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琼97民终2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蒙志娟，女，1944年9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海平，男，197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蒙红梅，女，196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瑜，女，1973年3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维，海南奥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凌华，男，197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临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丽果，海南富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蒙志娟、郑海平、蒙红梅、郑瑜因与被上诉人戴凌华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临高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4民初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蒙志娟、郑海平、蒙红梅、郑瑜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临高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4民初915号民事判决；2.支持蒙志娟、郑海平、蒙红梅、郑瑜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戴凌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针对蒙志娟、郑海平、蒙红梅、郑瑜与戴凌华土地行政登记一案，分别作出（2016）琼97行初122号和（2017）琼行终200号行政判决，生效判决查明戴凌华取得的临国用（2010）第24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24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土地面积中90.29平方米是侵占蒙志娟、郑海平、蒙红梅、郑瑜的土地，判决撤消原临高县国土资源局为戴凌华颁发的24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8年4月19日原临高县国土资源局在海南日报上公告注销24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而后原临高县国土资源局以涉案土地上存在建筑物及戴凌华拒不履行交付土地为由，未向蒙志娟、郑海平、蒙红梅、郑瑜换发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因原临高县国土资源局存在不作为，2019年10月10日蒙志娟、郑海平、蒙红梅、郑瑜向省委巡视组信访请求解决土地被侵占问题。2020年1月2日临高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临自然资函〔2020）1号《关于郑海平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答复蒙志娟、郑海平、蒙红梅、郑瑜就戴凌华侵占其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可向临高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解决。蒙志娟、郑海平、蒙红梅、郑瑜认为戴凌华在生效判决作出后拒不履行法院判决，继续侵占使用90.29平方米土地，损害了蒙志娟、郑海平、蒙红梅、郑瑜的合法权益。二、生效判决已确认戴凌华侵占蒙志娟、郑海平、蒙红梅、郑瑜土地的事实，经向临高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了解，戴凌华建设幼儿园所使用的土地即为侵占的土地。蒙志娟、郑海平、蒙红梅、郑瑜持有的《地产权使用证》明确了土地的四至，记载了土地的长和宽，可以依此确定戴凌华侵占的土地范围，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并驳回蒙志娟、郑海平、蒙红梅、郑瑜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三、蒙志娟、郑海平、蒙红梅、郑瑜多次要求一审法院就涉案土地的四至范围、土地界址坐标点等问题向临高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进行核实，以便查明本案事实，但是一审法院以无权向政府相关部门核实为由予以拒绝。一审法院的做法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剥夺当事人的举证权利，属于程序违法。综上，一审程序违法，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蒙志娟、郑海平、蒙红梅、郑瑜的上诉请求。   戴凌华辩称，一、生效判决针对的是24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颁证问题，并未认定戴凌华侵占了蒙志娟、郑海平、蒙红梅、郑瑜90.29平方米土地，也未要求戴凌华履行任何行为，戴凌华不存在拒不履行法院判决的情形。二、因郑道亨持有的《地产权使用证》载明的172平方米土地没有四至范围及土地位置，一审判决认定无法确认土地确切四至范围及位置正确。三、郑道亨的《地产权使用证》存在面积随意修改，没有相应登记档案可以查询等问题，主要归因于政府工作不规范，才导致郑道亨有证无地。戴凌华认为目前政府无法为蒙志娟、郑海平、蒙红梅、郑瑜换发新证才答复让其通过民事诉讼解决，但是当事人主张排除妨害需承担举证义务，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而一审法院没有义务要求政府确定涉案土地的四至范围及具体界址坐标等，故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另外，戴凌华自1979年父亲建房后就在涉案地生活居住，并未侵占蒙志娟、郑海平、蒙红梅、郑瑜的土地。四、戴凌华一审提交的《建设项目环境保护呈报表》、戴振恒房产权属证所涉的“北至高压线”及郑道亨持有的《地产权使用证》，能够证实高压线路下不能安排宅基地或建房。戴凌华原持有的24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四至范围中北至周永明，证明原有的高压线和高压电杆等设备已被拆除，该证项下的土地是因3条3.5万伏的高压线和高压杆于2002年被拆除后腾出的土地，与郑道亨《地产权使用证》下的土地没有交集。五、蒙志娟、郑海平、蒙红梅、郑瑜诉称经向临高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了解，戴凌华建设的幼儿园位于侵占土地范围内不实。理由如下：（一）蒙志娟、郑海平、蒙红梅、郑瑜起诉时不清楚90.29平方米土地的具体位置，经法庭释明后才将诉讼请求变更为90.29平方米土地上修建的幼儿园。（二）临高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无法为蒙志娟、郑海平、蒙红梅、郑瑜换发新证，不可能认定戴凌华建设的幼儿园位于侵占土地范围内。（三）假若正如蒙志娟、郑海平、蒙红梅、郑瑜所述，戴凌华侵占其土地，那么被侵占的土地应该是24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土地的周边部分，而不可能位于中间部分，蒙志娟、郑海平、蒙红梅、郑瑜述称的被侵占范围明显违背逻辑和常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蒙志娟、郑海平、蒙红梅、郑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戴凌华拆除侵占蒙志娟、郑海平、蒙红梅、郑瑜90.29平方米土地上修建的幼儿园，返还土地给蒙志娟、郑海平、蒙红梅、郑瑜；2.判令戴凌华赔偿侵占蒙志娟、郑海平、蒙红梅、郑瑜90.29平方米土地的损失57489元；3.本案诉讼费由戴凌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5年6月27日，临高县人民政府向代振恒颁发《广东省房产所有证》（房证字NO311025），该证载明：房屋坐落临城镇新市场西边；建筑种类砖木平房；用地面积205.8平方米；建筑面积70.847平方米；房屋四至：东至公路，南至董尚勇，西至水利沟，北至高压线；所有权人代振恒，权利来源政府安排。1988年2月2日，临高县人民政府向郑道亨颁发《地产权使用证》，该证载明：兹有郑道亨申请地产权使用证，经县人民政府委托县国土局审核，符合规定手续，特发此证；地产坐落临高县临城地区新市场西边水利沟；面积258平方米（长30宽8.6）；价值每间40元，金额80元；地基四至：东至新市路，西至水利沟，南至代振恒房屋，北至高压电杆。该证下方有手写的“实使用面积长20米宽8.6米计172㎡”。之后，郑道亨向临高县国土局缴纳宅基地地皮费80元，超居62平方米的费用310元，共计390元。1989年3月26日，临高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郑道亨宅基地权属被戴振恒侵占的处理决定》（临府第[1989]11号）：一、戴振恒扩占郑道亨宅基地一间房子，自行拆除，宅基地权属归为郑道亨；二、本处理决定，当事人不服的可以在接到处理决定之日起三十天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期满又不起诉又不履行的，由处理决定机关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1989年8月，戴振恒因新建一幢二层的钢筋混泥土楼房申请私房房屋产权登记，同月22日，临高县人民政府向戴振恒颁发房字第006**《房屋所有权证证》及房字第006**房屋所有权证》。其中，00607号所有权证中记载房屋坐落临高县临城镇新市场西边；房屋四至：东至新市路，南至董尚勇，西至水利沟，北至高压线；建筑结构及层数为混合二层；建筑面积206平方米。00608号所有权证中记载的房屋坐落、房屋四至、建筑面积的信息与房证字NO311025房产所有证上记载的一致。戴振恒被批准的上述用地现在被登记在其子戴凌辉的名下，临高县人民政府已向戴凌辉颁发了临国用（2010）第24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   另查明，戴振恒与戴凌华系父子关系，戴振恒与代振恒系同一个人。郑道亨于1995年12月15日去世，其生前与蒙志娟系夫妻关系，蒙志娟与郑海平、蒙红梅、郑瑜系母子女关系。2010年12月24日，临高县人民政府向戴凌华颁发临国用（2010）第24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坐落临高县临城镇文明路26号；使用权面积296.09平方米；使用权类型祖辈遗留；四至范围：东至文明西路，北至周永明，西至水利边坡，南至戴凌辉。此外，该证记载了土地的具体坐标点。2016年4月20日，临高县国土资源局就临府地[1989]11号处理决定所涉宅基地纠纷向蒙志娟、郑海平、蒙红梅、郑瑜作出临国土资函[1989]104号请求答复，答复称蒙志娟、郑海平、蒙红梅、郑瑜所反映的地块已经建房，建房有两户，一户已经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临国用（2010）第240号，权利人为戴凌华，另一户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蒙志娟、郑海平、蒙红梅、郑瑜收到上述答复后，于2016年5月25日向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临高人民政府向戴凌华颁发的临国用（2010）第24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院于2016年10月12日作出（2016）琼97行初122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临高县人民政府于2010年12月24日向戴凌华颁发的临国用（2010）第24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临高县人民政府不服，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2017）琼行终200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蒙志娟、郑海平、蒙红梅、郑瑜认为，戴凌华修建幼儿园占用的90.29平方米土地系占用蒙志娟、郑海平、蒙红梅、郑瑜《地产权使用证》项下范围的土地，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再查明，郑道亨取得《地产权使用证》后，并未实际占有该证项下载明的土地。现文明西路也被称为新市路。   一审法院认为，郑道亨已取得《地产权使用证》，其对该证项下载明的土地享有合法的使用权。蒙志娟、郑海平、蒙红梅、郑瑜作为郑道亨的继承人，依法对上述《地产权使用证》项下载明的土地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等权利。因《地产权使用证》早年颁发，并未记载具体的界址坐标点，蒙志娟、郑海平、蒙红梅、郑瑜并未实际取得该证项下载明的土地，该证载明的四至范围现发生了变化，无法确认土地的确切位置及四至范围。临高县国土资源局就临府地[1989]11号处理决定所涉宅基地纠纷向蒙志娟、郑海平、蒙红梅、郑瑜作出的临国土资函[1989]104号请求答复中只载明在蒙志娟、郑海平、蒙红梅、郑瑜地产权证范围内建房的有两户，其中一户为戴凌华，未载明戴凌华占用蒙志娟、郑海平、蒙红梅、郑瑜土地的四至范围或具体界址坐标点等信息，无法确认蒙志娟、郑海平、蒙红梅、郑瑜诉请戴凌华拆除的幼儿园所占的土地是否在《地产权使用证》项下载明的土地范围。因此，蒙志娟、郑海平、蒙红梅、郑瑜请求判令戴凌华拆除侵占蒙志娟、郑海平、蒙红梅、郑瑜90.29平方米土地上修建的幼儿园返还土地给蒙志娟、郑海平、蒙红梅、郑瑜并赔偿侵占90.29平方米土地的损失57489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蒙志娟、郑海平、蒙红梅、郑瑜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7元，由蒙志娟、郑海平、蒙红梅、郑瑜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20日，临高县国土资源局就临府地[1989]11号处理决定所涉宅基地纠纷向蒙志娟、郑海平、蒙红梅、郑瑜作出临国土资函[2016]104号请求答复。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蒙志娟、郑海平、蒙红梅、郑瑜要求戴凌华拆除侵占蒙志娟、郑海平、蒙红梅、郑瑜90.29平方米土地上修建的幼儿园并返还土地、赔偿损失，应否予以支持。   1988年2月2日，临高县人民政府向郑道亨颁发临府地证字35号《地产权使用证》，郑道亨据此取得该证项下土地的合法使用权。蒙志娟、郑海平、蒙红梅、郑瑜作为郑道亨的继承人，依法对该《地产权使用证》项下的土地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等权利。但因该《地产权使用证》颁发较早，并未记载具体的位置坐标，由于时间的变迁和城镇的建设发展，部分参照物拆除，该证载明的四至范围亦发生变化，无法确定该土地的确切位置。另，根据临高县国土资源局临国土资函[2016]104号请求答复载明的郑道亨名下的《地产权使用证》所涉地块“已经建房，建房有两户，一户已经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临国用（2010）第240号，权利人为戴凌华。另一户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琼行终200号行政判决认定“临高县政府对涉案土地[即临国用（2010）第24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土地]申请材料未加以调查核实，导致其错将郑道亨的宅基地登记至戴凌华名下”，可以证明戴凌华占用了案涉郑道亨名下《地产权使用证》项下的部分土地，但土地管理部门未确定戴凌华侵占土地的面积及位置，故无法确定戴凌华90.29平米幼儿园房屋所占用土地即是侵权土地，故蒙志娟、郑海平、蒙红梅、郑瑜要求戴凌华拆除90.29平方米土地上修建的幼儿园并返还土地、赔偿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蒙志娟、郑海平、蒙红梅、郑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7元，由上诉人蒙志娟、郑海平、蒙红梅、郑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慧明   审判员 周翼腾   审判员 平英梅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张潇方   书记员 刘馥银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