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雄安新区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96刑终18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建民，别名马旦，男，1969年3月27日出生于河北省安新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北省安新县，因打架于2015年9月22日被安新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9月8日被安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0日被安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崔小兵，河北雁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男，1978年4月7日出生，汉族，安新县人，住该村。系本案被害人。 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法院审理安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建民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2月9日作出（2020）冀0632刑初1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建民不服，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安新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河北省人民检察院雄安新区分院认为抗诉不当，向本院撤回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依法通知河北省人民检察院雄安新区分院查阅了案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9年11月24日13时许，在安新县，被告人马建民因认为孙某负有相关职责不履职，与孙某发生口角进而抓打，打斗中马建民将孙某左手小指掰伤，致孙某近节指骨骨折，经鉴定属轻伤二级。此次打斗致马建民头皮挫伤、面部软组织挫伤，经鉴定属轻微伤。 另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伤后于2019年11月24日至12月8日在河北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4天，支出医疗费26218.59元；此外，被告人马建民的伤害行为给孙某造成的其他损失还包括误工费3385.70元（孙某系交通运输业从业人员88270÷365×14＝3385.70元）、护理费1615.37元（42115÷365×14＝1615.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33119.66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马建民案发当日的供述：其让孙某给其家燃气灶点火，孙某称帮忙点火得请他吃虾，为此二人发生口角，孙某用鞭炮筒将其面部砸伤后，二人抓打在一起，被刘某、杨某拦开。后其持斧头返回，斧头被夺下，其打电话报警。其面部伤是孙某用鞭炮筒砸的，手上的伤是和孙某互相抓挠造成的。 2.被害人孙某的陈述：其负责安装天然气报警器。案发当日马建民让其帮忙给天然气点火，其称不是自己的活儿，只是帮忙，为此发生争执，马建民抓打其、掰其手指、踹其一脚，其还手时被拦开。后马建民持斧头欲砍其，被刘某拦下，其就报了警。当日其到医院检查，显示手指骨折。 3.证人张某的证言：马建民家的天然气报警器是孙某安装的，当日马建民让孙某帮其点火，孙某认为点火不是自己的工作，二人为此发生争执，后拳头巴掌朝对方脸上、身上乱打，孙某抓挠了马建民脸部几下，马建民就用手掰孙某的小手指头。其和刘某就把二人拦开了。后马建民回家拿斧子出来，被刘某夺下。马建民脸上有个小口子，孙某的手指头肿了。孙某用鞭炮筒砸马建民，没有砸到。 4.证人刘某的证言：马建民和孙某相互抓挠对方脑袋和身上时，其把他们拦开了，后马建民回家拿了一把斧子，被其夺下了。马建民脸上有个小口子，孙某的手指头肿了。当时张某在场。 5.证人杨某的证言：刘某给其打电话说马建民和孙某打架了，其就到马建民家和刘某一起说和此事。 6.证人孟某的证言：马建民和孙某因为安装天然气引发口角后，其作为党支部书记和副书记白午申调解未果。 7.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保法医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4269号、2160号关于孙某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马建民司法鉴定意见书：孙某受外力作用致左手外伤，左手小指近节指骨骨折，属轻伤二级；马建民头皮挫伤、面部软组织挫伤，均属轻微伤。 8.安新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河北大学附属医院住院病案及诊断证明书、高阳县医院放射科会诊报告书：2019年11月24日至同年12月8日孙某在河北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4天，主要诊断：左手小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其他诊断：左膝关节半月板损伤。 9.现场平面示意图：案发地点安新县村中街道。 10.安新县公安局芦庄派出所、安新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2015年9月22日马建民因与他人打斗被安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伍佰元。 11.安新县公安局芦庄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马建民系传唤到案。 12.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户籍证明信：证实马建民的身份情况及前科、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提交了以下证据： （1）河北大学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证实孙某于2019年11月24日至12月8日住院治疗14天； （2）住院收费票据、住院病人费用分类汇总报表，证实孙某伤后共计支出医疗费26218.59元； （3）住院膳食费票据一张，金额107元； （4）河北大学附属医院处方笺一张，金额525元，证实辅助器具费用支出； （5）机动车驾驶证一本、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二本，证实孙某系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押运人员，应按该行业确定误工费损失。 被告人马建民提交了以下证据：安检单、高阳县医院住院病案、诊断证明、高阳县医院住院费用清单、住院票据、伤情鉴定意见书通知书、交通费票据、受伤照片，主张孙某有责任负责天然气点火，案发当日其被孙某打伤住院治疗。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建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被害人孙某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辩称被害人的伤情不是其造成的：经查，被告人在案发当日详细供述了其与被害人发生争执的起因、经过及抓打过程；该供述与被害人陈述、在场证人证言、住院病历相互印证，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实二人案发当日相互抓打，马建民掰伤孙某的左手小指。故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孙某有过错：经查，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被害人的行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故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信。鉴于本案系民间偶发矛盾引发、结合本案具体情节及危害后果，酌情从轻处罚为宜。被告人马建民因故意伤害行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等物质损失33119.66元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的其他请求，无证据支持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建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管制六个月；二、被告人马建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医疗费26218.59元、误工费3385.70元、护理费1615.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33119.66元。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马建民上诉提出，1.上诉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孙某小指受伤系其酒后用鞭炮桶砸人过程中自己误伤的，且孙某小指有陈旧性伤；本案定案依据为两份证人证言，仅有言词证据，证人张某证言亦不属实，证据不充分。2.民事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孙某的伤并非上诉人造成，所以上诉人不应予以赔偿；一审认定依据交通运输行业作为孙某误工费计算标准没有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缺乏充分证据，请求撤销原审判决。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审证人证言对于打斗过程陈述过于具体和细致，不符合常理，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马建民有罪证据不足。如上诉人出于故意掰伤被害人手指，上诉人犯故意伤害罪才能成立，如果上诉人并没有故意掰断被害人手指的主观追求，只是打斗不慎造成被害人手指折断，则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只承担民事责任。2.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存在过错，被害人作为安装燃气的安检员，有义务为上诉人测试燃气和点火，其酒后言辞未把控好导致矛盾升级。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 河北省人民检察院雄安新区分院审查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马建民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量刑并无明显不当，马建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马建民故意伤害犯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计算合理。 二审期间，马建民提交住院病历一份、诊断证明一份，足以认定案发当天马建民因受伤住院，多处软组织钝挫伤、脑外伤后综合征，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检察机关提交的证人周某1、周某2、刘某的证言、被害人孙某的陈述，可以证实村委会安排孙某等人安装天然气报警器，孙某职责范围并不包含给天然气壁挂炉点火，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马建民提交张某的自书证言一份，检察机关曾多次联系张某本人核实情况，本院亦向其核实情况，张某均不予配合，故该证据真实性、证明效力无法确定，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马建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马建民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人刘某、张某的证言、被害人孙某的陈述、住院病历等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马建民、孙某相互抓打并造成双方受伤的事实情况；马建民称孙某小指系陈旧伤，孙某本人亦认可其右手小指在2002年曾因车祸受伤骨折，其本人住院病历既往史中亦可体现，而二人抓打过程中造成孙某左手小指受伤；被告人、辩护人称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证人周某1、周某2、刘某的证言，被害人孙某的陈述共同证实孙某仅有安装报警器的义务，马建民要求孙某给天然气壁挂炉点火并不在孙某职责范围内；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孙某在一审提交了其系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押运人员的相关证据，原审按照交通运输行业从业人员标准认定误工费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马建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建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轻伤二级的损害后果，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马建民与被害人孙某本系同村村民，平日虽不熟稔但亦无矛盾，二人因日常琐事处理不当引发口角，互不相让，矛盾激化，造成两败俱伤的损害后果。马建民的住院病历显示案发当天孙某亦造成马建民受伤，鉴于本案系民间偶发矛盾引发、结合本案具体情节及危害后果，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赔偿数额计算合理。河北省人民检察院雄安新区分院撤回抗诉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上诉人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河北省人民检察院雄安新区分院撤回抗诉； 二、驳回马建民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 忠 审 判 员  崔海生 审 判 员  聂晓方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郑思行 书 记 员  王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