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2民终6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远梅，女，1969年11月3日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唐山市丰**。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二梅，河北唐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焕柱，男，1972年1月3日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唐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守国，男，汉族，1966年12月6日生，现住河北省唐山市路**。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柴均艳，女，1970年3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 上诉人邓远梅、上诉人陈焕柱因与被上诉人柴均艳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2020）冀0207民初3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远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二梅、上诉人陈焕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守国、被上诉人柴均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远梅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柴均艳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明显存在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柴均艳在上诉人承包地上提供劳务不属实。柴均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为邓远梅提供劳务，只提供了一份由另案八原告为被上诉人出具的书面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没有接受法庭询问和被告质询，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上诉人与柴均艳之间没有形成任何劳务关系。上诉人没有雇佣柴均艳，柴均艳自己认可是受陈焕柱雇佣，应由陈焕柱支付工资。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3、柴均艳的工资只是和另案其他原告互相佐证，关于用工时间、日工资标准、与谁商谈约定没有证据支持，上诉人不认可雇佣，更谈不上工资。4、在柴均艳及陈焕柱均没有举证的情况下如何认定是被上诉人陈焕柱让柴均艳自己记工？仅凭原告随口诉说就认定，是不负责任的行为。5、上诉人认可承包土地，但没有认可原告在自己的承包地上进行劳作，原告起诉时均认可向陈焕柱追要工资，足以认定原告和陈焕柱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而与上诉人无关。6、上诉人与陈焕柱原来系儿女亲家关系，为了降低承包费以上诉人名义承包土地，承包后上诉人自己种植一部分，陈焕柱自己种植一部分，还有一部分由上诉人和陈焕柱共同经营。提供了打款记录和微信记录，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经营的事实。原告提供劳务事实存在，但是是给陈焕柱自己承包地提供的劳务，不应由上诉人支付劳务费，应由陈焕柱支付。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程序错误。原告在诉讼中已经明确是陈焕柱雇佣原告工作，要求陈焕柱给钱，一审法院的法官判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陈焕柱给付劳务费于法无据，违反不诉不理原则，程序错误。一审原告提供的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作为证人的八名另案原告应出庭接受质询，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补充意见：被上诉人柴均艳与另案的被上诉人宴宗山系夫妻关系，柴均艳在一审开庭时明确说明从陈焕柱处预支2000元，且在起诉数额中没有扣除，该2000元是其丈夫拿回家的，虽然其丈夫宴宗山的案子与柴均艳的不是一个法官审理的，但是都是在丰南区人民法院汉沽管理区法庭，其丈夫宴宗山在一审笔录中关于自己工资的陈述为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一天150元，诉请总数为15000元，最后判决数额也是15000元，在两人的诉请中均未扣除柴均艳认可的预支工资2000元。 陈焕柱针对邓远梅的上诉答辩称：工作天数和工资，我在一审核对过，我对周术玲、李洪艳、杜凤娥等人除了陈长存的工数出入比较大之外，其他人的工数基本没有意见，对所欠的工钱没有意见，以一审为准。陈焕柱和邓远梅是亲家关系，在承包土地之前说过承包土地和工人之间是否有资金，有这个承诺。邓远梅交完承包费之后我方也借给了邓远梅20万元，这20万元到2018年底也还了5万元，在具体经营管理当中，邓远梅缺钱了陈焕柱就根据自己当时的情况，如果有钱的情况下就给支付。 陈焕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邓远梅在汉沽管理区一共承包了2000亩土地，我只是帮邓远梅找了原告等人干活，按照邓远梅要求定的劳务工资。一审法院只是依据我找的原告等人干活，我定的工资和我曾经发过工资为理由，认定我和邓远梅是合伙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我和邓远梅既没有合伙协议，也没有登记，也没有无利害关系人的证明证实我们存在合伙关系，法院不具备认定我们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条件。法院认定我和邓远梅是合伙关系，应对原告等人劳务费承担给付责任是错误的。 邓远梅对陈焕柱的上诉答辩称：1、对于陈焕柱所称只是帮邓远梅找工人，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可。邓远梅在承包了五队的地后，陈焕柱从邓远梅处承包了约190亩自行经营，从其他八名原告出具的证明中可以明确看出其是受陈焕柱雇佣的。2、对于邓远梅与陈焕柱合伙关系的认定，邓远梅只认可除这190亩之外的合伙，190亩是陈焕柱自行经营，其向邓远梅的儿子邓欣雨转了承包费20万元，并且与其邓远梅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可以看出两人存在合伙经营，但是对于这八名工人工作的190亩地，系陈焕柱自行经营，陈焕柱现在不但不诚实面对该八名工人，对于拖欠的邓远梅的化肥、农药、种子的钱也不诚实面对。3、对于其要求撤销原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无异议，既然一审中陈焕柱认可欠8名工人工资，应当改判由其给付。 被上诉人柴均艳答辩称，关于2000元钱应该是我丈夫的工资，不在我起诉范围之内。 柴均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给付原告工资12840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邓远梅2018年在唐山市承包了2000多亩土地，由邓远梅向唐山市交纳承包费。原告系唐山市汉沽管理区第五小区农民，2018年被告陈焕柱找到原告柴均艳等人为第五生产队涉案承包地上提供劳务，对于原告提供劳务的工时、工资，被告陈焕柱自己没有进行相应记载，而是允许原告等人以自己计工的方式计算劳务工资，劳务工资因原告所提供劳务的类型不同每天工资亦不等。原告曾经结算的劳务工资均向被告陈焕柱追要并由陈焕柱支付。被告邓远梅当庭表示其与被告陈焕柱系合伙关系，在2000多亩承包地的190亩中，因陈焕柱想自行种植就由其进行了种植，原告等雇佣的工人均在此190亩承包地中提供劳务，原告的劳务工资与其无关，剩余承包地由二被告合伙种植。被告陈焕柱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表示实际承包人邓远梅需要找工人进行劳务工作，被告陈焕柱基于在当地具有一定人脉关系且二被告当时系亲家关系遂充当了中间人身份，所以陈焕柱没有承担原告劳务工资的义务。另查明，原告提供的劳务时间分别为：2018年3月份原告在承包地上提供劳务9天，每天70元，共计630元；2018年4月份原告在承包地上提供劳务25.5天，每天80元，共计2040元；2018年5月份原告在承包地上提供劳务31天，每天80元，共计2480元；2018年6月份原告在承包地上提供劳务30天，其中28天为每天80元，其中两天为每天120元，共计2480元；2019年7月份原告在承包地上提供劳务15天，其中一天打药100元，其中14天为每天80元，共计1220元；2020年8月份原告在承包地上提供劳务20.5天，其中3.5天进行打药，每天100元，其中两个半天，因为干了五个小时按照每天50元计算，剩余15天干杂活一天80元计算，共计1650元；2020年9月份原告在承包地上提供劳务13天，其中一天打药100元，剩余12天每天80元计算，共计1060元；2020年10月份原告在承包地上提供劳务11.5天，其中8天每天80元，3.5天每天100元，共计990元。以上原告提供劳务天数为155.5天，劳务费为12550元，原告表示以当庭陈述的记工天数和劳务工资为准。被告陈焕柱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以原告自己记工为准，且庭前对原告的劳务工资进行了核对，没有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邓远梅庭审中自认其在唐山市承包了涉案土地，本院依法确认。原告在涉案承包地上提供劳务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虽被告陈焕柱否认其雇佣原告是为自己提供的劳务，而是为被告邓远梅需要工人在承包地上劳务工作充当了中间人的身份，但通过陈焕柱找到原告为承包地提供劳务工作且曾经向原告发放劳务工资及庭前与原告劳务工资进行核对的事实可以看出，原告与被告陈焕柱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虽被告邓远梅庭审中陈述原告为陈焕柱自行经营的190亩承包地中提供劳务工作，但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本院不予认可。因原告在被告邓远梅承包的土地上进行了劳务工作，且陈焕柱雇佣原告在承包地上进行劳务工作并由陈焕柱为原告发放、核对工资的事实说明，被告陈焕柱与被告邓远梅合伙承包了涉案土地，遂原告与被告邓远梅也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原告为二被告提供劳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案中的劳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原告提供了劳务，有权获取相应的报酬，二被告应及时、足额支付劳务款。因此，二被告应共同承担给付原告劳务费的责任。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二被告给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以原告庭审中计算的12550元劳务费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焕柱、邓远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柴均艳劳动报酬款人民币125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元，由被告陈焕柱、邓远梅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邓远梅方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8年1月12日天津晨金荣钢管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购销合同和陈焕柱给该公司转钱的是农业银行的交易回单。证明在2018年1月12日陈焕柱投资购买了建造大棚用的一些材料，花费2万元，跟邓远梅没有关系。证据二、2020年12月4日汉沽管理区第五生产队出具的证明，证明2019年邓远梅不再承包该土地。证据三、有三个证人出庭作证。证人樊某出庭作证称：证明2018年3月4日经邓远梅介绍给陈焕柱干小工就是在大棚通风，去的时候陈焕柱是每天给我70元，中午管饭。当时跟我一起干活的有邓远荣、大嫂子小辫媳妇、还有一个长工朱大哥，我们就在一起干大鹏，大棚外有蔬菜地，也是我们四个一起干，陈焕柱经常说大棚跟蔬菜地都是他自己的，我共干了82天，我当时走的时候跟他对过工，然后他先给了我2000元，后期的钱一直没有给我，陈焕柱说黄不了我的。证人高贵利作证称：2017年10月邓远梅找我给邓远梅和她亲家陈焕柱合伙承包麦地和稻地干活，由于是大田作物，用机械的多，需要的人少，我们干活都是我们附近几个村的，工资是一天一开，给邓远梅和陈焕柱合伙的这部分都开了。2018年2月邓远梅又找我给陈焕柱自己建大棚，搭棚、上膜、清除杂草等工作，我看到过宋庄子的、五队的、崔庄户的在那干活，我和几个人在暖棚里育苗，到现在棚区干活的钱一直没有给，这个棚是陈焕柱的。我干的活我自己记工，陈焕柱也记工，最后我和陈焕柱对的工。证人朱玉双作证称：我是邓远梅介绍给我去陈焕柱的大棚干活的，我是2018年3月22日去的，干到2018年8月1日，陈焕柱说管吃管住一个月给我4000元，因为不给我开工资，我干到8月份就不干了。邓远梅对三个证人的证言质证称：通过证人证言可以清楚知道大棚和蔬菜都属于陈焕柱自己的，对于该部分的工人工资都是陈焕柱自行支付，记工的方式为工人和陈焕柱分别记工最后核对，这与邓远梅一审提交的邓远梅与陈焕柱的微信记录完全吻合。陈焕柱对邓远梅提交的三组证据质证称：关于证明没有异议。对购销合同我说一点，邓欣雨是邓远梅之子，合同也是他签的，东西也是他收的，钱是陈焕柱付的。三名证人证言只能证明陈焕柱当时是参与了大棚所有工作，包括建棚和具体的管理，但是这些都不能证明陈焕柱和邓远梅是共同经营还是单独经营，是合伙人还是管理人的身份，以上证据不能证明。柴均艳质证称：我们知道邓远梅在2019年没有在我们第五生产队包地，其他证据跟我们没有关系，建大棚我们知道。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一能够证明陈焕柱对承包地有投入，但不能据此证明陈焕柱单独经营原告等人劳作的承包地，不能证明应由陈焕柱一人支付原告等人劳务费。证据二仅是证明邓远梅2019年没有承包土地，本案柴均艳索要的是2018年劳务费，证据二与本案没有关系。邓远梅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能明确在以邓远梅名义承包的土地上邓远梅和陈焕柱的分包情况。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邓远梅、陈焕柱是否应对柴均艳的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邓远梅、陈焕柱均认可柴均艳在邓远梅的承包地提供了劳务，陈焕柱认可其负责承包地现场劳作的管理，认可招用了柴均艳，对柴均艳索要劳务费的数额也予以认可，因此本院对柴均艳索要劳务费的数额予以确认。本案承包地以邓远梅名义承包，邓远梅虽然主张柴均艳提供劳务的承包地是由陈焕柱单独经营，但根据邓远梅承包土地的事实及邓远梅提交的与陈焕柱微信聊天记录，仅能够得知双方存在合伙经营的关系，不能确认其中存在由陈焕柱单独经营部分，本院对邓远梅提出对柴均艳劳务费不承担给付责任主张无法采信。陈焕柱主张与邓远梅不存在合伙关系，但根据邓远梅提交的陈焕柱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及柴均艳等提供劳务者的陈述，能够确认陈焕柱与邓远梅存在合伙经营承包地的事实。本院对陈焕柱主张其受雇于邓远梅、不应支付劳务者劳务费的说法不予采信。柴均艳为邓远梅和陈焕柱提供了劳务，且劳务费给付数额明确，陈焕柱、邓远梅应对柴均艳的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邓远梅、陈焕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元，由上诉人陈焕柱承担60.5元，由上诉人邓远梅承担6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文 审判员 李 鑫 审判员 高 颖 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杨莉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