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7民再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贵州成黔陶粒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瓮安县永和镇袁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5662964140T。 法定代表人：周继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旗。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显高，贵州乾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莫开州，男，汉族，1967年11月24日生，贵州省瓮安县人，住贵州省瓮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贵，瓮安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一审被告：万乾东，男，汉族，1964年9月26日生，贵州省瓮安县人，住贵州省瓮安县。 再审申请人贵州成黔陶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黔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莫开州及一审被告万乾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黔27民终16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民申224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成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德旗、吴显高，被申请人莫开州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朝贵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万乾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成黔公司再审请求：1、撤销瓮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5民初26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撤销本院（2020）黔27民终16号民事判决；3、驳回被申请人请求判令再审申请人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公司情况与印章管理。（一）贵州成黔冶金辅料有限责任公司系由股东贵州成黔矿产有限公司、万乾东、黎忠祥于2007年6月21日共同投资设立，主要经营范围：生产石油压裂支撑剂（陶粒）等。公司下设燃气和陶粒两个车间。燃气车间是陶粒车间配套项目，为陶粒车间提供燃气。两个车间各自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燃气车间由股东万乾东承包经营，陶粒车间由成黔公司自主经营。成黔公司股东会于2013年7月15日作出决议：公司派生分立为贵州成黔冶金辅料有限责任公司和贵州黔中实业有限公司。分立后，经登记机关核准，名称已变更为贵州成黔陶粒有限公司。（二）贵州成黔冶金辅料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为方便燃气车间、陶粒车间各自开展经营活动，雕刻了两枚财务专用章。燃气车间管理使用财务专用章（1），陶粒车间管理使用财务专用章（2）。无论是1号还是2号财务专用章均只用于车间各自经营业务的财务结算，不能对外代表公司使用。关于1、2号财务专用章的使用问题，已举证证明且万乾东对此无异议并予认可。二、成黔公司不是借款义务主体，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申请人莫开州提供的2013年1月20日《借条》加盖了“贵州成黔冶金辅料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1）”，如认定万乾东个人是借款主体，则《借条》只对万乾东产生约束力，并由其承担偿还责任，对成黔公司则无约束力，依法不应承担清偿责任。如认定成黔公司是借款主体，则万乾东以“经办人”名义签字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对万乾东个人无约束力，其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借款主体是万乾东个人还是成黔公司，取决于借款用途。本案所争议的借款全部汇入万乾东个人或其指定的账户，由万乾东个人使用。借款既未汇入成黔公司账户，也没有用于成黔公司业务开支，应认定借款与成黔公司无关。万乾东是借款主体，应承担偿还责任，再审申请人不是借款主体，不应承担偿还责任。万乾东对此予以认可并当庭表示借款与再审申请人无关。一审判决判令再审申请人、万乾东偿还原告借款200万元，认定事实错误。二审判决认定：“借条上同时有公司印章和万乾东的签字，属于成黔公司和万乾东共同借款行为”，认定事实同样错误。《借条》可以明显看出“经办人”三个字，是万乾东书写借条以后，在“借款人”和“万乾东”（签名）之间的空白处添加的，同时在借款人下面添加了“贵州成黔冶金辅料有限责任公司"字样。是谁添写，因何原因添写？至今未查清。添加属于伪造和变造行为，并非成黔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结合借款系由万乾东使用的事实，认定“属于成黔公司和万乾东共同借款行为"并判决成黔公司承担偿还责任，认定事实错误。三、《承诺书》的内容、约束力及证明作用。（一）《承诺书》载明：“本人自愿用富水桥原挂牌所得土地出让款中肆佰万元整（4000000.00），用作归还莫开州借款，抵押期限为2016年12月底，在本笔借款未归还之前，本人不得用作其它抵押（注：双方协商肆佰万元结清借款本息）。欠款承诺人：万乾东2016年5月3日。代笔人：吴文敏3/5”。（二）《承诺书》系万乾东个人出具给被申请人莫开州的，只对万乾东和被申请人莫开州具有约束力，对再审申请人并无约束力。（三）《承诺书》内容还原了成黔公司不是借款义务主体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原告把该承诺书作为证据提交且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原告对该承诺书予以认可”的事实，证明再审申请人并非借款主体，不应承担偿还责任。 被申请人莫开州再审辩称：借条上可以看出，出借时间是2013年，2014年12月，万乾东增加内容的行为，只是行使职务行为，且在借条出具时，万乾东是该公司大股东。本案经过一审、二审，没有任何人提出借条上加盖的公章是假的。即使公章是擅自使用的，再审申请人也应当承担责任。公司变更了公司名称，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莫开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清偿原告借款本金2770000元，并承担利息（从2015年3月25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全款清偿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贵州成黔冶金辅料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变更为贵州成黔陶粒有限公司。2013年1月20日，贵州成黔冶金辅料有限责任公司立据借条向原告莫开州借款200万元，贵州成黔冶金辅料有限责任公司在借款人处盖章，被告万乾东在借款人、经办人处签字，同日，原告向被告万乾东账户转账120万元，向被告指定账户转账80万元（户名段民校），2014年，被告万乾东在该借条上写下：本人承诺15年元月30日还本金，利息从2月份起每月付20万元，10个月还清，被告万乾东并在落款处签名。2013年3月5日，被告万乾东通过刘忠祥向原告莫开州借款52万元，2013年7月13日，被告万乾东通过万前坤向原告莫开州借款25万元；被告万乾东主张于以下时间转账给刘忠祥，由刘忠祥代其偿还原告的借款：2015年12月31日20万元、2015年2月17日转账20万元，2015年10月28日30万元，共计70万元，但原告莫开州对此不予认可。2015年3月24日，原告莫开州与被告万乾东经结算本金为277万元，按月利率4%计算，利息为2806705元，被告万乾东在莫开州借款本息结算单上写下：请按此结算、付款，万乾东并在该结算单上加盖贵州黔中实业有限公司公章(万乾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5月3日，由吴文敏代笔承诺书，万乾东承诺：本人自愿用富水桥挂牌所得土地出让款中400万元，用作归还莫开州借款，抵押期限为2016年12月底，双方协商为400万元结清借款本息，被告万乾东在承诺书上签字。2015年9月14日、2016年2月13日，被告万乾东通过贵州黔中实业有限公司分别向原告转账5万元、3万元，2015年11月20日，被告万乾东用其女儿万珠的房屋作价424802元抵扣原告的借款，被告万乾东共计偿还504802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万乾东在莫开州借款本息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借款本金为277万元，对其借贷关系予以确认；后原告与被告万乾东协商以400万元结清借款本息，原告把该承诺书作为证据提交且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原告对该承诺书予以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之规定，本案借款本息应按400万元执行，被告万乾东已偿还504802元，尚欠349519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万乾东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2013年1月20日的借款200万元，被告成黔公司与万乾东系连带债务人，此200万元由二被告共同偿还，剩余1495198元由万乾东偿还。对于万乾东辩称将位于平定营的玄武岩场地转让给其他公司，该公司将九十七万余元转给刘忠祥的意见，因原告不认可收到刘忠祥转交的款项，被告万乾东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对万乾东的这一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万乾东辩称用其妻舅的一套房屋以物抵债抵扣了一部分借款的意见，因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且被告万乾东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同意用该套房屋抵扣借款，对万乾东的这一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万乾东辩称转账70万元给刘忠祥，由刘忠祥代其偿还原告借款的辩称意见，原告莫开州不认可收到刘忠祥代为偿还的款项，对万乾东的这一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成黔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之规定，2013年1月20日的借款200万元，被告成黔公司与万乾东系连带债务人，万乾东承诺2015年2月份起每月付20万元利息，10个月还清，至此，诉讼时效重新计算三年，2016年5月3日万乾东与莫开州协商以400万元结清借款本息，诉讼时效再次中断，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贵州成黔陶粒有限公司、被告万乾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莫开州借款200万元；被告万乾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莫开州借款及利息1495198元；驳回原告莫开州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29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莫开州负担9334元，被告贵州成黔陶粒有限公司负担9130元，被告万乾东6826元，二被告应负担的部分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 贵州成黔陶粒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5民初26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驳回被上诉人请求判令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贵州成黔陶粒有限公司是否应对200万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关于此争议焦点，2015年3月24日，原审被告万乾东在被上诉人莫开州借款本息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借款本金为277万元。其中200万元的借款，有2013年1月20日的借条为证，该借条有原审被告万乾东在借款人、经办人处签字，贵州成黔冶金辅料有限责任公司在借款人处盖有“贵州成黔冶金辅料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1)”。后被上诉人莫开州又与原审被告万乾东协商以400万元结清借款本息。亦包含上述200万元借款。被上诉人莫开州与原审被告万乾东的两次协议并未免除上诉人贵州成黔陶粒有限公司对其中200万元的还款责任，且在本案诉讼中，被上诉人莫开州也明确表示要求本案二被告承担还款责任。因此，对于上诉人贵州成黔陶粒有限公司主张因万乾东承诺以400万元结清借款本息为由不承担对200万元的还款责任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贵州成黔陶粒有限公司主张的公司架构与印章管理问题。公司关于印章使用的约定对外不产生约束力，借条上有上诉人公司的印章，对上诉人贵州成黔陶粒有限公司有约束力，应对本次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对上诉人贵州成黔陶粒有限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贵州成黔陶粒有限公司主张的《借条》证明作用的认知判断与约束力问题。借条上同时有公司印章和万乾东的签字，属于上诉人贵州成黔陶粒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万乾东共同借款行为，对上诉人贵州成黔陶粒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万乾东均有约束力，一审法院认定由二被告共同偿还200万元借款，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贵州成黔陶粒有限公司提出借条上经办人与贵州成黔冶金辅料有限责任公司是谁的笔迹？如何添加等问题。并不能否认上诉人贵州成黔陶粒有限公司在借条上借款人处所盖印章的效力。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贵州成黔陶粒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贵州成黔陶粒有限公司负担。 再审中，再审申请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3年11月26日瓮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2、申请书与股东变更材料；3、变更登记副表；4、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5、贵州成黔冶金辅料有限公司分立股东会决议、分立公告；6、贵州成黔冶金辅料有限公司（股东变更）材料；7、贵州黔中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8、贵州成黔冶金辅料有限责任公司分立方案；9、贵州成黔冶金辅料责任有限公司燃气车间资产重组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上述9项证据证明：本案所争议的债务不属于公司债务，是万乾东的个人债务，因为在分立的股东会决议或者负债明细表中，都没有体现本案所争议的借款。 被申请人莫开州质证认为，对上述9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同意其证明目的。证据显示贵州成黔冶金辅料有限公司当时的股东万乾东的占股为90%，更能够说明万乾东出面作为承办人来借款，莫开州有理由相信万乾东代表的是公司。以上证据都是在借条产生之后几个月发生的，作为债权人不可能知道。 被申请人莫开州提交了以下证据：1、公司设立登记申请；2、公司（备案）申请书；3、企业信息查询单；三项证据证明：万乾东是成黔公司的发起人之一，也是大股东；2015年，贵州成黔冶金辅料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贵州成黔陶粒有限公司后，万乾东还是大股东。 再审申请人质证认为，对三份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万乾东虽是公司股东，但不能证明万乾东在本案借款中有代理权。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2013年7月29日，贵州成黔冶金辅料有限责任公司在黔南日报上刊登《贵州成黔冶金辅料有限责任公司分立公告》，公告主要内容为：贵州成黔冶金辅料有限责任公司派生分立为贵州成黔冶金辅料有限责任公司和贵州黔中实业有限公司。分立后，原贵州成黔冶金辅料有限责任公司陶粒经营的相关债权债务由分立后的贵州成黔冶金辅料有限责任公司继承、原贵州成黔冶金辅料有限责任公司焦化经营相关的债权债务由分立后的贵州黔中实业有限公司承继。请债权人自接到本公司书面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本公告之日起九十日内，有权要求本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逾期不提出的视其为没有提出要求。 其余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成黔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借款清偿责任。 2013年1月20日，莫开州向贵州成黔冶金辅料有限责任公司（现更名为贵州成黔陶粒有限公司）出借款项200万元，贵州成黔冶金辅料有限责任公司在借款人处盖章，万乾东在借款人、经办人处签字；2013年7月29日，贵州成黔冶金辅料有限责任公司在黔南日报上刊登了《贵州成黔冶金辅料有限责任公司分立公告》，并明确原贵州成黔冶金辅料有限责任公司焦化经营相关的债权债务由分立后的贵州黔中实业有限公司承继。2015年3月24日，万乾东、贵州黔中实业有限公司与莫开州对本案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并出具“莫开州借款本息”表，载明本金为277万元，利息为2806705元。万乾东在莫开州借款本息结算单上写下：请按此结算、付款，万乾东在该结算单上加盖贵州黔中实业有限公司公章（万乾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此后，2015年9月14日、2016年2月13日，万乾东通过贵州黔中实业有限公司分别向莫开州转账5万元、3万元。2015年11月20日，万乾东用其女儿万珠的房屋作价424802元抵扣莫开州的借款，万乾东共计偿还借款504802元。2016年5月3日，万乾东向莫开州出具承诺书，其本人自愿用富水桥挂牌所得土地出让款中400万元，用作归还莫开州借款，抵押期限为2016年12月底，双方协商为400万元结清借款本息。本案中，贵州成黔冶金辅料有限责任公司分立为贵州成黔冶金辅料有限责任公司和贵州黔中实业有限公司后，通过黔南日报刊登了《贵州成黔冶金辅料有限责任公司分立公告》，明确原贵州成黔冶金辅料有限责任公司焦化经营相关的债权债务由分立后的贵州黔中实业有限公司承继，并通知债权人自接到公司书面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九十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从2013年贵州成黔冶金辅料有限责任公司分立后至2019年6月17日（本诉起诉日期）的期间，无证据证明莫开州曾向分立后的贵州成黔冶金辅料有限责任公司主张过债权，结合莫开州与万乾东、贵州黔中实业有限公司对案涉借款本息的结算以及万乾东向莫开州出具承诺书的行为，且万乾东、贵州黔中实业有限公司也实际履行了部分债务，通过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案涉借款已由万乾东、贵州黔中实业有限公司承继，莫开州请求成黔公司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依据不充分。一、二审判决成黔公司承担本案还款责任不当，应予纠正。 莫开州与万乾东在承诺书中协商以400万元结清借款本息，本案借款本金和利息应认定为400万元，万乾东已偿还504802元，尚欠3495198元，应由万乾东偿还。 综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20）黔27民终16号民事判决及瓮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5民初2626号民事判决； 二、万乾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莫开州借款本金及利息3495198元； 三、驳回莫开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5290元，由莫开州负担9334元，万乾东负担159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万乾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令志 审判员  袁 慧 审判员  李永进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法官助理裴梧先 书记员詹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