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行终14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万红山，男，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凌云(系万红山之妻)，女，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泰州市海陵区府前路3号。 法定代表人刘剑波，该区区长。 上诉人万红山、贾凌云因诉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陵区政府）房屋征收补偿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12行初9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海陵区政府因旧城改造需要，拟对五一路北侧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共涉及被征收人166户。2017年3月3日，泰州市海陵区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海陵区征收办）发布了房屋征收调查公告，对拟征收房屋情况进行了调查。同年6月15日，海陵区政府拟定了《五一路北侧地块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稿）》并向社会公开征求意见。同年7月27日，江苏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出具海陵区征收办存款证明。同年7月31日，泰州市海陵区房产开发公司出具安置房源的情况说明。同年8月9日，海陵区政府发布《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政府关于〈五一路北侧地块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征求意见稿)〉征求意见及修改情况的公告》。同年8月15日，海陵区政府作出泰海征决[2017]第3号《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政府关于五一路北侧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以下简称3号《房屋征收决定》，决定对东至财富广场一期，南至五一路，西至青年路，北至洧水市场国有土地上房屋进行征收，房屋征收部门为泰州市海陵区房屋征收办公室，签约期限为2017年10月9日至2017年10月28日。当日，海陵区政府对该征收决定及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进行了公告。涉案房屋在上述征收范围内。 2017年8月13日，海陵区征收办作出《泰州市五一路北侧地块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被征收房屋基本情况公示表》，并于征收现场公示栏张贴，对该地块拟征收范围内房屋的权属、坐落、建筑面积、土地面积等调查结果进行公示。其中载明，涉案房屋坐落于泰州市人民××路××号，房屋建筑面积42.66平方米。 2017年8月16日，海陵区征收办作出《关于青年北路周边地块、邑庙街周边地块等房屋征收工程备选评估机构报名公告》，评估范围包括五一路北侧地块。2017年8月18日，海陵区征收办作出《关于五一路北侧地块房屋征收工程被征收人选择房屋征收评估机构的公告》，并于征收现场公示栏进行张贴。该公告公布了18家备选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及其简介；要求被征收人应当自公告发布之日起5个工作日，协商选定房地产评估机构，并将协商结果书面告知区征收办；被征收人在规定的时间内协商不成的或不将协商结果书面告知区征收办的，由区征收办通过抽签方式确定评估机构。 2017年8月30日，海陵区征收办作出《关于抽签确定青年北路周边地块、梅兰春酒厂周边地块等工程房屋征收评估机构的公告》，并于征收现场公示栏张贴。该公告载明：因……五一路北侧地块等工程的被征收人在规定的时间内未将房屋征收评估机构协商选定意见书面告知房屋征收部门，根据有关规定，决定通过电脑抽签方式公开确定上述工程房屋征收评估机构。公告公布了备选评估机构名单、评估范围、抽签时间、抽签地点等，五一路北侧地块备选评估机构共18家。 2017年9月1日，海陵区征收办进行了现场公开抽签，江苏省泰州市海成公证处对抽签活动进行了现场监督公证，同日，江苏省泰兴市公证处出具公证书，公证书落款处有公证员赵某,4名章及江苏省泰州市海成公证处公章。 2017年9月1日，海陵区征收办作出《青年北路周边地块、梅兰春酒厂周边地块等工程房屋征收评估机构抽签结果公告》，并于征收现场公示栏张贴。载明：2017年9月1日上午，经江苏省泰州市海成公证处现场监督公证，在海陵区房屋征收办公室××楼会议室，按抽签公告规定的时间举行了……五一路北侧地块等工程房屋征收评估机构抽签活动，现将抽签结果公告如下：……五一路北侧地块，中签评估机构为江苏宏昌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以上中签单位参与相应地块房屋征收工程国有土地上房屋及附着物评估工作。 2017年9月25日，海陵区征收办作出《泰州市五一路北侧地块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被征收房屋初评结果公告表》，并于征收现场公示栏张贴。2017年10月3日，江苏宏昌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位于人民西路11-602室住宅房屋出具了房屋征收估价报告，载明：价值时点2017年8月15日（房屋征收公告之日）-，实地查勘期2017年9月27日，估价作业期2017年9月27日至2017年10月3日，房屋认定面积42.66平方米，房屋在价值时点的房屋征收评估价格377261元（不包含装饰装潢物等评估价格）。报告同时注明：征收当事人对估价结果有异议的，请在本估价报告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估价机构书面申请复核评估；如征收当事人对原房地产估价机构的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泰州市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2017年10月9日，征收部门将该估价报告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邮寄送达原告。 评估过程中，评估公司工作人员一直未能对原告户上门入户勘查，五一路北侧地块征收（搬迁）工程分指挥部就此出具了情况说明，并附报纸公告及江苏宏昌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3日、9月20日张贴于人民西路11-602号入户门上的通知，情况说明载明：自2017年8月15日海陵区政府作出五一路北侧地块征收决定后，分指挥部工作人员多次与万红山联系，口头宣传相关政策，要求按规定程序入户勘查；现场工作人员于2017年9月13日、9月20日两次书面通知要求入户勘查；现场指挥部于2017年9月13日登报启示要求产权人在规定期限内配合工作人员入户勘查，以上多种方式的要求均未能得到产权人万红山的配合，故此该户征收阶段一直未能入户勘查。 2017年10月26日，海陵区征收办向万红山、贾凌云作出《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载明：被征收人万红山，地址泰州市海陵区人民西路11-602号，房屋认定面积为42.66㎡。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一、货币补偿：合计384761元。二、产权调换，提供泰来苑安置区（现房）12号楼1302室用于产权调换。另，因被征收人不同意入户调查，装修及装饰物评估暂无，待实际交房时，按实计算补偿给被征收人。万红山、贾凌云于2017年11月23日签收该征收补偿安置方案。2017年12月15日，泰州市海陵区房屋征收办公室向原告作出《关于征求补偿决定方案意见的通知》，载明：因你户在补偿方案规定的签约期限内未与房屋征收部门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房屋征收部门向海陵区政府提出了作出征收补偿决定的申请和对你的补偿安置方案，请你在本通知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对补偿安置方案提出意见并选择补偿方式，逾期未选择补偿方式的，补偿方式由补偿决定确定。万红山、贾凌云于同月19日签收该通知及附件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被征收人对补偿安置方案的意见书，并于同月28日提交《被征收人选择补偿方式（房屋征收部门联）》，对两种补偿方式均未作选择，“其他意见”中填写：本人不同意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要求原地安置，此要求合情合理合法，恳求区政府能予以考虑。 因万红山、贾凌云与房屋征收部门未能协商一致签订补偿协议，2018年1月10日，海陵区征收办向海陵区政府提交《关于对五一路北侧地块万红山国有土地上房屋被征收人万红山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请示报告》，提请海陵区政府对该户作出房屋补偿决定。2018年1月12日，海陵区政府向万红山、贾凌云作出泰海征补决[2018]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以下简称1号《补偿决定》），提供货币补偿和产权调换两种补偿安置方式供被征收人选择：1.货币补偿，给予万红山房地产评估金额377261元，一次性临时安置补助费6000元，搬迁补助费1500元，以上各项合计384761元。房屋附属物、设施因征收人拒绝入户调查，待实际交房时按实补偿。2.产权调换，（1）提供泰来苑安置区（现房）12号楼1302室用于产权调换，房屋建筑面积为76.12㎡，等面积部门结算均价为5200元/㎡，超面积部门结算均价为5600元/㎡，产权调换结算总价409208元，产权调换后万红山应缴差价31947元，层次差等由万红山自行向安置房建设单位结算。（2）产权调换后，万红山应得一次性临时安置补助费6000元，搬迁补助费1500元，以上两项合计7500元。房屋附属物、设施因征收人拒绝入户调查，待实际交房时按实补偿。二、限被征收人于本决定书送达之日起12日内书面选择确定补偿安置方式，并与房屋征收部门办理房屋征收补偿和交房手续。逾期不作选择，则迳行指定产权调换。该补偿决定同时载明了被征收人对决定不服的救济途径。万红山、贾凌云于2018年1月19日签收该1号《补偿决定》。万红山、贾凌云对1号《补偿决定》不服，提起本案之诉。 原审法院另查明，万红山、贾凌云以3号《房屋征收决定》违法为由，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该征收决定，法院经审理判决驳回万红山、贾凌云的诉讼请求。万红山、贾凌云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法院经审理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认为，因3号《房屋征收决定》的合法性已经法院审查，并由生效判决确认，法院予以认可。故，本案争议焦点系海陵区政府作出的1号《补偿决定》是否合法。结合双方诉辩意见及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第一，因万红山与房屋征收部门未能在签约期限内就补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海陵区政府在泰州市海陵区房屋征收办公室报请下，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作出1号《补偿决定》并送达万红山、贾凌云，行政程序合法。 第二，2017年3月3日，海陵区征收办发布了房屋征收调查公告，对拟征收房屋情况进行了调查。2017年8月13日，海陵区征收办经过调查作出《泰州市五一路北侧地块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被征收房屋基本情况公示表》，对该地块拟征收范围内房屋的权属、坐落、建筑面积、土地面积等调查结果进行公示。其中载明，涉案房屋坐落于泰州市人民××路××号，房屋建筑面积42.66平方米。万红山于公示期内未对上述建筑面积提出异议，且上述内容与泰州市房产管理处出具的证明内容一致，依法予以认可。 第三，因涉案地块被征收人未能协商一致选定房屋征收评估机构，2017年8月30日，海陵区征收办作出《关于抽签确定青年北路周边地块、梅兰春酒厂周边地块等工程房屋征收评估机构的公告》并于征收现场张贴，决定通过电脑抽签方式公开确定上述工程房屋征收评估机构。2017年9月1日，经泰州市海成公证处公证，海陵区征收办对备选评估机构进行现场公开抽签，确定了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当日，海陵区征收办作出《青年北路周边地块、梅兰春酒厂周边地块等工程房屋征收评估机构抽签结果公告》并于征收现场张贴，其中，五一路北侧地块的中签评估机构为江苏宏昌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据此，评估机构选定程序合法。 评估过程中，工作人员以电话联系、张贴通知、登报启示等方式多次要求万红山户在规定期限内配合入户勘查，均因万红山户不予配合而未果。在此情形下，江苏宏昌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7日对涉案房屋进行实地查勘后，于2017年10月3日作出了房屋征收估价报告（不包含装饰装潢物等评估价格），并于同月9日邮寄送达万红山户；报告中告知了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救济途径，万红山户收到上述报告后未在规定期限申请复核，应视为其放弃相关权利。故，万红山、贾凌云诉称评估机构选定程序违法、万红山户估价报告未经实地查勘等评估程序违法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涉案估价报告依法应予采信，海陵区政府依据该评估报告确定1号《补偿决定》中的补偿金额，证据充分，事实清楚。万红山、贾凌云诉称补偿决定中的补偿价格不合理、不合法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 第四，关于补偿决定中确定的补偿方式。《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本案中，万红山、贾凌云与房屋征收部门在协商阶段未能就此达成一致意见，房屋征收部门在《关于征求补偿决定方案意见的通知》要求万红山户选择补偿方式，逾期未选择的，补偿方式由补偿决定确定。万红山户向征收部门提交的《被征收人选择补偿方式》中对两种补偿方式均未作选择，并表示“不同意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要求原地安置”。海陵区政府据此作出补偿决定，提供货币补偿和产权调换两种补偿安置方式供原告限期选择，逾期则迳行指定产权调换，并无不当之处。 第五，关于补偿决定中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地段。《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因旧城区改建征收个人住宅，被征收人选择在改建地段进行房屋产权调换的，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的房屋。本案中，万红山户要求“原地安置”，而补偿决定中提供的产权调换房屋位于被征收房屋就近地段，符合上述条例规定，并无不当。万红山户诉称补偿安置方式中没有原地安置选项违法的主张，于法无据，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海陵区政府作出1号《补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补偿的各项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万红山、贾凌云要求撤销1号《补偿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万红山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万红山、贾凌云上诉称：1、涉案评估报告违法，不能作为海陵区政府作出1号《补偿决定》的依据。2、海陵区政府给予上诉人安置的小区并非就近安置，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上诉人要求原地安置符合法律规定，具有合理性。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海陵区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一、关于涉案房屋面积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 在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中，房屋面积和性质的认定是否正确直接关系到被征收人合法权益是否能够得到保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以下简称《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九条第三款规定，“对于已经登记的房屋，其性质、用途和建筑面积，一般以房屋权属证书和房屋登记簿的记载为准；房屋权属证书与房屋登记簿的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房屋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房屋登记簿为准。对于未经登记的建筑，应当按照市、县级人民政府的认定、处理结果进行评估。”本案中，涉案房屋位于泰州市人民××路××室，海陵区政府提供的泰州市房屋管理处出具的《证明》及《泰州市五一路北侧地块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被征收房屋基本情况公示表》等证据证明，泰州市房产管理处依据购房发票和现场查勘情况认定，涉案房屋产权人系万红山，建筑面积42.66平方米。海陵区征收办于征收现场公示栏张贴上述公示表，对征收范围内房屋的权属、坐落、建筑面积、土地面积等调查结果进行公示。其中载明涉案房屋建筑面积42.66平方米。万红山于公示期内未提出异议。故海陵区政府对涉案房屋按照42.66平方米予以补偿正确。 二、关于涉案房屋评估机构选定是否合法的问题 海陵区政府提供的《关于青年北路周边地块、邑庙街周边地块等房屋征收工程备选评估机构报名公告》《关于五一路北侧地块房屋征收工程被征收人选择房屋征收评估机构的公告》《关于抽签确定青年北路周边地块、梅兰春酒厂周边地块等工程房屋征收评估机构的公告》、江苏省泰兴市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及《青年北路周边地块、梅兰春酒厂周边地块等工程房屋征收评估机构抽签结果公告》以及公示照片等证据证明，海陵区政府已告知被征收人协商选定评估机构。由于被征收人在规定的时间内未能通过协商的方式选定评估机构，海陵区政府通过抽签的方式确定涉案房屋评估机构并将结果予以公告，公证机构对此予以公证。涉案评估机构的确定，符合《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四条第一款，《江苏省贯彻实施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等规定。 三、关于涉案房屋评估报告是否合法的问题 《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应当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委托书或者委托合同的约定，向房屋征收部门提供分户的初步评估结果。分户的初步评估结果应当包括评估对象的构成及其基本情况和评估价值。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将分户的初步评估结果在征收范围内向被征收人公示。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本案中，海陵区政府提供的《泰州市五一路北侧地块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被征收房屋初评结果公告表》、被征收房屋评估报告及公示、送达证等证据证明，分户的初步评估结果已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示。依法确定的具有资质的房屋评估机构根据涉案房屋的面积和性质，根据3号《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对涉案房屋予以评估并无不当。万红山、贾凌云收到涉案房屋评估报告后未依法申请复核评估。3号《房屋征收决定》于2017年8月15日公告，经评估机构于2017年9月13日、9月20日两次书面通知，万红山户均未配合，故一直未能入户勘查。评估公司于2017年9月27日对涉案房屋实地查勘后，于2017年10月3日作出涉案房屋征收估价报告（不包含装饰装修等评估价格），海陵区政府于2018年1月12日作出1号《补偿决定》，并未超过评估报告的有效期以及作出补偿决定的合理期限。故涉案房屋评估报告可以作为海陵区政府作出1号《补偿决定》的依据。 四、关于1号《补偿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 《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根据该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被征收人是房屋所有权人。本案中，海陵区政府提供的《关于征求补偿决定方案意见的通知》及送达回执等证据可以证明，海陵区政府在作出1号《补偿决定》前已经告知万红山、贾凌云选择补偿方式。万红山、贾凌云未在《被征收人选择补偿方式》中选择补偿方式，其要求原地安置。海陵区政府作出1号《补偿决定》中提供货币补偿和产权调换两种补偿安置方式供万红山、贾凌云限期选择，逾期则指定产权调换并无不当，可以保障万红山、贾凌云的合法权益。 房屋补偿决定中应当包括房屋的装饰、装修补偿等。本案中，因评估公司未能入户调查，评估机构没有出具相应的评估报告，该部分的补偿数额尚未能确定。海陵区政府作出1号《补偿决定》中载明“房屋附属物、设施因征收人拒绝入户调查，等实际交房时按实补偿”并无不当。1号《补偿决定》明确载明了临时安置补助费、搬迁费等亦无不当。海陵区政府在就涉案房屋补偿安置问题与万红山、贾凌云协商未果的情况下，依据涉案房屋评估报告作出1号《补偿决定》符合《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等规定。 综上，海陵区政府作出的1号《补偿决定》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上诉人万红山、贾凌云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万红山、贾凌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军 审判员 张世霞 审判员 杨 述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吁 璇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一、《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 第十七条第一款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的补偿包括： （一）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 （二）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 （三）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 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 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 第四条第一款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由被征收人在规定时间内协商选定；在规定时间内协商不成的，由房屋征收部门通过组织被征收人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投票决定，或者采取摇号、抽签等随机方式确定。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制定。 第五条同一征收项目的房屋征收评估工作，原则上由一家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承担。房屋征收范围较大的，可以由两家以上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共同承担。 第十六条第一款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应当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委托书或者委托合同的约定，向房屋征收部门提供分户的初步评估结果。分户的初步评估结果应当包括评估对象的构成及其基本情况和评估价值。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将分户的初步评估结果在征收范围内向被征收人公示。 第二十条第一款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