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21民初1224号原告:李凤芹，女，197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鱼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秋，丰县法律援助中心援助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秀，丰县法律援助中心援助律师。被告：王丽丽，女，196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鱼台县。被告：南通旭曦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长江镇如港北路88号。法定代表人：马汝祥，该公司经理。被告：吴萍，女,1971年3月11日出生，职业不详，工作单位江苏省如皋市。被告：张秀兰，女，工作单位江苏省如皋市，其他自然情况不详。原告李凤芹诉被告王丽丽、南通旭曦服装有限公司、张秀兰、吴萍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凤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秋、被告王丽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南通旭曦服装有限公司、张秀兰、吴萍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凤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四被告共同支付原告2019年11月份工资1589元、2019年12月份工资2738元、2020年1月份工资980元，合计5307元，及逾期支付工资利息（以530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立案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自2018年到被告处上班，从事服装加工工作，被告无故拖欠原告2019年11月份工资1589元、2019年12月份工资2738元、2020年1月份工资980元，合计5307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脱，拒不支付拖欠的工资。原告向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该院向原告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以上请求，请求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王丽丽辩称，1.丰县丽灿服装加工厂是南通旭曦服装公司用我的名字在丰县注册的分厂，由我领着以上原告在丰县丽灿服装加工厂干活。2.张秀兰是南通旭曦服装公司的工作人员，在丰县丽灿服装加工厂负责管理、计算工人工资，考勤。3.2019年10月份我离开丰县丽灿加工厂，不在那干了，我在那的时候原告的工资都发了，后来欠不欠原告工资我不清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20日，吴萍作为甲方与乙方王丽，即本案被告王丽丽签订协议一份，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本着合作愉快、互惠互利、合作共赢为目的，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甲方将所承租的徐州市丰县徐留存家的民房五间及投资的设备和厂房与乙方合作经营。一、甲方将现有的设备、厂房提供给乙方加工服装，时间暂定三年，自2018年11月20日至2021年11月19日，所有资产乙方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不得转为他用，甲方的所有资产均属甲方所有。二、甲方常年提供给足够的生产加工订单，加工产品的结算方式工人工资按照甲方测试工时价每小时8元，另外上浮50%给乙方作为管理费用以及利润，（费用中含工人计件工资外的一切费用包括成品返回的运费）每月15日前结算所加工的费用。三、甲方原有的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乙方营运的成果自负盈亏，甲方概不负责。四、本协议在履行中甲乙双方要严格执行本协议中的所有条款，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如违约须赔偿另外一方一切损失。五、本协议未清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六、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生效。”2018年12月13日吴萍和王丽丽按照上述合作协议在丰县成立了丰县丽灿服装加工厂，王丽丽为登记注册的经营者。据王丽丽陈述，吴萍和张秀兰均为南通旭曦服装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吴萍负责给工人发工资、张秀兰负责记工、算工资。根据原告提供的工人工资流水显示，本案原告及另案起诉的其余21名工人分别自2018年4月份至2019年初时间不等，开始在丰县丽灿服装加工厂从事服装加工，期间工资均由吴萍转账支付。关于欠付的工资数额，庭审中原告提供了工资单两张，该两张工资单载明：11月份的工资：1.周嫚嫚858元；2.王美花1275；3.杜娟2531；4.毕艳艳638；5.谷秋花442；6.岳珍珍754；7.周芝芝712；8.王丽1208；9.黄四妮925；10.张月英1977；11.毕凤芹156；12.葛素花1960；13.张盘盘263；14.李凤芹1589；15.李凤芹2060；16.宋兰芹2071；17.蒋秀梅1546；18.闫爱菊591；19王海云956；20.王文文180；21.张翠兰212；22.薛香菊48；23.杨倩倩440；24.董瑞玲289；25.蒋新英318。徐州员工2019年12月份的工资：1.王美花445；2.杜娟2620；3.毕艳艳3046；4.刘娇艳126；5.周芝芝578；6.李凤芹2738；7.张月英722；8.杨倩倩1016；9.王海云1332；10.闫爱菊671；11.薛香菊52；12.蒋新英1502；13.董瑞玲1778；14.蒋秀梅2822；15.宋兰芹2754；16.李凤芹3281；17.李雪云492；18.张翠兰252；19.王莉1722；20.周嫚嫚1650；21.黄玉萍2077；22.葛素花2300。据工人杜鹃陈述该工资单系张秀兰2019年12月份在丰县丽灿服装加工厂出具，后张贴在加工厂墙上供工人核对的。被告王丽丽经质证，认可上述工资单系张秀兰书写，但王丽丽主张2019年10月份其离开了丰县丽灿服装加工厂，到鱼台县原源服装有限公司上班，后来的事情就不清楚了。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王丽丽向法庭提交了2019年1月19日至2019年11月30日吴萍向其转账的银行流水、鱼台县原源服装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表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工资的银行流水以及其所主张的与南通旭曦服装有限公司老板石小康、工人黄玉萍、杜娟的通话录音三份，原告对王丽丽与杜鹃的通话录音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黄丽丽与石小康、黄玉萍的录音的真实性存在异议，认为无法核实对方是否为石小康、黄玉萍本人。另查明，南通旭曦服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马汝祥。丰县丽灿服装加工厂已被王丽丽于2020年4月8日申请注销。还查明，原告及另案起诉的其他21名工人就被告拖欠工资问题，于2020年3月20日向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于2020年3月27日作出丰劳人仲不字[2020]第1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于2020年3月3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另外，另案起诉的另一名工人杜娟曾于2020年3月16日就丰县丽灿服装加工厂拖欠21名工人工资一事向丰县首羡镇人民政府进行信访，丰县首羡镇人民政府经向丰县丽灿服装加工厂经营者王丽丽核实，王丽丽称其已经不再经营丰县丽灿服装加工厂了，现在的加工厂由南通旭曦服装有限公司石小康经营。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原告为丰县丽灿服装加工厂提供劳动，该加工厂经营者王丽丽亦认可原告系该厂的工人，因此丰县丽灿服装加工厂应为向原告支付工资的主体。但因丰县丽灿加工厂已于2020年4月8日注销，事实上已不可能作为本案诉讼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告要求丰县丽灿服装加工厂经营者王丽丽承担支付工资款的义务，应予支持。对于被告王丽丽主张丰县丽灿服装加工厂仅是以其名义登记注册，真正的老板是石小康，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相反，根据其提供的与吴萍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来看，丰县丽灿服装加工厂系其与吴萍共同合作经营，双方利润共享，并且王丽丽亦陈述“吴萍投资机器和厂房，我领工人干活”，因此能够证实丰县丽灿服装加工厂为王丽丽与吴萍共同经营，双方只是出资形式不同而已。并且原告与王丽丽提供的吴萍向其转账的记录，更能进一步证实吴萍的经营者身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因此退一步讲，即使上述合作协议内容与事实不符，王丽丽并非实际的经营者，仅依据其作为登记的经营者，也应履行向工人支付工资的义务。据此原告要求被告吴萍和王丽丽共同向其支付工资，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基于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张秀兰及南通旭曦服装有限公司与丰县丽灿服装加工厂存在合作经营关系，也无证据证明其系实际经营者。并且王丽丽抗辩的丰县丽灿服装加工厂系南通旭曦服装有限公司老板石小康在丰县的分厂，该抗辩与南通旭曦服装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查询信息不符，王丽丽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张秀兰及南通旭曦服装有限公司支付工资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欠付原告工资数额的问题，有原告提供的张秀兰制作的2019年11月份和12月份的工资表予以证实，据被告王丽丽陈述张秀兰专门负责考勤及计算工人工资，并且王丽丽认可原告提供的上述工资表系张秀兰本人制作，因此能够认定被告共拖欠原告2019年11月、12月工资共计4327元。因原告主张被告拖欠其2020年1月工资980元，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原告可待取得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请求，本院认为，按照工资支付的相关规定，工资至少每月支付一次，被告吴萍和王丽丽未及时支付工资，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有权主张利息损失。被告拖欠工资的行为发生于民法典施行之前，原告于2020年3月31日起诉要求被告支付拖欠工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原告要求参照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按照年利率6%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支付期间自立案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与法并无不合，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萍、王丽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凤芹支付2019年11月、2019年12月工资合计4327元及逾期支付工资利息（以432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20年3月3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凤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吴萍、王丽丽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晓侠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秉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