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7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曲江区大塘镇梅花村新屋场村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负责人：陈万雄，该村小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德秀，女，197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现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慧怡，女，2008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现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法定代理人：杨德秀，女，身份信息同上。系陈慧怡的母亲。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华贵,广东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曲江区大塘镇梅花村新屋场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新屋场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杨德秀、陈慧怡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5民初2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屋场村小组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德秀、陈慧怡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杨德秀、陈慧怡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慧怡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本案所涉征地补偿分配款系按户分配，不是根据集体组织成员人数分配。陈慧怡与杨德秀为一户，而非独立的两户，故本案应由作为户主的杨德秀提起诉讼，不能由陈慧怡、杨德秀以家庭成员的名义一同提起诉讼。故陈慧怡对新屋场村小组的全部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杨德秀、陈慧怡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户口簿》显示，杨德秀于2020年8月3日分户并成为户主，陈慧怡系该户成员而非独立户主。一审法院将杨德秀、陈慧怡认定为独立户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经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会同有关部门拟订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听取被征收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意见。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之规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后才签订征地补偿协议。本案中，新屋场村小组与韶关市曲江区大塘镇人民政府于2013年9月27日签订《莞韶产业园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即本案所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的时间应为2013年9月27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因本案所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的时间为2013年9月27日，此时杨德秀与案外人陈某仍为一户，并未分户独立存在。因此，根据上述规定杨德秀、陈慧怡无权请求另行分配征地补偿分配款。一审法院错误的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的时间点认定为“分配征地补偿分配款之时”，该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来认定杨德秀、陈慧怡具有征地补偿分配款的请求权。而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二条：“本省行政区域内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管理，适用本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改制为公司的，不适用本规定。”以及第三条：“本规定所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是指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建制经过改革、改造、改组形成的合作经济组织，包括经济联合总社、经济联合社、经济合作社和股份合作经济联合总社、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股份合作经济社等。”之规定，其调整对象为合作经济组织，而非村小组。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四、杨德秀与案外人陈某离婚后具备分户资格，但其未履行集体成员义务，不应按集体组织成员享受权利。杨德秀于2017年3月23日与案外人陈某离婚后具备分户资格，但其并未办理分户手续。2020年1月3日新屋场村小组按每户集资100元来维修保安岭低压线路时，杨德秀与案外人陈某作为一户由户主陈某出资100元履行集体组织成员义务。据此，新屋场村小组经全体组织成员讨论决定将杨德秀、陈慧怡与案外人陈某在履行集体组织成员义务与享受集体组织成员权利时定为一户是合情合理、合法有据的。五、若一审判决得以生效执行，既不利于新屋场村小组家庭成员之间的安定、团结，也不利于新屋场村小组对集体组织成员的管理，更不利于社会的和谐稳定。1、杨德秀一审提交的证据《离婚协议书》第三条：“……夫妻双方离婚以后所有的征收款（包括山地、田地征地款）一人一半”足以证实，其离婚时已经知道本案所涉征地补偿分配款将由案外人陈某以户主的名义取得，而不可能因离婚分户另获得一户的征地补偿分配款。一审判决若得以执行，杨德秀、陈慧怡不仅能获得20万元征地补偿分配款，还能根据《离婚协议书》向案外人陈某主张分配其以户主身份分得的20万元征地补偿分配款的一半。该结果显然对新屋场村小组其他的37户成员不公。2、一审判决易助长假离婚的事件发生。如前所述，若一审判决得以执行，其他家庭看着有利可图势必会助长假离婚的事件发生。这不仅不利于新屋场村小组家庭成员之间的安定、团结，更增加了新屋场村小组对集体组织成员的管理难度，还极易引发集体成员之间的矛盾，影响社会和谐稳定。综上所述，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恳请支持新屋场村小组的全部上诉请求。庭审中，新屋场村小组补充事实理由认为：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之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本案不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之内。其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村民请求分配征地补偿款纠纷法院应否受理的请求的答复》（2004民立他字第33号）、《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土地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款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者所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与其成员之间因土地补偿费分配产生的纠纷，当事人就该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类似的答复有好几个，涉及到土地承包、土地承租等这些应当受理，如果涉及到征收补偿费用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杨德秀、陈慧怡共同书面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杨德秀因与陈某结婚而将户口迁入新屋场村小组，杨德秀与陈某生育的两女儿陈慧敏、陈慧怡均落户至新屋场村小组，是该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2017年3月23日杨德秀与前夫陈某离婚后，没多久陈某与鲁珍珍结婚并育一女陈梓涵。2020年8月3日杨德秀、陈慧怡分出独立户口，户口仍在新屋场村小组未变动，杨德秀、陈慧怡仍是该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新屋场村小组于2020年10月30日开具的《证明》亦确认杨德秀、陈慧怡一直以来享有集体经济组织各项分红权利。新屋场村小组在2020年8月27日通过的《新屋场征地补偿分配方案》中确定每户分配款为20万元，其应按照分配方案的数额向杨德秀、陈慧怡支付征地补偿分配款。2、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管理》第十六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以下权利：（二）享有集体资产产权、获得集体资产和依法确定由集体使用的国家所有的资产的经营收益；”、《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者离婚、丧偶后户口仍在男方家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的规定，应当认定杨德秀、陈慧怡具有新屋场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有与本村村民同等的待遇。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但已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备案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地方政府规章对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在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具有本集体成员资格的人，均应依法平等地享有分得本集体被征收土地补偿费的权利。二、新屋场村小组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1、新屋场村小组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杨德秀、陈慧怡存在丧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情形，新屋场村小组的村民签名亦不足以证明杨德秀、陈慧怡丧失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分配资格。相反，新屋场村小组于2020年10月30日开具的《证明》确认杨德秀、陈慧怡是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一直以来享有集体经济组织各项分红权利。新屋场村小组认为杨德秀、陈慧怡不符合分配条件的理由显然是没有事实依据的。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讨论决定的事项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之规定，新屋场村小组以杨德秀离婚不能独立成户为由拒绝给杨德秀、陈慧怡分配土地补偿款的行为，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法院应依法认定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3、杨德秀于2017年3月23日与前夫陈某离婚，现陈某已经与鲁珍珍结婚并育一女陈梓涵。加上以前村中的分配是按人头分配，不是按户分配，不存在分户多分的问题，村民享受分配款根本不用以离婚分户等手段去取得。新屋场村小组于2020年8月27日通过的《新屋场征地补偿分配方案》是以户为单位的分配方案，杨德秀、陈慧怡不可能为了享受分配款而提前3年半去假离婚，杨德秀、陈慧怡也不可能知道3年半后不是按人头而是按户来分配。可见，新屋场村小组提到助长假离婚的发生也是根本站不住脚的。庭审中，针对新屋场村小组补充的事实理由，杨德秀、陈慧怡认为涉及分配补偿款纠纷案件法院应当受理，新屋场村小组提出不应受理的主张不成立。杨德秀、陈慧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屋场村小组支付杨德秀、陈慧怡集体收益补偿分配款2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新屋场村小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陈某与杨德秀原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了长女陈慧敏、次女陈慧怡，四人均系新屋场村小组村民。2017年3月23日，陈某与杨德秀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书约定，长女陈慧敏由陈某抚养，次女陈慧怡由杨德秀抚养，双方拥有的共同房屋即位于曲江区的一幢两层房，一楼归陈某，二楼归杨德秀，楼梯双方共同使用，离婚后所有征收款（包括山地、田地征地款）一人一半。2、合作社集体产权经济成员确认办法中约定：二、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界定办法（一）下列对象应当界定为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4）因合法的婚姻或事实婚姻户口迁入或未迁入本村生育了子女后又离婚，和子女一起居住，没有再婚的人员。3、2020年8月27日，村小组本队村民大会达成《决议书》，决定兄弟分户可成一户，公婆分家、离婚、父子分家不能成户。据此，在新屋场征地补偿分配款分配方案开会当天，统计到总户数为38户，并将征地补偿分配款中的760000元按本村38户平均分配，每户分200000元。2020年11月5日，杨德秀、陈慧怡以新屋场村小组未将其两人统计至分配户数、其两人未能分到该笔征地补偿分配款200000元为由，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决。一审法院认为，杨德秀、陈慧怡主张属于新屋场村小组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提交了新屋场村小组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新屋场村小组亦予以确认，该院对此予以采纳。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六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以下权利：……（二）享有集体资产产权、获得集体资产和依法确定由集体使用的国家所有的资产的经营收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备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杨德秀、陈慧怡作为新屋场村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杨德秀与陈某已离婚，杨德秀、陈慧怡作为本村村民小组中的独立户主存在，应享有获得集体资产收益的权利；新屋场村小组在分配征地补偿分配款时，未分配给杨德秀、陈慧怡，侵害了杨德秀、陈慧怡的合法权益，杨德秀、陈慧怡因此请求新屋场村小组支付相应份额200000元，该院予以支持。新屋场村小组以杨德秀、陈慧怡属村民大会达成的《决议书》中不能成户的情形为由而不予分配征地补偿分配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的规定，该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新屋场村小组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征地补偿分配款200000元给杨德秀、陈慧怡。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新屋场村小组负担。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新屋场村小组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证明》，拟证明本案所涉地块于2013年8月被征收的事实；2、莞韶产业园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及附件，拟证明本案所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于2013年9月27日确定的事实；3、新屋场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及发放表，拟证明征地补偿款到账后的具体分配记录以及杨德秀的前夫陈某作为户主已分得相应的征地补偿分配款的事实；4、离婚协议书，拟证明杨德秀于2017年3月23日离婚后具备分户资格，但其并未办理分户手续，其离婚时就已经知道本案所涉征地补偿分配款将由案外人陈某以户主的名义取得的事实；5、保安岭维修低压线路集资表，拟证明杨德秀未履行集体成员义务，其离婚多年后仍认可与陈某系一户的事实；6、征地拆迁补偿和安置方案的通知[韶曲府办(2013)19号]、征地拆迁补偿和安置方案，拟证明本案所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于2013年3月21日确定并依法予以公告，该时间之前已立户的按户取得征地补偿分配款，该时间之后分户的无权另行取得征地补偿分配款。杨德秀、陈慧怡于2020年8月3日才另立一户，依法不能另行取得征地补偿分配款，只能与陈某作为一户取得征地补偿分配款的事实；7、征地拆迁通告[韶曲府（2012）87号]，拟证明曲江区人民政府在征收本案所涉土地时已告知杨德秀、陈慧怡等从通告发布之日起两年内被征地村小组暂停办理分户手续，即新分户不享有单独分配征地补偿款而只能按原户籍共同取得征地补偿分配款的事实。杨德秀、陈慧怡发表质证意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2、对证据2补偿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是征地补偿协议而不是分配方案，新屋场村小组以此征地补偿协议解释为分配方案是不正确的。分配方案实际是在2020年8月27日确定，并且统计户数的时间点也是该日，新屋场村小组出具给杨德秀、陈慧怡的情况说明证明了这一点。3、对证据3分配方案及发放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证据3恰恰证明了分配方案的时间并非证据2的时间。杨德秀与前夫离婚分户，前夫不能再作为杨德秀、陈慧怡的户主，也不能以此阻止侵害集体经济组织中的权益。杨德秀离婚后没有及时分户并不能否认其与前夫离婚和独立分户的事实。因此，并非如新屋场村小组所说杨德秀、陈慧怡以陈某为户主的情况。4、对证据4离婚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村中此前分配是决定按人头分配，因夫妻离婚后各自抚养一名子女，因此，夫妻的共同财产按人头分配也是各占一半。离婚协议约定的是夫妻共同财产的分配，而不是村中集体的分配方案。5、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新屋场村小组单方制作，并且也不属于新的证据。6、对关于印发韶华南钢铁深加工抗科技产业园征地拆迁补偿和安置方案的通知（韶曲府办【2013】19号）及附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杨德秀、陈慧怡当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新屋场村小组也一直确认这一事实，从未否定过，新屋场村小组开具的《证明》也证明了这一点。“成员资格的人”与“户”以及“安置方案”与“分配方案”都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实际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具有“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可见，具有“成员资格的人”就应当享受分配权利，而不是具有“户”资格才能享受分配。至于“按人头”还是“按户”分配，是村民自治另行决议的事情。7、对征地拆迁通告【（2012)87号】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最终的分配方案是由村民自治决议的，涉案分配方案于2020年8月27日决议确定，并且决议确定统计户数的时间点也是以该日统计的户数为准。新屋场村小组出具的《关于的情况说明》明确显示决议确定分配方案“统计户数的时间点是以2020年8月27日村小组的户数为准的”，而不是以2012年12月13日至2014年12月13日两年内的某个时间点为准。时间点不同，统计的户数是完全不一样的。新屋场村小组一时说“统计户数的时间点是以2020年8月27日村小组的户数为准的”，一时又说“2013年3月21日”，明显是自相矛盾。杨德秀、陈慧怡在2020年8月27日已独立分户，理应“按户”分配享有相应的金额。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2.陈慧怡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3.新屋场村小组是否应向杨德秀、陈慧怡发放征地补偿分配款200000元。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新屋场村小组上诉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村民请求分配征地补偿款纠纷法院应否受理的请求的答复》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与其成员之间因土地补偿费分配产生的纠纷，当事人就该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5年9月1日起施行)第一条第一款:“下列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四)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第二十七条第二款:“施行前已经生效的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的规定，本案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村民请求分配征地补偿款纠纷法院应否受理的请求的答复》系2004年10月12日作出,且其内容与上述规定中的第一条第一款不一致,因此,该司法解释不能适用于本案,应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为准。故新屋场村小组认为本案不属于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案系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是指侵害集体成员就集体所有财产所享有的权益而引发的纠纷。而新屋场村小组对于陈慧怡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无异议，故陈慧怡的诉讼主体适格。对于新屋场村小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农村集体土地征地补偿款是对全体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补偿,应归全体成员共同享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备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杨德秀、陈慧怡作为新屋场村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与村小组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享有获取土地补偿款的权利。虽然新屋场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及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妇女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因此,在新屋场村小组村民大会达成《决议书》（2020年8月27日）前杨德秀与陈某已离婚，且作为独立户主（户口簿显示2020年8月3日登记，杨德秀与陈慧怡同登记在一个户口簿，杨德秀登记为户主，陈慧怡登记为女儿）存在的情形下，该《决议书》认定其不能成户损害了杨德秀、陈慧怡的合法权益，对杨德秀、陈慧怡不发生法律效力。故一审法院支持杨德秀、陈慧怡要求新屋场村民小组支付征地补偿款200000元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新屋场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曲江区大塘镇梅花村新屋场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文锋审判员  赖凯文审判员  彭志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韵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