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15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素珍，女，195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金杯，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戢茂勋，男，198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原审被告：张荣剑，男，198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原审被告：简阳华西特种压缩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简阳市简城镇建设西路78号。 法定代表人：张光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李海波，男，198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上诉人张素珍因与被上诉人戢茂勋、原审被告张荣剑、简阳华西特种压缩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西特种压缩机公司）、原审第三人李海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0民初4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素珍上诉请求：撤销（2019）川0180民初429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项判决内容，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借款本金认定错误，实际借款只有34万。1.一审判决认定戢茂勋代张光伟向李海波支付利息4.7万元，缺乏事实依据；2.在戢茂勋自认2018年12月1日前借款只有9.6万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通过转账凭证帮助戢茂勋增加5000元的借款金额，将2018年12月1日前的借款金额由9.6万元变为10.1万元，以达到凑够借款本金48.8万元的目的，明显不公。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金额50万元与戢茂勋主张的借款金额48.8万元不一致；3.借款合同签订之前的9.6万元借款已归还；4.借款本金中现金交付的5.2万元未实际发生。二、借款人张光伟系在戢茂勋胁迫下自杀，案涉借款存在违法犯罪的嫌疑。 戢茂勋答辩称，张光伟多次向其借款，有银行转账为证，当时出具了条子但最后被收回去了，条子共计50万元，50万元的条子是多笔累计的，但戢茂勋起诉金额是48.8万元，张光伟借款48.8万元后还有借款，但之后的借款都已归还。张光伟的死亡与戢茂勋无关，请法院查明事实。 张荣剑述称，借款后其父亲张光伟向戢茂勋转账80多万元，张荣剑认为这是归还戢茂勋50万元本金。2019年12月1日前戢茂勋出具了一份代收李海波利息的证明，这是张光伟去世后三个月才出的证明，并且也没有张光伟签字，因此张光伟去世前给戢茂勋的转账都是归还本金，只不过借条还没有收回来。 戢茂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素珍、华西特种压缩机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8.8万元及利息（从2019年7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2.判令张素珍、华西特种压缩机公司共同偿还律师费1万元；3.判令张荣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张荣剑、张素珍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支付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张光伟与戢茂勋之间民事法律行为及资金往来情况。1.民事法律行为方面。2018年12月1日，张光伟与戢茂勋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50万元；借款用途为生产经营；借款月利率为3%；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1日止；借款方对本合同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补偿金、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含律师费等）承担全部责任；如借款方未能按规定偿付到期应付款项，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范围包括合同项下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代理费等；保证期间自借款方与出借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生效时起至借款方付清本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止；签约地点在华西公司等内容。戢茂勋在出借方栏内签字；张光伟、张素珍在借款人栏类签字捺印；张光伟在代表人栏内再次签字捺印；张荣剑在保证方栏内签字捺印。同时，张光伟、张素珍作为借款人，张荣剑作为保证人向戢茂勋出具《借据》，载明“借据今借到戢茂勋人民币500000整（本金），借款期限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其他事项以双方签订的合同为准）。双方约定：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以产证××、××-1，土证0xx9（2011）作为抵押，如有违约或逾期支付利息，出借方有权提前收回款项，如借款人没有归还能力，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及时生效，同时借款人必须配合过户房产”。2.戢茂勋、张光伟之间资金流水方面。（1）戢茂勋向张光伟转款的银行流水。根据戢茂勋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及微信转款记录，能够查实以下事实：从2018年6月28日至2018年10月20日，戢茂勋通过其在建设银行的账户向张光伟的银行账户转款4笔，转款合计101000元。其中于2018年6月28日分别转款50000元及10000元；于2018年9月30日转款36000元；于2018年10月20日转款5000元。2018年12月1日，戢茂勋通过其在建设银行的账户向张光伟的银行账户转款7笔，合计340000元。转款后，戢茂勋账户余额为1604.8元。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19年3月30日，戢茂勋通过其在建设银行的账户向张光伟的银行账户转款2笔，通过微信转款的形式向张光伟转款1笔，合计44000元。其中：于2018年12月28日转款18000元；于2019年1月12日转款20000元；于2019年3月30日转款6000元。（2）张光伟向戢茂勋付款的资金流水。根据戢茂勋的自认，其提交的转款凭证及微信转款记录，能够查实以下事实：张光伟在2018年12月1日前，通过自有账户转款2笔，合计12万元，分别为2018年5月21日转款6万元，于2018年8月22日转款6万元；通过华西特种压缩机公司账户转款7笔，合计30.6万元，分别为2018年5月22日转款0.5万元，2018年6月22日转款5.5万元，2018年7月22日转款4.5万元，2018年8月31日转款1.4万元，2018年9月28日转款7.4万元，2018年11月20日转款4.8万元，2018年11月22日转款6.5万元。张光伟在2018年12月1日后，通过自有账户、微信转款或现金支付13笔，合计44.23万元，分别为2019年1月23日转款3万元，2019年3月22日微信转款2.5万元，2019年3月23日微信转款0.8万元，2019年3月26日微信转款0.34万元，2019年4月7日微信转款0.4万元，2019年4月13日微信转款0.3万元，2019年4月22日转款10.3万元，2019年5月22日转款10万元，2019年6月23日微信转款2万元，2019年6月25日现金支付7万元，2019年7月2日微信转款0.3万元，2019年7月9日微信转款0.99万元，2019年7月29日转款6.3万元。张光伟在2018年12月1日后，通过华西特种压缩机公司账户转款3笔，合计8.36万元，分别为2019年1月10日转款2.5万元，2019年2月22日转款5.3万元，2019年3月26日转款0.56万元。 二、李海波与张光伟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及资金往来情况。2018年4月23日，张素珍、张光伟作为借款人，张荣剑作为担保人与李海波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本金26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8年4月23日起至2020年4月22日止，借款月利率为2.5%等。当天李海波通过转款的方式分两次合计向张光伟转款253.5万元。李海波、戢茂勋自认在李海波向张光伟的260万元借款中，戢茂勋出资50万元，借款利息每月6.5万元，由张光伟支付给戢茂勋，再由戢茂勋扣除其出资利息部分1.25万元后，余款5.25万元由戢茂勋支付给李海波，张光伟通过戢茂勋共计向李海波支付借款利息84.89万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张素珍与张光伟于1981年登记结婚，婚后生育儿子张荣剑。两人于2019年3月18日在民政局登记离婚。张光伟于2019年8月14日去世，其父母早已去世。2019年8月30日，戢茂勋与四川得力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四川得力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作为其诉讼代理人，代理费1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采信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当事人身份信息，《借款合同》《委托代理合同》《借据》，转款凭证，结婚证、离婚证复印件等。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款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戢茂勋出借借款本金的认定。戢茂勋主张2018年12月1日前尚欠借款本金10.1万元，2018年12月1日转款34万元，代还李海波利息4.7万元，算账后出具50万元借条一张，在出具借条后再次出借4.4万元（已偿还），即扣除出具借条后且已经偿还的4.4万元后，戢茂勋主张其出借给张光伟的借款本金为48.8万元。张素珍、张荣剑对于2018年12月1日戢茂勋向张光伟转款34万元的部分予以认可。对于出具50万元借条后转款的4.4万元，以戢茂勋自认张光伟已经偿还完毕为由不持异议。对于戢茂勋主张其他部分的借款本金，以无证据证明资金交付为由不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本金部分，双方争议点集中在2018年12月1日前转款10.1万元以及戢茂勋主张其代张光伟向李海波偿还的4.7万元，是否作为本案的借款本金。从戢茂勋与张光伟的资金往来看，双方互有大量资金往来，李海波亦认可戢茂勋代张光伟向其偿还4.7万元的事实，戢茂勋主张2018年12月1日，张光伟将之前借款10.1万元、代还李海波利息4.7万元以及当天转款34万元相加后向其出具50万元借条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张素珍、张荣剑未能说明出具借条之前戢茂勋向张光伟转款10.1万元的用途，亦未举出相应反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责任。对戢茂勋主张扣除已偿还的4.7万元外，张光伟向其借款48.8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张素珍、张荣剑抗辩除已偿还的4.7万元外，张光伟仅向戢茂勋借款34万元的意见，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张光伟已偿还本案借款利息的认定。从2018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7月29日，张光伟或华西特种压缩机公司通过转账、现金支付、微信付款的方式向戢茂勋支付951900元。戢茂勋主张上述转款中有4.4万元偿还了2018年12月1日后的借款本金，有80.19万元（84.89万元-4.7万元）偿还了张光伟向李海波的借款利息，剩余10.6万元用于偿还本案的借款利息。张素珍、张荣剑对于张光伟向戢茂勋支付951900元，以及其中4.4万元用于偿还2018年12月1日后的借款无异议，但提出扣除4.4万元后的剩余转款均应在本案中扣减的抗辩意见。双方的争议焦点集中于张光伟支付款项中的80.19万元是偿还本案借款利息，还是支付张光伟向李海波的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三方借款以及转款的时间分析，张光伟于2018年4月23日向李海波借款，从2018年5月21日起张光伟向戢茂勋支付款项，但张光伟从2018年6月28日起才开始向戢茂勋借款，张光伟还款的时间在其向李海波借款之后，在其向戢茂勋借款之前；其次，从李海波的陈述分析，张光伟向李海波借款260万元，该笔借款中的借款人与担保人与本案中的借款人与担保人一致，且李海波出庭认可该笔借款由戢茂勋介绍，且由戢茂勋出资50万元，借款利息由戢茂勋向张光伟收取，在扣除戢茂勋出资部分的利息后由戢茂勋支付给李海波，戢茂勋总计代张光伟通过转款、微信、现金等方式向李海波支付借款利息84.89万元（含计入50万元借条本金的4.7万元）。最后，虽然张素珍、张荣剑提出上述款项并非偿还李海波借款利息的抗辩意见，但未举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责任。综上，对于戢茂勋主张张光伟转款中有80.19万元用于偿还张光伟向李海波借款的利息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张素珍、张荣剑提出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即张光伟偿还本案借款利息10.6万元。 关于本案还款主体及还款金额的认定。张素珍、张光伟向戢茂勋借款48.8万元，借款于2019年12月1日到期，借款到期后，张光伟、张素珍负有偿还借款本金的合同义务。对于利息，合同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张光伟共计偿还借款利息10.6万元，即利息偿还至2019年7月6日。张光伟、张素珍对于2019年7月6日后的利息，应当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承担偿还义务。对于律师费，借款合同中约定律师费由借款方承担，戢茂勋为了主张债权支付10000元律师费，未超过当地律师费收费的一般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荣剑为本案的借款保证人，提供连带借款担保，现出借人主张权利，未超过保证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保证人张荣剑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光伟于2019年8月14日去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张光伟的继承人仅有张荣剑一人，鉴于张荣剑在本案中作为连带保证人，无论张荣剑是否放弃继承张光伟的遗产，其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戢茂勋主张继承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与其他诉讼请求重复，一审法院不再重复评价。对于华西特种压缩机公司，张光伟、张素珍系该公司的股东，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华西特种压缩机公司亦偿还本案部分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戢茂勋要求华西特种压缩机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对于戢茂勋主张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本院二审期间，张荣剑提交短信记录一份，拟证明房屋价格远高于债权金额。本此，本院认为，张荣剑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另查明，一、2020年5月7日，戢茂勋在一审法院所作《询问笔录》中称：1.针对借条中50万元的组成：从2018年6月28日至2018年10月20日我分四笔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张光伟转款101000元，另外因为张光伟欠付李海波的利息4.7万元，由我代他支付，这4.7万元就算作现金借款。2018年12月1日我通过7笔银行转款向张光伟转款合计34万元，以上合计48.8万元，另外张光伟因为他之前借了101000元的借款没有支付利息，所以当时就商量由张光伟给我封1.2万元红包，也就是把利息算在里面，这样就合计500000元，由张光伟向我出具借款合同。2.2018年6月28日至2018年10月20日的四笔转款中，前面三笔出具了借条，但是第四笔5000元的没有出具借条，因为12月1日的500000元汇总出具了借条，张光伟就将前三笔借条原件收回，我也没有保存复印件。 二、对于张荣剑述称意见中提到的，张光伟向戢茂勋的转款均应视为归还本案借款的问题，张素珍在上诉理由中未提及，但在二审调查中张素珍表示应将该问题作为争议焦点进行调查。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本金金额是多少；2.张光伟向戢茂勋转款80.19万元是否系归还本案借款；现评判如下： 2018年6月28日，戢茂勋向张光伟转款5万元、1万元；2018年9月30日转款3.6万元，2018年10月20日转款5000元，戢茂勋主张上述10.1万元系《借款合同》中的一部分借款。关于2018年10月20日的5000元款项，戢茂勋在一审法院所作《询问笔录》中明确予以了主张，但是在起诉状中未提及该笔借款。对此，本院认为，戢茂勋对于款项的交付给予了合理的说明，虽然前后存在不一致的地方，但是5000元银行转款客观真实，一方面，张素珍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转款系基于双方其他法律关系，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已经偿还；另一方面，2018年12月1日的《借据》明确载明“今借到”50万元。戢茂勋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具有证据优势，其主张的上述5000元系50万元《借款合同》中的一部分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借条出具之前的9.6万元，张光伟是否已经归还的问题，如若该9.6万元已经归还，张素珍则无法对为何与戢茂勋签订了5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出具已收到50万元借款的《借据》给予合理的解释。故借条包括了该9.6万元具有高度可能性。而且对于张光伟的还款，戢茂勋、李海波均主张戢茂勋存在代李海波收取张光伟利息的情形，该主张亦可印证戢茂勋关于借条出具之前的9.6万元未归还，累计在50万元的《借款合同》当中的主张。 关于戢茂勋是否代张光伟向李海波支付利息4.7万元的问题，李海波对此认可，且戢茂勋的该主张亦能与《借款合同》《借据》相印证，对戢茂勋的该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张素珍上诉理由所称的现金交付5.2万元没有实际发生的问题，因戢茂勋已在一审诉讼中明确其中5000元为银行转账，4.7万元为代张光伟付李海波利息，故张素珍在上诉中所称的5.2万元现金交付并未发生的问题与查明事实不符，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的归还问题，首先，戢茂勋向张光伟支付第一笔借款的时间在2018年6月28日，张光伟与戢茂勋的《借款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12月1日，李海波与张光伟之间的《借款担保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4月23日，而张光伟从2018年5月21日起向戢茂勋支付款项，届时，张光伟与戢茂勋之间尚不存在借款关系，而此时刚好李海波与张光伟之间的借款满一个月；其次，张光伟、华西特种压缩机公司向戢茂勋转款的时间多在每月的21、22、23日左右，与李海波、张光伟之间的借款出借日期相对应；最后，戢茂勋、李海波一致认可李海波向张光伟出借的260万元中，戢茂勋实际出借了其中50万元，由戢茂勋代李海波向张光伟收取利息。综合以上几方面的理由，戢茂勋、李海波主张的，各方约定李海波通过戢茂勋代为向张光伟收取利息具有高度可能性。张荣剑在陈述意见中所称的张光伟向李海波的转款均系归还案涉借款，而非李海波的借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素珍在上诉中所称的借款人张光伟系在戢茂勋胁迫下自杀，案涉借款存在违法犯罪嫌疑的问题，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张素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20元，由张素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陈正霞 审判员  魏云霞 审判员  李婧杰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徐晓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