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1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1，女，196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红盼，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2，男，1963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卫平（朱某2之妻），1971年11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朱某1因与被上诉人朱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29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登记在王敬淑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潘家园松榆西里×楼×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有朱某150％的份额，由朱某2向朱某1支付房屋折价款145万元；2.朱某2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朱某2所提交的2019年7月16日被继承人王敬淑自书遗嘱不是被继承人生前的真实意思表示，朱某1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被继承人是受朱某2的胁迫才订立遗嘱，且被继承人年事已高，意识不清，该份遗嘱应属无效。涉案房屋应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被继承人王敬淑生前的银行卡全部由朱某2掌控，被继承人遗留的存款不止一审法院所查询数额。朱某1不同意支付丧葬费，朱某1有理由相信丧葬费是用被继承人生前的存款办理的。朱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朱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朱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分割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潘家园松榆西里×楼×号房屋，要求朱某1分割份额为75％，登记在朱某1名下，支付朱某2折价款；2.判令平均分割王敬淑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存款余额及丧葬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王敬淑与被继承人朱燕生系夫妻关系，育有女儿朱某1与儿子朱某2，朱燕生于2015年9月26日死亡，王敬淑于2019年11月8日死亡。涉案房屋于2002年9月19日登记在王敬淑名下，建筑面积55.19平方米。庭审中，双方表示涉案房屋现市场价值290万元。庭审中，朱某1提交2018年1月30日王敬淑自书遗嘱一份，显示我们住潘家园松榆西里×楼1层×房有两间，等我走后小间归朱某1，大间归朱某2，房主王敬淑予以安排，房主王敬淑做主。朱某2不认可2018年遗嘱，表示见证人是刚来家中三天工作的保姆。2019年7月16日，王敬淑在为老（北京）咨询服务中心自书遗嘱一份，显示王敬淑将涉案房屋中属于本人的全部份额由儿子朱某2个人全部继承。属于继承人夫妻共同财产，其他任何人无权享有。朱某1对2019年遗嘱不认可，表示为老（北京）咨询服务中心不具有公证效力，且王敬淑在书写时思维极其不清晰多次改动，从2013年开始患有脑梗、老年痴呆等多种病症状，故2019年遗嘱属于无效遗嘱。诉讼过程中，朱某1申请调取王敬淑名下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存款，法院对2019年11月8日至调查之日的流水调取在案。王敬淑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余额21.86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余额24396.33元，其中2019年11月14日、12月14日、2020年1月14日、2月14日、3月14日分别入账交易金额4855.98元；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存款余额11.26元。庭审中，朱某1表示2019年12月14日、2020年1月14日、2月14日、3月14日四笔4855.98元为王敬淑去世后多发的退休工资，将面临退还的情况。另查，王敬淑丧葬费5000元在潘家园街道便民服务中心处。2020年11月3日，潘家园街道便民服务中心出具证明，内容为：经核实，王敬淑家属并未到我处提交其死亡证明，2020年3月区社保中心终止其养老待遇。目前，若申请5000元丧葬费，需家属携带死亡证明并退回多领取的养老金及个人医疗账户金额。本单位管理的社会化退休人员均无抚恤金。庭审中，朱某2要求朱某1承担王敬淑丧葬费3万元的一半，提交2019年11月10日庆源祥收据3600元，项目摄影送经；2019年11月9日收据1100元，项目烧话；2019年11月8日北京市老寿号寿衣店收据2350元，项目寿合等；2019年11月9日北京天堂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交款单2400元，项目开穴费等；2019年11月10日北京市东郊殡仪馆发票830元，项目殡葬服务收费等；2019年11月10日北京市东郊殡仪馆经营性收费明细清单2张，5590元、2610元，项目火化证等。上述项目共计1848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我国继承法的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涉案房屋为被继承人王敬淑与朱燕生生前的共同财产，朱某2提供一份王敬淑于2019年7月16日自行书写的遗嘱，遗嘱中，王敬淑明确表示其死后，其对于上述房屋中的全部份额由朱某2继承。上述遗嘱的全部为王敬淑书写，且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故上述遗嘱合法有效。虽然朱某1在庭审中亦提交一份王敬淑书写的对于涉案房屋处分的文字材料，但该材料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30日，早于朱某2持有的遗嘱的书写时间，按照我国继承法的规定，应以立遗嘱时间在后的遗嘱为准。综上，涉案房屋中属于王敬淑的份额由朱某2继承，剩余部分适用法定继承，即朱某1占有上述房屋六分之一的份额，朱某2占有六分之五的份额。现双方在庭审中确定该房屋的市场价为290万元，法院结合房屋的居住情况和份额的持有情况，判令涉案房屋由朱某2所有，朱某2支付朱某1折价款483333.33元折价款。针对王敬淑名下的存款，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余额21.86元及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存款余额11.26元由朱某1、朱某2各自继承一半。针对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余额24396.33及丧葬费5000元，通过庭审查明的情况可知，上述财产可能发生退回的及是否能够取得的不确定情况，故法院暂不处理，待退还及丧葬费领取确定后，双方另行处理。针对朱某2提出的要求朱某1承担王敬淑一半的丧葬费的请求，其提交了有关丧葬费的票据共计18480元，该费用均由朱某2支出，法院酌情判定朱某1承担8000元，由朱某1补偿给朱某2。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登记在王敬淑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松榆西里×号房屋由朱某2继承，朱某2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某1房屋折价款四十八万三千三百三十三元三角三分；二、被继承人王敬淑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号的存款余额和中国工商银行账号的存款余额，由朱某1、朱某2各继承一半；三、朱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某2丧葬费八千元；四、驳回朱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400元，由朱某1负担7700元（已交纳），由朱某2负担77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朱某1）。本院二审期间，朱某1提交如下证据：2019年11月18日案外人朱强和朱某1之间的录音，证明遗嘱是被继承人王敬淑在朱某2胁迫下作出的，应属无效；对于以威胁的方式强迫被继承人订立遗嘱，继承人对遗产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朱某1基于姐弟情面，要求法定继承一人一半。朱某2的质证意见是：通话录音可以剪辑、伪造、仿造，通话人已死亡无法核实，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据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院查明事实可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王敬淑书写的2019年7月16日遗嘱的效力问题；二、王敬淑存款余额的分割以及丧葬费的负担问题。关于王敬淑书写的2019年7月16日遗嘱的效力问题。经查，该份遗嘱系王敬淑自行书写，符合我国法律关于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朱某1对该份遗嘱虽不予认可，主张是受朱某2胁迫订立，非被继承人生前真实意思表示，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王敬淑书写的2019年7月16日遗嘱，判定朱某1、朱某2各自的继承份额，并无不当。关于王敬淑存款余额的分割以及丧葬费的负担问题。遗产是自然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一审法院对王敬淑死亡后的存款余额进行分割，符合法律规定，处理正确。朱某1、朱某2作为王敬淑的子女，一审判定由其适当分担王敬淑的丧葬费，亦无不妥。综上所述，朱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50元，由朱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丽丽审 判 员 玄明虎审 判 员 沈 放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亢睿法官助理 李延昭书 记 员 任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