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18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民乐居小区1幢1层3-6号门面。 负责人：龙圣，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炜，四川雁南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定银，男，195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钧茗，四川川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四川川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永洁，男，199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屏山县。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宜宾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定银、原审被告杨永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0民初2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地财保宜宾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据鉴定机构确定的安装残疾器具的费用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曾定银在安装假肢前，没有通知大地财保宜宾中心支公司或杨永洁，私自去优邦假肢矫形器(上海)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安装假肢。假肢装配公司属于商业公司，具有追逐商业利益的天性，其出售的残疾器具价格比市场同等残疾器具的价格高出很多，根据其单方面意见确定残疾器具的价格，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大地财保宜宾中心支公司在一审中按照法律规定申请对曾定银安装假肢器具需要的费用提出鉴定，一审法院不予许可，剥夺了大地财保宜宾中心支公司参与确定残疾器具费用的权利。大地财保宜宾中心支公司迫于无奈在一审判决后，单方面申请鉴定机构对曾定银安装残疾器具的费用进行了鉴定，确定了安装残疾器具的费用，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中立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确定安装残疾器具的费用并依法改判。 曾定银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针对大地财保宜宾中心支公司的鉴定申请进行向相应回应，二审中大地财保宜宾中心支公司提供的鉴定意见不具有证据的三性，应当依法不予认定。 原审被告杨永洁虽未到庭参加庭审但于庭前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称同意大地财保宜宾中心支公司上诉，对其上诉没有异议。 曾定银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永洁承担曾定银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29,002.11元；2.判令大地财保宜宾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述赔偿金额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1日1时45分许，曾定银驾驶川Ｆ1××××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由简阳高铁南站方向逆行往南环线方向行驶，行至简阳市简城街道办凤山路（南环线）至高铁南站（迎宾大道）：450ｍ路段时，与相对行驶由杨永洁驾驶的川Ｑ3××××小型轿车相撞，造成车损及曾定银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简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20年10月14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定银负主要责任，杨永洁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曾定银被立即送往简阳市人民医院骨科住院治疗，并于2019年10月24日出院，此次住院一共13天，用去住院费37524.04元。出院诊断：左股骨中下段毁损伤，左股骨中下段开放性骨折，右手第3、4、5掌骨开放性骨折，右尺桡骨中下段闭合碎裂骨折，右手背皮肤软组织裂伤，失血性休克。出院医嘱：1.休息三月，具体时间门诊随访决定；2.院外继续正规医院伤口换药，每1-2天一次，术后2周左右伤口愈合后拆线；3.继续支具外固定制动6-8周……2019年11月11日，曾定银因左大腿截肢术后1＋月，伤口渗液1＋天入简阳市人民医院骨科住院治疗，并于2019年11月23日出院，此次住院一共12天，用去住院费11250.91元，门诊费用110.75元，外购药933元。出院医嘱：1.休息三月，具体时间门诊定；2.门诊医师指导下渐行功能锻炼，具体时间门诊定；3.避免患肢承力，具体时间门诊定……2020年3月3日曾定银的伤情经四川唯正司法鉴定所鉴定：1.曾定银车祸伤致左大腿中段以远缺如，为六级伤残；2.误工期“至定残前一日”，护理期、营养期均为90日（均从受伤当日算起），用去鉴定费为1800元。2020年3月23日，曾定银与优邦假肢矫形器（上海）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签订了假肢装配合同，并于当日支付了现金20000元。2020年4月13日，优邦假肢矫形器（上海）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出具了关于曾定银配置假肢的装配意见及诊断证明，其中在处理意见中明确，患者适合安装普通适用型大腿假肢，价格为人民币肆万捌仟元整（48000元／具）；因患者残肢较短疤痕明显，为悬吊假肢、方便穿戴需使用硅胶套，硅胶套价格为8000元／只，硅胶套使用寿命约为一年。为了确保假肢正常使用，每年维修费为假肢总价的8%。赔偿周期及年限：安装训练期为30天，食宿费为每天120元／人，装配期间需要1人护理；假肢使用年限患者18-50年之前7年更换一次，50岁之后9年更换一次。具体赔偿期限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人均寿命”。2020年4月23日再向优邦假肢矫形器（上海）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支付了36000元。优邦假肢矫形器（上海）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向曾定银出具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56000元。 另查明，杨永洁驾驶的川Ｑ3××××小型轿车系杨永洁所有，并在大地财保宜宾中心支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三者商业险15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大地财保宜宾中心支公司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审理中，大地财保宜宾中心支公司提出曾定银的医药费用要扣除25%的非医保部分，对此杨永洁认可，但曾定银认为过高，致扣除比例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次事故中，杨永洁产生了修车费14000元，施救费3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曾定银、大地财保宜宾中心支公司、杨永洁陈述，曾定银及杨永洁身份证，大地财保宜宾中心支公司身份信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曾定银的住院病历、出院证明书、医疗费票据、四川唯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佐证，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曾定银为证明其因此次交通事故安装假肢的费用，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证据材料1.优邦假肢矫形器（上海）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假肢矫形器（辅助器具）生产安配企业许可证副本；证据材料2.优邦假肢矫形器（上海）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出具的关于曾定银配置假肢的装配意见及诊断证明及假肢款的增值税普通发票56,000元；同时在休庭后向一审法院补证了证据材料3.曾定银交纳56,000元费用的美国优邦假肢矫形器集团通用机打票据二张及银行转款凭证（2020年3月23日20,000元，2020年4月13日36,000元）；证据材料4.曾定银与优邦假肢矫形器（上海）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对补证的证据材料3.4各方同意由一审法院审查确定，对证据材料1.大地财保宜宾中心支公司、杨永洁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证据材料2.大地财保宜宾中心支公司提出了异议，认为是商业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曾定银安装假肢实际产生的费用及后续修复假肢的费用。一审法院对双方没有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材料2.为具有假肢矫形器生产装配企业资质出具的装配意见及诊断证明，对此大地财保宜宾中心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了重新鉴定申请，要求对残疾辅助器具费进行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从此法律规定可以看出，残疾辅助器具费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故在审理中，一审法院已明确告知大地财保宜宾中心支公司对其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许可。证据材料3、4能够证明曾定银已经实际支付了安装费56,000元，结合证据材料3.4以及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对证据材料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责任承担问题。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曾定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有权要求损害赔偿。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曾定银负主要责任，杨永洁负次要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作为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即确定杨永洁承担30%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以及保险合同约定，曾定银的损失首先应由大地财保宜宾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30%的替代赔偿责任。对大地财保宜宾中心支公司不予赔偿的部分，由曾定银、杨永洁按照事故责任承担。 二、关于本案的赔偿项目及标准问题。现曾定银向一审法院请求赔偿：1.医药费49,818.70元，现有医疗票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费用大地财保宜宾中心支公司要求按25%扣除自费部分，审理中双方对此未能协商一致，大地财保宜宾中心支公司亦未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酌定为15%即自费部分为49,818.70元×15%＝7,472.81元，此款由曾定银负担70%即7,472.81元×70%＝5,230.97元，杨永洁负担30%即7,472.81元×30%＝2,241.8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2,700元，经本院审查酌定为2,250元；4.护理费10,8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工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认护理人员人数。现曾定银请求护理期90日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确定曾定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25天×80元/天＝2,000元，出院后护理费为65天×60元/天＝3,900元，合计5,900元；5.交通费1,000元，曾定银未提交相关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其因受伤住院、安装假肢必然产生交通费，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800元；6.残疾赔偿金139,365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大地财保宜宾中心支公司认可过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令第21号）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一审法院结合本地区的相关情况确定曾定银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8.鉴定费1,800元，该费用由曾定银负担70%，即1,800元×70%＝1,260元，杨永洁负担30%即1,800元×30%＝540元；9.残疾辅助器材费285,440元，其中首次安装费用48,000元，硅胶套8,000元，合计560,000元已经发生，应当予以支持。结合配制机构的装配意见及诊断证明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六条“……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经一审法院审查，对曾定银的该项请求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全部支持。综上，曾定银的损失为医药费49,818.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营养费2,250元、护理费5,900元、交通费为800元、残疾赔偿金139,3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1,800元、残疾辅助器材费285,440元，合计501,123.70元，以上损失均超出了强制保险限额，依保险合同约定及前述责任认定，由大地财保宜宾中心支公司在强制保险中承担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承担（501,123.70－120,000－7,472.81－1,800）元×30%＝111,555.27元，合计231,555.27元，此款扣除大地财保宜宾中心支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后，还应当承担221,555.27元。由杨永洁承担费用为自费药2,241.84元、鉴定费540元，合计2,781.84元。审理中，杨永洁要求对其车损14,000元及施救费300元合计14,300元一并处理，对此曾定银，大地财保宜宾中心支公司均同意纳入本案一并处理，为减少讼累，本院予以许可。因曾定银所驾驶的车辆依法应当购买强制保险，由于其没有履行这一法定义务，故应当在强制保险财产限额2,000元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余下部分按前述责任由曾定银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0,610元（2000元＋8610元），大地财保宜宾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保险中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4,300－2,000）元×30%＝3,690元。综上，由大地财保宜宾中心支公司赔偿曾定银损失221,555.27元，赔偿杨永洁财产损失3,690元。曾定银赔偿杨永洁财产损失10,610元，此款扣除杨永洁应当承担曾定银的相关损失2,781.84元及本案受理费232元后，曾定银还应当赔偿杨永洁7,596.16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令第21号）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赔偿曾定银各项损失221,555.27元；二、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永洁财产损失3,690元；三、曾定银赔偿杨永洁财产损失7,596.16元；四、本判决第一项与第三项品迭后，由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曾定银损失213,959.11元，支付杨永洁财产损失7,596.16元；五、驳回曾定银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3元（已减半收取），由曾定银负担541元，杨永洁负担232元。 本院二审期间，大地财保宜宾中心支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普通适用性假肢价格48000元有异议，其认为该价格为26000元，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也无补充，曾定银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大地财保宜宾中心支公司提交了四川唯正司法鉴定中心的咨询意见书及咨询意见的发票800元证据，拟证明一审法院支持曾定银主张普通适用性假肢价格48000元不适当。对此曾定银质证称，对咨询意见书的真实性认可，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该咨询意见的病例是曾定银拥有的真实病例，而大地财保宜宾中心支公司提供并非真实拥有，故提供的咨询材料不具有真实性，其咨询意见依据的是川高法【2001】字320号文件，该文件是2001年高级人民法院发布的，距今已过去20多年，其依据的价格是当时的物价，与现在的消费水平不符，其结论与现实情况有所差距，故该结论不应认可。曾定银无新证据提交。对该材料是否采信，本院在后文一并阐述。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曾定银提交的假肢配置机构的意见，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且经本院了解，该标准未明显高于普通适用的合理费用标准。结合假肢配置机构出具的意见，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大地财保宜宾中心支公司提出的对假肢配置器具费用进行鉴定，由于此系已系实际发生，无鉴定之必要，本院不予准许。大地财保宜宾中心支公司二审提交的咨询意见，并非法定证据形式，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79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负担。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罗健文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程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