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初1725号原告(执行案外人)：山煤国际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长风街115号。法定代表人：王为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宝，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悦，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天津中钜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生态城动漫中路126号动漫大厦C区二层209（TG第635号）。法定代表人：刘大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桂学刚，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满，北京市德鸿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山煤国际能源集团连云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中山路369号海城广场1号楼503室。法定代表人：杨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玄洋，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山煤国际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煤国际）与被告天津中钜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钜锐公司）、第三人山煤国际能源集团连云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煤连云港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后，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19）津02民初434号民事判决，山煤国际不服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20)津民终415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津02民初43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煤国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悦，被告中钜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满，第三人山煤连云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玄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煤国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2016）津02执78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2.判决不予追加山煤国际为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2016）津02执788号案件的被执行人；3.判决山煤国际不对山煤连云港公司对中钜锐公司的23000000元债务承担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中钜锐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山煤连云港公司并不存在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况，且山煤国际与山煤连云港公司之间财产相互独立，追加山煤国际为被执行人无法律依据。二、2016年期间，山煤国际享有对山煤连云港公司的高额债权，山煤连云港公司向山煤国际支付的款项系偿还对山煤国际的欠款；且山煤国际资金集中管理有法可依，与财产混同根本无关。三、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山煤国际与山煤连云港公司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中钜锐公司辩称，申请追加山煤国际为被执行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山煤国际的全部诉讼请求。山煤连云港公司述称，支持山煤国际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山煤国际提交如下证据：1、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连商初字第00223号民事判决书；2、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7执276号《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3、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2015）安民初字第5501号民事调解书；4、《强制执行申请书》；5、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6民初字1418号民事判决书；6、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6执784号执行裁定书；7、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7）苏0703民初508号民事判决书；8、山煤国际财务管理制度；9、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信会师报字[2015]第711079号2014年度山煤国际审计报告及财务报表；10、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信会师报字[2016]第711571号2015年度山煤国际审计报告及财务报表；11、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信会师报字[2017]第ZK10028号2016年度山煤国际审计报告及财务报表；12、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信会师报字[2015]第711080号2014年度山煤国际《内部控制审计报告》；13、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信会师报字[2016]第711576号2015年度山煤国际《内部控制审计报告》；14、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信会师报字[2017]第ZK10027号2016年度山煤国际《内部控制审计报告》；15、山煤连云港公司法定代表人、高管与山煤连云港公司签署的《劳动合同书》；16、山煤国际组织机构图；17、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可查的山煤国际的工商信息；18、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可查的山煤连云港公司的工商信息；19、山煤连云港公司章程；20、山煤国际公司章程；21、山煤国际2014年-2017年《房屋出租合同》；22、山煤连云港公司2011年-2016年《房屋租赁合同》；23、山西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晋国资发[2012]75号《关于推进省属企业资金集中管理的通知》；24、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关于对山煤国际控股股东及其他关联方占用资金情况的专项审计说明信会师报字[2015]第711081号；25、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信会师报字[2016]第711591号关于对《山煤国际控股股东及其他关联方占用资金情况的专项审计说明》；26、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信会师报字[2017]第ZK10025号《关于对山煤国际控股股东及其他关联方占用资金情况的专项审计说明》；27、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7民终3117号民事判决书及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6）苏0703民初2300号民事判决书；28、辅助明细账；29、有关记账凭证；30、2016年度1-4月《山煤国际能源集团连云港有限公司审计报告及财务报表》；31、2016年度5-10月《山煤国际能源集团连云港有限公司审计报告及财务报表》；32、山煤国际与华融晋商完成股权变更登记记录；33、2015年度《山煤国际能源集团连云港有限公司审计报告及财务报表》；34、山煤连云港公司财务负责人唐辉与山煤连云港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35-1、山煤国际2016年9月8日《第六届董事会第七次会议决议公告》，35-2、山煤国际2016年9月8日《关于向华融晋商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转让所持有的山煤国际能源集团大同有限公司等七家全资子公司100%股权的公告》，35-3、山煤国际10月12日《关于向华融晋商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转让所持有的山煤国际能源集团大同有限公司等七家全资子公司100%股权的进展公告》，35-4、山煤国际2016年12月26日《关于向华融晋商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转让所持有的山煤国际能源集团大同有限公司等七家全资子公司100%股权的实施结果公告》；36、山煤国际与华融晋商于2016年9月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37-1、2016年8月11日记账凭证及其附件，37-2、2016年9月14日记账凭证及其附件，37-3、2016年9月14日记账凭证及其附件，37-4、2016年10月24日记账凭证及其附件，37-5、2016年8月15日记账凭证及其附件；38、山煤国际能源集团销售有限公司与南京港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书》；39、山煤国际就山煤连云港公司2016年1-12月《辅助明细账》；40、山煤连云港公司至山煤国际约823万元上划款记账凭证；41、山煤国际聘请会计师事务所的合同文件及付款凭证；42、山煤国际向山煤连云港公司背书转让的600万元承兑汇票；43、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中央企业资金管理有关事项的补充通知》（国资厅发评价[2012]45号）；《国资委关于进一步做好中央企业增收节支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国资发评价〔2015〕40号）；国资委关于印发《中央企业财务内部控制评价工作指引（2007年度试行）》的通知（评价函[2007]293号）；国资委《中央企业总会计师工作职责管理暂行办法》（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令第13号）；44、山西省国资委办公室关于印发《山煤国际清欠工作督导组办公室督导工作方案》的通知（晋国资办[2016]6号）；《天津市国资委关于印发加强市管企业资金集中管控工作指导意见的通知》（津国资财经〔2014〕4号）；45、财政部关于印发《企业国有资本与财务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财企〔2001〕325号）；财政部《企业财务通则（2006修订）》（财政部令第41号）；46、山煤连云港公司《审计报告及财务报表》信会师报字[2015]第711176号；47、山煤连云港公司《审计报告及财务报表》信会师报字[2016]第711506号；48-1、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煤集团）山煤财发[2016]129号《关于下发（试行）的通知》、山煤财发[2016]306号《关于进一步加强资金集中管理的通知》，48-2、山煤国际财发[2016]229号《关于加强资金集中管理的事实细则》；49、山煤国际部分公司账册和记账凭证以及2016年全部公司账册和记账凭证；50、山煤国际财发[2013]69号《关于资金集中管理CBS上线有关事项的紧急通知》；山煤国际财发[2014]82号《山煤国际贸易公司资金集中管理办法》。经质证，中钜锐公司对山煤国际提供的证据1-7真实性无法认定，且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15-22，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9-14，24-26，认为均与本案无关，山煤国际的自证行为既不客观也不真实。对证据23，认为未提供原件，真实性无法判断，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7，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8、29、37、4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30、31，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31与证据26所列数据并不相符，不予认可。对证据3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34、35（1-4）、36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3、47不予认可。对证据46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涉及山煤连云港公司的材料山煤国际需要作出明确说明。对证据38-41认为与本案无关。证据43-45均为政府部门文件或部门规章，不是其非法占有、控制、剥夺山煤连云港公司自有资金的合法依据，不予认可。对证据4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49，记账凭证中汇款单据真实性认可，对于山煤国际自行制作的记账凭证和审批手续不予认可，不认可山煤国际的证明目的，与诉讼主张没有关联性。对证据5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且认为超过举证期限，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山煤连云港公司对山煤国际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山煤国际提供的证据1至证据7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8至证据50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其中证据33虽未盖会计师事务所公章，但与证据46一致，本院予以认定。中钜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2015）二中民二初字第601号民事调解书；2、（2016）津02执79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3、山煤国际文件—山煤国际财发（2015）112号；4、山煤国际文件—山煤国际财发（2016）65号；5、山煤连云港公司工商银行流水；6、山煤连云港公司工商银行流水；7、交通银行山西省分行流水；8、中国银行太原鼓楼支行流水；9、连云港市工商行政登记查询资料；10、民事答辩状；11、信会师报字第[2017]第ZK10028号2016年度山煤国际《审计报告及财务报表》490-491页；454-455页；12、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执异161号民事裁定书；13、2019年2月20日开庭笔录；14、2019年9月30日庭审笔录第4-6页；2019年6月20日庭审笔录第10页；15、2020年6月9日庭审笔录第39页。经质证，山煤国际对中钜锐公司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山煤连云港公司还存在其他债权，应该恢复执行。对证据3-4真实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对证据5-8所反映银行流水的内容认可，合法性不认可。对证据9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都认可。对证据10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1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1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13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14、15庭审笔录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两审中山煤国际均主张资金集中管理为依据，只是退一步说山煤国际对山煤连云港公司还享有大量债权，即使这些款项偿还也没有损害中钜锐公司的利益。经质证，山煤连云港公司对证据1、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4真实性认可，证据来源和合法性不认可。对证据5-8真实性认可，同意山煤国际的质证意见。对证据9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10-15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中钜锐公司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15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山煤连云港公司提交2016年1-12月该公司与山煤国际之间的财务往来辅助明细账，附有往来凭证和财务凭证，证明山煤连云港公司具有独立财务系统和独立财务凭证，与山煤国际往来款都有记账。经质证，山煤国际对该份证据未提异议。中钜锐公司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山煤连云港公司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山煤连云港公司成立于2005年3月28日，原股东为山煤国际。2016年12月5日，股东由山煤国际变更为华融晋商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后又变更为山西众诚汇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1月11日，本院作出（2015）二中民二初字第601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如下：“一、山煤连云港公司于2016年4月11日之前偿还中钜锐公司货款、堆存费、违约金共计人民币23000000元整；二、诉讼费159698元，调解结案减半收取79849元，由中钜锐公司负担；三、双方别无其他争议。”2017年3月8日，本院作出（2016）津02执78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载明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中钜锐公司与山煤连云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因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中钜锐公司亦无其他财产线索提供，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第（五）项的规定，裁定：“终结本院（2015）二中民二初字第601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具备执行条件后再恢复执行。”中钜锐公司就上述生效调解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过程中，申请追加山煤国际为被执行人。2019年4月15日，本院作出（2016）津02执78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认为“2016年1月11日中钜锐公司与山煤连云港公司在本院主持下，达成（2015）二中民二初字第601号民事调解，山煤连云港公司自愿于2016年4月11日之前偿还中钜锐公司人民币23000000元。但山煤连云港公司在有履约能力的情况下，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却将大额款项打入其唯一股东山煤国际账户。山煤国际不能证明山煤连云港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应当对山煤连云港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追加山煤国际为本案被执行人；二、山煤国际对山煤连云港公司所欠中钜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山煤国际不服上述执行裁定书，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本案。山煤连云港公司作为山煤国际的全资子公司，分别于2016年5月12日，向山煤国际汇款500000元；2016年5月27日，向山煤国际汇款200000元；2016年7月15日，向山煤国际汇款3600000元；2016年7月22日，向山煤国际汇款50000元；2016年8月9日，向山煤国际汇款8240000元；2016年9月30日，向山煤国际汇款150,000元，上述款项加之2016年5、6月份其他六笔转款，2016年山煤连云港公司向山煤国际转款共计12775000元。山煤国际主张其作为企业集团实行资金集中管理，提交证据能够证明如下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制定《企业国有资本与财务管理暂行办法》、《企业财务通则》，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制定《中央企业总会计师工作职责管理暂行办法》、印发《关于加强中央企业资金管理有关事项的补充通知》、《关于进一步做好中央企业增收节支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等文件，就国有企业集团建立内部资金管理制度，对国有企业资金实行集中统一管理等内容进行规定。山西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印发《关于推进省属企业资金集中管理的通知》，对省属企业推进资金集中管理，对于所属上市公司等的资金管理，可以按照有关资金管理特殊要求，结合实际，在子公司层面合理确定资金集中管理方式，实现子公司所属范围内资金集中统一管理。同时，山西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16年4月14日印发《山煤集团清欠工作督导组办公室督导工作方案》，要求山煤集团清欠工作实行日报告制度，清欠收回的货币资金，即清即收。山煤国际于2013年10月21日下发《关于资金集中管理CBS上线有关事项的紧急通知》，向其各全资子公司、控股公司发送通知，决定在全系统的所有开户银行引入CBS系统，对资金进行统一调配、统一使用和监管。于2014年12月18日向各贸易公司下发《山煤国际贸易公司资金集中管理办法》，规定山煤国际对全资及控股的贸易子公司资金采取“收支两条线、集中管控、统一调配、有偿使用、闭路循环”的管理办法。此外，山煤集团作为持有山煤国际60.64%股份的股东，系山西省国有资本运营有限公司持股100%的一人有限公司，其按照山西省国资委资金集中管理的要求，制定《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资金集中管理办法（试行）》（2016年5月1日起执行）、《关于进一步加强资金集中管理的通知》（2016年11月1日起执行），就进一步加强资金集中管理进行规定。后山煤国际根据山煤集团下发的上述通知制定《关于加强资金集中管理的实施细则》（2016年11月14日起执行），对进一步加强对山煤国际所属各公司的资金收入管理和资金支出管理进行具体规定。另查，2015年4月22日，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信会师报字[2015]第711079号“审计报告”，显示审计了后附的山煤国际财务报表，包括2014年12月31日的合并及公司资产负债表、2014年度的合并及公司利润表、合并及公司现金流量表、合并及公司所有者权益变动表以及财务报表附注。审计意见认为，山煤国际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山煤国际2014年12月31日的合并及公司财务状况以及2014年度的合并及公司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同日，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信会师报字[2015]第711080号“内部控制审计报告”，显示按照《企业内部控制审计指引》及中国注册会计师职业准则的相关要求，其审计了山煤国际2014年12月31日的财务报告内部控制的有效性。审计意见认为，山煤国际按照《企业内部控制基本规范》和相关规定在所有重大方面保持了有效的财务报告内部控制。同日，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信会师报字[2015]第711081号“关于对山煤国际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控股股东及其他关联方占用资金情况的专项审计说明”，显示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了后附的山煤国际2014年度非经营性资金占用及其他关联方资金往来情况汇总表，该汇总表已由山煤国际管理层按照监管机构的有关规定编制以满足监管要求。所附“山煤国际2014年度非经营性资金占用及其他关联资金往来情况汇总表”显示：“资金占用方山煤连云港公司；占用方为上市公司山煤国际二级子公司；上市公司核算的会计科目为其他应收款；2014年期初占用资金余额422534800元；2014年度占用累计发生金额（不含利息）660496900元；2014年度占用资金的利息（如有）31493000元；2014年度偿还累计发生金额652502300元；2014年期末占用资金余额462022400元；占用形成原因资金拆借；占用性质非经营性往来”；“四、编制基础和本专项审计说明使用者、使用目的的限制：我们提醒汇总表使用者关注，汇总表是山煤国际为满足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等监管机构的要求而编制的。因此，汇总表可能不适于其他用途。本专项审计说明仅供山煤国际2014年年度报告披露之目的，不得用作任何其他用途。”2016年4月27日，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信会师报字[2016]第711571号“审计报告”，显示审计了后附的山煤国际财务报表，包括2015年12月31日的合并及公司资产负债表、2015年度的合并及公司利润表、合并及公司现金流量表、合并及公司所有者权益变动表以及财务报表附注。审计意见认为，山煤国际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山煤国际2015年12月31日的合并及公司财务状况以及2015年度的合并及公司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同日，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信会师报字[2016]第711576号“内部控制审计报告”，显示按照《企业内部控制审计指引》及中国注册会计师职业准则的相关要求，其审计了山煤国际2015年12月31日的财务报告内部控制的有效性。审计意见认为，山煤国际按照《企业内部控制基本规范》和相关规定在所有重大方面保持了有效的财务报告内部控制。同日，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信会师报字[2016]第711591号“关于对山煤国际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控股股东及其他关联方占用资金情况的专项审计说明”，显示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了后附的山煤国际2015年度非经营性资金占用及其他关联方资金往来情况汇总表，该汇总表已由山煤国际管理层按照监管机构的有关规定编制以满足监管要求。所附“山煤国际2015年度非经营性资金占用及其他关联资金往来情况汇总表”显示：“资金往来方山煤连云港公司；往来方系上市公司山煤国际的二级子公司；上市公司核算的会计科目为其他应收款；2015年期初往来资金余额462022400元；2015年度往来累计发生金额（不含利息）206960300元；2015年度往来资金的利息39741700元；2015年度偿还累计发生金额50256100元；2015年期末往来资金余额658468300元；往来形成原因资金拆借；往来性质非经营性往来”；“四、编制基础和本专项审计说明使用者、使用目的的限制：我们提醒汇总表使用者关注，汇总表是山煤国际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满足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等监管机构的要求而编制的。因此，汇总表可能不适于其他用途。本专项审计说明仅供山煤国际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年度报告披露之目的，不得用作任何其他用途。”2017年3月29日，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信会师报字[2017]第ZK10028号“审计报告”，显示审计了后附的山煤国际财务报表，包括2016年12月31日的合并及公司资产负债表、2016年度的合并及公司利润表、合并及公司现金流量表、合并及公司所有者权益变动表以及财务报表附注。审计意见认为，山煤国际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山煤国际2016年12月31日的合并及公司财务状况以及2016年度的合并及公司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同日，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信会师报字[2017]第ZK10027号“内部控制审计报告”，显示按照《企业内部控制审计指引》及中国注册会计师职业准则的相关要求，其审计了山煤国际2016年12月31日的财务报告内部控制的有效性。审计意见认为，山煤国际按照《企业内部控制基本规范》和相关规定在所有重大方面保持了有效的财务报告内部控制。同日，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信会师报字[2017]第ZK10025号“关于对山煤国际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控股股东及其他关联方占用资金情况的专项审计说明”，显示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了后附的山煤国际2015年度非经营性资金占用及其他关联方资金往来情况汇总表，该汇总表已由山煤国际管理层按照监管机构的有关规定编制以满足监管要求。所附“山煤国际2016年度非经营性资金占用及其他关联资金往来情况汇总表”显示：资金往来方山煤连云港公司；往来方系上市公司山煤国际的二级子公司；上市公司核算的会计科目为其他应收款；2016年期初往来资金余额658468300元；2016年度往来累计发生金额（不含利息）55823700元；2016年度偿还累计发生金额714292000元；2016年期末往来资金余额：空白；往来形成原因为资金拆借；往来性质非经营性往来”；“四、编制基础和本专项审计说明使用者、使用目的的限制：我们提醒汇总表使用者关注，汇总表是山煤国际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满足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等监管机构的要求而编制的。因此，汇总表可能不适于其他用途。本专项审计说明仅供山煤国际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年度报告披露之目的，不得用作任何其他用途。”另，2015年4月10日，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信会师报字[2015]第711176号“审计报告”，显示审计了后附的山煤连云港公司财务报表，包括2014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2014年度的利润表、现金流量表、所有者权益变动表以及财务报表附注。审计意见认为，山煤连云港公司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山煤连云港公司2014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4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其中，在财务报表重要项目注释（十六）其他应付款一项显示，内部往来款期末余额462022441.78元，年初余额422534767.2元。2016年4月20日，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信会师报字[2016]第711506号“审计报告”，显示审计了后附的山煤连云港公司财务报表，包括2015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2015年度的利润表、现金流量表、所有者权益变动表以及财务报表附注。审计意见认为，山煤连云港公司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山煤连云港公司2015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5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在关联方及关联交易一项显示，关联交易情况：关联方山煤国际，关联交易内容资金占用费，本期发生额39741714.62元，上期发生额31493003.76元；关联方应收应付款项情况：其他应付款山煤国际，期末账面余额658468331.51元，年初账面余额462022441.78元。2016年9月12日，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信会师报字[2016]第712001号“审计报告”，显示审计了后附的山煤连云港公司财务报表，包括2016年4月30日的资产负债表、2016年1-4月的利润表、现金流量表、所有者权益变动表以及财务报表附注。审计意见认为，山煤连云港公司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山煤连云港公司2016年4月30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6年1-4月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在关联方及关联交易一项显示，关联交易情况：关联方山煤国际，关联交易内容资金占用费，本期发生额16591170.8元，上期发生额39741714.62元；关联方应收应付款项情况：其他应付款山煤国际，期末账面余额675059502.31元，年初账面余额658468331.51元。2016年12月30日，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信会师报字[2017]第ZK20010号“审计报告”，显示审计了后附的山煤连云港公司财务报表，包括2016年10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2016年5-10月的利润表、现金流量表、所有者权益变动表以及财务报表附注。审计意见认为，山煤连云港公司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山煤连云港公司2016年10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6年5-10月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在关联方及关联交易一项显示，关联交易情况：关联方山煤国际，关联交易内容资金占用费，2016年5-10月25057437.92元，上期发生额16591170.8元；关联方应收应付款项情况：其他应付款山煤国际，2016年4月30日675059502.31元，2016年10月31日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701517064.89元。再查明，山煤国际提交2009年12月至2016年12月该公司与山煤连云港公司之间的辅助明细账及公司账册，中钜锐公司随机抽取在此期间双方多笔资金往来所对应记账凭证，以及2016年度资金往来所对应记账凭证进行核对。根据山煤国际提交的2016年度辅助明细账和相应记账凭证显示，山煤连云港公司向山煤国际转款共计12笔合计12775000元，其中记账凭证摘要显示“上划山煤连云港公司款（清欠款）”或“收山煤连云港公司清欠款”共计10笔，显示“上划连云港公司款”或“收连云港公司上划款”共计2笔；山煤国际向山煤连云港公司转款5笔，其中记账凭证摘要显示“下划山煤连云港公司款”4笔，付山煤连云港公司借款1笔，加上2016年10月20日调整“2016年5月396号，6月337号，417号凭证”1笔，以上山煤国际向山煤连云港公司下划或借款等合计14175124.66元。再查明，山煤国际住所地在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长风街115号，山煤连云港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中山路369号海城广场1号楼503室，山煤国际提交该公司2014年至2017年《房屋出租合同》，2014年至2016年山煤连云港公司《房屋出租合同》，均显示租赁房屋与两公司工商登记住所地一致。山煤连云港公司高管为杨峻、刘广凯，山煤国际显示高管共计22人，与山煤连云港公司高管并无重合。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山煤连云港公司的财产是否独立于其股东山煤国际的财产问题。中钜锐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山煤连云港公司未依约履行生效民事调解书的付款义务，于2016年将大额资金转入山煤国际账户，其与山煤国际构成财产混同，故追加山煤国际为被执行人并要求其对山煤连云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山煤国际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应就其财产是否独立于公司财产承担举证责任。首先，财产混同，指关联公司之间财产归属不明，难以区分，是关联公司人格混同的实质因素。根据本院查明事实，山煤国际提交该公司《关于资金集中管理CBS上线有关事项的紧急通知》、《山煤国际贸易公司资金管理办法》，以及其控股股东山煤集团出台的《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资金集中管理办法（试行）》、《关于进一步加强资金集中管理的通知》，山煤国际根据上述通知制定的《关于加强资金集中管理的实施细则》等管理性文件，能够证明山煤国际与山煤连云港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国务院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的相关规定在集团内部开展资金集中管理，以提高整个集团资金使用效益，山煤国际作为山煤连云港公司的一人股东，根据上述规定对其子公司的财务进行统一管理是一种经常性状态。此外，山煤国际提交2014年至2016年该公司与山煤连云港公司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连续自然年度审计报告，山煤国际2014年至2016年“内部控制审计报告”以及“关于对山煤国际控股股东及其他关联方占用资金情况的专项审计说明”结论，能够证明山煤国际和山煤连云港公司按照法律规定编制财务资料、相关财务报表符合会计准则规定。再者，双方当事人已就山煤国际2009年12月至2016年12月与山煤连云港公司之间的辅助明细账和记账凭证进行核对，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两公司各自账户独立、分开记账，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清晰、明确记载于公司账册内，故中钜锐公司主张山煤国际和山煤连云港公司财产混同依据不足。其次，在经营场所方面，山煤国际住所地在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长风街115号，山煤连云港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中山路369号海城广场1号楼503室，同时山煤国际提交各自《房屋出租合同》能够证明两公司具备独立办公经营场所。再次，在公司人员方面，现有证据亦能够证明山煤连云港公司与山煤国际公司高管管理人员、财务人员不存在人员混同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山煤国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理由成立，不得追加山煤国际为被执行人。山煤国际因对本院（2016）津02执78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不服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其主张撤销执行裁定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山煤国际主张对山煤连云港公司欠款不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系不追加山煤国际为被执行人的法律后果，山煤国际可不再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本院对山煤国际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不得追加山煤国际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案件受理费156800元，由被告天津中钜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哈 欣审 判 员  兰 岚人民陪审员  袁海霞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 记 员  王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