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2民终2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兴艳，女，1976年10月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兴飞，女，1981年11月3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秀，女，1986年5月9日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现住江苏省无锡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音，女，1988年9月2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香，女，1990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发秀，女，1937年5月2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上诉人刘兴艳、刘兴飞、刘春秀、刘音、刘香、王发秀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振忠，系贵州瀚竣资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210973147。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龙青路中段银城帝景S3第一幢第四层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90078454379F。负责人：郭哲，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梦，男，1992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凌璐，女，1989年3月2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娟，女，1991年10月20日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现住江西省瑞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宝国，男，1984年2月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津，系贵州全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201019821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大林，男，1977年1月1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镇宁县。上诉人刘兴艳、刘兴飞、刘春秀、刘音、刘香、王发秀、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娟、刘宝国、方大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20)黔0203民初3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兴艳、刘兴飞、刘春秀、刘音、刘香、王发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被上诉人刘娟赔偿上诉人349736元；改判被上诉人刘宝国赔偿上诉人99887元。（一审少判266800.30元）。庭审中，刘兴艳、刘兴飞、刘春秀、刘音、刘香、王发秀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改判被上诉人刘娟赔偿刘兴艳、刘兴飞、刘春秀、刘音、刘香、王发秀人民币为308235元；改判被上诉人刘宝国赔偿刘兴艳、刘兴飞、刘春秀、刘音、刘香、王发秀人民币233588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根据原一审的审判材料，本案存在四个方面问题：一、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审理因机动车交通事故所产生的事故责任和侵权赔偿的责任及相应的比例和金额，而本案中受害人高如芬和刘娟之间的法律关系及相应的法律责任，因当事人并未发生争议也未诉请法院请求法院判定，所以按照不告不理的审判原则，一审法院依法不能依职权主动审理高如芬和刘娟之间的法律关系并判定相应的法律责任；二、至于高如芬与刘娟之间是何种性质的法律关系，我方认为首先不是雇佣关系，而是义务帮工法律关系；其次，不管高如芬与刘娟之间是何种性质的法律关系，因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民事行为。三、关于刘娟、刘宝国、高如芬之间事故责任，赔偿责任如何确定的问题，原一审判决当中认定的刘娟承担70%、刘宝国承担20%、高如芬自行承担10%的责任划分不符合司法惯例和有关法律规定，事故责任确定的依据根据案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刘娟主要责任，刘宝国次要责任，高如芬无责任。如何确定当事人的责任比例参考省内外主要是六盘水地区的司法惯例和有关类似判例（六盘水地区近三年类似判例），根据上述判决书司法认定为主要责任应当承担70%，次要责任应当承担30%，无责任则没有责任比例；赔偿责任确定的依据，事故责任不同于赔偿责任，根据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3544号民事判决书，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2民终2293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刘娟应当承担50%的赔偿责任，刘宝国应当承担40%的赔偿责任，高如芬自行承担10%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全面落实司法责任制的实施意见》，法院审理活动应当做好类案检索、同案同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深入推进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融入裁判文书释法说理的指导意见》，涉及老年人、妇女、儿童、残疾人等弱势群体及特殊群体保护的案件，应当强化运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释法说理，充分发挥人民法院在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方面的引领、规范和保障作用，以司法公正引领社会公正，故应认定刘娟承担50%的赔偿责任、刘宝国承担40%的赔偿责任，高如芬自行承担10%的责任。这样的比例划分，既符合同案同判，保障司法中法律适用的统一性，又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公正性原则。四、赔偿金额计算方法依据，根据原一审判决和认定，两项费用认定过低，交通补偿费，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事故发生后受害人高如芬的五个女儿分别从陕西、江苏、贵阳等来到事故发生地处理善后事宜，结合实际情况应当认定为交通费5000元为宜；精神抚慰金应当支持50000元，而一审判决认定10000元明显过低。综上，根据前述当事人的事故责任和赔偿责任的比例，被上诉人刘娟应当向刘兴艳、刘兴飞、刘春秀、刘音、刘香、王发秀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金额为人民币308235元，被上诉人刘宝国应当向刘兴艳、刘兴飞、刘春秀、刘音、刘香、王发秀承担的赔偿金额为233588元。针对刘兴艳、刘兴飞、刘春秀、刘音、刘香、王发秀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保险公司辩称，本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分责分项承担赔偿责任。针对刘兴艳、刘兴飞、刘春秀、刘音、刘香、王发秀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刘娟辩称，我没有经常使用高如芬家的车，我从2020年1月1日到3日内没有使用过高如芬家车，到1月4日高如芬从别人的手里拿钥匙请我带高如芬去看她母亲，在2020年之前大概五六年我没来过贵州。针对刘兴艳、刘兴飞、刘春秀、刘音、刘香、王发秀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刘宝国辩称，一、刘宝国没有造成此次事故的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但出于人道主义和尊重法院判决的角度未提出上诉，认为法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首先，六枝特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事实不清，事故成因分析不明。根据双方肇事车辆以及交通事故现场照片可以看出，刘宝国驾驶的贵Ｇ×××××号轻型货车的车头并未与刘娟驾驶的摩托车有碰撞和刮擦的痕迹，仅在贵Ｇ×××××号轻型货车左侧中部有些许刮擦痕迹，所以，两辆肇事车辆在会车时并未发生碰撞，而是在会车的过程中刘娟驾驶摩托车在左转向的过程中失去平衡后造成车辆向自身左侧倒地，从而造成高如芬向自身左侧倒地，进而头部被贵Ｇ×××××号轻型货车碾压。因此，造成此次事故的根本原因在于刘娟无证驾驶，驾驶经验不足，在雨雾天气，路面湿滑的条件下未保持安全车速、操作不当导致。其次，六枝特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适用法律错误。六枝特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为刘宝国具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八条的行为并认定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明显错误。（一）刘宝国驾驶的贵Ｇ×××××号轻型货车虽经车辆鉴定机构鉴定，其转向系不符合国家技术规定，但从本案中的现场图、现场照片可知，本案事发路段的路宽系4.5米、道路中心线为2.25米，而刘宝国驾驶的贵Ｇ×××××号轻型货车左侧轮胎与高如芬身体接触的位置，也就是血迹点与左边路沿的距离为2.9米，可见刘宝国驾驶的贵Ｇ×××××号轻型货车在事故发生时是行驶在自己车道上，并没有超过道路中心线，也没有因转弯半径过大而占用刘娟的行驶路线进而侵犯其路权的情况发生。所以，贵Ｇ×××××号车虽然经鉴定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但该违法行为和本起交通事故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并不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之一，刘宝国不应承担责任。（二）刘宝国在发现碾压高如芬后立即对车辆进行制动，车辆停驶以后与高如芬的距离仅为3米左右，可见其行驶速度不会超过15Ｋｍ／ｈ，且刘宝国已尽可能的靠右行驶，给对向的车辆留下了足够的行驶空间。刘宝国在行经事故发生地点时已注意观察、减速慢行且靠右行驶，已经做到确保安全和畅通后通行，并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的行为。（三）六枝特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划分责任错误。刘娟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且操作不当、不按规定会车、在雨雾天气未保持安全车速，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再结合《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责任确定规则（试行）》第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刘娟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的行为应当在此交通事故中加重一级责任。再次，高如芬在本起事故中就损害后果应当承担部分责任。高如芬与刘娟系亲戚关系，且是同村村民，不管其与刘娟是否是雇佣关系，高如芬理应知晓刘娟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但高如芬却仍然请刘娟驾驶其女儿刘兴飞的无牌照二轮摩托车送她，且选择不佩戴安全头盔乘坐该车辆，根据本案的尸检报告显示，如果高如芬佩戴了安全头盔可能其在本起事故中就不会死亡，因此高如芬应当对本起交通事故的损害后果承担部分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计算赔偿正确。（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交通费为2000元正确，刘兴艳、刘兴飞、刘春秀均住在六枝特区，且高如芬因受伤严重并未多次就医，2000元足以覆盖本案的必要支出。（二）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失费为10000元正确。本案中，高如芬在本起事故中就损害后果具有严重过错，刘宝国及刘娟经济能力较差，且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并不高，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失费为10000元正确。（三）一审法院判决刘宝国在扣除交强险的赔付以后承担20%的责任计算方式正确。刘宝国无过错，本身也是受害人，因此次事故造成了大额的支出，对生活造成了巨大的影响，在此情况下，20%的赔偿责任已是刘宝国能够承受的最大限度。三、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的限额承担责任的判决正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纠纷中机动车强制保险赔付适用分项限额规定的通知》于2021年1月1日才开始实施，本案交通事故于2020年1月4日发生，一审受理也是2020年，因此该规定对本案不应具有追溯力，因此，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122000元的限额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情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发回改判；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对交强险限额进行分责分项认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交强险条例的规定的精神，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本案涉及的交强险合同中，被上诉人方大林购买的交强险赔付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同时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项下包括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本案受害人为事故后当场死亡，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10000元医疗项目不符合客观实际。其次，本案受害人为三者乘客，未发生财产损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2000元的财产损失项目也不符合客观实际。综上所述，根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纠纷中机动车强制保险赔付适用分项限额规定的通知》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以不分责不分项作出判决，违背法律的相关规定，应予改判。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刘兴艳、刘兴飞、刘春秀、刘音、刘香、王发秀辩称，对保险公司的陈述无异议。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请及理由，刘娟辩称，无异议。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请及理由，刘宝国辩称，原审法院判决正确，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122000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针对刘兴艳、刘兴飞、刘春秀、刘音、刘香、王发秀、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方大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兴艳、刘兴飞、刘春秀、刘音、刘香、王发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合计642851元，后于诉讼中变更为580923.4元（扣减原告方自愿承担的1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兴艳、刘兴飞、刘春秀、刘音、刘香系死者高如芬女儿，原告王发秀系死者高如芬之母。2020年1月4日，死者高如芬请被告刘娟驾驶死者高如芬二女儿家摩托车送死者办事，14时10分许，由黑塘林场方向往沙地村方向行驶。行至213县道（长箐至牛场）10公里70米处，与对向刘宝国驾驶的，投保于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的贵Ｇ×××××号货车刮擦后肇事，事故造成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的高如芬颅脑损伤死亡。本次事故经六枝特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刘娟对本次事故负主要责任，被告刘宝国负次要责任，高如芬不负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刘宝国支付了原告损失50000元。另查明，死者高如芬之母亲王发秀（原告）健在，其父已故。被告刘宝国驾驶的车辆原落户人为被告方大林，此次事故前经多次转让，后转让给了被告刘宝国，但均未办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为，一、处理本案的关键，首先应明确各方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安全事故责任书认定被告刘娟负主要责任，被告刘宝国负次要责任。因死者高如芬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致颅脑损伤致死亡，其自身的行为对其死亡也应负有一定的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针对事故而言，由被告刘娟承担70%的责任，被告刘宝国承担20%的责任，死者高如芬自行承担10%的责任为宜。因被告刘娟系死者高如芬所雇佣的驾驶人员，原则上被告刘娟的民事责任应由死者高如芬承担，但由于被告刘娟属无驾驶证件接受他人雇驾，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其责任由死者承担70%，被告刘娟承担30%为宜。被告方大林主张自己不承担责任的辩称，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二、原告主张损失的确定。1、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参照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为34404元/年×20年＝688080（元），一审法院认为应为34404元/年×18年＝619272（元）。2、原告主张丧葬费33976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交通费。原告主张5000元，虽未提供证据证明，但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了一定交通费，酌情支持2000元；4、原告主张被扶养人费用12778元，一审法院认为应为10222×5÷5＝10222（元）；5、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根据本案实情，酌情支持10000元。上述1、2、3、4项费用共计665470元，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22000元后，被告刘娟承担金额为（665470-122000）×70%×30%＝114128.7（元），被告刘宝国承担金额为（665470-122000）×20%＝1086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由被告刘娟承担7000元，被告刘宝国承担3000元为宜。即由被告刘娟赔偿原告121128.7元，被告刘宝国赔偿原告11169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支付原告刘兴艳、刘兴飞、刘春秀、刘音、刘香、王发秀122000元；二、被告刘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刘兴艳、刘兴飞、刘春秀、刘音、刘香、王发秀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共计121128.7元；三、被告刘宝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刘兴艳、刘兴飞、刘春秀、刘音、刘香、王发秀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共计111694元（履行时扣减之前给付的50000元，实际支付原告61694元）；四、驳回原告刘兴艳、刘兴飞、刘春秀、刘音、刘香、王发秀对被告方大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1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刘兴艳、刘兴飞、刘春秀、刘音、刘香、王发秀负担2844元，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负担938元，被告刘娟负担858元，被告刘宝国负担474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刘娟与高如芬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二、上诉人刘兴艳、刘兴飞、刘春秀、刘音、刘香、王发秀在二审中提出异议的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应如何处理；三、本案责任应如何划分；四、交强险赔偿是否应分责分项。关于争议焦点一，因被上诉人刘娟是应死者高如芬请求帮忙驾驶车辆送高如芬去看望高如芬母亲，因此，二人之间应为义务帮工的关系，并非雇佣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为雇佣关系错误，二审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刘兴艳、刘兴飞、刘春秀、刘音、刘香、王发秀主张的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经查，因上诉人未提交支付交通费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酌情支持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精神抚慰金，该费用需结合案情以及当地经济水平、当事人的履行能力等酌情支持，一审判决支持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刘娟负事故主要责任，刘宝国负事故次要责任，根据本案案情，应由刘宝国一方承担30%的责任，由刘娟一方承担70%的责任。对于刘娟承担的责任，因刘娟是义务帮工人，高如芬是被帮工人，虽然刘娟在从事帮工的过程中致高如芬死亡，但应根据刘娟与高如芬之间义务帮工的关系结合各自的过错确定所应承担的责任，首先，刘娟是为高如芬提供帮助而驾驶车辆，高如芬是刘娟帮工行为的受益人。其次，高如芬提供驾驶的车辆未注册登记，且未戴安全头盔，将车辆交给没有驾驶证的人员驾驶，具有过错；刘娟无证驾驶，未按照规定会车，也具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综合本案案情，由高如芬承担40%的责任，由刘娟承担30%的责任为宜。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内容，交强险应分责分项赔偿。本案中，因刘宝国负事故次要责任，故赔偿限额为122000元。本案中的各笔费用应分项赔偿，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费用有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仅死亡赔偿金一项就已经超过该项赔偿限额110000元，故该项限额全额赔偿。因高如芬当场死亡，本案未产生医疗费用赔偿项下的费用，故该项赔偿限额10000元不予赔偿。因本案中未涉及财产损失，故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不予赔偿。本案支持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665470元，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中赔偿110000元，剩余555470元，由刘宝国承担30%即166641元的赔偿责任，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169641元，因刘宝国已经支付50000元，故本案中还应赔偿119641元。由刘娟承担30%即166641元的赔偿责任，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共计173641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予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20）黔0203民初312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刘兴艳、刘兴飞、刘春秀、刘音、刘香、王发秀各项费用110000元；三、被上诉人刘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刘兴艳、刘兴飞、刘春秀、刘音、刘香、王发秀各项费用173641元；四、被上诉人刘宝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刘兴艳、刘兴飞、刘春秀、刘音、刘香、王发秀各项费用119641元；五、驳回上诉人兴艳、刘兴飞、刘春秀、刘音、刘香、王发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75元，合计13789元，由上诉人刘兴艳、刘兴飞、刘春秀、刘音、刘香、王发秀负担4412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负担2626元，由被上诉人刘宝国负担2719元，由被上诉人刘娟负担40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蒙彩虹审判员  杨 梅审判员  张德权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孙婷婷书记员毛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