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82刑初50号公诉机关沁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柱，男，1996年9月18日出生于云南省建水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建水县。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14年7月7日被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3000元，2017年8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12月24日被逮捕。辩护人李剑，河南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沁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李伟，男，1987年11月15日出生于云南省建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建水县，捕前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建水县。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12月24日被逮捕。辩护人杨国庆，河南合祥律师事务所律师，沁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沁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沁检二部刑诉〔202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柱、李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1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日予以立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沁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建敏、检察官助理王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柱及其辩护人李剑、被告人李伟及其辩护人杨国庆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9月份以来，被告人李伟在明知是犯罪的情况下，为他人有偿提供被告人马柱名下的银行卡套装，供他人用于银行账户收取、转移违法犯罪资金。其中被告人马柱通过被告人李伟提供自己名下的银行卡两套，分别是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62×××71）、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56）。后被告人李伟收到上线给付的好处费13300元。经统计，被害人张某被诈骗1219598元中的20000元、被害人周某被诈骗436548元中40000元、被害人叶某被诈骗94445.5元中30000元、被害人和甜被诈骗343372元中的10000元、被害人陈某被诈骗413608元中的10000元、被害人倪某被诈骗180000元中的2000元，共计112000元转入被告人马柱名下的银行卡内。案发后，被告人马柱、李伟分别于2020年11月18日、2020年11月19日被沁阳市公安局民警以电话通知的方式传唤到建水县公安局。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马柱、李伟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提供银行卡帮助他人将资金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马柱辩称其不知道李伟借卡系用于转移非法资金，收到李伟给付的200元是开卡费、1000元是借款，并非获利，其不知道是否构成犯罪。辩护人李剑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马柱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无异议，认为马柱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协助公安机关抓捕李伟构成立功，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辩护人杨国庆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李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李伟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柱、李伟系朋友。2020年9月份以来，被告人李伟在明知是犯罪的情况下，向马柱提议为他人提供马柱名下的银行卡套装，供他人用于银行账户收取、转移违法犯罪资金。马柱在接受李伟有偿借卡用于转移非法资金的提议后，李伟遂向马柱支付200元用于开卡。之后，马柱向李伟提供三套卡（每套包括银行卡、手机卡、U盾、身份证照片），其中，除一套不能使用外，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为62×××71）、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56）两套正常使用。期间，马柱向李伟催要借卡费用，李伟给付马柱现金1000元，马柱于庭审中称该款系借款，李伟对马柱关于该款系借款的说法予以否认。李伟除给马柱上述转款1200元外，自称本人另获利12100元。经统计，被害人张某被诈骗1219598元中的20000元、被害人周某被诈骗436548元中40000元、被害人叶某被诈骗94445.5元中30000元、被害人和甜被诈骗343372元中的10000元、被害人陈某被诈骗413608元中的10000元、被害人倪某被诈骗180000元中的2000元，共计112000元转入被告人马柱提供的名下银行卡内。2020年11月18日，被告人马柱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李伟未果，直至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马柱到案后，在第一次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供述将银行卡借给一个陌生人用于保健品店收款，在第二、三、四次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供述将银行卡无偿借给李伟使用，在第五、六、七次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供述将银行卡有偿借给李伟用于收取赌博款。庭审中，马柱辩称李伟在向其借卡时并未说明用于非法用途，其不知道该卡借出后用于转移非法资金。2020年11月19日，被告人李伟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直至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李伟到案后否认罪行，在公安机关掌握其犯罪事实后，其如实供述罪行，并于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诉讼中，被告人马柱以诱供为由，对公安机关于2020年11月24日、12月24日两次对其讯问的笔录申请非法证据排除。经审查同步讯问视频，侦查人员在讯问过程中向马柱依法释明相关法律规定，系履行职责的行为，不属于诱供，本院对马柱的申请不予支持。马柱对此无异议。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一）书证1.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的发破案过程。2.到案经过，证明马柱于2020年11月18日被沁阳市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到建水县公安局接受讯问；李伟于2020年11月19日被沁阳市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到建水县公安局接受讯问。3.户籍证明，证明李伟、马柱的个人基本信息，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其中李伟无违法犯罪前科。4.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马柱因犯抢劫罪、盗窃罪，数罪并罚，于2014年7月7日被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3000元。马柱犯罪时未满18周岁，于2017年8月29日刑满释放。5.作案一览表及马柱银行卡明细、马柱名下银行卡开户信息，证明马柱名下的两张银行卡的开户信息，一个时间为2020年4月3日，一个时间为2020年9月2日，同时证实两张卡共收到6名被害人被骗的部分资金112000元。时间为2020年9月7日以后。6.马柱、李伟微信支付宝交易明细，证明李伟于2020年9月2日给马柱转款200元；李伟于2020年9月7日收到上线（户名为张天博）转账13300元。7.马柱名下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马柱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卡2020年9月2日至2020年9月21日共收取资金393426.22元，转出393337.88元；马柱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自2020年9月2日至2020年10月15日共收取资金1840691.92元，转出1819530.66元。（二）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20年8月27日在聊天交友软件上认识并添加了一个男人的微信号，对方自称在做中国石化控股，在微信上给其发了一个二维码让扫描登陆跟着学，后又添加QQ好友，以通过买涨和买跌等方式陆续充值，但提现的时候客服说不能提现，必须要缴纳190000元保证金才能提现，感觉到不对劲遂报警，共计被骗1219598元。2.被害人和甜的陈述，证实其在聊天交友软件上添加了一个好友，加了微信号，对方发了一个二维码，扫描登录后网页显示界面为:买涨、买跌、中国石化、华为、中国黄金、记不清的英文字母等描述选项，通过找客服提供收款方的账号信息，其于2020年8月27日开始陆续至2020年9月27日，在谭家村4组的家中一共向对方的银行账号给16张不同的银行卡号共计转入28次钱款，共计被骗343372元。3.被害人叶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20年8月27日通过交友软件认识一名叫徐超的好友，对方称教其赚钱，添加了微信号和连信号，并发了一个二维码，用微信扫二维码打开一个中铁控股网站，陆续充值后意识到被骗，共计被骗94445.5元。4.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20年8月31日在聊天软件上添加了一个人的QQ号(41×××46)，通过扫取对方提供的二维码进入一个名为“中国石化”的微信小程序，通过对方的指引，在平台上填写了个人资料注册并陆续投入资金，后发现被骗，共计被骗436548元。5.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20年9月19日，一个网友向其介绍一款名为“永顺快资”理财产品，并发了一个二维码，通过微信扫描该二维码登录网站进去，完成注册后通过联系该网站的客服要求进行充值，陆续充值后发现被骗，共计被骗413608元。6.被害人倪某的陈述，证实2020年9月20日，其在交友平台上被一个人加为微信好友，对方说在网上教其炒股如何赚钱，并发了一个微信二维码，扫码后直接进入一个网页，注册后进入一个炒股界面，里面有买涨和买跌，在充值不能提现后意识到被骗，共计被骗180000元。（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马柱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马柱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第一次供述其将卡借给陌生人用于保健品店收钱；第二次供述把三张银行卡借给李伟用于收钱，没有好处费，办理U盾的时候李伟给转账了200元；第三次供述其和李伟只是普通朋友，出于朋友间的信任提供给李伟四套银行卡；第四次供述李伟借其银行卡用来收钱，具体收什么钱没说，其办理了一套华夏银行卡，又让妻子去农业银行办理了一套卡；第五次供述李伟向其提议提供银行卡用于收网络赌博的钱，李伟给其转账200元，后来其向李伟借了1000元；第六次供述李伟当时承诺提供一套银行卡给500元好处费，所以其为李伟提供银行卡，听李伟说银行卡用于收取网络游戏赌博的钱；第七次供述提供给李伟2套银行卡，分别是工商银行、农业银行的银行卡，每套银行卡给500元好处费，刚开始的时候李伟说自己收钱用，后来说是收网络游戏赌博的钱，在提供给李伟银行卡之后，其向李伟借了1000元现金。2.被告人李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李伟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第一次供述其知道对方将卡用于收黄色网站的充值钱，后将马柱的卡提供给对方使用；第二次供述其给了马柱1000多元购买银行卡，马柱问其收购银行卡是干什么的，其说是用来收“黄播”的钱，之后马柱将三套银行卡以及一张手机卡交其使用；第三次供述其将马柱的银行卡卖给他人，用来收黄色网站充值的钱，总共给了马柱1000多元的好处费，马柱问这个犯法不犯法，其说肯定犯法，但一般没人举报，被公安查到的机率很低，马柱就同意了，最后达成一致意见，每套银行卡支付600元好处费；第四次供述马柱向其提供四套卡，其仅拿了三套，其知道上家用于网络赌博收钱转款，而将马柱的银行卡提供给上家使用；第五次供述其将马柱的银行卡提供给网上认识的上线，用来给网络赌博等违法犯罪活动转账使用了，上家给其13300元；第六次供述其添加了百度贴吧里的人，被问有没有银行卡卖，需要用来为网络赌博走流水转账使用，后来其让马柱办了银行卡，并把银行卡邮寄到云南普洱，那边朋友收到卡以后，把这些银行卡送到缅甸，用来走网络赌博流水。（四）视听资料讯问马柱、李伟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3张，证明讯问马柱、李伟的过程。关于被告人马柱提出不知道是否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马柱到案后供述了其在李伟向其释明借卡用于转移非法资金的情况下，而为李伟有偿提供三套卡，虽然之后翻供，否认出借时明知李伟借卡用于收取、转移非法资金的事实，但并无正当理由，且其翻供前的供述与同案犯李伟的供述相印证，故对其翻供前的供述依法予以采纳。马柱的有罪供述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明马柱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提供银行卡帮助转移资金，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法律特征，依法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关于被告人马柱提出其收取李伟支付的1000元是借款，不是非法获利的辩护意见。经查，马柱为李伟提供银行卡用于转移非法资金后，李伟在马柱按约定向其催要借卡费用时，给付马柱1000元，据此，应视该款系马柱向李伟出借卡而产生的费用，且双方之间并无借款凭证，李伟也否认该款系借款。综合全案证据，应认定马柱收取李伟的1000元不是借款，而是为转移非法资金提供银行卡获取的费用，系非法获利。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马柱的辩护人提出马柱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本案中，马柱虽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可以视为自动投案，但其到案后否认明知出借银行卡用于收取、转移非法资金的定罪事实，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不能认定为自首。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马柱的辩护人提出马柱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立功是指犯罪人犯罪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以及其他有利于预防、查获、制裁犯罪的行为。本案中，马柱到案后供述同案犯李伟的有关情况系共同犯罪中应当供述的内容，属于如实交代基本犯罪事实的范畴，且李伟系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非马柱协助抓捕到案，故不能认定为立功。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柱、李伟在明知他人使用提供的银行卡收取、转移违法犯罪资金的情况下，仍提供银行卡帮助转移资金，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沁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马柱、李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本案系共同犯罪，马柱、李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且李伟的作用大于马柱，依法均应从轻、减轻处罚。李伟当庭认罪，如实供述罪行，亦可从轻处罚。李伟虽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未退缴违法所得，故其不符合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法定适用条件。二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没收。根据被告人马柱、李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柱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20日起至2021年11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李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20日起至2021年11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马柱违法所得1200元、被告人李伟违法所得12100元，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张敏洁审 判 员  张小娇人民陪审员  朱耕侠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董帅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