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3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文奎，男，197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欢，广东华商(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中辰光华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三街69号1栋8层818号。 法定代表人：胡庭艳，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菊芳，女，196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懿，男，198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上诉人吴文奎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中辰光华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辰光华公司）、陈菊芳，原审第三人王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1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吴文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欢、被上诉人中辰光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被上诉人陈菊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王懿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文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吴文奎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中辰光华公司、陈菊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既然认定了吴文奎提交的关于中辰光华公司债务处理微信群内容的公证书，就应对群成员的真实身份作出认定，即群成员包含吴文奎、胡庭艳、熊某、温万春等股东、高管，吴文奎在微信群内向公司股东及高管提出债权主张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审法院在中辰光华公司、陈菊芳未提供任何证据推翻群成员真实性的情况下，迳行否认群成员的真实性错误。二、吴文奎在一审中提交的中辰光华公司2018年1月22日的董事会决议第五条明确了中辰光华公司应当向董事（吴文奎）承担还款义务。故吴文奎于2020年2月17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 中辰光华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中通过手机微信搜索所谓的群成员，有一半以上成员无法根据公证书的信息搜索到，一审法院认为群成员的身份无法核实正确。2.吴文奎提交的董事会决议是在一审闭庭之后，超出举证期间，现在二审中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信。3.吴文奎是中辰光华公司的董事和股东，其在董事会、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并非以债权人身份，而是作为公司内部管理人员和股东参与公司内部决策，董事会和股东会决议中关于债权债务的内容不能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或重新起算的事由。 陈菊芳辩称，1.陈菊芳曾于2014年3月至2017年5月期间在中辰光华公司工作，案涉借款合同系受中辰光华公司的委托与吴文奎签订。合同签订后，吴文奎将案涉借款交给中辰光华公司的员工王懿，陈菊芳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相关后果应当由中辰光华公司承担。2.吴文奎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从2014年3月5日至2014年4月4日，借款期限届满后，陈菊芳及中辰光华公司均未归还。根据当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吴文奎应在2016年4月4日前提起诉讼。吴文奎庭后提交的2018年1月22日董事会决议上载明的所谓应付吴文奎950万元的借款是恒力磁材项目应给付案外人的款项，与本案无关。 原审第三人王懿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吴文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辰光华公司、陈菊芳向吴文奎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2.中辰光华公司、陈菊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4日，吴文奎通过其尾号为7617的银行账户向王懿尾号为3904的银行账户转款500万元。2014年3月5日，吴文奎（甲方、出借人）、陈菊芳（乙方、借款人）、中辰光华公司（丙方、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第一条主要约定吴文奎向陈菊芳出借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自2014年3月5日至2014年4月5日，陈菊芳指定王懿尾号为3904的中信银行银行账户接收借款；合同第二条约定借款期限内，陈菊芳向吴文奎支付资金占用补偿费，资金占用补偿费按照实际占用天数×日利率（日利率=24%/365天）计算，陈菊芳借款按到期一次全部归还吴文奎借款及资金占用利息。如陈菊芳需要延长借款期限，必须提前3天和吴文奎商量，取得吴文奎同意后另行商量借款期限；合同第五条约定，若陈菊芳不能按时归还，陈菊芳所借的资金和资金占用补偿费由中辰光华公司负责全额归还。 一审中，吴文奎提交了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的（2019）川律公证内民字第55961号《公证书》，证明吴文奎于2019年1月8日通过微信在中辰光华公司债务处理群中向公司的股东及高管提出把中辰光华公司的欠款明确出来，公司财务温万春向中辰光华公司债务处理群发送“理财金及股本金”文件，确认中辰光华公司所欠款项，其中包括所欠吴文奎的借款。 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身份信息、《借款合同》《公证书》、银行流水明细、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陈菊芳、中辰光华公司均当庭提出吴文奎起诉本案所主张的案涉借款已过诉讼时效，因此本案首先应审查的争议焦点为吴文奎起诉本案主张案涉借款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吴文奎于2020年2月17日起诉本案，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4月5日，依据当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诉讼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的规定，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4月5日，故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4年4月5日开始计算至2016年4月5日。吴文奎虽提交了（2019）川律公证内民字第55961号《公证书》，以证明吴文奎于2019年1月8日通过微信在中辰光华公司债务处理群中向公司的股东及高管提出把中辰光华公司的欠款明确出来，向中辰光华公司提出债权主张，但该公证书所公证的“中辰光华公司债务处理群”的群成员的真实身份无法确认，因此一审法院对陈菊芳和中辰光华公司主张该公证书不能证明中辰光华公司向吴文奎作出了债权确认并同意还款，因而不能证明诉讼时效中断的抗辩予以采纳。综上，吴文奎起诉本案主张案涉借款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文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00元，由吴文奎负担。 二审期间，吴文奎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1.1董事会决议（2018年1月22日）；1.2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中辰光华公司按董事会决议履行了向吴文奎支付920万元的义务，该董事会决议是中辰光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中辰光华公司在决议中承认吴文奎的案涉借款并承诺还款，吴文奎于2020年2月本案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第二组：2.1中辰光华公司章程；2.2中辰光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2014年3月18日）；2.3中辰光华公司股权结构，拟证明：1.吴文奎、林全、熊某、胡庭艳为中辰光华公司股东，并合计持有中辰光华公司99.9%的股权，其均在2018年1月22日董事会决议中签字，该决议已经过半数股东同意，能够代表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2.中辰光华公司的董事成员为：熊某、林全、胡庭艳、邓真林、曹韧，该决议已经过半数的董事同意，能够代表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三组：3.1中辰光华公司董事会决议（2015年10月9日）；3.2（2015）成铁执字第142号成都铁路运输法院执行裁定书、（2015）成铁执字第143号成都铁路运输法院执行裁定书；3.3（2017）川0132执996号裁定书，拟证明：1.该董事会决议是中辰光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2.中辰光华公司按董事会决议确定的事项，将恒力磁材项目的债权交由陈菊芳负责，由陈菊芳以个人名义直接收取中辰光华公司的对外债权；该行为足以证明陈菊芳与中辰光华公司存在高度混同，陈菊芳收取中辰光华公司的债权，就应对中辰光华公司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第四组：4.1中辰光华公司董事会决议（2015年6月29日）；4.2（2017）川01民终950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陈菊芳的实际作用为替中辰光华公司催收借款，中辰光华公司是实际出借人，公司的一系列董事会决议可以代表公司意思。第五组：5.1（2020）川成金证内字第2433号公证书；5.2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四川有限公司预收款专用收据（3张），拟证明：1.微信群人员确系中辰光华公司股东和董事群，各股东和董事在群内形成的事项，足以代表中辰光华公司；2.结合公证书中显示群内人员的电话号码、昵称等，足以证明群内人员就是中辰光华公司的董事会成员，即胡庭艳、熊某、温万春、吴文奎等，微信群内的记录就是对债务的承认，且明确记载了案涉债务。 吴文奎还申请证人熊某出庭，拟证明催款事实。熊某述称其系中辰光华公司的总经理，曹韧系公司业务总监，陈菊芳系公司财务总监。吴文奎曾向公司出借了90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且从未归还，同时，公司也欠熊某900万元。吴文奎曾于2015年、2017年到公司向胡庭艳口头催收借款，有吴文奎、胡庭艳、熊某三人在场；熊某本人在2018年1月22日的董事会决议上签字；熊某也加入了“中辰光华收款群”的微信群，在群中名字为“熊某”，陈菊芳在微信群内，群名字为“陈菊芳”，熊某确认其手机号码为159××××8659,胡庭艳的为138××××2208,温万春的为138××××5679，吴文奎的为136××××5555，曹韧的为138××××1629；熊某确认本案吴文奎与陈菊芳之间的案涉借款500万元系理财款与借款同义。 中辰光华公司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按董事会决议所支付给吴文奎的920万元，并未明确针对双方之间的哪一笔款项，且远远超过本案诉讼金额，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2股东大会决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决议内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1、2.3、3.1、3.2、3.3、4.1、4.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董事会决议属于内部公司治理程序，皆不能证明中辰光华公司董事会决议能够直接代表公司对外的意思表示。中辰光华公司在本案中系担保人，担保人内部的董事会决议即使提到了该笔债权债务，也不能够产生中断主债务诉讼时效的效力。对证据5.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公证书与一审中提交的公证书微信号验证方式不一致。对证据5.2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人熊某的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且催款群有两个，熊某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被采信。 陈菊芳质证称，对证据1.1董事会决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案涉500万元没有在董事会决议中明确。从董事会决议可以看出，2018年1月28日之前，陈菊芳与中辰光华公司就没有联系了，2019年1月8日不可能在微信群中出现，证人熊某关于陈菊芳在微信群中的陈述与事实严重不符。对证据1.2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1、2.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2、3.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4.1中辰光华公司董事会决议（2015年6月29日）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4.2（2017）川01民终9504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5.1（2020）川成金证内字第2433号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陈菊芳不在微信群里，不能证明吴文奎向陈菊芳主张过权利。对证人熊某证言中关于陈菊芳在微信催款群的陈述不予认可，熊某和吴文奎以同样的方式出借给中辰光华公司900万元，二人相互作证，熊某的证人证言可信度不大。 陈菊芳提交中辰光华公司2014年8月18日董事会决议，拟证明：1.2014年8月18日陈菊芳就退出了中辰光华公司董事会，也不是公司注册股东；2.陈菊芳在职期间借款由中辰光华公司负责偿还，吴文奎签字同意决议内容，同意将陈菊芳的债务转移至中辰光华公司。 中辰光华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异议。1.非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也无从法院调取材料的任何查询章；2.与本案所审理之借贷关系并无关联，不能达到陈菊芳的证明目的。 吴文奎质证称，对决议第3页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予以认可，对第1、2页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虽然决议当时除胡庭艳以外的股东均有退出的意向，但之后拟退出的股东均未履行退出手续、未实际退出。另外，陈菊芳庭审中始终陈述的是2017年退出。陈菊芳虽不是中辰光华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之一，但陈菊芳是公司的发起股东之一，且一直是公司董事。 本院经审查认为，吴文奎提交的证据1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人熊某的证言，因熊某陈述其也和吴文奎一样向中辰光华公司出借了900万元、中辰光华公司也欠其款项，故熊某和吴文奎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熊某的证人证言不能达到吴文奎的证明目的，本院对熊某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吴文奎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或者不具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陈菊芳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且对其主张不具证明力，本院亦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中辰光华公司2018年1月22日董事会决议第五条载明，后续款项如有分配，公司其他股东（400万元）应与董事（7000万元）按股权比例一并参与分配；该董事会决议中显示有胡庭艳、熊某、吴文奎、林全的签名捺印。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述董事会决议第五条载明的董事（7000万元）中包含了本案所涉借款。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三个，现分别评析如下： 一、本案借款主体问题。吴文奎提交的《借款合同》显示陈菊芳系借款人、中辰光华公司系担保人，而吴文奎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可证明其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出借义务。陈菊芳辩称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系中辰光华公司，应由中辰光华公司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案涉《借款合同》由吴文奎作为出借人、陈菊芳作为借款人、中辰光华公司作为担保人签订，各方均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之主体，均应受该《借款合同》约定的约束，吴文奎有权依据《借款合同》向陈菊芳主张还款。其次，虽然吴文奎知晓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系中辰光华公司，但吴文奎述称其要求陈菊芳作为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的原因是中辰光华公司将包含案涉借款在内的款项用于对外出借，且出借时均是以陈菊芳等人的个人名义，因此如果不将陈菊芳作为借款人，则吴文奎无法取得陈菊芳对外收回的债权款项。而陈菊芳、中辰光华公司亦认可中辰光华公司将包含案涉借款在内的款项以陈菊芳等人的个人名义对外出借，并陈述对外出借的款项中没有以吴文奎的名义出借的款项。据此吴文奎基于保障其债权的考虑要求陈菊芳作为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具有一定的合理性，陈菊芳作为借款人在《借款合同》中签字可表明双方达成一致由陈菊芳作为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最后，《借款合同》载明中辰光华公司系担保人，并约定若陈菊芳不能按时归还，陈菊芳所借资金及资金占用补偿费由中辰光华公司负责全额归还，故中辰光华公司系案涉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而非借款人。综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借款的借款人系陈菊芳，吴文奎与陈菊芳之间就案涉500万元款项成立借贷关系。陈菊芳关于其在借款合同上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其不是借款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吴文奎起诉主张本案借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至2014年4月5日届满，故案涉借款的诉讼时效至2016年4月5日届满。 吴文奎主张诉讼时效未经过的理由之一为：根据《借款合同》第二条约定，如借款人需延长借款期限，必须提前3天和吴文奎协商，取得吴文奎同意后另行商量借款期限，按双方商定借款期限顺延本借款合同，不再重新签订借款合同，而借款人没有偿还债务，吴文奎同意延长借款期限，因此本案借款未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延长需借款人提前3天和吴文奎协商，并按双方商定的借款期限顺延借款合同，但吴文奎并未举证证明借款人向其协商延长借款期限，故本院对吴文奎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吴文奎主张诉讼时效未经过的理由之二为：吴文奎申请的证人熊某出庭作证证明其和吴文奎2015年、2017年都在催收案涉借款，但因熊某陈述其也和吴文奎一样向中辰光华公司出借了900万元、中辰光华公司也同样欠其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三）项“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三）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之规定，熊某和吴文奎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在吴文奎不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熊某的证人证言不能达到吴文奎的证明目的。 吴文奎主张诉讼时效未经过的理由之三为：吴文奎提交的中辰光华公司债务处理微信群内容的公证书可以证明。本院认为，即便微信群成员由中辰光华公司股东和高管组成，但也不能证明中辰光华公司股东达成同意还款的意思表示。理由为：其一，吴文奎在微信中称“尽快把公司所欠账明细确认出来，以便收款”，其要求公司还款的意思表示不明确；其二，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在2019年1月8日，在吴文奎不能证明之前诉讼时效期间未经过的情况下，虽然有群成员发出了一份包括本案债务的债务明细表，但群内其他股东并未作出公司同意还款的意思表示，不能证明中辰光华公司承认并愿意履行诉讼时效已经过的债务。 此外，吴文奎还主张中辰光华公司在2018年1月22日董事会决议中表示承担还款义务，本案诉讼时效未经过。本院认为，决议第五条载明“后续款项如有分配，公司其他股东（400万元）应与董事（7000万元）按股权比例一并参与分配”，该董事会决议有中辰光华公司共计占股99.9%的股东签字，可代表中辰光华公司的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述董事会决议内容“董事（7000万元）”中包含有本案借款。但该董事会决议内容对中辰光华公司承担责任设置了前提条件和范围，且明确还款资金来源于对外收款，即公司收到对外债权才可能按股权比例分配给吴文奎等人，同时，中辰光华公司在本案中仅是保证人，其愿意以收回债权用于履行债务的行为不能对本案主债务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 在吴文奎上诉中辰光华公司、胡庭艳的（2020）川01民终16909号案件中，吴文奎以该董事会决议主张中辰光华公司系债的加入。（2020）川01民终16909号认定：即便如吴文奎所述构成中辰光华公司债务加入，董事会决议也对中辰光华公司承担责任设置了前提条件......目前在吴文奎未举证证明已满足上述条件的情况下，其主张中辰光华公司承担全部还款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吴文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2016年4月5日前向陈菊芳或中辰光华公司主张过案涉借款，亦不能证明借款人陈菊芳在此之后作出过同意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据此，吴文奎要求中辰光华公司、陈菊芳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中辰光华公司是否委托陈菊芳以其个人名义对外主张公司债权以及陈菊芳应否向公司支付收回的款项，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 综上所述，吴文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吴文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王卫红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杨 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