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8民终8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国生，男，196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闸**。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智君，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洋洋，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菊旺，男，196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菊兰，女，1970年9月10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节义，男，198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中宇，安徽天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虞江中，男，197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原审被告：虞海中，男，1974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上诉人汪国生因与被上诉人洪菊旺、汪菊兰、洪节义、原审被告虞江中、虞海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2020）皖0826民初5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汪国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智君，被上诉人洪菊旺、汪菊兰、洪节义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中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虞江中、虞海中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汪国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四项，依法改判洪菊旺、汪菊兰偿还汪国生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利息22.25万元（暂自2014年6月22日计算至2020年11月21日，后续利息按月息0.5%计算至款清之日），洪节义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未认定《欠款证明》中的50万元系洪菊旺夫妻尚未偿还的之前的借款，属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庭审与另案庭审中，洪菊旺、汪菊兰、洪节义对洪节义2014年6月22日出具的《欠款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汪国生主张《欠款证明》中的50万元系洪菊旺夫妻多年前尚未清偿完毕的借款，有证据证实。1.本案一审庭审查明,自上世纪九十年代洪菊旺夫妻与汪国生之间常年有借贷往来,主要包括以下借款:1994年,洪菊旺购买8.6万元的运输车向汪国生借款8万元:后来因为出车祸,车子毁损严重,洪菊旺又向汪国生借款20万元购买新的油罐车;洪菊旺在宿松朝阳街买地皮盖房向汪国生借款25万元;上述三笔借款共计53万元,有证人桂某的证言（庭审笔录第8-9页）证明。另案庭审问话中,洪菊旺承认购买宿松松滋商城的门面曾向汪国生借款30万元。汪国生与汪菊兰系亲兄妹，汪菊兰没有银行账户,汪国生多是将现金直接借给洪菊旺夫妻,由其二人自行处理相关交易事宜,还款也多为现金。2.洪节义在另案庭审（庭审笔录第10页）中承认该160万元系其父母向汪国生借款110万元购买合肥的房产加上购买上海807室尚未偿还的50万元,洪菊旺夫妻一方面认可洪节义主张《欠款证明》中包括欠上海807室购房款50万元,另一方面又主张“购买上海807室只欠上诉人10万”,陈述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且与客观书证之间相互矛盾。3.《欠款证明》中明确载明“因父母购买合肥房产向舅舅借款一百六十万元”。购买合肥房产时,洪菊旺夫妻向汪国生借款110万元整,因为知道父母之前尚有借款未还清,所以洪节义简单概括借款160万元,该证明上的160万元借款,与双方投资购买上海房产没有关系。第二，洪菊旺、汪菊兰、洪节义提交的证据及庭审中自认洪菊旺夫妻2006年向汪国生借款39.5万元，该借款事实也佐证了《欠款证明》中的50万元系洪菊旺夫妻2014年6月22日之前尚未还清的借款。2006年3月5日洪菊旺夫妻向汪国生借款20万元，2006年10月18日向汪国生借款19.5万元,月息0.5%,截止2012年6月1日上述两笔借款的利息为140613元,洪菊旺夫妻归还本息40万元后尚余借款本金135613元,该本金计算至2014年6月22日产生利息16725元。也就是说,在《欠款证明》出具之日,仅仅这两笔借款洪菊旺夫妻仍欠汪国生借款本息152338元。综上,洪菊旺、汪菊兰、洪节义对《欠款证明》中欠款160万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汪国生主张《欠款证明》中有50万元系洪菊旺夫妻尚未偿还的之前的借款有事实依据,应予以支持。除了一审法院支持的购买合肥房产借款110万元本息,洪菊旺夫妻还应当归还之前的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6月22日至款清之日的利息。 洪菊旺、汪菊兰、洪节义共同辩称，1.汪国生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首先，汪国生上诉依据洪节义出具的欠款证明，但是该证明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是一份担保证明，并非借款凭证。其次，汪国生上诉的50万元，没有借贷的基础证据，不能证明50万元借款的形成过程，且该50万元借款不是事实。再次，汪国生上诉称有三笔借款共53万元，又陈述另外借款30万元，从数据上明显是一个矛盾，洪菊旺夫妇在合肥买房，整个房款也只有140万元，根据借款证明借款160万也不符合常理，同时也不是事实。2.洪菊旺、汪菊兰、洪节义认为汪国生系滥用诉权，浪费司法资源，有涉嫌虚假诉讼的可能。3.在一审中，洪菊旺、汪菊兰、洪节义向法庭出示了证据，证明洪菊旺、汪菊兰、洪节义向汪国生借款是39.5万元，证据均是转账凭证。但洪菊旺夫妻已经转账偿还了40万元，39.5万及利息已经还清，汪国生以此为理由来支撑其50万元的请求，明显不能成立。同时汪国生在另案中也自认收取了洪菊旺、汪菊兰、洪节义5年的房租56万元，但在一审时没有自认。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虞江中、虞海中未发表或提交书面意见。 汪国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洪菊旺、汪菊兰、虞江中偿还汪国生借款本金28.2316万元及利息4.3019万元（以28.2316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75%计算，自2016年1月1日暂计至2020年11月4日利息为12.3019万元，扣除虞江中已还利息8万元，之后利息按月利率0.75%计算至借款偿清之日止）；2.依法判令洪菊旺、汪菊兰、虞海中偿还汪国生借款本金15.0787万元及利息2.3803万元（以15.0787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5%计算，自2016年1月1日计算暂计至2020年11月4日利息为4.3803万元，扣除虞海中已还利息2万元，之后利息按月利率0.5%计算至偿清之日止）；3.依法判令洪菊旺、汪菊兰偿还汪国生借款本金186万元及利息81.0495万元（利息以186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75%计算，自2016年1月1日暂计至2020年11月4日止，之后利息按月利率0.75%计算至借款偿清之日止），洪节义对上述借款中160万元本金及利息69.72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息以16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75%计算，自2016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20年11月4日止，之后利息按月利率0.75%计算至借款偿清之日止）；4.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洪菊旺、汪菊兰、洪节义、虞江中、虞海中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汪国生与汪菊兰系亲兄妹，洪菊旺系汪菊兰的丈夫，洪节义系洪菊旺、汪菊兰之子。虞江中、虞海中系汪国生、汪菊兰的外甥。虞江中、虞海中因需资金向汪国生借款，2015年12月31日，虞江中向汪国生出具借条，内容为“借条截至2015年12月31号借到舅舅汪国生现金本息282316元正，自2016年1月1日起，月利率0.75%借款期一年（到期如未全部还清.再重新计算本息）此据虞江中2015年12月31号”。2016年1月1号，虞海中向汪国生出具借条，内容为“借条截至2015年12月31号借到小舅汪国生现金本息150787元正，自2016年1月1日起，月利率0.5%借款期一年（到期如未全部还清.再重新计算本息。）此据虞海中2016年1月1号”。庭审时汪国生认可虞江中已还款12万元，虞海中已还款8.9万元。2014年，汪菊兰、洪菊旺在合肥买房向汪国生借款，汪国生自2014年6月13日至6月20日，共计向洪菊旺转账110万元，2014年6月22日洪节义担任保证人向汪国生出具欠款证明，内容为“欠款证明因父母购买合肥房产向舅舅借款一百六十万元。现将父母以本人名义购买的上海四平路振兴大厦807室（因上海限购）房产作为抵押保证。此据！保证人：洪节义2014年6月22日”。2015年-2016年，汪国生与洪菊旺之间存在零星的借款、还款，汪国生共转款10.5万元给洪菊旺，洪菊旺累计还款14.5万元给汪国生。此后，产生嫌隙，致汪国生起诉来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虞江中、虞海中向汪国生借款，并出具借条予以确认，汪国生与虞江中、虞海中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虞江中、虞海中应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2014年6月22日洪节义担任保证人向汪国生出具160万元的欠款证明，但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2014年6月13日-6月20日，汪国生向洪菊旺共转款110万元，结合（2020）皖0826民初5169号案件，洪菊旺、汪菊兰认可因购买上海市虹口区××路××大厦××室向汪国生借款18.4982万元。2015年-2016年，洪菊旺向汪国生多还款4万元。庭审时洪菊旺认可向汪国生借款按月利率0.5%计算利息，该约定未超出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结合本案，虞江中向汪国生借款282316元，约定按月利率0.75%计息，扣除汪国生认可的虞江中已归还的12万元，虞江中仍需给付汪国生欠款162316元。虞海中向汪国生借款150787元，按月利率0.5%计息，扣除汪国生认可的虞海中已归还的8.9万元，虞海中仍需给付汪国生欠款61787元。2012年6月20日，洪菊旺、汪菊兰因购置上海的房屋汪国生为其垫付购房税费等，经另案计算为18.4982万元，已于法院立案受理的（2020）皖0826民初5169号案件中处理完毕；2014年6月20日，汪国生共向洪菊旺转款110万元，按月利率0.5%计息，至2020年11月20日的利息为423500元，扣除洪菊旺归还的4万元，洪菊旺、汪菊兰仍需归还汪国生欠款本金110万元及利息383500元；洪节义作为保证人向汪国生出具总金额160万元的欠款证明，故洪节义应对上述110万元欠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汪国生主张的2014年7月3日给洪菊旺转账的30万元借款，因2014年7月1日洪菊旺确有转款30万元给汪国生的前妻周玮，7月2日周玮将此款转给汪国生，7月3日汪国生将30万元转给洪菊旺，故应认定该笔30万元转账系汪国生归还洪菊旺的借款。如仍有还款，可在执行时予以抵扣。综上，汪国生相应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余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虞江中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所借原告汪国生借款162316元，并自2016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0.75%计算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被告虞海中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所借原告汪国生借款61787元，并自2016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0.5%计算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三）被告洪菊旺、汪菊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所借原告汪国生借款本金110万元及利息383500元，并自2020年11月21日起以11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0.5%计算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被告洪节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驳回原告汪国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82元（已减半），由原告汪国生负担4561元，由被告虞江中负担1773元，被告虞海中负担672元，被告洪菊旺、汪菊兰、洪节义负担907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汪国生提交以下三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是（2020）皖0826民初5169号案件庭审笔录第11到12页，该组证据与本案一审庭审笔录的第8、9页是相吻合的，证明汪国生将现金直接借给洪菊旺夫妻，并由他们自己处理交易事宜，欠款证明中50万元系洪菊旺夫妻偿还之前的借款，具有合理性；第二组证据是（2020）皖0826民初5169号庭审笔录第3页、第10页，证明洪菊旺夫妻既主张购买上海807房，欠汪国生10万，又认可洪节义主张欠款，包括欠上海807的购房借款50万元，明显矛盾；第三组证据是（2020）0826号民初5169号庭审笔录的第11到12页，与洪菊旺、汪菊兰、洪节义提交的三个交易明细（庭审笔录第8页）相吻合，证明是洪菊旺夫妻自2006年向汪国生借款20万元、19.5万元，按借款月息0.5%计算截止到2014年6月22日出具欠款证明之日，该笔款项洪菊旺夫妻尚欠15.2338万元，且洪菊旺夫妻承认双方之间多是以现金借贷，汪国生主张50万元系之前未清偿借款具有合理性。洪菊旺、汪菊兰、洪节义质证认为，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能成立。笔录的8、9页是证人的证言，在一审时，洪菊旺、汪菊兰、洪节义就有相应的质证意见在笔录中，单一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证人证言不客观、不真实，证明目的不能成立。11页、12页的当事人陈述是事实，汪国生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当事人的陈述是虚假的，达不到证明目的，没有关联性。第二组证据中，涉及到当事人的陈述以及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均与本案的事实相吻合，进一步证明了汪国生有关50万的请求不能成立，其证明目的也不能成立。洪节义出具欠款证明以为是上海的房子要欠160万，但出具欠款证明是合肥的房子，同时他没有看到洪菊旺夫妇与汪国生之间的借条，所以违背了真实意思才出具了欠款证明，证明目的不能成立。第三组证据涉及到一个20万和19.5万元，这是汪国生转款给洪菊旺的，但是洪菊旺2012年6月1日转账给汪国生40万，支付了本息，一审的证据中有相应的转账凭证。汪国生收取了160万元计算的9.6万元每年的利息，陈述是事实。洪菊旺夫妇就上海的房子出具借条后，只借款了140万元，但是汪国生要求洪菊旺夫妇出具160万的借条实际上含有代办的税费以及其他相应的费用，这与合肥买房借款之间没有关联。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在本院处理意见部分一并阐述。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二审庭审中，汪国生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述称50万元的借款组成如下：从1994年开始，洪菊旺、汪菊兰买车借了8万，然后购买新的油罐车借款20万元，然后在宿松买地皮盖房又借了25万元，合计53万元。还有一笔是虞江中归还给汪国生借款8万元，被汪菊兰收取。上述款项，洪菊旺、汪菊兰偿还了一部分，具体哪一笔钱，偿还了多少不清楚。另外还有一笔19.5万元和20万元，该笔款项已经偿还本息共计40万元，汪国生认为还欠本金135613元。所以应当依据欠款证明确认剩余本金50万元欠款合理存在。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是：汪国生主张洪菊旺、汪菊兰还有50万元借款未予认定，该上诉请求有无事实依据。 围绕二审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0年12月23日修正）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汪国生主张除一审认定的110万元借款外，还应认定出借给洪菊旺、汪菊兰50万元借款。因此，汪国生应就其与洪菊旺、汪菊兰就该借款达成合意并向洪菊旺、汪菊兰提供上述款项承担举证责任。首先，洪节义于2014年6月22日出具的欠款证明，系为其父母因购买合肥房产向汪国生的借款提供担保，不能作为确定借款数额的依据。其次，就汪国生所主张的买车借款8万元、买新的油罐车借款20万元、买地皮借款25万元三次借款，汪国生在二审补充提交的三组证据均系（2020）皖0826民初5169号庭审笔录，在该份庭审笔录中，洪菊旺、汪菊兰明确否认了上述三笔借款。汪国生在一审期间申请证人桂某出庭作证，但桂某对买车借款8万元、买新的油罐车借款20万元、买地皮借款25万元三次借款的陈述分别是“车子要八万六，被告只有八千”、“有没有借到，我不清楚”、“有没有拿到，我不清楚”，不能达到汪国生向洪菊旺、汪菊兰提供了上述三笔借款的证明目的。因此，汪国生作为举证责任人，应承担不利后果。至于汪国生所称的被汪菊兰收取的虞江中归还给汪国生的8万元，因汪国生只认可虞江中返还给其本人的12万元，一审判决未将该8万元计入虞江中的已还款项，因此，汪国生再行主张将该笔款项计入洪菊旺、汪菊兰的欠款，显然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另外19.5万元和20万元借款是否尚欠本金135613元，因双方当事人之间系亲属关系，洪菊旺、汪菊兰已偿还40万元，如经双方当事人结算后尚欠汪国生本金，应由洪菊旺、汪菊兰向汪国生出具欠条，不能以洪节义为其父母在合肥买房的借款提供担保出具的证明来推定其父母与汪国生之间尚有其他欠款未结清的事实。从汪国生在二审中关于伍拾万元借款的组成陈述来看，既未能作出明确说明，更未能提交上述其所主张的未清偿部分计入欠款的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汪国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25元，由上诉人汪国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 红 审 判 员  殷 平 审 判 员  陈铜林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朱 静 书 记 员  王益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