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1民终36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南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胡玉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永科，陕西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博浩，陕西圣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苗燕，女，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科，男，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系苗燕之夫。原审被告：深圳市彩生活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负责人：刘美鸽，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虎子，男，汉族，住西安市高新区。上诉人西安南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苗燕、原审被告深圳市彩生活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彩生活物业公司）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21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沈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永科与易博浩、被上诉人苗燕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科、原审被告彩生活物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虎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2154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南沈公司支付苗燕房屋租金损失27200元。2、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苗燕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损失为83200元，计算方式有误，且有违公平原则。1、一审的损失计算期间有误。一年中应包含取暖季及非取暖季两个阶段，在锅炉噪音确实存在的情况下，只有取暖季锅炉运行期间才会到苗燕的房屋使用产生影响。西安市的供暖期为每年的11月15日至次年的3月15日（4个月），所以从2014年8月至2018年11月，采暖期总计17个月，一审认定为52个月，多计35个月。2、一审认定月租金1600元没有事实依据。苗燕从2013年8月5日收房至今并没有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并出租，房屋一直处于空置状态，而苗燕在另一住处居住，亦未发生租房的事实故没有租金损失。二、一审判决南沈公司承担鉴定费及诉讼费共计12880元，无法律依据。1、鉴定费、评估费等费用应当由负有举证义务的一方承担而不应由南沈公司承担。苗燕为证明噪音确实存在委托鉴定系其为了行使证明义务所必要的行为，应由苗燕承担。2、一审诉讼费存在承担偏差。苗燕辩称，关于损失计算时间，首先南沈公司将赔偿损失期仅界定在供暖期违背了合同法、物权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及生活基本常识。苗燕购买此房屋时是按照全价购买，购房时南沈公司也未在合同中注明房屋仅在非供暖期使用，购房时南沈公司也未对此房售价按照售价的四分之三出售。此房屋作为完整的实体存在，供买房人全年不间断使用，且此房屋由于南沈公司从交房开始供暖持续性强，造成房屋无法装修入驻，损害了苗燕的合法权益，一审认定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65条规定，南沈公司应依法对因侵权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是有法有据的。其认为合理的损失计算时间应为2013年8月至2018年11月共计64个月。各项证据证明南沈公司交付的房屋从交付之日起就存在缺陷，房屋作为一个完整的产品应当全年任何时候均符合居住条件，违法侵权者应依法对其侵权造成的损失全额进行赔偿。关于月租金，此案房屋未装修入住是因为南沈公司自房屋交付就开始侵权，期间未有积极态度或行动进行整改造成的，苗燕在哪里居住与本案无关，不能成为南沈公司就其侵权责任不进行赔偿的理由。一审认定的依照侵权责任法第15条、65条、66条对其侵权者责任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是有法有据的。2、关于鉴定费和诉讼费的分割，关于11000元的鉴定费，正是由于南沈公司的侵权行为造成苗燕的直接损失，依据因果责任应当由侵权者全部承担。关于诉讼费的分割，苗燕的一审诉讼请求为要求南沈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诉讼费由南沈公司承担。而南沈公司的上诉请求中仅计算了原诉讼请求中的损失部分，并未考虑苗燕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全部诉讼请求及案件状况适当酌情考虑诉讼费分割是合理合法的。彩生活物业公司称，其物业公司作为管理单位，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苗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沈公司、彩生活物业公司停止在供暖期间的噪音侵权；2、南沈公司、彩生活物业公司向苗燕支付2013年8月至2016年房屋空置期间的租金、物业费、暖气基本费、停车位管理费、停车位空置期间的租金损失共计113384.54元(以上费用计算至起诉之日)，并按照上述标准支付损失至南沈公司、彩生活物业公司停止侵权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南沈公司、彩生活物业公司承担。后苗燕称锅炉已于2018年11月15日之前拆除完毕，其明确将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损失计算至2018年11月为178409.35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24日，南沈公司与苗燕签订《地下车位转让合同》，约定苗燕购买使用权的车位位于南院地下车库10A号，总价款15万元。2013年8月5日，苗燕对涉案房屋进行了验收并收房。2018年，苗燕取得西安市高新区锦业二路84号3幢10201室房屋不动产登记证。庭审中，南沈公司称其自2011年项目开建时按照西安市环境保护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分局的要求对南院住宅项目进行了环境影响评估，并由相关检测部门出具了专业的环境影响评估报告，评估结果为：没有噪音污染的影响，可以建设，针对该意见，南沈公司提交《环境影响报告表》予以证明。苗燕对《环境影响报告表》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该报告表是2011年6月出具的，与本案无关，南院的锅炉房是在2013年11月15日首次启用，其是在2014年2月准备装修涉案房屋时发现锅炉噪音非常大，人在屋内特别难受。经询，南沈公司称锅炉是其于2013年建设的，并于2013年11月15日启用。原一审审理期间，苗燕申请对其涉案房屋的噪音污染情况进行鉴定，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西安市科技信息服务中心2017年5月2日出具西科信【2017】鉴字第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通过现场勘验与检测数据得知，涉案南院小区锅炉房供暖系统在供暖期运行中产生的噪声通过户外风井和墙体结构震动传播至苗燕房屋室内，是造成苗燕房屋声环境质量超过GB3096-2008《声环境质量标准》2类功能区限值的主要原因。2、涉案南院小区3幢1单元2层10201号房屋室内噪声，不同于一般的生活噪声，与南院小区锅炉房供暖系统运行状况关系密切，锅炉房在供暖期运行时产生噪声，对住户的正常生活产生影响。后彩生活物业公司提出书面异议，西安市科技信息服务中心出具两份答复，2017年6月12日答复的内容如下：1、鉴定组认为，本次鉴定是受西安中院委托的鉴定，鉴定组专家成员均为我们鉴定机构登记注册的司法鉴定人员，我们鉴定机构是在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和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备案登记，经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可并公示的鉴定机构，是具备鉴定资质的。2、本次鉴定所采用的评价标准为GB3096-2008《声环境质量标准》，且在鉴定意见书中的分析说明和鉴定结论部分中都已详细说明。鉴定组参考GB12348-2008《工业企业厂界环境噪声排放标准》中的频谱分析检测，用于判断噪声通过墙体结构传播对房屋的影响，通过对比分析判断涉案房屋噪音源的构成情况，没有不妥之处。鉴定组认为，通过表二、表四的对比检测，分析锅炉房运行和停运两种状况下的涉案房屋所受低频振动通过墙体结传播的情况，表二有1组检测数据超过对应限值，表四有6组检测数据超过对应限值，很明显锅炉房供暖系统运行时的检测数据超过对应频率限值的情况较多。鉴定组认为通过在锅炉房运行和停运，开窗和关窗的状况下对比检测分析锅炉房运行产生振动和噪声对涉案房屋的影响情况，没有不妥之处。关于“导致声环境质量超标，前后说法矛盾”的异议，鉴定组认为不矛盾，通过现场勘验，涉案锅炉房供暖系统在运行状况下通过锅炉房的户外风井排风时产生的噪声是导致涉案房屋噪声超标的主要原因，鉴定意见书中已经有详细的检测和分析说明。2017年7月25日答复的内容如下：1、我机构于2003年4月9日经最高人民法院审核批准，列入司法鉴定人名册，并持续开展司法鉴定工作，得到各级人民法院高度认可。在其后司法鉴定改革中，我机构持续通过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定，列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人名册。2、本次鉴定是受西安中院委托，鉴定组专家成员具备相关技术职称，严格按照鉴定程序进行现场勘验。苗燕为此支付鉴定费11000元。本案庭审中，苗燕对上述《鉴定意见书》及答复真实性均认可。南沈公司对《鉴定意见书》及答复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虽然经过鉴定，苗燕所住的房屋确实存在噪音影响，但该《鉴定意见书》只能证明苗燕自2016年起诉至2017年检测这个时间段的噪音影响，涉案房屋是2013年交付的，该《鉴定意见书》不能证明涉案房屋自2013年至2017年检测前存在噪音污染。苗燕称其自收房后曾向前物业管理机构诚悦公司缴纳了2012年11月至2013年8月的物业费用1016.54元，其自2013年9月之后就再未交纳过物业费，诚悦公司也未收取过其自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期间的物业费，这也是苗燕同南沈公司、诚悦公司协商好的，但彩生活物业公司自2014年9月进小区之后便开始要求其交纳物业费，其没有交，也未交过2013年至2017年期间的暖气费，针对上述意见，苗燕提交诚悦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予以证明。南沈公司对该收款收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费用不应由南沈公司承担，锅炉是2013年11月15日才开始启用，而苗燕主张的2013年11月份之前产生的物业费，与本案侵权没有关系，也不是由侵权产生的损失。南沈公司称其已于2018年10月将对涉案房屋产生噪音污染的锅炉拆除，但无法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苗燕称锅炉于2018年11月被拆除。苗燕称因南沈公司、彩生活物业公司存在侵权行为，故其将损失追溯到2012年11月，其主张的房屋空置期间的租金损失按每月2300元标准计算自2013年8月至2018年11月，共计147200元。经询，苗燕称其不申请评估租金损失。苗燕称其交纳了2014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的停车费2625元，提交了收款收据予以证明。南沈公司对该收款收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费用系苗燕支付给物业公司的，与南沈公司无关，且停车管理费也与本案噪音污染无关。彩生活物业公司对该收款收据真实性认可，称该费用系收取苗燕2014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车位空置管理费2625元。一审法院认为，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房屋是否存在噪声污染；二、南沈公司、彩生活物业公司是否应承担噪声污染侵权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一，涉案房屋是否存在噪声污染。环境噪声污染指所产生环境噪声超过国家规定的环境噪声排放标准，并干扰他人正常的生活、工作、学习的现象。本案中，苗燕依法取得房屋所有权，但其称因供暖期锅炉及泵房运行产生噪音并伴有墙体震动，导致涉案房屋无法正常装修并居住使用，致使房屋一直处于空置状态，苗燕在原一审期间亦申请对其涉案房屋的噪音情况进行噪声污染司法鉴定，苗燕、南沈公司、彩生活物业公司各方对西安市科技信息服务中心2017年5月2日出具的西科信【2017】鉴字第4号《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依法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根据《鉴定意见书》，足以认定南院小区锅炉房供暖系统对苗燕所有的房屋产生噪声污染的事实。南沈公司辩称该《鉴定意见书》只能说明苗燕自2016年起诉至2017年检测这个时间段的噪音影响情况，而涉案房屋是2013年交付的，自2013年至2017年检测前，该鉴定意见书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存在噪声污染，但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可以认定苗燕在发现涉案房屋存在噪音污染后多次向南沈公司反映该情况，南沈公司也对锅炉房进行过治理，但并未消除噪音污染，对苗燕正常生活、居住产生不利影响，说明噪音污染系锅炉启用后产生的，且具有持续性，故对南沈公司该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纳。焦点问题二，南沈公司、彩生活物业公司是否应承担噪声污染侵权责任和责任承担方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六十六条规定：“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南沈公司辩称2011年项目开建之时已取得环境影响评估报告，报告结论为涉案项目没有噪音污染的影响可以建设，但该环境评估仅能代表项目建设之初的环境影响状况，锅炉系南沈公司所建，且锅炉产生的噪音污染确实对苗燕居住、使用涉案房屋产生不利影响，故南沈公司应对噪声污染承担侵权责任。南沈公司称其于2018年10月将锅炉拆除，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对苗燕所述的锅炉已于2018年11月拆除的意见予以采信，产生噪音污染的锅炉被拆除后，苗燕要求停止供暖期间的噪音侵权的诉讼请求，已无事实基础，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租金损失一节，因锅炉的噪音对居住后的正常生活休息会有明显的不利影响，且在噪音持续污染的问题未得到有效解决的情况下，苗燕基于生活经验判断，有理由选择对涉案房屋暂不装修和居住使用，由此产生的直接房租损失系苗燕的合理损失，南沈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至于具体的租金损失数额，苗燕自认其曾于2014年2月准备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还应扣除合理的装修期限，苗燕对租金损失不申请评估，综合考虑涉案房屋的面积、坐落及所在区域房屋租金标准等因素，酌定南沈公司按照每月1600元标准支付苗燕自2014年8月计算至2018年11月期间的租金损失共计83200元。关于物业费及暖气基本费一节，苗燕提交的收款收据显示其向诚悦公司交纳2012年11月至2013年8月期间的物业费，该费用发生在锅炉产生噪音污染之前，苗燕要求南沈公司支付该收款收据所涉的物业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苗燕称其尚未向彩生活物业公司交纳过物业费及暖气费，故其要求南沈公司支付其物业费、暖气费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车位管理费及车位租金损失一节，虽经司法鉴定供暖期锅炉及泵房运行中产生的噪音对苗燕房屋室内的正常生活产生影响，但不必然导致苗燕所购车位不能正常使用、出租的后果，故苗燕要求南沈公司赔偿车位管理费、停车位租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苗燕称其于2014年2月准备装修时发现锅炉产生噪音污染，又称彩生活物业公司自2014年7月才对涉案房屋所在小区提供物业服务，说明在彩生活物业公司提供物业服务之前，锅炉产生噪音污染的情况已经存在，苗燕无证据证明该噪音污染系彩生活物业公司导致的，故苗燕要求彩生活物业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南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苗燕房屋租金损失83200元。二、驳回原告苗燕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868元、鉴定费11000元，由南沈公司承担12880元，苗燕承担1988元。鉴于苗燕已预交，南沈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应当承担的12880元一并支付苗燕。本院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均表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根据双方当事人一、二审的举证、质证及法庭调查等情况，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8月，苗燕对案涉房屋进行验收并收房，在苗燕准备对房屋进行装修时发现小区内锅炉噪音非常大，该房屋无法居住。此后，苗燕向南沈公司反映噪音情况，南沈公司虽对锅炉房进行了治理，但并未消除噪音污染，致使苗燕无法居住。南沈公司虽称在非取暖季不会对苗燕的生活产生影响，但苗燕需要在取暖季与非取暖季期间来回变换居住地，无疑增加了苗燕的负担。而噪音污染在锅炉启用后产生，具有持续性。噪音污染一直不消除，对苗燕的影响就会一直存续。关于按照每月1600元标准计算租金损失一节，一审法院结合房屋的面积、坐落及所在区域房屋租金标准酌定每月按1600元计算，酌定适度。南沈公司虽不认可该标准，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关于鉴定费，苗燕为证明噪音污染的事实，申请司法鉴定。经鉴定，案涉小区锅炉房供暖系统在供暖期运行中产生的噪音是造成苗燕房屋声环境质量超标的主要原因。南沈公司应对声污染给苗燕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其中包括苗燕的鉴定费支出。南沈公司上诉认为其鉴定费应由苗燕个人承担，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诉讼费分担一节，一审法院判令南沈公司向苗燕支付房屋租金损失83200元，对应应交纳的案件受理费为1880元，一审法院判令南沈公司承担1880元案件受理费，并无不当。综上，南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0元，由西安南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吉利审判员  任 蕾审判员  蒋 瑜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子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