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辽0283行初7号原告：周在学，男，满族，现住大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惠，系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瓦房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瓦房店市世纪广场1号。法定代表人：王玖玲，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民，系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人凤，系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在学诉被告瓦房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瓦市人社局）基本养老保险资格或者待遇认定一案，于2021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021年1月25日向被告送达到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等相关法律文件。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递交了行政答辩状及证据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周在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惠，被告瓦市人社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民、于人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在学诉称，1、请求依法撤销瓦市人社局于2016年10月21日作出的关于缴费年限为35年4个月的退休审批的行政行为，要求瓦市人社局对于周在学的退休缴费年限予以重新审批登记；2、本案诉讼费由瓦市人社局承担。事实与理由：周在学于1974年9月进入瓦房店市第一陶瓷厂工作，入职初是工厂的临时工。1979年3月16日，周在学发生工伤，工伤发生后仍在瓦房店市第一陶瓷厂继续工作。1982年7月19日，经当时的劳动局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为：“右手第一掌骨骨折畸形愈合，同意工伤，适当工作。”因瓦房店市第一陶瓷厂没有适合的岗位，加之周在学又受有工伤，工厂指令周在学回家待岗休息。周在学待岗休息后，多次要求瓦房店市第一陶瓷厂安排复工，但工厂一直未能解决复工事宜。1987年8月17日，瓦房店市第一陶瓷厂出具《证明》：“同意工伤，适当工作，继续治疗”，能够证明周在学的待岗休假行为均为瓦房店市第一陶瓷厂安排，周在学系被动接受。1994年6月20日，周在学转正为瓦房店市第一陶瓷厂的户口粮食关系不变合同制职工，成为工厂正式合同制员工。周在学参加工作时间经瓦市人社局认定为1974年9月，周在学于1994年6月20日转正为瓦房店市第一陶瓷厂的户口粮食关系不变合同制职工，周在学与瓦房店市第一陶瓷厂的劳动关系自1974年9月以来一直是存续的，工龄也理应延续，瓦市人社局扣除周在学自1987年9月至1994年6月（6年10个月）的工龄（缴费年限）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纠正。根据《辽宁省劳动局关于临时工被招收为固定工的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辽劳险字〔1983〕14号）文件精神，瓦市人社局违反文件精神，扣除周在学自1987年9月至1994年6月（6年10个月）的工龄（缴费年限）。综上所述，至2016年9月办理退休，周在学的缴费年限应为42年2个月。自2016年11月瓦市人社局为周在学办理退休登记至今，周在学多次向瓦市人社局及瓦市人社局上级主管部门大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诉瓦市人社局扣减周在学工龄的不当认定。在此期间，周在学也曾多次因扣减工龄事宜提请民事诉讼并且向大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申诉。现提请行政诉讼主张权利，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恳请贵院判如所请。周在学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瓦房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瓦劳仲不字〔2018〕第14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018）辽0281民初4154号瓦房店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辽02民终3255号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以及“关于周在学退休审批问题进行行政争议调解的说明”。拟证明自2016年11月起，瓦市人社局为周在学办理退休登记至今，周在学多次向瓦市人社局及其上级主管部门申诉扣减周在学工龄的不当认定，也曾多次因扣减工龄事宜提起民事诉讼，并向大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起申诉，本案未超过起诉期限。证据2.辽宁省劳动局《关于临时工被招收为固定工的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辽劳险字〔1983〕14号）。拟证明根据该文件的要求，在本单位工作的计划内的临时工，在被招收为固定工后，其在本单位最后一次当临时工的连续工龄时间与被招收为固定工后的连续工龄时间可以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周在学与瓦房店市第一陶瓷厂于1974年9月建立劳动关系，双方从始至终并未解除劳动关系。瓦市人社局认定周在学工作起始时间为1974年9月，则工龄应当连续计算，共计42年2个月，现瓦市人社局认定周在学工龄为35年4个月错误认定。证据3.职工休长假审批表，拟证明自1994年8月至1996年8月，瓦房店市第一陶瓷厂审批周在学休长假，其内容显示休假期间福利待遇按在职员工同等待遇。按照瓦市人社局陈述认定周在学在家务农期间扣除工龄的依据是没有为瓦房店市第一陶瓷厂提供劳动而扣除，从周在学所提交的该份证据显示，自1994年8月至1996年8月期间，瓦市人社局并未否认周在学工龄的认定，所以周在学陈述的内容与其认定的事实相互矛盾，应当予以纠正。瓦市人社局辩称，不同意周在学的诉讼请求，其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依法驳回。第一，周在学提起本案诉讼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应予驳回。瓦市人社局于2016年10月就作出对周在学的退休审批行为，周在学自该时开始就已经知晓自身被扣减6年9个月年限，但直至2021年1月才提起本案诉讼，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应予驳回。第二，瓦市人社局具有作出案涉具体行政行为的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七条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的社会保险管理工作，据此瓦市人社局具有作出案涉具体行政行为的职权。第三，瓦市人社局作出案涉具体行政行为具有事实依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周在学的档案材料中多份材料均写明周在学在1987年9月至1994年6月期间是在务农，并非实际在瓦房店市第一陶瓷厂工作，故瓦市人社局对该段连续工龄不予认定，具有事实依据。综上，瓦市人社局作出案涉具体行政行为具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周在学起诉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应予驳回。瓦市人社局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招收农村合同制工人登记表，证据2.农村合同制工人录用书，证据3.1994年6月20日招收农村合同制工人名册，证据4.个体或待业人员被招工后工龄计算审批表，证据5.职工转正、定级工资待遇审批表，证据6.1987年8月17日瓦房店市第一陶瓷厂证明，证据7.临时工因工负伤花名册，证据8.体格检查表，证据9.关于录用周在学为户口粮食关系不变合同制职工的请示，证据10.大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法制处内部的案情报告，证据11.职工参加工作时间及连续工龄核定表，证据12.2016年退休人员审批表，上述证据材料拟证明周在学于1974年到瓦房店市第一陶瓷厂任临时工至1987年，1987年至1994年6月在家进行务农，在1994年正式招工时，对其1987年9月至1994年6月的工龄进行了扣减。因此在对周在学进行退休审批时，依据上述材料作出了案涉的具体行政行为，对其工龄进行了扣减6年9个月。证据13.个人缴费明细，该明细系瓦市人社局根据本院要求提交，证明周在学的养老保险费缴纳情况。经庭审质证，对瓦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4，周在学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扣除1987年9月至1994年6月工龄不予认可，认为该审批系相关部门自行填取，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瓦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6，周在学予以认可，认为该份证据可以证明周在学在此期间在家务农，是工伤所致，由用人单位安排，并且瓦市人社局未举证证明在此期间周在学与瓦房店市第一陶瓷厂解除过劳动合同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瓦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9，周在学认为该请示充分证明周在学自1987年9月至1994年6月离厂回家务农系瓦房店市第一陶瓷厂的安排，并非因个人原因，并且与周在学的工伤有关。周在学曾多次要求复工，而瓦房店市第一陶瓷厂一直未能予以解决，所以不应当扣除1987年9月至1994年6月期间的工作年限。同时，瓦市人社局从最后一次在本单位当临时工的时间算起，计算周在学的工作起始时间为1974年9月，又扣除自1987年9月至1994年6月期间的工龄，相当于双方已解除了劳动关系导致临时工中断，与《关于辽宁省劳动局关于劳动保险若干具体问题的解答》第三条的规定不一致，既然瓦市人社局已经认定周在学的工作起始时间为1974年9月即已认定了周在学的工龄是连续的，故认定周在学工龄为35年4个月明显错误，应予以纠正。对瓦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10，周在学认为该案情报告当中陈述了周在学在得知退休工龄被认定错误后，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并提起相应的诉讼维护自身的权益，瓦市人社局的上级部门亦要求瓦市人社局对周在学的工龄认定撤销并且重新认定，但瓦市人社局均不予理睬。对瓦市人社局提交的其他证据，周在学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周在学提交的证据1，瓦市人社局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不能体现周在学的证明目的，周在学自认在2016年11月25日就已经知晓瓦市人社局作出案涉具体行政行为，但周在学并没有在法定期限内对瓦市人社局提起行政诉讼，其所谓的提起仲裁以及民事诉讼并不能阻断行政诉讼起诉期限，而且民事诉讼的结果也是驳回了周在学的诉讼请求；大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说明使用的是行政复议专用章，而非大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公章，所以并不能代表大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最终对外意见。对周在学提交的证据2，瓦市人社局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份证据不能体现周在学的证明目的，根据该份复函可见临时工转为固定工后，其在本单位最后一次当临时工的连续工作时间才能与被招收为固定工后的连续工作时间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可以说明瓦市人社局对周在学1987年9月至1994年6月务农期间予以扣除正确。对周在学提交的证据3，瓦市人社局表示如果能够提供原件，对真实性就没有异议。认为该份材料恰恰说明周在学在被转为固定工之后，如果进行休假需要获得单位的批准，经单位批准的这种休假，在计算连续工龄时当然不能予以扣除。而周在学在1987年9月至1994年6月回家务农时并没有获得单位的批准，不是单位的安排。所以即使与单位当时仍然存在临时工关系，但是没有向单位实际提供劳动，在计算连续工龄时应当予以扣除。对于该份审批表上周在学自行书写的内容，瓦市人社局不予认可。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周在学在本院指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证据3的原件，经本院核对与其庭审中提交的复印件内容一致。本院认为，瓦市人社局和周在学提交的上述证据具有真实、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根据上述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10月21日，瓦市人社局作出“2016年退休人员审批表”（单位编号：W9751228），认定周在学参加工作时间1974年9月，退休时间2016年9月，扣减年限6年9个月（1987年9月-1994年5月），扣减原因回乡务农、未缴费，全部缴费年限（含视同缴费年限）35年4月，个人账户年限22年4月，建立个人账户前年限13年。批准2016年9月退休，从2016年10月起领取基本养老金。2016年11月25日，瓦房店市劳动代理服务中心向周在学发放退休证，记载缴费年限为35年4个月。周在学于2018年7月17日向瓦房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瓦房店市经济和信息化局补回其6年10个月的工龄。瓦房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当日作出瓦劳仲不字〔2018〕第14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其仲裁申请不属于劳动争议仲裁的受理范围，不予受理。2018年7月26日，周在学向瓦房店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瓦房店市经济和信息化局补足工龄并赔偿损失。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6日作出（2018）辽0281民初4154号民事裁定，驳回周在学的起诉。周在学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9）辽02民终3255号民事裁定，准予周在学撤回上诉。2021年1月18日，大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行政复议部门作出“关于周在学退休审批问题进行行政争议调解的说明”，主要内容为：周在学不服扣减6年9个月年限，曾进行过上访，并通过民事诉讼解决问题。2019年4月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法庭告知其应通过行政争议或行政诉讼途径解决其退休审批中出现的问题。2019年6月，周在学来我局反映其退休审批中扣减其6年9个月工龄年限的问题。我局启动行政争议程序，多次与瓦市人社局就此事进行沟通协调，并于2020年7月24日向瓦市人社局发出建议，原则上同意对周在学的退休审批进行改办。瓦市人社局不同意我局意见，至今未履行改办手续。另查，周在学于1974年9月入瓦房店市第一陶瓷厂从事临时工工作。周在学档案中有瓦房店市第一陶瓷厂安技科于1987年8月17日出具的证明，主要记载有：周在学于1974年入陶瓷一厂，在1979年3月16日发生工伤。1982年7月19日经劳动局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为第一掌骨骨折，同意工伤，适当工作，继续治疗。“临时工因公负伤花名表”记载周在学受工伤时间为1979年3月，县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意见为右手第一掌骨骨折畸形愈合，同意工伤，适当工作。1994年6月15日，瓦房店市第一陶瓷厂向瓦房店市建材工业总公司提交“关于录用周在学为户口粮食关系不变合同制职工的请示”，主要内容为：周在学1974年到我厂做临时工，1979年发生工伤，1987年因某种原因离厂，周在学工作期间，工作积极，多次被评为先进工作者，离厂回家后，多次要求复工，但厂一直没能解决，尤其原我厂27名临时工转正后，周在学又多次上访要求解决其转正问题，根据上述情况，经厂领导研究同意报批周在学同志转为户口粮食关系不变合同制职工。1994年6月20日，录用周在学为瓦房店市第一陶瓷厂农民合同制工人。“个体或待业人员被招工后工龄计算审批表”中瓦房店市建筑工业总公司1994年6月23日意见为同意1974年9月参加工作，扣除1987年9月-1994年6月的工令（龄）。瓦房店市劳动局于次日作出意见，同意个体或待业人员的工龄从1974年9月算起（书写审批内容不清）。周在学提交的瓦房店市第一陶瓷厂1994年8月19日“职工休长假审批表”记载，同意周在学自1994年8月19日至1996年8月19日休假。另查，周在学于1994年6月起缴纳基本养老保险。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周在学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以及瓦市人社局将1987年9月至1994年5月予以扣减工龄是否合法。第一，关于本案起诉期限问题。案涉退休审批行为发生于2016年10月21日。根据当时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执行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瓦市人社局作出案涉被诉行政行为后未向周在学进行告知，周在学自认于2016年11月25日发放退休证时知悉瓦市人社局作出案涉被诉行政行为，故应自此时计算起诉期限。上述执行解释自《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新司法解释）2018年2月8日施行时废止，新司法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新司法解释实施后，对于新司法解释实施之前的行政行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应审查至2018年2月8日其法定起诉期限是否届满。对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对虽未超过二年但剩余起诉期限不足新司法解释规定的一年起诉期限的，以剩余时间为限。本案周在学于2018年7月17日首次向瓦房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补足工龄的申请，此时尚未超过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起诉期限。2018年7月26日周在学向瓦房店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瓦房店市经济和信息化局为其补足工龄并赔偿，至2019年4月3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周在学撤回上诉。根据大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行政复议部门2021年1月18日出具的说明可知，2019年4月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告知周在学应通过行政争议或行政诉讼途径解决其退休审批中出现的问题，周在学于2019年9月向大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启动行政争议程序，该局于2020年7月向瓦市人社局发出建议，原则上同意改办，但瓦市人社局未予改办。对此，本院认为，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起诉期限及救济途径，行政相对人通过民事诉讼主张权利，在相关民事裁判作出并生效前，当事人不能确定其权利义务是否因行政行为而对其权利义务产生不利影响。根据人民法院引导，当事人选择行政争议程序主张权利，该期限应依法扣除。故周在学于2021年1月向本院提起案涉行政诉讼不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第二，关于瓦市人社局将周在学1987年9月至1994年5月予以扣减工龄是否合法问题。《辽宁省劳动局关于劳动保险若干具体问题的解答》（辽劳险字〔1984〕1号）第三条规定，计划内临时工经过劳动部门批准、转为或就地招为固定工的，其参加革命工作时间，可从最后一次在本单位当临时工的时间算起。《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实施细则修正草案》第三十九条规定，本企业工龄应以工人职员在本企业连续工作的时间计算之，如曾离职，应自最后一次回本企业工作之日算起。但有下列情况之一者，不在此限：……六、因工负伤停止工作医疗期间，应全部作为本企业工龄计算。《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劳动合同制职工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劳社厅函〔2002〕323号）规定，对按照有关规定招用的临时工，转为企业劳动合同制工人的，其最后一次在本企业从事临时工的工作时间与被招收为劳动合同制工人后的工作时间可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在当地实行养老保险社会统筹前的临时工期间的连续工龄，可视同缴费年限；在当地实行养老保险社会统筹后的临时工期间的连续工龄，要按规定缴纳养老保险费，计算缴费年限，没有缴纳养老保险费的，不能计算视同缴费年限或缴费年限。本案中，双方对1987年9月至1994年5月周在学在家务农均无异议，争议的是该期间能否计算连续工龄。经查，周在学1974年入瓦房店市第一陶瓷厂从事临时工工作，1979年3月16日发生工伤，经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同意工伤，适当工作，瓦房店市第一陶瓷厂的证明中另记载有“继续治疗”字样；根据该厂1994年6月15日向瓦房店市建材工业总公司提交的请示可知，周在学1987年因某种原因离厂回家后多次要求复工，但厂一直没能解决；周在学于1994年6月20日被录用为瓦房店市第一陶瓷厂农民合同制工人；结合周在学转正后休假两年等情况，现瓦市人社局未核实该期间是否系用人单位安排享受工伤待遇或是因工负伤停止工作医疗期间或是已离职等情形，直接以该期间周在学回乡务农、未缴费予以扣减，属事实不清，前后认定不一。同时，瓦市人社局的上级行政机关亦发出“原则上同意对周在学的退休审批进行改办”的建议。综上，瓦市人社局于2016年10月21日作出“2016年退休人员审批表”中认定周在学全部缴费年限（含视同缴费年限）35年04月，扣减年限6年9个月（1987年9月-1994年5月），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并予以重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瓦房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10月21日作出的关于周在学“2016年退休人员审批表”的行政行为；二、责令被告瓦房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对原告周在学退休事项依法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瓦房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江世德审 判 员  张维唯人民陪审员  都雪梅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晓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