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13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加武，男，1971年6月2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522×××××××××××。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永军，广东广和（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广东广和（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陶都创展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法定代表人：邱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雄涛，广东勤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陶都颜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法定代表人：邱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联才，广东顺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某2，男，197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枫溪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雄涛，广东勤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加武、上诉人佛山陶都创展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陶都颜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颜料公司）、邱某2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20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加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创展公司、颜料公司、邱某2支付给张加武赔偿款304669.89元（按一审判决核定的损失为准）；3.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由创展公司、颜料公司、邱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加武系受创展公司、颜料公司、邱某2雇请，在提供劳务活动过程中遭受伤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创展公司、颜料公司、邱某2委托陈潮林帮忙选工人为树木进行枝叶修剪工作，陈潮林随将张加武予以推荐，根据一般常理，推荐时，陈潮林通常会将张加武的工作经验、熟练程度、劳动态度、劳动报酬等相关情况进行介绍。张加武按其指定的日期、时间、地点到达工作场所时，创展公司、颜料公司、邱某2未与张加武洽谈劳动报酬就径直安排工作任务，而张加武也是因为介绍人陈潮林与对方的特殊关系，未提出劳动报酬即开始工作，故双方之间应依法成立劳务关系，而非承揽关系。其次，张加武提供劳务过程中，其工作任务、工作内容、工作要求以及工作中需使用的梯子均由创展公司、颜料公司、邱某2安排和提供，而张加武携带的简单手锯是陈潮林要求一并带过去的。再次，涉案修剪树木的数量、工作内容由创展公司、颜料公司、邱某2指定和要求，张加武仅系按对方的要求而工作，双方之间形成的仅是以提供劳动为标的，而并非以交付劳动成果为标的；以是否提供劳务而获取劳动报酬，并非以交付劳动成果而获取报酬。况且，张加武与创展公司、颜料公司、邱某2之间也不具有建立承揽关系的事实根据和法律基础。综上，创展公司、颜料公司、邱某2雇请张加武为其工作，双方之间属于劳务关系，张加武与对方之间在身份上也明显具有从属和支配关系。一审法院将劳务关系认定为承揽关系，明显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创展公司、颜料公司、邱某2未尽合理的安全管理义务，致张加武在工作过程中遭受伤害，应依法承担其过错责任。张加武不否认自己在工作中存在一定过失，依法应承担事故的部分责任。但从涉案事故发生原因分析，创展公司、颜料公司、邱某2作为涉案树木的所有人和管理人，明知修剪树枝系高空作业，应当做好安全保护措施及配带安全绳，其有义务提供而未提供。因此，创展公司、颜料公司、邱某2未尽安全管理义务，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三、涉案绿化树木为创展公司、颜料公司共同管理和所有，创展公司、颜料公司、邱某2依法应对张加武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颜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邱某1，系创展公司的股东，该两公司又为同一经营地址，构成关联公司。涉案绿化树木位于两公司厂区内，由该两公司共同管理和所有，张加武在工作过程中受伤，创展公司、颜料公司、邱某2应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正判决。对于张加武的上诉，创展公司辩称，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张加武是自行安排时间自行到达创展公司，自己携带工具，自行安排作业等，由此可知，双方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关系。对于张加武的上诉，颜料公司辩称，颜料公司与本案无关，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中有关颜料公司的内容。颜料公司与创展公司均是独立的法人，并不是关联公司；张加武与创展公司之间的侵权关系与颜料公司无关，颜料公司与张加武之间没有产生法律关系。对于张加武的上诉，邱某2辩称，邱某2是创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工作人员，是履行职务行为。如果要承担责任，也应由创展公司承担，与邱某2无关。创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创展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张加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对一审判决认定创展公司与张加武之间的关系为承揽合同关系无异议。二、对一审判决认定颜料公司、邱某2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无异议。三、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过错赔偿责任有异议。理由是：（一）创展公司已经尽到力所能及的、最大限度的选任注意义务。创展公司为审慎地发包树木修剪工作，为此找到在顺德区陈村镇有人脉关系的老乡陈潮林，介绍有树木绿化工作能力、经验的团队。创展公司的工作人员知悉顺德陈村有大量从事绿化工作能力和经验的企业、团队，希望由专业主体承揽树木修剪项目。（二）树木修剪工作的难度和危险性的高低程度，并非树木修剪工作本身所固有，在本案中绝大部分的影响因素是由承揽人按照其经验、能力、判断所决定。1.张加武完全可以通过选择不同的作业工具、作业方式，采取树下作业、电动作业等方式规避作业中的绝大部分危险性。2.张加武是自行找人用汽车搭载其到达创展公司经营场所的，其完全可以让其同行人员协助其作业，或者由其决定协助作业人员。同时，二人或以上人员共同作业，也非安全作业的必要要求。3.相对于攀爬树木作业而言，张加武已经有较为安全的梯子进行作业，但其却选择攀爬树木进行作业，这也是酿成案涉事故的主要原因。综上，创展公司不应承担因选任过失而造成的赔偿责任。四、对一审判决核定的损失部分有异议。具体如下：（一）对医疗费有异议，金额过高。（二）对辅助医疗器具费有异议，张加武未提供发票或充分证据证明实际发生。（三）误工费应按2019年“农、林、牧、渔专业及辅助性活动”年收入52674元标准计算。（四）后续治疗费并未实际发生，且有关数额并非由专业机构或诊疗机构作出。（五）创展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故意侵害，不应承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或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过高。（六）张加武的户口在农村，其在住院记录中填写职业自述为农民，且无证据证明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涉案事故发生时间在2020年1月1日之前。因此，如需计算涉案事故损失，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创展公司的上诉请求。对于创展公司的上诉，张加武辩称，一、张加武居住在陈村花卉世界附近，从事树木修剪、搬花移木工作，长期为陈潮林工作，工资是一天300元至400元。二、张加武到创展公司、颜料公司、邱某2处工作，介绍人要求张加武携带工具，但主要工具及梯子是对方提供的。张加武搭乘交通工具是因工作需要，创展公司、颜料公司、邱某2只雇请张加武一人，作业方式和内容是受对方指示的，张加武属于提供劳务关系，并不是承揽关系。三、张加武从树枝上掉落，创展公司、颜料公司、邱某2作为树木所有人、管理人没有尽到管理义务，其明知作业方式存在较大危险，但未提供安全措施。四、关于辅助医疗器具费，张加武一审已经提交单据予以证明。综上，根据张加武在上诉状中的陈述以及本案客观事实，张加武的请求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创展公司的上诉请求，支持张加武的上诉请求。对于创展公司的上诉，颜料公司述称，没有异议。对于创展公司的上诉，邱某2述称，没有异议。张加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创展公司、颜料公司、邱某2赔偿张加武医疗费108626.08元、辅助医疗器具费5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护理费2480元、营养费6000元、误工费31258.80元、交通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27500元、伤残赔偿金105859.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457.62元、鉴定费277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等损失共计330352.1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创展公司、颜料公司、邱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加武经案外人陈潮林介绍到创展公司处进行树木修剪工作。2019年12月10日上午8时许，张加武根据介绍人告知的地址自备工具到创展公司门口，后致电邱某2，告知邱某2其为陈潮林介绍修剪树木的。邱某2接到电话后，到公司门口带张加武入内，并告知张加武需要修剪的树木为哪些树木及相关修剪要求。后张加武借用创展公司的人字梯（约2.2米高）自行对相关树木进行修剪。张加武修剪树木期间，不慎自树上掉落受伤。张加武受伤后，邱某2送张加武到佛山市中医院进行门诊及住院治疗。张加武于2020年1月10日出院，共住院31天。出院医嘱：1.出院后全休三个月；2.住院期间留陪人一人；3.适当腰背肌功能锻炼，避免腰背部外伤及剧烈运动；4.继续带支具3个月，逐渐下床活动；5.术后1、3、6、12个月各至少回院复诊1次；6.当地门诊换药至出院后7-10天，每1-2天一次，保持术口干洁；7.左跟骨骨折骨8科复诊。2020年4月7日、9日，张加武行门诊复诊治疗。上述治疗，共发生医疗费109422.98元，张加武自付108670.08元，创展公司代付752.90元。张加武住院期间遵医嘱购买胸腰骶固定矫形器及步行器，支付5300元。2020年5月6日，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根据张加武的委托作出粤通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2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张加武的腰2椎体压缩性粉碎性骨折拆内固定术后评十级伤残；左跟骨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评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加武的后续治疗费建议以27500元为宜。张加武支付鉴定费2770元。另查明一，张加武，自2016年起在佛山地区长期居住、生活、工作，定残时年满48周岁。父亲张玉珍，1947年10月10日出生，至张加武定残时年满72周岁，母亲杨素华，1948年10月19日出生，至张加武定残时年满71周岁，二人共生育包括张加武在内三名子女。诉讼中，张加武自述：张加武从事树木修剪工作十多年。事故发生当天，其带备锯刀到创展公司处从事树木修剪工作。张加武对第二棵树进行修剪时，其自树主干爬到树上，站在该树的其中一枝旁枝上，对上方的枝条进行修剪，当锯致差不多断开时，踩踏的旁枝断裂，其自树上掉下受伤；其踩踏的旁枝并非腐朽的树枝，在踩踏前有进行检查，确认安全才踩踏的。另查明二，诉讼中张加武、创展公司一致确认事故发生后创展公司支付6000元予张加武。诉讼中张加武、创展公司一致确认，案涉工作双方没有协商报酬，相关报酬在张加武完成修剪工作后再协商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关于张加武与创展公司之间的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张加武并非单纯的提供劳务，根据双方确认，张加武需完成树木修剪工作后才能取得报酬，可见张加武是以提供劳动成果作为获取劳务报酬的对价。虽然张加武是按照创展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但对于如何完成工作则是由张加武根据自身技术和经验自主决定，且张加武在修剪树木过程中自备锯刀等劳动工具。上述事实更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的特征，故法院确认双方为承揽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张加武从事的是树木修剪工作，虽然从事该工作不需要具备法定资质，但该工作具有一定的难度和危险性，相关工作一般需要二人或以上协作进行，创展公司在选择承揽人时，应该审慎选择，即使是经熟人介绍亦应对相关人员是否胜任工作进行必要的审查，但创展公司未进行相关审查，对张加武仅一人从事相关工作亦未提异议，创展公司在选任上存在一定的过失，故根据上述规定，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法院酌定创展公司对张加武因本起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张加武主张创展公司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经核定，张加武因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09422.98元。2.后续治疗费27500元：按鉴定结论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100元/天×31天=3100元。4.护理费2480元：张加武主张合理，按其主张确定。5.交通费800元：酌定。6.营养费800元：酌定。7.误工费25179.69元：因张加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误工损失，故误工费标准按2019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2521元/年确定；误工期间方面，根据张加武的伤情、住院时间、出院医嘱、鉴定时间，法院确定误工期间为147天；故误工费为62521元/年÷365日×147天=25179.69元。8.残疾赔偿金105859.60元：48118元/年×20年×11%=105859.60元。9.鉴定费2770元：按票据确认。10.被抚养人生活费21457.62元：34424元/年×（8年+9年）÷3×11%=21457.62元。11.残疾辅助器具费5300元：按票据确认。上述合共304669.89元，对张加武超出上述核定范围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创展公司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60933.98元。本起事故造成张加武两处十级伤残，确实给张加武造成较大的精神损害，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法院酌定创展公司应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元予张加武。综上，创展公司合计应赔偿63933.98元予张加武，扣除创展公司已支付的6752.90元，创展公司尚应赔偿57181.08元予张加武。邱某2为创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创展公司确认其案涉行为均为履行职务，诉讼中张加武未举证证明邱某2存在其他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事由，故对张加武认为邱某2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颜料公司虽与创展公司相邻，诉讼中张加武并未举证证明两公司存在混同应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事实，故张加武认为颜料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创展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57181.08元予张加武；二、驳回张加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78.98元（张加武已预交），由张加武负担792.98元，由创展公司负担286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逾期缴纳，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张加武多预交的受理费286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其申请，一审法院退还予张加武。二审期间，张加武提交了《证明》《补充协议》各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二审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述二审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与张加武一审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可信程度高，本院予以采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张加武、创展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对二审的争议问题作如下审查及认定：关于张加武与创展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张加武经他人介绍到创展公司处进行树木修剪工作，双方之间形成法律关系。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案件实际情况可知，张加武是自备锯刀工具到达创展公司的经营场所，在创展公司说明要求之后，张加武根据自身的技术和经验自主决定、独立完成修剪树木的工作，工作期间创展公司并没有派人进行监督管理。由此可见，张加武并非单纯的提供劳务，而是自主完成工作，以交付工作成果作为获取相应报酬的对价，该情形更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的特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张加武认为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关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责任认定问题。本案中，张加武从事的是树木修剪工作，该工作具有一定的难度及危险性，但张加武作为承揽人在工作过程中并没有提高安全意识，没有尽到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从而在事故中遭受伤害，其自身存在较大过错。而创展公司作为定作人，其应当清楚涉案工作项目可能存在的风险及安全隐患，其在选择承揽人时应当谨慎注意，充分审查及考虑承揽人所具备的能力、条件及能否完全胜任工作，但其在选任时并没有充分考虑，存在一定过失。综合考虑本案的各方面因素，一审法院酌定创展公司对张加武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加武要求创展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及创展公司主张其无需承担责任，两者的主张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从本案事情发展的过程来看，邱某2是为创展公司的事务而履行职务，故相关法律责任应由创展公司承担，邱某2无需承担责任；张加武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邱某2存在应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事实，故本院对张加武该方面的主张不予支持。另外，与张加武形成承揽关系的是创展公司，并非颜料公司，而颜料公司与创展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张加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颜料公司存在应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事实，故其要求颜料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讼争的赔偿项目应如何认定的问题。1.医疗费：根据当事人的举证及案件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为109422.9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张加武提供的发票以及《康复辅具技术服务知情同意书》可以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为5300元，一审法院的认定正确，应予维持。3.误工费：张加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长时间的收入水平，故一审法院参照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水平确定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4.后续治疗费：综合考虑张加武的受伤程度、治疗情况及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定后续治疗费为27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张加武因本次事故构成身体伤残，后果较为严重，依法应获赔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本案各方面因素，一审法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6.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经审查，张加武一审提供的《证明》及收据、企业工商信息资料，以及二审提供的《证明》《补充协议》，各证据材料能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事发时张加武已在佛山地区生活一年以上，故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由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已并入残疾赔偿金之中，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的认定正确，应予维持。综上，创展公司上诉对相关赔偿项目提出的异议，理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加武、创展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9.25元，由上诉人张加武负担1337.44元，上诉人佛山陶都创展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71.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钟 玲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陈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