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17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圣芳，男，汉族，1963年10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镇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国钦，河南涅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邹瑞景，男，汉族，1979年4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镇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祥，河南宛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圣芳因与上诉人邹瑞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24民初5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圣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邹瑞景偿还王圣芳5万元借款并支付逾期违约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邹瑞景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一、一审判决第四页第9行至第15行“本案中，被告向原告借款5万元，……，故对被告该部分辩解予以采纳”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十六条之规定，一审中，上诉人就向邹瑞景出借5万元的事实提供了银行转款凭证，而邹瑞景仅是口头辩称上诉人欠其劳动报酬未付清，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对该事实当庭予以否认。在此情况下，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邹瑞景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原判让上诉人承担本不应承担的举证责任，进而承担不利后果，违反法律规定；2.通过一审庭审，事实是：2011年10月，上诉人向邹瑞景出借50000元用于购房，因上诉人与邹瑞景系朋友关系，上诉人通过银行向其支付借款后，出于信任，并未让其出具借据。后当上诉人因生意急需用钱，向其问及此事时，邹瑞景先是一口否认上诉人向其转款5万元的事实，后上诉人找到向其转款5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后，邹瑞景先是以资金紧张为由，承诺年底还款，年底后又捏造上诉人欠其工资为由拒绝还款。试问，若上诉人确实欠邹瑞景工资未付，在上诉人没有找到转账凭证第一次向其问及50000元欠款时，为何不提工资一事?反而是先不承认转账一事，后待到上诉人找到银行转账凭证后，先承诺年底还款，后又以欠工资为由予以抵赖?如果不是邹瑞景欠上诉人借款不还，而是说上诉人欠邹瑞景工资，为何是上诉人整日向邹瑞景追要借款而不是相反呢?且邹瑞景一审庭审中，自述部分自相矛盾，辩解2010年为上诉人工作时间时，出现五个月、三个月、几天三个版本，捏造的已付工资数额，也前后不同，自相矛盾。二、一审判决书第四页第21、22行、第五页第1、2行法院认定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部分属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已于2021年1页1日废止，依据其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应适用2021年1月1日起实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因此，上诉人请求邹瑞景承担逾期违约责任的诉讼应得到支持。邹瑞景辩称，同邹瑞景上诉事实和理由。邹瑞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圣芳的诉讼请；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圣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7条规定的举证责任分配及结合双方的举证情况所认定的案件事实、法律关系均存在错误。（一）上诉人邹景瑞已经完成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7条的举证责任，推翻了王圣芳的民间借贷主张。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7条规定的举证责任分配，结合银行汇款性质的无法确定性，作为借款性质主张方的举证责任应高于否定抗辩方，而对于抗辩方的否定主张则不能苛求。对于被上诉人提出的5万元汇款民间借贷主张，上诉人抗辩不是借款而是给付的工资款。并对该抗辩陈述了2009年至2010年度的劳务内容、工资标准、工资总额、已支付部分、未支付部分等详尽的案件事实且亦提供了证人证言。王圣芳对该案件事实基本认可，只是对2010年度存在争议，如此免除了上诉人对抗辩事实的举证责任。结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7条规定的举证责任分配方式，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低于王圣芳，故至此上诉人已经完成了自己应付的举证责任，举证责任转由王圣芳承担；（二）上诉人未能完成自己所负的主张借贷关系举证责任，属举证不能。原审共进行两次开庭审理，第二次开庭即是根据第一次开庭情况，举证责任转由王圣芳承担，这是正确的。但第二次开庭审理，王圣芳所举证据并不能证实5万元款系借贷关系，反而证实双方存在劳务关系。根据王圣芳第二次开庭提供的视频所显示的内容，全部是双方2009年至2010年度劳务关系引起的工作给付问题进行的争论，且没有结论性意见，并不涉及双方存在借款问题，该证据不但不能证实王圣芳的主张，反而印证了上诉人的抗辩主张；（三）原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及相关事实，无证据支持。原判认定双方既存在劳务法律关系又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于双方存在的劳务关系无争议，是正确的；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无任何证据支持。表现在“2011被告购房为由向原告借款50000元”，上诉人系以购房为由向王圣芳讨要工资，而不是借款，该事实的认定依据何来?“中间人李学宁调解双方之间的纠纷，邹瑞景认可2010年为王圣芳玉雕设计几天时间”，整个视频长达两个小时，总体是没有结论，原判作此认定是断章取义。按原判的思路，工资不足5万元部分即是借贷关系，这是错误的，因为这只能是不当得利关系。况且，上诉人认为，这是王圣芳给付5万元工资款后的反悔问题，不存在不当得利问题。故，原判认定双方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及相关事实，无证据支持；（四）王圣芳主张5万元汇款系借贷关系于情理不符，系给付工资恰恰于情理相符。表现在:1.该款付于2011年，却没有出具借条;2.王圣芳直到2013年3月才向上诉人讨要，上诉人即“矢口否认”；3.2013年至2020年之间长达7年时间王圣芳没有向上诉人主张，双方此间处于无争议状态，直到2020年5月王圣芳妻子才向上诉人讨要，同年11月起诉。上述表现在情理上与王圣芳主张该5万元汇款系借贷关系完全不符，而与上诉人的给付工资主张恰恰相符。二、王圣芳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判认定未超过错误。根据王圣芳在原审的诉称及原审认定的事实，王圣芳到2013年3月才向上诉人索要，上诉人即“矢口否认”，王圣芳妻子于2020年5月向上诉人索要借款。即在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偿还借款的前提下，王圣芳应当意识到自己的权利受到侵犯，可却长达7年未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诉讼时效已明显超过。原判以同样的规定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判错误，应予纠正。王圣芳辩称，邹瑞景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根据2021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被告应对其抗辩主张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主张后，原告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在一审中，针对答辩人提出的5万元民间借贷并出具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的主张，被答辩人抗辩不是借款而是给付的工资款，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仅仅是口头阐述所谓的抗辩理由，且对于其抗辩理由，答辩人也当庭予以坚决否认。根据法律规定，被答辩人仍应对其抗辩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答辩人未对其抗辩主张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答辩人无需再次承担举证责任。被答辩人理应承担其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法庭也理应认定被答辩人与答辩人民间借贷的事实存在，双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至于被答辩人称:举证责任的分配，结合银行汇款的性质无法确定性，作为借款性质的主张方的举证责任应高于否定抗辩方，针对抗辩方的否定主张不能苛求的说法。法律并无此规定，纯属被答辩人个人主观臆定，无任何法律依据。理应予以驳回。二、一审中，答辩人出具了两段视频录像证据。一段录像是答辩人妻子出于对被答辩人借钱不还的激愤，在此过程中，被答辩人未进行任何辩解，也没有只言片语的回应。试想，如果在不欠别人钱款的情况下，反而受到对方责骂却不辩解，这明显有悖常理。另一段录像是答辩人在追要5万元借款的过程中，中间人李学宁(被答辩人亲戚)对该笔欠款进行调解的过程，该录像显示，最终中间人李学宁的结论是，答辩人向被答辩人转账5万元借款属实。若被答辩人称答辩人欠其工资，应拿出证据，或者哪怕证明欠工资一事有任何人知道此事也可。被答辩人对此无证据，称也不能证明任何人知道此事。据此可知，被答辩人编造欠工资未付一事，其根本目的是不愿偿还答辩人5万元借款。三、通过一审庭审，事实已十分清楚。情况是2011年10月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借款50000元用于购房，因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系朋友关系，答辩人通过银行向其支付借款后，出于信任，并未让其出具借据。后当答辩人因生意急需用钱，向其问及此事时，因答辩人起初未找到向其转账的银行凭证，被答辩人便一口否认答辩人向其转款5万元的事实。后答辩人找到向其转款5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后，被答辩人先是以资金紧张为由，承诺年底还款，年底后又捏造答辩人欠其工资为由拒绝还款。试问，若答辩人确实欠被答辩人工资未付，在答辩人没有找到转账凭证第一次向其问及50000元欠款时，为何不提工资一事?反而是先不承认转账一事，后待到上诉人找到银行转账凭证后，先承诺年底还款，后又以欠工资为由予以抵赖?如果不是被答辩人欠答辩人借款不还，而是答辩人欠被答辩人工资，为何是答辩人整日向被答辩人追要借款而不是相反呢?且被答辩人一审庭审中，自述部分自相矛盾，辩解2010年为答辩人工作时间时，出现五个月、三个月、几天三个版本，捏造的已付工资数额，也前后不同，自相矛盾。四、对被答辩人第四项称答辩人主张5万元汇款系借贷关系于情理不符的反驳。1.该款没有出具借条。是出于对借款人当时作为朋友的信任；2.2013年答辩人向被答辩人问及借款一事时，被答辩人“矢口否认”，原因是被答辩人发现答辩人没有找到银行转款凭证，当时也没有出具借条；3.如果被答辩人认为答辩人一段时间未向其讨要借款，双方即处于无争议状态，答辩人不敢苟同。首先，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限，答辩人可随时主张权利；其次，期间内答辩人找到银行转账凭证后不间断的找被答辩人追要借款，甚至到派出所。五、答辩人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判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本案中，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2013年答辩人向被答辩人问及5万元借款时，被答辩人以没有借据为由否认。直到后来找到银行转账凭证才于2019追要借款无果后才在2020年提起诉讼，所以，该民间借贷诉讼时效应从2019年主张权力时起算，被答辩人主张从2013年起算诉讼时效不成立，应予以驳回。王圣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邹景瑞偿还王圣芳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0.6%计至款付清之日止，截止起诉之日2020年9月8日，利息为7308.3元，本息之和为573085.3元）；2.诉讼费由邹瑞景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赵玉谦、万雷和王圣芳三人共同雇佣邹瑞景为三人做玉雕设计，月薪10000元，由王圣芳、赵玉谦、万雷三人平均向邹瑞景支付工资，王圣芳、赵玉谦、万雷每人均向邹瑞景支付月工资3333元。邹瑞景认可，2009年赵玉谦、万雷已向其支付劳务报酬;王圣芳支付报酬14000元，余欠19330未付。2011年邹瑞景以购房为由向王圣芳借款50000元。2011年10月18日，王圣芳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会银行支行向邹瑞景汇款50000元。2019年春节前，中间人李学宁调解王圣芳、邹瑞景之间纠纷，邹瑞景认可2010年为王圣芳玉雕设计几天时间。2020年5月，王圣芳妻子向邹瑞景追要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邹瑞景以购房为名追要劳务报酬向王圣芳借款，王圣芳向其支付借款，王圣芳与邹瑞景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同时又存在劳务合同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凭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事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贷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需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邹瑞景向王圣芳借款50000元，王圣芳向其支付借款50000元，对于该笔借款邹瑞景应当偿还。邹瑞景以该50000元系支付其2009年和2010年劳务报酬为由进行抗辩。首先，王圣芳、邹瑞景均认可2009年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王圣芳称已向邹瑞景支付2009年的报酬，邹瑞景不予认可，根据证据规则，王圣芳负有向邹瑞景支付劳务报酬的举证责任。因王圣芳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故对邹瑞景该部分辩解予以采纳。其次，邹瑞景辩解2010年的劳务报酬，王圣芳称2010年邹瑞景不再向王圣芳做玉雕设计，邹瑞景负有对王圣芳、邹瑞景之间在2010年存在劳务关系的举证责任，因邹瑞景未提供证据，故对邹瑞景的该部分辩解理由不予采纳。据此，邹瑞景收取王圣芳的50000元借款，扣除王圣芳未付邹瑞景劳务报酬19330元，剩余30670元，邹瑞景应向王圣芳偿还借款3067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王圣芳、邹瑞景之间未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故王圣芳要求邹瑞景支付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王圣芳诉状中所述“要求被告还款，被告以没有借据为由矢口否认”，邹瑞景认为，王圣芳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首先，王圣芳、邹瑞景之间并未约定还款时间；其次，王圣芳向邹瑞景追要此款时，邹瑞景只是以没有借据予以否认，并不是明确不予履行。故邹瑞景主张从2013年起起算诉讼时效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因王圣芳的部分诉请未得到支持，故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圣芳、邹景瑞合理分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邹瑞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圣芳30670元借款;二、驳回原告王圣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原告王圣芳负担350元，被告邹瑞景负担7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次修正）》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王圣芳依据向邹瑞景转账的银行凭证主张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邹瑞景抗辩转账系支付的劳务工资款，但邹瑞景不能证明王圣芳欠付其5万元工资的事实，一审根据举证责任确定王圣芳应支付给邹瑞景工资的数额，并根据举证责任确定王圣芳欠付邹瑞景工资的数额符合本案实际。邹瑞景上诉认为，其已经证明王圣芳欠付其工资，说明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院认为，当事人的举证责任应当合理充分，本案中根据邹瑞景陈述及举证，仅能说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并不能证明王圣芳向其转账支付的5万元均为支付的工资，故其应对不能证明的部分承担不利后果。王圣芳上诉主张，不欠付邹瑞景工资，涉案5万元转款全部为借款。但王圣芳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邹瑞景足额支付了工资款，而且在其尚欠付邹瑞景工资款的情况下，王圣芳向邹瑞景的转款也应优先支付所欠付的工资，此系一般常识。退一步讲，即便王圣芳有证据证明双方对5万元借款全额形成借贷合意，在双方相互存在到期债务的情况下，也应优先相互抵销。邹瑞景上诉称，王圣芳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本案王圣芳向邹瑞景的转款行为系何性质，双方均无证据明确确定，各执一词，期间多次为此发生争议，而且直至2019年仍通过中间人进行协调处理，故一审认定王圣芳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次修正）》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王圣芳依据上述规定上诉称应支付邹瑞景逾期还款的利息。本案中，双方在起诉之前直至本案一、二审审理期间对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存在较大争议，一审法院在邹瑞景不能举证证明全部转款系支付工资款的情况下，依据司法解释规定认定双方对部分转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一审对该部分未再行明确利息支付符合本案实际，本案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圣芳、上诉人邹瑞景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王圣芳负担1050元，邹瑞景负担1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屈云华审判员  王 彬审判员  李晓伟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陈垠君书记员宋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