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36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鑫冶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彭州市天彭镇天府中路。 法定代表人：陈伟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礼群，男，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松，四川民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东方园林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北路10号院104号楼6层601号。 法定代表人：刘伟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利琼，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津东园全域旅游建设运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盐井镇黄葛槽新区二街文远路（检察院正对面）。 法定代表人：付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利琼，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津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黄葛槽新区政通路。 负责人：左太法，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丽，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省鑫冶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冶岩土）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东方园林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园林）、盐津东园全域旅游建设运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园全域）、盐津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盐津住建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2民初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冶岩土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彭州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2民初46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鑫冶岩土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律师费由东方园林、东园全域、盐津住建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客观事实，鑫冶岩土按约履行的义务符合应当支付勘察费的条件。一审法院认为签订勘察合同的目的为取得勘察报告，而鑫冶岩土未提交纸质勘察报告，不能证明完成勘察任务，系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鑫冶岩土已完成合同义务，只是形式上未提交纸质勘察报告，实际发包方已经享有全部勘察成果；且按照合同约定，鑫冶岩土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在未按约收到工程款前有权不提交纸质报告。《盐津县乌蒙国家地质公园三股水岩土工程勘察合同》第五条第二款，明确约定“甲方应督促SPV在注册成立注资完成后15日内（且在本合同签订之曰起三个月内）支付勘察费用的50%，即910000元；乙方提交项目勘察报告（正式版纸质材料）后在SPV融资完成后15日内，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十二个月内，甲方支付给乙方本项目勘察费用的45%，即819000元；余下的5%勘察费用，由甲方在主体工程基础验槽结束后7日内支付清”，而东方园林、盐津住建局、东园全域并未按照该合同约定支付款项。鑫冶岩土在完成勘察报告后，因东方园林、盐津住建局、东园全域未按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而未向其提交纸质勘察报告，但勘察成果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按照东方园林、盐津住建局、东园全域的要求，向案涉项目的设计等部门提供勘察成果，东方园林、盐津住建局、东园全域已经实际完全享有该合同约定的鑫冶岩土的全部勘察成果。因此，鑫冶岩土未提供纸质勘察报告，仅是形式上的成果未提交，并不等于鑫冶岩土未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实际上勘察成果已向东方园林、盐津住建局、东园全域提交勘察成果并由其享有，一审过程中，鑫冶岩土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纸质《勘察报告》。鑫冶岩土在东方园林、盐津住建局、东园全域未履行合同约定的款项前，享有先履行抗辩的权利；合同约定的质保期间也已届满，故东方园林、盐津住建局、东园全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鑫冶岩土支付全部工程款。二、一审认定应当由东园全域支付案涉勘察工程勘察费用，与案涉项目实施过程的项目具体推进事实不符，应当由东方园林、盐津住建局、东园全域共同承担全部工程款支付责任。鑫冶岩土根据与东方园林、盐津住建局于2017年12月20日签订的《盐津县乌蒙国家地质公园三股水岩土工程勘察合同》对案涉项目开展勘察工作，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按照东方园林、盐津住建局、东园全域的要求，向案涉项目设计等部门提供勘察成果，并于2018年3月30日已完成了勘察工作。案涉项目负责公司东园全域于2017年12月28日成立，于2018年6月25日向鑫冶岩土发送《中标通知书》，《中标通知书》送达后，双方未按照中标通知载明的内容签订合同，且案涉项目在《中标通知书》送达后未进一步推进。因此，东方园林、盐津住建局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当向鑫冶岩土支付工程款，而东园全域作为案涉项目开发公司，向就案涉工程勘察鑫冶岩土发送《中标通知书》,且系案涉工程勘察成果的最终享有者，亦应对案涉工程款项承担共同支付义务。 东方园林辩称，其与鑫冶岩土从未建立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关系，不应当向鑫冶岩土支付勘察费等费用。一、鑫冶岩土勘察的项目“盐津县乌蒙国家地质公园三股水项目”的业主及建设单位是东园全域，只有东园全域才有权向鑫冶岩土发包勘察工程；其仅仅是东园全域的股东，无权发包勘察工程。二、鑫冶岩土提交的《盐津县乌蒙国家地质公园三股水岩土工程勘察合同》（简称“工程勘察合同”）真实性存在问题，其从未签署过。其中显示的“北京东方园林环境股份有限公司盐津县全域旅游及生态环境综合治理PPP项目部”的印章并非东方园林项目章，其有且仅有一枚项目章程，是椭圆形的，不是圆形，其就项目对外签署的各项文件材料均加盖的是经东方园林备案审批的椭圆形项目印章。并且该合同上面“盐津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印章也是明显有问题，比正常印章偏小一大圈，且没有编号。三、鑫冶岩土提交的工程勘察合同的效力存在问题，涉案项目使用了国家资金，且属于生态环境治理项目，属于公益项目，且单项合同金额超过10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及《必须招标的工程项目规定》第五条第（三）款，该项目发包勘察工程应当通过招投标程序，任何未经招投标的勘察工程发包均无效。四、从法律逻辑论述角度讲，工程勘察合同第五条第（一）约定，东园全域已经通过招投标程序确定原告为中标人，与其建立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关系，则东园全域已经经承继了工程勘察合同的权利与义务，工程勘察合同对其不具有约束力。五、鑫冶岩土在勘察过程中均是与东园全域对接，且主张的勘察费金额也是依据东园全域发出的《中标通知书》上面的价格184万元，即鑫冶岩土自己也认可是与东园全域建立的勘察合同关系。 东园全域辩称，一、其与鑫冶岩土通过招投标程序确立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关系，招投标文件对于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根据招投标文件，鑫冶岩土应当完成全部的勘察工程量并向其提交勘察报告后，其支付首笔勘察费，在主体工程基础验槽结束后付清勘察费。但是，鑫冶岩土绝大部分的勘察工程量都没有完成，也没有形成正式的书面的勘察报告，也从未向其提交过勘察报告，从而导致涉案项目无法开始设计，更无法开始施工。二、从合同约定的角度分析，鑫冶岩土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前提条件。从实现合同目的的角度，东园全域的合同目的远远没有实现，因此，其不应当向鑫冶岩土支付勘察费用，更不应当承担违约金等。其他费用，应当驳回鑫冶岩土的上诉请求。三、鑫冶岩土主张已完成合同义务和勘察工作，与事实不符。根据鑫冶岩土提交的投标文件显示，案涉项目的工作量除了钻孔外，还有勘察总进尺、波速测试、地脉动测试、取样及实验勘察点定位及高程测量等9项工作。一审中，鑫冶岩土提交的《勘察工作量统计表》主要体现的是完成的钻孔项的工作量，无法证明其已完成勘察工作。根据鑫冶岩土提交的投标文件“勘察投标报价单”中“勘察承诺”载明“保证所提交技术报告的真实性、准确性、科学性，同时一次性通过审图公司的审查”。即鑫冶岩土提交给的勘察报告，必须首先提交给施工图审查机构进行审查，审查合格后才能交付给设计单位使用。这个是基于《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管理办法》第三条的明确规定。并且代理律师就近向成都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核实确认，成都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2年1月1日起就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开始实施提前送审制度，即“建设单位应当将勘察文件在送交设计单位使用前提前委托施工图审查机构进行审查，审查合格后才能交付设计单位和有关单位使用”。因此，鑫冶岩土主张巳直接向设计单位提交“勘察成果”，不符合实际操作流程，也侧面证明鑫冶岩土并未提交勘察成果。因为鑫冶岩土未完成勘察工作，未形成勘察报告，更未提交给东园全域，导致设计工程无法启动，施工更无法启动。根据鑫冶岩土提交的投标文件中包括两个报告，一个是“岩土工程详细勘察报告书”，另外一个是“基坑支护专项勘察报告”。即鑫冶岩土除了应当完成勘察工作量外，还需要根据勘察的具体情况形成书面的上述两种报告，并提交给东园全域。而鑫冶岩土未形成任何正式的书面的勘察报告，也从未向东园全域提交过勘察报告。一审庭审中，鑫冶岩土向法院提交的勘察报告，名称为“岩土工程勘察报告”，一方面其原件纸张新颖，无鑫冶岩土盖章，该勘察报告上面载明的审核人员王世贵，技术负责人吴礼群、刘某也不是鑫冶岩土提交的投标文件中载明的人员，不具有真实性，东园全域不予认可。另一方面，鑫冶岩土更没有提供勘察方案要求的“基坑支护专项勘察报告”，也直接证明了鑫冶岩土没有完成勘察工作。 盐津住建局辩称，一、其不是鑫冶岩土主张勘察费的支付主体，原审认定应当由东园全域向鑫冶岩土承担支付勘查义务符合本案客观事实与双方之间的约定，鑫冶岩土主张应当由东方园林、盐津住建局、东园全域共同承担支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鑫冶岩土与盐津住建局、东方园林公司2017年12月20日签订《盐津县乌蒙国家地质公园三股水岩土工程勘查合同》时，双方明知该合同是不实际履行的。虽然在签订《盐津县乌蒙国家地质公园三股水岩土工程勘查合同》之时，住建局是该合同一方合同主体，但合同明确约定SPV项目公司成立之后，由SPV公司承继甲方合同权利义务、与鑫冶岩土另行签订合同，并由SPV公司支付勘查费用。明显双方在勘查合同签订之时就已达成真正实际与鑫冶岩土履行勘查合同的主体是项目公司，该合同并不实际履行的，最终履行的合同是鑫冶岩土与项目公司订立的合同，该合同仅是在项目公司尚未成立之前的意向性约定，而事实上该合同也并未是履行。2.客观上，鑫冶岩土与东园全域通过合法招投标程序建立勘查合同关系。在SPV公司东园全域成立之后，于2018年6月作为招标人将盐津县上清河流域治理工程以及乌蒙地质公园建设勘查项目对外招标，鑫冶岩土按照招投标程序进行投标后，最终中标，东园全域于2018年6月25日向其发出中标通知。鑫冶岩土与东园全域通过合法的招投标程序，确定鑫冶岩土是涉案勘查项目的承建单位，东园全域是发包人，并实际由二者作为合同责任主体履行合同，虽然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二者之间已通过合法程序明确建立实际勘查合同关系，二者之间实际履行的并非是鑫冶岩土与盐津住建局、东方园林公司2017年12月20日签订的《盐津县鸟蒙国家地质公园三股水岩土工程勘查合同》，鑫冶岩土主张按该合同由盐津住建局、东方园林承担承担给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如果认定盐津住建局《盐津县乌蒙国家地质公园三股水岩土工程勘查合同》的履行主体，即会造成否定完全合法的招投标程序（2018年6月份鑫冶岩土与东园全域通过合法招投标程序建立勘查合同关系），这显然是于法无据的。二、鑫冶岩土主张的勘查费用不能成立，其上诉理由不成立。1.虽然鑫冶岩土与东园全域通过合法招投标程序并实际建立勘查合同关系，但鑫冶岩土与东园全域并未签订书面勘查合同就付款事项及其他合同事项进行约定，东园全域是独立的法人主体，《盐津县乌蒙国家地质公园三股水岩土工程勘查合同》对东园全域没有法律约束力，鑫冶岩土主张根据该合同的约定执行付款事宜，上诉理由不成立。2.鑫冶岩土与东园全域通过合法招投标程序并实际建立勘查合同关系，但因项目投资方东方园林融资不到位，项目建设未能如期开展，双方后期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涉案项目为PPP项目，因东方园林公司最后未能完成项目融资，故涉案项目并未正式开展相关工程建设活动，鑫冶岩土自己在庭审中亦陈述客观上未提交勘查报告。因此虽然，鑫冶岩土与东园全域通过合法招投标程序并实际建立勘查合同关系，但因项目建设未能如期开展，双方后期合同并未实际履行。 鑫冶岩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东方园林、盐津住建局支付工程款1840000元；2、判令东方园林、盐津住建局支付违约金220800元（按合同约定，每日5‰，自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暂计算）；3、律师费55000元由东方园林、盐津住建局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鑫冶岩土增加诉讼请求：1、判令东园全域与东方园林、盐津住建局连带支付工程款1840000元；2、判令东园全域与东方园林、盐津住建局连带支付违约金220800元；3、判令东园全域与东方园林、盐津住建局共同支付律师费550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东方园林、北京东方利禾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中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东方丽邦建设有限公司作为联合体与盐津住建局签订盐津县全域旅游及生态环境综合治理PPP项目合同，约定与盐津县开发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出资在盐津县成立项目公司负责项目投融资、设计、建设、运营维护、移交等工作。2017年12月20日，鑫冶岩土作为乙方与甲方盐津住建局、东方园林签订勘察合同，合同约定自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或者加盖单位公章之日起生效，但甲方东方园林落款处仅有一枚圆形项目部印章和徐成龙的签字，合同约定，勘察费用暂定1820000元，工程总价款在1820000元正负5%以内浮动时，勘察费用不作调整，因设计或其他原因导致实际勘察量超过1820000元正负5%时，总价款按每米钻探综合单价执行调整，甲方在项目SPV（专为项目设立的法律实体）注册成立后，与乙方另行签订合同，承继本合同中的甲方权利和义务，甲方督促SPV公司注资完成后15日内，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支付勘察费用的50%，乙方提交正式纸质勘察报告，SPV融资完成后15日内，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十二个月内，甲方支付勘察费用的45%，余下5%在工程基础验槽结束后7日内支付。2017年12月28日，东园全域成立，东方园林、盐津县开发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北京东方利禾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中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东方丽邦建设有限公司为东园全域股东。2018年4月3日，东园全域员工唐勇在勘察工作量统计表中签字，确认鑫冶岩土在2018年1月10日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完成钻孔深度2763.3米。2018年6月，东园全域作为招标人将盐津县上清河流域治理工程以及乌蒙国家地质公园建设勘察项目对外招标，2018年6月25日，东园全域向鑫冶岩土发出中标通知书，通知鑫冶岩土中标，勘察投标报价总价184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鑫冶岩土承包建设工程勘察工程，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勘察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负有向鑫冶岩土支付勘察费用的主体是谁；二是鑫冶岩土请求支付勘察费用、违约金、律师费是否成立。对此，一审法院评述如下： 关于负有向鑫冶岩土支付勘察费用的主体。虽然勘察合同载明的主体是盐津住建局、东方园林项目部，但合同明确约定SPV公司成立后，由SPV公司承继甲方合同权利义务，由SPV公司支付勘察费用。本案中，东方园林作为联合体之一，与盐津县住建局签订PPP项目合同，约定由东方园林、北京东方利禾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中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东方丽邦建设有限公司、盐津县开发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成立项目公司负责PPP项目投融资、设计、建设、运营维护、移交等工作，随后上述公司出资成立东园全域，并以东园全域名义对外进行项目招标，鑫冶岩土中标。鑫冶岩土在勘察过程中，由东园全域员工唐勇对其钻探情况进行确认。鑫冶岩土与东园全域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以实际行为建立了合同关系，合同有效。结合PPP项目合同、勘察合同、招投标、勘察履行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应当由东园全域向鑫冶岩土承担支付勘察费用的义务。 关于鑫冶岩土请求支付勘察费用是否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勘察合同约定，鑫冶岩土应当提交纸质勘察报告，鑫冶岩土作为勘察施工方，勘察报告系其勘察成果的体现，勘察工程发包人签订勘察合同的目的为取得勘察报告，庭审中，鑫冶岩土陈述未提交纸质勘察报告，其提交的工程量统计表仅能代表其钻孔深度，不能证明其完成勘察任务，鑫冶岩土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鑫冶岩土请求支付勘察费用、违约金、律师费不成立。 综上所述，对鑫冶岩土所提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盐津住建局、东园全域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答辩的权利。东方园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调取备案印章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该印章所有人属于东方园林，该证据不属于当事人无法取得证据，故不予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鑫冶岩土工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726元，公告费6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鑫冶岩土负担。 二审中，鑫冶岩土向本院举示如下新证据： 第一组证据：1、盐津县二夹河流域治理工程工作联系单，拟证明：该工作联系单上东方园林公司项目部的印章与鑫冶岩土于案涉勘察合同中加盖的东方园林项目部印章系同一枚印章。说明勘察合同中加盖的东方园林公司项目部印章是真实有效的。2、中渝名威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原重庆名威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1日将公司名称变更为中渝名威工程技术有限公司。3、001号盐津县全域旅游PPP建设项目二夹河河道治理建设项目进度推进专题会议纪要。拟证明中渝名威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作为监理方出具的《盐津县二夹河流域治理工程C.01-02工作联系单》合法有效。 第二组证据：4、2018年3月2日三股水项目地勘中间资料发送邮件及附件内容，拟证明：2018年3月2日鑫冶岩土工作人员将地勘中间资料发送给三股水项目负责人之一李国坤。5、2018年3月14日三股水项目地勘中间资料吊桥、行车桥发送邮件及附件内容，拟证明：2018年3月14日鑫冶岩土工作人员将吊桥、行车桥的地勘中间资料发送给三股水项目负责人之一李国坤。6、2018年3月28日三股水项目索桥、栈道行车区地勘中间资料发送邮件及附件内容,拟证明：2018年3月14日鑫冶岩土工作人员将三股水项目索桥、栈道行车区地勘中间资料发送给项目设计公司总工张某用于工程设计。前述三份邮件及附件内容可证明东园全域在2018年6月前便已经实际使用并享受了涉案项目的全部勘察成果，应按约支付鑫冶岩土全部勘察费用。7、盐津县乌蒙国家地质公园三股水项目岩土工程勘察报告（详细勘察）。拟证明：该勘察报告是鑫冶岩土分别于2018年3月2日、2018年3月14日、2018年3月28日向东园全域项目负责人及指定的设计公司负责人提供的地勘中间资料汇总，该报告在一审时便已经提交东园全域，东园全域应支付鑫冶岩土全部勘察费用。 东园全域、东方园林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下面显示的2017年11月11日有一个章，该章不是其加盖，鑫冶岩土提交的证据上的章是复印件的章，且该章并非产生于之前，是后期加盖。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3专题会议纪要是复印件，认可监理方出具的，但是在二审中刻意为鑫冶岩土出具，怀疑鑫冶岩土是为了本案刻意出具，不具有真实性，工作联系单上的项目章不是其的印章，且是一个复印件。东方园林的章与鑫冶岩土证据1的章有显不一致。其一审也提交了同样的证据3，拟证明东方园林、东园全域的章的形状跟证据1不同。第二组证据中，证据4是2018年3月12日鑫冶岩土工作人员说发了资料给李国坤，3月12日的邮件是打不开的，具体发了什么资料不知道，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收件人也是一个邮箱号，也无法显示是李国坤的，文件名字写得很清楚三股水地勘中间资料，表明初步做了某些部分的工作。同年3月14日的邮件也附件打不开，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收件人也无法显示与自己的人员有关。内容依然显示了是中间资料，吊桥、行车桥，一审鑫冶岩土提交的勘察工作量统计表3月30日还在钻孔，不能证明鑫冶岩土完成了勘察任务。3月28日的邮件质证意见与前两个邮件质证意见基本相同，但是该邮件能打开。鑫冶岩土说整个内容，仅有部分零星工作不能证明鑫冶岩土完成了全部的勘察内容。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鑫冶岩土一审已经提交过的。鑫冶岩土一审提交的是比较新的，没有加盖鑫冶岩土印章。二审提交的就加盖了印章，有理由怀疑是在一二审期间加盖的。而且鑫冶岩土没有把报告提交过。鑫冶公司的证明目的是给过中间资料，对此不予认可，因中间资料和勘察报告差异很大，只是一些过程性资料，不能证明鑫冶岩土完成了勘察任务，也不应当给鑫冶岩土支付勘察费用，因为鑫冶岩土没有提交正式的勘察报告。勘察报告写的是岩土工程勘察报告，根据双方招投标文件里，鑫冶岩土提交的勘察报告除了岩土工程勘察报告外，还应当基坑支护专项勘察报告，自己从来没有收到过这些报告。 本院审查认为，鑫冶岩土提交的上述第一组证据中，证据1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证据3因东园全域、东方园林认可真实性，但一审已经出示，属于重复举证。第二组证据中证据4、5、6显示提交的是过程资料，不能表示提交的符合要求的工作成果，本院也不采信。证据7一审已经提交，二审中出示属于重复举证。 鑫冶岩土申请证人刘某、张某出庭作证。1、证人刘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其向李国坤和甲方东方园林发过相应的最终的地勘报告，相当于最终报告的组成部分，中间资料是总报告的组成部分。因当时紧急，给的任务就是这样下发的，地勘完成，设计完成，紧接着就是施工。东联创业园林公司的张某与自己对接。向项目公司和甲方发送地勘资料后就能形成地勘报告。李国坤说其是东方园林的人员，这个项目今年要投资1个亿，否则其没有绩效。自己于2018年1月以现场技术负责人的身份介入该项目。 2、证人张某证言内容为：张某是2014年9月进入东联创意公司，现在已不在该公司工作。2017年这三个项目启动后，担任这三个项目的负责人，做上清河、三股水、水田河新城项目设计时，是东方园林提供的材料。代表甲方沟通三股水、上清河项目的人是ＳＰＶ公司的经理李国坤。东方园林跟其对接的人是唐焕章、徐成龙。2017年底，根据鑫冶岩土通过邮件提交的三股水和上清河的地勘报告，完成了相应的设计，设计成果于2018年底提交。拟证明：鑫冶岩土向东方园林以及东方园林指定的设计公司提交了相关的勘察资料，且东方园林享受了鑫冶岩土的勘察成果。 东园全域、东方园林质证称：两个证人的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达到鑫冶岩土提到的这些证明内容。第一，证人李某连总的勘察报告包括哪些内容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竟然说他提交的东西就能构成完整的勘察报告，这明显不符事实。而且邮件从名字看出来仅仅是部分中间资料，很多打不开，不知道是什么。时间显示3月2日到3月28日，这期间属于施工钻孔阶段，钻孔只是勘察的部分内容，在施工部分勘察内容时，鑫冶岩土主张提供了全部勘察报告，这明显不符。第二，证人张某讲述的内容，说有关个人与东方园林有关，鑫冶岩土所指的徐成龙、唐焕章不是东方园林人员。第三，勘察工作都没有做完，设计也是没有启动的。从一个行业来讲，设计要做，首先得有勘察报告，交给国家部门的施工图审查机构审查完毕后才做设计，而不是个人私下收了一些资料就做设计，说的与规定明显不符。 本院审查认为，李某的证言与相关邮件中显示为中间资料的文件名称不符，故不具有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因本案无证据证明东联创意公司与东方园林签订了案涉项目的设计合同，故张某以成都东联创意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员工名义参加案涉勘察合同的履行缺乏其他证据印证，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 鑫冶岩土根据本院调查令调取的成都东联创意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调查令回执》及相关签收单载明，东联创意设计公司于2018年3月12日、2018年3月31日、2018年6月20日、2018年5月9日向东园全域提交的项目设计成果签收单四份，均与原件核对无异。 东方园林、东园全域质证认为，对于四张签收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1.整个项目的设计单位为北京东方利禾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东园全域与成都东联创意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不存在任何的合同关系，所以其没有资格就本案的事情出具任何的说明；2.经东方园林、东园全域与李国坤核实，其未出具过鑫冶岩土所提交的4张签收单，项目的实际情况也没有达到证据显示的设计阶段，仅从这4张签收单复印件来看，李国坤的字迹相互出现差异，并非一个人签署，尤其是最后一张与第一张笔迹对比差异是最大的，所以真实性存在严重的问题。而与该项目没有任何关系的成都东联创意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竟然出具盖章文件说“与原件核对无异”。成都东联创意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需要提交4张签收单的原件，供法庭查明真实。 本院审查认为，鑫冶岩土调取的上述签收单为复印件，在东方园林、东园全域不认可真实性的情况下，鑫冶岩土不能进一步证明其真实性，本院无法认定其真实性，故不予采信。 东方园林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材料如下： 第一组证据。1、盐津县全域旅游及生态环境综合治理PPP项目公开招标采购公告。2、东园全域的股东构成工商信息，及盐津县开发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工商信息。拟证明：东园全域为上述PPP项目的项目公司，项目公司的20%股权为政府出资代表盐津县开发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持有。因此，涉案项目部分使用国家资金。根据《招标投标法》第三条及《必须招标的工程项目规定》第五条第（三）款规定，该项目发包勘察工程应当通过招投标程序，任何未经招投标的勘察工程发包均无效。 第二组证据：盐津县水田新城景观打造项目现场工作联系单、内审表、施工组织设计/（专项）施工方案报审表、盐津县全域旅游及生态环境综合治理PPP项目第一次工地例会纪要（2018.5.17）、关于盐津县二夹河治理工程（兴隆段）景观方案调整及征地事宜会议纪要（2018.5.18）、盐津县全域旅游及生态环境综合治理PPP项目二夹河第二次工地例会纪要（2018.5.23），拟证明：“北京东方园林环境股份有限公司盐津县全域旅游及生态环境综合治理PPP项目部”的印章为“椭圆形”。东方园林就项目只此一枚，也只用过这一枚项目章。 第三组证据：计量汇总表，拟证明：其中“盐津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的印章大小与一般公司印章大小一致，且有编码。拟证明：工程勘察合同上“盐津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的印章不真实。 鑫冶岩土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在招投标之前，该项目的勘察工作已经勘察完毕。且东方园林已经享受了勘察成果。招投标程序以及中标通知书之后，双方没有签订相应的合同，而且也没有按招投标的相关内容开展过任何工作，因为之前已经开展过了。 本院审查认为，东方园林提交的上述第一组证据一审已经出示，二审中出示属于重复举证。第二组证据的证据目的与印章所有人盐津住建局自认参与合同签订的答辩意见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东园全域提交如下证据材料：第一组、1.盐津县上清河流域治理工程以及乌蒙国家地质公园建设勘察项目招标文件（一审已举），拟证明：招标文件第四章合同条款格式第五条“费用支付时间及方式”约定，鑫冶岩土提交勘察报告（正式版纸质资料）后，盐津公司支付首笔勘察费；在主体工程基础验槽结束后付清勘察费。鑫冶岩土没有提交勘察报告，付款前提条件没达到，无权主张勘察费。2.乌蒙国家地质公园建设勘察项目投标文件，拟证明：1、投标文件“勘察投标报价单”中“勘察承诺”（详见投标文件第2页）载明“保证所提交技术报告……一次性通过审图公司的审查”。即鑫冶岩土将勘察报告提交给盐津项目公司后，盐津项目公司必须首先提交给施工图审查机构进行审查，审查合格后才能交付给设计单位使用。鑫冶岩土主张直接将勘察成果提交给设计单位与操作流程不符。2、投标文件“四、勘察方案”第“5.2相应工程量”载明的勘察工程量表（详见投标文件第199页）显示，本项目的工作量除了序号1“钻孔”外，还有“勘察总进尺”“波速测试”“地脉动测试”“取样及实验”“勘察点定位及高程测量”等9项工作。鑫冶岩土提交的《勘察工作量统计表》主要体现的是完成的“钻孔”项的工作量，无法证明其已完成勘察工作。3、投标文件“四、勘察方案”第“10、拟提供的主要勘察成果”（详见投标文件第207-209页）包括两个报告，一个是“岩土工程详细勘察报告书”，另外一个是“基坑支护专项勘察报告”。证明鑫冶岩土未形成勘查报告，也从未提交勘察报告。4、投标文件“四、勘察方案”第“9.1项目主要技术管理人员”（详见投标文件第205页）载明的项目主要人员没有鑫冶岩土提交法院的勘察报告上载明人员审核人员“王世贵”、技术负责人“吴礼群”“刘某”等。证明该勘察报告不具有真实性。 第二组：成都市2012年1月1日起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实行工程勘察事前报告和提前送审（成都市人民政府门户网站及成都市政府和城乡建设局官网打印件），拟证明：建设单位应当将勘察文件在送交设计单位使用前提前委托施工图审查机构进行审查，审查合格后才能交付设计单位和有关单位使用。因此，鑫冶岩土主张已直接向设计单位提交勘察成果与事实不符。 鑫冶岩土质证称，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在相关招标文件之前，自己已经完成了整个项目的勘察，且东方园林公司已经享有了全部勘察成果。发送中标通知书之后，双方之间并没有签订合同，也没有按招标文件相关内容履行。本院审查认为，东园全域、东方园林提交的上述第一组证据一审中已经出示，本案属重复举证，不再审查。证据2系政府文件，不属于证据，故不予采信。 东方园林、东园全域共同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材料： 1.案涉项目PPP项目合同及网上公示内容。拟证明：是由东方园林及北京东方利禾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中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及东方丽邦建设有限公司组成联合体投标并中标。 2.该项目的东园全域与北京东方利禾景观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技术咨询服务合同》，拟证明：东园全域委托北京东方利禾景观设计有限公司承担整个项目的项目设计，因此北京东方利禾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为本案项目的设计单位。而东园全域从未与成都东联创意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建立过任何合作关系。 3.东方园林、东园全域提交北京东方利禾景观设计有限公司出具关于《盐津县全域旅游及生态环境综合治理PPP项目》设计单位的情况说明，载明北京东方利禾景观设计有限公司在2017年11月2日作为联合体成员之一与联合体牵头人东方园林及其他联合体成员中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东方丽邦建设有限公司共同参与了《盐津县全域旅游及生态环境综合治理PPP项目》投标，并于2017年11月17日中标。2018年，北京东方利禾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与该项目的项目公司东园全域签订了该项目的《技术咨询服务合同》，东园全域委托北京东方利禾景观设计有限公司承担该项目设计。截至目前，北京东方利禾景观设计有限公司未与成都东联创意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就该项目签署过任何的合同及协议，未就该项目向成都东联创意景观设计有限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 鑫冶岩土质证认为，针对PPP项目的中标合同以及中标结果公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东方园林、东园全域的证明目的。对《技术咨询服务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请求法庭核实。同时该合同无法证明北京东方利禾景观设计有限公司是案涉项目的实际设计方，也不能推翻成都东联创意园林景观有限公司为案涉项目的设计方。该情况说明在偷换概念，虽然成都东联创意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与北京东方利禾景观设计有限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成都东联创意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是涉案项目实际设计方，而且北京东方利禾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与东园全域签订的《技术咨询合同服务》第4条所列明的设计人员共7人，经了解均为成都东联创意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设计人员的项目总负责人蒋侃迅为成都东联创意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的大股东及监事。 本院审查认为，东方园林、东园全域出示的该组证据，案涉项目PPP项目合同一审已经出示，本院不再审查认定。对于东园全域与北京东方利禾景观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技术咨询服务合同》、北京东方利禾景观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盐津县全域旅游及生态环境综合治理PPP项目》设计单位的情况说明因有东方利禾公司的印章且与案涉PPP项目合同内容相印证，故盖章的真实性应予确认。但东方利禾景观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属于单位证明，其内容缺乏其他证据印证，故属于孤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为鑫冶岩土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与东园全域以实际行为建立了合同关系，应由东园全域向鑫冶岩土承担支付勘察费用义务的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鑫冶岩土认为东方园林作为案涉项目联合开发体之一，系案涉工程勘察成果的最终享有者，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与其和东园全域通过中标行为形成合同关系的事实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各方的上诉和答辩情况，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鑫冶岩土不能证明其完成勘察任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不利责任的结论是否正确。 鑫冶岩土上诉认为，其已按照委托书的要求向相关设计单位、工程施工单位等部门提交勘察成果，东园全域与东方园林应当共同支付案涉项目全部工程款，对此其应承担其在完成勘察任务过程中，已经按照委托书的要求向案涉项目设计、工程施工管理等部门提供勘察成果的举证责任。综合本案一审查明事实，以及二审中本案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本院调查令查明的事实，鑫冶岩土仅能证明其曾向成都东联创意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提供过案涉项目景观施工图纸、施工图图纸、扩初图、景观深化设计成果。但提供前述资料的邮件中也明确仅为投标参考或非审图版图纸，显然不能等同于体现具体勘察成果的最终勘察报告。且根据二审中查明的事实，案涉项目的勘察设计单位系北京东方利禾景观设计有限公司，而非成都东联创意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鑫冶岩土并无证据证明前述两家设计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或存在业务、人员混同，无法证明已经按照委托书的要求向案涉项目设计、工程施工管理等部门提供勘察成果。综上分析，鑫冶岩土应承担不能举证证明其已经按照委托书的要求全部完成勘察任务的不利后果。 另，针对鑫冶岩土所完成的前期钻孔、取样工作，虽有黄勇的签字确认，但鑫冶岩土在本案中并未主张其直接费用，同时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前期工作已经转化为合同的相应勘察设计智力成果，故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鑫冶岩土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726元，由四川省鑫冶岩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 伟 审判员 张卫敏 审判员 李 玲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小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