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2民终67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牛俊乐，男，1977年7月24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邬瑞，内蒙古亚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彭瑞青，男，1971年9月15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固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臻，内蒙古塞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牛俊乐因与上诉人彭瑞青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固阳县人民法院（2020）内0222民初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俊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固阳县人民法院（2020）内0222民初782号判决书的第一项，依法支持牛俊乐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彭瑞青负担。牛俊乐上诉及答辩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确定案由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确定该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是错误的，本案属于定作加工合同纠纷，本案是宴会使用的移动折叠房车及移动厨房用车定制加工合同纠纷，该定制车辆的型号规格全部由彭瑞青确定，牛俊乐只是按彭瑞青的要求，在彭瑞青提供的车辆底盘上安装折叠式房车，对于该项技术，牛俊乐还获得了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因此，一审法院确定案由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以牛俊乐无法提供合同原件为由，驳回牛俊乐一审诉讼请求是错误的，牛俊乐在庭审中，出示的欠条原件足以证实双方的定制加工合同已履行，彭瑞青也是对定制产品进行验收后才出具的欠条。借条内容也非常明确，欠条也直接证明了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另外，彭瑞青在接收定制的折叠房车后，已实际使用长达3年之久，在使用期间并未向牛俊乐提出任何异议。彭瑞青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内0222民初78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解除双方的《房车购销合同》。判令牛俊乐返还彭瑞青购车款31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牛俊乐承担。彭瑞青上诉及答辩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认定已查明事实。虽然双方在一审中都没有提供《房车购销合同》原件，但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双方之间买卖了房车，故合同关系存在，买卖标的是房车，而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庭审中，法庭对涉案车辆是否属于改装车辆，是否在交通部门进行备案，牛俊乐是否具有车辆改装资质，及车辆是否进行了质量认证等，对牛俊乐代理人进行了询问，但牛俊乐代理人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4条之规定，应该认定牛俊乐无车辆改装资质，所出售的车辆未经质量认证，属于不合格产品。根据《产品质量法》2条、13条、26条、《强制性产品认证管理规定》49条之规定，该车辆不得流通买卖，该车辆可能危及生命健康，财产安全。因牛俊乐作为经营者，未依《产品质量法》的规定，履行义务，导致彭瑞青所购车辆至今不能上路使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彭瑞青有权解除合同。牛俊乐向一审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欠款50000元及利息10800元（以5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5%，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交通食宿费共计1000元；3.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26日，彭瑞青向牛俊乐购买宴会车一辆，总价为370000元。后由于车辆型号变更，宽度减少1米，费用减少10000元，总价变更为360000元。彭瑞青支付价款260000元，还欠100000元，彭瑞青给牛俊乐出具了欠条一张。后彭瑞青陆续给付牛俊乐50000元，剩余50000元欠款经多次催要均未给付。现牛俊乐诉至法院，诉请如上。本诉被告彭瑞青辩称：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合同标的是房车，其用途用于举办宴席场所载人。因汽车是工业产品，应达到国家规定的符合人体健康和安全的标准。另外，汽车是列入国家强制性认证的产品，生产企业应当由国家质检部门检验合格才有生产资格，汽车产品应当达到汽车检验的标准及销售金额，应当具备产品质量保证书、合格证、使用说明书。彭瑞青在支付了310000元费用后，向牛俊乐索要该宴会车辆的相关证书，但牛俊乐至今不能交付。该宴会车辆是改装车辆，改装前用于载货，改装后成为载人的客车，车辆用途发生了彻底性改变，牛俊乐将该改装车辆增加了液压装置和压力容器装置，故需要国家强制认可，取得合格证才能上市流通。彻底改变产品质量和用途是违反国家法律规定的，对于产品是否合法，举证责任在于生产者和经营者。是否具备生产条件，是否符合国家规定的售价标准，牛俊乐均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系生产伪劣产品，已涉嫌刑事犯罪，希望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彭瑞青对欠条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牛俊乐提供的欠条并不能证明本案是加工承揽定做合同，也不能证明此债务是合法债务，法律保护的债权是合法的债权，牛俊乐所主张的欠款系违法经营所得，请求法院驳回牛俊乐的诉讼请求。彭瑞青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与反诉被告解除《房车购销合同》；2.要求反诉被告返还购车款310000元；3.要求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17日，彭瑞青与牛俊乐签订房车《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彭瑞青出资370000元向牛俊乐购买房车，双方对规格也作了约定，彭瑞青支付了牛俊乐310000元。2018年9月份，彭瑞青提车后发现牛俊乐销售的车辆规格与合同约定不符，与展示的产品不同，彭瑞青提出异议要求退货，牛俊乐声称只给予更换，但至今未予解决。牛俊乐未能按约履行，导致彭瑞青购车后却不能使用，现向法院提起反诉，诉请如上。反诉被告牛俊乐辩称：牛俊乐与彭瑞青之间是定制加工合同不是购销合同，宴会车是按照彭瑞青的要求定制的。宴会车不存在不能使用的情况。彭瑞青在2018年9月26日已将车提走，在使用期间支付欠款50000元，如果宴会车不能使用彭瑞青不可能再支付车款，而且牛俊乐一直没有收到彭瑞青提出对车辆不能使用的任何信息，合同已经履行了2年多，彭瑞青也在陆续付款。牛俊乐对彭瑞青提交的《购销合同》中涂改、添加的部分不认可，因是复印件。从购销合同的内容看，本案案由应该是定制加工合同纠纷，车本身并不是牛俊乐造的，牛俊乐只是做将车展开用于宴会的这部分，是按照彭瑞青指定的标准做的。彭瑞青的反诉请求没有任何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彭瑞青向牛俊乐出具欠条一张，内容载明：“因买到牛俊乐（附身份证号）的宴会车产品，总价款36万元整，已付26万元，尚欠10万元于2018年l2月3l日前付清”。欠款人处为彭瑞青签名并附身份证号，落款日期为2018年9月26日。后彭瑞青陆续支付牛俊乐50000元，共计支付310000元。以上事实，有欠条、打印照片以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牛俊乐、彭瑞青应就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有效的合同关系，以及是否已经履行合同义务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牛俊乐在向本院提起诉讼以及法庭审理中，并未向本院提交其与彭瑞青之间存在关于房车定制加工或买卖合同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向牛俊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核实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原件去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合同原件丢失。对于本院询问其案涉车辆是否属于改装车辆、是否在交通警察车辆管理部门进行备案、牛俊乐是否具有车辆改装资质等与案件认定具有实质性、关联性问题，牛俊乐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说明，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牛俊乐应对其举证不能，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牛俊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彭瑞青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购销合同》复印件，法庭审理中，经一审法院向彭瑞青核实该合同原件去向，彭瑞青称合同原件丢失。牛俊乐对该合同复印件中更改部分不认可，彭瑞青仍应就该合同是否具备解除条件承担举证责任，但彭瑞青未提供相关证据辅以证明，彭瑞青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彭瑞青提出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本诉原告牛俊乐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彭瑞青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1345.5元，管辖异议受理费80元，由本诉原告牛俊乐负担。反诉受理费2975元（反诉原告已预交3050元，减少诉讼请求退回反诉原告75元），由反诉原告彭瑞青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彭瑞青于2018年8月17日到位于巴彦淖尔市临河区的内蒙古XX工贸有限公司找到牛俊乐要求牛俊乐为其制作液压宴会车（不包括车头，牛俊乐为其购置挂车车架并在车架上加装集装箱，该装箱目的功能举办宴会）一台，规格：车身长17米，宽13米；将另一台自己所有已上车辆牌照的货车车架上加装集装箱功能改装成厨车，规格：车身长5.5米，宽5.8米。双方协商一致后签订了《购销合同》，合同总价款为37万元，合同约定“制作完工5日内乙方（彭瑞青）进行验收宴会车，逾期不验收视同为验收合格”。一审中双方均未提交《购销合同》原件，二审中彭瑞青提交《购销合同》原件，牛俊乐予以认可。2018年9月26日，彭瑞青对定作的液压宴会车、厨车进行验收，发现宴会车宽度减少1米，经协商，费用减少1万元，定作车辆总价变更为36万元。彭瑞青支付价款26万元，还欠10万元，彭瑞青给牛俊乐出具了欠条一张，载明：“因买到牛俊乐的宴会车产品，总价款36万元整，已付26万元，尚欠10万元于2018年12月31日前付清。”，验收合格后彭瑞青将车辆提走。此后彭瑞青陆续给牛俊乐付款，截止2019年2月25日，尚欠牛俊乐5万元，经多次催要均未给付。另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589-2016《汽车、挂车及汽车列车外廓尺寸、轴荷及质量限值》规定：集装箱的半挂车长度最大限制值为13.95米，宽度2.55米，高度4米。牛俊乐为彭瑞青定作车辆是由内蒙古XX工贸有限公定作生产。内蒙古XX工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核定单经营范围：汽车制造、销售等。本院认为，彭瑞青与牛俊乐虽然签订的是《购销合同》，但从该合同的协商、签订、内容及履行情况可以看出，该合同实际是承揽合同。彭瑞青要求牛俊乐为其定作液压宴会车、厨车的外廓尺寸均远远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589-2016对《汽车、挂车及汽车列车外廓尺寸、轴荷及质量限值》规定的集装箱的半挂车外廓尺寸最大限制值长度13.95米，宽度2.55米，高度4米的范围，其定作液压宴会车、厨车目的是在农村为婚、殤、嫁娶办理宴会，定作的液压宴会车、厨车实际是移动餐厅和厨房，不属于道路上行驶的汽车范畴。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牛俊乐完成了定作义务，彭瑞青对定作液压宴会车、厨车经验收合格后，将车辆提走并打欠条，应认定牛俊乐所定作的宴会车、餐车符合承揽合同约定。彭瑞青应支付牛俊乐50000元货款及利息。对牛俊乐请求判令彭瑞青支付交通食宿费共计1000元，因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对彭瑞青请求解除《房车购销合同》及牛俊乐返还其购车款3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牛俊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彭瑞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固阳县人民法院（2020）内0222民初782号民事判决；二、彭瑞青支付牛俊乐车辆定作费50000元及利息（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息，从2019年8月20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牛俊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彭瑞青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1345.5元（牛俊乐预交），管辖异议受理费80元（牛俊乐预交），反诉受理费2975元（彭瑞青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295.5元（牛俊乐预交1345.5元，彭瑞青预交5950元），共计11696元，由彭瑞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宏林审 判 员 董婷婷审 判 员 杨 娜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段鹧庭书 记 员 梁 晶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实施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实施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