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3民终11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南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部县南隆镇金葫路10号。 法定代表人：张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黎明，四川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育全，男，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志江，男，1987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贵平，男，197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洪平，男，196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加兴，男，196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三悦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部县河东科技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夏锦标。 原审被告：四川家利来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部县经济开发区河东科技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曾志江。 原审第三人：四川嘉佳茧丝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部县河东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曾志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强，四川嘉佳茧丝绸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 上诉人四川南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曾志江、王贵平、钱洪平、曾加兴、四川三悦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悦公司）、原审被告四川家利来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利来公司）、原审第三人四川嘉佳茧丝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佳茧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1民初3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部农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与一审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案涉保证合同已过保证期间，免除保证责任，确有错误。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保证合同》中对保证期间有特别约定，并未过保证期间。本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保证合同》均在合同最后一条“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中对保证期间做了特别约定：“本人（本公司）同意对南信公借（2015）字第091号（南信公借(2016)036号）《借款合同》包括以后可能补充、修改变更的《借款合同》涉及借款人的所有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和无限连带赔偿责任。”该条款是对《保证合同》的特别约定，当该条款与其他条款冲突时，应以该条款为准。而上诉人与一审被告家利来公司、被上诉人曾志江于2017年11月16日针对南信公借（2015）字第091号《借款合同》项下贷款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于2018年2月2日针对南信公借（2016）字第036号《借款合同》项下贷款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是对原借款合同、担保合同部分条款的调整和补充。展期协议对借款期限进行了调整，根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特别约定，可以明确被上诉人对调整后的借款合同仍继续承担保证责任。而根据调整后的借款期限，南信公借（2015）字第091号《借款合同》项下贷款届满期限调整至2018年11月15日止，南信公借（2016）字第036号《借款合同》项下贷款届满期限调整至2019年2月2日止，各被上诉人仍在保证期间内。一审认定已过保证期间显属错误。2.被上诉人曾志江在《借款展期协议》担保人处签字认可了展期协议相关内容，视为其同意调整借款期限，其应对调整后的借款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与一审被告家利来公司、被上诉人曾志江于2017年11月16日针对南信公借（2015）字第091号《借款合同》项下贷款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于2018年2月2日针对南信公借（2016）字第036号《借款合同》项下贷款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被上诉人曾志江均在“担保人”处进行了签字捺印。其已完全了解展期协议相关内容，并予以认可，表示其同意调整借款期限，根据《保证合同》相关约定，其应对调整后的借款继续承担保证责任。 曾志江、家利来公司辩称：2017年确实签了个展期协议，但不了解里面内容。家利来公司属于嘉佳茧，贷款也是用于嘉佳茧，只不过换了借款主体，抵押物也是嘉佳茧的。 钱洪平辩称：他的担保已经过期了，他没得责任了，展期协议他没有签字。 嘉佳茧公司答辩：依法判决。 王贵平、曾加兴、三悦公司未提供答辩意见。 南部农商行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并由南部农商行优先受偿；2.判令各债务人立即连带向南部农商行清偿贷款本金3,318,340.54元及其利息、罚息、违约金等（还款原则：首先用于偿还合同约定的应由债务人承担而由南部农商行垫付的各项费用及南部农商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剩余款项按照先息后本、利随本清的原则偿还）；3.本案主张债权的律师费145,700元由债务人承担。诉讼过程中，南部农商行撤回对嘉佳茧公司的诉讼请求，并将嘉佳茧公司被告身份变更为第三人，目的在于查明本案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17日，家利来公司（借款人、甲方）与南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现改制为南部农商行，贷款人、乙方）公司金融业务部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南信公借（2015）字第091号〕，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900万元。贷款期限为24个月，即从2015年11月17日起至2017年11月16日。执行利率5‰，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实际执行利率上浮50%，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乙方有权将甲方的还款首先用于偿还本合同约定的应由甲方承担而由乙方垫付的各项费用以及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剩余款项按照先息后本、利随本清的原则偿还。还本计划（2016年11月17日还本250万元；2017年11月16日还本650万元）。本合同项下借款采用抵押担保。借款逾期的，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逾期是指甲方未按期清偿或超过本合同约定的分次还本计划期限归还借款的行为。本合同及与本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律师服务、保险、评估、登记、保管、鉴定、公证等费用，由甲方承担，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时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甲方承担等等。同日，南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公司金融业务部（乙方）与曾志江（甲方）签订《抵押合同》，又分别与曾志江、钱洪平、王贵平（甲方）签订《保证合同》，其中抵押合同约定甲方将其预购的位于南部县五洲星时代广场的商品房抵押给乙方作为主合同发放的贷款的担保，担保的主债权金额为900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2015年11月18日，双方就抵押物到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了抵押预告登记；保证合同约定：为了确保2015年11月17日家利来公司与本合同乙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人义务得到切实履行，甲方愿意向乙方提供保证担保。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确定的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等等。合同签订后，南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公司金融业务部于2015年11月19日向家利来公司发放贷款900万元。2017年8月1日，曾加兴、三悦公司（甲方）与南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公司金融业务部（乙方）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了确保2015年11月17日家利来公司与本合同乙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人义务得到切实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等等。 2016年2月4日，家利来公司（借款人、甲方）与南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公司金融业务部（贷款人、乙方）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南信公借（2016）字第036号〕，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480万元。贷款期限24个月，即从2016年2月4日起至2018年2月3日。执行月利率3.95‰，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实际执行利率上浮50%，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乙方有权将甲方的还款首先用于偿还本合同约定的应由甲方承担而由乙方垫付的各项费用以及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剩余款项按照先息后本、利随本清的原则偿还。还本计划（2017年2月4日还本150万元；2018年2月3日还本330万元）。本合同项下借款采用抵押担保。借款逾期的，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逾期是指甲方未按期清偿或超过本合同约定的分次还本计划期限归还借款的行为。本合同及与本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律师服务、保险、评估、登记、保管、鉴定、公证等费用，由甲方承担，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时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甲方承担等等。同日，南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公司金融业务部（乙方）与曾志江（甲方）签订《抵押合同》，又分别与曾志江、王贵平、钱洪平（甲方）签订《保证合同》，其中抵押合同约定甲方将其预购的位于南部县五洲星时代广场的商品房抵押给乙方作为主合同发放的贷款的担保，担保的主债权金额为480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抵押合同签订当日，双方就抵押物到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了抵押预告登记；其中保证合同约定：为了确保2016年2月4日家利来公司与本合同乙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人义务得到切实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等等。合同签订后，南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公司金融业务部于2016年2月5日向家利来公司发放贷款480万元。2017年8月1日，南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公司金融业务部（乙方）分别与曾加兴、三悦公司（甲方）签订《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约定：为了确保2016年2月4日家利来公司与本合同乙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人义务得到切实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等等。 本案第一笔借款截止2018年3月21日止尚有本金2,598,340.54元及其利息、第二笔借款截止2017年2月5日尚有本金72万元及其利息未予偿还。 2020年5月27日，南部农商行营业部公司金融业务中心与四川义立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书》，约定四川义立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杜黎明代理本案诉讼，代理费用为145,700元。2020年10月24日，南部农商行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四川义立律师事务所账户汇入律师代理费145,700元。 另查明，2018年1月8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四川监管局以川银监复[2018]3号文件批准四川南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原南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债权债务由四川南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继。 原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川1321破申3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嘉佳茧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9年11月22日指定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担任嘉佳茧公司破产管理人。 嘉佳茧公司破产管理人认可农商行截止2019年11月1日对嘉佳茧公司享有“南信公借（2015）字第091号”借款合同债权金额为2,981,596.2297元、“南信公借（2016）字第036号”借款合同债权金额为803,898元。 原审法院认为，南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公司金融业务部与家利来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与曾志江签订的《抵押合同》、与曾志江、王贵平、钱洪平、曾加兴、三悦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南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已改制成为农商行，其权利义务已由农商行承继，故南部农商行是本案适格原告。嘉佳茧公司虽属于本案债务人，但原审法院已裁定受理了嘉佳茧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南部农商行对嘉佳茧公司享有的债权性质、农商行撤回对嘉佳茧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对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有权处分，予以准许。 对于第一笔900万元的借款。家利来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偿还借款义务，农商行有权要求家利来公司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农商行主张的利息、罚息、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关于优先受偿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抵押权预告登记不等同于抵押登记，预告登记的权利人享有的是当抵押登记条件成就或者约定的期限届满时办理抵押权登记的请求权，并可排他性地对抗他人的处分，但并非享有现实抵押权。本案南部农商行虽为诉争房屋抵押权预告登记权利人，但在诉争房屋抵押手续至今未办理的情况下，主张对办理抵押预告登记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没有法律依据。故对南部农商行主张对已办理抵押预告登记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保证合同，曾志江、王贵平、钱洪平、曾加兴、三悦公司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确定的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即保证期间为2017年11月17日至2019年11月16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南部农商行于2020年7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过保证期间，故农商行主张曾志江、王贵平、钱洪平、曾加兴、三悦公司对该笔借款本息等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 对于第二笔480万元的借款。家利来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偿还借款义务，农商行有权要求家利来公司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农商行主张的利息、罚息、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关于优先受偿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抵押权预告登记不等同于抵押登记，预告登记的权利人享有的是当抵押登记条件成就或者约定的期限届满时办理抵押权登记的请求权，并可排他性地对抗他人的处分，但并非享有现实抵押权。本案农商行虽为诉争房屋抵押权预告登记权利人，但在诉争房屋抵押手续至今未办理的情况下，主张对办理抵押预告登记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没有法律依据。故对农商行主张对已办理抵押预告登记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证合同，曾志江、王贵平、钱洪平、曾加兴、三悦公司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确定的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即保证期间为2018年2月5日至2020年2月4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南部农商行于2020年7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过保证期间，故南部农商行主张曾志江、王贵平、钱洪平、曾加兴、三悦公司对该笔借款本息等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 关于律师费，双方约定代理费用为145,700元，且南部农商行已实际支付。由于该费用为南部农商行实现其债权所产生的合理费用，且符合案涉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之间的约定，故对南部农商行要求借款人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家利来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南部农商行偿还借款3,318,340.54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本金2,598,340.54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5‰上浮50%标准进行计算；以本金72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3.95‰上浮50%标准进行计算。）及律师代理费145,700元；二、驳回南部农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347元，减半收取16,673.5元，由家利来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案涉保证合同均约定，本人（保证人）同意对借款合同包括以后可能补充、修改变更的借款合同涉及借款人的所有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和无限连带赔偿责任。如借款人未按借款合同的约定按期足额向联社支付全部贷款本息，本人（保证人）保证在贷款到期之日起三十日内由我无条件将上述款项支付给联社。联社无须向借款人追偿或起诉，而有权直接向本人（保证人）索赔。 2017年11月16日，借款人家利来公司与贷款人南部农商行金融业务部、担保人曾志江、四川三悦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嘉佳茧公司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针对（2015）字第091号借款合同展期，展期期限自2017年11月16日至2018年11月15日止。2018年2月2日，借款人家利来公司与贷款人南部农商行金融业务部、担保人曾志江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针对（2016）字第036号借款合同展期，展期期限自2018年2月3日至2019年2月2日止。两份借款展期协议均约定，原借款有保证担保，保证人自愿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为借款展期到期日起二年。两份展期协议均约定，原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规定的其他各项条款仍然有效。 二审同时查明，南部农商行起诉状落款时间为2020年5月27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时间为2020年7月8日。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保证人应否承担保证责任。 对于（2015）字第091号借款合同，2015年11月17日，曾志江、钱洪平、王贵平与贷款人南部农商行签订《保证合同》，2017年8月1日，南部农商行分别与曾加兴、三悦公司签订《保证合同》，曾志江、钱洪平、王贵平、曾加兴、三悦公司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期限届满时间为2019年11月16日，按照前述两份保证合同，至南部农商行2020年提起诉讼时，前述保证人已超过保证期限。 对于（2016）字第036号借款合同，2016年2月4日，曾志江、钱洪平、王贵平与贷款人南部农商行签订《保证合同》，2017年8月1日，南部农商行分别与曾加兴、三悦公司签订《保证合同》，曾志江、钱洪平、王贵平、曾加兴、三悦公司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期限届满时间为2020年2月3日，按照前述两份保证合同，至南部农商行2020年提起诉讼时，前述保证人已超过保证期限。 但是，在前述保证期限未届满的情况下，2017年11月16日，借款人家利来公司与贷款人南部农商行金融业务部、担保人曾志江、三悦公司、嘉佳茧公司针对（2015）字第091号借款合同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展期期限自2017年11月16日至2018年11月15日止。担保人曾志江、三悦公司、嘉佳茧公司针对2015年借款与南部农商行建立新的保证合同关系，自愿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2月2日，借款人家利来公司与贷款人南部农商行金融业务部、担保人曾志江针对（2016）字第036号借款合同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展期期限自2018年2月3日至2019年2月2日止，担保人曾志江针对2016年借款与南部农商行建立新的保证合同关系，自愿承担连带责任。上述两份合同均约定保证期间为借款展期到期日起二年。从两份展期协议约定的展期届满时间起至南部农商行起诉时，未超过约定的两年保证期间。故保证人曾志江、三悦公司、嘉佳茧公司应当对（2015）字第091号借款合同所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曾志江应当对（2016）字第036号借款合同所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上述两份展期协议约定，担保合同规定的其他各项条款仍然有效，原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包括贷款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故上述展期协议所涉的保证人对律师费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南部农商行对两笔借款的律师费一并主张，未针对每笔分别列明，故每笔借款对应的律师费按借款金额比例计算。2015年借款、2016年借款对应律师费分别为：114086.61元、31613.39元 南部农商行主张，在案涉所有的保证合同中约定，本人同意对借款合同包括以后可能补充、修改变更的借款合同涉及借款人的所有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和无限连带赔偿责任，故所有保证人都应当对借款承担责任。由于该约定排除了南部农商行的债权须在保证期间内主张的限制，将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变更为加入债务承担责任，加重了保证人的责任，南部农商行未尽提示说明义务，该约定对保证人不产生约束力。南部农商行以此主张没有参与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的保证人，也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理由不成立。 综上，南部农商行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但是，南部农商行在二审提供的证据本应在一审提交却未提交，应负担相应的案件受理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1民初3431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家利来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四川南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2,598,340.54元，并以本金2,598,340.54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21日起按月利率5‰上浮50%标准计算利息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若逾期未偿还本金，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曾志江、四川三悦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四川嘉佳茧丝绸有限公司对前述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三、四川家利来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四川南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72万元，并以本金72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21日起按月利率3.95‰上浮50%标准计算利息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若逾期未偿还本金，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曾志江对前述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四、四川家利来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四川南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45,700元，曾志江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川三悦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四川嘉佳茧丝绸有限公司对其中的114,086.61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五、驳回四川南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一审16,673.5元，由四川家利来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347元，由四川南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周朝阳 审判员  何顺红 审判员  刘 苗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杨鹏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