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2民终9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玉民，男，汉族，1964年1月15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胜超，河南潘胜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分行。住所地为河南省开封市西门大街**。负责人：刘宏伟，职务：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其然，该银行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兰，河南冠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审被告：开封博凯生物化工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为开封市禹王台区精细化工产业集聚区/div>法定代表人：徐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凯明，河南龙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陈卫民，男，汉族，1972年10月18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城关镇县。原审被告：刘艳萍，女，汉族，1967年10月17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城关镇县。原审被告：陈英民，女，汉族，1965年10月15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城关镇县。上诉人孙玉民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开封分行”），原审被告开封博凯生物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凯公司”）、陈卫民、刘艳萍、陈英民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2020）豫0202民初1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玉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胜超，被上诉人浦发银行开封分行委托代理人王海兰，博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凯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卫民、刘艳萍、陈英民经法庭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玉民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2020）豫0202民初185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驳回浦发银行开封分行的起诉。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浦发银行开封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当中借款方浦发银行开封分行并未提供其依约向借款人出借借款的凭证，一审当中该银行所提供的转款方为开封市企业还贷周转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并非浦发银行开封分行支付借款，不能证明该借款协议实际履行。二、本案所涉及借款主债务人为南方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彩印公司”），2017年9月28日南方彩印公司经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重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本案所涉及借款利息应当计算至2017年9月28日主债务人破产受理时。保证合同作为借款合同的从合同，保证责任是主债务的从债务，基于担保从属性的必然要求，保证责任的范围不能大于主债务的范围。一审法院认定孙玉民及各担保人承担的保证责任超出借款人所应承担责任范围，明显错误。三、本案属于同一笔贷款的重复起诉，应驳回浦发银行开封分行的起诉。浦东银行开封分行辩称：一、浦发银行开封分行向法院提交的南方彩印公司账户明细明确显示2016年7月18日11:55:21，由开封市企业还贷周转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南方彩印公司汇入500万元，2016年7月18日13:03:32，南方彩印公司将该500万元用于偿还2015年7月发放、2016年7月到期的贷款本金500万元，还贷款利息25462.5元。2016年7月18日15:34:33，浦发银行开封分行按2016年7月18日双方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向南方彩印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又根据南方彩印公司的申请于2016年7月18日15:43:13将转入南方彩印公司的500万元贷款划转至开封田威生物化学有限公司账户。同时浦发银行开封分行还向法院提交了2016年7月18日南方彩印公司的借据、浦发银行开封分行的放款通知书，均证明该借款已实际发放。二、孙玉民上诉的第二点不能成立。首先，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旨在尽快确定债务人破产债权总额以推进破产程序的顺利进行，实现破产程序概括式集体清偿立法目的，故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本条立法目的并非免除保证人的保证债务。其次，债务因清偿、抵销、提存、免除、混同而消灭，主债务人破产并非保证债务消灭的原因。债务人破产申请受理后，付利息的债权停止计息系基于法律的特别规定，并非债权人自愿免除该部分利息。再次，虽然从属性系担保的基本属性，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不应当大于主债务。但是，承前所述，浦发银行开封分行对南方彩印公司的债权基于法律的特别规定予以停息，但是，该债权并未实质消灭，故自南方彩印公司停止计息后的期间内所产生的利息，孙玉民仍应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违背担保债务从属性的基本原则。另外，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的目的即在于承担债务人不能清偿债务时替代债务人向债权人履行清偿责任的义务，本质在于保障债权人的债权能够全部得到有效清偿，此系合同当事人订立保证合同的本意。因此一审判决保证人承担主债务人破产申请受理后产生的债务利息并无不当。三、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此前提起过诉讼，当时起诉的是南方彩印公司、祥云植保以及本案的全部当事人，但是当时起诉的是2015年7月22日浦发银行开封分行与南方彩印公司签订的18612015280711号《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所涉贷款，本案起诉的是2016年7月18日浦发银行开封分行与借款人南方彩印公司签订的贷款金额为50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因此两诉不是同一标的，不存在重复起诉。博凯公司述称，对保证人孙玉民的上诉意见没有异议。因为保证人孙玉民是原南方彩印公司的股东，因此对于借款人的借款情况比较了解。2017年浦发银行开封分行的诉讼，因为没有转账凭证，被法院驳回，债权还是同一笔。本案系重复起诉。在本次案件一审过程中，浦发银行在一审庭审辩论结束后，又补充提交了相关证据（一审卷宗第109页银行的转账凭证），一审法院并未组织博凯公司参与质证，就做出了判决，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程序违法。博凯公司当时还款50万元，是因为公司需要流动资金，因为银行这边是比较大的资方，为了获得贷款，他们让公司怎么做公司就怎么做，但是具体的借贷情况博凯公司并不清楚，博凯公司的还款不能证明借款合同的成立。我方保留起诉浦发银行开封分行不当得利的权利。陈卫民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同意孙玉民的上诉，本案系重复起诉，应驳回浦发银行开封分行的诉讼请求。陈卫民不应承担清偿责任。陈卫民、刘艳萍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二人同意孙玉民及上诉及陈卫民的答辩意见，其二人不承担清偿责任。浦东公司开封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博凯公司、陈卫民、孙玉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偿还银行借款本息（含罚息、复利）合计4962586元［其中本金450万元，计算至2020年8月20日利息（含罚息、复利）462586元］，以及自2020年8月21日起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2．判令刘艳萍、陈英民在其夫妻共同财产限额内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3．判令上述博凯公司、陈卫民、孙玉民、刘艳萍、陈英民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和因银行为实现债权和担保物权而支付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8日，浦发银行开封分行（贷款人）与借款人南方彩印公司签订了贷款金额为500万元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贷款类型为流动资金贷款，贷款期限为2016年7月18日至2017年7月17日，贷款利率为贷款发放日时按发放日贷款人公布的一年期的浦发银行贷款基础利率＋177.000000BPS％计算，即年利率6.09％，逾期罚息利率按计收罚息日使用的贷款执行利率加收30％执行。2014年浦发银行开封分行分别与博凯公司、陈卫民、孙玉民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并确认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债权人均有权要求本合同项下任意担保人在本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保证范围为除了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合同或履行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以及根据主合同经债权人要求债务人需补足的保证金。保证期间为按债权人对债务人每笔债权分别计算，自每笔债权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至该债权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双方约定的担保债权确定期间为债务人南方彩印公司与债权人浦发银行开封分行自2014年4月24日至2017年4月24日止期间内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以及双方约定的在先债权，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等值人民币1650万元为限。刘艳萍出具《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承诺陈为民承担保证责任时，债权人有权处分共同财产；陈英民出具《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承诺孙玉民承担保证责任时，债权人有权处分共同财产。合同签订后，浦发银行开封分行于2016年7月18日按照双方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向南方彩印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借款到期后，借款人及保证人未按约定还本付息。2017年10月25日，博凯公司偿还浦发银行开封分行借款本金50万元。因借款人南方彩印公司未还款，浦发银行开封分行将南方彩印公司、博凯公司、祥云植保公司、陈卫民、孙玉民、陈英民、刘艳萍诉至法院，要求南方彩印公司偿还2015年浦发银行开封分行与南方彩印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501099.83元，要求博凯公司、祥云植保公司、陈卫民、孙玉民、陈英民、刘艳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法院审理，以浦发银行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的为由，驳回浦发银行开封分行的诉讼请求。后因借款人南方彩印公司破产而未还款，浦发银行开封支行再次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浦发银行开封分行与南方彩印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浦发银行开封分行和博凯公司、陈卫民、孙玉民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及陈英民、刘艳萍签订的《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法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综合全案，第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结合本案，本诉双方当事人为浦发银行开封分行和博凯公司、陈卫民、孙玉民、陈英民、刘艳萍，而前诉当事人为浦发银行开封分行和南方彩印公司、博凯公司、祥云植保公司、陈卫民、孙玉民、陈英民、刘艳萍，本诉诉讼标的是2016年南方彩印公司借款，而前诉诉讼标的是2015年南方彩印公司借款，因此，本诉与前诉当事人不同、诉讼标的不同，根据上述规定，不构成重复起诉，博凯公司、陈卫民、孙玉民、陈英民、刘艳萍辩解本案系重复起诉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主合同是否履行问题，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法院确认的证据，足以证明签订合同当日即2016年7月18日向南方彩印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博凯公司、陈卫民、孙玉民、陈英民、刘艳萍辩解浦发银行开封支行没有实际履行合同的意见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案件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第二款规定：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首先就该条依条文文义，法律赋予债权人主张保证责任，如债权人主张成立，就连带保证而言，保证人应当立即承担保证责任，没有对保证责任的承担附加程序限制或者期间限制，该条第二款规定六个月的权利行使期限针对的情形是破产程序终结，债权人未获足额清偿，对债权人给出的主张保证责任的最后期限，其目的是在于督促债权人及时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不是消极限制债权人必须在破产程序终结后才能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因此，破产程序终结并非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前提，借款人南方彩印公司破产，不影响浦发银行开封分行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也不影响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再者，保证人向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在破产程序终结前，有权要求债权人你向其转付在破产程序中应分得部分，不会造成债权人重复受偿，因此，本案浦发银行开封分行要求博凯公司、陈卫民、孙玉民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陈英民、刘艳萍签署《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分别承诺孙玉民、陈为民在承担保证责任时，债权人有权处分共同财产，故陈英民、刘艳萍应在其夫妻共同财产限额内对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第四、关于本案担保债务的计息时间，根据浦发银行开封支行、陈卫民、孙玉民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和利息（含利息、罚息、复利），破产法是民事特别法，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关于停止计息的规定，其立法目的在于保证破产企业各债权人公平受偿，避免债权人之间实际利益失衡，但其只能在企业破产这一民事特别程序而不是用认定实体民事权利，破产程序中对借款债权停止计息，并不能消灭出借人有关利息的实体债权，故借款债权数额仍应为本金及全部利息，保证人对全部利息承担清偿责任，并不违反保证债务的从属性，且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最高额担保合同》对债权人和保证人具有约束力，借款债权因债务人破产停止计息不影响最高额担保合同效力，保证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对全部利息承担清偿责任，因此，对浦发银行开封支行请求博凯公司、孙玉民、陈卫民承担全部利息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陈卫民、孙玉民、陈英民、刘艳萍辩解借款人南方彩印公司已破产，对破产之后的利息不承担清偿责任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最后，关于浦发银行开封支行主张的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其他费用，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此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开封博凯生物化工有限公司、陈卫民、孙玉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清偿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分行借款本金450万元、利息462586元（含罚息、复利，计算至2020年8月20日）共计4962586元，从2020年8月2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以45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计算。二、陈英民、刘艳萍在其夫妻共同财产限额内对上述第一项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孙玉民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2015年7月22日浦发银行转给南方彩印公司的500万元借款凭证、2016年7月18日浦发银行贷记通知（付款单位开封市企业还贷周转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转给南方彩印包装有限公司500万元）、《特种转帐借方传票》（2016年7月18日南方彩印把500万元又汇给了开封田威生物化学有限公司）、2016年7月18日浦发银行贷记通知（田威公司转给开封市企业还贷周转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500万元）。以证明涉案的500万元贷款最早产生于2015年7月22日，7月21日到期，在到期之前，由于南方彩印公司还不了钱，7月18日浦发银行开封分行安排开封市企业还贷周转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打到南方彩印在浦发银行开封分行的1933内部账户，替南方彩印公司还了该500万元，浦发银行又将500万元贷款通过内部调账的方式又给了南方彩印公司。南方彩印公司把钱打给了田威生物公司，田威生物公司又把钱打给了开封市企业还贷周转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第二组证据：龙亭区人民法院（2017）豫0202民初165号判决书、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2民终1016号民事裁定书、龙亭区人民法院（2019）豫0202民初119号一审判决书，以证明本次的诉讼与上一次的诉讼是同一笔贷款的诉讼。浦发银行开封分行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组证据与浦发银行开封分行所反映的事实是一致的，2016年7月18日是新发放的贷款，证明了本案贷款事实已经实际发放。对第二组证据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三份判决是基于同一诉讼，但该案和本次诉讼没有关联性。博凯公司质证对两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从第一组证据来看浦发银行开封分行与南方彩印公司不存在借款的合意。本院依职权调取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17）豫0212民破1之一号民事裁定书，该院于2017年9月28日裁定受理南方彩印公司破产重整申请。孙玉民、浦发银行、博凯公司对该裁决均未异议。浦发银行开封分行提交其向南方彩印公司管理人《债权申报书》、南方彩印公司管理人《关于提请人民法院确认无异议债权的报告》及《债权登记表》。孙玉民对以上证据无异议，博凯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利息计算方式及据此得出的利息金额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无法确定。本院审查认为，孙玉民提交的二组证据、浦发银行开封分行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外，本院另查明南方彩印公司申请案涉借款以受托支付方式对外支付，要求将500万借款划入开封田威生物化学有限公司账户。浦发银行开封分行依约发放该笔借款。2017年9月28日，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受理南方彩印公司破产重整申请。截至2017年9月28日，南方彩印公司欠浦发银行500万本金、104311.89元利息。以上事实由《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17）豫0212民破1之一号民事裁定书、浦发银行《开封南方彩印包装有限公司债权申报书》、《关于提请人民法院确认无异议债权的报告》、《开封南方彩印包装有限公司债权登记表》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1.本案是否是重复起诉的问题。首先孙玉民主张2015年的借款与2016年的借款（即本案借款）系同一笔借款。根据其提交的2015年7月22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该借款发生时间为2015年7月22日，本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签订于2016年7月18日。即使存在孙玉民所称的倒贷还款、“借新还旧”，2016年的借款并非2015年借款的展期，该两笔借款依然是两笔不同的借款，合同当事人应按照两份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故孙玉民称系同一笔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其上诉所称本案系重复起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本案的借款是否实际履行。浦发银行开封分行依照南方彩印公司的申请发放该笔借款，孙玉民提交的证据也显示开封田威生物化学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8日收到该500万，故借款已经实际发放。3.关于保证范围的问题。借款人南方彩印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进入破产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企业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故债务人南方彩印公司的案涉借款应予2017年9月28日停止计息。博凯公司、孙玉民、陈卫民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承担责任是基于借款关系，根据担保从属性的原则，故其承担利息时间截止到2017年9月28日。故孙玉民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孙玉民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2020）豫0202民初1850号民事判决；二、开封博凯生物化工有限公司、孙玉民、陈卫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清偿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分行借款本金450万元及利息104311.89元。三、陈英民、刘艳萍在其夫妻共同财产限额内对上述第二项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501，由开封博凯生物化工有限公司、陈卫民、孙玉民承担43634元，由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分行负担28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501元，由孙玉民负担39827元，由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分行负担66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自学审判员  高新峰审判员  谢 芳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卜雪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