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黑01刑终219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万崇铸，曾用名万铸，男，汉族，1990年9月24日出生于广西省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凌云县，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省凌云县，住所地广西省百色市凌云县。2017年1月18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7年11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木兰县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范俊杰，黑龙江杰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黄春双，别名黄春杰，女，汉族，1977年11月6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住所地广西省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9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刘宏岩，黑龙江泽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黄光，别名黄洺嘉，女，汉族，1990年9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朝阳市凌源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辽宁省凌源市，住所地广西省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9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一审被告人李想，男，汉族，1983年12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伊春市，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省南宁市兴宁区，住所地广西省南宁市仙葫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9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木兰县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钟国伟，黑龙江拓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费弘霞，黑龙江省木兰县法律援助中心主任。一审被告人陈斌建，男，汉族，1991年10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地区崇仁县，初中文化，南宁市嘉旭商贸有限公司推广POS机业务员，户籍地江西省抚州地区崇仁县，住所地广西省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9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木兰县第一看守所。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法院审理木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黄春双、李想、黄光、陈斌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3日作出（2020）黑0127刑初5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万崇铸、黄春双、黄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诈骗事实2019年7月，被告人万崇铸因交通肇事后欠下外债，遂产生了实施民族资产解冻诈骗的想法，其在网上购买了手机卡和人员信息，与人员信息中的王某（已另案起诉）取得联系，对王某谎称自己叫“李某3”，有5000多亿元在国外，需要支付430万元的解冻费用，承诺此款取出后由王某支配。取得王某的信任后，万崇铸又以在国务院工作的“李某4”身份，要求王某组织发展会员收取会费做为解冻资产的保管费，同时指使王某收取会员会费后将资金打到其在网上购买的三张银行卡内。2019年10月3日，王某创建天龙基金会88+1项目和44+1项目，编造并宣传天龙基金会项目是国家扶贫的特批项目，需要找到10万名会员入会为他们发放。王某在手机上建立微信群，制作宣传语音课件在群内进行宣传，承诺入会后会获得高额回报。陈某、郭某、曹某、颜某、严某、常某2、甘某、李某1（八人均已另案起诉）分别加入天龙基金会，八人在明知已投资项目从来没有过任何兑现的情况下，依然积极推广该虚假项目，组建团队、建立微信群、发展会员、收取报单费逐级上交，各层级按比例提留款项分别转给曹某，并经陈某同意后转给王某。截至案发，王某银行卡内转入会费共计3436549.96元，已转入万崇铸指定的银行账户共计1850000元，王某银行卡内现已被公安机关冻结1577289.59元。曹某账户内收取、未转入王某银行卡的会费共计294417.80元，现已返还相关会员。经侦查，被告人万崇铸于2019年12月4日被公安机关在广西省百色市凌云县泗城镇新秀路红顺苑小区9栋1单元202室抓获。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杨某1、毛某、常某1等人的陈述；2.李某2德提供的微信转账截图、毛某提供的手机截图；3.同案被告人王某、陈某、郭某、曹某、颜某、严某、常某2、甘某、李某1的供述；4.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木兰县公安局黑岁发会师专审字2020第338号审计报告；4.辨认笔录；5.被告人万崇铸的供述。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事实万崇铸在收到王某给其转账的会员会费后，为了将资金套现，万崇铸找到姚某（已起诉），姚某联系孙国全（已起诉），孙国全联系石某（已起诉）帮助找POS机刷卡套现。石某分别联系到被告人黄春双、李想、黄光、陈斌建，承诺给予一定的提现好处费，让他们使用POS机刷卡套现。黄春双、李想、黄光、陈斌建四人明知帮助刷卡套现的钱系违法所得的情况下，分别利用POS机刷卡转账和银行卡提取现金，之后将现金通过石某、孙某2、姚某交给万崇铸。（1）2019年10月7日，黄春双使用POS机刷储值卡套现20万元，收取报酬2000元；（1）2019年10月7日，李想使用POS机刷储值卡套现5万元，收取报酬5000元；（1）2019年10月7日，黄光使用POS机刷储值卡套现4万元，收取报酬650元。（1）2019年10月7日，陈斌建使用POS机刷储值卡套现4万元。未收取报酬。经侦查，被告人黄春双、李想、黄光、陈斌建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孙某1的证言；2.同案犯罪嫌疑人石某、孙某2、姚某、黄春双的供述；3.被告人李想、黄光、陈斌建的供述；4.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木兰县公安局黑岁发会师专审字2020第224-1号审计报告。另有诈骗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下列综合证据：1.手机3台、POS机6台；2.案件来源、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抓捕经过；3.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4.万崇铸手机提取照片、万崇铸手机与王某手机通话记录截图；5.王某手机信息内容提取、万崇铸手机中袁某的身份证复印件照片、黄春双手机截屏；6.银行卡复印件、银行卡交易明细；7.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8.木兰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9.证人杨某2的证言。针对庭审中控辩双方的争论焦点，一审法院概述并裁断如下：一、被告人万崇铸是否构成诈骗罪。万崇铸辩解其根本不是李某3，也没有打电话给王某诈骗过，其2019年12月19日在公安机关所做的承认自己系李某3、与王某通过手机联系的有罪供述，系公安人员从南方将其抓获带到北方零下20摄氏度产生恐惧，对其在饥饿的情况下讯问所做，虽无刑讯逼供，但有诱供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对万崇铸2019年12月19日的同步讯问录像虽然没有声音，但公安机关对因设备原因导致无同步声音已经作出合理解释。从讯问录像的时间看，公安机关在当日下午17时17分以后将其带离讯问室至19时47分才开始对其再次讯问，已经保证了其充分的休息和饮食时间，室外的温差并不能使万崇铸遭受难以忍受的痛苦而导致其违背意愿作出供述。另外，在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万崇铸使用的手机中，有万崇铸与制作假身份信息人联系制作李天同身份信息及国务院秘书处办公室主任工作证的聊天记录，有万崇铸使用的手机与王某使用的手机通话记录的截图、有王某下线陈某的身份信息、有王某转款账户名为袁某的身份信息，有万崇铸同居女友杨某2对其使用微信名“骄阳似火”等信息的证实，上述内容与在王某手机中提取到的标注为“李某3”、“李某4”的短信息中关于李某4提供的覃月林、袁某、李治军收款账户信息、王某手机中2019年10月20日与万崇铸持有的手机中13123468131号码的拨打记录的信息相呼应。同时有同案被告人王某的供述，有同案犯罪嫌疑人孙某2对万崇铸系在田东收费站刷卡套现人的辨认；系列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足已认定万崇铸即是“李某3”，其以虚假身份，虚构境外有民族资产解冻需要资金的事实，骗取王某等人的信任，将王某以建立天龙基金会吸收会员收取的会费占为己有，其行为构成诈骗罪。（1）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中四名被告人犯罪地位的认定。被告人黄春双、李想、黄光、陈斌建四人为获取提现好处费，提供自己所有的POS机，帮助刷卡转账和提取现金，使万崇铸最终得以获取非法利益，黄春双、李想、黄光、陈斌建四人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故应全部认定为主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万崇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民族资产解冻”项目的事实，编造虚假身份，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骗取他人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黄春双、李想、黄光、陈斌建明知他人是犯罪所得而利用销售点终端机具刷卡套现，协助转移财物，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检察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对万崇铸关于其不是李某3，没有诈骗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其辩护人关于应认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黄春双、李想、黄光、陈斌建四名被告人辩护人关于分别具有其他从轻处罚情节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陈斌建辩护人关于应认定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诈骗犯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均系共同犯罪，万崇铸在诈骗罪中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定罪处罚；万崇铸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拒不供认犯罪，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差，酌定从重处罚。黄春双、李想、黄光、陈斌建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中均系主犯，均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定罪处罚；黄春双、黄光、李想、陈斌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均好，并愿意接受处罚，亦均可以从轻处罚，本院对公诉机关关于对黄春双、李想、黄光、陈斌建四人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对万崇铸在诈骗罪中的非法所得应责令予以退赔，对黄春双、李想、黄光、陈斌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中的非法所得应予以追缴。黄春双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提供检举线索公安机关正在侦办中，可在查证属实后另行予以认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万崇铸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被告人黄春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李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黄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陈斌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没收作案工具万崇铸使用的手机3台，没收黄春双、李想、黄光、陈斌建使用的POS机共6台，上缴国库；没收被告人黄春双掩饰隐瞒犯罪非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没收被告人李想掩饰隐瞒犯罪非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没收被告人黄光掩饰隐瞒犯罪非法所得人民币650元，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万崇铸及另案被告人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退赔赃款3436549.96元，返还被害人。宣判后，被告人万崇铸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并提出即使构成犯罪，万崇铸的行为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黄春双、李想以一审对其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均认为对钱款的来源均不知情。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判决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万崇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民族资产解冻”项目的事实，编造虚假身份，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骗取他人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黄春双、黄光、一审被告人李想、陈斌建明知他人是犯罪所得而利用销售点终端机具刷卡套现，协助转移财物，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审判决定罪准确。认定万崇铸犯诈骗罪的事实有多名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万崇铸对相关事实的供述、以及同案犯王某、陈某、曹某等人的供述予以印证，结合辨认笔录、审计报告等相关书证，足以认定。认定黄春双、黄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有证人孙某1的证言、被告人黄光、黄春双对相关事实的供述、以及同案犯石某、姚某的供述予以印证，结合扣押笔录、银行交易明细、审计报告等相关书证，足以认定，故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一审依据各上诉人参与的犯罪数额和在犯罪中所起的地位、作用，依法量刑，量刑适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卢煌审判员  宣剑审判员  徐钊（）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