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14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卜玉兰，女，汉族，1949年8月5日出生，住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2××××××××××××069。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定明，男，汉族，1977年10月1日出生，住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37。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定东，男，汉族，1980年8月13日出生，住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5X。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志斌，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305号。法定代表人：张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住所惠州市江北16号小区双子星国际商务大厦A座21层A2101、A2102、A2106、A2110、A座22层A2201-A2210。法定代表人：赖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滢滢，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立伟，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愉悦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惠州市惠城区××××××××××岸翠堤园综合楼第五层03、04号。法定代表人：赖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欢，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东县新世纪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惠州市惠东县×××××××××。法定代表人：曾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拱北口岸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惠州市第一分公司，住所惠州市惠城区××××××××××岸翠堤园综合楼第五层03、04号。法定代表人：林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雁，广东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广东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拱北口岸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珠海市横琴区×××××××××××××。法定代表人：胡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雁，广东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广东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卜玉兰、张定明、张定冬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广东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惠州分公司”）、广东愉悦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愉悦旅行社”）、惠东县新世纪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界旅行社”）、广东省拱北口岸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惠州市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拱北中旅惠州分公司”）、广东省拱北口岸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拱北中旅公司”）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3民初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卜玉兰、张定明、张定冬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惠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323民初19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三、四、五内部管理关系复杂，权利、利益相互交织，该事实情况原审法院并未查清。本案旅游推介过程如下：先是由被上诉人四利用案外人刘伟强向包含本案受害人张锡荣在内的老年人推介本次旅行团，收取旅行者费用后，擅自将业务转让给了本案的被上诉人三，而被上诉人三又因不具备台湾旅行资质将业务转让给了被上诉人五。被上诉人三、四、五在组织本次旅游活动中，均存在擅自转让业务的不良经营行为，严重侵害消费者权益，并直接导致消费者丧失了对保险条款的知情权。另依据工商登记信息可知，被上诉人三与被上诉人五的注册地址、公司主要经营人员存在混同，且被上诉人五企业登记信息上显示实际负责人为被上诉人三股东林某1，被上诉人五与被上诉人二签订的承保协议书中显示被上诉人五联系人为被上诉人三法定代表人赖某2。而且经过法庭当庭询问，被上诉人四当庭陈述称：“被上诉人三与被上诉人五办公地点是一致的，办公人员都是同一批，只是招牌不一样。”故无论依据在案证据，还是庭审调查情况均能说明上诉被上诉人三、被上诉人五系关联企业，属于企业之间人格混同。本案被上诉人三、四、五利益、权益关系错综复杂，存在擅自转让业务，事故发生后互相推诿责任，严重侵害消费者权益等种种不良经营行为，上诉事实情况原审法院并未查清，更未在判决文书中予以体现。2.本案多处关键事实，原审法院并未查清。依据原审判决及被上诉人四当庭答辩陈述，涉案旅行项目由案外人刘伟强负责招揽客户，被上诉人四亦自认其与案外人刘伟强十分熟悉。但案外人刘伟强与涉案旅行社之间究竟存在何种利益关系，是否为涉案旅行社的员工，该事实情况将直接影响涉案旅行社的责任承担问题，但原审过程中针对上述事实情况并未予以查清。另外，本次旅行集合时间认定、加收的300元费用性质问题，为判定涉案旅行社是否有依法履行安全保障义务、是否存在不良经营行为的关键因素。纵观原审庭审全程，我方主张旅行集合地点为凌晨4点，加收的300元费用为65周岁以上老年人保险费，同时出具书面的证人证言及证人当庭陈述证明我方主张的事实。被上诉人五、六自认其为本次旅行的实际组织者，当庭否认了我方的主张，其主张加收300元为购物费，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在本案事实仍属于模棱两可的状态的情况下，未查清上述案件关键问题的情况下即作出判决，就有违“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审判原则。3.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涉案旅行社与事故发生存在关联。被上诉人五、六作为群众性活动组织者，负有法律赋予的安全保障义务，应针对出游过程中可能危及旅行者人身安全、财产安全的情形，提前向旅行者作出明确告知或警示。结合本案具体情况而言，本次赴台旅行团80%的旅行者均为老年游客，被上诉人五、六作为本次旅行的组织者，本应更加注重安全保障义务的履行，针对老年游客等特殊群体应当给予更加全面的安全提示及照顾。但事实却恰恰相反，由原审中我方提交的证人证明可知，被上诉人五、六将旅行集合时间约定昏暗的凌晨，集合地点约定在没有路灯照明、路面情况昏暗、货柜车较多且通行情况复杂的路段。且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可知，事故时间为凌晨，路面没有路灯照明，视线一般，并认定肇事司机负事故全部责任，行人张锡荣不承担事故责任。由上述事实证据可知，被上述人五、六作为涉案项目实际组织者，选取时集合地点过于轻率、大意，一定程度上增加了事故发生的机率，与事故发生存在关联。旅行者依照被上诉人五、六指示的时间、地点，前往旅行集合点，人身实际上已处于旅行社的控制之下，且非因自身原因造成损害，涉案旅行社应当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五、六作为专业的旅游服务提供者，在有能力亦有条件预见旅行者出行过程中可能发生危险的情况下，未在旅行者出发前给予必要的安全警示，更未安排人员在指挥交通，未履行安全保障义务，对于事故发生存在极大的过失，与事故发生存在关联，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综合上述几点可知，原审针对各被上诉人之间内部管理关系、案外人刘伟强身份、集合时间、加收300元费用性质等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关键问题并未予以查清，针对旅行社与事故关联性的事实认定错误，故恳请贵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170条之规定，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还上诉人公正处理。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针对保险期间作出时间限制的条款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免责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结合本案具体内容而言，涉案保险公司主张的保险条款“保险期间的起算为以下列情况中最迟发生的时间为准：（1）保险单所载的保险期间起始日；（2）被保险人离开其境内日常居住地或日常工作地所在的县级行政区域……”该条款实际是对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范围内作出了时间限制，即在保险期间起始日后，被保险人未离开其境内日常居住地或日常工作地所在的县级行政区域，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该条款事实上减轻了保险人的保险责任，加重了被保险人责任，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责任免除条款。我方在原审过程中已向法院提交了案号为（2015）枣民四商终字第133号《民事判决书》作为参考案例。上述案件终审判决认定，针对保险时间做出限制的条款，使得投保人购买人身保险的目的不能实现，减轻了保险人应当承担的保险责任，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原审判决机械性理解有关法律条文，仅依据涉案保险条款处于的章节位置认定条款性质，未结合涉案保险条款的性质、内容及结果是否包含了全部或部分免除保险公司的责任进行综合判断，适用法律错误。2.保险公司针对上述免责条款未依法履行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应承担保险赔付责任。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由涉案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可知，涉案保险公司主张的保险条款采用的是与一般条款一致的普通格式，并未将上述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等方式作出提示，未尽到保险条款的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其次，涉案保险采用的是网上投保的形式，由投保人单方进行操作即可以完成，且仅有当投保人点击对应的保险条款，才可查阅保险全部保险条款，更谈不上涉案保险公司针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告知义务。最后，从涉案保险公司答辩中亦可得知，在其逻辑观念里并不认为针对保险期间作出限制的条款属于免责条款，并主张无需对该条款进行明确说明义务。故依照保险公司上述逻辑观念，自然未以免责条款的标准履行法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更加印证了我方主张涉案保险公司并未就涉案保险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观点。因此，保险公司并未针对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更未针对条款内容作出明确说明，保险公司主张的保险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赔付责任。三、案件涉及多种法律关系，原审判决法律关系认定不清晰。虽然本案被定性为意外保险合同纠纷，但旅行者张锡荣（被保险人）已向案外人刘伟强支付3400元旅费，被上诉人五、六亦实际为旅行者张锡荣购买涉案保险、办理赴台入境手续，旅行者张锡荣与被上诉人五、六已形成事实上的旅游合同关系。涉案旅行社存在未签订旅游合同、擅自转让业务等侵害旅行者权益的不良行径，故案涉旅游合同纠纷。被上诉人五、六错误选取集合地点、时间，且未针对出行过程中可能存在的危险向旅行者提前发出警示通知，故案件还涉及侵权责任纠纷。上述纠纷均由被保险人张锡荣遭遇事故死亡这一事实引起，具有事实及法律上的关联。原审法院针对意外保险合同纠纷、旅游合同、侵权责任纠纷均进行了事实上的审查，但原审判决针对旅游合同、侵权责任纠纷法律关系的认定并不清晰，且陈述得含糊不清，亦未在判决中释明旅游合同、侵权责任纠纷需要另案进行处理。原审判决法律关系认定不清晰，不利于本案事实审查及法律关系认定，恳请贵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法律关系认定不清晰。涉案旅行社无视涉案众多老年旅客的合法权益，擅自将旅游业务转让，使旅客丧失对于合同条款、保险条款的知情权，更导致众多老年旅客的人身安全无法得到应有的保障，有违我国的旅游市场有序良性运行的大原则，过错显而易见。若此类黑心旅行社得不到相应的惩戒，无异于放任此种不良经营行为合法化，更无法规范旅游市场，进而导致越来越多的消费者受此类无良旅行社蒙骗，将自身的生命、财产安全托付在此类无良旅行社手中，届时将有更多无辜的受害人家属承受与至亲天人永隔的痛苦。故恳请贵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以督促旅行公司规范自身经营行为，净化旅游市场，减少悲剧的发生，还上诉人公正处理!愉悦旅行社提交答辩意见称，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答辩人对一审判决无异议，上诉人的上诉状将不同的法律关系混同在一起，且其主张的事实无证据支持，甚至其所述事实存在自相矛盾、前后不一的情况，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一、本案的案由是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答辩人愉悦公司并非保险合同的一方主体，也不是旅游合同主体，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1.《团体保险单》已经成立并生效。上诉人起诉依据的是拱北惠州分公司向被告一财产保险广东分公司投保的《大陆游客赴台旅游保险团体保险单》，该保险单已经成立生效，拱北惠州公司(被上诉人五)作为投保人，张锡荣作为被保险人，受益人为张锡荣的法定继承人，各方对该保险合同的效力均无异议，相关保险理赔责任应当依据该团体保险单，愉悦公司并非该团体保险单的一方主体，与本案涉及的保险合同无任何关联，无需承担合同约定的责任。2.《团体保险单》与《承保协议》是两份独立的协议，《承保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承保协议》是拱北惠州分公司与财产保险惠州公司签订，《团体保险单》是拱北惠州分公司与财产保险广东分公司签订，两份保险合同的签订主体不同，内容不同，承保范围、签订时间均不同，是两份独立的协议，合同条款不应当互相援引使用。二、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答辩人未参与旅游合同关系及保险合同关系中。上诉人认为“台湾八日游”由答辩人愉悦公司组织，并和惠东县新世纪旅行社有限公司收取了团费及额外保费。但经过庭审，上述事实已经查明：愉悦公司无组织赴台旅游的资质，未组织本次台湾游，未收取任何费用，无转介绍等参与行为，同时，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也未对其观点提出证据进行佐证。2.上诉人对于事故发生时“死者未到达集合地点”，保险期间未到起算时间的事实已经自认。上诉人张定明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向惠州市惠城区文化广电旅游体育局投诉答辩人，惠城区文化广电旅游体育局向愉悦公司发出《关于解决游客张锡荣投诉惠州愉悦假日旅行社未签订旅游合同问题的通知》中的“投诉事项”中记载“其父亲拿着行李准备去集合，在稔山镇发生了交通事故”。这足以证明上诉人在庭审时表述的事实与真实情况不一致。死者未到达集合地点的事实已经一审法院查明，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且无相关证据证明。3.上诉人诉请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不存在。被上诉人拱北惠州公司已经为张锡荣投保了意外伤害险，团体险保险合同已经成立生效，被保险人的保险利益已经得到充分保障，因此被保险人张锡荣和上诉人的权益并未受到损害，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对保险理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前提不存在，缺乏事实基础。4.上诉人诉请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存在。保险公司拒绝向上诉人理赔的理由是保险责任开始时间未到达，故理赔条件不成就，保险公司拒赔并非是投保人投保行为的过错导致拒赔也与答辩人愉悦公司无关，因此上诉人诉请的理由不成立。上述事实充分表明，上诉人诉请的愉悦公司对保险理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被上诉人愉悦公司并非旅游合同及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的一方主体，对保险公司拒赔无存在过错责任，因此请求法院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上诉人对愉悦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中国人保惠州市分公司提交答辩意见称，一、本案受害人张锡明发生事故意外身亡时保险责任期间并未开始起算，答辩人无需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答辩人与被上诉人广东省拱北口岸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惠州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拱北旅行社惠州分公司”）在涉案保险合同中对每次境外旅行期间的起止时间（即保险责任的开始和结束时间）的约定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免责条款，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从定义上看，保险期间是指保险合同的有效期间，保险责任开始时间是指保险人开始承担保险责任的时间，免责条款是指当事人约定的用以免除或限制其未来合同责任的条款。保险期间并不等同于保险责任开始时间，但保险责任开始时间必然在保险期间之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八条的规定“保险合同应当包括下列事项：……（四）保险责任和责任免除；（五）保险期间和保险责任开始时间；……”从上述保险期间、保险责任开始时间、免责条款的定义及法律规定均可明显看出，三者是三个不同的法律概念，不应混淆，否则，该法律条款将上述三个法律名词分别列举作为保险合同应当包括的事项则不具备立法意义，直接统称为被答辩人所称的“免责条款”即可。其次，根据答辩人原审时提供的证据《广东省拱北口岸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惠州第一分公司旅游保险承保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以及证据《投保流程屏幕录制光盘、投保流程屏幕截图》，证明了拱北旅行社惠州分公司每次在答辩人网络平台投保的过程中均对该次境外旅行期间的开始和结束时间进行了约定，投保人是在该旅行行程开始前提前购买的保险，从本案保险单中载明的保险期间“2019年4月10日00时至2019年4月26日24时”而拱北旅行社惠州分公司组织的台湾旅游的期间为2019年4月10日至17日共八天可看出，投保人可在保险期间l-17天的区间内任意设置保险期限的时间，而该保险期间往往长于被保险人实际境外旅游的期间。另外，答辩人与被上诉人拱北旅行社惠州分公司对每次境外旅行期间的约定不仅仅是针对开始时间的约定，也约定了结束的时间，合同中约定“结束时间以以下情况中最先发生的时间为准：（1）保险单所载保险期间届满；（2）该被保险人完成当次境外旅行后直接返回，到达其境内日常居住地或日常工作地所在的县级行政区域；（3）实际旅行天数达到保险单上载明的每次旅行最高承保天数。”，由此可见，保险责任的开始和结束的时间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并不是事先拟制、重复使用的，而是投保人在进行投保时确定的时间，且被保险人旅游期间的起止时间也不等同于保险期间的起止时间，在保险责任中对每次境外旅行期间约定的开始时间点和结束时间点都是相对应的，并没有增加或者减少保险公司承担的保险责任，因此不属于保险法司法解释规定的“责任免除条款”。二、本案应结合涉案保险险种的性质、保险合同约定、受害人发生事故的时间地点等因素综合认定，如将答辩人与被上诉人拱北旅行社惠州分公司在保险合同中对每次境外旅行期间的起止时间（即保险责任的开始和结束时间）的约定认定为免责条款，才是不公平地加重答辩人作为保险人的保险责任。首先，被上诉人拱北旅行社惠州分公司为受害人投保的保险险种为境外旅游保险除意外身故、残疾给付，作为该意外伤害保险的附加险的《附加环球游境外旅行紧急医疗运送和运返保险条款》及其他附加保险条款均约定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的条件为被保险人在境外旅行期间遭遇意外伤害或罹患疾病导致的身故或残疾。保险单中载明的保险名称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陆游客赴台旅游保险》，保险单中约定适用的条款为《环球游境外旅行意外伤害保险条款（2009版）》等，从上述保险名称、保险条款及该保险的性质均可看出，该保险针对的是境外旅行甚至明确地载明是“大陆游客赴台旅游”，也即是说，该保险与一般的意外伤害保险或是境内旅行意外伤害保险是不一样的，境外旅行意外伤害保险有其特定的区域范围（即境外）。而答辩人并未在保险合同中约定被保险人需离开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才为每次境外旅行期间的开始时间，而是从被保险人离开其境内日常居住地或日常工作地所在的县级行政区域就开始起算，该条款已经是从保护被保险人的利益出发，不仅没有对答辩人的保险责任范围作出时间限制，反而是时间范围的扩大。其次，从拱北旅行社惠州分公司的投保目的来看，其是为了对参团的游客在台湾旅游期间有可能发生的意外风险提供经济赔偿保障，针对的保险期间也是境外旅行的期间，而现行法律并没有强制规定旅行社需为游客购买保险，旅行社也没有强制规定游客必须购买该保险，本案受害人及其他参加该旅行团的游客也清楚知悉旅行社是为本次境外旅游进行投保，而非日常的意外伤害保险的投保。再次，结合答辩人在本案中承保的保险的性质，如直接将保险合同的起止时间等同于答辩人开始承担保险责任的期间，则被保险人在实际参团离开其境内日常居住地或日常工作地所在的县级行政区域前或旅行结束返回到达其境内日常居住地或日常工作地所在的县级行政区域后因自身的任何民事活动所造成的意外伤害均应由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这无疑违背了本案保险险种的定义及性质，也违反了合同法规定的公平原则，片面地加重保险人的责任。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保险期间及保险责任期间不属于免责条款，因此，答辩人无需对该条款履行提示、明确说明义务。综上，本案受害人张锡明发生事故的时间及地点为2019年4月10日04时45分许惠东县××××××，受害人张锡荣发生事故时未与拱北旅行社惠州分公司签订旅游合同，未抵达旅行社约定的集中地点，其户籍所在地系广东省惠东县稔山镇，也即是受害人发生事故时并未离开其境内日常居住地所在的县级行政区域，保险责任期间并未开始起算，答辩人无需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且对于保险责任期间的约定不属于责任免除条款，答辩人无需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拱北中旅公司答辩意见称，一、被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适当，依法应予维持原判。l.本案为意外保险合同纠纷，而被答辩人诉请将拱北总公司列入保险合同纠纷被告的诉讼地位，并要求赔偿保险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诉讼主体地位不适格，不应当承担本案保险理赔的连带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三、四、五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意外保险合同纠纷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与本案保险公司是否应当理赔不具有关联性，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故上诉人提出原审未查明被上诉人三、四、五之间的关系属事实不清，没有法律依据。3.原审中，上诉人已明确本案损失主张是以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为由进行主张，依据不告不理的民事审判原则，原审法院仅审理与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相关的事实及法律关系，对不属于原审审理范围之内的旅游合同、侵权责任不作出相关审查与认定，并无不当。因此，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认定事实清楚、程序适当、适用法律准确。二、原审已查明，旅程未开始，死者张锡荣尚未达到旅游集合地点，因其自身原因发生交通事故致意外死亡，拱北总公司没有任何过错责任，拱北总公司也不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连带责任。l.原审已查明，旅程未开始，张锡荣也未到达旅游集合。上诉人向惠州市惠城区文化广电旅游合同局的投诉书陈述的内容及证人的陈述可知，事故发生时，旅程未开始，张锡荣未到达集合地点，即其人身尚未处在旅行社的实际控制之下。2.根据被答辩人原审提供证据5《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查明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为“……行经人行横道时碰撞行人张锡荣，造成张锡荣现场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因张锡荣途径人行横道时与案外人李顺益发生的道路交通人事故，造成张锡荣意外死亡，被答辩人已作为张锡荣的法定继承人就该起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已起诉交通事故肇事方李顺益和肇事车辆的承保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案号：（2019）粤1323民初6422号），现该案已结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条第2款规定“由于旅游者自身原因导致包价旅游合同不能履行或者不能按照约定履行，或者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旅行社不承担责任。”因此，张锡荣的死亡与拱北总公司不具有因果法律关系，拱北总公司也没有任何过错或责任，拱北总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保险赔偿连带责任及其他任何赔偿责任。三、上诉人上诉提出本案涉及多种法律关系，原审判决法律关系认定不清晰，该上诉理由不符合民事案件审判原则，本案案由为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那么本案的审理范围就只应围绕保险合同关系进行审理，其他的法律关系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即本案原审只审理保险合同关系，其他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作出相关处理和认定，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本案为保险合同纠纷，张锡荣的死亡与拱北总公司不具有因果法律关系，因此，被答辩人要求拱北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贵院依法予以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依法予以维持原判。拱北中旅惠州分公司提交答辩意见称，一、被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适当，依法应予维持原判。1.本案为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2款规定“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人。”拱北分公司作为投保人已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中投保人应支付保险费用的法定义务，而被答辩人诉请要求拱北分公司赔偿保险金，并将拱北分公司列入保险合同纠纷被告诉讼地位，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答辩人诉讼主体地位不适格，不应当承担本案保险理赔的连带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三、四、五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意外保险合同纠纷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与本案保险公司是否应当理赔不具有关联性，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故上诉人提出原审末查明被上诉人三、四、五之间的关系属事实不清，没有法律依据。3.原审中，上诉人已明确本案损失主张是以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为由进行主张，依据不告不理的民事审判原则，原审法院仅审理与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相关的事实及法律关系，对不属于原审审理范围之内的旅游合同、侵权责任不作出相关审查与认定，并无不当。因此，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认定事实清楚、程序适当、适用法律准确。二、原审已查明，旅程未开始，死者张锡荣尚未达到旅游集合地点，因其自身原因发生交通事故致意外死亡，拱北分公司没有任何过错责任，拱北分公司也不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连带责任。1.原审已查明，旅程未开始，张锡荣也未到达旅游集合。上诉人向惠州市惠城区文化广电旅游合同局的投诉书陈述的内容及证人的陈述可知，事故发生时，旅程未开始，张锡荣未到达集合地点，即其人身尚未处在旅行社的实际控制之下。2.根据被答辩人原审提供证据5《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查明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为“……行经人行横道时碰撞行人张锡荣，造成张锡荣现场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因张锡荣途径人行横道耐与案外人李顺益发生的道路交通人事故，造成张锡荣意外死亡，被答辩人已作为张锡荣的法定继承人就该起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已起诉交通事故肇事方李顺益和肇事车辆的承保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案号：(2019)粤1323民初6422号)，现该案已结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条第2款规定“由于旅游者自身原因导致包价旅游合同不能履行或者不能按照约定履行，或者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旅行社不承担责任。”因此，张锡荣的死亡与拱北分公司不具有因果法律关系，拱北分公司也没有任何过错或责任，拱北分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保险赔偿连带责任及其他任何赔偿责任。三、上诉人上诉提出本案涉及多种法律关系，原审判决法律关系认定不清晰，该上诉理由不符合民事案件审判原则，本案案由为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那么本案的审理范围就只应围绕保险合同关系进行审理，其他的法律关系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即本案原审只审理保险合同关系，其他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作出相关处理和认定，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本案为保险合同纠纷，张锡荣的死亡与拱北分公司不具有因果法律关系，因此，被答辩人要求拱北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贵院依法予以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依法予以维持原判。卜玉兰、张定明、张定东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中国人保广东分公司、中国人保惠州分公司向原告支付意外身故保险金50万元、丧葬保险金1.5万元，共计人民币51.5万元；2.判令被告拱北中旅公司、拱北中旅惠州分公司、新世纪旅行社、愉悦旅行社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张锡荣与被告拱北中旅惠州分公司达成前往台湾旅游的口头合同，旅游期间为2019年4月10日至17日共八天，被告拱北中旅惠州分公司为张锡荣等人向被告中国人保惠州分公司投保《大陆游客赴台旅游保险团体保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4月10日00时至2019年4月26日24时；保障内容包括意外身故50万元、善后处理的丧葬保险金限额15000元等。保险单载明适用的保险条款，包括《环球游境外旅行意外伤害保险条款（2009版）》等保险条款。被告中国人保惠州分公司（甲方）与被告拱北中旅惠州分公司（乙方）于2018年7月31日签订《旅游保险承保协议书》，对投保险种、适用条款、保险方案、出单方式、保费结算等进行约定，协议有效期为2018年8月1日零时至2019年7月31日24时止。适用条款中包含的《环球游境外旅行意外伤害保险条款（2009版）》的“2保障内容”的“2.1保险责任”约定，每次境外旅行期间的开始时间以下列情况中最迟发生的时间为准：（1）保险单所载的保险期间起始日；（2）被保险人离开其境内日常居住地或日常工作地所在的县级行政区域，或搭乘公共交通工具直接前往该日常居住地或日常工作地所在的县级行政区域之外的境外旅行目的地……2019年4月10日4时45分许，案外人李顺益驾驶粤L×××××号轻型厢式货车从广州往汕头方向行驶，行至G324线784KM+900M（即惠东县××××××）处，行经人行横道时碰撞行人张锡荣，造成张锡荣现场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编号为惠公交认字441323【2019】第AN0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顺益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张锡荣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告张定明以张锡荣身份向惠州市惠城区文化广电旅游体育局投诉愉悦旅行社未签订旅游合同的问题。惠州市惠城区文化广电旅游体育局于2019年5月10日向愉悦旅行社发出通知，其中载明投诉事由为：张先生在惠州愉悦假日旅行社报名参加台湾游，行程日期：4月10日-4月17日，费用：共3700元。张先生表示出团当天凌晨4点40分左右其父亲拿着行李准备去集合，在惠州惠东县稔山镇发生了交通事故，当时就去世了，旅游保险公司以其父亲没有出惠州为由拒绝赔偿；旅行社没有提供合同、行程单、发票；旅行社额外收取了300元的保险费用且没有给保单。张先生对此不满，故投诉。另查明，根据惠东县公安局稔山派出所、惠东县××××××××委会出具的《证明》显示，死者张锡荣与原告卜玉兰为夫妻关系，共同生育原告张定明、张定东，张锡荣的父母均已死亡。原告在诉讼过程中申请证人张锡泉、张菊英、张水旺出庭作证。证人张锡泉称其为死者张锡荣的弟弟，其与张锡荣一起前往台湾旅游；其未与死者一起前往集合地点，到达集合地点时死者已发生交通事故；死者发生事故后张锡泉的台湾行未成行。证人张菊英称其为死者张锡荣的妹妹，其与其与张锡荣一起前往台湾旅游；该次旅行是新世纪旅行社组织并收取3400元团费，双方未签订旅游合同，负责收款的是是刘伟强；旅行社通知5点集合，其未与死者一起前往集合地点，到达集合地点是死者已发生交通事故；听其大嫂说死者收取300元的老人保险费；死者发生事故后张菊英的台湾行未成行。证人张水旺城其与死者张锡荣是邻居，其与张锡荣一起前往台湾旅游；该次旅行是新世纪旅行社组织并收取3400元团费，双方未签订旅游合同，负责收款的是刘伟强，在台湾旅游第六天又收取了300元的旅行费；其按旅行社的通知在2019年4月10日凌晨四点到达集合地点惠东稔山的百汇商场，刘伟强在4点20分到达集合地点，两人在距离集合地点20米左右的旅馆等待集合；其在集合点等待时没有看到张锡荣；死者出事故的地点在百汇商场的斑马线对面。经询问原告，原告明确本案损失主张是以意外伤害保险合同为由进行主张；张锡荣已自行到达事故现场，后过人行道到对面买水时发生事故；死者的经常居住地在惠东县稔山镇；死者未与旅行社签订书面的旅游合同。原告认为保险期间的约定属于免责条款，保险公司未尽提示说明义务，条款不发生效力；其余被告作为旅游经营者或者辅助服务者未尽到依法经营的义务导致旅游者在旅游过程中遭到损害死亡且无法理赔，故要求其余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经询问被告中国人保广东分公司、中国人保惠州分公司，两被告确认案涉保险的保险人为中国人保惠州分公司；案涉保险合同为网络投保的合同，关于期限的约定为附条件生效的合同，不为免责条款，且保险公司已就保险条款向投保人履行告知义务；因死者发生事故时不在保险合同规定的保险期间内，故中国人保惠州分公司拒绝理赔。经询问被告拱北中旅公司、拱北中旅惠州分公司，两公司称案涉旅游项目为拱北中旅公司、拱北中旅惠州分公司组织；案涉保险为旅行社为避免自身风险赠送给旅行社的旅游意外险，原告所称的300元保险费为台湾当地旅行社要求65岁以上游客因缺乏购物能力而另外支付的老人附加费用，不为原告所称的保险费用；旅游合同在旅行人员到达集合地点后当场签订，因死者在未到达集合地点、旅行未开始时已发生交通事故，故保险单、保险条款转交给死者家属，未与死者签订旅游合同，但已与死者达成口头的旅游合同，并提旅行者办理了入台手续和为旅客投保了意外险。经询问被告新世纪旅行社，其称该次旅行项目由刘伟强负责招揽客源，并将客源介绍给拱北中旅惠州分公司，案涉旅游行程是由被告拱北中旅惠州分公司制定的；新世纪旅行社没有经营台湾游的资质，没有参与旅游项目的制定。经询问被告愉悦旅行社，其称其与本次旅行项目无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八条第五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卜玉兰、张定明、张定东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50元，由卜玉兰、张定明、张定东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一审判决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情形，当事人未上诉部分，本院二审不予审查，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中国人保广东分公司、中国人保惠州分公司是否应承担保险责任；二、被上诉人拱北中旅公司、拱北中旅惠州分公司、新世纪旅行社、愉悦旅行社是否应对被上诉人中国人保广东分公司、中国人保惠州分公司的保险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被上诉人中国人保广东分公司、中国人保惠州分公司是否应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此为保险合同生效时间。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此为保险责任开始时间。保险合同包括保险责任和责任免除、保险期间和保险责任开始时间等事项。保险责任开始时间与合同生效时间有所区别,并非同一概念。保险人签发保险单只能说明双方保险合同生效,而承担保险责任的时间则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时间为准。本案中,被上诉人拱北中旅惠州分公司为张锡荣等人向被告中国人保惠州分公司投保《大陆游客赴台旅游保险团体保险》，保险单载明适用的保险条款为《环球游境外旅行意外伤害保险条款（2009版）》等保险条款，保险公司为境外旅行承保，其中2.1“保险责任”约定，每次境外旅行期间的开始时间以下列情况中最迟发生的时间为准：（1）保险单所载的保险期间起始日；（2）被保险人离开其境内日常居住地或日常工作地所在的县级行政区域，或搭乘公共交通工具直接前往该日常居住地或日常工作地所在的县级行政区域之外的境外旅行目的地……。张锡荣经常居住地为惠东县稔山镇，事故发生地亦在惠东县稔山镇，事故发生时尚未离开其境内日常居住地或日常工作地所在的县级行政区域，保险责任开始时间尚未开始，故本案不属于保险合同的理赔范围。保险期间、保险责任开始时间和责任免除，属于不同的概念和范畴。保险期间、保险责任开始时间是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期间,可以由双方协商确定。责任免除是指基于某种事由对在保险期间发生的保险事故而免除保险人责任,法律规定免责条款如采用格式条款的,应当进行提示或者明确说明,否则不产生效力。本案中,《环球游境外旅行意外伤害保险条款（2009版）》明确约定了保险责任开始时间，保险人对于保险责任开始后发生的保险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并不属于责任免除条款,无需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关于被上诉人拱北中旅公司、拱北中旅惠州分公司、新世纪旅行社、愉悦旅行社是否应对被上诉人中国人保广东分公司、中国人保惠州分公司的保险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属于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上诉人卜玉兰、张定明、张定东诉请被上诉人拱北中旅公司、拱北中旅惠州分公司、新世纪旅行社、愉悦旅行社对被上诉人中国人保广东分公司、中国人保惠州分公司的主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且在一审中经询问，上诉人卜玉兰、张定明、张定东明确本案损失主张是以意外伤害保险合同为由进行主张，属于当事人对己方诉讼权利的处分，故一审法院未予审查意外伤害保险合同之外，其余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以及是否应承担违约或侵权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卜玉兰、张定明、张定东可另循途径主张。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50元，由上诉人卜玉兰、张定明、张定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邹 戈审 判 员  张佳誉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黄弘扬书 记 员  钟润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