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32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邱雪涵，女，199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崇州市怀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娟，女，198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佳靖，上海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邱雪涵因与被上诉人陈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崇州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4民初2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邱雪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邱雪涵的诉讼请求，驳回陈娟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事实认定错误，未查明案涉货物的进货价格。邱雪涵向陈娟发送的清单，是根据陈娟列出的金额，照抄后通过微信向陈娟发送，该清单并非邱雪涵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合伙约定由陈娟负责进货，邱雪涵多次要求陈娟提供进货发票，但陈娟均未提交，一审法院要求陈娟对进货的金额进行举证，陈娟未提供，应由陈娟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陈娟清点的剩余衣服数量以及进货价没有证据支持。2.对于铺面投入费用（租金、铺面转让费、装修费）260695元，陈娟并未举证证明该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3.邱雪涵作为合伙一方，不知道经营产品的进货价格，在双方结算固定支出严重缺失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缺乏关键证据、事实不清，违背了公正审判原则，应予改判。 陈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邱雪涵所陈述的事实及理由均不符合客观事实，请求维持原判。 陈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陈娟与邱雪涵于2018年8月21日签订的《路际门店合作协议》；2.判令邱雪涵支付陈娟由陈娟替邱雪涵承担的亏损90132.3元；3.判令邱雪涵向陈娟赔偿损失197609.8元；4.判令邱雪涵给付陈娟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10000元。 邱雪涵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陈娟返还保证金100000元；2.判令陈娟支付邱雪涵垫资款20438元；3.判令陈娟支付邱雪涵劳务费4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娟和邱雪涵自2018年2月18日起开始商量共同经营温江区路际门店（地址：成都市温江区××道××段××号），当日邱雪涵通过微信转款10000元给陈娟，陈娟收到后在微信上注明“收到万达店开店资金1万元”，后邱雪涵又通过银行转账向陈娟转款90000元；由陈娟出面租赁铺面、进行装修。陈娟与邱雪涵于2018年8月21日签订《路际门店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时间是2018年6月21日至2020年6月20日止，陈娟出资设立温江门店，负责提供“路际”品牌资源、服装、管理指导，占财产份额60%，邱雪涵提供管理技术，负责温江门店的日常经营管理，占财产份额40%，合作经营的利润和亏损按照各自所占该门店的财产份额的比例分配和分担；经营利润：每月营业额扣除当月服装成本、房租及押金、装修、水电费、员工工资及其他开支并弥补亏损后为经营利润。邱雪涵向陈娟账户存入100000元作为履行协议的保证金，如邱雪涵在合作期内出现违反协议约定行为或合伙事项出现亏损时，邱雪涵应承担的违约赔偿责任或亏损承担数额应从该保证金中先行抵扣。合作的终止和清算后按比例分配剩余财产及清算后如有亏损，不论双方出资多少由甲乙双方按财产份额比例承担，邱雪涵单方终止或解除合同，投资款项不予退还，且陈娟有权追究因邱雪涵违约造成的损失。门店连续亏损叁个月或者陈娟方追加出资超过10万时，陈娟提出终止合作的，合作终止；双方一致同意终止合作的，合作终止。 合同生效后邱雪涵将每日货款转给陈娟，并对日常开支逐一登记通过微信发给陈娟核对。2018年8月，邱雪涵将6月至7月进货本金、卖价、邱雪涵垫付的开支、漏洞款列一清单，计算出盈亏后，再扣除按铺面投入费用260695元（租金、铺面转让费、装修费等）以每月均摊为21724元，亏损为4865元，再按陈娟占60%，邱雪涵占40%进行分摊，并将核算清单拍照通过微信发给陈娟予以确认，2018年6月至7月账目双方已经结清。以上述同样的方式邱雪涵将2018年8月至10月的核算清单拍照通过微信发给陈娟，亏损为18433元，经核算邱雪涵尚欠陈娟3593元。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亏损为5822元，账目双方已结清。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20日亏损为5152元，邱雪涵尚欠陈娟9461.8元。截止2019年3月经双方对剩余衣服的商品名称、助记符、进货单价、吊牌单价、进货总价、吊牌总价进行了盘点结果为：剩余衣服1331件，进货价109588.5元，卖价394036.5元，并确认这些货按照卖价5折出售。截止2019年4月28日邱雪涵向陈娟转营业款33903元，2019年5月初邱雪涵即关闭了店铺。2019年7月7日邱雪涵制作存货清单发给陈娟，载明了库存衣服的数量、商品名称、助记符等，经陈娟核算清单上剩余衣服705件，进货价57346元，卖价222891元；因案涉铺面2019年7月14日要满一年租期，陈娟于2019年7月12日在微信中要求邱雪涵盘点货物并清算及办理退房事宜，2019年7月13日至14日双方在清点货物上产生分歧；2019年7月14日邱雪涵通过微信向陈娟发出解除合作的意思表示，2019年7月25日邱雪涵向陈娟发出关于解除2019年8月25日在房东的催促下陈娟向房东转款2000元；2019年7月14日邱雪涵通过微信向陈娟发出《关于解除路际门店合作协议的通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邱雪涵将存货全部搬走，在一审法院组织协调下，2019年9月11日邱雪涵将存货拉到陈娟处，双方在进行清点过程中又发生分歧，经陈娟进行清点剩余衣服580件，进货价46406元，卖价170335元。一审另查明在合作经营期间邱雪涵向陈娟借款10000元。2019年8月25日陈娟支付房东2000元逾期退房费用。现保管于陈娟处的存货已经出现霉变。 一审法院认为，陈娟、邱雪涵签订的《路际门店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该合同的性质为陈娟、邱雪涵合伙开店进行服装经营，双方建立了合伙法律关系。邱雪涵辩称该合同涉嫌欺诈，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邱雪涵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合同签订生效后，合同双方应当依照合同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邱雪涵是否存在违约情形；2.合同是否解除及合同解除的时间；3.合同解除后双方如何进行结算。 一、关于邱雪涵是否存在违约情形问题。本案查明的事实为自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20日双方最后一次结算，每月为亏损，双方也约定对剩余的服装按吊牌价即卖价5折出售，说明双方合伙经营已经进入非正常状态，自2019年5月邱雪涵闭店至2019年7月14日铺面一年租期届满期间，双方均在协商盘点货物退还铺面的事宜，实际为双方在协商解除合伙关系，只是双方对盘点事宜产生争议，根据《路际门店合作协议》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三项约定“门店连续亏损叁个月或者陈娟方追加出资超过10万时，陈娟提出终止合作的，合作终止；双方一致同意终止合作的，合作终止。”该约定虽然对连续亏损三个月有权提出终止合同方为陈娟，而合伙关系为平等主体间建立的法律关系，权利义务应当对等，当出现上述可以终止合同情形时邱雪涵也有提出终止合同的权利，且从合伙经营进入不正常状态到双方协商解除合伙，双方均未对对方是否违约提出主张，据此，一审法院确认邱雪涵不存在违约情形，故对陈娟主张由邱雪涵承担其亏损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关于合同是否解除及合同解除的时间问题。经一审查明2019年7月12日至14日间陈娟与邱雪涵通过微信和当面协商盘点货物并腾退铺面，且在2019年7月14日邱雪涵通过微信向陈娟发出了解除合伙的通知，陈娟接到通知后并未持异议，一审法院确认陈娟与邱雪涵于2018年8月21日签订的《路际门店合作协议》于2019年7月14日解除。 三、关于合同解除后陈娟、邱雪涵如何进行结算问题。1.根据2019年3月20日前双方的结算，邱雪涵应给付陈娟13054.8元（3593元+9461.8元）。2.根据双方结算习惯，铺面投入费用260695元（租金、铺面转让费、装修费等）以每月均摊为21724元，2019年3月20日前的计算中双方按陈娟承担60%，邱雪涵承担40%进行了分摊，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7月14日的铺面费用为83027元，该费用为陈娟垫付，加上2019年8月25日陈娟支付房东2000元逾期退房费用共计85027元，故邱雪涵应当支付陈娟34010.8元（85027元×40%）；陈娟主张其垫付的租房保证金10000元房东未予退还，用于抵付逾期退还铺面的租金，其提供的证据为在和房东微信聊天中，陈娟主动提到如未按期退房可以用该保证金抵偿租金，但该保证金是否用于抵偿租金并未提交证据进一步证明，一审法院对陈娟该主张不予采信。3.根据2019年3月20日双方最后一次盘点存货进货价109588.5元，卖价394036.5元，并确认这些货按照卖价5折出售的事实，该批货成本价为109588.5元系陈娟垫付，按比例应由邱雪涵给付陈娟43835.2元；2019年7月7日邱雪涵制作存货清单发给陈娟，载明了库存衣服的数量、商品名称、助记符等，经核算清单上剩余衣服705件，进货价57346元，卖价222891元，而经陈娟接收存货后进行清点剩余衣服580件，进货价46406元，卖价170335元，鉴于双方多次对上述存货清点未果，且各方清点结果差距不大，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各方所报数据相加除以二来确认存货情况具有合理性，即存货进货价为51876元〔（57346元+46406元）÷2〕，结合2019年3月20日核算的存货进价为109588.5元，可以确认2019年3月20日至2019年7月14日间邱雪涵销售货物进货价为57712.5元（109588.5元-51876元），再结合双方约定存货109588.5元按卖价五折出售计算出实际卖价为194036.5元（394036.5元÷2），可计算出货物利润率为1.77（194036.5元÷109588.5元），即邱雪涵所销售的进货价为57712.5元的货物应得销售款为102151元（57712.5元×1.77），根据比例陈娟应得 61290.6元，邱雪涵应得40860.4元，经查明邱雪涵实际向陈娟转款33903元，故邱雪涵还应支付陈娟27387元；综上，解除合伙后邱雪涵应当支付陈娟118288.4元，至于保管于陈娟处的存货，按陈娟占60%，邱雪涵占40%双方另行分配。关于邱雪涵主张退还履约保证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邱雪涵不存在违约故应当由陈娟退还邱雪涵，对邱雪涵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路际门店合作协议》中合伙事项出现亏损时，邱雪涵应承担的违约赔偿责任或亏损承担数额应从该保证金中先行抵扣的约定，陈娟应退还邱雪涵的履约保证金可与邱雪涵应支付陈娟款项进行品迭，即由邱雪涵支付陈娟18288.4元；另陈娟主张在合伙经营中邱雪涵向其借支的10000元一并核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邱雪涵主张由陈娟给付在经营中垫付的20438元，因在2019年3月20日前双方核算中对邱雪涵垫付的费用已经进行核算，而在2019年3月20日后产生的垫付费用邱雪涵仅提供其自己制作的清单，该清单未经陈娟确认，故对邱雪涵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邱雪涵主张由陈娟支付邱雪涵劳务费40000元，因陈娟、邱雪涵系合伙关系，由邱雪涵提供管理技术，负责温江门店的日常经营管理，占财产份额40%，邱雪涵与陈娟间并不是雇佣关系，邱雪涵主张劳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邱雪涵该主张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1.陈娟与邱雪涵于2018年8月21日签订的《路际门店合作协议》于2019年7月14日解除；2.邱雪涵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娟28288.4元；3.驳回陈娟的其他诉讼请求；4.驳回邱雪涵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76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504元，合计9270元，由陈娟负担5466元，由邱雪涵负担3804元。 二审期间，邱雪涵申请证人余某出庭作证。 证人余某陈述，在2011年至2014年期间，其在陈娟的服装店打工，在2014年后与陈娟合伙经营大邑县的服装店。余某与邱雪涵为同事，2017年邱雪涵在陈娟万达店打工，2018年邱雪涵和陈娟合伙开服装店。余某与陈娟合伙的店铺、邱雪涵与陈娟合伙的店铺的账目均是按照陈娟的要求填写进货单、当月退货单、配货单、每月营业额单、总结单。由陈娟进货，进货价格不知晓，由陈娟教邱雪涵在系统做账。邱雪涵、余某、陈娟均在一个微信群里，合伙财务资料均发送到微信群里。 邱雪涵提交了以下证据：1.红旗连锁代收业务凭证，拟证明在2019年4月4日、2019年4月27日分别预存电费200元、200元。2.定额发票，拟证明针对案涉店铺支付卫生费。 陈娟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系对案涉店铺预存的电费。2.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系基于何种原因产生。3.余某解约之后与陈娟有纠纷，与陈娟存在利害关系，同时其也陈述邱雪涵能看到进货价格，在履约过程中，邱雪涵亦未对进货价提出任何异议。本院经审查，1.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据2不能确定费用产生的依据，对证据2本院不予采信。2.余某的陈述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9年4月4日、2019年4月27日，邱雪涵就案涉店铺预存电费共计400元。 本院认为，双方对合伙期间为2018年6月21日至2019年7月14日无异议，对案涉店铺于2019年5月初关闭无异议。邱雪涵对陈娟提供货物的进货价以及双方合伙期间的账目有异议，本院认为，双方在结算中均以陈娟提供的进货价作为双方的结算价，现邱雪涵对衣服的进货价有异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双方合伙期间的账目： 一、关于案涉铺面投入的费用260695元（包含租金、铺面转让费、装修费）。双方在合伙经营期间的核算中，邱雪涵亦确认了该金额，并按照每月21724元进行分摊。现邱雪涵对该款项提出异议，但无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邱雪涵的上述异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每月分摊21724元计算，该260695元的分摊期为12个月（260695元÷21724元/月）。双方于2018年6月21日开始合伙，则该260965元于2019年6月20日分摊完毕。2018年6月21日至2019年3月20日，双方对每月账目进行核算，并分摊了铺面投入费用。经计算，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6月20日双方应分摊的剩余铺面投入费用为65179元（260695元-21724元/月×9个月）。就2019年6月21日至2019年7月14日期间，因案涉门店产生的费用，陈娟仅举证证明支付了2000元房租，未举证证据证明案涉店铺还存在其他支出。故双方就案涉店铺费用应分摊的费用为67179元（65179元+2000元）。邱雪涵占合伙份额40%，则邱雪涵应分摊的金额为26871.6元，该款项应由邱雪涵支付陈娟。 二、就2018年6月21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的合伙亏损。根据陈娟与邱雪涵的核算清单，2018年8月至2018年10月期间，亏损18433元，邱雪涵尚欠陈娟3593元。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20日，邱雪涵尚欠陈娟9461.8元。二审中，邱雪涵明确双方确认过上述金额，现邱雪涵不认可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20日欠陈娟9461.8元，本院不予支持。故邱雪涵应当支付陈娟13054.8元。 三、就2019年3月至2019年5月案涉店铺的经营情况。双方就截止2019年3月的剩余衣服进行盘点：剩余衣服1331件，进货价109588.5元，卖价394036.5元。2019年5月初，案涉店铺关闭后，邱雪涵盘点剩余衣服的情况为：剩余衣服705件，进货价为57346元，卖价222891元。陈娟盘点剩余衣服情况为：剩余衣服580件，进货价46406元，卖价170335元。由于双方均未举示证据证明各自盘点的数据来源。故一审法院取双方盘点的中间值，作为剩余衣服的数量及价格，本院予以确认。则剩余衣服为：643件，进货价51876元。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7月14日售出衣服为：688件（1331件－643件），进货价为57712.5元。就已售衣服的进货款由陈娟支付，按照邱雪涵40%的合伙份额，邱雪涵应当向陈娟支付23085元。 关于已售688件衣服的销售金额。一审法院以2019年3月20日双方盘点后确定的卖出价的5折作为实际卖价，并根据衣服出实际卖出价与进货价的比值，计算已售衣服的销售金额。二审中，双方对此种计算方式并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则实际卖出价与进货价的比值为1.8（394036.5元÷2÷109588.5元），则卖出衣服的销售金额为103882.5元（1.8×57712.5元）。邱雪涵应当向陈娟分配62329.5元。邱雪涵已经支付陈娟33903元，还应支付陈娟28426.5元。虽然一审法院计算错误，但陈娟并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依法确认邱雪涵还应支付陈娟27387元。 四、关于剩余衣服的处理。根据《路际门店合伙协议》约定，邱雪涵负责案涉门店的日常经营管理。邱雪涵于2019年5月初关闭门店后，应当将剩余衣服进行妥善处理。后邱雪涵将衣服拉到陈娟处，陈娟对衣服进行盘点后，亦应当进行妥善保管。因衣服销售具有季节性，邱雪涵、陈娟均未对剩余衣服进行妥善处理，且案涉衣服已霉变，应由双方按照各自合伙份额承担剩余衣服进价，并按合伙份额分配剩余衣服。剩余衣服进价为51876元，邱雪涵应当承担20750.4元，该款项应当支付给陈娟。 五、关于邱雪涵就经营店铺期间支出电费400元，应按照双方合伙份额进行分摊。则陈娟应当分摊240元，该款项陈娟应当支付给邱雪涵。邱雪涵主张的其他店铺支出，未提交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邱雪涵应当支付陈娟的费用为：店铺分摊费26871.6元，经营期间欠付费用13054.8元，已售衣服进货价23085元，已售衣服销售款27387元，剩余衣服损失分摊20750.4元，借支10000元，以上共计121148.8元。 陈娟应当支付邱雪涵的费用为：电费分摊240元，保证金100000元，共计100240元。 经品迭，邱雪涵应当支付陈娟20908.8元。 综上，邱雪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 一、维持崇州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4民初29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陈娟与邱雪涵于2018年8月21日签订的《路际门店合作协议》于2019年7月14日解除”； 二、撤销崇州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4民初29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三、邱雪涵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娟20908.8元； 四、驳回陈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邱雪涵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76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504元，由陈娟负担5534.2元，由邱雪涵负担373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08元，由邱雪涵负担6186元，由陈娟负担8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罗晓都 审判员  赵云平 审判员  陈 曦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杨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