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3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朝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盏大街55号。法定代表人：赵益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男，北京京朝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言，北京首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军，男，196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上诉人北京京朝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朝出租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建军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43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法官杜丽霞独任审判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朝出租车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双方自2004年2月1日至2005年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建军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法院未查明北京海淀天信出租汽车公司（以下简称天信公司）、北京市博隆出租汽车公司（以下简称博隆公司）与京朝出租车公司的关系，在没有证据且陈建军有相反自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陈建军与京朝出租车公司之间自1993年7月10日至2005年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天信公司、博隆公司与京朝出租车公司为独立的法人主体，本案中陈建军对其在天信公司、博隆公司工作存续期间进行了自认，陈建军提交的证据仅为一张荣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陈建军与天信公司、博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就是陈建军与京朝出租车公司之间的关系缺乏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陈建军的仲裁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一审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陈建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京朝出租车公司的上诉请求。陈建军起诉请求：确认1992年至2005年期间与京朝出租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陈建军曾就本案诉争事项申请劳动仲裁，2020年4月7日，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20]第02958号裁决书，裁决驳回陈建军的仲裁请求。陈建军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京朝出租车公司成立于1993年7月10日。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陈建军主张：于1992年7月在天信公司从事司机工作，监督卡号017288，驾驶的车辆为黄色小面，车牌号为×××，每月上缴3200元运营款，时任经理郭坤铨；1999年天信公司被博隆出租公司收购，驾驶的车辆变为红色夏利，车牌号为×××，每月上缴4500元运营款，时任经理王博；在职期间多次被评为优秀司机，还曾获得北京市见义勇为锦旗。2005年2月合同期满调出该公司。为证明其主张，陈建军提交北京市出租汽车驾驶员登记表（显示：陈建军的单位为天信公司，准驾证号码为17288）、收据（显示：天信公司出具给陈建军，显示有天信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痕迹）、荣誉证书（显示：2003年1月21日及2004年1月16日，京朝出租车公司发放给陈建军，显示有京朝出租车公司的印章痕迹）。京朝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称该公司与天信公司、博隆公司均无任何关系，经法庭释明后，表示不申请对显示为该公司的公章进行鉴定。京朝出租车公司主张因年代久远无法核实是否与陈建军存在劳动关系，其诉讼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为证明其主张，提交陈建军劳动仲裁申请书为证，该证据显示陈建军申请仲裁时间为2019年9月17日。陈建军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京朝出租车公司关于陈建军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陈建军提交的荣誉证书显示有京朝出租车公司的印章痕迹，京朝出租车公司虽不予认可，但经法庭释明后不申请公章鉴定，故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陈建军关于与京朝出租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京朝出租车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举证证明陈建军的入职离职时间，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京朝出租车公司成立于1993年7月10日，自该日起具有用工主体资格，陈建军主张其2005年2月合同到期后离职。故，一审法院确认陈建军与京朝出租车公司于1993年7月10日至2005年2月存在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陈建军与北京京朝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1993年7月10日至2005年2月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陈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京朝出租车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下列新证据：证据1.天信公司、博隆公司、京朝出租车公司企业信用报告，用以证明天信公司、博隆公司、京朝出租车公司并非同一主体；证据2.劳动合同书、博隆出租汽车公司驾驶员登记表、劳动合同书、营运任务承包合同书，用以证明即使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也应自2004年2月1日起算。陈建军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陈建军针对京朝出租车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据2中与天信公司的劳动合同不是我签名，驾驶员登记表和博隆的合同陈建军认可，正好可以证明陈建军的观点。对京朝出租车公司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对证据2中驾驶员登记表、陈建军与博隆公司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中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天信公司与博隆公司的关系：京朝出租车公司表示1999年博隆公司购买了天信公司的全部出租车，并与天信公司包括陈建军在内的部分员工重新建立了劳动关系。工商登记资料显示，1999年天信公司曾经向工商部门申请变更登记，行政机关作出企业名称变更预先核准通知书，核准名称为北京天信出租汽车公司。该公司最终并未更名，原因不详。陈建军主张，对两公司的关系并不清楚，但是天信公司全部人与车均被博隆公司接收，故相应劳动关系应追溯至与天信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2.博隆公司与京朝出租车公司的关系：2000年12月，经相关部门批准，京朝出租车公司与博隆公司等公司开始重组工作，重组后的企业名称为京朝出租车公司。2001年4月，该公司完成工商登记的变更，陈建军因此到京朝出租车公司工作。重组后，博隆公司不再对外运营。3.天信公司于1992年7月4日成立，于2000年10月23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博隆公司于1992年6月成立，于2002年9月3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京朝出租车公司于1993年7月10日成立。4.劳动关系解除：陈建军称2005年2月10日因劳动合同期满解除与京朝出租车公司的劳动关系，本案中其仲裁要求确认劳动关系至2005年2月10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京朝出租车公司认可自2004年2月1日至2005年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陈建军本案请求是否超过仲裁时效；二、京朝出租车公司与陈建军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京朝出租车公司主张陈建军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存在劳动关系引起的诉讼，确认之诉不受仲裁时效的限制，故对于京朝出租车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劳动部办公厅对的复函》第四条规定，因用人单位的合并、兼并、合资、单位改变性质、法人改变名称等原因而改变工作单位的，其改变前的工作时间可以计算为“在本单位的工作时间”。陈建军从天信公司到博隆公司工作，再由博隆公司到京朝出租车公司均是企业而非陈建军原因导致，故其在各公司的工作年限均应计入其与京朝出租车公司的工作年限。因京朝出租车公司1993年7月10日成立，陈建军与京朝出租车公司的劳动关系建立时间应为1993年7月10日。关于劳动关系结束时间，应由京朝出租车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京朝出租车公司称双方劳动关系于2005年1月30日结束，但其并未提交劳动关系解除证明等证据，陈建军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应采信陈建军关于劳动关系截止时间的主张。根据仲裁裁决书及当事人一审中陈述，陈建军要求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05年2月10日终止，而一审法院认定劳动关系至2005年2月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京朝出租车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43991号民事判决；二、确认陈建军与北京京朝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1993年7月10日至2005年2月10日存在劳动关系；三、驳回陈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北京京朝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京朝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苗振跃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