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0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旗，男，1962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朝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盏大街55号。法定代表人：赵益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男，北京京朝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言，北京首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国旗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京朝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朝出租车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43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法官杜丽霞独任审判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国旗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双方自1993年5月10日至2005年2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诉讼费用由京朝出租车公司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为：一、李国旗1993年5月10日入职北京海淀天信出租汽车公司（以下简称天信公司）从事出租车司机工作，直到2005年。1999年，北京市博隆出租汽车公司（以下简称博隆公司）收购天信公司，天信公司所有的资产包括出租车司机全部转入博隆公司。2000年12月，北京市相关部门作出“关于京朝、博隆、朝开三家出租汽车公司进行重组的批复”，同意京朝出租车公司、博隆公司、北京市朝开出租汽车公司进行企业重组，公司重组后的企业名称为“北京京朝出租汽车有限公司”。2001年5月，博隆公司全部资产、出租车司机转入京朝出租车公司，李国旗能够提供收据、荣誉证书和工商档案材料等佐证。二、李国旗即将到退休年龄，故于2019年6月去社保局查询社保记录，得知漏缴了7年的社保。李国旗从天信公司到博隆公司再到京朝出租车公司，实质上是在北京市出租汽车行业整顿大背景下的重组、合并。京朝出租车公司应当继承天信公司、博隆公司的义务，对李国旗劳动关系和社会保险问题负责。京朝出租汽车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国旗的上诉请求。天信公司、博隆公司、京朝出租车公司是三个独立的主体，三个公司都是存续状态，本案不应适用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李国旗起诉请求：确认1993年5月10日至2005年2月5日期间与京朝出租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李国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李国旗与京朝出租车公司自1993年5月10日至2005年2月5日存在劳动关系。主要事实与理由为：一、李国旗从天信公司到博隆公司再到京朝出租车公司，实质上是在北京市出租汽车行业整顿大背景下的重组、合并。在这个过程中，李国旗及其佳士得出租车随着企业的重组、合并，完成了身份和产权的转换，连博隆公司的出资人王博、黄美华都一同转换成京朝出租车公司的管理人员。京朝出租车公司应当承继天信公司、博隆公司的义务，对李国旗的劳动关系和缴纳社会保险问题负责。二、社保缴纳问题。因李国旗即将到退休年龄，故于2019年6月去社保局查询社保记录，得知漏缴了7年的社保。京朝出租车公司：不同意李国旗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天信公司、博隆公司、京朝出租车公司是三个独立的主体，三个公司都是存续状态，本案不适用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所以京朝出租车公司不应当承继对李国旗的义务。李国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李国旗与京朝出租车公司自1993年5月10日至2005年2月5日存在劳动关系。1.关于劳动关系情况。李国旗主张其于1993年5月10日入职天信公司，入职时签过劳动合同，1999年天信公司被博隆公司收购，后其与博隆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但该合同并未交给其，不清楚具体起止时间，后2002年博隆公司加盟京朝出租车公司，至2005年2月5日合同到期后双方自动解除劳动关系。李国旗就其主张提交：证据1.出租汽车驾驶员登记表，显示填表日期为94年2月。证据2.收据，其中95年3月2日和99年2月1日的收据均显示公章为天信公司，2002年7月24日、2002年11月20日和2003年10月22日收据均显示为“北京京朝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二分公司”。证据3.荣誉证书，落款时间为2004年1月16日，落款处所盖公章显示为京朝出租车公司。京朝出租车公司对上述证据1、证据2中2002年和2003年的3张收据、证据3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据2中95年和99年的收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不认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不清楚天信公司和博隆公司的收购情况，2002年和2003年的3张收据是其开的收据，时间太久，其他信息无法核实，不清楚李国旗入职和离职时间，认可证据3落款处的章系其所盖。另查，天信公司成立日期为1992年7月4日，营业期限为1992年7月4日至2002年7月3日，于2000年10月23日吊销。另，北京市博隆出租汽车公司于2002年9月30日被吊销，于2001年4月9日入股京朝出租车公司。经查，并无北京博隆出租汽车公司，应为北京市博隆出租汽车公司（以下亦简称博隆公司）。2.劳动仲裁情况。李国旗于2019年9月17日就本案诉争事项申请劳动仲裁。2020年4月7日，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20]第02960号裁决书，裁决：驳回李国旗的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李国旗、京朝出租车公司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李国旗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京朝出租车公司对李国旗所提交的2002年的收据及荣誉证书均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李国旗关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采信。李国旗主张其于1993年5月10日入职天信公司，1999年天信公司被博隆公司收购，后其与博隆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后2002年博隆公司加盟京朝出租车公司，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时间大概是2002年10月5日，结合双方陈述及证据情况，因天信公司及博隆公司均处于吊销状态，故李国旗要求确认其与京朝出租车公司自1993年5月10日至2002年10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离职时间，李国旗主张劳动合同于2005年2月5日到期后双方自动解除劳动关系，京朝出租车公司亦未就李国旗的离职时间举证，故一审法院对李国旗主张的离职时间予以认可。因京朝出租车公司未就李国旗的入职时间进行举证，结合双方证据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李国旗与京朝出租车公司自2002年10月5日至2005年2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李国旗与北京京朝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自2002年10月5日至2005年2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李国旗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李国旗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用以证明博隆公司以出租车辆入股京朝出租车公司；证据2.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股东会决议、《关于京朝、博隆、朝开三家出租汽车公司进行重组的批复》等，用以证明博隆公司将实物资产转移给京朝出租车公司，股份转让给王博，京朝出租车公司、博隆出租车公司、北京市朝开出租汽车公司进行企业重组；证据3.博隆公司2001年年检报告书，用以证明博隆公司出资者为王博、黄美华；证据4.天信公司工商登记材料，用以证明博隆公司与天信公司合并。京朝出租车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京朝出租车公司针对李国旗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1999年博隆公司只是买了天信公司的全部出租车，没有与天信公司合并。对李国旗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1-3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中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天信公司与博隆公司的关系：京朝出租车公司表示1999年博隆公司购买了天信公司的全部出租车，并与天信公司包括李国旗在内的部分员工重新建立了劳动关系。工商登记资料显示，1999年天信公司曾经向工商部门申请变更登记，行政机关作出企业名称变更预先核准通知书，核准名称为北京天信出租汽车公司。该公司最终并未更名，原因不详。李国旗主张，对两公司的关系并不清楚，但是天信公司全部人与车均被博隆公司接收，故相应劳动关系应追溯至与天信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2.博隆公司与京朝出租车公司的关系：2000年12月，经相关部门批准，京朝出租车公司与博隆公司等公司开始重组工作，重组后的企业名称为京朝出租车公司。2001年4月，该公司完成工商登记的变更，李国旗因此到京朝出租车公司工作。重组后，博隆公司不再对外运营。3.天信公司于1992年7月4日成立，于2000年10月23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博隆公司于1992年6月成立，于2002年9月3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京朝出租车公司于1993年7月10日成立。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京朝出租车公司认可自2004年2月1日至2005年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京朝出租车公司与李国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如何确定。关于该争议焦点，《劳动部办公厅对的复函》第四条规定，因用人单位的合并、兼并、合资、单位改变性质、法人改变名称等原因而改变工作单位的，其改变前的工作时间可以计算为“在本单位的工作时间”。李国旗从天信公司到博隆公司工作，再由博隆公司到京朝出租车公司均是企业之间的合并、兼并等非李国旗原因导致，故其在各公司的工作年限均应计入其与京朝出租车公司的工作年限。李国旗虽然主张1993年5月10日即入职天信公司，因京朝出租车公司1993年7月10日成立，故李国旗与京朝出租车公司的劳动关系建立时间应为1993年7月10日，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劳动关系截止时间，应由京朝出租车公司承担举证责任，现双方均认可劳动关系于2005年解除，京朝出租车公司亦未提交其他反证，故应采信李国旗关于劳动关系截止时间的主张。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05年2月5日结束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国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43776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李国旗与北京京朝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自1993年7月10日至2005年2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驳回李国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北京京朝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京朝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苗振跃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