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72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建工第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法定代表人：赵春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安，陕西宝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瑾，陕西宝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世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火车站南侧。法定代表人：淡建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锁信，男，西安市蓝田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陕西省西安市蓝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利，男，该公司员工，住陕西省府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世茂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长安南路199号陕西师范大学（雁塔校区）17号楼3单元2号房。法定代表人：淡建忠，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锁信，男，西安市蓝田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陕西省西安市蓝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利，男，该公司员工，住陕西省府谷县。上诉人陕西建工第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世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房地产公司）、陕西世茂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康产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2019）陕0122民初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六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六建公司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房地产公司、健康产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六建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临建损失的利息未处理。二、合同专用条款27.2条约定“进场三个月后7日内退还100万元保证金（无利息）；若不能按期退还，从到退还截至日期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在两个月内必须返还”，履约保证金、工程款、临建损失的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5年2月初。三、六建公司于2016年7月4日报送土方工程的结算书，根据双方合同通用条款第37.3条约定，房地产公司应在20天内进行审查，给予确认或提出修改意见，但并未在该期限内确认或提出修改意见，依据通用条款37.6条约定，视为房地产公司已认可结算。因此，应按六建公司报送的结算金额支付土方工程款1464494元。房地产公司、健康产业公司辩称，一、六建公司隐瞒真相，与案外人尹某某、杨某某签订《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将其资质借给没有资质的尹某某、杨某某承包工程并施工。六建公司将资质借给他人违反规定，存在过错，因合同无效受到的损失应自行承担。土方开挖并未在合同约定范围内，是尹某某和当地村民私自签订，六建公司将合同整体发包属于违规行为，不受法律保护。二、2018年4月二审判决生效后，房地产公司联系六建公司要求提供账号，六建公司未提供账号，其无法按照判决履行义务。因此，占用保证金的利息应自2016年7月5日计算至2018年4月。三、六建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编制说明中单价为24元每立方米，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六建公司提供的证据认定土方折价款为1224062.4元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六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房地产公司立即向六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及损失4,577,173元、返还六建公司的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及利息143,500元（从2014年10月1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2.健康产业公司对房地产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房地产公司、健康产业公司承担。审理中，六建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房地产公司返还六建公司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及利息；2.房地产公司支付工程款1,464,494元及利息；3.赔偿临建损失627,235元及利息；4.以上支付款项从2014年10月1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之后按银行间同期同业拆借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5.健康产业公司对房地产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房地产公司、健康产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4日，六建公司与房地产公司签订了《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由六建公司承建房地产公司开发的位于蓝田县XX镇XX村项目,工程内容为一期建筑面积约12.6万平方米；承包范围为施工图所涉及的全部土建、安装工程（弱电只负责预埋预留并穿引线），但不包括电梯、消防、空调机房工程，合同有效工期36个月；合同价款以最终结算金额为准；组成合同的文件包括：本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投标书及其附件、本合同专用条款、本合同通用条款、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图纸、工程量清单、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双方有关工程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2014年9月11日，六建公司与尹某某、杨某某签署《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该责任书中载明：“根据甲方(陕西建工第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生产经营工作需要，甲方同意乙方尹某某、杨某某为西安世茂养老养生文化村工程管理目标责任人，乙方对本项目的工期、质量、成本、安全、文明施工及企业形象等负全部责任，全面履行施工承包合同，并可签订补充协议，并实现项目成本单列、独立核算、确保上缴、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经营管理方式。……第三条责任目标……1.乙方负责项目成本控制，自负盈亏，承包经营期间项目资产、工程款等资产属甲方所有，工程完工兑付各种协议及清理完债权债务后，其余部分由乙方自主分配。2.乙方按月进度报量的1%交纳甲方企业管理费……”。以上协议签订后，2014年9月28日、10月10日，六建公司分两次向房地产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共计1,000,000元（两次均为500,000元），2014年10月12日房地产公司给六建公司发开工通知。2014年10月15日，六建公司世茂养老养生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员尹某某与房地产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对付款方式进行补充约定，该《补充协议》由发包方李永利签字，加盖“陕西世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印章，承包方尹某某、杨某某签字，并加盖“陕西建工第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世茂养老养生工程项目部”印章。2015年2月2日、2015年2月3日、2015年2月6日，六建公司世茂养老养生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员尹某某分三次给房地产公司出具三份承诺书，内容基本一致，其中认可《补充协议》效力，同意严格按照协议执行，并承诺待“陕西建工第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世茂养老养生工程项目部”印章制好后补盖印章，另尹某某承认六建公司系其挂靠施工资质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房地产公司与六建公司世茂养老养生文化村项目部相关人员就合同履行等问题发生摩擦。2015年8月7日，房地产公司向六建公司蓝田项目部（世茂养老养生文化村项目部）发出要求项目部及时测方，并进行施工方案、组织方案编写提交，要求六建公司蓝田项目部（世茂养老养生文化村项目部）在2015年8月11日前完成体育场土方工程结算工作，并提交监理公司即组织方案、施工方案。否则逾期房地产公司将采取法律手段，解除施工合同，并追究违约方经济责任。该文件由六建公司项目负责人员尹某某签收。2015年8月11日，六建公司世茂养老养生文化村项目部人员尹某某以项目负责人身份向房地产公司出具《关于双方解除合同的申请》，内容为：“陕西建工第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贵公司（房地产公司）签订的《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截止（至）今日（2015年8月11日）已有十个月，由于贵公司（房地产公司）工程建设手续不齐、资金不到位，加之我公司（六建公司）项目融资也不到位，造成工地处于停工状态，故工程无法再继续施工，今日我公司项目部向贵公司郑重申请，双方解除合同。落款为：陕西建工第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世茂养老养生工程项目部项目负责人：尹某某。”2015年8月11日，房地产公司向六建公司出具《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六建公司收到通知三日内，就被告要求双方所有的合同、协议解除进行答复。六建公司未在房地产公司通知的时间内给予答复。2015年8月13日，房地产公司又给六建公司世茂养老养生文化村项目部发去《通知单》，内容为：“蓝田项目部施工至今多日不见项目负责人尹某某、项目副经理文兴西。开工至今不见总工到场，技术人员配备不到位人员资质证书未见……通知接到后三日内即2015年8月17日前到场。否则你公司应对影响工程中的一切损失承担全部责任，并清退出场，造成违法事项报案处理。”当日六建公司人员宋某某、赵某某在通知单上签字确认收到。2015年8月28日，六建公司向房地产公司发出《陕西建工第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陕西世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解除西安世茂养老养生文化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回复函》，表示同意解除《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指派专人洽谈解除合同相关事宜。该复函于2015年9月1日向房地产公司送达，由该公司李永利签收。双方同意解除合同后，就工程款结算、损失赔偿、返还保证金等问题发生争议，通过多次协商，均未果。2017年1月6日，六建公司将房地产公司与健康产业公司起诉至蓝田县人民法院，要求1.判令房地产公司向六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及损失4,577,173元、返还六建公司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及利息（从2014年10月10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2.健康产业公司与房地产公司对于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房地产公司、健康产业公司承担。在原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六建公司向房地产公司缴纳的1,000,000元履约保证金无异议；双方对六建公司施工的土方工程量无异议，均认可为51002.6M3，但对土方单价说法不一，因双方未进行结算，六建公司对工程款不申请鉴定，房地产公司在原一审认可24元/M3；另六建公司请求临建项目损失，房地产公司、健康产业公司不认可。最终原一审认为双方合同已经自行解除，由房地产公司返还六建公司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起算时间为2016年7月5日；确定房地产公司返还六建公司工程款为1,224,062.4元；因对六建公司主张的临建损失无法鉴定，驳回六建公司诉讼请求；六建公司主张的房地产公司、健康产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被驳回。六建公司不服，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为：1.判令房地产公司返还六建公司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2月2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2.房地产公司向六建公司支付土方工程款1,464,494元及利息（自2016年7月2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健康产业公司与房地产公司对于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房地产公司、健康产业公司承担。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原二审中认为双方在签订《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涉案工程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故涉案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认为六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六建公司在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原一审维判后不服，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原二审中西安中院确认六建公司与房地产公司签订的《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正确，涉案合同无效，房地产公司收取保证金无依据，应及时返回，并应承担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另六建公司要求健康产业公司应承担其与房地产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的举证责任，否则承担不利后果。故将案件指令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撤销原一审、二审民事判决，发回蓝田县人民法院重审。重审中另查明，六建公司、房地产公司、健康产业公司均认可六建公司与房地产公司所签订的《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均认为无效系对方过错所致。另通过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融威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临建项目造价进行鉴定，2019年12月12日作出陕融威工鉴字[2019]第0274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内容为：该临建项目造价为627,235.00元（人民币大写：陆拾贰万柒仟贰佰叁拾伍元）。房地产公司与健康产业公司收到鉴定意见书后，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要求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2020年6月29日，鉴定人员叶某某出庭接受质询，房地产公司、健康产业公司仍对鉴定人员答复提出质疑，2020年6月30日，房地产公司、健康产业公司向本院提交对鉴定意见书异议的申请，要求鉴定机构进行书面答复。2020年7月10日，鉴定机构作出对陕融威工鉴字[2019]第0274号鉴定报告异议答复。2020年9月28日，房地产公司、健康产业公司提交对陕融威工鉴字[2019]第0274号鉴定报告异议答复再次提出异议申请，2020年11月5日，鉴定机构作出对陕融威工鉴字[2019]第0274号鉴定报告2次异议再答复。最终答复结论为:鉴定报告程序符合规范、鉴定方法科学、鉴定结论客观，可作为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参考。另查明，六建公司提供的证据附件落款日期为2019年9月2日的《西安世茂养生养老文化村编制说明》，附表内主要材料价格表中载明：“材料编码：C：01；材料名称、规格、型号：挖土方；单位：M3；数量:51002.6;单价（元）：24”。又查明，房地产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1日，2014年9月4日，六建公司、房地产公司签订合同时房地产公司股东为李永利（自然人股东）、崔飞（自然人股东）。2015年3月24日，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投资人（股权）进行变更登记，股东变更为：陕西世茂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法人性质：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私营法人独资）。此后房地产公司股东多次发生变化。健康产业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25日，该公司原名称为：陕西帆恩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后于2015年2月3日变更名称为：陕西世茂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2016年4月18日变更名称为：陕西世茂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前发包方应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审批手续，否则违反效力性强制规定，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另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过程中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亦为无效合同。本案中，房地产公司作为发包方在签订合同时对涉案工程地块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而六建公司隐瞒真相，与案外人尹某某、杨某某签订《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该目标责任书约定内容实质系借用资质进行工程施工，六建公司与房地产公司以上行为均导致所签订的《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对此双方均存在过错。对于各自因合同无效受到的损失应自行承担，已按照合同约定取得的财产，应当向对方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据此，房地产公司应返还六建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及对六建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及临建支付相应的折价款。因双方之前系协商解除合同，故对于六建公司请求的给付保证金利息，应从双方明确解除合同之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即自2015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对于六建公司要求房地产公司支付土方工程款的请求，因六建公司、房地产公司未进行结算，双方虽对工程量无异议，但对单价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对此六建公司未申请土方工程量价格鉴定。本院结合六建公司与其他施工方协议中的价款及六建公司在2019年9月2日出具的《西安世茂养生养老文化村编制说明》中主要材料价格表载明的内容，确定土方工程单价为24元/M3，该价格符合同时期同类行业价格，故以此为准，确定房地产公司应给付六建公司土方工程折价款1,224,062.4元。六建公司请求房地产公司支付其临建工程款，该数额应以鉴定意见书确定的金额为准，即627,235元。对于六建公司主张的其他费用，因双方均有过错，其单方要求房地产公司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六建公司要求健康产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中房地产公司、健康产业公司目前虽均为独立法人，但从房地产公司登记的变更情况可以证实，在六建公司与房地产公司签订并履行《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房地产公司登记的投资人由自然人股东李永利、崔飞变更为陕西世茂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法人性质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私营法人独资），而健康产业公司名称变更前即为陕西世茂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名称的变更不影响其对外承担的法律责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该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健康产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自己的财产独立于房地产公司，故应与其对六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陕西世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返还陕西建工第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陕西世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陕西建工第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土方工程折价款1,224,062.4元，临建工程折价款627,235元；三、陕西世茂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对陕西世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就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陕西建工第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上述给付款项，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一审案件受理费51,844元、原二审上诉费31050元，鉴定费60,0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47,894元（六建公司已预交），由陕西建工第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3947元，由陕西世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陕西世茂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连带负担73947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六建公司对其上诉请求明确为：对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利息起算时间不服，对一审判决第二项土方工程折价款数额不服，认为一审判决漏判了土方工程折价款和临建工程折价款的利息；工程款利息从其报送土方工程结算书的2016年7月4日起算。房地产公司、健康产业公司称，六建公司私自转包给当地村民其并不知情，也未经其认可，报送的土方工程结算数额其不认可，也没有回复，认为不应按照六建公司报送的结算数额认定；因六建公司违约，存在过错，其不应该支付工程款及临建损失的利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六建公司施工的土方工程折价款数额；房地产公司、健康产业公司应否承担土方工程款及临建损失的利息；如应支付利息，各项利息的起算时间。本案中，因六建公司提供的2019年9月2日的《西安世茂养生养老文化村编制说明》载明的“单价（元）：24”，相较于其单方制作的结算资料证明效力更高，一审法院在六建公司未申请鉴定的情况下，依据《西安世茂养生养老文化村编制说明》明确的单价24元认定土方工程折价款，符合优势证据规则，并无不当。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按照双方协商解除合同的时间，确定履约保证金的利息起算时间合理。因双方未能自行完成结算，六建公司主张的土方工程款及临建损失在本案审理中才予认定，六建公司主张自2016年7月4日起算土方工程款利息、自2015年2月初起算临建损失的利息无依据，一审法院考虑双方存在的过错，以“因双方均有过错，其单方要求房地产公司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由未予支持六建公司有关土方工程款、临建损失的利息并无不当，亦不存在漏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30793.53元，由上诉人陕西建工第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熠审 判 员  臧 振 华审 判 员  侯 林 泉 二○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 法 官 助 理  郑   蓉书 记 员  华 罗 庚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