存2500元、12月7日尾号5119的卡号汇入2500元、2015年1月9日现存1000元，翁田田并未举证系翁田田或蒋遥存入或转入，对翁田田主张的该部分款项不予支持。2015年2月8日在杭州现存的700元，结合2015年2月9日翁田田在杭州转存11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该700元系翁田田或蒋遥存入。关于蒋守光、李业香辩称蒋遥没有支付能力；蒋遥述称其没有支付能力，还款的钱是从家里拿的，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蒋守光、李业香应返还翁田田85164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蒋守光、李业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日返还翁田田85164元。案件受理费2154元、保全费1170元，合计3324元，由翁田田负担324元，蒋守光、李业香负担3000元。二审中，蒋守光、李业香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交如下证据：支付宝转账回单7份，证明蒋遥的姐姐蒋某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分7次向蒋遥转账共计10800元，该款项应从翁田田与蒋遥以夫妻共同财产还房贷的金额中扣除。翁田田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这些转账均没有备注转账性质，基于蒋遥和蒋某是姐弟关系，这些款项的交付可能是基于赠与或者是借贷。不管基于何种关系交付，款项到达蒋遥的账户中时就已经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资金来源并不能改变夫妻双方共同偿还房贷的事实。如蒋某认为这些款项是对蒋遥的借款，可以另案主张，与本案无关。蒋遥质证称：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2016年到2018年期间，蒋遥一个月平均工资4000多元，不够还贷，有时候就从姐姐手里借钱，这些钱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本院认证意见为：因翁田田、蒋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即使蒋遥确实将蒋某向其转账的款项用于还房贷，也不影响蒋遥、翁田田以夫妻共同财产还贷的金额，不应在还贷金额中予以扣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翁田田关于其支付30000元首付款的主张是否应当得到支持；2、2015年2月5日至2019年1月11日期间，蒋遥与翁田田转账至蒋守光银行卡的款项来源是否为蒋守光的收入；3、2016年至2018年期间蒋某向蒋遥转账支付的10800元是否应在翁田田、蒋遥以夫妻共同财产还贷金额中扣除。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争议焦点。翁田田取现30000元的取款记录与蒋遥的保证书中载明的“归还老婆买房子3万元”可以证明，翁田田为涉案房屋支付了30000元款项，且蒋遥认可该30000元为翁田田的婚前个人财产，故该30000元应由蒋守光、李业香向翁田田返还。2019年1月23日翁田田取现30000元的时间在蒋遥刷卡支付30000元定金之后，应认定蒋遥刷卡支付的30000元并非来源于翁田田取现的30000元。但2019年1月26日鹏润公司收到缴款人为蒋守光的购房款现金100000元，2014年1月28日鹏润公司收到涉案房屋购房款现金73237元，不排除上述100000元及73237元现金中有30000元来源于翁田田取现的30000元。蒋守光、李业香关于不应向翁田田返还该30000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争议焦点。2015年2月5日至2019年1月11日期间，蒋遥或翁田田转账至蒋守光银行卡的款项为109628元。2018年2月9日翁田田向蒋守光账户转账1100元，可以推定2015年2月8日在杭州银行现金存入蒋守光账户的700元也是翁田田存入。上述109628元转账、700元现金存款合计110328元发生于蒋遥、翁田田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夫妻共同财产，翁田田有权要求蒋守光、李业香返还上述款项的一半即55164元。故蒋守光、李业香应向翁田田返还的款项合计85164元。关于第三争议焦点。即使蒋遥确实将蒋某向其转账的10800元款项用于还房贷，在上述款项进入蒋遥账户后就成为蒋遥和翁田田夫妻共同财产，不影响蒋遥、翁田田以夫妻共同财产还贷的金额。此外，二审中，蒋遥陈述，蒋某向其转账的10800元已经由其在2018年左右大致还清了，如蒋遥的陈述真实，上述10800元债务已经因为清偿而消灭。故蒋守光、李业香关于应在蒋遥、翁田田以夫妻共同财产还贷金额中扣除上述10800元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蒋守光、李业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4元，由蒋守光、李业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芳远审判员  庄业富审判员  钱 钥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孙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