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6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农友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开阳县冯三镇毛坪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21072034197K法定代表人：陈杰。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王洁洁、王怀利，均系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沙县绿健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毕节市金沙县城关镇河滨路7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3750154164R。法定代表人：李存杰。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伦进，贵州山一（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安顺市大德庄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东屯乡西屯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02MA6DMFEQ26法定代表人：罗天国。上诉人贵州农友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沙县绿健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绿健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安顺市大德庄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德庄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3民初4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农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绿健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并未实施任何违约行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的诉请应当依法予以驳回。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猪场租赁合同》第八条第3款：“乙方逾期支付租金，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金额的万分之三项加分那个支付违约金......”约定内容来看，上诉人承担支付违约金的前提在于上诉人存在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行为。就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并不存在上述情形，具体理由如下：1、根据上诉人、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大德庄公司签署的《合同终止协议》约定内容，猪场原承租人大德庄公司已向绿健公司支付2018年至2022年的租金。正常情况下，由于原租赁关系终止，应由出租人向原承租人退还租金，再由新承租人向出租人支付租金；但为便于合同履行，三方在协议中调整退还及支付方式，由上诉人直接向第三人大德庄公司退还租金，而大德庄公司向绿健公司支付的租金，则作为上诉人向绿健公司的租金，由上诉人对绿健公司负有的租金支付义务，转换为上诉人向大德庄公司负有的退款义务。因此，自双方签订《终止协议》之日起，就应视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至2022年的租金。被上诉人起诉时间为2020年8年，在此时，上诉人并不存在拖欠租金的行为，被上诉人请求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无任何依据。且上诉人与大德庄公司之间退还纠纷，所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与绿健公司并无任何关联，也对绿健公司无任何权利义务的影响，一审法院突破各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对违约责任进行主动调整，即违反法律规定，亦违反合同约定，属于认定事实法律适用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2、在与本案纠纷相关的案件的审理中，因被上诉人原因导致上诉人无法正常使用猪场，上诉人提起解除合同反诉，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也当庭表示同意解除合同。也即是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已解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亦不再负有支付租金的义务，反而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负有退还上诉人已支付租金义务，及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义务，被上诉人无任何理由亦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综上所述，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绿健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绿健公司辩称，上诉人违约的依据与上一个案件意见一致，上诉人没有按时付租金，我方主张违约金，就是依据我方与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的第8条第二款来主张的，关于违约事实以上一个案件为准。服务费的标准以双方合同第6第第二款为准，针对该案，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大德庄公司辩称，以一审答辩意见为准。一审原告绿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服务费16666元和违约金1133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0日大德庄公司与绿健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大德庄公司租赁绿健公司位于金沙县生猪养殖场进行养殖，租赁期限十年，从201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每年租金400000元，租金分两次支付，每次支付5年的租金，合同签订后大德庄公司支付了第一个5年的租金，将租金支付至2022年12月31日并进场实际开展了生猪养殖。2020年3月大德庄公司不再进行养殖，农友公司拟接手养殖场继续从事生猪养殖，经与绿健公司三方协商后于2020年3月30日签订《合同终止协议》，协议约定大德庄公司与绿健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终止不再履行，大德庄公司剩余租金113.3万元由农友公司代绿健公司支付给大德庄公司，协议签订之日，大德庄公司和绿健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自行消灭，大德庄公司和绿健公司之间不再以任何形式要求对方的违约责任。同日，绿健公司与农友公司签订了《猪场租赁合同》，载明“鉴于2020年3月30日绿健公司与农友公司与大德庄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约定绿健公司与大德庄公司同意提前终止租赁协议，由农友公司代绿健公司退还剩余租金，现农友公司拟向绿健公司承租金坝村养猪场，绿健公司同意农友公司代付的费用作为租赁标的猪场截至2022年12月31日的租金。双方友好协商后，达成本合同内容：一、标的物概况……三、租赁期限7年10个月，自2020年3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四、猪场交接，双方在本合同签订5日内，终止与猪场现有人员的劳动关系，并向农友公司交付猪场，交接完毕，双方应签署交接确认书，绿健公司完成确认人为李存杰，农友公司完成交接确认人为陈杰。五、租金及支付方式，第一期租金2020年3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租金共计113.3万元，以下项目完成后，农友公司在15日内将第一期租金支付给大德庄公司：1.绿健公司与大德庄公司签订《合同解除协议》；2.本合同签订5日内，农友公司正式进场，以双方签订进场交接单为准；3.农友公司与大德庄公司《资产转让合同》、《资产交接单》……六.服务费等费用及支付方式：1.为保证乙方（农友公司）承租金坝猪场后能正常经营生产，甲方（绿健公司）和甲方负责为乙方处理周边关系，协调猪场所有权人、周边村民及当地政府关系，保证乙方权利不受侵犯，为此乙方向甲方支付服务费。2.服务费标准：服务费标准分两种，①固定服务费：8333元／月（大写捌仟叁佰叁拾叁元整），甲方每月30日前向乙方提供当月发票，乙方据实报销，支付时间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到2022年12月31日为止。②浮动服务费：乙方将每年度净利润6%支付给甲方，作为当年度甲方提供的服务费用，净利润计算以乙方财务核算数据为准，乙方在次年6月30日前支付给甲方。3.乙方支付费用前，甲方需提前出具合法有效增值税发票，否则乙方有权延期付款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七、甲方的权利义务：绿健公司应保证对其出租的标的物享有完全的处分权，保证农友公司正常使用标的不会受到任何阻碍，保证标的建设、投产、经营符合国家及猪场所在省市县的政策规定，并通过环评验收批复，否则，产生的责任及损失由绿健公司负责。……七、乙方的权利义务：5.乙方应按合同约定及时间向绿健公司支付租金，不得无故拖延。……八、违约责任：1.因猪场权属争议或绿健公司原因导致农友公司无法继续使用猪场的，农友公司有权终止合同要求绿健公司退回已支付而未到期的租金，绿健公司应赔偿农友公司所有投资损失。2.合同租期内，农友公司自寻条件制造停租的，绿健公司有权要求农友公司按合同租赁期的最长期限支付租金。3.如农友公司逾期支付租金，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金额的万分之三向绿健公司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60日经绿健公司书面通知仍不履行的，绿健公司有权终止本合同，绿健公司亦有权要求农友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后继续履行合同。4.绿健公司逾期向农友公司交付租赁标的或逾期履行本合同其他义务的，每逾期一日应按年租金总的万分之三向农友公司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经农友公司书面通知仍不履行的，农友公司有权终止本合同，农友公司亦有权要求绿健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后继续履行合同。……”同日，大德庄公司与农友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合同》，载明：“鉴于2020年3月30日，大德庄公司与绿健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大德庄公司不再承租禹谟镇××村猪场，拟将标的猪场设施设备转让，农友公司有意收购该资产。就农友公司收购大德庄公司资产事宜，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本合同，以资共同信守。一、转让标的：位于禹谟镇××村主场设施设备，具体如下，1.地上建筑物、地上附着物、设施设备（具体详见双方盖章附件、资产交接单）；2.生物资产及各种存货（具体详见双方盖章附件、资产交接单）。本合签订后5日内，双方对猪场地上建筑物、地上附着物、设施设备以及生物资产及各种存货进行盘存交接事宜，经双方清单交接无误后签订《资产交接单》并加盖双方公章，此表作为本合同附件附后。二、转让价款及支付：1.转让价款为87.6万元。2.交付时间：大德庄公司完成以下事项7日内，农友公司一次性付清：1.双方签订《资产交接单》；2.本合同签订5日内，大德庄公司协助农友公司与牧业公司签订《猪场租赁合同》；3、本合同签订5日内，大德庄公司协助贵州大北农牧业科技有限公司出具书面文件同意在农友公司未建成配套饲料厂前，以加工成本价向农友公司提供饲料。……三、资产及权利转移：1.大德庄公司应在本合同签订后5日内，按现状向农友公司移交全部资产。双方应办理盘点移交手续。自本合同生效且双方移交完毕时，转让的资产及权利即归农友公司所有。2.大德庄公司应一并向农友公司移交与资产及权益相关的所有的书面文件、档案、使用说明书及生物资产的普系及材料。3.对于猪场生产经营过程中须特别注意事项，大德庄公司应以书面形式告知农友公司。四、双方权利义务……五、违约责任，1.农友公司方逾期支付转让款的，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金额的万分之四向大德庄公司支付违约金；2.大德庄公司逾期交付资产，每逾期一日，应向农友公司支付1万元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经农友公司书面通知仍不交付的，农友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并有权要求大德庄公司支付逾期期间的违约金。大德庄公司逾期办理合同约定其他事宜的，每逾期一日，应向农友公司支付1万元违约金。六、争议解决……”2020年4月2日，大德庄公司将猪场中属于本公司的资产的兽药部分盘点交付给了农友公司，4月8日将其余所有资产盘点交付给了农友公司并离场，绿健公司也将属于本公司的资产盘点交付给了农友公司。农友公司进场后，未将租金及设备设施转让款支付给大德庄公司，未组织进行生猪养殖。绿健公司在2020年5月5日发函要求农友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农友公司在2020年5月11日向绿健公司回复了中止履行租赁合同的函件，要求绿健公司说明作为法院被执行人的案件情况以及动产质押等问题，在约定期间内未处理完毕农友公司所称的问题，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绿健公司收到后继续在2020年5月21日回函要求农友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未果，大德庄公司离场后未收取到租金以及设备转让款，为此提起诉讼要求农友公司支付租金及设备转让款，同时绿健公司也提起本次诉讼。本院作出（2020）黔0523民初26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农友公司支付大德庄公司租金1133000元及设备转让款876000元，共计2009000元，并从2020年4月16日起以租金1133000元为基数，按3.85%的年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至租金付清时止，农友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未得到本院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大德庄公司、农友公司、绿健公司在2020年3月30日签订了三份内容详尽的合同，三方共同签订《合同终止协议》，大德庄公司与农友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合同》，绿健公司与农友公司签订《猪场租赁合同》，合同之间相互印证，相互连接，明确载明了各自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合同终止条件等，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大德庄公司和绿健公司按照约定盘点交付了设施设备、租赁场地给农友公司，农友公司按照合同已经离场。现梳理各方关系后再确定本案中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首先，大德庄公司与绿健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确定第一期租赁期限至2022年12月31日，大德庄公司签订合同后正常经营了猪场两年多的时间，农友公司拟接手经营养猪场，为此达成三方协议，确定由农友公司继续经营养猪场，大德庄公司退出，大德庄公司已支付租期内的租金，本应由绿健公司退还给大德庄公司，农友公司根据绿健公司的指示，向大德庄承诺将剩余租金133.3万元和大德庄公司在猪场中添设设施设备87万元支付给大德庄公司，明确了支付条件以及逾期给付违约责任。农友公司接手养猪场后并未实际开展经营活动，欲解除合同，理由为绿健公司涉及法院执行案件、动产存在质押情况、未取得环评许可、养猪场土地租期与合同租期不一致等理由，但该理由并不符合约定解除或是法定解除的条件，解除理由不能成立，所提出的问题绿健公司均作出了相应回应，且所提出的问题在大德庄公司经营期间就已经存在，并未影响大德庄公司正常经营活动，农友公司提出的绿健公司涉及法院执行问题，绿健公司涉及其他诉讼以及执行，已经与申请人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且执行绿健公司并不会必然影响到农友公司对养猪场的经营。动产存在质押、养猪场土地租期存在瑕疵同样不必然影响经营，而是履行过程中逐步完善的事情，若因此影响了农友公司的正常经营，完全可以通过损失填补的形式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而不能以此单方面要求解除合同。大德庄公司起诉要求被告农友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支付租金和设备转让款，根据合同约定判决确认由农友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大德庄公司租金及转让款，未确定解除合同，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为此农友公司应承担继续履行合同的义务。其次，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其要求被告农友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服务费，来源于2020年3月30日双方签订的《猪场租赁合同》第六条中的固定服务费，支付理由为“为保证乙方（农友公司）承租金坝猪场后能正常经营生产，甲方（绿健公司）和甲方负责为乙方处理周边关系，协调猪场所有权人、周边村民及当地政府关系，保证乙方权利不受侵犯，为此乙方向甲方支付服务费。”支付方式为“固定服务费：8333元/月（大写捌仟叁佰叁拾叁元整），甲方每月30日前向乙方提供当月发票，乙方据实报销，支付时间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到2022年12月31日为止。乙方支付费用前，甲方需提前出具合法有效增值税发票，否则乙方有权延期付款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服务费的支付理由为农友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绿健公司为了农友公司正常生产经营，提供各方面的服务，前提为农友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绿健公司确实提供了服务，且要求提供当月增值税发票，否则农友公司可以延期付款并不承担违约责任。农友公司需要向大德庄公司支付租金，即是向绿健公司支付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金，农友公司被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但履行中并未实际经营养猪场，绿健公司也未举证证实在农友公司未经营养猪场期间其提供了具体的何种服务，产生了何种费用，未提供当月发票，农友公司有权要求延期支付当月服务费用，原告要求农友公司支付服务费用未达到约定条件，不予支持。最后，绿健公司要求农友公司支付违约金113.3万元，理由为根据双方签订的《猪场租赁合同》第八条第二款“合同租期内，农友公司自寻条件制造停租的，绿健公司有权要求农友公司按合同租赁期的最长期限支付租金。”农友公司已经被要求支付大德庄公司租金，农友公司可以继续使用养猪场以及养猪场内的设施设备至2022年12月31日，不能要求农友公司支付大德庄公司租金后还要继续向绿健公司支付租金的双重惩罚模式，且绿健公司已经实际收取到了大德庄公司支付至2022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对绿健公司并未产生租金方面的任何损失，无证据认定农友公司为“自寻条件制造停租”，且绿健公司要求农友公司支付租金，便是要求农友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中的指示支付，向大德庄公司支付租金，已经判决农友公司支付大德庄租金，不用再继续向绿健公司支付租金。现目前农友公司逾期给付大德庄公司租金，已经确认由农友公司按照逾期给付资金占用费计算方式支付利息给大德庄公司，具体支付方式为从2020年4月16日起以租金1133000元为基数，按3.85%的年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至租金付清时止，绿健公司与农友公司合同约定“如农友公司逾期支付租金，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金额的万分之三向绿健公司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60日经绿健公司书面通知仍不履行的，绿健公司有权终止本合同，绿健公司亦有权要求农友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后继续履行合同。”农友公司针对绿健公司来说，给付租金的时间为“农友公司与大德庄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合同》《资产交接单》后15日内”农友公司与大德庄公司在2020年4月8日进行了资产交接，农友公司从2020年4月23日开始逾期给付租金，为此根据合同约定应向绿健公司承担逾期给付违约责任，每超过一日按逾期金额万分之三计算违约金，按每月30日计算，每月为0.009，农友公司与大德庄公司合同约定中未载明逾期给付租金的违约责任计算方式，只是在农友公司和绿健公司合同中载明了违约计算方式，合同具有相对性，农友公司占用了大德庄公司资金，根据法定计算确定了违约金计算方式，两方同时计算违约金加重了农友公司的合同权益，为此确定在绿健公司应得违约金中扣除大德庄公司应得违约金以求得平衡，农友公司应从2020年4月24日开始以133.3万元本金为基数按0.9％计算违约金至租金付清时止，扣除向大德庄公司给付的年3.85%（月0.32%），还应支付月0.58%的违约金，农友公司将租金133.3万元给付给大德庄公司之日为终止计算违约金之日。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四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贵州农友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原告金沙县绿健牧业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从2020年4月24日起以1333000元本金为基数按0.58%每月计算至贵州农友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将租金1333000元支付给第三人安顺市大德庄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时止；二、驳回原告金沙县绿健牧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10（已减半），由原告原告金沙县绿健牧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00元，由被告贵州农友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1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各方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农友公司应否向被上诉人绿健公司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本案系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处理。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从绿健公司一审诉请和二审答辩意见来看，其向农友公司主张逾期支付租金违约金的依据是其与农友公司于2020年3月30日签订的《猪场租赁合同》。该《猪场租赁合同》第八条第3款约定：“如乙方（农友公司）逾期支付租金，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金额的万分之三向甲方（绿健公司）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60日经甲方书面通知仍不履行的，甲方（绿健公司）有权终止本合同，甲方（绿健公司）亦有权要求乙方（农友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后继续履行合同。”根据该条约定，农友公司向绿健公司支付违约金的前提是农友公司有逾期向绿健公司支付租金的违约事实存在。但是，从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看，农友公司并不存在逾期向绿健公司支付租金的违约行为，理由是：根据农友公司与绿健公司签订的《猪场租赁合同》及农友公司、绿健公司、大德庄公司三方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约定，农友公司需向绿健公司支付的第一期租金（2020年3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的租金）共计113.3万元，不能直接支付给绿健公司，而是根据绿健公司的指示，由农友公司代绿健公司向大德庄公司退还该笔租金113.3万元。自该协议签订之时，绿健公司对农友公司享有的该笔租金债权已经转移给了大德庄公司，农友公司向绿健公司支付该笔租金的义务已转换为向大德庄公司退还该笔租金的义务，无需再向绿健公司支付该笔租金。自此，应视为农友公司需向绿健公司支付的第一期租金113.3万元已经付清，农友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逾期向绿健公司支付租金的违约行为。至于农友公司未按三方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的约定向大德庄公司履行租金退还义务，应当依法承担何种违约责任的问题，属农友公司与大德庄公司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且本院已作另案处理，不能作为绿健公司请求农友公司支付相关违约金的理由。一审判决农友公司向绿健公司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农友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农友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3民初443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金沙县绿健牧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710元，由金沙县绿健牧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420元，由金沙县绿健牧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世军审 判 员 徐 洪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园园书 记 员 谢贤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