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1）晋05刑初6号公诉机关山西省晋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男，1975年8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1405**1***********，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山西省高平市**镇，捕前暂住黑龙江省****农场。2016年11月11日，因（郜某1）无证驾驶机动车被黑龙江省***农垦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2000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1999年3月24日经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决定逮捕，于2020年7月1日被黑龙江省南岔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抓获，2020年7月2日至2020年7月10日被临时羁押于黑龙江省伊春市友好看守所，于2020年7月11日被高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辩护人赵某1，山西炎焱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晋城市人民检察院以晋市检一部刑诉[202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21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仵某某、检察官助理信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赵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晋城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1999年2月27日下午6时许，被告人王某某、王某1（已被不起诉）酒后至**村供销社时各自回家。被告人王某某行至本村冯某1家附近时，遇见本村王某2，因两人以前有矛盾，便发生吵打。王某1听到吵骂声后，遂跑过去对王某2实施殴打，王某2将王某1摔倒在地。后王某某与王某2二人继续扭打，打斗过程中，王某某持随身携带刀具刺中王某2胸部及右背部，后被告人王某某和王某1先后逃离现场。被害人王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2系因双刃刺器刺破心脏及肺致大量快速失血而死亡。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王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指控犯罪没有异议，愿意接受刑事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某某有期徒刑十四年至十五年。被告人王某某当庭表示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赵某1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王某某构成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是王某某认罪悔罪，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有坦白情节，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建议对王某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9年2月27日下午6时许，被告人王某某、王某1（已被不起诉）酒后至高平市**镇**村供销社时各自回家。被告人王某某行至本村冯某1家附近时，遇见本村王某2，因两人以前有矛盾，便发生吵打。王某1听到吵骂声后，遂跑过去对王某2实施殴打，王某2将王某1摔倒在地。后王某某与王某2二人继续扭打，打斗过程中，王某某持随身携带刀具捅刺王某2胸部及右背部，后被告人王某某和王某1先后逃离现场。被害人王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2系因双刃刺器刺破心脏及肺致大量快速失血而死亡。被告人王某某1999年作案后潜逃。2020年7月1日被黑龙江省南岔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抓获归案。王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21年1月6日，被告人王某某在辩护律师见证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公诉机关提出的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至十五年的量刑建议。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书证：（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报告登记表、高平市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本案由王某3于1999年2月27日报案至高平市公安局，1999年2月28日经领导批示同意立案。当时高平市公安局无“立案决定书”。（2）王某某常驻人口基本信息，证明王某某的基本情况。（3）王某1不起诉决定书、释放通知书、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证明1999年8月3日，高平市人民检察院对王某1作出不起诉决定；2000年3月15日，晋城市人民检察院维持高平市人民检察院对王某1作出的不起诉决定。（4）附带民事诉状复印件1份，证明1999年6月28日，王某3、牛某1、王某4所写附带民事自诉状的情况。（5）抓获证明及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7月1日，黑龙江省南岔县公安局丛某1、李某1在黑龙江省*****农场*分场（相某1家地号）将被告人王某某抓获归案。（6）临时羁押证明，证明2020年7月2日14时08分至2020年7月10日，王某某被黑龙江省南岔县公安局工作人员临时羁押于黑龙江省伊春市友好区看守所。（7）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笔误说明）证明2016年11月10日王某某无证驾驶机动车的交通违法行为被黑龙江省*****公安局作出行政拘留7日、罚款2000元的处罚。（8）王某某故意伤害一案工作情况，证明案发后高平市公安局工作情况。（9）王某某钱包照片、接收证据清单、发还清单，证明由相某1提供王某某被抓时遗留的钱包一个，2020年8月20日发还给王某某姐姐王某5。（10）提取记录、情况说明，证明1999年3月1日，高平市公安局在王某1家中提取菜刀一把，经侦查，提取在案的菜刀与本案被害人王某2被捅伤致死的作案工具无关，其处理手续未在案件中附卷，后因侦办单位多次搬迁，菜刀的相关处理手续无法核实。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6证言1999年2月27日下午大约六点半，我和王某7、王某8在我家喝完酒后出来，我在冯某1家房后解手，王某2引着他儿子过来和我说着话，王某某、王某1从东边走了过来，王某某走到王某2跟前就打开了，把王某2儿子弄倒了，他孩子哭开了。我说“王某8，快把王某2孩子弄开，不要弄他一下”，王某8就抱上王某2儿子走了，我过去拉架。先锋和王某2一下把我推倒在地。王某1听见打架声也跑过来了，拿拳捣了王某2两锤，王某2没有理睬王某1，继续扑上去和先锋打，这时听见王某2乱了一句：“哎哟，捅了我一刀”。我过去抱住王某2，王某某和王某1都跑了。我抱着王某2往卫生院走，路上碰见王某9和王某2的父亲，一起把王某2弄到了卫生院。以前我见先锋有一把黄把、长约半尺宽约一中指的尖匕首。证人王某8证言1999年2月27日下午约6点，我和王某6、王某7在王某6家中喝完酒后出来，我在冯某1家附近解手，看见王某2和王某6在站着说话。说话中间，王某某、王某1从东边走了过来，过来后就和王某2吵开了，当时王某2怀里抱着孩子，王某6让我去把孩子送了，不要把王某2儿子弄一下，说完王某6就去拉架，我就抱着孩子往他家送，快走到王某2家时，听见我本家叔叔王某9和王某2的母亲等人说“把王某2捅死了”。我把孩子给了王某2家人就回家了，后来我听村上人说是被王某某捅的。（3）证人史某1证言1999年2月27日晚七点左右，门口有人说王某2被捅伤了，我就上街看了看，出去后正好碰见王某1（黑胖），他醉醺醺地说因为我看了他要我给他买瓶酒。我给他买了一瓶高粱白酒，王某10把他弄走了。（4）证人王某12证言1999年2月27日下午，我、王某11、史某2、史某3、王某某、王某1在王某13家喝酒，喝了快三斤酒时王某某和王某1就出去了，我们把剩下的酒喝完后才出来，出来后听见王某1在那乱叫，我们没有管，回家了。喝酒时没看家他们两人带什么东西。（5）证人史某3证言1999年2月27日下午和王某2、王某1等人在王某13小卖部喝酒，喝到约六点多，王某1和王某某两个人就走了，后来我去了王某12家喝酒。喝完出来回家路过**卫生院时听说王某2被人捅着了。王某13的小卖部不经营刀具，当时王某13家里也没有这类东西。证人王某10证言1999年2月27日晚上6点多我遇到喝了酒的王某1和史某4，我和王某1媳妇将王某1送回家，到家看见王某1从背后拿出一把菜刀扔在组合柜上，没有看见王某1手上及菜刀上有血。（7）证人王某3证言1999年2月27日晚上7点左右，王某9来我家告诉我儿子王某2被人捅伤了，我就赶紧过去和王某6把王某2往**医院送。我儿子叫我快放下（他），他不行了，嘴里还念叨着“先、先、先”。我赶快去租车，等我回到医院，把儿子抬到手术室，医生告我说不行了。身上有三处刀伤，胸部一出，右肩一处、腰部一处。王某6说当时是黑胖（王某1）和王某某两人打的王某2，至于谁捅的他没有看清，他是拉架来。证人王某9证言1999年2月27日傍晚，我在我家猪圈喂猪，听见街上有人打架，有一个小孩哭，我就走到打架现场跟前，打架的人已经走了，王某8搂着王某2的孩子，孩子正哭。我就问王某8是谁打来，王某8低声说是黑胖来。我又往东跑了几步，看见王某2躺在街地上，我弯腰扶他，并沾了一手血，我和王某6一人一只胳膊扶王某2也没扶起来，我就跑到王某2家叫他父亲王某3又到了王某2被捅伤那，然后几个人一块把王某2抬到了**卫生院。当时王某3拉着王某2一只胳膊，问王某2：“谁来、谁来”，王某2断断续续地说：“救下我，救下我，先、先、先……”没说完就停止了呼吸。后来医生说不行了。证人李某2证言案发当天晚上，我走到供销社门口看见王某10搂的喝多的王某1，让王某1回家。王某1不回家，要到史某4家喝酒，史某4拿了一瓶高粱白酒给了王某1，王某10扶着王某1往家走，我也在后边跟着。到家后，王某10坐了一会，王某1从身上拿出一把菜刀给了我，我把菜刀放到门外小屋。（10）证人赵某2证言1999年3月4日晚，我的外甥王某1跑到我家，经询问是否是他杀人，王某1说绝对没有杀人，又问为什么要跑，王某1说他听说先锋杀死人后害怕，因为他和先锋两个人一起喝酒，他的名誉也不好，所以就跑了。王某1还说愿意自首，我就将王某1带到**派出所。（11）证人仲某1证言我认识郜某1（王某某所使用的身份证名字）十年左右，他和我一起出过几次大车，2016年冬天，我在***碰见郜某1，就带着他到**农场收粮，有一天他开车去买烟因为没有驾驶证被公安机关查住，拘留了7天，罚款2000元，罚款是我出的，他从拘留所出来后就不用他了。很早以前见过他拿过一张黑白色旧款的身份证，后来丢了，他就一直没补办过。他没有固定的住处，基本上在旅馆住的比较多，或者给谁家打工就住在谁家的农场。他也没什么朋友，也没有老婆，我肯定没见过。他挣的钱全部自己花了，也不攒钱。他没有支付宝、微信，打工给的他都是现金。他没回过老家山西，一直在***。因为没有身份证，他现在使用的手机号157****8636是我给他办的。证人相某1证言我在***垦区**农场承包土地种水稻。前一段时间雇了一个山西人在农场干活，是仲某1给我介绍的名字叫郜某1，他说自己20多年没回过家，他没有固定住所，在哪干活就住在哪。我从认识他到现在一直是一个人。他会焊工、瓦工、开车，种地，也有一把子力气。2020年7月1日他在我的农场被伊春刑警队带走了。他说之前有身份证，但丢了，就一直没办。他来农场时带了一个大袋子，有一个钱包，里面还有几张拘留证，随后我交给你们。（13）证人王某5证言我丈夫叫郜某1，我弟弟是王某某，案发后，王某某没找过我，我不知道郜某1的身份证为什么在王某某手里。郜某1也没有和我说过身份证丢失的事情。证人王某13证言我以前开过小卖部，但肯定没有卖过水果刀之类的刀具。案发当天在我小卖部喝酒的事我真的没有印象了，根本想不起来了。家里就是切菜的菜刀，我记得不会有水果刀之类的刀具。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王某1供述和辩解我的小名叫黑胖。1999年2月27日下午，我、王某11、王某13、史某3、王某某、王某12六个人在王某13家喝酒。喝了3斤酒后，我叫上王某某上街去了，在街上逛了一会分手回家。刚分开不久，我听见王某某去的方向有人嚷起来了，我就返过去，看见王某某和王某2在一块打架，王某6在旁边拉架，我跑过去蹬了王某2一脚，王某2打了我脸部一拳，我又打了王某2脸部两拳，王某2摔了我一跤，王某2又过去和王某某打了起来。我爬起来看见王某某用手抓着王某2的头发打了几下，王某6过去扶住王某2，王某某跑走了，王某6扶着王某2朝**乡医院方向去了。当时**村一年轻人骑摩托车路过，把我带回了家。我回家后在家拿了把菜刀又出来了，碰上了本村的史某1，我让史某1去拿酒喝，他给我拿了一瓶高粱酒，这时王某10正好过来，他让我拿上酒回家，当时我妻子李某3也来了，她拿了我的刀和王某10一起将我弄回了家。后来我和妻子一起去了王某2家，他家没有人，我们就又去史某5家，史某5说王某2被捅死了，我向史某5要回他曾借我的200元钱就跑了。1999年3月5日早上我去了我舅家，然后我舅就带我投案自首了。喝酒过程中没见王某某拿刀，也没说过什么打架的话。（王某某和王某2有无矛盾）王某某以前打架时王某2拉过偏架。我和王某某是本家兄弟，我是帮助王某某打王某2的。王某某平时随身携带有刀，匕首状的，刃有四寸左右长，约两指宽，把儿上缠有白塑料皮，刀是海某给他的。当时我从家拿的菜刀被刑警队拿走了，后来菜刀在哪就不知道了。（2）王某某供述和辩解我认罪。1999年正月十五下午，我和王某1在高平市**村王某13家喝酒，后来喝多了，我俩相跟回家，路上碰见了王什么明（具体名字我真记不清了）抱着他的儿子，因我和王什么明之前有矛盾，我上去就和王什么明吵起来，接着我俩就打了起来，王某1当时有无参与打架我记不清了，印象中还有其他人在场，他们是帮我们拉架还是干其它的我现在也记不清了。我从身上掏出一把单刃的折叠水果刀朝王什么明身上捅了一刀，捅在他的胸口。接着就听见王什么明大声地喊叫，我觉得应该是拿刀将对方捅着了，后来我害怕就往山上跑了。王什么明比我大5岁左右，他从小就欺负我。长大后发生过口角，还打过一次架，两人之间有一些矛盾，但也不是很大的矛盾。刀是从小卖部拿的，是把折叠单刃的水果刀，展开连刀把一共有20公分左右长，大概一指多宽。作案后把刀扔到**村北边的山上了，具体什么地方没有印象。从山上下来后，我跑到了长治潞城那边，后来悄悄回我姐夫郜某1家，我姐说人死了，我就在我姐家翻找，在衣服口袋里找出了二三百元现金，我就跑了，后来发现郜某1的身份证也在钱里边。接着我就去了石家庄、天津、辽宁、吉林、黑龙江，给别人打工、跟着大车司机跑长途、给别人种地等力气活。这些年我一般用郜某1的身份证和名字，期间还用过王某14的身份证和名字（捡的）。我的手机卡是让朋友仲某1给我办的。2016年因无证驾驶被黑龙江省***公安分局**派出所行政拘留15天，当时使用的是我姐夫郜某1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案发当天我们几个人在好像叫王志什么的小卖部喝酒。我看见他桌子上的刀好看，就拿上了。连刀把一共二十厘米左右长，是把单刃的直刀，大概一指多宽，没有刀鞘。我就是用它捅的人。过去二十多年了，我真的记不清是单刃还是双刃的，回忆起来我觉得好像是单刃的，但肯定就是在小卖部拿的这把刀。4.辨认笔录（附指认照片2张）2020年7月24日，在王某15的见证下，被告人王某某对其实施故意伤害的作案地点的辨认。经过辨认，王某某指出案发地在**村一个丁字路口位于**村原供销社往西十米南侧的巷子内，实施犯罪的具体地点为**村某村民家房子附近。5.鉴定意见（1）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市）公鉴（法物）字（2020）544号鉴定书，证明王某16和王某17为王某某的生物学父母的相对机会为99.9999%。（2）高平市公安局（99）尸检字第10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附照片19张及高平市公安局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死者王某2系因双刃刺器刺破心脏及肺致大量快速失血而死亡。其中“尸检检验”：王某2左侧前胸第5、6肋间距正中线1.5CM处有一创口；右肩胛外下4CM处有一创口；后背正中有一2CM皮肤划伤。6.电子数据光盘12张，证明对被告人王某某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对公诉机关所举证据，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除对王某6证言及王某1供述部分细节有异议外，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上述证据经分析后认为，在案证据中案发现场目击证人王某6、王某8的证言，与鉴定意见、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同案犯王某1的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王某某持刀故意伤害并致王某2死亡的犯罪事实。综上，公诉机关提供的在案证据经当庭质证，来源合法且相互关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全案证据已经形成完整证明体系，客观地证明了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2021年4月8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牛某2与被告人王某某家属就附带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实际履行。本院已于2021年4月8日作出（2021）晋05刑初6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并送达双方。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酒后因琐事与被害人王某2发生吵打，在扭打过程中被告人王某某持随身携带的刀具捅刺被害人王某2胸部、右背部，致王某2抢救无效死亡，王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刑罚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签署有具结书，依法可以予以从轻处罚。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某某家属就民事赔偿问题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并履行，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可对被告人王某某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某某有坦白、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等情节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日起至2034年6月3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审判长 张  某审判员 秦 某 某审判员王某18二○二一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豆 某 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