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15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青华路38号。 法定代表人：柯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滨，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牛区永金电气设备经营部，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金府路669号B区31幢C-1号。 经营者：胡文琼，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泽伟，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燕，女，197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上诉人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成煤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牛区永金电气设备经营部（以下简称“永金电气经营部”）、赵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6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成煤炭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与诉讼请求；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永金电气经营部、赵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中成煤炭公司已实际支付被上诉人案涉合同的货款23万元，一审认定中成公司仅支付11万元货款，认定事实错误；二、永金电气经营部向赵燕转账支付12万元，系其与赵燕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上诉人中成煤炭公司无关，上诉人中成公司从未予以授权或确认，该12万元不是永金电气经营部退回给中成煤炭公司的货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足、划分责任严重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三、中成煤炭公司没有授权赵燕代表中成煤炭公司领取款项，赵燕与永金电气经营部之间的资金往来是系赵燕个人行为；四、永金电气经营部与赵燕之间做的货款结算并无上诉人中成煤炭公司的授权和确认，中成煤炭公司不知情，货款结算内容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不能作为案涉合同货款的结算依据。永金电气经营部以此主张的剩余货款及利息均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永金电气经营部答辩称，一、永金电气已送货并且提交了送货单，并向中成公司提供发票并办理结算，事实上中成公司仅仅向永金电气支付货款11万元剩余货款183862元未支付，现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中成公司应当向永金电气支付剩余货款并支付利息，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赵燕答辩称，12万元与其个人无关，其没有签合同，虽然钱转到赵燕账户了但钱全部用于案涉天全县干田子片区改造项目工程了，并不是向中成公司所述是个人行为。希望将货款利息调低一些。 永金电气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中成煤炭公司、赵燕支付货款183862元；2.中成煤炭公司、赵燕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其中2016年10月22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为75009.49元（以169168.9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六计算；2018年11月1日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以183862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六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成煤炭公司、赵燕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永金电气经营部与中成煤炭公司分别于2015年10月23日、2016年6月12日签订两份《配电箱采购合同》，主要约定：中成煤炭公司就天全县干田子片区改造项目向永金电气经营部采购配电箱，金额分别为229365元、63400元；需方应及时付款，每次付款按合同规定如延迟超过15天应当按每天万分之六计算利息；永金电气经营部办理完成相关结算手续（交付中成煤炭公司普通发票和送货单）后1个月内，付至结算款的95%，余款5%的结算款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2年，质保期满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 2015年10月23日，中成煤炭公司通过其银行账户向永金电气经营部转账支付160000元，永金电气经营部应中成煤炭公司的项目技术负责人赵燕要求向赵燕银行账户退还120000元，并注明天全县干田子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预付款返还。 永金电气经营部履行了供货义务。2016年9月7日，赵燕与永金电气经营部签订《工程结算单》，确认合同金额292500元，增加部分1362元，已付60000元，质保金14600元，余款219262元。 2016年7月2日、10月28日，赵燕在两份发票回执单上签字，确认收到永金电气经营部向中成煤炭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共计300000元。 2017年1月26日，中成煤炭公司向永金电气经营部转账支付货款50000元。 一审另查明：2019年5月16日，永金电气经营部以相同事实和理由起诉中成煤炭公司，后撤诉。一审审理中，中成煤炭公司与赵燕共同确认：赵燕是中成煤炭公司的项目技术负责人，双方就案涉工程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赵燕承包了案涉项目工程。 一审法院认为，中成煤炭公司与永金电气经营部签订的两份《配电箱采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永金电气经营部履行了供货义务，中成煤炭公司应当支付货款。 关于诉讼时效。赵燕于2016年10月签收增值税发票，根据合同约定交付发票后一个月内付至结算款的95%，永金电气经营部于2019年5月16日起诉至法院，系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其权利，该起诉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永金电气经营部提起本案诉讼也未超过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对赵燕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应付货款。赵燕作为中成煤炭公司的项目技术负责人及案涉工程项目的承包人，其与永金电气经营部进行的结算，系代表中成煤炭公司作出的职务行为，赵燕有权进行结算且永金电气经营部也有理由相信赵燕作出的结算行为系代表中成煤炭公司，故结算单应当作为货款的结算依据，中成煤炭公司关于货款结算不合法及赵燕无授权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根据采购合同的约定，永金电气经营部办理完成相关结算手续（交付中成煤炭公司普通发票和送货单）后1个月内，付至结算款的95%，余款5%的结算款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2年，质保期满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为永金电气经营部交付发票和送货单后1个月内，而永金电气经营部已送货且提交了送货单、交付发票及办理完毕结算，付款条件已成就，中成煤炭公司关于付款条件不成就的抗辩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中成煤炭公司向永金电气经营部共计转账230000元，但其中120000元在转账后根据赵燕的要求予以退还，虽然退还账户是赵燕的个人账户，但从赵燕的身份及与中成煤炭公司的关系，以及转账备注内容来看，该退还款项的性质为货款，退还给赵燕的款项应认定为系退还给中成煤炭公司的款项，故应认定中成煤炭公司共计付款110000元，中成煤炭公司还应支付剩余货款183862元，一审法院对永金电气经营部要求中成煤炭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配电箱采购合同》约定逾期付款应按每日万分之六支付利息，该内容实质是对违约金的约定，中成煤炭公司及赵燕对违约金均主张过高，因中成煤炭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对永金电气经营部造成的损失主要是利息损失，综合考虑上述情况及中成煤炭公司的违约情节，一审法院将违约金调整为按每日万分之二计算，按永金电气经营部主张的金额，即以169168.9元为基数从交付发票后1个月之次日，即2016年11月28日起计算至2018年11月27日，以183862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关于赵燕的责任。赵燕虽与中成煤炭公司签订了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但协议系双方的内部关系，《配电箱采购合同》的相对方为中成煤炭公司，赵燕履行的系职务行为，永金电气经营部要求赵燕承担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其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对永金电气经营部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金牛区永金电气设备经营部支付货款183862元及利息（以169168.9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28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二计算至2018年11月27日；以183862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7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二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二、驳回金牛区永金电气设备经营部的其余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赵燕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记账单，拟证明总金额超过12万元。 中成煤炭公司质证称，不是新证据，是2015年记账单；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这是赵燕单方制作的记账单，且报销凭据无法证实其实际支出及用于案涉项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 永金电气经营部质证称，该证据的内容系工程中的支出，永金电气不是该项目支出的管理者或是受益者，不宜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也无法确定该证据内容的真实性。本院认为，赵燕在二审中出示的上述证据材料并非是一审诉讼结束之后所形成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及司法解释。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关于赵燕于2015年10月23日要求永金电气转回12万元货款是否属于职务代理行为；2、赵燕签订的结算单能否作为本案结算依据。现评判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中成煤炭公司认为永金电气经营部向赵燕转账的12万元系永金电气经营部与赵燕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中成煤炭公司无关。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赵燕系中成煤炭公司员工，赵燕与中成煤炭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赵燕也是案涉项目的承包人。赵燕于2015年10月23日要求永金电气经营部转回12万元货款是其职权范围内事项，上述行为属于职务代理行为。一审法院认定退还给赵燕账户的12万元系退还给中成煤炭公司的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如前所述，赵燕作为中成煤炭公司的项目技术负责人及案涉工程项目的承包人，其与永金电气经营部进行的结算，系代理中成煤炭公司在其职务范围内作出的职务行为，该法律行为对中成煤炭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故赵燕签订的结算单能可以作为本案案涉货款的结算依据。上诉人认为赵燕签订的结算单不能作为结算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成煤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90元，由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王晓川 审判员  唐欣欣 审判员  仇 静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尹贻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