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凌源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1382民再6号原审原告：刘凤多，女，197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所地凌源市。原审被告：杨广江，男，1968年7月16日出生，蒙古族，职员，住所地凌源市盛世华城Ｂ区。原审被告：陈国侠，女，1975年5月15日出生，蒙古族，个体工商户，住所地凌源市盛世华城Ｂ区。委托代理人：徐辉，辽宁红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志和，男，195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所地凌源市。委托代理人：林雨露，女，1995年4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所地凌源市。原审原告刘凤多与原审被告杨广江、陈国侠、林志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4月23日作出（2013）凌凌民初字第00770号民事判决书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6年3月14日作出（2016）辽1382民申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刘凤多，原审被告陈国侠和杨广江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辉、原审被告林志和的委托代理人林雨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2月6日，原审原告刘凤多诉称，三被告系合伙关系，合伙租赁了热水汤村委会的车库及办公室，拟改造成天然浴池，按照租赁协议规定需交村委会租金30万元，杨广江已交租金10万元，还差租金20万元。2012年8月26日热水汤村委会通知被告限期交纳租金，否则解除合同。当时林志和正在北京办事，林志和给我打电话向我借款10万元，用于交纳热水汤村委会租金，林志和让我把10万元钱交给其合伙人杨广江，我照办，杨广江为我出具了一张收条。一周后林志和从北京回来，我持杨广江出具的收条让林志和补写一张10万元的借款，口头约定一个月内归还此款。期满后我多次找三被告催要此款，三被告总是推托，无奈之下诉至法院，我要求三被告互负连带责任，偿还借款10万元并自2012年9月2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被告杨广江、陈国侠辩称：我二人系夫妻关系，原告所诉不实，三被告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我们夫妇从未向原告借款，是林志和向原告借款，用于偿还此前欠杨广江的债务。杨广江、林志和、刘忠三人在开办信息咨询处期间，林志和欠杨广江投资款30余万元，是林志和给杨广江打电话让其到咨询处门市收款，杨广江为原告出具的是收条而非借条。林志和已为原告出具了借条，只能由林志和偿还此款。原告在起诉之前从未向我们夫妇催要过此款，因为她无权向我们要钱，热水汤浴池属于陈国侠一人经营，证照齐全，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审被告林志和辩称：原告所诉属实，我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原审查明：2012年7月6日热水汤村委员会作为合同的甲方，杨广江作为合同的乙方，双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将村委会办公室卫生所以南二楼楼梯口以西（含西侧两亩土地使用权）租给杨广江，租期30年（自2012年7月6日至2042年7月6日）。本合同签订之日起，首付15年租金，每年租金2万元，计30万元，剩余15年租金于，每年提前一个月欠交清下年度租金2万元……”。杨广江交纳租金20万元，尚欠首付租金10万元，2012年8月29日热水汤村委会给杨广江下达通知，内容为：“杨广江应于2012年9月10日前交清所欠房租10万元，如到期不交，甲方有权收回房屋另行出租，押金不予退还，乙方赔偿甲方一切经济损失并终止双方租赁合同。”当时杨广江在外地，杨广江给妻子陈国侠打电话让其交上10万元租金，杨广江退出租赁合同，由陈国侠接替承租热水汤村房屋事宜，同时杨广江也通过电话方式告诉热水汤村委会负责同志，应陈国侠要求在原告的房屋租赁协议上更换了乙方陈国侠的名字，废除了原告杨广江作为乙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书，该合同其它条款不变。热水汤村委会于2012年9月10日为陈国侠出具了金额为30万元的租金收据。陈国侠交清房租后组织装修，聘用李希元为装修管理人员并由其负责工程质量，2013年1月28日李希元领取工资1.1万元并在领取工资的收据上签字。另查，林志和给刘凤多打电话，让其张罗10万元钱到“凌源市志和信息咨询处”交给杨广江，同时林志和给杨广江打电话，让其到合伙开办的咨询门市取款，2012年8月28日刘凤多按照林志和的安排将10万元交给杨广江，杨广江为其出具了10万元的收条，一周后刘凤多持杨广江出具的10万元收条找林志和补写了一张金额为10万元的借据，刘凤多与林志和口头约定一个月内偿还此款。2012年9月5日林志和与刘凤多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李希元作为中人在该协议上签字，杨广江、陈国侠对于林志和为刘凤多出具借款协议均不认可，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未能提供三被告合伙承包热水汤浴池的相关证据，杨广江、陈国侠认为林志和在浴池上的投入均是为了偿还此前欠杨广江的债务。原判认为：被告林志和向原告刘凤多借款，有借据为凭，被告林志和应为此笔借款的义务人，应承担偿还原告借款10万元的义务。因原告在举证期限内不能证明三被告为合伙关系，应驳回原告要求三被告互负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林志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刘凤多人民币10万元，并自2012年9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原告欠款利息，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凤多要求被告杨广江、陈国侠、林志和互负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林志和未在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50元，由原告刘凤多负担150元，由被告林志和负担1000元。原审原告刘凤多再审称，原审被告杨广江、林志和和另案原告李希元是地天泰浴池的合伙人，李希元既是中间人也是合伙人。2012年8月28日原审被告林志和向我借款10万元，我按照林志和指示将此款交给其合伙人杨广江，杨广江为我出具了收条，后林志和为我补写了此借款的借据，口头约定一个月后归还，到期后林志和未偿还，两次为我补写了新的借款，并将本金10万元连同利息1万元写入借据中，并承诺我“如若不还钱，由浴池给股或池子”，此款至今未还，故自借款之日林志和股份转给我，我成为合伙人。原审三被告系合伙关系已经凌源市人民法院（2013）凌民一初字第2670号判决、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朝民二终字第00578号判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辽审三民申字第510号裁定书予以认定，故原审未认定被告杨广江、陈国侠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应撤销原判决，判令三被告负连带责任偿还我借款10万元。原审被告杨广江、陈国侠再审答辩意见与原审一致。另对于原审原告提出的新证据和新意见，辩称只能证明原审三被告在地天泰浴池装修和建设过程中是合伙关系，在浴池实质经营前原审被告林志和就已经退出了，本案10万元不是在合伙关系之中发生的，是原审被告林志和个人向原审原告借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审原告起诉我二人主体不适格；原审原告称其借款是原审被告林志和合伙股份中的，其是合伙人，那借款协议就是有名无实，她是合伙人就不能以民间借贷纠纷来要求偿还借款，若其认为借款协议有效，也只能说明原审被告林志和向其借款10万元进行投资，这种投资不论是借款还是自己的都与合伙人无关，合伙人承担的连带债务必须是合伙债务，原审原告借款应由原审被告林志和个人偿还。原审被告林志和辩称，我与原审二被告是合伙关系，此10万元借款用于交纳地天泰浴池的租金，同意原审原告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查明，2012年8月28日，原审被告林志和向原审原告刘凤多借款10万元，称用于交纳热水汤租金。原审刘凤多按照其指示把钱交给原审被告杨广江，杨广江为其出具收条。后原审被告林志和为刘凤多补写借据，内容为：“借据，2012年8月28日，今借到人民币壹拾万元整，此款系交热水汤浴池租金，￥100，000元，欠款人林志和，经手人李希元”，并口头约定一个月后偿还。2015年9月5日，原审被告林志和作为甲方，原审原告刘凤多作为乙方补签借款协议书，内容为：“甲方与朋友杨广江想合伙在凌源市热水汤村租赁车库和办公室用于改造成浴池，已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需交首付租金30万元，杨广江交纳了10万元，现余款租金需限期交付否则解除合同，因甲方在外地，甲方让乙方于2012年8月28日将借给甲方的借款交给杨广江，此款杨广江已交租金，现甲方回来，收回杨广江的收条，补写此合同，甲方一个月还清乙方10万元”，原审原告刘凤多另提交补充协议，在原借款协议最后手写注明“如若不还钱，由浴池给股或池子”。借据到期后此款未归还，原审被告林志和分别于2012年9月28日和2012年10月28日两次为刘凤多出具新的欠据，并将利息一万元计入欠据中。另查，我院（2013）凌民一处字第2670号判决认定：2012年2月初，林志和通过案外人刘忠认识了杨广江。5月，三人合伙开办信息咨询处，后停业。此间，三人与另案原告李希元商定妥承租热水汤办公室改建浴池，商定由李希元干股，其余三人出租金，2012年7月6日，李希元、杨广江、林志和共同到村委会签订租赁合同，杨广江自带10万元交纳租金，房屋租赁协议在村里电脑打印，协议印成后李希元和林志和发现乙方没有他们二人，村主任李平说可以填上，所以二人各自填上了自己的名字。回到信息咨询处，李希元拟写了合伙协议，但杨广江否认此协议，其签名是打印形成，有瑕疵。后刘凤多按林志和指示将借款交给杨广江，杨广江和李希元交纳了第二笔10万元租金，第三笔租金由陈国侠交纳，至此三十万租金交纳完毕。2012年9月10日，开始施工，刘忠未向村委会交纳租金，也未参与浴池改建工程，李希元未向村委会交付租金。时至2012年10月10日,杨广江与林志和发生矛盾,2013年3月在浴池改建成功实际运营前,因矛盾林志和及其子退出，陈国侠一人管理浴池，并取得了凌源市地天泰浴池个体营业执照。最终该判决认定林志和实际出资5万余元有40张单据为证，单据中均有李希元或保管韩树强签字，判决确认：林志和、杨广江、陈国侠对“地天泰浴池”的装修、改建期间具有合伙关系。并经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朝民二终字第578号判决书以“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有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维持原判予以确认。再审庭审中，原审原、被告均表示浴池装修、改建的开始时间是2012年9月10日。以上事实，有原审原、被告庭审陈述、2012年8月20日和2012年7月6日的甲方是热水汤村委会的两份房屋租赁协议书、林志和出具的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2012年8月28日杨广江10万元收条，2012年8月28日林志和出具10万元的借据，2012年9月28日、2012年10月28日此款两次续期的欠据、2012年9月20日陈国侠收据、2012年4月22日、10月4日热水汤村委会证明、（2013）凌民一初字第2670号民事判决书、（2014）朝民二终字第578号民事判决书、（2015）朝民二终字第131号民事判决书、（2015）辽审三民申字第510号民事裁定书、乙方为陈国侠的房屋租赁合同、催款协议、地天泰浴池卫生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工商执照证据等材料在卷为凭，并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再审认为，合伙债务是基于合伙关系存续期间，合伙人以其字号或全体合伙人的名义，在与第三人发生的民事法律关系中所承担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原审三被告合伙关系已被判决确认，存续期间是地天泰浴池的装修、改建过程中，即2012年9月10日开始。从本案中2012年8月28日林志和向刘凤多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据及2012年9月5日签订甲方为林志和，乙方为刘凤多的借款协议的行为，借款事实发生在原审三被告合伙关系形成之前，且2012年9月5日的借款协议明确书写：“甲方与朋友杨广江想合伙在热水汤村租赁车库…”，对于此协议，原审时林志和本人出庭表示无异议，说明借款时，原审三被告的合伙关系处于合伙筹备计划中，原审原告以此来证明林志和的借款代表合伙组织所借不能让人信服；原审原告刘凤多将10万元交给杨广江，杨广江前去接收钱款，均是按照原审被告林志和的指示的行为，林志和为此事的中间联络人，杨广江为刘凤多出示收条，行为符合常理，收条不能认定为借贷关系。另外，林志和从外地返回后及时为刘凤多补写借据，林志和在约定还款期限到期后未能偿还借款又两次为刘凤多换写新据，且为刘凤多出具的借据、欠据、借款协议均是“林志和”本人落款，未以“地天泰浴池”名义和全体合伙人名义事后也没有得到追认，故原审原告主张此借款为合伙债务证据不充分；另据原审原告所说原审被告向其表明此借款用途是交纳浴池租金，是其对原审原告说明的借款用途，对于该笔借款最终用途是用于地天泰浴池亦或于他处，对于林志和从刘凤多处借款的事实没有影响，也不会因借款用于何处而将借款人的还款义务突破借款相对人而发生转移。综上，从借款时间及合伙债务的特征等考虑，此款应为林志和个人借款。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3）凌凌民初字第00770号民事判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伟民代理审判员  徐明明人民陪审员  赵晓东二〇一六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安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