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甘06民终1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智成，男，1983年1月11日出生，户籍地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现住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生，甘肃秀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志军，男，1987年5月1日，户籍地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现住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甘肃富民兴农牧业技术知识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华藏寺镇滨河东路西侧格桑二区3号楼一单元602室。 法定代表人：苏志军，该公司经理。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元，甘肃李国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智成因与被上诉人苏志军、甘肃富民兴农牧业技术知识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民培训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甘0623民初1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智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生，被上诉人苏志军、富民培训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智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苏智成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苏智成的诉请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苏智成系富民培训公司的实际出资人，苏志军系挂名股东，并非真正的出资人，一审未查清该事实错误，二审应当予以纠正。2、一审证据认定错误。苏智成在一审中提交的前期以及运行期间的账务及财务凭证，能够充分证明其是富民培训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实际控制着公司前期以及运行期间的账务及财务凭证一审对该部分证据的认定错误，二审亦应予纠正。3、一审改变案由错误。苏智成系民培训公司的实际出资人，苏志军系挂名股东，苏志军在经营过程中严重损害了出资人苏智成在公司的合法权益，故一审变更案由错误，应予纠正。 苏志军、富民培训公司辩称：一、关于苏智成提出“其是富民培训公司的实际出资人，苏智成系挂名股东，并非本案的真正出资人”的主张，苏志军、富民培训公司认为：1、苏智成自称其是富民培训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应提交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关于出资、以及是实际股东的证据材料，而不应限于口头的陈述；2、苏志军作为富民培训公司的股东，其既是执行董事兼经理，又是法定代表人，苏志军既未和苏智成签订任何认可苏智成向富民培训公司出资或是有权分配利益方面的协议，苏智成也没有提交任何其向富民培训公司已经出资的证据，故苏智成的该观点不能成立。二、关于苏智成提出“其是富民培训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实际控制着公司前期以及运行期间的账务及财务凭证，其提交的该部分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其系该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主张，苏志军、富民培训公司认为，苏智成利用其公职身份以及其和苏志军之间是兄弟关系的条件，将其一女性朋友乔多吉介绍到富民培训公司工作，苏志军碍于情面，安排乔多吉担任公司的文员和出纳的职务，而乔多吉却利用其职务便利，将公司的会计资料擅自提供给苏智成。苏智成的该做法不仅涉嫌违规和违法，且也不能证明该上诉主张，故该主张既无事实根据，又无法律依据；三、关于苏智成提出一审改变案由错误的主张，苏志军、富民培训公司认为：1、苏智成于2020年7月22日书写的一审起诉状上，并没有写明其诉讼的案由是什么，苏志军、富民培训公司收到的天祝县人民法院送达的2020年7月23日的应诉通知书上载明的案由是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2、关于本案案由的确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规定，人民法院在民事立案审查阶段，可以根据原告诉讼请求涉及的法律关系性质，确定相应的个案案由；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后，经审理发现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个案案由；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增加或者变更诉讼请求导致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发生变更的，人民法院应当相应变更个案案由。苏智成自己在起诉时并未确定案由，人民法院在民事立案审查阶段，可以根据原告诉讼请求涉及的法律关系性质，确定相应的个案案由，3、案由的确定权在于人民法院，故苏智成的该项上诉理由更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据上，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适当，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判，以维护正常的公司运营及公司法律制度的尊严。 原告苏智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投资款24万元；2.判令被告分配原告投资款所得利润的50%，即20万元；3.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甘肃富民兴农牧技术知识培训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8月1日，法定代表人为苏志军，营业期限自2018年8月1日至2038年7月31日。经营范围为：种植养殖培训中心、就业创业技能培训、劳务技能培训、远程网络技术培训及服务、电子商务培训及服务、法律、法规及相关政策的培训及咨询服务。公司股东为苏志军、李志财，监事为李志财。甘肃富民兴农牧技术知识培训有限公司成立前期和运营过程中，原告苏智成参与部分培训活动及与被告苏志军、甘肃富民兴农牧技术知识培训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并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实际为因返还公司投资款而引发的民事争议，并非系企业或者企业的出资人侵犯企业其他出资人，或者是企业的经营管理者侵犯企业的出资人的合法权益及因投资取得合法收益所引发的民事争议，故本案的案由应变更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庭审中，原告虽然向本院提交了与被告及第三人之间存在经济往来的转账凭证，并陈述其为第三人公司隐名股东，但转账凭证所记载的款项是否系原告对第三人公司的投资款，并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且原告亦未向本院提交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约定由原告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被告为名义股东的合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对其诉讼请求的事项，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从而无法证明其所诉请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因无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苏智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13元，由原告苏智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苏智成提交以下证据：1、验资报告一份，证明苏智成具有富民培训公司的股东身份，是富民培训公司的实际出资人。2、苏志军书写的富民公司的出资分配比例表1份，证明双方曾经形成过一个入股及盈利分配的协议，但是该协议现在在苏志军处，现苏智成无法提交。3、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甘06民终7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双方存在经济往来，苏智成在富民培训公司筹办及经营期间支付过公司的相关运营费用。苏志军、富民培训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是会计事务所出具给天祝县富民培训中心的，并非出具给本案的富民培训公司的，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不符合证据构成要件，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苏智成是富民培训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本院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2系手写件，无法认定出自何人之手，既不符合证据的构成要件，其内容亦不能反映出苏智成主张的双方曾经形成过一个入股及盈利分配的协议的事实；证据3只能反映富民培训公司的会计乔多吉将该公司的款项转入苏智成的账户后用于发放该公司员工的工资及支付了相关费用，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故对以上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的确定问题。苏智成在一审起诉时并未书写确定案由，一审法院在立案时的案由为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但根据苏智成的一审诉讼请求、上诉理由及苏志军、富民培训公司的抗辩意见，本案实际为因返还公司投资款而引发的民事争议，并非系企业或者企业的出资人侵犯企业其他出资人，或者是企业的经营管理者侵犯企业的出资人的合法权益及因投资取得合法收益所引发的民事争议。故一审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苏智成虽自述“其是富民培训公司的实际出资人，系该公司的隐名股东”，其在诉讼中虽提交了其与苏志军、富民培训公司存在经济往来的转账凭证及前期费用支出、转账明细、报销清单等证据，但以上证据只能证明苏智成在富民培训公司前期和运营过程中参与部分培训活动及其与苏志军、富民培训公司之间存在经济往来的事实，无法证明上述支出花费系苏智成向富民培训公司的投资款。转账凭证所记载的款项是否系苏智成对富民培训公司的投资款，苏智成再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且苏智成亦未能提交其与苏志军、富民培训公司之间存在约定由其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及其是富民培训公司名义股东的合同。据上，因苏智成对其诉求的事项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苏智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13元，由上诉人苏智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雪梅 审判员  杨文龙 审判员  宋明霞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