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15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生，男，196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父女关系），住天津市南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慧芸，女，1950年0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珵珵，天津相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世杰，男，195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好，天津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咏，天津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春生因与被上诉人陈慧芸、李世杰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4民初9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春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对陈慧芸的各项损失不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车与被上诉人无接触；2.上诉人无过失，上诉人是正常情况下停车，是肇事者擅自动手抓电门造成伤害，是其个人行为，其应负全部责任；3.陈慧芸的家属与李世杰在出事当天下午于派出所签订了责任书，李世杰负全责并在上面签字。因此在本次事故中，上诉人无故意行为、无过失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陈慧芸辩称，上诉请求与陈慧芸并无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李世杰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李世杰应上诉人要求帮忙移车。正常人的应急反应是依靠眼睛与大脑的同时作用。李世杰不是肇事车辆的所有者，对肇事车的性能并不了解，并且案发时李世杰背对车把，仅依靠李世杰手触摸车把来认定其应急反应有失公平，李世杰不存在任何故意。上诉人作为成年人，在公共场所对自身安全有注意义务，案发现场人员密集，上诉人作为肇事车辆所有者更应该加强注意义务。陈慧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50959.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15817.2元、交通费500元、伤残赔偿金4611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960元，以上共计130355.8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直接给付原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系为孩子相亲时相识。2020年6月26日上午10时许，李世杰到南开公园相亲现场为孩子相亲，恰逢张春生也为孩子相亲到此。张春生欲将其电动自行车停放在李世杰自行车边上，遂一手扶电动车左把，一手扶着车后面，把车往后倒，车头对着马路。此时，李世杰帮助张春生停放该车，李世杰手放到了电动车的右把上，电动车突然前窜，张春生和李世杰没有拽住，车倒时将李世杰带倒，撞倒了正行走路过此处（南开五马路和南开二纬路交口处）的原告。后李世杰推着自行车将原告送到南开医院，张春生一同前往。随后，原告家属来到医院，并报了警。此事件造成原告腰椎压缩性骨折，原告于2020年6月26日至7月1日在天津市南开医院就诊，7月1日转至天津市人民医院就诊，7月3日行“经皮椎体球囊扩张成形术”，7月6日出院。原告支出医疗费49477.31元，救护车费350元。被告李世杰垫付10000元。2020年8月21日原告到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就诊，支出医疗费1108.36元。另，第一次庭审中，李世杰的答辩意见为“我摔倒时没有撞到原告，电动车也没有砸到她。在南开医院时说过，由原告先报意外险，剩余的费用由我和张春生一人承担一半，现在仍是这个意见”，第二次庭审中变更了答辩意见。庭审中，原告提交有被告李世杰签名的书证一份，记载“6月26日上午10时，在五马路与二纬路交口处，因李世杰搬动电动车失误，电动车移动李世杰摔倒把陈慧芸撞倒，造成陈慧芸腰椎骨折住院。现双方达成协议，由李世杰负全部责任，付全部费用（除报销费用外），费用由李世杰在陈慧芸出院后一次付清”，李世杰对书证中自己的签名予以认可，但对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称协商赔偿过程中，张春生答应与他共同赔偿原告，一人一半。张春生予以否认，认为自己没有责任。再查，起诉后，原告申请伤残等级、护理期和营养期鉴定。2020年11月23日天津医科大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津医大[2020]临床鉴字第3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陈慧芸腰1椎体骨折经手术治疗后符合十级残疾，护理期最长90日，营养期最长90日。原告支出鉴定费1960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李世杰在帮助张春生停放电动自行车过程中，操作不当，致使张春生的电动车突然启动，二人未控制住该车，该车带倒李世杰的同时撞倒了原告，导致原告受伤。二被告的过失行为造成原告受伤的损害后果，构成共同侵权，故二被告应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待李世杰和张春生赔偿原告损失后，其二人之间的纠纷可另行解决。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到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关于原告损失情况，分析如下：1、原告自2020年6月26日至2020年7月6日期间住院治疗，2020年8月21日进行复查，期间产生医疗费50935.67元（含救护车费350元，被告应予赔偿，李世杰垫付的10000元予以核减；未加盖人民医院公章的票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2、南开医院住院病案记载实际住院天数5天，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记载实际住院天数5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0元。3、经鉴定原告伤残等级为10级，原告生于1950年，故伤残赔偿金应为46119元*10年*10%＝4611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伤残等级确定为5000元。4、经鉴定，护理期为90天，按照我市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应为60912／365*90＝15019元。原告称住院期间雇请护工进行护理，但仅提供未加盖公章的收据一张、个人收条一张，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此笔费用不予支持，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亦按照我市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5、经鉴定，营养期为90天，营养费一审法院酌定为2700元。6、交通费，根据原告就诊次数和提供的出租车和存车费票据，酌定为100元。7、鉴定费凭票确定，为196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李世杰、张春生连带赔偿原告陈慧芸医疗费50935.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15019元、交通费100元、伤残赔偿金4611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960元，减除被告李世杰已垫付的10000元，被告李世杰和张春生再赔偿原告陈慧芸112833.67元；二、驳回原告陈慧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1元，减半收取计325.5元，由原告陈慧芸负担44元，被告李世杰、张春生负担281.5元，二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给付原告陈慧芸。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张春生作为车主，李世杰在帮助张春生停放电动自行车过程中，操作不当，致使张春生的电动车突然启动，二人未控制住电动车，该车倒时将李世杰带倒，撞到了正行走路过此处的陈慧芸致其受伤，二人的过失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对外责任上，应对陈慧芸的合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对内责任，待赔偿陈慧芸损失后，双方可另行解决。关于上诉人主张其拒绝李世杰的帮助，是李世杰操作失误导致电动车启动，且电动车带倒李世杰后倒地，是李世杰撞到陈慧芸，上诉人无过错，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节，上诉人对其明确拒绝李世杰的帮助，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因两人的过失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对外责任上，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主张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春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7元，由张春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海宽审判员  李志锋审判员  李 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宋丽娜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