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1刑终386号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柴云皓，男，1996年7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劳务派遣工人，户籍所在地石家庄市深泽县，捕前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9月20日经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柴云皓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0月31日作出（2020）冀0105刑初536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柴云皓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柴云皓，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9月9日晚，被告人柴云皓在石家庄市长安区的一个饭店喝酒后，让对象杨某1到饭店接他。杨某1接到柴云皓后，两人步行至长安公园，在人民会堂北侧下坡处，被告人柴云皓摔倒，杨某1扶不起来，遂叫柴云皓的朋友黄某过来帮忙扶回家。黄某到长安公园时，见到被告人柴云皓与杨某1相互殴打。黄某让杨某1先回家，黄某则扶着柴云皓回家。回到柴云皓、杨某1的住处后，被告人柴云皓与杨某1在小卧室里相互争吵、殴打，杨某1将柴云皓的脸、脖子、前臂挠伤，被告人柴云皓对杨某1拳打脚踢。黄某将两人拉开，杨某1到大卧室后，被告人柴云皓追到大卧室内，两人继续吵架并相互殴打，杨某1趴在床上时，被告人柴云皓用拳头殴打杨某1头部两下，黄某将两人拉开，杨某1则留在大卧室内休息、柴云皓到小卧室内休息，见两人睡觉后，黄某离开。2019年9月10日早9时许，柴云皓起床后到大卧室拿自己的手机，见杨某1在趴着睡觉，柴云皓拿了手机后又返回小卧室睡觉。当日中午13时许，被告人柴云皓见到杨某1在大卧室床上趴着，还在打呼噜，随即上班离开住处。当日晚上21时许，被告人柴云皓回到家中，发现杨某1死亡，遂打120、110报警。2019年9月11日，经法医对死者杨某1进行尸体解剖，认定死者杨某1系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1、被告人柴云皓主动报案，如实供述，构成自首；2、被告人柴云皓已赔偿被害人杨某1家属132万元，取得了杨某1家属的谅解；3、被告人柴云皓无犯罪前科，系初犯；4、经查明，被告人系自愿认罪认罚，认罪认罚具结书内容真实、程序合法，予以认定。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柴云皓供述，2019年9月9日晚18时左右，其到上的小海鲜饭店吃饭，到21时多结束，期间其喝酒了，当时喝多了，用微信叫杨某1来接其，她打车来了，期间断片了，当其与杨某1沿建设大街向北步行到长安公园的时候，其才有印象，从人民会堂正对的西门进入，行至人民会堂北侧的下坡处（残疾人通道），其摔倒了，杨某1弄不动其，杨某1给其发小黄某打电话，让他来接其，在等黄某的时候，其坐在地上，用右手使劲拍地，其他的记不清了。因为其对象杨某1出去和别人喝酒，其生气了。到家之后，其才有点清醒，其、杨某1、黄某进了主卧室，其先说杨某1，具体说什么网了，就是嫌她出去与别人喝酒了，杨某1也说其了，大概就是说其喝多了，于是其和杨某1就吵起来了，其、杨某1在卧室的床上就打起来了，其对杨某1拳打脚踢，杨某1就挠其，具体打了多长时间，其记不清了。黄某把杨某1拉开了，这时其去了卫生间，发现其胳膊、脸上、脖子上都是抓痕。其回到卧室后，杨某1在床上趴着，其说“身上都是伤，让其怎么上班啊？”就打了她两拳，打在了她头部右侧的太阳穴处，右脸处，黄某就把其拉开了，他拉着其到了另一个小卧室里，在小卧室里，黄某和其说了一会儿话，劝其不要打她，其让黄某去到主卧看看杨某1，黄某到主卧室看了看，回来后对其说，她没穿衣服，不方便，其说，没事，你看一下，黄某又回主卧室看了一下，回来后说，没啥事，说完，黄某就离开了。2019年9?10日9时10分左右，其到主卧室找其手机，开始没有找到，其拿杨某1的手机给其手机打了个电话，才找到其手机，当时，其看杨某1趴在床上，动了动，还在吧唧嘴，其拿了手机就回到小卧室了，其又睡了一觉。到中午12时40分左右，其单位的刘某发来微信语音，说单位在换办公室，让其区单位，其洗了个澡，就去单位了，13时多，其才到单位，到单位后，其办公室是从406室搬到了308室，其还帮别人搬东西了，直到下午17时多，其出去到先天下商场六楼的俏江南饭店买了饭，回到单位后，在一楼的值班室，其与刘某一起吃的饭，回到单位后，在一楼的值班室内给其手机充电，到晚上20时左右充满电，见到杨某1的姑姑杨某2给其发微信语音，说杨某1的母亲找杨某1有点事，一直联系不上，问其杨某1在哪，其说其还么有回家呢，等其回家一看，晚上21时多，其回到家里，看到杨某1趴在主卧室的床上，没有气了，其把她翻过来，打120、110。 2、证人黄某证言，2019年9月9日晚19时38分，其通过微信语音通话和柴云皓联系，因为柴云皓的一个朋友是开宠物店的，想让柴云皓帮其问问他朋友店里的一只猫多少钱，柴云皓说帮其问问，还说他和他领导在一起吃饭，结束后和其歇会，其就答应，其就到石家庄市的“酷虎网吧”上网等柴云皓。其一直等到21时11分的时候，其接到柴云皓的微信通话，告诉其他喝多了，不去歇了，让其去他家，并让其给他带两袋辣条、两瓶可乐。21时25分左右，其开车到了石家庄市长安区棉二小区门口，到了后，杨某1和其微信通话，说柴云皓喝多了，在长安公园地上躺着起不来了，让其去扶他，其就步行赶到长安公园，看到柴云皓踹了杨某1两脚，杨某1扇了柴云皓两巴掌，其就把柴云皓和杨某1拉开，其让杨某1先回家，其扶着柴云皓后面跟着回了家，到了柴云皓和杨某1的家里，杨某1已经进了他们的卧室，其就扶着柴云皓进了小卧室，把柴云皓放到小卧室后，其分别看了看柴云皓和杨某1，看他俩没事，其就走了，其下楼后，到车上准备走的时候，其感觉其的腰疼，就想在他们家里住一宿，明天再走，其就返回柴云皓和杨某1的家里，其进了门后，柴云皓问其怎么回来了，其说其腰疼，在他家住一宿，明天再走，柴云皓让其去大卧室睡，他和杨某1在小卧室睡，其就到了他们的大卧室躺下休息了，过了大概十分钟的时间，其就听到小卧室有争吵的声音，其就过去，看到柴云皓浑身都是伤，其就让杨某1去大卧室，杨某1就去了大卧室，其就在小卧室劝柴云皓，将近过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柴云皓就非要去大卧室，其就跟着柴云皓去了大卧室，柴云皓把杨某1叫醒，两人就开始吵架、打架，其把柴云皓、杨某1拉开，其就拉着柴云皓去了小卧室。柴云皓到了小卧室就躺在床上，哭了一会，哭累了就睡着了，其看了看柴云皓睡着了，又去看了看杨某1，杨某1也睡着了，其就走了。在家里的时候，他俩在小卧室怎么打的其不知道，其过去的时候，柴云皓身上就已经伤了，在大卧室的时候，灯关着，其也没见他俩怎么打的，其看柴云皓打杨某1，杨某1也打柴云皓，其就把柴云皓拉开拽到小卧室了。 3、证人王某证言，证实柴云皓是于2018年9月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租期为一年，到期后柴云皓说要续租，只是租住时间不会太长，就没有再签订租赁合同。柴云皓与一名女子一起住，但其不知道是小两口还是情侣关系。 4、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9年9月9日晚上，其和杨某1、任芸吃饭散了后，杨某1到家了，在微信群里说了一声告诉大家她到家了，并说换了衣服去接她对象柴云皓。 5、证人杨某2证言，其通过杨某1的同学任芸了解到，当时2019年9月9日晚上，杨某1和他的同学在石家庄市桥西区万象城里吃饭，2019年9月10日是任芸的生日，因为其他同学都在市里，也就凑到了9日晚上聚了，他们散的时候，杨某1还和他们说去找柴云皓，和柴云皓一起去喝酒。2019年9月10日晚上21时40分左右，柴云皓给其打电话说让其赶紧过去，杨某1没了，其和其爱人一起到了杨某1和柴云皓住的地方。 6、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9年9月9日晚上柴云皓与其在的一个吃饭，吃完饭柴云皓自己离开的。 7、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19年9月10日13时左右其在单位见到柴云皓，见柴云皓没精神问他怎么了，柴云皓告诉其他和女朋友吵架了。当晚20时至21时之间，柴云皓向其借手机充电器并在其办公室拿了充电器离开后半个小时左右。柴云皓哭着和其说他女友在家里死了，其让他赶紧打120、110。 8、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给2019年9月10日给柴云皓发语音让他来单位搬家，过了一会柴云皓来到了单位，当晚19时柴云皓不知道从哪儿拿来的饭，其和柴云皓一起在一楼值班室吃的饭，吃完饭后应柴云皓请求在单位门口给柴云皓扫了个共享单车，柴云皓骑车去先天下开他的车，其还给了他100元让他交停车费。后柴云皓时间不长又回到单位，其问柴云皓为什么不回家，柴云皓说他和媳妇打架了心里麻烦，想在外面多待一会，大约21时柴云皓离开单位回家了，离开单位时间不长，柴云皓打电话和其联系说他女朋友死了，其让柴云皓别动现场，赶紧打120和110报警。 9、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柴云皓系主动报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案发经过。 10、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冀石物证鉴尸检字［2019］9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告人杨某1系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另有辨认笔录，房屋租赁合同，柴云皓伤情照片，120出诊记录，报警案件登记表，柴云皓劳务派遣手续，户籍证明信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柴云皓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 被告人柴云皓辩护人提出的柴云皓有自首情节系冲动犯罪，积极赔偿受害人家属，已获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初犯、偶犯，柴云皓认罪悔罪态度好，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的意见，经查证属实，予以采纳。 被告人柴云皓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柴云皓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柴云皓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酌情可从轻处罚。遂判决：被告人柴云皓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判后，原审被告人柴云皓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法院量刑过重，其主张其系自首，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且得到了谅解，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一审法院虽予以认定，但量刑减轻处罚的幅度过小。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9日晚，上诉人柴云皓在石家庄市长安区的一个饭店喝酒后，让对象杨某1到饭店接他。杨某1接到柴云皓后，两人步行至长安公园，在人民会堂北侧下坡处，上诉人柴云皓摔倒，杨某1扶不起来，遂叫柴云皓的朋友黄某过来帮忙扶回家。黄某到长安公园时，见到被告人柴云皓与杨某1相互殴打。黄某让杨某1先回家，黄某则扶着柴云皓回家。回到柴云皓、杨某1的住处后，上诉人柴云皓与杨某1在小卧室里相互争吵、殴打，杨某1将柴云皓的脸、脖子、前臂挠伤，上诉人柴云皓对杨某1拳打脚踢。黄某将两人拉开，杨某1到大卧室后，上诉人柴云皓追到大卧室内，两人继续吵架并相互殴打，杨某1趴在床上时，上诉人柴云皓用拳头殴打杨某1头部两下，黄某将两人拉开，杨某1则留在大卧室内休息、柴云皓到小卧室内休息，见两人睡觉后，黄某离开。2019年9月10日早9时许，上诉人柴云皓起床后到大卧室拿自己的手机，见杨某1在趴着睡觉，柴云皓拿了手机后又返回小卧室睡觉。当日中午13时许，上诉人柴云皓见到杨某1在大卧室床上趴着，还在打呼噜，随即上班离开住处。当日晚上21时许，上诉人柴云皓回到家中，发现杨某1死亡，遂打120、110报警。2019年9月11日，经法医对死者杨某1进行尸体解剖，认定死者杨某1系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1、上诉人柴云皓主动报案，并在第一时间拨打了120，如实供述，构成自首；2、上诉人柴云皓已赔偿被害人杨某1家属132万元，取得了杨某1家属的谅解；3、上诉人柴云皓无犯罪前科，系初犯；4、上诉人柴云皓系自愿认罪认罚，认罪认罚具结书内容真实、程序合法。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书证、物证等证据证实。 对于上诉人柴云皓提出其系自首，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系初犯、偶犯，原审法院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述情节原审法院均已经认定并据此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柴云皓故意伤害被害人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检察院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八年至十年之间量刑，原审法院判处其有期徒刑九年，已经对其减轻处罚。故上诉人柴云皓量刑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柴云皓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柴云皓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柴云皓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柴云皓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依法酌情可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柴云皓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柴云皓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淑秀 审 判 员 王明哲 审 判 员 霍晨光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刘 莎 书 记 员 王新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