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64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恺乐岛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角门东里11号楼。法定代表人：白昌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迪，女，198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员工，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屏西路110号“A-one运动公园”办公楼四层。法定代表人：石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为，女，198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梦娇，女，198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员工，住内蒙古锡林浩特市。上诉人北京恺乐岛餐饮娱乐有限公司（简称恺乐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大德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6民初40512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恺乐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迪、大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为、刘梦娇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恺乐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大德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仅凭授权证明书及非法出版物的相关文件，认定大德公司为本案的适格主体属事实认定不清。1、大德公司提供的权属证据《华特音乐金曲合辑（一）》明显属于非法出版物，不能作为定案证据；2、大德公司通过授权证明书获得的是对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相应著作权在授权范围内进行管理的权利，而非实体权利的转让，且该授权证明书的授权内容明显涉及作品的管理、运营、收费等，与《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规定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集体管理权相冲突，构成非法集体管理。大德公司既不是《三碗猪脚》《请你借过》《爱着无法度》等199部音乐电视作品（简称《三碗猪脚》等199部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亦非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其以自己的名义集中行使诉权违反《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六条禁止性规定。二、即使一审法院认可大德公司权属及证据保全的证据效力，大德公司诉求的赔偿标准亦过高。基于《三碗猪脚》等199部涉案作品均为冷门的闽南语歌曲，恺乐岛公司主观并无故意，且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简称音集协）缴纳版权费等因素，对于一审法院判决的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恺乐岛公司均不予认可。大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恺乐岛公司的上诉请求。大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恺乐岛公司立即停止侵权，从恺乐岛公司点唱系统删除涉案音乐电视作品；2．判令恺乐岛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诉讼合理费用共计10万元（其中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1500元、场所消费费用480元）；3．判令恺乐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音像制品《华特音乐金曲合辑（一）》（ISBN978-7-7987-0509-6）出版发行，其中收录包括《三碗猪脚》等199部涉案作品在内的多部音乐电视作品。该音像制品的外包装载明：“版权所有人/提供：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监制：大德公司；出版方：浙江文艺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新出音进字（2017）062号、国权音字25-2017-0051号；注：本专辑涉及任何词曲、录音、音乐录影、图片、肖像，未经权利人许可不得以任何形式进行使用，违者必究。”内页载明《三碗猪脚》等199部涉案作品的名称及演唱者。2017年3月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著作权合同登记办公室出具《国家版权局著作权合同登记批复（录音制品）》，该批复显示：“出版单位：浙江文艺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作品名称：《华特音乐金曲合辑（一）》，出版形式：DVD；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12月22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合同登记号：国权音字25-2017-0051号；以上作品授权出版合同予以登记，特此批复。”2017年3月22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批准《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批单编号：音字（2017）062）》，该批准单显示：“进口单位：浙江文艺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原产国家/地区：台湾地区；进口用途：用于出版；原出品公司：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发行载体：DVD，节目名称（名称原文）及批准文号：《华特音乐金曲合辑（一）》、新出音进字（2017）062号；曲目如下：（详见附件）”。该批准单附件包含《三碗猪脚》等199部涉案作品。2018年7月1日，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其中主要载明：“本公司依法授权大德公司（以下简称被授权人）：授权性质为独占性专有许可使用授权，包括被授权人自己使用和被授权人对外许可使用；授权对象为本公司享有完整著作权的音乐及音乐电视作品，具体详见所附《授权音乐电视作品（MV/MTV）清单》；授权的权利为复制权、放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所有与卡拉OK经营场所及卡拉OK点播设备制造或提供商（VOD）使用本公司作品的权利；授权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含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台湾地区）就卡拉OK经营行业及卡拉OK点播设备制造或提供商（VOD）行业；授权期间自2018年7月1日始至2021年12月31日止，该授权期限届满不影响被授权人已实施的维权行为。一、被授权人可以许可卡拉OK经营场所：1．1复制音乐电视作品（MV/MTV）并保存在其自用的存贮设备中，但其不得传播或发行；1．2放映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MV/MTV）。二、被授权人可以许可或授权卡拉OK经营场所按上述方式使用，并洽谈商业合作。三、被授权人可以许可卡拉OK点播设备制造或提供商（VOD）复制以安全的方式向卡拉OK经营场所提供音乐电视作品（MV/MTV）。四、被授权人可以许可或授权网络服务提供者或网络用户，通过信息网络向卡拉OK经营场所提供音乐电视作品（MV/MTV）；许可或授权卡拉OK经营场所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音乐电视作品。五、被授权证明书虽未列明，但为满足卡拉OK经营场所提供卡拉OK服务进行复制、公开放映、传播之授权所必需，且为本公司享有该等权利之权源得以授权予被授权人者，则该等权利亦属本公司予被授权人之权利，除此之外任何其他之权利皆属本公司所保留。六、被授权人可以自行确定代理人并通过代理人行使上述权利。七、在行使上述权利范围内，被授权人可以自己的名义向任何第三人主张权利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刑事告诉及行政投诉等方式，并不限于向本授权书签发前实施侵权行为的侵权人主张权利的权利。八、授权证明书为证明被授权人依据与本公司签订的《独占性专有授权协议》，其中所涉授权金已按期完成支付；鉴于商业机密，上述协议双方均不得对外公开，特此证明”。《授权证明书》所附作品清单中包含《三碗猪脚》等199部涉案作品。2019年8月6日，大德公司委派的工作人员会同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来到位于北京市丰台区马家堡东路角门东里11号楼的“歌友汇KTV（洋桥店）”的二层B07房间，以普通消费者身份使用该房间内置的歌曲点播设备，点播了包括《三碗猪脚》等199部涉案作品在内的音乐电视作品，并操作摄像设备对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另外还对经营场所建筑的门头进行了拍照。大德公司的工作人员因本次消费支付了480元，取得了恺乐岛公司开具的“发票”一张。针对上述过程，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于2019年8月12日出具（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0091号公证书及公证光盘。大德公司为本案支付公证服务费15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将公证书所附光盘中相关音乐电视作品的录像部分与《华特音乐金曲合辑（一）》光盘中收录的《三碗猪脚》等199部涉案作品进行比对，二者的影像、词曲等内容一致，但在公证书所附光盘中部分音乐电视作品画面上有“瑞影”“乐心作品”等其他标识。一审庭审中，恺乐岛公司出具内容为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的国家版权局2006年第1号公告、《著作权许可合同》、发票，欲证明恺乐岛公司与音集协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签订了协议并支付了版权费；出具音集协版权费分配细则复印件、《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KTV歌曲点唱调查报告》，欲证明音集协在版权费分配细则中建立了对非会员作品版权费的预留及转付制度，调查报告系行业数据，可以用于获利原则和损失原则的计算依据。上述证据中，《著作权许可合同》显示甲方为音集协、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乙方为恺乐岛公司，协议签订时间为2019年6月4日，根据合同约定，甲方根据会员的授权，依照国家版权局公告的原则，许可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方式在乙方经营场所的35间包房/终端内，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甲方管理的音像作品，许可期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非甲方管理作品，乙方因无法查询许可及付费渠道，亦包括在上述一揽子支付的著作权许可使用费中委托甲方代收，通过甲方并按照甲方会员大会通过的分配方案将相应的使用费转付相关版权人。大德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主张其并非音集协会员单位，不适用音集协的使用费计算依据。恺乐岛公司出具网页打印件、一览表打印件，欲证明其通过在国家新闻出版总署网站查询发现，大德公司提交的《华特音乐金曲合辑（一）》光盘背面显示SID码对应单位名称为上海新汇时代光盘技术有限公司，大德公司涉案权利光盘为非法出版物。大德公司对上述证据不认可，主张恺乐岛公司查询的上海新汇时代光盘技术有限公司对应的SID码尾号与涉案权利光盘SID码尾号不一致。上述事实，有大德公司提供的《华特音乐金曲合辑（一）》、（2017）厦思证内字第1609号公证书、（2017）厦思证内字第1610号公证书、（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2022号公证书、（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0091号公证书及公证光盘、场所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公证处发票单，恺乐岛公司提供的国家版权局2006年第1号公告、《著作权许可合同》、发票、网页打印件、一览表打印件及双方当事人一审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本案中，《三碗猪脚》等199部涉案作品为充分表达歌曲的思想内涵，通过人物造型、动作、布景、镜头的色调与变化，表现出具有艺术美感的音画组合体，体现出制作者的独创性劳动，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应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大德公司出具的《华特音乐金曲合辑（一）》及其外包装显示内容、《国家版权局著作权合同登记批复（录音制品）》、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涉案《华特音乐金曲合辑（一）》为合法出版物，且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系《三碗猪脚》等199部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约定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包括放映权在内的著作权及相关维权权利在合同期内授予大德公司享有，故一审法院认定大德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害《三碗猪脚》等199部涉案作品放映权的侵权人提起诉讼。恺乐岛公司关于涉案《华特音乐金曲合辑（一）》为非法出版物、大德公司非本案的适格主体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0091号公证书、公证光盘及比对的结果，恺乐岛公司在其经营场所内放映的《三碗猪脚》等199部涉案作品内容所显示的名称、画面、旋律、歌词均与《华特音乐金曲合辑（一）》中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一致。恺乐岛公司未经大德公司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KTV中通过点唱系统向不特定公众提供《三碗猪脚》等199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放映上述作品取得合法授权或具有合法来源，其行为侵犯了大德公司对《三碗猪脚》等199部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恺乐岛公司未举证证明大德公司相关诉讼情况，故对恺乐岛公司关于大德公司以诉讼进行谋利相关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大德公司并非音集协的会员单位，故关于恺乐岛公司主张本案应参考相关版权费使用标准来支付使用费用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损害赔偿的数额，由于大德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恺乐岛公司的违法所得，考虑到恺乐岛公司确向音集协支付授权许可费、主观过错程度较低，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恺乐岛公司的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经营地所属地域的消费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本案的场所消费费用及公证费属于大德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且有相关票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恺乐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删除《三碗猪脚》等199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二、恺乐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大德公司经济损失25870元；三、恺乐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大德公司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1980元；四、驳回大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恺乐岛公司补充提交了通过企查查网站查询到的大德公司2019年年度报告和诉讼情况，以及通过无讼网站查询到的大德公司的裁判文书数量页面截图，以证明大德公司非以市场发放为目的。大德公司表示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二审庭审中，大德公司确认其从未将《三碗猪脚》等199部涉案作品交予音集协进行集体管理。恺乐岛公司认可《三碗猪脚》等199部涉案作品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二审诉辩主张，本案涉及如下焦点问题：一、大德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大德公司为证明其系《三碗猪脚》等199部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提交了《华特音乐金曲合辑（一）》音像制品、《国家版权局著作权合同登记批复（录音制品）》、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等证据，其版权信息明确载明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为《三碗猪脚》等199部涉案作品出品方和版权所有人，而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证明书》载明其将《三碗猪脚》等199部涉案作品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在内的著作权及相关维权权利以独占专有许可的形式授予大德公司，以上证据形成了完整证据链，可以初步证明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为《三碗猪脚》等199部涉案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大德公司通过授权获得了相关著作权及维权权利，恺乐岛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推翻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故其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的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六条规定：除依照本条例规定设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外，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可见，无论是《三碗猪脚》等199部涉案作品的出品方还是专有许可的被授权方，其可以自主选择将其作品授权给音集协或以自己名义行使相关著作权，本案中，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将复制权、放映权等实体权利以及维权权利授予大德公司行使，大德公司选择以自身名义提起维权诉讼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亦非《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六条所规制的范围，故大德公司系本案适格原告。恺乐岛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KTV中通过点唱系统向不特定公众提供《三碗猪脚》等199部涉案作品，已然侵害了大德公司享有的放映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一审判决确定的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数额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恺乐岛公司确向音集协支付授权许可费、主观过错程度较低等实际情况，以及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恺乐岛公司的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经营地所属地域的消费水平等因素依法酌情确定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鉴于大德公司为调查取证和公证保全支付了一定的场所消费费用和公证费，且有相关票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根据必要性、合理性和相关性原则酌情确定的合理费用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恺乐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6元，由北京恺乐岛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 瑾审 判 员  李志峰审 判 员  崔宇航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宋雅颖书 记 员  颜成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