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37031号原告：李生燕，男，197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敏，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泽仍，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龙归创兴废品店，住所地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龙归街陈太路**101。经营者：蔡迪光，男，196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五华县水寨镇坝心村坝心，身份证号码4414241968********。被告：蔡迪光（身份情况同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德龙，广东天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生燕与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龙归创兴废品店、蔡迪光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生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敏、林泽仍，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龙归创兴废品店、蔡迪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德龙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生燕诉称，2007年6月27日，原告与案外人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永兴村第九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签订《租用场地合同书》，约定将位于太和镇永兴村第九经济合作社土名土岗路上总面积为1600.8平方米的土地租给原告做工商业使用，租用期限自2007年7月1日起至2037年6月30日止共三十年。2011年12月8日与2015年11月1日原告与被告蔡迪光先后两次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将位于七板桥路口的简易厂房2栋共225平方米、空地340平方米租赁给蔡迪光使用，租赁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当中约定厂房内所有建筑物及土地补偿属原告所有。租赁厂房所在地和空地属于原告向合作社租用的1600.8平方米土地的一部分。蔡迪光登记注册名为“广州市白云区龙归创兴废品店”的个体工商户在租赁场地内经营。因机场第二高速路建设征用上述甲方1600.8平方米土地，2019年12月13日原告与蔡迪光签订协议书，约定征地时补偿给广州市白云区龙归创兴废品店的款项全部归原告所有。后广州市白云区龙归创兴废品店收到征地补偿款478673.13元，但蔡迪光拒绝转付给原告，违反了有关合同和协议的约定，遂成本讼。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龙归创兴废品店向原告转付征地补偿款人民币478673.13元；2.被告蔡迪光对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龙归创兴废品店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龙归创兴废品店、蔡迪光共同辩称：1.本案不属于租赁合同纠纷。从履行《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的义务来看，因机场第二高速公路建设征用土地而提前终止了《厂房租赁合同》，双方均履行了《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的义务，不存在任何争议。从原告的诉讼请求来看，也与《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没有任何关联。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被告收到龙归街道办事处的478673.13元款项是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款、搬迁费补偿款、按时搬迁奖励款还是征地款，并且归谁所有。原告认为上述款项归其所有，那么是侵权或者是不当得利纠纷，而非租赁合同纠纷。2.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按照当地政府的政策规定，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款、搬迁费补偿款、按时搬迁奖励款归被告所有。2020年10月23日，被告收到龙归街道办事处的478673.13元款项，是被告依法应该得到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款、搬迁费补偿款、按时搬迁奖励款。被告提供的《广州新白云国际机场第二高速公路项目南段工程征收补偿作价确认表》清楚列明，停产停业损失补偿金额249742.5元、搬迁费补偿金额166495元、按时搬迁奖励款62435.63元，补偿金额合计：478673.13元。该表右下角有“备注”栏：第1.“云府办[2019]14号及相关配套参考文件办法”；第2.“本宗补偿确认表补偿内容为测会编号YXJ7（权属人：李生燕）建筑物的承租人（广州市白云区龙归创兴废品店）的停产停业损失和搬迁费补偿。”第1点是政策依据说明，第2点是该补偿款的用途、归属说明。用途是：停产停业损失和搬迁费补偿，归属人是：广州市白云区龙归创兴废品店。同时，该表也说明了该笔款项不是原告所称的征地补偿款。退一万步来说，即使该款是征地补偿款，龙归街道办事处错划给了被告，也应该退回给龙归街道办事处，补偿给土地所有人太和镇兴村第九经济合作，原告也无权得到。依照《协议书》约定的真实意思表示，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款、搬迁费补偿款、按时搬迁奖励款，同样是归被告蔡迪光所有。原告把打印好的格式《协议书》给蔡迪光填写，原告加以口头解释：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款、搬迁费补偿款、按时搬迁奖励款归蔡迪光所有。蔡迪光投资的装修、硬件建设补偿归李生燕所有，该补偿款发放时划转给李生燕。蔡迪光水平有限，觉得《协议书》的内容与原告讲的意思基本一样，也与政策规定一样，于是按照原告指示填写、签名。落款日期为2019年12月13日。广州市白云区龙归创兴废品店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蔡迪光，两者为一体。龙归街道办事处通过银行转账给广州市白云区龙归创兴废品店的停产停业损失和搬迁费补偿款478673.13元，也就是归蔡迪光所有。至于蔡迪光自行投资到广州市白云区龙归创兴废品店的装修、硬件建设等设施补偿款，蔡迪光自愿归李生燕所有，不违反法律规定。但龙归街道办事处拆迁部门就该部分补偿已经另行制表并发放。蔡迪光没有收到“装修、硬件建设等设施”补偿款，也就不存在协助划转该款项给李生燕的义务。综上所述，请求贵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7年6月27日，李生彦（乙方）与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永兴村第九经济合作社（甲方）签订《租用场地合同书》，约定甲方将位于太和镇永兴村第九经济合作社土名土岗路上，总面积为1600.8平方米的土地租给乙方做工商业使用，租用期限由2007年7月1日起至2037年6月30日止共三十年；在合同期内，如因国家征地因素，土地补偿费、劳动力安置费、水利费属甲方所有，建筑物补偿费属乙方所有等等。2018年1月1日，李生燕（甲方）与蔡迪光（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七板桥路口的简易厂房2栋租赁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共2年，自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止，每月租金5300元，签订本合同时，乙方需向甲方交纳一个月租金5300元，二个月押金9000元作为合同保证金；在合同期内，厂房及宿舍配套楼如被国家政府有关部门征收或因政策因素或其他自然灾害所造成的不可抗力的损失，按有关部门的条例为准，双方互不补偿。合同期内，如因国家政等因素造成双方不能履行合同条款，双方不属违约，厂房内的所有建筑物及土地补偿属甲方所有，乙方投资的机械及办公用品补偿属乙方所有等等。2019年年底，李生燕（甲方）与蔡迪光（乙方）签订《租用厂房协议书》显示，约定甲方将位于七板桥路口的厂房，面积1700平方米租给乙方使用，租用期限由2017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止共9年，每月租金34000元，签订本合同时，乙方需向甲方交纳102000元作为合同保证金；在合同期内，如因国家征地因素，土地补偿费、劳动力安置费、水利费属甲方所有，建筑物补偿费属乙方所有等等。2019年11月18日，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永兴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李生彦”与“李生燕”同属一人。2019年12月13日，李生燕（甲方）与蔡迪光（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广州市白云区龙归陈太路七板桥路口自编1号，租赁期满后，双方协议补偿部分搬迁费用给蔡迪光，原蔡迪光自行投资的装修、硬件建设等设施归李生燕所有，征地时补偿给广州市白云区龙归创兴废品店的款项全部归李生燕所有，蔡迪光全力协助所需办理的各种手续，特签此协议书为证”。蔡迪光庭审确认该《协议书》手写部分的字体均是其亲笔所写。李生燕提交的广州市白云区龙归创兴废品店、蔡迪光出具的《收据》显示：今收到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龙归街道办事处关于广州市新白云国际机场第二高速公路项目南段征收补偿款478673.13元。2020年11月12日，李生彦（乙方）与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永兴村第九经济合作社（甲方）签订《终止协议》，约定：一、因机场第二高速路建设征用甲方位于土名土岗路上，总面积1600.8平方米（即乙方承租甲方土地被全部征用）致使甲乙双方无法履行合同条款，现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一致同意，从2020年9月1日起终止甲乙双方于2007年6月27日签订的《租用场地合同书》全部条款。二、乙方承租期内的一切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三、征地相关的补偿按政府部门及合同条款的规定处理。四、甲乙双方签订终止《租用场地合同书》协议起，原《租用场地合同书》终止等等。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龙归创兴废品店、蔡迪光向本院提交了《广州市白云区国际机场第二高速公路项目南段工程征收补偿作价确认表》、建筑物及附属物测量清点详查资料，该证据与原告李生燕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从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龙归街道办事处调取的证据一致。上述征收补偿作价确认表显示涉案场地实测建基面积505.93平方米，实测建筑面积1332.33平方米，实测建筑面积合计1664.95平方米；停产停业损失补偿面积1664.95平方米，单价150元/平方米，补偿金额249742.5元；搬迁费补偿面积1664.95平方米，单价100元/平方米，补偿金额166495元。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和搬迁费补偿总额416237.5元。按时搬迁奖励62435.63元，补偿金额合计478673.13元等等。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涉案场地的地址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永兴村陈太路92号，也即龙归陈太路七板桥路口自编1号；涉案场地拆迁前有原告自行修建的厂房两栋，被告自己修建的简易厂房约100平方米及空地。原告陈述签订的《协议书》没有交到政府部门，被告确认已收取全部补偿费用。同时双方还确认，涉案补偿款由停产停业损失补偿249742.5元、搬迁费补偿166495元、按时搬迁奖励62435.63元构成，合计478673.13元。另，庭审中原告表示同意被告在其收取的征地补偿款中扣减50000元后将剩余的归还原告。上述事实，有《租用场地合同书》、证明、《租用厂房协议书》《协议书》《终止协议》《广州市白云区国际机场第二高速公路项目南段工程征收补偿作价确认表》、建筑物及附属物测量清点详查资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纠纷所涉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的法律规定。关于本案的案由，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龙归创兴废品店、蔡迪光抗辩本案不属于租赁合同纠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实际上是原、被告双方就涉案场地的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的问题而产生的纠纷，庭审中经本院释明，原、被告均同意确认本案案由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因涉及国家建设征地，原告与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永兴村第九经济合作社签订《终止协议》，协议约定从2020年9月1日起终止《租用场地合同书》。同年9月20日，被告搬出涉案场地，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租用厂房协议书》亦随之终止，涉及的征地补偿款问题应按法律规定或双方约定进行分配。目前法律法规对搬迁费补偿和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是归属业主、承租人或者实际使用人，并没有作出明确规定，在无规定的情况下，应遵循当事人之间的约定。按照《广州市白云区国际机场第二高速公路项目南段工程征收补偿作价确认表》的内容可知，本案涉及征地补偿款实际包含两部分，一是停产停业损失补偿（249742.5元）+15%的按时搬迁奖励（37461.38元），合共287203.88元；二是搬迁费补偿（166495元）+15%的按时搬迁奖励（24974.25元），合共191469.25元。原、被告签订的《租用厂房协议书》约定，在合同期内，如因国家征地因素，土地补偿费、劳动力安置费、水利费属李生燕所有，建筑物补偿费属蔡迪光所有。该《租用厂房协议书》对涉案两项征地补偿款并未作出明确分配约定。但是，原、被告于2019年12月13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广州市白云区龙归陈太路七板桥路口自编1号，租赁期满后，双方协议补偿部分搬迁费用给蔡迪光，原蔡迪光自行投资的装修、硬件建设等设施归李生燕所有，征地时补偿给广州市白云区龙归创兴废品店的款项全部归李生燕所有，蔡迪光全力协助所需办理的各种手续”，该《协议书》对涉案两项征地补偿款作出了明确的分配约定。审查该《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协议书》约定：“双方协议补偿部分搬迁费用给蔡迪光”。本案涉案搬迁费用包括搬迁费补偿（166495元）+15%的按时搬迁奖励（24974.25元），合共191469.25元。原告虽在庭审中表示可以补偿被告部分搬迁费用5万元，但考虑搬迁工作实际是由两被告完成，原告的补偿偏低，本院酌情认定原告应补偿两被告部分搬迁费用10万元，因本案涉案的搬迁费用已由两被告领取，故剩余的搬迁费用两被告应返还给原告。原告要求被告全额返还搬迁费用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协议书》约定：“征地时补偿给广州市白云区龙归创兴废品店的款项全部归李生燕所有”，该约定实际是双方对搬迁费用，装修、硬件建设等设施费用外其他征地补偿费用归属的约定，故停产停业损失及相应的15%按时搬迁奖励合共287203.88元，应按《协议书》的约定归原告所有。因本案涉案的该项补偿费用已由两被告领取，故原告要求两被告返还停产停业损失及相应的15%按时搬迁奖励奖励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龙归创兴废品店、蔡迪光共同返还原告李生燕搬迁费补偿、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和按时搬迁奖励合共378673.13元；二、驳回原告李生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240.05元，由原告李生燕负担750元，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龙归创兴废品店、蔡迪光负担3490.0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致君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周燕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