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5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金友家具厂，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法定代表人：南金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俊明，吉林雪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金友，男，1976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俊明，吉林雪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国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群力第五大道与丽江路交口西南侧汇智金融企业总部（一期）AB栋办公A区7层701号。法定代表人：刘学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函书，北京冠衡（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金友家具厂（以下简称金友家具厂）、南金友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国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光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20）吉0211民初2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友家具厂、南金友上诉请求：撤销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20）吉0211民初230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国光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210万元合同没有履行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仅凭国光公司提交的与案外人吉林市晨阳定制家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阳公司）的合同、票据及晨阳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就确定1#、5#楼为晨阳公司施工，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晨阳公司与国光公司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事实上，国光公司起诉状中根本没有提到没有履行210万元合同的问题，可以说明该合同确实已经履行。国光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其与晨阳公司的合同印章涉嫌伪造，金友家具厂、南金友要求对该份合同印章真伪进行鉴定，以查清案件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已经返还2,218,972元与客观事实不符。案外人姜某与金友家具厂、南金友系合作关系，为完成本案工程，姜某提供资金757,500元。随着工程的顺利完成，南金友不仅退还757,500元资金，还将1,478,472元工程利润分给姜某。上述两项合计2,235,972元。因1.7万元的微信转账记录找不到，国光公司才仅承认已经返还2,218,972元。三、从抵房协议看，金友家具厂已经履行案涉两份合同。该协议约定抵账房屋价值合计为甲方应付乙方工程款总价的10％，一审中国光公司确认抵账房屋价值为425,027元，表明国光公司应当向金友家具厂支付工程款合计4,250,270元，也说明金友家具厂已经履行案涉两份合同。四、一审法院判令金友家具厂返还款项，也应当同时判令国光公司退还多开出的发票。国光公司辩称，一、关于210万元合同是否履行问题。从双方对账聊天记录中明确可见，合同金额为2,759,648元，已付款及欠付回款事实已无任何争议，从未出现过其他合同任何信息。直至2020年4月份，国光公司发出律师函，对方表达不满并要求国光公司财务人员在其提供的文件上盖章并邮寄，称马上付款。国光公司为了尽快回款，应其要求盖章并未设防。至此，此份210万元标的额合同形成，从形成过程即可看出对方欺诈行为。从内容上，该份210万元合同虚假矛盾，与双方实际履行的256万元合同施工标的完全重叠，即210万元合同标的为1#、5#、9#、10#、11#楼，256万元合同为9#、10#、11#楼，两份合同一定是非此即彼，不可能金额相加。且两份合同不重叠的1#、5#楼，国光公司亦提供了其他单位履行的证据，对方称伪造印章没有任何证据。综上，双方对合同金额已经对账确认。该份合同从内容逻辑上便不能成立，何况履行，且对方没有也不可能提供出任何履行的证据，对方主张不能成立。二、关于对方称与姜某系合作关系，其回款200多万元系给姜某的利润分成，从常理或事实上均不能成立。姜某系国光公司万科松花湖项目负责人，收付款均代表公司。2020年1月3日，双方对账过程中，对方提供的《2019年吉林万科回款》对账单明确载明，国光公司支付方式有“对公”“农行”，其中“农行”即负责人姜某农行卡付款。由此可见，双方对公司以及个人账户共同付款行为均明知且认可。三、关于抵账房问题。合同约定预计10%工程款以抵房方式支付，在履行过程中，价值为425,027元的房屋是可抵的最小面积，对方亦表示认可。以抵房款除以10%倒推工程款数额，显然不能成立。四、关于返还发票问题。一审中，金友家具厂与南金友并未提出此项主张，且发票属于税务管理范畴，双方应通过税务程序自行解决，并非二审法院受理范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金友家具厂与南金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国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友家具厂返还国光公司工程款764,090元及相应利息；2.南金友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光公司与金友家具厂于2018年12月5日签订《吉林万科松花湖度假区木制作工程合同》，约定由金友家具厂承包国光公司在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青山乡万科松花湖度假区2-1-1标段9#、10#、11#楼天花、橱柜、80棚角线、套装门、入户门口木制作安装工程，合同价款为256万元，合同额5％作为质保金，国光公司支付8％的税金，金友家具厂负责提供发票。经双方结算，该合同项下实际发生工程款2,759,648元。同年，国光公司与金友家具厂签订标的额为210万元的《木制作工程合同》，合同载明为明确松花湖度假区2、3标段木制作等项目施工中的责任所签订，所涉施工楼号为1#、5#、10#、11#楼。工程完后后，国光公司以公司账户分别于2018年12月18日、2019年1月25日、2019年4月22日、2019年7月8日、2019年9月4日、2019年12月10日付款1.7万元、98.3万元、475,972.04元、30万元、30万元及219.7万元。2019年国光公司以房屋抵顶工程款425,027元。2019年5月4日至2019年11月27日期间，国光公司以个人账户向金友家具厂累计付款1,127,500元。2019年1月28日至2020年1月24日，金友家具厂返还国光公司2,218,972元。2019年1月3日，国光公司与案外人晨阳公司签订《吉林万科松花湖度假区木制作工程合同》，施工项目为松花湖度假区2－1－1标段1#、5#楼木制作安装工程，合同金额为974,075元。吉林松花湖置业有限公司与国光公司签订的《2-1#（土建一标段）室内精装修合同》中显示2-1-1标段为1#、5#、9#、10#、11#楼。金友家具厂已开具434.2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友家具厂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南金友。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金友家具厂辩称其与国光公司存在两份合同并已经全部完工，双方实际发生合同额为两份合同叠加金额。经审理查明，结算金额为2,759,648元的合同施工标的为9#、10#、11#楼，金额为210万元的合同施工标的为1#、5#、10#、11#，两份合同标的重复，工程量大的合同金额反而少亦与常理不符，而国光公司提交的其与晨阳公司签订的合同、票据及晨阳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实1#、5#楼实际为晨阳公司施工，故一审法院认为金友家具厂承包的仅为9#、10#、11#楼，金额为双方已经结算的2,759,648元。第二，金友家具厂辩称其与姜某个人账户之间的往来基于双方单独存在合作关系，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主张，现依据国光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晨阳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姜某名下账户的银行流水由国光公司提交、国光公司对姜某与金友家具厂、南金友之间的资金往来均予以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应当将姜某与金友家具厂、南金友之间的往来视为国光公司的行为。第三，关于应返还金额问题。双方针对金友家具厂已返还金额中1.7万元差额部分，因金友家具厂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已查明国光公司已付款5,825,499.04元，双方发生合同金额2,759,648元，扣除质保金5％，国光公司应付款2,621,665.6元，按合同约定国光公司还应支付8％税金220,771.84元，现金友家具厂已经返还2,218,972元，还应返还764,090元。国光公司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不明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金友家具厂为个人独资企业，其投资人南金友应对企业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金友家具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国光公司合同款764,090元；二、南金友对金友家具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6700元（已减半收取），返还国光公司980元，由金友家具厂、南金友负担572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金友家具厂及南金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二审中陈述，当事人确认涉案210万元合同未实际履行。金友家具厂于2018年12月18日向国光公司支付1.7万元。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210万元合同是否履行问题。金友家具厂及南金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二审中陈述，当事人确认该合同未实际履行，且金友家具厂及南金友未提供实际履行的相关证据，故本院认定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对双方针对该合同是否履行的相关诉辩意见，本院不再具体阐述。关于金友家具厂及南金友已返还国光公司款项金额问题。金友家具厂主张2018年12月18日向国光公司支付1.7万元，国光公司对此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故金友家具厂已返还国光公司工程款为2,235,972元（1.7万元＋2,218,972元），其还应向国光公司返还工程款747,090元。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金友家具厂及南金友主张的发票问题，因其一审时未并主张，故本院对此不予审理，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金友家具厂、南金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20）吉0211民初2302号民事判决；二、沈阳市金友家具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黑龙江国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多付工程款747,090元；三、南金友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沈阳市金友家具厂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黑龙江国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问题，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1,441元，由黑龙江国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5元，由沈阳市金友家具厂、南金友共同负担11,2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照明审判员  潘军宁审判员  关 晶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仇 钧（此件共8页，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