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40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丽，女，196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系杨丽丈夫），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从渊，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红博，男，197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家宇，男，197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上诉人杨丽因与被上诉人舒红博、周家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4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杨丽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舒红博、周家宇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周家宇委托舒红博与杨丽签订《茶楼转让协议》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2.杨丽已经履行完毕生效判决确定的支付义务，损失已经实际发生。 周家宇、舒红博未发表意见。 杨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舒红博和周家宇承担因其违约行为给杨丽造成的损失788388.92元；2.判令舒红博和周家宇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2008年1月28日，四川齐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齐盛公司）与杨丽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书》，将位于成都市武侯区××路××号××大楼××层内面积710平方米的房屋出租给杨丽用于茶楼经营，租期2008年1月15日至2012年10月14日。2012年8月31日，齐盛公司与杨丽续签《房屋租赁合同书》，租期延至2017年10月14日。2012年11月13日，周家宇委托舒红博与杨丽签订《茶楼转让协议》，约定杨丽将正在经营的茗顶茶楼所有设备及经营权转让给周家宇，周家宇支付杨丽已经预交的3万元租房押金，周家宇接手后经营茶楼，按杨丽与齐盛公司所签《房屋租赁合同书》的全部内容执行。之后齐盛公司与周家宇重新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书》，合同约定内容不变，将承租人变更为周家宇和杨丽，落款时间倒签至2012年8月31日。2012年11月22日，舒红博受周家宇前述委托又与杨丽签订《茶楼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指杨丽）已经完成茗顶茶楼房东与乙方（指周家宇）签订茶楼房屋租赁合同书之事宜，为不增加房租等相关费用，房屋租赁合同书中暂加杨丽的名字。甲乙双方均同意房屋租赁合同书中所加杨丽的名字与乙方经营茶楼无关，乙方结算茶楼后的所有债务债权及其他一切纠纷均与甲方和杨丽无关……甲乙双方均不能违约。乙方如有违约，甲方不退还乙方已付款项，乙方承担甲方相应损失。 2018年，齐盛公司以周家宇、杨丽为被告，以舒红博为第三人向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提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107民初928号民事判决书，因齐盛公司不服又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3月5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1民终79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齐盛公司与杨丽、周家宇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合法有效，该合同对杨丽具有约束力，并判决“一、……二、变更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92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为：周家宇、杨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齐盛公司支付租金162600元、违约金20000元，合计182600元；周家宇、杨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齐盛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按每月35500元的标准，至2017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腾退之日止）；周家宇、杨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齐盛公司支付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水电费55738.92元。……”等内容。 事后，齐盛公司向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执行人为杨丽和周家宇。该执行案件尚未执行终结。执行标的包括上述应付款项及诉讼费用共计738338.92元。2020年3月23日杨丽与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该律师事务所为杨丽与齐盛公司、周家宇、舒红博之间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指派律师代理再审、一审诉讼，代理费为70000元。2020年5月26日，该律师事务所为杨丽开具20000元的代理费发票。杨丽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杨丽明确其主张的损失费用暂为执行标的中应付款项及诉讼费用 738338.92元、律师费50000元，两项共计788338.92元。 杨丽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申请财产保全，该院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2020）川0106号民初415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对舒红博和周家宇名下价值768338.92元的财产权益进行查封冻结。保全费4361元由杨丽预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杨丽和周家宇因履行与齐盛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所产生的金钱债务，杨丽凭《茶楼转让协议》及《茶楼转让补充协议》向周家宇、舒红博进行追偿。但齐盛公司以（2019）川01民终7974号民事判决书为执行依据，向法院提起的强制执行案涉尚在执行阶段，周家宇和杨丽作为被执行人尚未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周家宇与杨丽之间因该支付义务所产生的内部追偿索赔尚未达到成就条件，故一审法院对杨丽要求周家宇承担（2019）川01民终7974号民事判决中判决应付款项及诉讼费用共计738338.92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杨丽要求周家宇承担律师费50000元的违约损失，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杨丽和周家宇之间签订《茶楼转让协议》及《茶楼转让补充协议》中关于“相应损失”并非对实现债权过程中所产生律师费的特别约定，且委托诉讼代理人提起诉讼应当谨慎有度，并非必须开支。故一审法院对杨丽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杨丽提出舒红博是《茶楼转让协议》及《茶楼转让补充协议》的相对方，该协议内容对舒红博具有约束力的诉讼主张。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按照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事实，舒红博受周家宇的委托与杨丽签订合同，其行为后果应由周家宇承担民事责任。故杨丽要求舒红博承担违约损失的诉讼请求，与客观事实相悖，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丽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742元、保全费4361元，共计10103元由杨丽负担。 本院二审中，杨丽提交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执3567号履行完毕通知书，拟证明杨丽已经履行完毕（2019）川01民终7974号案件中应当承担的责任，共支付了778888.68元。周家宇、舒红博未发表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于人民法院，与本案有关联关系，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个，一是舒红博是否受周家宇委托与杨丽签订案涉《茶楼转让协议》及《茶楼转让补充协议》，二是杨丽的损失是否实际产生，金额如何确定。对此，本院分析评述如下： 一、关于舒红博是否受周家宇委托与杨丽签订案涉《茶楼转让协议》及《茶楼转让补充协议》的问题。根据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川01民终7974号判决书载明的事实“2012年11月13日，周家宇委托舒红博与杨丽签订《茶楼转让协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杨丽在本案中未举出足以推翻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的证据，故本院认为舒红博系受周家宇委托与杨丽签订案涉《茶楼转让协议》及《茶楼转让补充协议》。 二、关于杨丽的损失是否实际产生，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杨丽在本案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可以看出，杨丽已经履行完毕（2019）川01民终7974号判决书的支付义务，其损失已经实际产生。本院在案件系统执行关联案件中查询到，（2020）川0107执3567号执行案款，已经于2020年10月9日向齐盛公司退款778888.68元。关于律师费，一审法院已经阐述清楚，本院亦不予支持。故，杨丽的损失金额可确定为778888.68元。周家宇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债务，导致杨丽履行生效判决的债务，必定给杨丽带来资金利息的损失。值得说明的是，虽然在一审审理时杨丽的损失还未实际产生，但是在二审审理时其损失已经于2020年10月9日实际产生，为了避免当事人的诉累，本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综上所述，杨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4159号民事判决； 二、周家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丽支付损失 778888.68元及利息（利息以778888.6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0月9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杨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742元、保全费4361元，共计10103元由杨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683元，由周家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王 嫘 审判员 傅科文 审判员 叶云婧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书记员 赵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