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7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波，男，198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刚，广东厚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媛，广东厚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永元，男，1940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祺，北京市天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道松，北京市天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某，男，195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黄建波因与被上诉人胡永元、原审被告黄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6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建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胡永元一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胡永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黄建波与胡永元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胡永元以此为由主张黄建波向其返还借款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1.胡永元与其所主张的75万元款项并无直接的利害关系，其作为原审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违反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其起诉应予驳回。根据胡永元提交的起诉状及证据反映：胡永元所主张的75万元系鹰之桥公司根据其与阜沙建筑公司签订的《联营合同》之约定，由鹰之桥公司支付给阜沙建筑公司的投资款，该款项的性质并非借款，且款项仅仅有30万元的汇款凭证，另外45万元并无实际履行的证据，无法认定75万元有全部履行。退一步讲，即使有全部支付，在联营合同履行完毕后，鹰之桥公司应与阜沙建筑公司就联营项目进行结算，盈利共享、亏损共担，只有在保本的情况下，阜沙建筑公司才负有返还75万元款项给鹰之桥公司的合同义务，现胡永元并未提供鹰之桥公司与阜沙建筑公司就联营项目进行结算的任何证据。即使联营项目保本，该合同的双方为鹰之桥公司与阜沙建筑公司，款项的支付及返还主体应为他们双方，而并非本案的黄建波、胡永元。综上，胡永元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对该75万元主张债权，其诉讼主体资格不具备，应当驳回起诉。2.胡永元基于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向两被告主张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属于法律关系认定错误，请求权基础错误，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胡永元的起诉状，明确载明案由为借款合同纠纷，诉讼请求为返还借款、支付所欠利息。这些充分说明胡永元系基于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来提起本案诉讼，行使其诉权。但实际上，黄建波与胡永元之间并不存在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双方之间从未签订过借款合同，胡永元亦从未向黄建波交付过借款或者其他任何性质的款项，胡永元以借款为由主张黄建波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无事实及合同依据，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3.鹰之桥公司目前仅仅是被吊销营业执照，其主体资格仍然具备，鹰之桥公司若要将其对阜沙建筑公司的债权转让给胡永元，亦应当向阜沙建筑公司履行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但胡永元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鹰之桥公司有向阜沙建筑公司履行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因此该债权转让行为亦对阜沙建筑公司、更对黄建波不产生法律效力。4.即使胡永元承继或者受让了鹰之桥公司对阜沙建筑公司基于联营合同所享有的债权，由于双方并未就联营项目进行清算，鹰之桥公司对阜沙建筑公司是否享有债权不明确，即使享有债权，具体的债权金额亦不明确，债权何时支付亦不明确。在这些均不明确的情况下，胡永元是没有办法承继或者受让所谓的债权的。5.再退一步讲，即使胡永元承继或者受让了鹰之桥公司对阜沙建筑公司基于联营合同所享有的债权，且该债权金额刚好为75万元。胡永元亦没有证据证明黄建波有承诺对于阜沙建筑公司对鹰之桥公司的债务予以加入或者承继。实际上，黄建波与阜沙建筑公司并无关系，亦与涉案联营合同无关系，无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需要对阜沙建筑公司的对外债务承担责任。事实上，黄建波亦从来未对阜沙建筑公司的债务承担过责任，亦从来没有其他主体要求过黄建波对阜沙建筑公司的债务承担过责任。因此，胡永元的主张不能成立。二、胡永元提交的《协议》不能证明胡永元与黄建波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胡永元以此为由主张黄建波向其返还借款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1.胡永元提交的《协议》系胡永元带着其侄子胡某过来中山并由胡永元这边起草并定稿的，胡某非常凶狠，逼迫黄建波等人签名。后胡某亦因其犯罪行为获刑，至今仍在监狱服刑。该协议内容有诸多不符合事实的地方，其协议内容因本身的不真实、胡永元方的胁迫行为等而无效。譬如，胡永元于2003年3月借款于黄建波的第三方，就并非事实。胡永元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03年3月借款给了哪个第三方。即使采纳胡永元的说法是协议所载明的款项系基于鹰之桥公司与阜沙建筑公司之间的联营合同而产生，基于本上诉状第一大点的详细分析，该协议所载明的75万元款项亦应当是投资款，而并非借款，且该投资款并无实际全部出资到位的证据。该投资款发生于鹰之桥公司与阜沙建筑公司之间，胡永元认为鹰之桥公司债权转让给其，但其并未提供鹰之桥公司盖章确认债权转让的协议，亦未有将该债权转让通知予阜沙建筑公司及黄建波，亦无黄建波承接该债务的证据。因此胡永元基于协议向黄建波主张75万元的基础法律关系存在诸多法律问题和事实问题，其主张本案的款项失去最重要的前提和基础，因此，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2.即使认定黄建波基于债的加入而应对胡永元所享有的债权承担责任，但该债权按照法律规定，也应当是真实存在并受法律合法保护的债权，债权的享有方亦应当是胡永元本人。如上诉状第一大点的分析，本案之债并未经鹰之桥公司与阜沙建筑公司核实对账过，投资款金额亦仅仅只有30万元，远远低于胡永元主张的款项，且债权方并非胡永元，因此亦不能因此让黄建波承担清偿责任。3.即使认定《协议》合法有效，基于该协议，黄建波加入本案债务亦仅仅是将其拥有的涉案房产授权胡永元处置一年，且明确该房产要以175万元以上的价格售出，售出后，60万元偿还黄建波所要支付的银行按揭款，105万元为支付给胡永元的款项。授权期限内，胡永元未能将涉案房产售出。授权期限过后，胡永元对涉案房产再无处置权，黄建波亦无须再对胡永元的债权承担任何责任。原审法院无视黄建波加入债务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及协议的全文内容，让黄建波承担全部清偿责任，明显有违协议内容，应予改判。三、胡永元所主张的利息，按照年息5%来计算并无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主张从2013年2月22日起息，亦无合同依据。四、胡永元提起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退一万步讲，即使认定胡永元对其所主张的75万元借款享有权利，黄建波基于协议对胡永元享有的所谓债权应当承担责任，在黄建波给予胡永元对于房产享有一年的处置期，在处置期届满后，胡永元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其应当于处置期届满后两年内提出权利主张，即在2014年2月22日至2016年2月22日期限内，但胡永元并未在该期限内提出权利主张，而是于2019年4月15日才提起本案诉讼，明显已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胡永元提交的大部分都是复印件，协议上都是对方起草的，很多都不是事实，这个协议只是约定一个处置权，这个有效时间也只是一年，黄建波并没有处置房屋，依据该协议，处置期满了，胡永元也没有权利进行处置了。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论证中又存在明显的逻辑错误和纰漏，将与黄建波无关的高额债务判令黄建波独自承担，给予一个家庭毁灭性打击，应予撤销，恳请二审法院法官查明案件事实，给予生处首都之外的公民以平等保护，改判支持黄建波的上诉请求。胡永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黄建波请求及理由，请求驳回黄建波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案涉协议是双方协商起草的，协议签订是为解决胡永元75万元的债权，并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这个协议上有胡永元等人的签字，真实有效。关于房屋处置期，这一年的时间是为了解决胡永元的债权还款的方式，而且这是有房屋限制出售的价格的，这只是一种还款方式，并不是说过了一年之后就无效了。关于时效的问题，胡永元一直在向上诉人主张债权，胡永元提起诉讼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黄建波签订完协议后，表示其认可该债务，各方并没有约定对债务的承担的期间。不存在胁迫的情形。黄某二审期间未到庭参加审理，亦未发表意见。胡永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建波偿还借款本金75万元及利息（其中2013年2月22日前欠利息30万元，2013年2月22日之后的以7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要求黄建波支付律师费5万元；3.要求黄某对上述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永元提交2003年2月17日中山市健康科技产业基地发展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阜沙建筑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的《喷砂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证明阜沙建筑公司承包的工程名称为健康基地三期用地喷砂工程，工程地点为国家健康基地内，开工日期为2003年2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03年5月19日。黄建波、黄某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合同无原件，合同内容与黄建波、黄某无关。胡永元提交鹰之桥公司作为甲方、阜沙建筑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联营合同》复印件，约定：“甲方负责筹集工程款于03年3月底前出资60万元，于03年4月5日前再出资15万元；乙方负责工程管理，于03年5月10日前将该工程完工，于03年8月10日前确保将该项目投资款和利润收回；盈利分成甲方占60%、乙方占40%。胡永元作为鹰之桥公司的授权代表签字，梁某作为阜沙建筑公司的授权代表签字，并盖有鹰之桥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及阜沙建筑公司公章”。黄建波、黄某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无原件，合同内容与黄建波、黄某无关。胡永元提交2003年3月10日阜沙建筑公司向鹰之桥公司出具的收到合作工程款投资款75万元的收据复印件，以及2003年3月19日、3月21日、4月7日胡永元和孙凤珠分别向梁某转账共计30万元的银行汇款凭证复印件，证明已经向阜沙建筑公司履行了出资75万元合作工程投资款的义务。黄建波、黄某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收据出具的时间早于银行汇款凭证时间，且银行汇款仅为30万元，无法认定实际支付75万元。2013年2月22日，胡永元作为甲方，黄建波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主要约定：“鉴于历史原因，现甲乙双方达成一致协议如下，一、甲方于2003年3月借款于乙方的第三方，金额总价75万元整，距今已10年，按年利率5%计算，本息合计105万元整，乙方予于认可并愿意承担该债务，乙方同意按本协议处理甲方的债权；二、乙方于2009年5月26日取得涉案房屋的商品房销售登记备案，乙方为该资产的实际控制人，乙方同意将该资产交由甲方处置，处置价格双方一致协商为175万元，乙方承诺该房产及房产信息真实有效；三、乙方该资产含银行按揭贷款60万元整，甲方予于认可，甲方承诺乙方在处理该资产后，除收回甲方的本息合计105万元及代乙方结清银行按揭的本息60万元后，余下资金金额返回乙方，乙方无异议；四、乙方出具房产处置授权书，授权书期限为壹年，在该授权书时效内，乙方不可擅自处理该房产，如需处理该房产，必须通知甲方，在取得甲方书面许可后方能处置该房产，乙方无异议，如甲方处置该资产低于175万元乙方不予认可，并拒绝执行该房产过户。落款为甲方胡永元签字，乙方黄建波签字，鉴证人胡某、黄某、梁某签字及日期”。黄建波、黄某认可《协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受胁迫签订。胡永元还提交授权委托书、中山市商品房销售登记备案表，证明涉案房屋登记在黄建波名下，黄建波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控制人，且同意胡永元处置涉案房屋，但价格不低于175万元。黄建波、黄某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涉案房屋系黄建波按揭购买，不存在抵账的情况，且黄建波已经授权给胡永元处置涉案房屋，胡永元未能在期限内处置涉案房屋，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胡永元提供授权委托合同、发票、律师催告函及快递收发信息回执，证明胡永元为向黄建波、黄某主张权利，已经委托律师费邮寄律师函并实际支出了律师费5万元，黄建波、黄某已经收到律师催告函。黄建波、黄某不予认可，认为胡永元主张的律师费无合同依据，且从未收到律师函等材料。胡永元提交北京鹰之桥公司工商档案信息、说明，证明鹰之桥公司的股东为孙凤珠、孙树杰，且该公司于2004年9月2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所有事宜由股东负责。黄建波、黄某认为鹰之桥公司在工商核准期间擅自从事经营活动，且经营活动的范围与工商核准的范围不一致，吊销营业执照后，并未按照法律规定进行清算，胡永元存在多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行为。胡永元提交鹰之桥公司股东孙凤珠、孙树杰的说明，证明鹰之桥公司股东认可75万元系胡永元个人出资，同意由胡永元向黄建波、黄某主张权利。胡永元还提交孙凤珠的说明，证明其与胡永元系夫妻关系，其名下转账的10万元系根据胡永元指示转账给梁某，由胡永元向黄建波、黄某主张权利。黄建波、黄某称上述说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说明的性质为证人证言，现证人未到庭，无法确认签字是否为证人本人签署。经询问，双方均表示黄某系黄建波之父，涉案房屋还在黄建波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胡永元与黄建波签订了《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黄建波、黄某称受胁迫签订《协议》，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黄建波、黄某虽不认可胡永元提交的《喷砂工程施工合同》《联营合同》、收据、汇款凭证等证据复印件真实性，但结合双方签订的《协议》、授权委托书、中山市商品房销售登记备案表，能够确认胡永元所述基础法律关系符合常理。《协议》系双方结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应予遵守并履行。该《协议》并未约定还款时间，黄建波、黄某认为胡永元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不能成立。现鹰之桥公司的经营状态为吊销，该公司股东均出具说明证明该75万元及利息由胡永元主张权利，故胡永元有权要求黄建波还本付息，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黄某系作为鉴证人在《协议》上签字，胡永元要求黄某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胡永元主张律师费，并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黄建波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偿还胡永元借款75万元、利息30万元；二、黄建波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胡永元支付利息（以7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五的标准计算2013年2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胡永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黄建波未提交新证据。胡永元提交六组证据：证据1。招商银行电汇凭证，证明胡永元通过胡某转账45万元；证据2.招商银行收费回单、招商银行名牌；证据3.招商银行受理人员信息，证据2、3均用于证明45万元转账的银行查询信息及银行受理工作人员信息；证据4.胡某的说明，证明胡某转账的45万元是替胡永元转账的，这笔钱是胡永元的；证据5.无锡市雅斯凯经贸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证明无锡市雅斯凯经贸有限公司现已吊销，未注销。公司股东未胡某和成征，法定代表人为胡某；证据6.无锡市雅斯凯经贸有限公司说明，证明胡某通过无锡市雅斯凯经贸有限公司转账的45万元，是替胡永元转账，该笔钱是胡永元的。黄建波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证据均并非新证据，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法院不应当对上述证据予以审查认定。同时，黄建波针对上述证据发表以下意见，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45万元款项是2003年3月27日汇款，胡永元在该案一审期间完全可以作为证据提交给法院，但却未提交，二审期间提交明显违反证据规则；关于证据4胡某出具的说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胡某系胡永元的之子，与胡永元由直接的利害关系，且胡某曾因犯罪行为而判处八年有期徒刑，其说明不可信；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该证据证明胡某作为该公司的法人及股东，在公司处于吊销状态是应当对公司进行清算，但迟迟未予清算，违反其作为清算义务人应当履行的义务；证据6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说明从证据形式上看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并未出庭，是否属于证人本人的签名不清楚，而雅斯凯经贸公司仍然存续，应当有公章，却没有加盖。综上，现胡永元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协议对应的75万元有实际支付，黄建波承担涉案债务的前提条件不具备，及时认定该协议有效且款项有全部支付，黄建波在协议中仅仅是将其拥有的案涉房产授权胡永元处置一年，且明确该房产要以175万元以上价格出售，授权期限过后，胡永元对房产没有处置权，黄建波对债务不承担责任。同时，胡永元对于本案的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系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首先，本案中，胡永元与黄建波签订了《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黄建波并无证据证明上述《协议》存在无效或可撤销之情形，应为合法有效，而根据《协议》内容，双方已明确胡永元与黄建波之间系借款，同时一审法院结合《喷砂工程施工合同》《联营合同》、收据、汇款凭证、授权委托书、中山市商品房销售登记备案表，并综合本案《协议》形成的过程和原因，对双方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予以确认，并无不当。现黄建波上诉主张胡永元并未出借款项，亦无诉讼主体资格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其次，本案《协议》中虽存在对案涉房屋处置的约定，但在授权期限内并未出售房屋不必然导致双方债权、债务的灭失，且双方并未对本案所涉借款约定返还时间，因此黄建波主张胡永元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最后，双方在2013年2月22日签订《协议》，明确借款金额以及年利率，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黄建波应当返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现黄建波因否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抗辩双方利息计算方式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黄建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80元，由黄建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璐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付 哲书 记 员  崔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