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3民终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长林，男，197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海燕，女，197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泓岐，男，197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虎林，男，197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英，女，196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金华，男，1965年4月4日，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显仁，男，195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建凡，男,1956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原审第三人：唐林翔，男，1961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湘潭市岳塘区。上诉人曹长林因与被上诉人林海燕、陈泓岐、胡虎林、肖英、万金华、王建凡，原审第三人唐林翔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0304民初2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长林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0304民初217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各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伙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应当继续履行，即使解除也需符合法定条件，合伙人未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依法不能径直解除合伙关系。合伙内容具体，各方权利义务明确，且合伙项目真实存在，根据《合伙协议》，第三人唐林翔与福建永燠制药有限公司签订了《林芝菌合剂区域代理销售合同》并支付了20万元代理经销商保证金，合伙事务已经在进行中。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解除的情形要么是约定，要么是法定，本案既不符合约定解除的条件，也不具有法定解除的条件，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主张解除合伙关系，全然不顾上诉人方的意愿，判决解除合伙关系，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不负有退还合伙资金的义务。上诉人已将代收的18万元合伙资金全部转给唐林翔，作为合伙项目的保证金支付给了福州永燠制药有限公司。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一方的虚假陈述就认定上诉人未将18万元资金用于合伙经营，明显不当。二、一审法院选择性认定证据，孤立证据与事实之间的联系，未结合全案证据与实际情况，违反了证据认定规则。三、一审法院判决结果错误，被上诉人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基于真实意思表示，自愿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对各方具有约束力，任何一方不得随意解除。根据协议约定，各方利益均分，责任共担。上诉人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以及全体合伙人的授意，将合伙资金转给唐林翔用于合伙事务，被上诉人却中途违约，编造虚假事实，恶意诉讼主张上诉人退还合伙资金，既不符合各方约定，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林海燕、陈泓岐、胡虎林、肖英、万金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二审应予维持。一、一审判决林海燕、陈泓岐、胡虎林、肖英、万金华与曹长林、王建凡、唐林翔解除《合作协议》，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563条的规定。2017年7月23日，林海燕、陈泓岐、胡虎林、肖英、万金华每人出资3万元共计15万元交给胡虎林，同日，胡虎林将所收取的15万元资金及王建凡的出资3万元转账给了曹长林。曹长林收取18万元资金后，既没有与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北京市中国中医药研究所促进会慢××专项基金管理委员会、福建省永春县永燠制药有限公司签订灵芝菌代理合同，也没有将所收的18万元资金支付给上述两个合作单位，曹长林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审判决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二、合伙事务不需进行清算。由于曹长林将所收的18万元资金占为己有，既没有交给上述两个合作单位，也没有取得灵芝菌产品，所以无需进行清算。三、曹长林的上诉内容前后矛盾，且无证据予以证明。曹长林在上诉状中称“支付了20万元代理经销商保证金”，又称“已将代收的18万元资金全部转给了合伙人之一的唐林翔，作为合伙项目的保证金支付给了福建永燠制药有限公司”，对于资金的额度问题，前后自相矛盾。对于曹长林付款18万元给唐林翔，唐林翔又转付款18万元给福建永燠制药有限公司的问题，既没有唐林翔的陈述，也没有转账凭证，更没有福建永燠制药有限公司的合同及收据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四、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合伙项目的对象是北京市中国中医药研究院促进会慢××专项基金管理委员会和福建省永春县永燠制药有限公司，18万元资金应按协议约定支付给上述两单位，而不应支付给唐林翔，曹长林是否将18万元经费支付给唐林翔与本案无关联性。五、唐林翔提供的建行活期交易明细，既未体现转账给佟笑囡、郭中建款项的用途，也未提供该两人的身份情况，该付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王建凡答辩称：我同意曹长林的意见。原审第三人唐林翔述称：我对曹长林说的没有异议，认可曹长林上诉状的事实。他们七个人委托我去北京，我和他们说好是回来再签订合同，林海燕、陈泓岐、胡虎林、肖英、万金华歪曲事实，把我们第一次签订的合同撕毁了。他们撕毁了合同，我们要求他们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虎林、林海燕、肖英、万金华、陈泓岐、曹长林及唐林翔、王健凡为合作投资，胡虎林、林海燕、肖英、万金华、陈泓岐、王健凡等六人各自出资3万元，由胡虎林于2017年7月23日将该18万元转账给曹长林。2017年7月27日，胡虎林、林海燕、肖英、万金华、陈泓岐、唐林翔、王健凡及曹长林自愿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共同出资贰拾万元和北京市中国中医药研究院促进会慢××专项基金管理委员会、福建省永春县永燠制药有限公司签订灵芝菌代理合同，所有利润八人平均分配，风险责任共担；后期如需追加资金，由所有合伙人共同承担；曹长林和他朋友占20%股份的干股不出资。协议签订后，合作投资事项未能启动，未开始灵芝菌代理。2019年8月12日,胡虎林、林海燕、肖英、万金华、陈泓岐以曹长林欺诈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合作协议无效及退还投资款，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驳回胡虎林、林海燕、肖英、万金华、陈泓岐诉讼请求的判决。现胡虎林、林海燕、肖英、万金华、陈泓岐以曹长林存在严重违反合作协议的违约行为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各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确定了合伙经营的内容，各方权利义务也予以明确，从组织形式、出资数额看，具有典型的个人合伙性质，形成了个人合伙关系，虽本案中合作协议对合伙终止事项未作明确约定，但在林海燕、陈泓岐、胡虎林、肖英、万金华及王健凡均主张解除合伙关系，八个合伙人已无继续合伙进行灵芝菌代理基础的情形下，合伙关系即可解除，故对林海燕、陈泓岐、胡虎林、肖英、万金华要求解除合作协议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查明合伙财产除林海燕、陈泓岐、胡虎林、肖英、万金华及王健凡各自3万元的投资款总计18万元并由曹长林保管外，未积累有其他合伙财产，而曹长林未能举证证明该18万元投资款已用于合伙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林海燕、陈泓岐、胡虎林、肖英、万金华及王健凡主张由曹长林退还各自3万元的投资款请求，合理合法，也未损害曹长林及唐林翔的利益，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林海燕、陈泓岐、胡虎林、肖英、万金华要求曹长林支付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解除林海燕、陈泓岐、胡虎林、肖英、万金华与曹长林、唐林翔、王健凡签订的《合作协议》；二、曹长林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林海燕、陈泓岐、胡虎林、肖英、万金华、王健凡各退还3万元投资款；三、驳回林海燕、陈泓岐、胡虎林、肖英、万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曹长林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曹长林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证据一、2018年8月2日签订的《灵芝菌合剂区域代理销售合同》，拟证明：唐林翔作为合伙项目代表签订了合作项目的销售合同，并非林海燕、陈泓岐、胡虎林、肖英、万金华所说的未签订合同。证据二、《收据》，拟证明：曹长林将18万元合伙资金交付给了唐林翔，由唐林翔支付给了合作项目方作为保证金。证据三、福建永燠制药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福建省永春县永燠制药有限公司系真实存在的，工商注册名称为福建永燠制药有限公司，位于永春县，并非林海燕、陈泓岐、胡虎林、肖英、万金华所称的该公司不存在。证据四、湘潭匀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曹长林与林海燕、陈泓岐、胡虎林、肖英、万金华于2017年7月27日签订《合作协议》、唐林翔作为代表签订《销售合同》并支付了20万元保证金后，为了运营合作项目，于2017年8月3日共同成立了该公司。证据五、《民事诉讼状》、《民事判决书》、《申请书》，拟证明：林海燕、陈泓岐、胡虎林、肖英、万金华系同意并且知道曹长林将合作资金转给唐林翔，由唐林翔签订的《销售合同》并为合作项目支付了20万元的保证金，故在合作项目陷入困境的时候，林海燕、陈泓岐、胡虎林、肖英、万金华还共同推荐曹长林作为代表去协调退回合作项目的保证金款项，也印证了林海燕、陈泓岐、胡虎林、肖英、万金华成立湘潭匀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系为了运营合作项目。庭后，上诉人曹长林向本院补充提交证据如下：证据六、2017年12月23日签订的《灵芝菌合剂区域代理销售合同》影印件；证据七、郭中建、佟笑囡身份证明；证据六、七拟证明合作项目已经签订销售合同，合伙人之一唐林翔将20万元保证金付到了合作项目方。林海燕、陈泓岐、胡虎林、肖英、万金华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曹长林在上诉状中及一审中都陈述合同原件已经被撕毁，现在出现合同原件，合同是从何而来。签订合同关联性有异议，合同主体是唐林翔，不是曹长林。林海燕、陈泓岐、胡虎林、肖英、万金华交钱收款人是曹长林，曹长林应按合作协议约定将款项支付给合作单位。合同乙方为唐林翔和本案无关。签订合同时间有异议，林海燕、陈泓岐、胡虎林、肖英、万金华已经在2017年7月23日将18万银行转账给曹长林，合同是2018年8月2日签订。合同第十二页保证金指定账户，曹长林应将保证金支付给福建永燠制药有限公司，但是曹长林没有将款项支付给合同约定的保证金指定账户。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收据不符合收据的形式要件，收款时间为2017年12月23日，付款人唐林翔，收款为人民币20万元，但不是收款收据，不是福建永燠公司的正规发票，没有银行转账佐证，没有加盖福建永燠制药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合作协议中约定合作单位为福建永春县福建永燠制药有限公司，该企业信息是福建永燠制药有限公司。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湘潭匀创公司与本案无关。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诉状、申请书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六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六与证据一两份合同编号一致，但是合同内容存在多处不一致。证据七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郭中建、佟笑囡不是福建永燠制药有限公司的员工，不能证明二人将收到的款项具体金额支付给了中国中医药研究院促进会慢××专项基金管理委员会，没有正式收据证明，也没有转账凭证，按照合同约定，保证金应当付给永燠制药有限公司指定账号。被上诉人王建凡对上诉人曹长林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七均予以认可。原审第三人唐林翔对上诉人曹长林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五没有意见，对证据六、证据七未发表意见。被上诉人林海燕、陈泓岐、胡虎林、肖英、万金华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曹长林发送给林海燕、陈泓岐、胡虎林、肖英、万金华的短信截图，拟证明曹长林威胁林海燕、陈泓岐、胡虎林、肖英、万金华。曹长林质证认为：对短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为曹长林基于林海燕、陈泓岐、胡虎林、肖英、万金华虚假的诉讼且遭受一审不公的判决，一时说的气话。这种行为不值得提倡，但是情有可原。被上诉人王建凡质证认为该短信截图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唐林翔质证认为该短信截图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诉人曹长林提交的证据分析认为，证据一与证据六前后矛盾，且与曹长林前后陈述不一致，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二没有相关银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不能证明唐林翔将合伙资金转给了项目合作方；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可以证明福建省永春县永燠制药有限公司真实存在；对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曹长林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可以证明林海燕、陈泓岐、胡虎林、肖英、万金华、王建凡共同推荐曹长林作为代表去协调退回合作项目的保证金；证据六系影印件，没有原件予以核对，且没有原件持有者的相关证明予以佐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证据七没有相关银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被上诉人林海燕、陈泓岐、胡虎林、肖英、万金华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二审查明，胡虎林、林海燕、肖英、万金华、陈泓岐、王健凡各出资3万元，由胡虎林于2017年7月23日将18万元转账给曹长林。2017年7月28日，曹长林通过银行转账169,000元给唐林翔，另外还通过微信转账1,000元，现金支付10,000元给唐林翔，唐林翔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合作协议》是否可以解除，曹长林是否应向胡虎林、林海燕、肖英、万金华、陈泓岐退还投资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合同当事人解除合同的方式有以下几种：(1)协议解除，即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解除合同；(2)约定解除，即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条件成就时享有解除权的一方解除合同；(3)法定解除，即指由法律直接加以规定，当一定事由发生时，一方当事人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本案中，《合作协议》本身没有约定解除的条件，事后，当事人之间对协议解除也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故本案不符合协议解除和约定解除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规定了法定的合同解除情形，主要包括：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胡虎林、林海燕、肖英、万金华、陈泓岐主张因曹长林的违约行为致使《合作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而从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来看，曹长林收到胡虎林、林海燕、肖英、万金华、陈泓岐、王健凡六人出资的18万元后，通过银行、微信转账、现金支付等方式将上述款项支付给了合伙人之一唐林翔。胡虎林、林海燕、肖英、万金华、陈泓岐、王建凡等人出具的《申请书》亦认可曹长林已经将案涉投资款付出，本案不符合《合作协议》法定解除的条件，胡虎林、林海燕、肖英、万金华、陈泓岐要求曹长林返还投资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曹长林的上诉理由成立，原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4民初217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林海燕、陈泓岐、胡虎林、肖英、万金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合计4,950元，由被上诉人林海燕、陈泓岐、胡虎林、肖英、万金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忠华审 判 员  贺振中审 判 员  许 姣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马泽华代理书记员  胡 骞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