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2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杨某之妻），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太原石油分公司。负责人：贾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北京市道可特（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某，北京市道可特（太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杨某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太原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太原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8民初1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某额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被上诉人中石化太原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申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上诉请求：1.撤销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8民初126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加油站经营权转让协议》已履行完毕，上诉人已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全部义务，上诉人不应退还被上诉人经营权转让款1517312.33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协议》履行期间未签订解除《协议》的补充协议，被上诉人也未单方解除协议，双方就《协议》履行至协议期限届满。上诉人的加油站一直由被上诉人占有、使用，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移交手续、证件和设施设备。被上诉人占有、使用上诉人加油站的行为，应是履行《协议》的行为，双方《协议》履行完毕，不应退还经营权转让款。二、被上诉人未履行《协议》义务，没有将协议第二条第四项所列手续、证件移交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协议第八条的约定，经营期满后，如被上诉人不愿继续经营，应将手续、证件移交给上诉人，并保证其连续性。被上诉人按照《协议》履行完毕不愿续约时，应向上诉人移交证件、手续，但被上诉人并未移交。三、被上诉人未履行《协议》义务，没有将加油站财产向上诉人移交，存在违约行为。双方履行《协议》时，上诉人将加油站财产向被上诉人移交，双方出具《加油站财产移交明细表》，被上诉人占用、使用上诉人设施设备的行为，是履行《协议》的行为，不应退还经营权转让款。若存在退还的情况，则应赔偿非法占用上诉人加油站财产的损失。四、被上诉人支付经营权转让款时，上诉人全额交付了税费，被上诉人收到发票后使用并抵扣，由被上诉人获益。若被上诉人需返还经营权转让款，视为后期转让经营权没有实际发生，应返还上诉人的税费票据或者实际支出。五、上诉人对太原市宝安加油站的债务不应承担责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2006年11月20日太原市宝安加油站经清算后解散，被上诉人在解散后五年内未向债务人提出偿债请求的，上诉人的责任消灭，上诉人不应对太原市宝安加油站的债务承担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石化太原分公司辩称，一、2017年5月19日，案涉加油站因政府拆迁无法继续履行《加油站经营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已经解除。按照协议约定，杨某应退还中石化太原分公司剩余年限（2017年5月20日-2020年12月8日）的转让款1517312.33元。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中石化太原分公司与杨某签订的《加油站经营权转让协议》第十二条明确约定了协议的解除条件，即：“经营期间，如遇国家规划、拆迁等不可抗力因素，甲乙双方应解除协议，政府拆迁补偿费归甲方所有，经营补偿费归乙方所有，同时，甲方按本协议第一条规定的转让期限减去乙方的实际经营期限，退还乙方剩余年限的转让款”，该协议真实合法有效。2017年5月7日，中石化太原公司收到太原市尖草坪区政府南寨街道办事处的限期拆除通知书，要求加油站停止经营；2017年5月19日区政府派人到加油站拉起警戒线并通知彻底停止经营，中石化太原公司已无法继续履行《加油站经营权转让协议》，应当视为上述协议已于当日依法解除。政府责令案涉加油站拆迁不仅符合双方的约定解除条件，也符合不可抗力情形下的法定解除条件。故杨某应当按照协议约定退还剩余年限的转让款。二、中石化太原分公司不应当支付杨某经营转让款的税费。根据双方签订的《加油站经营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转让价格，该站每年经营权转让费为42.7万元人民币，15年共计640.5万元人民币（包括15年的土地使用费），由该笔转让费引发的各种税、费由甲方承担。”该约定明确税钱由被答辩人负担，不应由答辩人中石化太原分公司支付，且被答辩人的请求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在二审中进行审查。三、中石化太原公司主张的债权不属于宝安加油站存续期间的债务，本案不适用《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杨某应退还中石化太原公司剩余年限经营权转让款1517312.33元。太原市尖草坪区宝安加油站于2006年11月20日办理了清算注销手续，但是之后中石化太原公司仍按照杨某的要求向其指定收款账户支付《加油站经营权转让协议》项下的经营权转让款，杨某也依旧以宝安加油站的名义出具费用发票，所以上述协议的相对方主体变更为杨某。《清算报告》中记载，“太原市尖草坪区宝安加油站投资人杨某决定解散该企业，该企业经清算无任何债权债务，如有任何债务投资人杨某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故应当由杨某将剩余年限经营权转让款返还给中石化太原公司。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答辩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请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杨某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中石化太原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太原市尖草坪区宝安加油站向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太原石油分公司返还经营权转让款1517312.33元；2.被告太原市尖草坪区宝安加油站向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太原石油分公司赔偿资金占用损失214031.67元（以1517312.33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164565.17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现暂计算至2020年6月4日，为49466.5元），以上共计1731344元；3.被告杨某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2月8日《加油站经营权转让协议》记载：甲方：草坪宝安加油站，甲方法定代表人：杨某，乙方：中石化太原分公司，乙方负责人：李宝璠，一、甲方愿将其所属的宝安加油站的经营权转让给乙方，转让期限为15年，即从2005年12月9日至2020年12月8日止，二、宝安加油站基本情况：1、地址:新兰路；2、该站占地面积约1184m，东为修理厂、南为厂房、北邻新兰路、为收购站（详见加油站四至平面图）；3、该站全部资产及附属设施包括:20m油罐4座；单枪加油机8台:罩棚面积660m2:为4车道开放式加油站；有站房16向，锅1台（详见财产移交明细表）；4该站有如下资料及手续：（1）计委批复（2）建筑程规划许可证（3）集体土地使用证（4）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5）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6）消防审核档案（7）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8）建筑工程设计消防审核意见书（9）组织机构代码证（10）营业执照（11）联营协议（12）税务登记证；三、转让价格：该站每年经营权转让费为42.7万元人民币，15年共计640.5万元人民（包括15年的土地使用费），由该笔转让费引发的各种税、费由甲方承担；四、付款方式：在甲方将本协议第二条第3、4项所列设备、设施及资料手续移给乙方后，乙方支付给甲方390.5万元；待甲方将加油站正常经营所需的各种手续［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国税、地税）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易燃易爆消防审核档系完善并过户到乙方名下后（过户费由甲方承担），乙方再支付给甲方230万元；剩余的20万元，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期满后，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前，甲方须提供土地所属方出具的“同意加油经营权及地转租确认书”；六、租赁期满后，加油站的不动产归甲方所有；动产部分属乙方投的归乙方所有，其余部分归甲方所有；七、甲方应保证加油站水、电、暖设施的正常使用，乙方根据实际计量结果，据实按月向供给方交纳费用，费用标准按市政府有关规定执行；八、经营期满后，如乙方愿意继续经营，同等条件下，甲方应优先与乙方续签转让加油站经营权合同；如乙方不愿继续经营，应将本协议第二条第4项所列手续、证件移交给甲方，并保证其连续性；九、甲方需保证对其所转让加油站的全部资产及附属设施享有完全的合法的转让权，并保证在其所转让的资产上未设定他项权利（如抵押、质押等），如有第三方对该资产提出权利或请求时，均由甲方处理并承担一切责任，由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甲方应承担赔偿责任；十、经营期间，乙方有权对加油站进行改造，甲方不得干涉。甲方有义务为乙方营造良好的经营环境，负责协调与土地方及周边单位的系，协助处理发生的各种纠纷；十一、本协议签订之前，宝安加油站的一切债权、债务及遗留问题，均由甲方承担和处理，乙方不承担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由此给乙造成的损失，乙方有权向甲方追偿，从乙方接站之日起，经营间所发生的一切税费和债权债务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十二、经营期间，如遇国家规划、拆迁等不可抗力因素，甲乙双方应解除协议，政府拆迁补偿费归甲方所有，经营补偿费归乙方所有，同时，甲方按本协议第一条规定的转让期限减去乙方的实际经营期限，退还乙方剩余年限的转让款；十三、本协议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或另定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十四、协议一经签订，即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应共同遵守，不得违约，否则，违约方向另一方赔偿因违约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十五、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十六、本协议一式四份，甲方壹份，乙方叁份；甲方：加盖草坪宝安加油站公章，法定代表人：杨某签名；乙方：加盖中石化太原分公司公章，负责人：李宝璠签名；二〇〇五年十二月八日。2005年12月9日《补充协议》记载：甲方：草坪宝安加油站，法定代表人：杨某，乙方：中石化太原分公司，负责人：李宝璠，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就双方于2005年12月8日签订的宝安加油站经营权转让协议，作如下补充：一、乙方负责对宝安加油站IC卡系统、液位仪系统、卸油口和标识进行改造，改造资金约10.5万元，该笔费用由甲方承担；二、补充协议与原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三、本协议一式贰份，甲方壹份，乙方壹份。甲方：加盖草坪宝安加油站公章，法定代表人：杨某签名。乙方：加盖中石化太原分公司公章，负责人：李宝璠签名。2005年12月9日草坪宝安加油站与中石化太原分公司办理了财产移交手续。2006年3月6日《补充协议》记载：甲方：草坪宝安加油站，法定代表人：杨某，乙方：中石化太原分公司，负责人：李宝璠，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就2005年12月8日签订的“加油站经营权转让协议”作如下协议：一、原协议中第三条转让价格改为“该站每年经营权转让费为42.7万元人民币，15年共计640.5万元人民币（包括房屋租赁费15万元人民币，土地使用费和经营权转让费625.5万元人民币），由该笔转让费引发的各种税、费由甲方承担”；二、本协议作为原协议附件，与原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三、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四、协议一式二份，甲方执壹份，乙方执壹份。甲方：加盖草坪宝安加油站公章，法定代表人：杨某签名。乙方：加盖中石化太原分公司公章，负责人：李宝璠签名。2006年3月28日《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记载：出票日期：06年3月28日，收款人：宝安加油站，金额：390.5万，用途：租赁费。2006年11月20日《个人独资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记载：企业名称：太原市尖草坪区宝安加油站（加盖太原市尖草坪区宝安加油站公章），企业住所：新兰路，申请注销登记原因：投资人决定解散，投资人或者清算人签字：杨某签名，申请日期：2006年十一月二十日。2006年11月20日《清算报告》记载：太原市尖草坪区宝安加油站投资人杨某决定解散该企业，该企业经清算无任何债权债务，如有任何债务投资人杨某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投资人：杨某（加盖太原市尖草坪区宝安加油站公章），二〇〇六年十一月二十日。2007年2月14日《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记载：2007年2月14日，收款人：尖草坪区宝安加油站，金额：1500000，用途：工程款。2007年7月17日《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发票联》记载：付款方：中石化太原分公司，收款方：草坪宝安加油站，租赁（房屋租赁）150000元，税额29962.5元。2007年7月17日《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发票联》记载：付款方：中石化太原分公司，收款方：草坪宝安加油站，租赁（不含房屋租赁）6255000元，税额498836.25元。2007年7月18日《证明》记载：宝安加油站余款壹佰万元同意转入太原市尖草坪区西康路万和服务区，特此证明。杨某签名；杜某签名；2007年7月18日。2007年7月18日《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记载：出票日期：2007年7月18日，收款人：尖草坪西康路万和服务区，金额：1000000，用途：工程款。2017年5月《通知》记载：为了全面提升城市管理水平，改善省城环境质量，根据市政府要求，对你单位的建（构）筑物进行拆除整治，请于测量面积后5日内自行拆除，逾期未拆除的，依法组织拆除后，所发生费用由权属人承担，联系人：张满惠、乔静、张计生，特此通知：刘燕签名，加盖太原市尖草坪区南寨街道办事处公章。2017年5月19日《通知书》记载：太原市尖草坪区宝安加油站、杨某，中石化太原分公司宝安加油站是我公司与贵方于2005年12月8日签订加油站经营权转让协议后，开始经营，期限2005年12月9日至2020年12月8日止。2017年5月7日我方接到太原市××区办事处通知，根据市政府要求，将限期对宝安加油站进行拆除整治，此通知贵方已知悉。5月19日区政府派员进站拉起警戒线，已责令加油站停止营业。现将相关事宜通知如下：一、在政府要求拆除的规定期限内，请告知我公司，贵方对拆除该加油站的意见，若被强行拆除，一切后果由贵方承担；二、若同意拆除，请贵方授权专人负责处理未到期合同的相关事宜。此通知一式二份，双方签收确认，各执一份。加盖中石化太原分公司公章。杨某签名，5.20。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的协议，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加油站经营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原、被告理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被告在《加油站经营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十二、经营期间，如遇国家规划、拆迁等不可抗力因素，甲乙双方应解除协议，政府拆迁补偿费归甲方所有，经营补偿费归乙方所有，同时，甲方按本协议第一条规定的转让期限减去乙方的实际经营期限，退还乙方剩余年限的转让款”，现涉案加油站因拆迁停止经营，被告应当按照约定退还原告剩余年限的转让款。第一，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经营权转让款1517312.33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中石化太原分公司在庭审中陈述“2017年5月7日其方收到太原市尖草坪区政府南寨街道办事处的限期拆除通知书要求其方停止经营，2017年5月19日区政府的人到加油站拉起了警戒线并通知其方彻底停止经营，2017年5月19日其方彻底停止经营了”，拉起警戒线时原告已经无法正常经营，故应当认定原告系2017年5月19日停止经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于被告在庭审中陈述原告2018年2月份才停止经营撤场的主张，因其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故不予采纳。综上被告应退还原告从2017年5月20日至2020年12月8日期间的转让款，即427000/365*1299=1519652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经营权转让款1517312.3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在庭审中陈述退原告租金也要把税钱扣除的主张，因《加油站经营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中约定税钱由被告方负担，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第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资金占用损失214031.67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加油站经营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中均未约定资金占用损失，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杨某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第二十八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解散后，原投资人对个人独资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承担偿还责任，但债权人在五年内未向债务人提出偿债请求的，该责任消灭；本案中被告草坪宝安加油站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系个人独资企业，2006年11月20日《清算报告》记载“太原市尖草坪区宝安加油站投资人杨某决定解散该企业，该企业经清算无任何债权债务，如有任何债务投资人杨某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故应当由其投资人杨某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太原石油分公司经营权转让款1517312.33元。二、驳回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太原石油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某应否退还中石化太原分公司1517312.33元，应否核减已付的税款；中石化太原分公司应否返还财产、证照。一、关于退还费用的问题。首先，《加油站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经营期间，如遇国家规划、拆迁等不可抗力因素，甲乙双方应解除协议，政府拆迁补偿费归甲方所有，经营补偿费归乙方所有，同时，甲方按本协议第一条规定的转让期限减去乙方的实际经营期限，退还乙方剩余年限的转让款。其次，根据2017年月《通知》及2017年5月19日《通知书》显示，因市政府要求，限期对涉案加油站进行拆除整治，于2017年5月19日设立警戒线，已责令停止营业；杨某在《通知书》上签字。可以认定，因政府拆迁整治，涉案加油站属于拆迁整治范围，加油站于2017年5月19日停止经营，中石化太原分公司已通知杨某。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判决杨某退还中石化太原分公司经营权转让款1517312.33元，并无不当之处。二、关于核减税款、返还财产、证照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本案一审期间，杨某并未提出反诉；二审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调解未果。按照上述规定，待本案结束后，杨某可另案起诉。综上所述，杨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20382元，由上诉人杨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志刚审判员 唐 璐审判员 安源生二O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赵文静书记员 袁卓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