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85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思源学院，住所地西安市。法定代表人：周延波，该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洋，陕西钮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天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表人：刘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陕西科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思源学院（以下简称：思源学院）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天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1民初6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规定，由审判员张熠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思源学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三项，改判思源学院不承担违约金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天豪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予审查天豪公司逾期竣工的违约行为及相应责任，全额支持天豪公司的工程款和违约金，认定事实错误。合同约定2017年8月5日竣工，超过15日的应支付工程总价20%的违约金。天豪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单显示涉案工程于2017年10月17日竣工验收，逾期达73天，应按工程款20%向思源学院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在工程款中应予扣减。二、一审判令思源学院承担天豪公司的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望判如所请。天豪公司辩称，思源学院存在严重的逾期付款行为，应向天豪公司支付违约金。对于律师费，一审法院充分考虑了天豪公司的实际损失及公平原则。原判正确，应予维持。天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思源学院向天豪公司支付工程款130000元；2.思源学院向天豪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16259.28元（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7月20日，以后欠款工程款利息计算至思源学院实际偿还全部工程款之日止，具体计算方式详见附表）；3.思源学院向天豪公司支付违约金5693元（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7月20日，以后欠款工程款利息计算至思源学院实际偿还全部工程款之日止，具体计算方式详见附表）；4.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由思源学院承担。以上合计：151898.2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1日，天豪公司（乙方）与思源学院（甲方）签订《学生宿舍楼电气线路改造工程施工协议》一份，约定：1.甲方将20号学生宿舍楼电力线路改造工程发包给乙方。2.双方约定了电力线路改造工程的具体施工内容及价款，合同价款计160000元（含税价）。3.工程承包方式：乙方包工包料，工程总价一次性包死，乙方根据甲方提出的功能要求及质量要求进行施工。4.付款方式：工程验收合格后7日内，甲方付至工程总价的90%；工程验收合格满一年且无遗留问题后7日内，甲方支付至工程总价的95%；工程验收合格满二年且无遗留问题后7日内，甲方支付至工程总价100%。乙方应在甲方首次付款前，向甲方出具工程总价全额的税务发票，否则，甲方有权延迟付款，且不承担任何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5.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时间付款的，应按照延期付款部分的同期银行存款利息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6.乙方因该工程引起甲方涉诉的，乙方应承担甲方向第三方支付的费用、律师费、诉讼费、罚款等支出的费用，乙方并按照涉诉标的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17年10月17日思源学院对上述工程进行验收并签字确认。思源学院认可天豪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根据对账单显示，天豪公司已于2017年11月21日向思源学院开具全额发票，以及思源学院于2019年7月18日支付30000元。下余款项未支付。另查明：天豪公司此次与思源学院共涉及五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天豪公司为此支付律师费共计3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天豪公司、思源学院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思源学院于2017年10月17日对工程验收签字，且使用至今未提出质量问题，已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思源学院迟延付款已构成违约，故天豪公司主张思源学院支付下余工程款130000元及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后7日内，甲方付至工程总价的90%；工程验收合格满一年且无遗留问题后7日内，甲方支付至工程总价的95%；工程验收合格满二年且无遗留问题后7日内，甲方支付至工程总价100%，乙方应在甲方首次付款前，向甲方出具工程总价全额的税务发票，否则，甲方有权延迟付款，且不承担任何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思源学院于2017年10月17日对案涉工程验收合格且天豪公司于2017年11月21日向思源学院开具全额发票，故思源学院应于2017年11月21日之前向天豪公司支付至工程总价的90%即144000元，于2018年10月24日之前向天豪公司支付至工程总价的95%即152000元，于2019年10月24日之前支付至工程总价100%即160000元。思源学院实际于2019年7月18日支付30000元故按照合同约定的同期银行存款利息（年息1.5%）计算2017年11月22日至2018年10月24日期间的违约金为1988.4元[144000元×1.5%÷365天×336天]，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10月24日期间的违约金为1825元[（152000-30000）元×1.5%÷365天×364天]，2019年10月25日至2020年7月20日期间的违约金为1437.1元[（160000-30000）元×1.5%÷365天×269天]。综上，思源学院应支付天豪公司至2020年7月20日止的违约金共计5250.5元。天豪公司主张思源学院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合同未约定利息，且天豪公司在本案中的损失体现为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而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已对违约责任有明确约定，违约责任的性质为损失补偿性，故天豪公司在主张违约金赔偿的同时主张利息损失赔偿，有失公平，对其主张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采纳。天豪公司主张律师费虽无合同依据，但属于天豪公司的实际支出，且考虑到合同的公平性原则，合同中约定：“乙方因该工程引起甲方涉诉的，乙方应承担甲方向第三方支付的费用、律师费、诉讼费、罚款等支出的费用，乙方并按照涉诉标的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故天豪公司该项诉请，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西安思源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陕西天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合同款130000元及至2020年7月20日止的违约金5250.5元，以上共计135250.5元。二、西安思源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以13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陕西天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自2020年7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三、西安思源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陕西天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律师费7000元。四、驳回陕西天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38元,减半收取1669元，陕西天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陕西天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83元，由西安思源学院负担1486元。西安思源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将诉讼费连同上述应付款项直接给付陕西天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庭审中，思源学院称，竣工时间超过约定时间15天以上，天豪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其保留提起反诉和另外起诉的权利。后思源学院并未就天豪公司逾期竣工及其违约责任提出反诉。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思源学院应否承担相应的违约金；思源学院应否承担天豪公司支出的律师费。本案中，涉案工程于2017年10月17日验收合格，天豪公司于2017年11月21日向思源学院开具了全额发票，涉案《学生宿舍楼电气线路改造工程施工协议》约定的付款90%、95%、100%的时间节点均已届至，思源学院未按约定的期限和比例付款构成违约，应根据“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时间付款的，应按照延期付款部分的同期银行存款利息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向天豪公司支付相应的违约金。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计算正确，应予维持。虽然合同中没有约定思源学院在天豪公司起诉的情况下承担天豪公司的律师费，但天豪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为其索要工程款的合理费用，基于合同第6条的约定，一审判令思源学院承担天豪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律师费公平合理，并无不当。另，因思源学院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天豪公司逾期竣工的违约责任保留提起反诉和另诉的权利，并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故对思源学院上诉提出的天豪公司工期违约、应扣除违约金的问题不予涉及。综上，思源学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3338元，由上诉人西安思源学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张   熠 二○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 官 助 理  郑   蓉书 记 员  华 罗 庚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