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民申111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高飞，男，1977年6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伟兴，上海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翔骏，上海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宣雪晋，男，1991年8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洪平，上海缘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常州新区力天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罗溪空港工业园旺财路16号。法定代表人：万云娣，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高飞因与被申请人宣雪晋及一审第三人常州新区力天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天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4民终4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高飞申请再审称，2016年12月10日散伙协议（以下称协议）中所载的17万元和32万元共计49万元债权均属于高飞与宣雪晋合伙期间产生的对力天公司的债权，二审判决认定17万元是合伙期间对力天公司的债权，32万元是散伙后高飞单独对力天公司的债权错误。1.宣雪晋在协议中写“力天横具有限公司全部款项17万和32万由高飞代拿”，上述文字内容的理解能得知在两人合伙期间，对力天公司的债权就有17万元和32万元，因为若协议所写的32万元为散伙后的债权，宣雪晋没有理由写由高飞代拿。2.宣雪晋于2016年4月起与高飞散伙，其没有理由去确定散伙后高飞与力天公司的债权债务，散伙后高飞与力天公司的债权债务应由高飞与力天公司独自结算。二审中宣雪晋出具的补充材料复印件被法院认定与力天公司提交的证据相重合，该补充的证据仅证明散伙后高飞与力天公司单独合作期间（2016年4月—12月）产生的费用，本案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协议里的32万元是高飞单独与力天公司产生的费用，不能仅凭协议里的32万元与散伙后高飞单独与力天公司合作期间的费用金额差不多，就直接认定协议中的32万元是散伙后高飞与力天公司产生的费用。3.高飞提供的录音证据显示高飞与宣雪晋合伙期间由宣雪晋做账，账目与单据由宣雪晋管理，且合伙期间与力天公司的债权债务也由宣雪晋负责去核对，上述情况表明宣雪晋对合伙期间的债权金额是明知的，故宣雪晋所写的协议中的32万元应认定为合伙期间对力天公司的债权。4.二审中宣雪晋未提供2016年2月和3月的送货单，二审法院认为高飞主张协议载明的17万元和32万元均为合伙期间对力天公司享有的债权，则上述两个月为力天公司的加工量需达到41万元，此与双方合伙期间及散伙后为力天公司每月加工的量显然不符。二审法院仅凭几份送货单就推测加工量并以推测内容作为案件裁判的决定性依据，显然错误。2016年2月、3月的送货单并非由高飞掌握，高飞提供的录音证据显示宣雪晋说送货单交给了力天公司，而力天公司又说是在宣雪晋处，故高飞无法得知加工费用的具体金额。协议中的17万元和32万元系宣雪晋所写，宣雪晋对加工费用金额是明知的。2016年2月、3月的送货单是高飞和宣雪晋合伙结束前的2个月，高飞有合理理由怀疑宣雪晋故意隐藏或者与他人串通不提交送货单，使得案件审理不公损害高飞的权利。高飞在合伙期间不管理送货单单据，若要证明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应由宣雪晋提供完整的合伙期间的所有送货单，否则应由宣雪晋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不能因少了两个月的送货单就推算该两个月的送货量。综上，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二审判决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宣雪晋提交意见称，1.协议中的32万元性质为散伙后高飞为力天公司加工货物力天公司所欠债务，17万元性质属于合伙期间力天公司欠合伙的加工费，力天公司均已清偿完毕。2.本案中结算不能的风险应由高飞承担，高飞并无证据证明宣雪晋存在违约行为。高飞在签订协议后马上收到力天公司支付的186800元，高飞亦立即向力天公司开具结清证明，如其对力天公司支付的款项计算方式、是否包含合伙期内款项等有异议，不应当出具结清收条。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准确。高飞申请再审的事实与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其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协议载明的32万元是合伙期间力天公司所欠的款项还是散伙后力天公司欠高飞的款项问题。1.2016年12月10日高飞与宣雪晋所订的协议载明：“本人宣雪晋与高飞从2015年7月26日合伙开厂，截止2016年4月1日散伙。2015年7月26日至2016年4月1日所有工人工资、房租、报费（废）电费、备件维修费、所有电路费、运输以上债务高飞承担。立天模具有限公司全部款项17万和32万由高飞代拿。从今天以后还有之前，所有事情均和本人宣雪晋无关。”协议中的“立天模具有限公司全部款项17万和32万由高飞代拿”如何理解，高飞主张协议中列出两笔款项并写高飞代拿就表明上述两笔债权是合伙期间的债权。但协议系将17万元和32万元分开写的。如两笔款项均系合伙期间的债权则无须分开写，而应写成49万元由高飞代拿，故宣雪晋关于其与高飞、力天公司三方在2016年12月10日一起算账，因合伙期间租赁了力天公司房屋，其写协议时列了总账的解释具有一定的合理性。而高飞对于协议将17万元和32万元分开写未能作出合理解释。2.二审中力天公司提交了高飞在散伙之后的所有送货单、外协送货单原件及2016年车加工记录单，可以证明散伙后高飞的加工费为370340元，扣减掉力天公司已向高飞支付的5万元，得出的数额取整后为32万元，与涉案协议载明的“32万元”金额一致。上述证据能够印证宣雪晋、力天公司关于协议载明的32万元系高飞散伙后其为力天公司加工货物力天公司欠高飞费用的主张。高飞主张其在散伙后为力天公司加工货物的费用为401500元，但其并未提供送货单、结算单等证据证明其主张。3.力天公司提交了所有的付款凭证及合伙期间（除2016年2月、3月外）和散伙后的所有送货单及外协送货单及记账记录，如高飞关于协议中载明的17万元和32万元系合伙期间对力天公司的债权，则合伙期间2016年2月、3月的加工量需达到41万元，此与双方合伙期间及散伙后为力天公司每月加工的量明显不符，高飞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4.二审庭审中力天公司陈述其与高飞在最后结算时系将合伙期外的32万元与合伙期间的17万元一并结算的，扣除电费74016元、房租133400元、废料94412.5元后其转账支付给了高飞186800元。高飞本人对最后结账收取力天公司186800元予以认可，对于如何算账陈述记不清了，其未对力天公司所陈述的上述算账方式提供反驳意见。5.高飞提交的录音证据，从通话内容看，系高飞向宣雪晋及力天公司法定代表人询问关于2016年4月前的送货单事宜，无法得出宣雪晋故意隐藏或者与他人串通不提交送货单的结论。虽2016年2月、3月的送货单缺失，但从本案证据和当事人陈述看，当事人之间结账时2016年2月、3月的加工费已计算。合伙期间对力天公司的债权加上散伙后高飞对力天公司的债权，扣除已付款项和房租、水电等费用后，力天公司向高飞支付了186800元，高飞亦向力天公司出具了收条表示到2016年12月10日止的加工费已全部结清。综合上述事实，二审法院认定协议载明的32万元系散伙后高飞为力天公司加工货物力天公司所欠的款项，力天公司已将合伙期间的17万元和散伙后的32万元与高飞结算并支付完毕，并无不当。高飞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高飞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邹文梅审判员  薛爱娟审判员  蒋 蕾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朱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