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47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聚英数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为西安聚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西安聚英数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房。   法定代表人：郭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利平，陕西菲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筱，陕西菲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遵义市巨松吸塑制作中心，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   投资人：徐曼，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师帅，北京市中银（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侯忠铭，男，1981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师帅，北京市中银（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西安聚英数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遵义市巨松吸塑制作中心（以下简称“巨松中心”）、原审原告侯忠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20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聚英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利平、王筱，被上诉人巨松中心、原审原告侯忠铭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师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聚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巨松中心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巨松中心承担。事实及理由:1.聚英公司与巨松中心签订的《聚英国际商学院——网络营销启动》服务合同（合同价款60000元），聚英公司已经按照协议提供包括召开宣传推介会、建立微信群进行客户信息搜集、调研，并配备相应客服人员与巨松中心进行对接、提供与项目相关的咨询服务，积极履行其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需向其退还价款。2.聚英公司与巨松中心基于真实意思表示签订的《聚英国际商学院——网络营销启动》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格式条款。一审法院既认定案涉合同不存在条款无效的情形，又未按照合同约定驳回巨松中心要求退还已支付的款项的诉讼请求，违背了民事活动的意思自治原则，于理于法无据。3.合同签订后，聚英公司积极为合同目的的实现做准备，但巨松中心无正当理由擅自终止合同，主张退还已付款项，构成违约，应当向聚英公司承担违约责任。   巨松中心、侯忠铭共同答辩称，1.聚英公司并未履行任何合同义务，其作为服务合同的服务提供者，在巨松中心支付了相应合同价款之后并未提供任何与支付价款相对应的服务。聚英公司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提供了相应服务，因为聚英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聚英公司应当退还巨松中心支付的合同价款。2.涉案合同系聚英公司提供，其所谓的聚英国际会员并没有实质性的服务内容或者支付价款相对应的会员权益，仅是聚英公司为了通过不合理的合同条款达到其不退费的目的。违反合同法的公平原则。3.涉案合同签订后，巨松中心已经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即支付合同价款，但聚英公司并未提供任何服务。巨松中心要求退款已支付的价款是建立在聚英公司前期宣传与实际服务不一致的情况下。聚英公司根本违约导致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属于合同法第94条第4项的法定解除的情形。综上，聚英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巨松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聚英公司立即返还巨松中心课程款6万元。2.聚英公司以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8年5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3.本案诉讼费由聚英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5月26日，巨松中心（甲方）、聚英公司（乙方）签订《聚英国际商学院-网络营销启动服务合同》。合同第一条第1款约定，“甲方指定乙方为其网络营销运营的合作商，授权乙方在互联网上推广甲方的产品或服务，乙方按照本协议内容为甲方服务，甲方向乙方支付项目基础运营服务费，乙方为甲方带来网络客户或者网络销售额，甲方向乙方支付销售分成或者股权分红”。第2款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的具体服务细则详见本协议附件一，广告费、网络店铺押金等第三方费用等由甲方自行承担”。第二条约定，合作期限为四个月。第三条约定，“合作期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的项目基础运营费为：￥15000元/月，共计4个月，合计为：￥60000元”。第五条第8款约定,“合同一旦签订，甲方即成为聚英国际会员客户，可以根据需求调整项目，但不退费”。第六条第2款约定，“甲乙任何一方可以在本协议生效后的3日内评估是否愿意与对方继续合作，如果任何一方不愿意与对方继续合作的，则可以书面提出解除协议并退款的要求，并不视为违约，双方协商一致后解除本协议，乙方退还甲方已交纳的全部款项”。第3款约定，“因乙方为甲方提供劳务服务之劳动结果不可逆，除本协议第六条第2款之情况外，其它任何情况和时间甲方同意其所交纳的项目基础运营服务费和销售分成乙方不退还”。合同附件一共有十个服务项目，其中，第一至第九的项目为单独计费的项目，价格为1万元至18万元不等，第十项为巨松中心自行决定是否向第三方购买的项目，聚英公司不单独就此项目收取费用。合同还对双方各自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事宜进行了约定。侯忠铭作为巨松中心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合同上有聚英公司为合同所编写的号码，合同每页的顶端和底端分别载有“聚英国际”和“成长型企业一站式孵化平台”的文字内容。合同签订当日，侯忠铭通过其银行账户支付款项6万元。庭审中，聚英公司称其在合同项下向巨松中心提供了三天两晚的网络营销启动会议、通过微信群对客户进行信息调研和确认巨松中心具有聚英公司服务商资格的服务，网络营销会议即为附件一第九项的服务项目。巨松中心不认可聚英公司的陈述，称其仅参加前期推销会议，仅建立微信群但未开展客户信息调研工作。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合同主体为巨松中心和聚英公司的事实。庭审中，巨松中心称其诉请是基于合同解除后的诉请。聚英公司则称合同已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合同是否属于格式合同且无效，二、巨松中心基于合同解除而提出的诉请能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合同对双方各自的权利义务均进行了约定，亦赋予了巨松中心相应的合同权利。故案涉合同不存在条款无效的情形。巨松公司主张案涉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巨松中心已履行付款义务。聚英公司应对其已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虽然聚英公司陈述其履行合同义务，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另，巨松中心也不认可聚英公司陈述的内容。对此，聚英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聚英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聚英公司的行为已导致巨松中心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据此，巨松中心有权要求聚英退还款项，并支付资金占用费。至于资金占用费标准问题。一审法院酌定聚英公司分别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18年5月26日至2019年9月19日和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另，侯忠铭不是案涉合同的主体，其无权基于合同关系向聚英公司提出权利主张。故一审法院对侯忠铭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西安聚英数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遵义市巨松吸塑制作中心返还60000元，以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别计算的自2018年5月26日起至2019年9月19日止和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二、驳回遵义市巨松吸塑制作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侯忠铭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1元（巨松中心已预交），由聚英公司负担并于履行本判决金钱给付义务时将应负担的费用直接支付给巨松中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且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诉辩双方意见，总结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聚英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巨松中心已支付的合同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聚英公司主张其已经按照协议履行其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需向巨松中心返还合同价款一节，因聚英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向巨松中心履行建立微信群、提供加盟资格等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的事实。聚英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聚英公司此节上诉理由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聚英公司主张根据双方签订的《聚英国际商学院——网络营销启动》合同第五条第8款的约定，认为一审法院既已认定涉案合同不存在格式条款无效，又未按照合同约定驳回巨松中心要求退还已支付款项的请求，有违民事活动意思自治原则。对于此节，结合本案巨松中心提交的交通银行个人客户清单，现巨松中心已履行合同付款义务，但聚英公司并没有提供实质性的服务内容，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行为显属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四条之规定，巨松中心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已支付合同价款，且与涉案合同第五条第8款并不矛盾。一审判决聚英公司返还巨松中心6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至于聚英公司主张巨松中心擅自终止合同，应向其承担违约责任一节，因该请求在一审中并未提起反诉，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聚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91元，由西安聚英数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岳 晓 路   审 判 员 姬 钊   审 判 员  蒋 瑜      二○二一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周 燕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