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622刑初3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伟，男，199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出生地重庆市合川区，户籍所在地及住址重庆市合川区，农村居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1月18日被武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武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李燕，四川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红斌，男，198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出生地四川省武胜县，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四川省武胜县，农村居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1月18日被武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武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胜县看守所。 辩护人廖超，四川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刑诉[202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伟、杨红斌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于2021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建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伟及其辩护人李燕、被告人杨红斌及其辩护人廖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20年9月的一天，吴某（在逃）在微信聊天时叫被告人陈伟以贷款平台客服的身份给有贷款需求的人打电话并让其添加微信，每成功添加一个微信吴某给陈伟提成40元人民币，诈骗话术、客户资料由吴某免费提供。后被告人陈伟招募了三个团队及在合川区步步高广场租房实施，每成功添加一个微信，陈伟便给其提成30元或者35元人民币。2020年10月中旬，被告人陈伟告诉杨红斌向客户打电话推广客户，成功加一个微信便给其提成35元人民币。 被告人杨红斌先后在武胜县招募冉某、龙某1、龙某2、姜某等为客服工作人员，工资待遇为打电话推广客户，成功加一微信提成10元人民币。2020年10月23日至2020年11月17日，被告人杨红斌组织冉某、龙某1、龙某2、姜某等人冒充“小米贷”、“恒易贷”、“国美金融”、“拍拍贷”、“用优贷”、“小赢贷”贷款平台客服共计拨打客户电话7183条。被告人陈伟通过微信将杨红斌团队提成转给被告人杨红斌18015元。被告人杨红斌除去龙某1、龙某2、冉某、姜某的工资后获利13605元。 2020年11月14日，徐某2（另案处理）将招募的员工陈某、朱某2、胡某、杨某转到被告人陈伟处上班，陈伟开出每个月2000元底薪加每加一个微信提成5元的工资待遇。陈某、朱某2、胡某共拨打客户电话3338条。2020年9月以来，吴某通过两个支付宝账号共转给被告人陈伟441703元，陈伟除去团队工资外获利89250元。 2020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害人徐某1被骗20000元；被害人朱某1被骗21688元；被害人余某被骗60261元；被害人谢某被骗85000元；被害人费某被骗25700元；被害人汤某被骗20998元。 另查明，2020年11月18日，武胜县公安局民警在武胜高速入口处将被告人杨红斌抓获。同日，在被告人杨红斌的协助、带领下，武胜县公安局民警在重庆市合川区步步高广场写字楼XX号房间将被告人陈伟等人抓获。2021年2月22日，杨某1代被告人杨红斌退赃13605元。 公诉机关对上述指控举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伟、杨红斌以营利为目的，招募员工冒充贷款平台客服向客户打电话推广添加微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一，应当以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杨红斌具有立功情节及退赃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陈伟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杨红斌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八个月，并处罚金。特提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伟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未提出辩解意见，请求监外执行刑罚。其辩护人李燕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陈伟系初犯；2.陈伟患有尿毒症。请求判处缓刑或监外执行。 被告人杨红斌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未提出辩解意见，请求从宽处罚。其辩护人廖超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陈伟是杨红斌的上级，杨红斌相对的社会危害性较小；2.认同公诉人的量刑情节意见，建议对杨红斌判处拘役四至五个月。 经审理查明：2020年9月的一天，吴某（在逃）在微信聊天时叫被告人陈伟以贷款平台客服的身份给有贷款需求的人打电话并让其添加冒充平台的微信号，让加对方微信，每成功添加一个微信吴某给陈伟提成40元人民币，微信号、诈骗话术、客户资料由吴某免费提供。被告人陈伟因患有尿毒症无法打工，便答应了吴某。同年9月24日被告人陈伟在合川区步步高广场写字楼租用XX房间作为办公场所。后被告人陈伟招募了三个团队，工作地点为合川区步步高广场电竞酒店XXX4、XXX5、XXX6房间。三个团队，每成功添加一个微信，陈伟便给其提成30元或者35元人民币。 2020年10月中旬，被告人杨红斌通过微信主动联系被告人陈伟问有没有事情可做，被告人陈伟告诉被告人杨红斌向客户打电话推广客户，成功加一个微信便给其提成35元人民币。被告人杨红斌先后在武胜县招募冉某、龙某1、龙某2、姜某等为客服工作人员，工资待遇为打电话推广客户，成功加一微信提成10元人民币。 2020年10月23日至2020年11月17日期间，被告人杨红斌组织冉某、龙某1、龙某2、姜某等在被告人陈伟租用的合川区步步高广场写字楼XX号房间及武胜县XX酒店XX号房间以冒充“小米贷”、“恒易贷”、“国美金融”、“拍拍贷”、“用优贷”、“小赢贷”贷款客服向客户打电话推广添加微信的活动。杨红斌团队冒充“小米贷”、“恒易贷”、“国美金融”、“拍拍贷”、“用优贷”、“小赢贷”贷款平台客服共计拨打客户电话7183条。具体通话条数如下：被告人杨红斌拨打911条，冉某拨打1720条，龙某1拨打1337条，龙某2拨打857条，姜某拨打805条，杨红斌、姜某、冉某共同使用号码拨打1168条，龙某1、冉某、龙某2共同使用号码拨打215条，冉某与龙某1共同使用号码拨打170条。 被告人陈伟通过微信将杨红斌团队提成转给被告人杨红斌18015元。杨红斌再通过微信将工资分别转给冉某850元、龙某1750元、龙某21630元、姜某1180元，被告人杨红斌除去龙某1、龙某2、冉某、姜某的工资后获利13605元。 2020年11月14日，徐某2（另案处理）不想从事以贷款平台客服的身份给客户打电话推广添加微信活动，便将招募的员工陈某、朱某2、胡某、杨某转到被告人陈伟处上班，被告人陈伟开出每个月2000元底薪加每加一个微信提成5元的工资待遇。在陈伟处上班期间，陈某、朱某2、胡某、杨某冒充“小米贷”、“拍拍贷”、“恒易贷”等贷款平台客服向客户打电话推广添加微信活动。其中，陈某、朱某2、胡某共拨打客户电话3338条。陈某、朱某2、胡某、杨某在陈伟处上班四天半未领取工资。 2020年9月以来，吴某通过两个支付宝账号共转给被告人陈伟441703元，陈伟除去团队工资外获利89250元。 二被告人等人的上述非法利用信息网络行为，造成如下被害人被他人实施诈骗，具体如下： 2020年11月11日，被害人徐某1上班时接到号码为171××××0385的电话，说可以提供贷款，后互加了微信，对方以贷款需要交纳30%押金、信用不够为由让其转账20000元，后发现被骗。涉案电话171××××0385于2020年11月11日在陈伟手机串码为869707035839133上使用。 2020年11月17日，被害人朱某1接到号码为195××××8216的电话，后被对方以提供贷款为由诈骗21688元。涉案电话195××××8216于2020年11月16日由姜某使用的微信昵称“瓦匠不盖瓦”拍照发到“迷你特工队”微信群。 2020年11月16日，被害人余某接到号码为165××××1413的电话，对方称是否需要贷款，被害人余某需要并加了对方微信。之后被害人余某通过对方提供的二维码下载了“浪小花ＡＰＰ”，在对方的指引下开通了浪花ＡＰＰ会员并申请了10000元的贷款，随后对方称被害人余某银行卡信息填错放款不下来，需要交保证金和刷流水资金，于2020年11月17日至11月19日期间，被害人余某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村××号和禅城区××路××村××共计60261元给对方提供的银行卡号，后发现被骗。涉案电话165××××1413为朱某2的微信昵称“桥本环奈”在微信工作群叫陈伟充话费。 2020年10月29日，被害人谢某上班时接到号码为199××××6419的电话，对方称是“蚂蚁金服”客服，后让被害人添加“1409265888”的“蚂蚁金服”客服ＱＱ后将被害人拉入一个ＱＱ群（没有群名称），后按照对方指示下载“中邮钱包”贷款平台贷了27000元和31000元，并全部转给对方账户。后对方称要再转一笔27000元才能退款，其转过去后对方仍未退款，后发现被骗共计85000元。涉案电话199××××6419于2020年10月27日在冉某手机串码为358209090842498上使用。 2020年11月4日，被害人费某接到一个自称是“蚂蚁金服”工作人员的电话，对方称费某的蚂蚁账号登记是学生账号，需要修改费某的信息。费某信以为真按照对方要求进行操作，在“借呗”借款1700元、“微粒贷”借款14000元、“小米随心借”借款10000元，通过网银汇款到对方指定账号，后发现共计被骗25700元。对方电话号码：135××××8180、152××××5761、×××65。涉案其中一电话为×××65于2020年11月4日在冉某手机串码为358209090842498上使用。 2020年10月23日，被害人汤某接到号码为191××××5332的电话，对方称“用友金融”的ＡＰＰ可以贷款，被害人遂下载“用友金融”的ＡＰＰ，充值998元注册费后，按照对方要求分2次给对方2个账户共转账20000元（每次10000元）后，对方仍要求汤某继续转账才能放款，汤某感觉到不对劲，遂报警。涉案电话191××××5332于2020年10月23日在龙某1手机串码为8694370438XXXXX上使用。 另查明，2020年11月18日，武胜县公安局民警在武胜高速入口处将被告人杨红斌抓获。同日，在被告人杨红斌的协助、带领下，武胜县公安局民警在重庆市合川区步步高广场写字楼XX号房间将被告人陈伟等人抓获。同日，武胜县公安局对杨红斌持有的黑色三星手机一部予以扣押；对陈伟持有的黑色苹果手机一部、黑色荣耀手机一部、电脑一台、打印机一台、电话卡4张等涉案物品予以扣押。同时对冉某等多人涉案物品亦予以了扣押。 2021年2月22日，杨某1代被告人杨红斌退缴赃款人民币1360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的如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2.立案决定书；3.拘留证及拘留通知书；4.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5.取保候审决定书及收取保证金通知书；6.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7.到案经过；8.武胜县公安局情况说明；9.接收证据清单，10.调取证据清单；11.杨红斌等人诈骗案犯罪嫌疑人持有手机历史使用电话号码分析报告；12.警综平台电话资料；13.协助查询党员信息函；14.违法犯罪人员查询表；15.移交清单（徐某2）；16.调取支付宝注册、转账记录节选；17.认罪认罚具结书二份。（二）证人证言：1.王某1的证言；2.唐某的证言；3.刘某的证言；4.王某2的证言；5.谭某的证言。（三）被害人陈述：1.余某的陈述；2.朱某1的陈述；3.洪某的陈述；4.李某的陈述；5.汪某的陈述；6.谢某的陈述；7.费某的陈述。（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及同案证人证言：1.被告人陈伟的供述；2.被告人杨红斌的供述；3.冉某的证言；4.龙某1的证言；5.龙某2的证言；6.朱某2的证言；7.胡某的证言；8.陈某的证言；9.徐某2的证言；10.杨某的证言；11.姜某的证言。（五）勘验、检查、扣押、辨认等笔录：1.搜查笔录；2.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3.扣押清单；4.杨红斌现场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5.陈伟现场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6.杨红斌的辨认笔录；7.冉某的辨认笔录；8.王某1的辨认笔录；9.陈某的辨认笔录；10.龙某2的辨认笔录；11.朱某2的辨认笔录；12.陈伟的辨认笔录；13.龙某1的辨认笔录；14.胡某的辨认笔录；15.徐某2的现场辨认笔录；16.徐某2的辨认笔录；17.徐某2的提取笔录；18.陈某的辨认笔录；19.胡某的辨认笔录；20.朱某2的辨认笔录；21.杨某的辨认笔录；22.谭某的辨认笔录；23.陈伟的提取笔录；24.徐某2的再次辨认笔录；25.冉某的提取笔录；26.龙某1的提取笔录；27.龙某2的提取笔录；28.姜某的提取笔录；29.姜某的辨认笔录；30.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27张、Ｕ盘1个。 上述证据经庭审控方举证，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质证后均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公诉机关所举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反映的事实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可以作为定案的证据采用。 庭审中，辩护人李燕举出了重庆市合川区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23张，结合控方举出的被告人陈伟患慢性肾功能衰竭（尿毒症期）病历资料，证实被告人陈伟因患慢性肾功能衰竭（尿毒症期）在重庆市合川区人民医院多次进行治疗并进行血液透析的事实。辩护人廖超举出了村委会对被告人杨红斌平时表现的证明一份，经控方质证后，控方对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控方认为，辩方所举的村委会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本院审查认为其异议成立。 本院认为：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伟、杨红斌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伟、杨红斌以营利为目的，招募员工冒充贷款平台客服向客户打电话推广添加他人微信，系二被告人利用信息网络，为他人实施诈骗犯罪活动发布信息，其非法所得均在一万元以上，属于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一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已构成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杨红斌协助并带领公安机关民警抓获同案犯，具有一般立功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红斌具有退赃情节，可酌定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相关公诉意见正确，辩方亦予认同，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相关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亦予采纳。而刑罚执行方式，本院根据本案二被告人犯罪事实、性质、触犯的罪名及二被告人的量刑情节等综合予以评判，可以对二被告人在刑罚执行方式上适用缓刑。 关于辩护人李燕提出陈伟系初犯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陈伟系在较长时间段内连续实施犯罪行为，不符合初犯的情节规定，其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廖超提出杨红斌相对陈伟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伟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至考验期三年期满之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红斌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至考验期一年期满之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陈伟违法所得89250元、被告人杨红斌违法所得13605元（已退缴），上缴国库（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陈伟持有的黑色苹果手机一部、黑色荣耀手机一部、电脑一台、打印机一台、电话卡4张、被告人杨红斌持有的黑色三星手机一部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五、扣押在案的其他涉案物品，由武胜县公安局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洪波 人民陪审员  李默思 人民陪审员  李良余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梁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