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3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前林，又名倪志伟，男，1978年12月10日出生，住泗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春雷，男，1972年4月29日出生，住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芝玉，江苏苏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倪前林因与被上诉人盛春雷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3民初4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前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盛春雷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盛春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盛春雷承包了倪前林承建工地的扫尾工程，就是7栋房子14户的大瓦小瓦，是6000元每栋，门前小院子是每栋3000元人工费，工程价款共63000元。双方没有书面承包合同，仅是口头约定。倪前林已经支付了8300元，盛春雷多收20000元工程款应予以退回。（二）盛春雷提供的2015年11月5日施工汇总，实际是其于2017年7、8月份伪造的；盛春雷提供的入库单和记工表也是于2016年10月份左右由盛春雷和周某学共同伪造的。（三）认定本案承包费169985元没有事实依据。该结算手续并无倪前林签字认可，并且周某学、盛春雷已经承认这一单据是于2017年7、8月份伪造的。周某学是倪前林工地的材料员和看场子的，负责伙食、卫生等。刘某1是倪前林的技术员，前期负责挖槽、放线，后期负责水电及安全生产。他们二人都没有经过倪前林的授权去结账、结算或记工，事后倪前林也没有追认，而是系盛春雷伪造，因为本案工程是包死价工程，并不存在按工时结算的问题。（四）盛春雷提供的其分别和周某学、刘某1的通话录音，系周某学、刘某1被盛春雷诱导情况下录制，没有证明效力。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予以撤销，改判驳回盛春雷的全部诉讼请求。盛春雷辩称：（一）盛春雷与倪前林是高中同学，双方基于同学的信任未签订合同，双方之间合作过三个工地，除了本案工地还有三庄的王老庄工地和穿城镇的静波工地。本案是前期的承包人因为与倪前林有矛盾，没有做完，属于盛春雷去收尾的工程。该工程除了卡瓦6000元每栋，还有其他记工的工程，以及不好记工直接约定劳务价款的工程，一共三部分组成。盛春雷在一审中已提供了大量的记工单据，第一张记工单就是倪前林亲笔书写，后来受雇于倪前林的周某学和刘某1按照记工的样子以及约定的卡瓦价款向盛春雷出具了实时的单据。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2015年2月17日和2016年3月2日共计41000元的两张收条，其实并不是本案工程收款，但是因为收条没有载明具体工地，一审法院按照倪前林的陈述用于抵扣本案工程款。倪前林又于二审期间提供的2014年1月23日和2014年2月12日两张收条，亦均不是本案工程款，而是静波工地的工程款，因为2014年10月之后盛春雷才承接本案工程，时间相差甚远。且按照倪前林的陈述，本案工程款既然是固定的，怎么可能多支付20000元，显然与常理不符。（二）周某学和刘某1都是受雇于倪前林，负责本案工地的会计及统计工作。其二人当时按照盛春雷所做的实际工程量向盛春雷出具了单据，属于书证，效力远远高于其二人的言辞证据。（三）一审期间之所以由盛春雷提供与周某学和刘某1的通话录音，是因为一审开庭时倪前林没有到场，一审法庭需要核实出具记工单的周某学和刘某1的身份。倪前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盛春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倪前林支付劳务款169985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由被告倪前林承担诉讼费用。盛春雷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由周某学、刘某2签名的2014-2015盛春雷工人在红星工地施工汇总：该施工汇总载明盛春雷在红星工地的劳务款为169985元；2.由周某学或刘某2签名的37张记工单，具体如下：                          工程名称              签名人              大工（数）              小工（数）              金额                  1                            倪志伟              8              4                                2              2015年2月2日-11日后排三栋卡瓦              周成学                                          18000元                  3              工人做防水              周成学                                          9720元                  4              砌后排院墙              周成学              8              4                                5              粉院墙              周成学              8              4                                6              砌后排院墙              周成学              8              4                                7              粉汪塘一栋线条              周成学              8              4                                8              卡老胡家瓦及三天零拾当工点工              周成学                                          6000元/3000元                  9              老胡家和后排做防水墙统仓库              周成学                                          1000元                  10              张老板外墙打底后排三栋              周成学                                          8500元                  11              停电误工一中午及吊车              周成学              8              4                                12              卡孙秀兰家一栋瓦，包括汽吊。前后阳台砌粉、后阳台挖地基点工              周成学                                          6000元/1200元                  13              统瓦点工              周成学                                          100元                  14              单延柏家卡瓦、何工程              周成学              8              4                                15              单延柏修房卡小瓦、倪二姐后面阳台粉墙              周成学              8              4                                16              砌院墙、统卡余下瓦              周成学（证：陈邦匠）              7              4.5                                17              红星工地卡瓦计九栋-已开三栋：胡小丽工地卡好贰栋，后边老马家看场左右贰栋，计肆栋              周成学                                          24000                  18              粉墙              周成学              35              25                                19              仓库东一栋卡小瓦、何工屋檐下砌墙              周成学              8              4                                20              砌院墙点工              周成学              24              10（误工补）                                21              红星工地点工              周成学              10              2                                22              红星工地点工（砌小院墙）              周成学              5              2                                23              砌后排小院墙              周成学              8              4                                24              砌后排小院墙              周成学              8              4                                25              粉胡小丽家阳台              周成学（证明人：刘斌）              8              4                                26              仓库前面卡瓦一栋              周成学（证明人：刘斌）                                          6000元                  27              卡小瓦              周成学（证明人：刘斌）              8              4                                28              粉刘兆福小山尖              周成学              8              4                                29              卡小瓦              周成学              8              4                                30              粉院墙、倪二姐化粪池              周成学              8              4                                31              拨水泥点工2人、拨瓦点工2人              周成学                                                            32              维修两家房屋              周成学（证明人：刘斌）              4              2                                33              砌化粪池              周成学              3              2                                34              打路、砌下水道              周成学              7              4                                35              何境凯工地用工              周成学              3              1                                36              做下水道水管              周成学              1              1                                37              砌化粪池、下水道水管              周成学              10              5                                38              何境凯工地粉墙              周成学              3              1                                39              何工地粉墙              周成学              1              1                                40              砌下水道              周成学              3              2                                41              补线条              周成学              1                                              42              打商混修村委会后边路                    周成学              7              2                                43              老马宿舍边两栋胡小丽工地房一栋                    周成学                                          18000元                  44              何境凯4栋楼房拾当                    周成学                                          6000元                  45              打商混修路              周成学              7              2                                46              砌下水道              周成学              8              2                    3．盛春雷与周某学通话录音，在该录音中，周某学陈述：其在红星工地进出料子、黄沙、石子、水泥，记工人杂工子；4．盛春雷与刘某2通话录音，在该录音中，刘某2陈述：周会计（周某学）又是材料员，又是现金会计，还有负责工地那些干点工的，都是他记得，我只是指导怎么干。当时按市场价走的，小工100元就100元，大工180元就180元。倪前林对上述证据除了其本人（倪某）出具的证明予以认可外，对周某学等人向盛春雷出具的单据及汇总表不予认可，并称：周某学、刘某2等人虽然系红星工地上的工作人员（刘某2前期是工地上负责挖槽放线，后期主要负责工地的水电及安全生产；周某学在夜里面看厂、负责卫生，中午或者晚上的时候负责伙食，负责工地上看管材料，不是会计），周某学、刘某2的签字也没有经过倪前林的授权，事后倪前林并没有追认，系盛春雷伪造。也不存在按工时结算的问题。对盛春雷提供的与周某学、刘某2通话录音质证认为：该两次通话系周某学、刘某2在盛春雷诱导下录制的，没有证明效力。倪前林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周某学向倪前林出具的说明,该说明的主要内容为：（周某学）在倪前林红星工地上打扫卫生和巡逻，没有别的任务，只负责记录盛春雷工地帮工大小工人数，汇总表是在盛春雷要求下出具的，（周某学）没有资格对工程价款进行表态，所写的单据作废；2.刘某向倪前林出具的说明，该说明的主要内容为：（刘某2）在工地上是工程师，不负责确定价格，没有经过倪前林许可且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证明大工180元/天、小工100元/天是无效的，汇总时（刘某2）也没有看到原始技工单据，（刘某2）所作证明无效；3.倪前林申请周某学到庭作证，周某学陈述：（周某学）负责看（工地）、负责收收材料，有时候还记账，只计人数，单据上的钱数是2017年后加上去的。盛春雷带工人去（工地）做活的…盛春雷说大工就计大工，说小工就计小工。2017年夏天，盛春雷打电话说要汇总一下，盛春雷说技术员刘某2已经签字了，刘某2是技术员懂工程，当时盛春雷说老板已经授权了，我（周某学）就去（汇总）的。4.盛春雷分别于2015年2月17日、2016年3月2日向倪前林出具的收条，两张收据载明的收款数额共计41000元。盛春雷对倪前林提供的证据1、2、3不予认可；对证据4，盛春雷主张10000元的那笔系盛春雷替倪前林还他人借款之还款，另外31000元的那笔系另一工地的劳务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盛春雷于2014年、2015年带领十几个工人到倪前林开发的泗阳县办红星小区，从事土建劳务工作，倪前林工地工作人员周某学向其出具了入库单及记工单若干，以记载倪前林等人在红星工地完成劳务量情况。2017年7月，由工地上另一工作人员刘某2证明，盛春雷与周某学就其出具的入库单和记工单所记载的工作量予以汇总，周某学向盛春雷出具了2014年-2015年盛春雷工人在红星工地施工汇总，该汇总载明盛春雷在红星工地应得的劳务款为169985元。盛春雷因索款未果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周某学向盛春雷出具的记载有盛春雷等在红星工地上完成劳务量的单据及施工汇总是否有效；2.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1。倪前林对盛春雷提供的周某学向其出具的出库单及记工单若干（具体内容见上，其中有少量由刘某2或陈邦匠见证）、施工汇总的真实性表示异议，认为盛春雷做工程时没有这些单据，上述单据系伪造，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可，理由：盛春雷在红星工地从事劳务，其工作内容为七栋房屋卡大小瓦和砌院墙工钱为包死价，每栋房屋卡大小瓦6000元，砌院墙3000元，不存在点工或其他劳务。盛春雷不认可其在红星工地上只存在包死价的问题，主张应按上述单据与倪前林结算劳务报酬。周某学到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为：（周某学）负责看（工地）、负责收收材料，有时候还记账，只计人数，单据上的钱数是2017年后加上去的。盛春雷带工人去（工地）做活的…盛春雷说大工就计大工，小工就计小工，上面的钱数是后来加上去的；周某学在庭审中还承认2017年7月向原告出具了施工汇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盛春雷出库单及记工单系盛春雷施工时周某学向其出具，施工汇总系周某学于2017年7月向盛春雷出具，证据的真实性应予认可。依照上述单据记载，盛春雷等人在红星工地的大工数为251个，小工数为132.5个，其余卡瓦、砌墙等金额为107520元，施工汇总表明盛春雷等人的劳务款为169985元。因周某学认可其在工地上有时还“有时候还记账，只计人数”，故一审法院对盛春雷等人的上述大小工数予以认可。刘某2在施工汇总上证明“大工180元/天，小工100元/天”，这与本地市场行情并无差别，故一审法院对盛春雷主张的大小工劳务工资标准予以确认。故倪前林主张工程系包死价，不存在大小工，刘某2在证明中要求对其证明的劳务费标准问题作废，均不能成立。则盛春雷大工的劳务报酬为45180元（251×180元）、小工的劳务报酬为13250元（132.5×100元），其他卡瓦等事项，因其中的大部分为卡瓦，经审查价格并未超过倪前林所主张的每栋卡瓦6000元的标准，对此部分的价格一审法院予以认可；除了卡瓦、大小工等事项，虽然盛春雷没有此部分劳务计算标准，但因倪前林工地会计对此部分的价格予以认可，且在汇总时得到工地工程师刘某2的认可，倪前林也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对此部分的107520元劳务报酬予以认可，但盛春雷垫付给案外人的8500元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盛春雷可另行主张。则本案盛春雷应得到的劳务报酬为157450元（165950-8500）。倪前林已向盛春雷支付41000元，还应支付116450元。盛春雷主张倪前林支付的款项不是此工地劳务款项，但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盛春雷的主张，一审法院对盛春雷的这一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依盛春雷的申请调取了泗阳县市级街道办的来访登记，从中可以印证如下事实：盛春雷曾于2017年9月27日向该街道办反应要求处理涉案劳务款项，该街道办没有处理成功，结合倪前林分别于2015年2月17日、2016年3月2日向盛春雷支付该工地款项的事实，盛春雷本次诉讼没有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报酬。倪前林工地会计周某学向盛春雷出具的计工单、结算单、盛春雷与周某学等的通话录音确定了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该证据确凿、充分，倪前林应向盛春雷支付劳务费116450元。关于利息问题，一审法院支持盛春雷自起诉之日起计算的利息，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倪前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盛春雷劳动报酬11645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6月20日起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审期间，倪前林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4年1月23日盛春雷出具的37000元收据1份，以及2014年2月12日盛春雷出具的5000元收据1份。拟证明除了一审法院认定的倪前林已付款项41000元之外，倪前林还向盛春雷支付了420000元劳务款，倪前林已支付款项应为83000元。2.周某学于2021年4月5日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1份，以及周某学出庭证言。周某学作证称：我向二审法院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是2021年4月5日倪前林去找我写的，让我回忆和盛春雷之间汇总和后补小票等事情，我就写出来给了倪前林。盛春雷提供的有我签字的入库单都是我在当时开具的。盛春雷提供的有我签字的记工单有的是我在当时开具的、有的是后补的，哪些是后补的已经记不清楚。上面有钱款的就是后补的，因为有技术员才能定钱，我没有权利定钱，所以我写的这些都是有技术员签字的，有技术员签字的就是当时出具的。施工汇总的内容都是我写的，是盛春雷拿单据来，我按单据汇总的，刘某1已经在施工汇总上签字了，大工180元、小工100元，所以我就写了汇总。我在书面情况说明里说施工汇总是假的，是因为不需要我出具这个施工汇总。我之前开具的票据是真的，但是他们之间是包死价工程，并不需要按大工180元、小工100元计算，所以按照这样说就是假的。盛春雷卡瓦共7栋，因为是包死价，所以我就随便写是13栋。盛春雷一到工地的时候我就开始记工的，我每天记工时没有去数人，盛春雷说多少就是多少，因为是包死价的，我出具的记工单就是多余的。我是在2015年左右听技术员刘某1说是包死价的。反正他们是包死价，我开不开，开多少无所谓，而且倪前林也没有授权给我。我在通话录音中说，我在工地上负责进出料子、黄沙、石、水泥，包括还有记工人杂工子。这些是事实，但是他是包死价，不需要我记工。3.刘某1出庭证言。刘某1作证称：我在倪前林的工地上主要负责水电和放线，盛春雷的工人在工地上干什么事都是我安排的，除了做卡瓦还有砌院墙，一共7栋房子和9栋院墙。我在施工汇总上签字并备注大工180元、小工100，是周某学算好签过字，盛春雷又找我签的。周某学出具的时候我不在场，我签字的时候周某学不在场。我签了字，又写了备注，大工180，小工100。倪前林没有授权我算账、记工。周某学负责收料、看工地，同时还负责记工，周某学不该有权出具汇总表。包死价就是多少栋多少钱，我不知道怎么会冒出来这么多点工。盛春雷说施工结束了，让我证明一下活是他干的。我认为周某学已经核对过的，就签字的。盛春雷和我通电话时，我喝了点酒，我在通话中说的有些是事实、有些不是事实。我在通话中说大工多少钱、小工多少钱，是因为当时有几个工是给老胡维修的，我这里讨论的仅仅是指这个。我是2014年3、4月份在倪前林红星工地上做的，盛春雷施工是在之后去的。盛春雷质证意见：对证据1。该两笔收款系静波工地款项，时间与本案施工开始时间相差10个月，本案工程于2014年10月份开始，倪前林出具的第一份记工单是2014年10月7日。盛春雷与倪前林之间还存在另外两个工地合作关系，其中三庄的王老庄工地是2008年开始到2011年结束，穿城镇的静波工地是从2011年到2016年结束，对于该两个工地双方均没有结算完毕。对证据2、证据3。周某学当庭的证言和他书写的书面情况说明是存在矛盾的，当庭周某学证实他所写的单据绝大部分是当天记工完成的。关于施工汇总表，周某学陈述是刘某1先签字，这与刘某1的证言相互矛盾，但是可以证明周某学、刘某1对于做点工是明知的。刘某1的证言证明每天盛春雷收工后周某学要记工。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对上述证据予以综合分析评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盛春雷向倪前林主张涉案工程劳务费，并提供了周某学、刘某1签字的施工汇总，周某学签字的入库单14张、记工单据27张以及盛春雷与周某学、刘某1的通话录音等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上述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盛春雷承接倪前林涉案工程的劳务价款为116450元，盛春雷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得到支持。倪前林上诉提出，双方约定涉案工程劳务为“包死价”，价款为63000元，盛春雷提供的施工汇总及记工单等均系事后伪造，且周某学、刘某1不具有记工和结算的权限；倪前林并于二审期间提供周某学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以及周某学、刘某1的出庭证言。对此本院认为，周某学陈述涉案工程是“包死价”，其出具施工汇总、记工单、入库单是应盛春雷要求出具，是随便写的。但既然是“包死价”，周某学却在2014年-2015年间，持续不断的向盛春雷出具几十份内容具体的记工单、入库单；且在最终的施工汇总中，详细列明价款计算过程以及计算得出的价款总额并由周某学、刘某1签字，这显然与情理相悖，对此周某学、刘某1无法给出合理解释。对于盛春雷和周某学、刘某1之间通话录音中不利于倪前林的内容，周某学、刘某1的解释亦均较为牵强。综合分析周某学和刘某1的证言，相互之间存在矛盾，各自证言前后亦存在诸多逻辑矛盾、违背常理或不能自圆其说之处，对周某学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以及周某学、刘某1的证言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故倪前林所提供的证据对盛春雷所提供的证据不能构成有效反驳，对倪前林关于涉案劳务款为63000元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倪前林还上诉提出，除了一审法院认定的已付款41000元之外，其还向盛春雷支付42000元劳务款；倪前林并于二审期间提供2014年1月23日盛春雷出具的37000元收据1份，以及2014年2月12日盛春雷出具的5000元收据1份。盛春雷则辩称，该两笔收据系双方另外合作的静波工地款项。本院认为，根据盛春雷陈述、周某学和刘某1的证言以及涉案记工单、入库单的出具时间，可以认定盛春雷承接涉案工程劳务是在上述2张收据时间之后。结合盛春雷、倪前林均认可双方在其他工地还有合作关系且仍未结算完毕；加之倪前林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该2笔款项的抗辩。故对倪前林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该2笔款项双方可另行结算，本院不予理涉。综上所述，倪前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9元，由上诉人倪前林负担（倪前林实际交纳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亚非审判员  翟新权审判员  刘宗强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汪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