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49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柳州市柳林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省柳州市鹿寨县中心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23796822295M。法定代表人：黄其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银黄海，广西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贵州恒瑞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孟关乡（贵州石油化工机械厂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77533193XM。法定代表人：王玉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燊彬，贵州圣伦达（息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华，贵州圣伦达（息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柳州市柳林纸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恒瑞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11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柳州市柳林纸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二、三、五项，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反诉请求并将上诉人应获违约赔偿责任款项与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的款项相冲抵。2.依法判令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的遗漏和错误。1.根据本案客观事实及本案一审庭审的实际情况，2017年3月30日前，被上诉人并未履行完毕案涉纸机的制造安装和调试生产等全部义务。且根据上诉人一审时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在2017年12月15日依然将案涉纸机的关键零部件向上诉人所在地进行发货，而一审判决遗漏了对这一事实的查明和认定。2.根据本案客观事实及本案一审庭审的实际情况，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案涉纸机的整机交付日期为2017年3月30日前以及违约责任的合同约定内容均无异议。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方归纳了本案的争议焦点即“谁存在违约行为，应由何方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当庭提交的用电业务申请表、用电受理回执、接电确认书等证据虽未在一审庭前进行证据交换但也确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成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同时，结合上诉人上诉时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如下错误：（1）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需在2017年3月30日前完成案涉纸机的“制造安装及调试生产、在工艺条件满足的前提下生产出合格纸品并移交（案涉纸机）”等义务。而一审判决却认定“基于本案标的物的特殊性，依赖于用电符合条件方可进行调试生产”。上述认定不但遗漏了对被上诉人其他义务的履行情况的事实进行认定，更是一种偷换概念的说辞，没有任何客观事实依据。（2）上诉人在长期保证正常生产运营用电基础上实际上已符合合同约定的接火用电条件，是否进行工业用电的扩容、增容不是被上诉人履行案涉纸机的“制造安装及调试生产、在工艺条件满足的前提下生产出合格纸品并移交（案涉纸机）”等义务的先决或必要性条件。无论上诉人是否决定对其生产经营用电进行扩容增容，其行为均为上诉人的经营性自主行为，且不会影响被上诉人合同义务之履行。换言之，上诉人在保有原有大功率生产运营用电的基础上完全可以根据运营生产的实际情况自主调配用电分配以满足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的用电需求。（3）上诉人在生产运营基础上是否进行工业用电的扩容、增容不是上诉人的违约行为。结合本案的客观事实以及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完全可以作证，截止2017年12月15日，被上诉人仍在向上诉人所在地即案涉纸机的安装地发送案涉纸机的关键零部件，其并没有完成案涉纸机的制造安装义务。而案涉纸机的制造安装系案涉纸机调试生产的前提。同时，一审判决所关于用电符合条件系“调试安装”等的前提以及列举的所谓“尚属合理期限”确系错误。由上可知，上诉人是否完成生产经营用电的扩容、增容业务不能作为被上诉人故意规避其违约行为的合法抗辩事由。被上诉人实际上在2017年12月15日前仍向上诉人发送案涉纸机的关键性零部件即其在当时都未完成案涉纸机的制造安装义务，其调试生产义务的履行更无从说起。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存在被上诉人当庭提交证据且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等客观情形。同时，被上诉人对其向上诉人延迟交付案涉纸机的事实非违约行为的主张具有举证责任。但一审判决却认定上诉人未能举证以及将举证责任反推倒置归集于上诉人的认定于法相悖，系对法律规定的错误适用。综上所述，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已自认其逾期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一审判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的认定不但与客观事实相悖，更是一种没有事实依据的主观臆断推测和法律适用的错误。同时，上诉人的自主经营行为与上诉人拒付被上诉人案涉纸机尾款的行为系自力救助，均符合防止损失扩大之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贵州恒瑞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1.被上诉人的交付行为完全符合要求，并无违约存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货物买卖合同，被上诉人按约提供货物，因上诉人原有基础设施无法满足涉案设备的调试运行，被上诉人经原告通知延后交货，在上诉人的变压器新增扩容完成后被上诉人随即于2018/年3月16日完成涉案设备的安装调试下线，进行了整体验收交付；2.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采购第二台设备的行为也侧面证明被上诉人第一套交付的设备及交付时间符合双方约定；3.上诉人缺乏商业信用，其陈述不应受采信，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采购了两台纸机设备，本案中的设备及2018年5月11日采购的另一台，共计两台设备。两台设备均正常运行，但均未付清尾款。经被上诉人多次索要未果，寻求司法解决。其中一台经柳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20）柳仲案裁字第51号裁决书，裁决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并支付逾期利息，该裁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但上诉人未主动履行，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贵州恒瑞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柳州市柳林纸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67000元，并以该款项为基数从2018年6月16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支付至履行完毕之日（暂计至2019年10月16日为21360元）；2.依法判令柳州市柳林纸业有限公司支付质保金609000元，并以该款项为基数从2019年3月16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支付至履行完毕之日;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由柳州市柳林纸业有限公司承担。柳州市柳林纸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贵州恒瑞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柳州市柳林纸业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贵州恒瑞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5日双方签订《新月型HCF800/3860高速卫生纸机购销合同》（合同编号：HRC2016-011），约定原告向被告供应HCF1100/3860高速卫生纸机含热风循环系统，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总价1218万元。第三条约定了付款方式为：1.合同签订后，2016年5月20日前预付总价的30%即365.4万元；2.2016年9月20日前支付总价的20%即243.6万元；3.2016年12月10日支付总价30%的提货款即365.4万元；4.设备正常运转达到设计要求，生产达到合格纸品后3月内支付总价的15%即182.7万元；5.纸机正常生产后12个月内支付质保金5%即60.9万元”。第四条第2款约定，2016年6月1日到2017年3月30日前，包含完成1台纸机整机的制造安装及调试生产，在工艺条件满足的前提下生产出合格纸品并移交用户，每延期一天，供方赔偿需方每天2万元。如需方因素影响项目延期，以上时间进度，需作相应顺延。第五条第3款约定，需方在2016年12月10日前完成该项目的基建及配套工程具备纸机安装条件，然后供方12月15日进场安装。第六条第3款约定，需方在供方准备交货前，需备全设备安装条件，如厂房，起吊设备、水、气、电等。合同签订后，根据原告举证的发货清单及当庭陈述，截至2017年10月31日，收货单位即柳州市柳林纸业有限公司分批次签收案涉新月形纸机相关装机零部件。根据原告提交的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柳州市柳林纸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向贵州恒瑞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分三笔支付纸机款3,000,009元、89,991元、3,000,000元。经当庭核实，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尾款欠款数额26.7万元无异议。原告与被告当庭确认案涉设备于2018年3月16日完成调试安装下线。原告提交的2017年5月16日用电业务办理授权（委托）书；2017年5月16日非居民客户新装、增/减容用电业务申请表；2017年5月16日客户用电受理回执（申请业务办理）；2018年2月27日接电确认书等证据拟证明柳州市柳林纸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向鹿寨供电公司申请办理高压新装、增减容用电业务，于2018年2月27日完成报装容量3215.KVA竣工验收合格，相关手续已办理完毕，符合接火送电条件。被告对该组证据质证称，该组证据系办理增容用电业务，与原告应当履行的制造、安装、调试义务没有关联性。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当事人身份信息、《新月型HCF800/3860高速卫生纸机购销合同》、发货清单、支付系统专用凭证、2017年5月16日用电业务办理授权（委托）书；2017年5月16日非居民客户新装、增/减容用电业务申请表；2017年5月16日客户用电受理回执（申请业务办理）；2018年2月27日接电确认书等与本案有关的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且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在本案中，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第一，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支付所欠货款、质保金及相应资金占用费？第二，原告与被告是谁存在违约行为，应由何方承担违约责任？逐项认定如下：第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与被告当庭确认案涉设备于2018年3月16日完成调试安装下线。原告已向被告提供货物，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货款，经当庭核实，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尾款欠款数额26.7万元无异议，故被告应在设备正常运转后3个月内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其次，依照合同关于质保金的约定，纸机正常生产后12个月内支付质保金即60.9万元，2018年3月16日完成调试安装下线后，现已过合同约定质保期，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质保金60.9万元的诉请应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费，双方在合同中未明确约定，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本院酌情支持被告应支付以未付货款26.7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7日起按年利率4.8%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关于质保金的资金占用费，被告应在2018年3月16日完成调试安装下线后12个月内支付质保金，逾期未支付应承担逾期付款损失。酌情支持被告应支付以未付款60.9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7日起按年利率4.8%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第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认为，根据合同第四条约定，原告需在2017年3月30日前完成合同约定的1台（新月形）纸机整机的制造安装及调试生产，并在工艺条件满足的前提下生产出合格纸品并移交用户，而原告在2017年3月31日后至2017年10月31日尚在向原告发送零部件，原告存在逾期向被告完成纸机整机的制造安装及调试生产。而原告认为系被告于2018年2月27日才符合接火送电条件，故原告2018年3月16日才完成调试安装下线，原告不存在违约行为。结合双方争议焦点及合同约定，被告应在2016年12月10日前完成该项目的基建及配套工程具备纸机安装条件，然后原告在12月15日进场安装。且合同第六条第3款约定，需方在供方准备交货前，需备全设备安装条件，如厂房，起吊设备、水、气、电等。如需方因素影响项目延期，以上时间进度，需作相应顺延。基于本案标的物特殊性，依赖于用电符合条件才可进行调试生产，被告未举证证明在原告交货前已备全设备安装条件，而被告于2018年2月27日完成报装容量3215.KVA竣工验收合格。故本案系被告先存在违约行为才导致调试安装时间延后。原告在完成用电报装容量竣工验收合格后，于2018年3月16日完成调试安装，尚属合理期间，故原告不存在违约行为。因此，对于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之规定，判决：一、本诉被告柳州市柳林纸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诉原告贵州恒瑞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67,000元及质保金609,000元；二、本诉被告柳州市柳林纸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诉原告贵州恒瑞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以未付货款267,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7日起按年利率4.8%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直至267,000元全部付清之日止；三、本诉被告柳州市柳林纸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诉原告贵州恒瑞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以未付质保金609,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7日起按年利率4.8%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直至609,000元全部付清之日止；四、驳回本诉原告贵州恒瑞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柳州市柳林纸业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448元（已减半收取），保全申请费4,900元，保全保险费1,752元，由柳州市柳林纸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5,400元（已减半收取），由柳州市柳林纸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柳州市柳林纸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电网通知单、增值税发票（电费），用于证明上诉人2016年6月到2018年3月厂区工业用电的基本情况和如期缴费的事实，上诉人厂区工业用电完全可以满足案涉机器的任何形式的安装与调试，即便在未增容扩容的情况下上诉人厂区的工业用电依然可以完全满足案涉机器的最大功率运转。贵州恒瑞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质证称，这些票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且已交电费无法证明其在2017年2月份之前，也就是2018年2月27日鹿寨供电所在变压器新装扩容符合接电条件之前有符合标准的基础设施配套。柳州市柳林纸业有限公司还提交《卫生纸生产设备技术文件》，用于证明案涉机器的最大功率，即便在未增容扩容的情况下上诉人厂区的工业用电依然可以完全满足案涉机器的最大功率运转。贵州恒瑞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质证称，涉案机器设备并非单一机器，而是由造纸机、排污系统等一整套的大功率机器组成，所以本案中涉案设备的交付是整体交付是指所有配套基础设施能够满足涉案设备的整体运行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是否应支付剩余货款及质保金的问题。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设备正常运转达到设计要求，生产达到合格纸品后3月内支付总价的15%……纸机正常生产后12个月内支付质保金5%即60.9万元”，案涉设备已经于2018年3月16日完成调试安装下线，剩余货款及质保金的期限均已届满，一审判决柳州市柳林纸业有限公司向贵州恒瑞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剩余的货款及质保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二，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问题。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案涉设备应于2017年3月30日前安装完毕，双现方均认可2017年10月31日才将案涉设备零部件全部送达，2018年3月16日完成调试安装。贵州恒瑞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主张系柳州市柳林纸业有限公司的原因才造成延迟交货。本院认为，设备的安装确需水电、厂房等条件，但发货、交货与前述条件的关系并不密切，且贵州恒瑞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又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发货、交货时间有过更改，故贵州恒瑞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有延迟交货的行为。但从在案证据看，柳州市柳林纸业有限公司从收货、安装调试下线到生产的过程中对此并没有提出异议，并且陆续支付货款，在支付货款的过程中也未对此提出异议，同时其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延迟发货给其造成了多少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综合来看，贵州恒瑞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有延迟交货的行为，柳州市柳林纸业有限公司有逾期付款的行为，案涉设备现已正常从事生产，因此本院对各方主张的违约金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柳州市柳林纸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11009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11009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驳回贵州恒瑞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448元，保全申请费4900元，保全保险费1752元，由柳州市柳林纸业有限公司负担12652元，由贵州恒瑞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4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400元，由柳州市柳林纸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696元，由柳州市柳林纸业有限公司负担43000元，由贵州恒瑞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永霞审判员  冯文婷审判员  田由庆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徐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