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52963号原告:天津野兽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华苑产业区工华道壹号**2门1101、1102、1103、1104、1105（入驻天津清联网络孵化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莘，四川三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鹭，四川三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志刚，男，1972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xxx，身份证号xxx。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民，北京市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野兽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野兽派公司）与被告冯志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野兽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莘，被告冯志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野兽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野兽派公司与xxx（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公司）于2018年9月5日签订的《电视剧联合制作协议》（以下简称《联合制作协议》）解除；2.判令冯志刚返还投资款200万元；3.判令冯志刚支付违约金88万元；4.判令冯志刚承担律师费8万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5日，野兽派公司与xxx公司签订《联合制作协议》，约定xxx公司与野兽派公司共同出资合作项目电视剧《花开时节》，项目制作成本4400万元，野兽派公司出资880万元，投资比例为20%，协议生效后三个工作日内野兽派公司将第一笔投资款200万元汇入xxx公司指定账户，野兽派公司收到xxx公司提供的央视购片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内日将投资款680万元汇入xxx公司指定账户，xxx公司保证野兽派公司在项目中投资收益不低于野兽派公司投资总金额的20%，如果发生项目实际收益低于野兽派公司投资总金额的20%，则由xxx公司负责项野兽派公司补足差额部分。协议签订后，野兽派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5日、9月10日向xxx公司指定账户转入投资款100万元，合计200万元。后xxx公司未能按照协议约定于2018年11月9日之前提供央视购片合同，截至目前仍未提供。xxx公司的行为已经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2019年5月7日，xxx公司办理注销登记，冯志刚系时任法定代表人及最大股东，《联合制作协议》约定冯志刚对xxx公司协议项下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故野兽派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冯志刚基于《联合制作协议》约定对投资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冯志刚辩称：1.xxx公司已于2019年5月7日注销，野兽派公司没有按时办理债权登记手续，也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在清算终结之前向法院提起诉讼，应视为野兽派公司放弃债权，冯志刚的担保责任应当免除；2.xxx公司虽然未能交付央视购片合同，涉案电视剧也没有于2018年播出，但野兽派公司并未按照协议约定提出异议，且通过xxx公司的积极沟通，该电视剧已于2019年7月在央视八套、河南卫视、新疆卫视播出，xxx公司也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该电视剧片头和片尾部分制片人、联合出品人的署名义务，xxx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协议项下义务，未构成违约，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请求驳回野兽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野兽派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联合制作协议书》；2.野兽派公司向xxx公司支付投资款的银行流水明细及付款回单；3.《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被告冯志刚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注销核准通知书；2.百度网及百度百科网站搜索涉案电视剧《花开时节》的词条搜索结果（截屏打印件）；3.电视剧《花开时节》责任制片人名单、职员表名单、联合出品人名单（通过搜狐视频网站播放截屏打印件）；4.“大象新闻”网站关于电视剧《花开时节》播出的新闻（截屏打印件）；5.野兽派公司的工商登记注册信息。经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举证、质证，本院对双方持有原件或可通过互联网复现的证据真实性一并予以确认，证明力将综合全案予以判定。本院根据上述认证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9月5日，xxx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野兽派公司签订《联合制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就共同出资合作项目电视剧《花开时节》（暂定名）事宜达成协议；双方按协议约定共同投资该项目，共同享有该项目联合制作权、发行权，乙方按照协议约定的乙方对项目的投资比例对项目行使和享有权益；项目名称为《花开时节》（暂定名），播出平台为中央一套、河南卫视、新疆卫视，播出时间为2018年，联合出品人为赵林，制片人为王**、冯志刚、赵嵩，开机时间为2017年10月8日；双方确认项目总成本为4400万，其中一方出资880万元，对项目的投资比例为20%，签署投资总额的适用范围包括但不限于项目研发、制作、招商、宣传、发行、艺人通告等；自协议生效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一笔投资款200万元，乙方收到甲方提供的央视购片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笔投资款680万元至甲方指定账户（甲方指定账户为xxx公司尾号3295的建设银行账号）；乙方投资款全部到位后，即拥有该项目20%的收益权；甲方有义务及时向一方书面通告该项目的任何进度，包括但不限于剧本、前期筹备、拍摄、后期制作、宣传和发行等具体工作；甲方应建立该项目的财务报表和费用支出明细，乙方有权亲自或聘请审计人员对项目费用支出进行审计，甲方应积极配合；甲方负责项目的整体运营，及项目的质量把控以保证项目能在播出平台（包括但不限于卫视、视频网站等）正常播出；双方对于项目的上档时间、节目播出平台以商业利益最大化为协商原则；乙方有义务按照合同规定，按时将投资款支付给甲方；乙方有权按照协议约定的投资比例，获得本项目投资收益的分配；乙方对项目的制作、播出时间、播出平台有建议权，但没有决定权；乙方及乙方关联公司享有该剧署名权，其中联合制作方为野兽派公司、联合出品人为赵林、联合制片人为赵嵩（具体署名权以央视最终审核结果为准，如果因为央视审核原因未能保留央视播出版本的片头部分，则甲方有义务保证乙方片尾的署名权，如甲方不能履行此条款，则视为甲方违约）；如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任何规定，拒绝、遗漏、延迟或瑕疵履行义务，守约方有权向违约方发出书面通知，要求违约方限期履行并采取补救措施，若违约方收到书面通知后10个工作日内仍未采取有效措施，守约方要求赔偿投资本金及损失，并有权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违约方约定投资总额的10%，严重影响项目开展或协议继续履行的，守约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违约方应无条件接受；双方同意，甲方及甲方的法定代表人冯志刚对甲方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对乙方的补足义务及违约责任等）共同承担连带责任；除协议另有约定外，发生下述情形的，乙方有权解除协议并要求甲方支付乙方投资本金880万元10%的违约金，1）自乙方将第一笔投资款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之日起6日内，甲方未能向乙方提供央视购片合同，2）甲方未能在收到乙方通知后三个工作日内全额退还乙方全部投资本金的，3）甲方未能按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投资收益的，4）甲方违反协议约定并经乙方书面催告后十日内仍未履行的；如本协议约定的违约金不足以弥补乙方损失的，违约方应予以足额赔偿，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协议自双方签字或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有效存续期为3年，因出现特殊情况导致协议延期或经协议各方统一的，协议有效期相应顺延，但协议中有关违约责任、保密等约定的有效期不受协议有效期的限制等。xxx公司及冯志刚、野兽派公司及赵嵩分别作为甲方及乙方的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盖章、签字。2018年9月5日、10日，野兽派公司分别向xxx公司指定账户支付投资款100万元，合计200万元。通过百度百科搜索“花开时节”，可见首播时间为2019年7月11日，在线播放平台为爱奇艺、央视网、腾讯视频、搜狐视频、芒果tv、PP视频。庭审中，冯志刚通过搜狐视频搜索电视剧“花开时节”，并播放第一集，可见片头“责任制片”处载有“赵嵩”，片尾“联合出品”滚动字幕中载有“深圳xxxx文化科技有限公司”，野兽派公司不在列。诉讼中，野兽派公司称：由于xxx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央视购片合同，故未支付第二期款项。冯志刚则称：由于当时广电总局在整顿影视剧市场，为了更顺利地申请电视剧在央视上映，注销了xxx公司，注册了其他公司进行拍摄并播出了该电视剧；xxx公司注销时通过电话通知了债权人，但并未留存相关证据；依据合同约定，电视剧的首播时间、联合制片人的署名、播出平台等信息xxx公司已通过电话与野兽派公司进行沟通，不需要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另查一，xxx公司因决议解散申请注销登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经核定，于2019年5月7日出具注销核准通知书准予注销。冯志刚系xxx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另查二，深圳xxxx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为野兽派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为100%。另查三，2020年5月26日，甲方野兽派公司与乙方四川三江汇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甲方因与冯志刚合同纠纷事宜，委托乙方代理，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律师为甲方于冯志刚合同纠纷一案的一审代理人；乙方采取计件收费方式收取律师费，律师费8万元等。同年12月7日，野兽派公司向四川三江汇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8万元，并收取等额发票。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野兽派公司作为权利主张依据的《联合制作协议书》的签订时间和履行时间等均在民法典生效之前，故本案应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联合制作协议》的签订方xxx公司注销后，《联合制作协议》中xxx公司与野兽派公司在《联合制作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不再履行。野兽派公司主张协议解除的事实基础已不存在，故其无权主张《联合制作协议》的解除。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在无相关反驳意见或相反证据推翻的前提下，《联合制作协议》应系合同签订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法履行合同义务。现无证据表明冯志刚曾收到过xxx公司或冯志刚向其提供的央视购片合同，该电视剧也未能按照协议约定的播出年份、播出平台进行播出，已构成违约，在xxx公司已经注销、且未退还野兽派公司投资款并支付违约金的情况下，野兽派公司按照《联合制作协议》的约定主张冯志刚对200万元投资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违约金约定过高，本院依法酌定为30万元。《联合制作协议》中对于违约方应当赔偿律师费约定明确，野兽派公司也已实际支付该笔律师费，故其有关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一并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冯志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天津野兽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投资款200万元；二、被告冯志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天津野兽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违约金30万元；三、被告冯志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天津野兽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律师费8万元；四、驳回原告天津野兽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40元，由原告天津野兽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已交纳），由被告冯志刚负担2584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郭 强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