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8民初6401号原告：胡晨翔，男，199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明，苏州市吴中区长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姑苏区美天婚典工作室，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凤凰街46号。经营者：李晔，男，197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晓辉，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勇，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晨翔与被告姑苏区美天婚典工作室（以下简称美天工作室）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诉讼程序，于2020年12月4日、2021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晨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明，被告美天工作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晓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晨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6808.12元、误工费11583元、交通费2025.5元、医疗辅助器具费2576元、护理费700元、营养费350元、鉴定费979.8元，以上合计25022.42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2日晚上，原告随岳父母参加林某在胥口黄金海岸大酒店举行的婚庆典礼，该场婚礼由被告方承办，被告方司仪自称叫于某。典礼当天原告坐在T台第一排正对舞台中央的位置。七点多司仪在婚礼气氛中表演“飞红包”的节目，然后就开始唱歌边向T台前走去、边取出口袋中红包从腰间发力方式，将红包螺旋式飞向左右两边宾客，飞出的红包快速旋转着飞向左右两边的客人，司仪也不看两边，只管往前边唱边走。原告从桌底下扶正倒下酒瓶，刚抬头就被一只高速旋转红包尖角击中左眼，顿时就感觉眼中充满泪水，眼睛难以睁开，原告立即用餐巾纸擦了擦眼泪，见仍在流泪就离开宴席到大厅去休息了半小时，眼泪才稍微停止，然后就回到了宾客席。大概到8点左右被告方结束了婚礼仪式，原告回到岳父母家中。第二天一早觉的眼睛还是有点异样就去了医院，医生一看说立即要做手术治疗，原告家人立即通知被告单位。当原告从手术室推出的时候，被告方及司仪已经在手术室外了解伤情并咨询医生后续可能情况。由于不能当场作出处理，所以双方约定半年以后再做协商处理，半年后被告拒绝处理。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特向你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美天工作室辩称:1、原告诉称的眼睛受伤事实与飞红包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与我方也无关，原告的主张不符合侵权责任法的归责原则和构成要件。原告说在参加婚礼过程中被司仪飞红包击中左眼，所以请求权基础是因为存在侵权行为导致的侵权责任，但是本案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表明损害发生时的具体情况，无法证明其眼睛受伤与飞红包存在因果关系，更无法证明其所受损害与被告之间有因果关系。其次，婚礼中飞红包的流程和红包都是由举办婚礼的新人跟司仪直接确定提供给司仪，是新人指示司仪的部分，被告对此过程不干预，也不存在过错，所以其向我方主张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退一步说，即便发生了飞红包击中原告眼睛的情况，原告应向造成损害的侵权人司仪于某主张赔偿，因于某与被告不存在劳动或雇佣关系，原告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本案于某不是我方的员工或雇员，司仪不受被告的劳动管理或劳务管理，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虽然婚礼是被告提供婚庆服务，但是相应的司仪和流程都是新人跟司仪见面后沟通确定的，这也是婚庆行业的普遍做法。其次，对于本案的婚礼的司仪部分，实际上是被告介绍新人与司仪见面，他们之间直接沟通确定司仪人选和流程，包括飞红包环节设置也是司仪和新人直接确定的，被告对此不干预。3、退一步说，即便发生飞红包击中原告眼睛，原告在此过程中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或扩大负有一定责任，首先，婚礼现场属于较为复杂的状态，根据诉状中所述，原告从桌底下扶正酒瓶，刚抬头就被红包击中左眼，可知在婚礼过程中原告明知在飞红包情况下，而选择去扶酒瓶没有注意台上的飞红包。其次，原告诉称眼睛受伤没有立即就医治疗，第二天才到医院，耽误了治疗时间，对损害扩大有责任。4、原告的诉请，首先医疗费需要提供原件和就诊资料进行作证；对于误工费法律支持的是因误工造成的损失而本案原告未提供其实际损失的标准和依据；交通费其提供的截图中高达1595元的汽车费，没有相应发票，与本案无关；对于医疗辅助器具费，无法证明其必要性和合理性，而且仅仅提供了发票，且在治疗后期才购买，法律上支持的是残疾辅助器具。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接处警记录、《美天婚礼机构服务协议》、APP流程表、病历本、医疗费发票、收据、银行流水、交通费发票、支付凭证、资格证书、监控视频等证据。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向于某做调查笔录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1月2日晚间，胡晨翔参加林某在胥口黄金海岸大酒店举行的婚礼庆典。该庆典由美天工作室负责筹办，司仪为于某。在婚礼现场，有司仪于某主持的飞红包环节。2019年11月4日，林忠报警称，前天办了婚礼，亲戚抢红包时眼睛被扎了，现报警向派出所求助。吴中区胥口派出所接警后，前往胥口黄金海岸大酒店调取了监控录像。录像中显示：胡晨翔从婚礼宴会厅走出前往卫生间，回来后在大厅座椅处休息。美天工作室对录像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视频仅为酒店走廊和大厅监控，并非婚礼现场视频，无法反映胡晨翔受伤与飞红包有关。2019年6月30日，林某与美天工作室签订的《美天婚礼机构服务协议》中载明：婚礼日期为2019年11月2日，服务内容包括司仪1人，特级司仪+督导，费用2000元；公司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如未按约定时间、地点和工作人员缺席，由此给客户造成损失的，客户有权按照本合同婚礼服务相关具体项目100%赔偿；婚礼总金额50800元，婚礼布置金额43249元（折后37500元），婚礼人员金额___元，支付定金1000元，2019年6月30日支付24400元，2019年10月30日支付15400元，剩余10000元婚礼当天支付。上述协议签订后，款项已经按全额支付。美天工作室提供的公司内部app流程中显示，2019年6月26日，安排客人和司仪于某见面，1200包含督导价格；2019年10月18日，司仪于某1200、化妆鱼儿1500、摄影1500、摄像3500。美天工作室庭审中陈述，于某不是我司员工或者雇员，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或者劳务关系。是我司将于某介绍给新人，然后由新人确定司仪人员和流程，我们对过程不干预。费用是新人和我司直接结算。2019年11月3日，胡晨翔前往苏州市吴中区人民医院就诊，之后到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看夜间急诊，病历中记载：左眼被红包砸伤半天，外院建议手术。查左眼睑轻肿，巩膜充血，角膜正中偏鼻侧一竖形多层裂伤，长约7mm伤口，周围水肿。诊断为左眼球破裂，急诊予眼球缝合。后续胡晨翔继续治疗直至康复。胡晨翔共计支出医疗费6859.6元。胡晨翔陈述，当天眼睛被红包扎伤后，因为当时已经是晚上了，没有想到这么严重。后来第二天去的医院，把美天工作室负责人和司仪都叫到医院了。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胡晨翔、美天工作室、于某等设立了一个微信聊天群，沟通有关事故处理的事宜。后因各方未能达成一致，胡晨翔诉至法院。经本院委托，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对胡晨翔的伤残等级和三期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胡晨翔于2019年11月2日因红包砸伤眼睛致伤部位等处，伤后临床查体见“左眼睑轻肿，巩膜充血，角膜正中偏鼻侧一竖形多层裂伤，长约7mm伤口，周围水肿，前房小时，虹膜震颤前移，晶体前移，眼底窥视不清。”临床诊断为左眼球破裂成立。胡晨翔外伤史明确，此次损伤与本次事故有直接关联。建议误工时限为伤后30天，伤后7日予以1人护理并予以营养支持。胡晨翔支付鉴定费979.8元。美天工作室对鉴定意见中三期无异议，但是对于鉴定意见中对于损伤与事故之间的关联性不认可。其认为，该鉴定意见是根据胡晨翔自述被红包砸到眼睛，但该鉴定机构并没有第一手资料反映胡晨翔受伤原因，所以鉴定意见中对于因果关系认定不予认可。对于鉴定费用，属于胡晨翔举证成本，应当自负。胡晨翔于2018年7月25日通过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建筑工程专业）考试，取得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2019年11月18日，取得二级建造师资格增项（机电工程专业）。2020年10月，取得一级建造师资格。胡晨翔庭审中陈述，其系在江苏中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工资收入一部分是私人老板周庆龙给我的，每月固定6000元，还有一份是公司给我的。我和周庆龙没有劳动合同，周庆龙和公司也没有关系。江苏中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帮我缴纳社保，所以我每个月转钱给公司。现在我还在公司上班，但是公司无法提供工资证明。根据胡晨翔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自2019年2月至2019年11月期间，每月中旬由周庆龙向其转账6000元；2019年12月中旬，由陆雪荣向其转账6000元；2020年1月至3月中旬，由张立向其转账6000元。同时，胡晨翔每月固定向江苏中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款项。美天工作室认为，胡晨翔提供的银行流水中，只有两笔记载为工资。其陈述系在江苏中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班，但是银行流水显示都是胡晨翔向公司支付款项。胡晨翔陈述周庆龙每月向其支付6000元工资，虽有流水转账，但是不能作为认定工资的依据，也不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即便如胡晨翔所述，其主张的误工费金额也存在明显过高的情形。胡晨翔提供了2020年8月8日电子发票一张，记载的内容为眼镜一副，交易时间2019年11月8日。胡晨翔陈述，是购买的墨镜，避免强光，当时也是医生建议我买的。因为纱布拆了以后眼睛睁不开。美天工作室认为，购买护目镜无医嘱等依据，且价格过高，不具备合理性。为证明交通费支出。胡晨翔提供了以下证据：1、滴滴行程单。其中2019年11月23日11：03分，从常昆工业园公交站路东到常熟市东南谷，金额18.18元；2019年11月29日15：24分，从常客隆公交站路东到常熟市政务服务中心，金额12.27元；2019年12月11日9：03分，从李闸路到常熟市政务服务中心，金额14.7元；2019年12月18日16：04分，从常熟市政务服务中心至常熟东明医院，金额9.10元；2、通行费发票，证明发生的高速通行费；3、出租车发票两张，2019年11月5日，金额18元；2019年11月6日，金额17元。3、停车费票据14张，金额合计61元；4、加油费支付凭证，证明支出的加油费金额。胡晨翔陈述，虽然其身份证是在姑苏，但实际居住在常熟，工作也是在常熟。美天工作室对上述交通费关联性不予认可，金额上无法对应，且部分明显与本案之间不存在关联。对于加油费高达1595元更是明显过高，与本案无关。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对于某做调查笔录一份，于某陈述，我是在婚礼第二天知道胡晨翔受伤的事情，是婚礼策划师告诉我的，他说有一位宾客反映婚礼当天红包砸到了眼睛，现在宾客在附一院治疗，让我和他去医院看。到了医院的时候，胡晨翔眼睛已经包扎好了，谈了下伤情，但是没有谈到赔偿事宜，就说走诉讼好了。我和美天工作室关系就是一种松散的雇佣关系，婚庆需要临时找摄像、司仪老师等，我们之间没有合同。司仪费用先付给婚庆公司，再由婚庆公司给我，相当于总包分包的关系。这次婚礼的钱还没有给我。婚礼当天确实有飞红包的环节，这个是苏州婚礼上通常项目，红包就是小的方形红包。在婚礼现场我没有收到有人受伤的反馈。对于案件处理，因为胡晨翔没有将我列为被告，所以本案应该由原被告解决，至于美天工作室与我之间可以起诉我，再另作处理。美天工作室申请追加于某为本案被告，理由为：于某并非被告的员工或者雇员，所以应当由胡晨翔直接向侵权人主张。同时，也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判断各方过错，减少诉累。胡晨翔表示，本案中仅起诉美天工作室，至于美天工作室与于某之间内部关系，由其另行处理。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关于胡晨翔眼部受伤的原因。本院认为，根据事故发生第二天胡晨翔就诊记录中记载的眼部受伤情况，与被红包砸伤可能导致的伤情存在一致性。同时，结合胡晨翔在医院发现伤情严重后即联系美天工作室，并多次协商解决事宜；以及报警记录内容及监控中显示的情况，对于胡晨翔主张系因飞红包砸伤眼睛的意见，应予采纳。虽然美天工作室抗辩认为，没有直接证据显示红包砸到胡晨翔眼睛，但是根据整个事情发生经过，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对于事故发生原因已达到高度盖然性，且无证据显示胡晨翔存在恶意诉讼等情形，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责任的承担主体问题。胡晨翔在参加婚礼时，因飞红包互动环节导致眼部受伤，有权向侵权人主张赔偿。事故发生婚礼现场及各项环节均由美天工作室负责承办和安排，司仪于某也是基于美天工作室与婚礼新人之间的服务合同到场负责司仪主持工作。虽然美天工作室抗辩认为，其与于某之间不存在劳动或者劳务关系，应当由于某作为侵权人直接承担责任。但从服务合同内容、对接方式、费用结算方式等内容来看，对于美天工作室与于某之间的内部关系，外部人员无从知晓，且有理由相信于某系基于美天工作室安排负责婚礼司仪工作。美天工作室虽抗辩认为，仅系介绍于某与新人认识，对于是否聘用及具体沟通环节等均由其双方自行沟通，但与服务合同内容及费用支付方式等相悖。本案中，胡晨翔明确仅向美天工作室主张权利，于某与美天工作室之间追偿关系由其另行解决。故美天工作室应在本案中向胡晨翔承担赔偿责任，其与于某之间追偿关系可另案解决。关于责任承担的大小问题。婚礼上飞红包环节，作为一种普遍的婚礼环节或者项目，目的在于活跃婚礼现场气氛，从其行为本身来看，在发红包时向外飞掷也具有一定危险性。胡晨翔在婚礼现场时并非积极参加飞红包环节或者主动抢红包，而是在扶倒地酒瓶抬头时被碰到，因此其对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事故发生当天，胡晨翔眼部虽有不适，但是没有考虑到损伤程度，因此在第二天就医，也不存在故意拖延导致病情扩大的情形。因此，胡晨翔损失应当由美天工作室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至于胡晨翔因本起事件遭受的各项损失，分析认定如下：医疗费。胡晨翔主张医疗费6808.12元，系对其权利的处分，且有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等予以佐证，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胡晨翔营养期为7天，本院按照50元/天标准，认定为350元（50元/天×7天）。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胡晨翔护理期为7天，本院按照100元/天标准，认定为700元（100元/天×7天）。医疗器具辅助费。胡晨翔主张购置护目镜费用2576元，从其提供的病历本记载的注意事项上来看，医生建议应避免强光，故其购置护目镜具有合理性，且购置时间上来看与病历记载时间能够相互印证，故对该费用本院予以认定。但从胡晨翔购置费用来看，显然存在过高的情形，且也无证据可以佐证该金额合理性，故本院将费用酌情调整为500元。误工费。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胡晨翔误工期30天，其虽提供了银行流水，但其主张的收入系个人支出，无法确定该款项性质；其主张在江苏中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也无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入情况。根据胡晨翔提供的建造师资格证，可以认定胡晨翔系从事建筑相关行业。且根据胡晨翔的伤情，事故发生后显然无法正常工作。故本院酌情按照建筑行业城镇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8541元计算一个月为4878元。交通费。交通费应当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予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吻合。胡晨翔虽提供了票据以证明其交通费损失，但其提供的票据并非均存在合理性和关联性。对于交通费，根据胡晨翔受伤情况及必要复查需要，本院酌情认定600元。鉴定费。根据鉴定费发票，胡晨翔支出鉴定费979.8元，该费用属于为查明损失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认定。以上胡晨翔损失合计14815.92元，由美天工作室全额进行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姑苏区美天婚典工作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胡晨翔各项损失合计14815.92元。二、驳回原告胡晨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被告姑苏区美天婚典工作室负担，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茹艳爽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冯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