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13民初3883号原告：承彪，男，1985年2月14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芜湖县。被告：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定路35号14层02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75658111420。法定代表人：欧国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晔，江苏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缘来婚姻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人民中路220-7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20893172818。法定代表人：胡颂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晔，江苏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承彪与被告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千树公司）、无锡缘来婚姻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缘来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承彪，被告花千树公司、缘来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晔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承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花千树公司退还8000元；2、对花千树公司的前述债务，缘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1、花千树公司未提供合同约定的CRM系统，未实现该系统描述的功能，无法从该系统中自主选择推荐人；2、合同中约定每月推荐2人，总共8人，实际每月推荐1人，总共4人，没有达到额定推荐总人数，且存在明显强推嫌疑，失去自主选择权；3、合同条款VIP服务内容中第1至4项服务项目均未提供，未提供个性化定制方案，前期准备工作严重缺失，4次约见均没有任何接触及留下联系方式，前后更换2个红娘，合同时间无故延长，未体现一对一的VIP标准，存在女方临时有事取消约见的情况；4、服务存在严重瑕疵，拒绝提供约见人的照片、工作单位等基本信息；5、关于合同解除的条款，以全部价款作为违约金，明显过高，属于无效条款。在约见过第一个人后曾经要求退款，但花千树公司均不予退还，以合同为盾牌。在交完预付款后，未提供纸质合同，且花千树公司、缘来公司承诺4个月拿到结婚证，但在达到4人约见后，再未提供任何服务。综上，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花千树公司、缘来公司共同辩称：花千树公司已完全履行服务合同全部义务，请求法院驳回承彪的诉讼请求。理由：1、合同中约定的CRM系统全名为红娘推荐系统使用库。经审核后总部会为每位会员开通各自专有的CRM系统供线下服务老师使用，该系统包含会员所有个人信息，服务老师会根据每位会员的个人信息及各自要求，挑选会员库中互相符合要求的对象，并将对象信息录入该会员的CRM系统作为服务老师具体会见候选参考，至少按照合同约定的数量推送候选人，实际CRM系统为承彪推选的人员至少为8人。后服务老师会在候选人中挑出合同约定的具体会见数量进行线下会见，承彪的具体会见数量是4人次。挑选是由服务老师推选，而不是会员自行挑选。整个过程中，会员可以随时关注进程和有哪些候选人，但需上报户口本以保证CRM系统的私密性和独立性，花千树公司、缘来公司已告知承彪，至今承彪仍未提供户口本，系其个人原因，与花千树公司、缘来公司无关。2、案涉合同中载明的2560元系统使用费是CRM系统服务老师给会员服务时使用，而非会员使用。该系统运营成本高，每年需要成本维护，总部要求每位会员服务费中的20%作为系统使用费，本案的2560元系上交总部作为CRM系统的系统维护费用，而不是会员使用该系统的会员使用费。3、合同中约定的会见对象系4人而非8人，在合同第1条第5、6款中明确约定，红娘团队从符合条件的8人中具体选择4人进行会见，故8人仅仅是候选人，具体会见数量是4人次，在每次会见前均会把会见对象的基本信息告知承彪，只有在其同意的前提下才会安排会见，不存在强推。4、花千树公司、缘来公司已全部履行合同中约定的第1至4项服务项目。承彪会见后女方没有接触或是留下联系方式，完全系感情问题或者其自身的沟通恋爱技巧问题，不能用法律来调整。5、关于提供会见对象的照片，并非每位会员均会提供照片，承彪本人至今就未提供，且照片涉及个人隐私，花千树公司、缘来公司已安排双方见面，具体容貌比照片更为真实。而工作单位等基本信息，都会与承彪沟通，在其认可的前提下才会安排会见。同时，安排会见后双方会有充分的时间进行具体的沟通，所以对方更详细的基本信息可以通过会见沟通来获取，不存在消费者没有知情权的情况。6、关于违约金过高的问题，合同是北京总部下发给各代理商的，花千树公司、缘来公司无权更改。在承彪会见完第一个人后，其要求解除合同，但无法定或约定的理由，故无法随意解除合同。后承彪曾至工商部门投诉，在投诉调解过程中，其后续同意继续履行合同，直至4人完全见面。关于合同是电子合同，承彪在本案中提供的合同，也是电子打印件。7、花千树公司、缘来公司从未承诺帮助承彪拿到结婚证，承彪需要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1日，承彪（甲方）与花千树公司（乙方）签订世纪佳缘红娘服务合同（2016版），约定：甲方通过乙方提供的VIP服务来扩大其择偶范围和节省择偶时间；1.1本合同的服务期限为合同生效后的4个月；服务项目为A红娘服务标准版，内容：1、资深红娘专家咨询、情感分析与婚恋指导，2、建立完整的个人私密档案及服务记录，3、佳缘爱情DNA解码测试分析报告与解读，4、红娘发信直投目标对象群，5、资深红娘团队推荐候选人8人，6、资深红娘协助1+1约会安排4人次，服务费为12800元。1.2因服务需借助CRM软件系统进行，所以合同款中2560元作为系统使用费。2.1乙方应在合同签订后为甲方开通CRM系统的相关权限。2.2乙方应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为甲方推荐约定的候选人。2.3甲方通过登录CRM系统，从乙方推荐的候选人列表中选择约见人选。2.4乙方依据甲方选择的约见人选名单与约见人选联系，并向约见人选介绍甲方的情况，如约见人选同意赴约，乙方将为双方安排约见事宜；如果约见人选不同意赴约，甲方可以从候选人中再选择一位约见人选，以弥补因约见人选不同意赴约而减少的约见人数。2.5甲方在完成约见后，应通过CRM系统如实反馈约见情况，如在约见后3天内未反馈的，CRM系统将默认此约见已经完成。2.6下列情况将被视为乙方提供了一次约见服务。2.6.1乙方推荐的候选人不完全符合附件四中约定的标准，但甲方认可并完成约见的。2.6.2乙方与甲方确定好约见时间后，甲方爽约的。3.1乙方应本着诚实，守信的原则向甲方提供本合同中约定的服务项目。3.4甲方应客观全面的提供自身相关信息，当信息发生变化时应及时通知乙方。5.3免责条款以黑体字写明乙方向甲方提供的服务只是一种居间服务，不能保证甲方与候选人可以建立婚姻关系。9.6本合同双方签署于无锡市，自签署之日成立，经乙方对甲方提供的身份证明材料审核通过后合同生效。合同成立后15日内甲方未提交身份证明材料或证明材料显示其不满足结婚条件的，乙方在扣除本合同金额20%的销售成本后本合同解除。同日，承彪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其承诺于2018年9月10日之前提供户口本、行驶证，若未能按时提供相关证件，花千树公司有权暂停提供推荐服务。后承彪向花千树公司支付服务费12800元。缘来公司系花千树公司的代理商，合同签订后由缘来公司提供具体服务内容。现合同已到期，承彪至今未提供户口本。2018年9月8日、11月25日、2019年1月12日、3月10日，缘来公司安排承彪与4名约见对象见面，承彪均在世纪佳缘VIP服务客户满意度调查表上签名。花千树公司、缘来公司为证明其始终通过CRM系统提供服务，并已向承彪告知需提供户口本才可开通CRM系统，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经质证，承彪认为：案涉合同约定需使用CRM系统，并未约定必须提供户口本才能开通使用该系统，之后也未就此通过口头或其他形式约定。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出的户口本事宜，是在约见4人后，虽然之前也向其提出过户口本事宜，但其已经提交过单身证明。花千树公司、缘来公司为证明其已全部履行合同中约定的第1至4项服务项目，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猎头基本信息和会员简介、世纪佳缘网关于爱情测试的网络截图，并陈述所谓的第4项服务项目，是指将会员的相关信息推送到对象群，在网站随机展现，实际就是推广，经质证，承彪认为：微信聊天记录中反映的咨询与指导是在其至工商部门投诉后发生的，而大多时候都是其主动联系总监，合同到期后就不提供服务了。对于花千树公司、缘来公司已提供合同约定的第2项服务项目无异议。红娘并未告知其有爱情测试，直至拿到合同后才了解。关于第4项服务项目也未曾予以告知。上述事实，由世纪佳缘红娘服务合同（2016版）、世纪佳缘VIP服务客户满意度调查表、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猎头基本信息和会员简介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证实。本院认为，承彪与花千树公司签订的世纪佳缘红娘服务合同（2016版）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缘来公司系花千树公司的代理商，提供具体的服务内容，愿意对花千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CRM系统的使用。根据合同约定，花千树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为承彪开通CRM系统的相关权限,承彪通过登录CRM系统,从花千树公司推荐的候选人列表中选择约见人选;承彪在完成约见后,应通过CRM系统如实反馈约见情况,如在约见后3天内未反馈的,CRM系统将默认此次约见已经完成。花千树公司、缘来公司辩称CRM系统是由服务老师使用，承彪需提供户口本才可开通权限，收取的系统使用费2560元系CRM系统的系统维护费用，而非会员使用该系统的会员使用费，但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花千树公司收取的包含于合同价款中的CRM系统使用费2560元应当予以退还。根据本院已查明的事实，缘来公司已安排4名约见对象与承彪见面，符合合同约定，承彪亦签名确认，承彪提出存在强推、失去自主选择权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承彪陈述花千树公司、缘来公司承诺4个月拿证，无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花千树公司、缘来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第3、4项服务项目，服务内容存在瑕疵。综上，考虑到花千树公司、缘来公司已履行部分义务，故酌定花千树公司应退还承彪服务费3000元（含CRM系统使用费），缘来公司对花千树公司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承彪服务费3000元。二、对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前述第一项债务，无锡缘来婚姻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承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50元（已由承彪预交），由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无锡缘来婚姻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直接支付给承彪。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斌人民陪审员  胡敏奇人民陪审员  俞筱钰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倪雪儿书 记 员  张舒悦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