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1)鲁15行终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凌保利，男，195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东阿县。 委托代理人：刘洪宁，山东居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逯见涛，山东居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顾官屯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聊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顾官屯镇顾官屯村。 法定代表人：邹宁，镇长。 委托代理人：梁长静，山东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义飞，山东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聊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顾官屯镇章凌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聊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顾官屯镇章凌村。 法定代表人：刘庆海，主任。 上诉人凌保利诉被上诉人聊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顾官屯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顾官屯镇政府）、原审第三人聊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顾官屯镇章凌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章凌村委会）强制拆除房屋一案，不服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行初387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凌保利系聊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顾官屯镇章凌村村民，在该村有宅基地，并于1989年4月办理了东集建（91）字第07-19-07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原告父亲凌永兰有一处宅基地，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东集建（1989）字第0157943号。上述两处宅基地上均建有房屋。1998、1999年原告父母相继去世，凌永兰名下的房屋由原告继承。 2020年3月25日，高新区顾官屯镇章凌村拆迁安置指挥部制定并发布《聊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顾官屯镇章凌村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及《聊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顾官屯镇章凌村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拆迁时限实施细则》，自2020年3月25日至4月7日对章凌村内建筑物、构筑物进行拆迁补偿。因原告之子凌长谱申请政府信息公开，2020年4月24日聊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出聊高新区依复〔2020〕第7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答复称章凌村进行土地整治是由顾官屯镇政府组织实施的，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也是由顾官屯镇政府制定。章凌村土地项目未列入土地增减挂钩项目，不存在征地信息。2020年6月19日，原告的房屋被拆除。 因原告认为系被告拆除了其房屋，故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是否实施了强制拆除原告房屋及地上附属物的问题。行政诉讼一般遵循“谁行为，谁被告”原则。本案中，原告认定系被告强制拆除其房屋，是基于聊高新区依复（2020）第7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中告知的内容和聊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顾官屯镇章凌村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认为涉案房屋所属片区是由被告主导实施的拆迁行为。但原告的这种结论是推定形成，并没有直接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实施了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推定方法适用于无人承担相应责任和后果的案件。本案中章凌村进行搬迁是为远离化工园区，是由村委会向村民征询拆迁意向后实施的，不存在土地征收项目，章凌村委会是实施村庄搬迁的主体，章凌村委会认可自己拆除了原告房屋，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存在授权或委托的行政行为，且章凌村委会提交的2020年6月20日《章凌村关于拆除村内拆迁零尾的征求意见书》可以证明原告签名同意村委会集中对村内剩余的建筑物、构筑物进行拆除。据此，原告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实施了涉案强拆行为，也不能以推定的方式认定被告实施了被诉强制拆除行为。 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村委会对村集体土地享有管理权及处置权，对本村的公共事务和公益事业负有管理职责。村委会作为法律法规授权的行使部分行政管理职能的组织，因实施行政管理职能产生纠纷时，可作为行政诉讼的被告应诉。在本案所涉的章凌村搬迁、补偿安置工作中，章凌村委会出于对村庄环境、村民健康卫生整治的需要，在实施村庄整体搬迁过程中，拆除原告的涉案房屋，原告如对其房屋被拆除事宜提起诉讼，应以村委会为被告。经法院释明后，原告拒绝变更被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凌保利的起诉。 上诉人凌保利不服原审裁定，上诉称，上诉人是是顾官电镇章凌村村民，在该村拥有自己合法宅基及房屋一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东集建(91)宁第07-19-077号]，同时还依法继承其父亲凌永兰的合法房屋一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东集建(1989)字第0157943号]，该两处房产归上诉人所有，一审法院也已经认定。2020年6月19日在未与原告签订任何补偿协议，未给予任何补偿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组织人力和机械将上诉人的房屋给予强制拆除，其行为明显违法。一、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章凌村补偿安置方案实施细则为复印件且不能与原件核对，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证据使用：被上诉人提交的章凌村关于拆除村内拆迁零尾征求意见书是当庭提供已经超过举证期限，按照法律规定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证据使用，而一审法院竟以被上诉人没有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给予采信被上诉人以上证据的认定明显违法。二、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四《聊高新区依复(2020)第7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明确显示是由被上诉人组织实施的，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也是由被上诉人制定的。即使是房屋确实被原审第三人或原审第三人组织的人员给予拆除，也应视为原审第三人在协助被上诉人完成本次章凌村土地整治项目，综上，足以证实涉案房屋被强制违法拆除的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谁行为、谁被告”，本案被上诉人才是本次拆迁的组织实施主体，原审第三人在拆迁过程中仅仅起辅助作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裁定，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顾官屯镇政府辩称：一、上诉人要求确认被上诉人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违法，前提是被上诉人实施或参与了上诉人诉称的强拆行为。而本案实际情况是，被上诉人并未参与实施强制拆除上诉人房屋的行为，是原审第三人章凌村委会拆除了上诉人的房屋。二、上诉人提交的《聊高新区依复(2020)第7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虽然显示为被上诉人负责土地整治的组织和实施，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由被上诉人制定，但是房屋的强制拆除并非被上诉人组织实施，在拆除主体已经确定为原审第三人章凌村委会，而拆除前上诉人也已书面同意，现上诉人仅凭自身的主观认识，而主张被上诉人对其房屋的强拆行为违法，明显无事实依据。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裁定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顾官屯镇政府是否实施了强制拆除上诉人凌保利房屋的行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的规定，提起行政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对其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但其提供的照片、光盘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上诉人提交的《聊高新区依复(2020)第7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虽然显示被上诉人负责土地整治的组织和实施，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由被上诉人制定，但并不能得出在实施土地整治过程的所有行为均由被上诉人实施。本案章凌村进行整体搬迁是为远离化工园区，是由村委会向村民征询拆迁意向后实施的，不存在土地征收项目，章凌村委会是实施村庄搬迁的主体，章凌村委会亦认可自己组织实施对原告房屋的拆除，并且在一审时提供了《章凌村拆迁报名村民名单》及《采购合同书》等证据予以佐证，故在没有证据证明章凌村委会对上诉人房屋实施拆除是受被上诉人顾官屯镇政府指使或者委托的情况下，不宜推定被上诉人郭屯镇政府实施了对上诉人房屋的拆除行为。因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顾官镇政府的起诉缺乏相应的事实根据。 行政诉讼一般遵循“谁行为，谁被告”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本案章凌村委会作为法律、法规授权的组织，基于对全村整体搬迁进行土地管理的需要，拆除上诉人的涉案房屋，依法属于本案的适格被告。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上诉人拒绝变更被告，一审法院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孙金昌 审 判 员 李 扬 审 判 员 孟庆杰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高世宁 书 记 员 吴晨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