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606民再10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张霞，女，1959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俊峰，河北颂和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王占成，男，196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 原审原告：王春莲，女，196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 原审原告：王春芳，女，197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赤峰市林西县。 原审原告：王春燕，女，197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 原审原告：王春红，女，197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 原审原告王占广之妻宋桂云，女，汉族，1960年1月11日出生，住内蒙古赤峰市林西县。 原审原告王占广之子王鑫鑫，男，汉族，1982年9月29日出生，住内蒙古赤峰市林西县。 原审原告王占广之子王磊磊，男，汉族，1989年2月28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 上列八原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云超，河北曾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保定市高开区阳光北大街3117号。 负责人：王恩才，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会敏，单位员工。 原审被告张霞因与原审原告王占成、王春莲、王春芳、王春燕、王春红、宋桂云、王鑫鑫、王磊磊、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北市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26日作出(2010)北民初字第325号民事判决书，向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保民申字第8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张霞的再审申请，张霞向保定市北市区人民检察院申请法律监督，保定市人民检察院以保检民行抗(2014)2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4日作出（2014）保立一民监第6号民事裁定书，本案指令保定市北市区人民法院再审。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令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派检察员出庭，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志国、胡庆莲出庭，原审被告张霞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俊峰，原审原告王占广（已去世）之妻宋桂云、之子王鑫鑫、王磊磊、原审原告王占成、王春莲、王春芳、王春燕、王春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云超，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会敏到庭参加诉讼。 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认为原审认定“张霞未支付69405元赔偿金”，缺乏证据证明。一审诉讼当中，被申诉人王占广等人提交关某、任雷》2010年4月2日各出具一份内容相同的《证明》材料：“2007年1月31日12时20分，在保定市七一中路发生的张霞与王山交通事故中，当事人张霞和王山在我单位协商，张霞赔偿王山事故赔偿金共计69405元整，由于张霞当时经济困难无赔偿能力，故双方协定王山代张霞向保险公司索赔。由于办理索赔手续需要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凭证，故当事双方在事故经济赔偿凭证上签字，并未兑付赔偿金”。原审判决采信了证人关某、任某的证明，认为：“张霞、王山代理人王占广为履行程序，在第0021号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凭证（卷宗未装订该证据）上签名，但未实际交付款项”。张霞申诉提交了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凭证第0021号复印件，凭证记载：“08年3月10日，交来经济赔偿费人民币（大写）陆万玖仟肆佰肆拾零伍元69405元。交款人为张霞、收款人为王占广，二人均签名并摁了手印。凭证上加盖了保定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专用章”。张霞申诉主张，诉前已向受害方支付过69405元，现判决我再支付赔偿金69405元。属于重复赔偿。抗诉认为：关某、任雷2010年4月2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张霞未支付赔偿款，保定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是2008年3月10日交通事故处理过程中，出具“第0021号凭证”证明张霞支付了赔偿款，两份证据证明内容不一致。对于同一事实的两份相反的证据应该如何作出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第0021号凭证系事故处理过程中由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文件，凭证上公安机关加盖了单位公章，应属于公文书证。关某、任雷在事故处理两年以后，由个人事后出具的证明，没有加盖单位公章。根据上述规定，判决应当认定“第0021号凭证”的证据效力，对于张霞是否支付了赔偿款，应以第0021号凭证记载为准，认定张霞支付了69405元赔偿款。另，一审法庭调查未按规定要求证人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为排除证据认定疑点，北市区人民检察院对关某、任雷出具的证明进行了调查核实，对于张霞是否支付给王山经济赔偿。任雷称：“张霞当时给没给钱我记不清了”。关某称：“这份证明我没见过。上面的字不是我签的，手印也不是我按的”。据此，可以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张霞未支付该赔偿款不当。综上所述，保定市北市区人民法院（2010）北民初字第32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二）项规定的抗诉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向你院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原审被告张霞申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申请人已经赔偿给被申请人王占广69445元，不应再重复赔偿。原审法院认定，“被告张霞与王山的代理人王占广于2008年3月10日达成调解协议，该协议载明王山治疗费55844元、护理费11946元、伙补1680元、残补7835元、二次手术费8000元、交通费1500元，以上费用共计86805元。张霞承担80%，计69455元，王山承担20%，计17360元。同日被告张霞与王山代理人王占广为履行付款程序，在第0021号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凭证上签名，但被告张霞并未实际交付款项，”上述认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该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凭证明确载明了交款人是张霞、收款人是王占广，具有收据的性质，足以证实张霞已经将69445元款项足额交付给了王占广，否则王占广不会在该凭证上签字确认；而保定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也不会出具此凭证，更不会在该凭证上加盖公章予以证明。换句话说，张霞如果没有实际赔付给王占广，该第0021号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凭证绝不应在张霞手上，而应掌握在王占广或交警手中。这是常识问题，但现在赔偿凭证确实只有张霞才有，这只能充分说明了，赔偿款张霞的确已经给了。被申请人一方虽然已经提交了交警关某、任雷的证言，但该二人在原审庭审调查时并未出庭作证，根本无法判断证言的真实性，事实上张霞在向王占广给付赔偿款的时候只有任雷一人在场，关某对此事毫不知情。因此该证言依法并不能作为证据予以采信。然而原审法院却置事实与法律于不顾，居然采信了没有经过证人出庭接受质证的两份证言，进而认定未实际发生给付，判决申请人张霞重复赔偿，这实乃天大冤案！二、原审法院审判程序严重违法。据原审法院判决书显示，本案合议庭审判成员为赵晓敏、白建乡和张成军三人。然而，本案前后开过两次庭，庭审笔录均清楚记载只有白建乡一人参加了庭审，明明是合议庭，却突然变成了独任审理；特别是2011年5月24日第二次开庭，原审法院更未向申请人公告送达开庭通知。原审法院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规定，程序违法，必然导致案件审理结果的公正。 原审原告人王占广（已去世）之妻宋桂云、之子王鑫鑫、王磊磊、原审原告王占成、王春莲、王春芳、王春燕、王春红申诉答辩称，原审判决对于张霞没有给付赔偿款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辆索赔材料回执单显示张霞将包括交警部门赔偿凭证在内的全部理赔资料原件交给王占成的妻子杜彬彬，并由张霞出具空白的授权领款书，该事实足以确认张霞并没有支付赔偿款，而是由原审原告方向保险公司理赔并直接收取保险公司的赔偿款。2、交警任雷、关某作为本次事故的处理警官，其出具的证明效力等同于交警部门的文书，二人属于国家公职人员，而不是诉讼法规定的一般证人身份，且二人出具的证明上各自的签名与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显示的交通警察签名的部分一致，因此二人在原审程序中没有必要出庭，对于抗诉机关对二人所做的笔录，在本案诉讼程序中应当作为证人到庭接受询问，该笔录也应当由二人到庭说明情况，在任雷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了这样一个事实：记得张霞女儿出了车祸，张霞没有时间到保险公司去，由张霞授权王山一方到保险公司报销，报销的钱直接归王山。这一陈述和刚才的第一点是一致的，对于关某的询问笔录中第4页陈述：这个赔偿凭证一般是向保险公司所赔用的，当下是否支付赔偿情况不一样，有的给了，有的给了一部分。张霞的申诉陈述与上述交警陈述的事实是不一致的。张霞的陈述仅仅依据赔偿凭证的形式，交警陈述的是处理交通事故调解过程中普遍存在的情况，张霞主张凭证上的赔偿款全部支付不是事实，没有证据支持。结合上述的陈述，如果张霞支付了全部的赔偿款，又为什么将全部的赔偿凭证的原件交给受害人去理赔，如果支持张霞一方的诉请，本案违背日常经验法则，不符合常理，同时结合调解书的计算赔偿数额、责任分配到最后计算张霞应当支付的赔偿数额计算与本案存在交强险保险理赔的情况下的计算方式是不一致的，本案原判决应当维持。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述称，涉案的车辆在我公司只投保交强险一份，原北市区法院2010北民初字第3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我公司在交强险限额下赔偿原告28504元，我司于2011年9月22日将案件款转账支付到法院账户，对于本案再审应与我公司无关。 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审被告张霞与原审原告王占成、王春莲、王春芳、王春燕、王春红、宋桂云、王鑫鑫、王磊磊达成和解协议，一、原审原告王占成等与原审被告张霞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原判决经法院已执行部分双方无异议，剩余款项原审原告放弃继续申请执行，视为原判决已履行完毕。二、原审被告张霞撤回再审请求。2021年4月29日张霞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撤回对王占成、王春莲等人的再审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为人民检察院抗诉的再审案件，申诉人在再审期间撤回再审请求，且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第三人利益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终结再审程序。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终结本案再审程序。 审 判 长  张增宇 审 判 员  刘 鹏 人民陪审员  魏宁宁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