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114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龙双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隆化街工商行家属楼院内。法定代表人：严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建胜，黑龙江李哲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奚芬，女，1957年2月2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志发，男，192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市双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新兴路建设大厦。法定代表人：齐瑞东，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建佳，黑龙江至公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一审被告：哈尔滨市双城区城市管理局，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东门外。法定代表人：朱喜奎，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长军，双城区兰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哈尔滨龙双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奚芬、哈尔滨市双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双城住建局）、一审被告哈尔滨市双城区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双城城管局）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3民初2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建胜，被上诉人奚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志发、双城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建佳，一审被告双城城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长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奚芬对龙双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龙双公司与双城住建局签订的《双城区2017年基础设施PPP项目PPP合同》第8.1(b)约定“自使用日起，区财政部门按照本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服务费。”8.6约定“项目建成投入使用后，为了切实保障市政设施的正常使用和为社会提供持续服务，乙方可委托专业的管理养护队伍进行设施的日常维持管理，优先选择本市成熟（具有多年行业实践经验）的养护队伍。乙方委托的管理养护队伍需要经甲方同意。”协议规定了项目服务费的计算方法。以上可以证实案涉道路如进入运营，必须经过评审，必须支付运营费用，必须经双城住建局同意，龙双公司方可委托管理养护队伍进行养护。龙双公司多次提出请求，双城住建局拒不批复进入运营期，拒不支付运营费用，致使案涉道路至今未启动运营，龙双公司无法进行管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奚芬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因躲汽车掉进检查井中受伤，其自身和汽车均有过错。案涉道路工程已经于2018年11月30日竣工并经四方验收合格，作为施工人的安全保障义务已结束。案涉工程尚未启动运营、未交由龙双公司养护，且因项目未批准进入运营期，道路实际由城管部门代为清扫管理，并设置成早市，龙双公司没有管理职责，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奚芬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双城住建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工程的施工、养护责任均在于龙双公司，虽然该道路经几方签署了竣工验收报告，但竣工验收不代表道路的管理者进行了变更，只能证实道路符合验收标准。龙双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道路进入运营必须经过评审、支付运营费用等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奚芬在躲避车辆时跌入了没有安全标志的电缆坑中，该坑的形成原因明显是属于道路施工和管理者的责任，而双城住建局并不是道路的施工方和管理者。双城城管局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奚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赔偿奚芬医疗费7608.93元（住院治疗费2858.93元、门诊医疗费4750元）、住院伙食费700元（100×7天）、住院护理费1253.07元（179.01元×7天）、出院后护理费1500元、交通费200元、残疾拐杖费100元，合计11,36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30日7时许，奚芬进行锻炼，在从双城人工湖回家的路上，经双城区翠海路南端东西公路道北百米左右十字街西北角，走在新建的人行道上，因躲汽车掉进一个既无盖又无任何安全标志的检查井中，致奚芬受伤并休克。奚芬配偶唐志发及时报110，东风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勘察并拍照。奚芬入双城市骨伤科医院住院7天，诊断为：左侧外踝骨折肋骨多发骨折、胸腔积液。同时按医师指导，又在双城市骨伤科医院门诊继续进行康复治疗。出院医嘱中写明：再次建议手术治疗、骨科康复治疗。住院治疗费2,858.93元、门诊医疗费4,573.27元、购买拐杖100元。另查明，发生事故的翠海路是由哈尔滨市双城区发展改革局于2017年批准建设的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政府2017年4月5日，授权双城住建局作为双城区2017年基础设施PPP项目法人全权处理项目运作过程中的事务。双城住建局与龙双公司于2017年5月17日签订《双城区2017年基础设施建设PPP项目合同》，该合同中第3页：“项目公司指乙方（即龙双公司）为实施投资、融资、建设、管理养护、移交本项目而按照本合同约定设立的企业法人”。该合同中第3页：“本项目，指哈尔滨市双城区翠海路、公园北街（一期）、高铁连接线（一期）、精华路，真理路及堡东四路（一期）市政道路项目。具体包括投资、融资、建设、管理养护及移交（内容含道路工程管线工程交通工程照明工程绿化工程及其他附属工程）”。合同第7页，约定使用期：10年。合同第10页：“3.1.2条乙方负责的工作内容，（a）乙方负责本项目投融资，建设及管理养护工作”。“（c）负责进行前期已办理项目审批手续的变更及办理后续各项审批手续，负责项目总承包建设组织管理，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建设内容，确保工程进度、质量、安全与文明施工符合相应标准和规范要求，承担与工程建设管理养护有关的一切风险和责任”。第12页：“项目的合作期限，本项目合作期限为11年（包含1年建设期）”。合同第42页第19节项目移交。“项目合作期满，乙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将项目设施无偿移交给区政府或其指定机构”。2018年11月30日，建设、设计、监理、施工四方签署案涉路段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2018年10月22日龙双公司向双城住建局提出《关于双城区2017年基础设施建设PPP项目进入运营阶段及项目运营存在问题的请示》。2019年3月15日、2019年11月11日、2020年1月13日、2020年9月9日龙双公司分别向住建局提出《关于双城区2017年基础设施建设PPP项目进入运营阶段的请示》。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双城住建局与龙双公司于2017年5月17日签订《双城区2017年基础设施建设PPP项目合同》，该合同中约定：由乙方（龙双公司）实时投资、融资、建设、管理、养护事故路段。承担与工程建设、管理养护有关的一切风险和责任。约定使用期为10年。本项目合作期限为11年，包含1年建设期。龙双公司作为事故路段的施工人和管理人，未按上述法律规定履行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也未尽到管理职责，造成奚芬掉入检查井受伤，侵犯了奚芬的健康权，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奚芬因伤住院治疗和出院后做康复治疗的经济损失为：住院医疗费2858.93元、门诊康复医疗费4573.27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700元（100元/天×7天）、住院期间护理费1253.07元（179.01元/天×7天），交通费200元（奚芬虽未举示交通费票据，但因其受伤住院及多次前往医院做康复治疗，必然产生交通费，且该数额合理）、购买拐杖费100元，合计9685.27元。故对奚芬提出的要求龙双公司赔偿经济损失9685.27元的主张予以支持。诉讼中，奚芬申请做司法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关于奚芬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未提供有效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龙双公司赔偿奚芬住院医疗费2858.93元；二、龙双公司赔偿奚芬门诊康复医疗费4573.27元；三、龙双公司赔偿奚芬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700元（100元/天×7天）；四、龙双公司赔偿奚芬住院期间护理费1253.07元（179.01元/天×7天）；五、龙双公司赔偿奚芬交通费200元；六、龙双公司赔偿奚芬购买拐杖费100元；七、驳回奚芬其它诉讼请求。以上一至六项合计9685.27元，龙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元，奚芬负担12元，龙双公司负担7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龙双公司提交证据如下：双城住建局2017年基础设施建设PPP项目2019年冬季清冰雪变更招标公告、成交公示、2020年清冰雪成交结果公告；拟证明：2019年10月30日，奚芬受伤的路段由双城住建局管理，案涉工程项目至今仍处于双城住建局管理期间。奚芬对龙双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这是其他当事人之间的事，奚芬同意一审判决，他们之间的争论和奚芬没有关系，不能认定奚芬告错了。双城住建局对龙双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双城住建局与龙双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了由龙双公司进行投资、融资、建设、管理、养护路段等。双城城管局对龙双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更与双城城管局无关。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奚芬、双城住建局、双城城管局均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龙双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变更招标公告载明的开标时间变更为2019年11月28日，不能证明在2019年10月30日奚芬受伤时该路段由双城住建局管理使用，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奚芬、双城住建局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龙双公司按照其与双城住建局签订的协议约定对案涉路段施工并挖设检查井，因该检查井无盖又无安全警示标识，导致奚芬掉入井中受伤，龙双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龙双公司主张双城住建局为案涉路段的管理人，但根据其与双城住建局签订的合同约定，龙双公司负责实施案涉路段的建设、管理、养护等，龙双公司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在奚芬受伤时案涉路段系交由双城住建局实际管理使用，故龙双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龙双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元，由上诉人哈尔滨龙双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静审判员 蔡耘耕审判员 齐 跃（）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王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