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50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 负责人：孙家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纬坤，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瑞红，男，195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英，北京市京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丁付成，男，197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上诉人华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瑞红、原审被告丁付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2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2574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判项，应减判为上诉人承担对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的赔偿责任248000元（争议金额372000元）；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就本案认定事实不清，忽略了司法鉴定报告在本案中的作用，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据鉴定报告记载，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被上诉人马瑞红便患有“脑梗死”，2018年8月30日平度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以被上诉人“脑梗死”收入病房。明显被上诉人肢体瘫痪的直接原因是由于自身存在脑梗死致瘫，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据鉴定报告结论记载，被上诉人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参与度为20%-40%，未达到参与度50%的比例，被上诉人的伤情几乎与事故无关，如若无本次事故的发生被上诉人的伤情也已达到致残标准，让上诉人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实属不公。综上，一审法院在法律程序和实体认定上加重了上诉人的保险责任，有失公允且于法无据。 马瑞红辩称，一、本案一审判决案件受理费等费用明显错误，马瑞红缴纳的一审案件受理费为17567.39元；保全费为3770元，而一审判决称“案件受理费5044元，减半收取2522元，诉讼费用仅判决两被告承担了2522元的案件受理费。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鉴定报告记载，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马瑞红便患有脑梗死”纯属杜撰，与事实不符，与鉴定报告不符。交通事故发生日正是2018年8月30日，马瑞红入院确诊的时间就是事故发生当天。三、上诉人所称本案“参与度”的问题，没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因此，交通事故中在计算残疾赔偿金是否应当扣减时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损害参与度是医疗损害责任中的一个特定概念，可以作为医疗损害责任的考量因素，但不能作为交通事故中受害人过错的考量因素。本案中，马瑞红的个人体质状况不是法律规定的过错，马瑞红不应因此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而负法律责任。从交通事故受害人发生损伤及造成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看，本起交通事故的引发系肇事者丁付成在有中间隔离带的高速省道逆行，这一严重威胁大多数行人的危险行为，几乎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众安全罪，直接导致了事故的发生和马瑞红的受伤。交警事故认定书认定丁付成负全责，马瑞红不负责任，且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依法应当由被告方承担事故引发的全部赔偿责任。我国机动车保险立法并未规定在确定交强险责任时应依据受害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作相应扣减，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也仅限于受害人故意造成交通事故的情形，即便是投保机动车无责，保险公司也应在保险无责限额内予以赔偿。因此，对于受害人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的损失，均属保险的赔偿范围，参照“损伤参与度”确定损害赔偿责任和保险责任均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瑞红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418599.42元，在庭审中分两次变更为2158871.93元，具体包括：医疗费30651.38元、误工费114200元、护理费11193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0元、残疾赔偿金610220.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875.7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0600元，交通费1940元，营养费7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财产损失费2000元，鉴定费5640元，打印费152元，理疗费16800元，后续治疗费96730元。２、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30日18时30分许，被告丁付成驾驶车牌号为鲁Ｂ×××××轿车沿省道218线非机动车道由南向北逆向行驶至肇事处（省道218店子镇驻地北60KM+600M），于对行的马瑞红驾驶的三轮车相撞，致车辆损坏，原告受伤。经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丁付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丁付成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因此，请求二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各项经济损失。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的身份证、被告的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保单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 2.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明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比例； 3.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证明伤害事实、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 4.住院病历、鉴定报告、护理合同、护理人身份信息（二人）证明护理的需要、护理期限和护理费用； 5.鉴定报告、工作证明、银行流水、工资袋及工资数额、工作服、工伤认定证明误工费； 6.鉴定报告、数据证明伤残等级、参与度系数、伤残赔偿金； 7.鉴定报告、数据、村委会证明证明被扶养人生活费情况； 8.鉴定报告证明残疾辅助器具费； 9.住院病历、交通费票据证明交通费； 10.鉴定费发票； 11.病历复印件，证明复印费及来回路费； 12.住院病历，证明终生服用立普妥； 13.住院病历医嘱，证明复查费用。 被告丁付成质证称，原告提供的2018年8月30日平度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记载原告于四天前无明显诱因急性出现右上臂麻木无力，2018年9月1日青岛大学附属医院记载原告头部外伤3天，右侧肢体无力伴麻木2天。因此原告三天前头部受伤与交通事故没有关系。对原告的伤残鉴定、参与度、护理费过高；医疗费应按照参与度来赔偿；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100元计算，误工费没有工资证明应按农村标准赔偿，根据年龄减除35%；误工时间过长，且原告本身有疾病，不应支持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过高；残疾辅助器具只能支持一次；后续治疗费没有提供证据；被扶养人未提供被扶养人身份信息及其他证据。其他意见同保险公司。 被告保险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无证驾驶应负一定的责任；对医疗费无住院明细，需扣除无关用药；护理合同没有乙方签字，无法确认；对鉴定报告无异议，但是伤残等级过高，护理期限、误工期限过长，营养费没有依据，未提交护理人员收入证明，应按照住院期间每天100元计算，出院后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五年；误工费超出青岛市社会平均工资，应提交完税证明；对被扶养人证明，无相关人员签字，不予认可；伤残等级、参与度过高，伤残赔偿金计算有误，应按50817元计算至鉴定前一天，乘以伤残等级再乘以20%；残疾辅助器具过高；交通费不予认可；营养费没有依据；财产损失没有证据；鉴定费不是直接损失；路费及后续治疗费无证据证明。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30日18时30分许，被告丁付成驾驶车牌号为鲁Ｂ×××××轿车沿省道218线非机动车道由南向北逆向行驶至肇事处（省道218店子镇驻地北60KM+600M），与对行的马瑞红（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无牌电动三轮车（机件不符合要求）相撞，致车辆损坏，原告受伤。经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丁付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丁付成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50万元。 原告受伤后，于2018年8月30日到平度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于次日上午出院，诊断为脑梗死、高血压3级、颈椎病、左侧颈内动脉闭塞。于2018年9月1日到青岛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1天，于2018年9月12日出院，诊断为脑梗死、左侧内动脉闭塞、头部外伤。于2018年9月12日到平度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于2018年9月22日出院，诊断为脑梗死恢复期、运动障碍、皮肤感觉障碍、语言障碍、左侧内动脉闭塞。于2018年10月13日到平度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9天，于2018年11月11日出院，诊断为脑梗死恢复期、运动障碍、皮肤感觉障碍、语言障碍、左侧内动脉闭塞、下颌炎性窦道。2018年11月11日原告又在平度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20天，于2018年12月1日出院，诊断为脑梗死恢复期、运动障碍、皮肤感觉障碍、语言障碍、颈内动脉闭塞、高同型半胱氨酸血症。于2019年5月2日到平度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6天，于2019年5月8日出院，诊断为脑梗死后遗症、运动障碍、语言障碍、颈内动脉闭塞，原告共计住院77天。原告虽一直没有康复但庭审中提供的证据证明花费的医药费医保统筹39674.20元，实际支出28810.50元。 后原告委托青岛惠民司法鉴定所对受侵害事项进行了司法鉴定，2020年3月24日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结论为：1.伤情于交通事故参与度为20%--40%;2.颅脑损伤致右侧肢体瘫、肌力3级以下构成四级伤残；3.护理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4.护理期、误工期长期；营养期为1年；5.残疾辅助器具费：轮椅3000元/台，使用期5年。支出鉴定费5640元。 原告2015年在青岛中间联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作，六月份工资2251元，七月份工资3160元，八月份工资3172元。原告提交青岛嘉德保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证明在该公司从事后勤厨工，2016年每天180元，2017年每天200元，但未提交工资明细。 原告称在青岛大学附属医院一级护理，专业护工每天260元，辅助护工每天200元，在平度市第三人民医院二级护理，护工一人，每天200元。但仅提供聘请陪护服务协议一份，该协议没有乙方签字，也未提交实际支出陪护费的其他证据。 庭审中，原告主张营养费每天20元，共计一年的营养费7300元，打印费152元，理疗费16800元，交通费1940元，及后续治疗需要立普妥每盒22元，共计15730元，半年复查一次，每次3000元，合计81000元。 原告马瑞红共姊妹四人，需要赡养的父亲马兆智出生于1931年7月17日。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丁付成驾驶机动车辆逆行与驾驶三轮电动车的原告发生碰撞，导致原告受伤。经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丁付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马瑞红无责任。被告华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作为涉案机动车辆的承保保险公司,应当对原告马瑞红的损失进行赔偿。超出保险额度的部分由丁付成自行负担。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法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28810.5元，有山东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佐证,法院予以认定。 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8400元,法院根据住院天数77天调整为7700元(100元/天×77天)。 3.伤残赔偿金。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为610220.8元（54484元/年*16年*70%）。被告辩称应按交通事故造成的参与度依比例进行赔偿，法院认为原告自身疾病不能成为减轻被告肇事造成原告损害的相应责任，被告的抗辩不能成立。原告定残时已经年满66周岁，伤残赔偿金法院调整为533943.2元（54484元/年*14年*70%）. 4.误工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114200元,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连续，不能证明最近三年的有固定务工收入,应按照102元/天的标准计算,因定残之日原告年龄已年满66周岁,酌情减少35%。自事故发生之日截至定残之日共计571天。故法院认定误工费37857.3元（102元/天*0.65*571天）。 5.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5640元，有鉴定机构发票佐证，对该费用法院予以认可。 6.护理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1119380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因原告未提交护理的合同及支付护理费的相关证据,法院按照人数一人，标准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费。出院后至定残前的317天护理费,结合鉴定报告护理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按照70%的比例计算护理费71.4元/天（102元/天*0.7）。定残后的护理费，因原告伤情较重，法院酌情先予赔偿五年，人数一人，标准按照70%-80%的比例计算护理费71.4元/天。故法院认定护理费为160792.8元（77*102元/天+317*71.4元/天+365*71.4元/天*5年） 7.交通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1940元，无相关发票。法院综合原告的就医地点远近及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酌情认定为1000元。 8.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30875.75元[35266*5*70%/4=30875.75元],提供村委出具的被扶养人身份证明,法院予以确认。 9.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7300元，因无相关医嘱，法院不予认定，原告可提供证据后再行主张。 10.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24000元，结合鉴定报告及原告受伤情况，法院认定7000元。 11.财产损失费。原告主张财产损失2000元，未提交证据。原告可在提供证据后另行主张。 12.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主张90600元，法院根据鉴定报告鉴定意见残疾辅助器具费：轮椅3000元/台，使用期5年。法院暂予认定3000元，原告可在后续产生新花费后另行主张。 13.打印费。原告主张打印费152元，未提交相关收据及发票。法院不予支持。 14.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96730元，原告可在实际花费后另行主张，在本次诉讼中法院暂不作处理。 15.理疗费16800元。原告主张的理疗费无相关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以上共计816619.55元，由华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范围内赔付520000元，剩余296619.55元由丁付成负担。据此判决：一、华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赔偿原告马瑞红5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丁付成赔偿原告马瑞红296619.5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44元，减半收取2522元，由被告华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1722元，由被告丁付成负担800元。 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本案交通事故致被上诉人马瑞红肢体瘫痪四级伤残的后果与其患有“脑梗死”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与本案是否有关问题。 2018年8月30日18时30分许，原审被告丁付成驾驶车牌号为鲁Ｂ×××××轿车沿省道218线非机动车道由南向北逆向行驶至肇事处，与对行的马瑞红（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无牌电动三轮车相撞，致车辆损坏，马瑞红受伤。其于2018年8月30日到平度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诊断为脑梗死、高血压3级、颈椎病、左侧颈内动脉闭塞。于2018年9月1日到青岛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1天，诊断为脑梗死、左侧内动脉闭塞、头部外伤。于2018年9月12日到平度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诊断为脑梗死恢复期、运动障碍、皮肤感觉障碍、语言障碍、左侧内动脉闭塞。于2018年10月13日到平度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9天，诊断为脑梗死恢复期、运动障碍、皮肤感觉障碍、语言障碍、左侧内动脉闭塞、下颌炎性窦道。2018年11月11日又在平度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20天，诊断为脑梗死恢复期、运动障碍、皮肤感觉障碍、语言障碍、颈内动脉闭塞、高同型半胱氨酸血症。于2019年5月2日到平度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6天，诊断为脑梗死后遗症、运动障碍、语言障碍、颈内动脉闭塞。后马瑞红委托青岛惠民司法鉴定所对受侵害事项进行了司法鉴定，该鉴定意见为：1.伤情于交通事故参与度为20%--40%;2.颅脑损伤致右侧肢体瘫、肌力3级以下构成四级伤残等。本案虽经青岛惠民司法鉴定所出具“伤情于交通事故参与度为20%--40%”的鉴定意见。但马瑞红作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的受害人，其身患脑梗死、颈椎病、左侧颈内动脉闭塞等疾病，并由此扩大了损害后果。但其自身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对于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遭受损害，尽管被侵权人马瑞红自身具有疾病，但该疾病并非过错，不应因此而减轻侵权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华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主张对马瑞红自身患有脑梗死、颈椎病、左侧颈内动脉闭塞等疾病存有“参与度”并据此减轻相应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华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作为涉案机动车辆的承保保险公司,应当对马瑞红的损失进行赔偿并无不当。上诉人华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上诉主张应参照被上诉人马瑞红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参与度为20%-40%确定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主张无法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马瑞红二审提出的一审法院对其交纳的部分诉讼费未予处理问题，其可向一审法院申请解决。 综上所述，上诉人华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567元，由上诉人华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虎成 审判员   张立宁 审判员   魏 文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包福龙 书记员  石 晶 书记员 贾晓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