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38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众元未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浑南新区。法定代表人：宋卫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辉，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炜，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科联生产力促进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法定代表人：赵利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印文博，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众元未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科联生产力促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联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7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元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委托合同》不具备可撤销条件”是错误的。首先，2018年6月28日，被上诉人员工王丹宇找到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宋卫青到被上诉人公司洽谈，谎称可以帮助上诉人申请200万-300万的国家项目扶持资金，上诉人才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合作委托合同》，并且支付了1万元费用(这是被上诉人惯用的欺诈手段，很多企业已经陆续起诉以及电视台采访曝光的视频)。而经过后期被上诉人的一系列欺诈行为以及上诉人去相关政府部门(科技局、经信委人社局、科技厅等)核实被上诉人并未给上诉人申报相关项目。被上诉人自始至终只为上诉人申领了一个沈阳市科技创新券，经过跟发券部门核实这个创新券任何企业只要去申领均可获得，并且根据目前的政策该创新券并不能使用，没有任何价值。其次，经过后续上诉人与被上诉员工王丹宇聊天得知，王丹宇一开始以及后来与上诉人所说的已经申报项目、项目已省级备案、等待答辩等这些都是被上诉人公司项目部人员培训王丹宇的话术，王丹宇自认被上诉人公司项目部告知其确定上诉人可以申请项目补贴后，才与上诉人签订相关合同，但是后来上诉人去相关政府部门核实，被明确告知并没有收到任何项目的申报材料，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欺诈众元公司的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的“根据原告提交的《合作委托合同》、可行性研究报告和著作权证书，并不足以证明上述费用的产生系因被告欺诈、虚构创新基金项目产生”系错误的。首先，一审法院只是片面的审查了部分证据，并没有全面审查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全部证据，上诉人一审除了提交《合作委托合同》、可行性研究报告和著作权证书等证据，还提交了大量的录音、聊天记录等证据，这些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欺诈、虚构事实的行为，被上诉人诱骗上诉人后期花费可行性报告服务费、著作权服务费、财务审计报告费等。其次，上诉人提交的录音、录像、微信聊天记录(王丹宇微信聊天记录王丹宇邮件往来记录2018年7月2日-2019年3月28日、王丹宇核实视频、浑南区科技局核实视频、浑南区人社局核实录音、沈阳市科技局核实录音、辽宁省科技厅核实录音、科技局官网特别申明等)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存在以下欺诈、虚构事实的行为：1、2018年7月26日，被上诉人员工王丹宇又以上诉人企业评分不够为由，需要上诉人购买商标著作权用以增加企业评分，承诺可以获得沈阳市科技局科技创新券，且上诉人所花费的7700元著作权费用可以用科技创新券兑付。为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联公司沈阳华邦知识产权代理公司签订《合作项目委托代理协议》，向该公司支付7700元服务费。上诉人虽获得科技创新券，但科技创新券并不能使用，也不能与著作权费进行兑付，上诉人去科技局了解情况，科技局工作人员称兑付不了，科技局网站上也显示兑付不了，并且该创新券也不能使用，没有任何价值，上诉人之所以选择花7700元费用办理商标著作权，是因为被上诉人欺骗上诉人申报项目需要购买商标著作权，截止到目前被上诉人亦未帮助上诉人成功申报国家项目扶持资金，根据上诉人去相关部门核实，被上诉人根本没有为上诉人申报任何项目。2、2018年10月，被上诉人员工王丹宇欺诈上诉人，称月底前项目申报需要提交“可行性报告”，可行性报告费用为3.8万，是由省级专家迎合国家政策撰写，并且确保项目评审一次性通过，项目扶持资金在年底即可发放，且这3.8万元可行性报告的撰写费用也可以做到项目专款专用，如果评审不通过，将退还所有费用。上诉人基于对被上诉人能够帮助上诉人成功申报项目，从而获得项目扶持资金的信任，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作项目委托协议》。但被上诉人并未申报项目，后来上诉人去沈阳市浑南区科技局核实情况，科技局工作人员答复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从未向其提交过项目申报。(详见一审上诉人提交的与被上诉人员工王丹宇微信聊天记录的证据)3、2018年11月，被上诉人员工王丹宇称最后需要提交财务审计报告，需要花费4500元，上诉人没有通过被上诉人，而是联系其他代账公司制作一份带有防伪标志的审计报告，为此花费2500元，上诉人再次被骗。4、2018年11月底，沈阳市人社局见习人员补贴项目验点抽查结束。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开始上报见习人员名单和相应材料，告知上诉人符合条件的人员补贴共计29万元。后上诉人与沈阳市人社局相关负责人核实，见习人员补贴不允许代办，并未收到过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交的任何申报材料。因此，被上诉人隐瞒真相，虚构替上诉人办理“见习人员补贴项目”申报的事实，属于欺诈行为。2018年12月，被上诉人称已帮助上诉人申报沈阳市科技计划，立项书均已提交，拨款区间50万-80万元，等待政府专家评审，年后答辩，年后告知正在进行异地评审，且异地评审通过不需要答辩。但科技局的工作人员答复：国家根本没有该项政策。由此推断，被上诉人隐瞒真相，虚构替上诉人申报“沈阳市科技计划”的事实，属于欺诈行为。2019年4月18日，王丹宇称异地评审已经结束，等待答辩通知。随后王丹宇离职，经核实众元公司没有等待答辩的项目，(科技局已经证实)沈阳人社局的项目也不符合申报要求(人社局根本不允许代办，并且在这之前根本没有收到我们提交的任何材料)，被上诉人称以上行为是王丹宇的个人行为，并且提供了王丹宇新的工作地址，上诉人找到王丹宇，王丹宇称以上所有项目的申报和进展都是由被上诉人公司项目部统一培训，然后告知上诉人结果的。综上所述，上诉人受被上诉人的欺诈，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与被上诉人订立多份合同，并且在被上诉人虚构事实欺诈的情况下陆续花费了咨询服务费、可行性报告服务费、著作权服务费、财务审计报告费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这些费用及损失均应由被上诉人返还及承担。在本案中，因为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签订合同时、合同履行的过程中一次又一次的编造谎言、虚构事实，致使上诉人误以为被上诉人能够帮助上诉人成功申领国家项目扶持资金，因而被骗与被上诉人签订所谓的《咨询服务合同》，购买商标著作权，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作项目委托协议》，购买可行性报告；以及支付费用委托专门机构出具《审计报告》。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在进行宣传时采取虚假宣传造势，在欺骗的基础上使上诉人逐步陷入合同圈套，在约定合同条款上偷换概念，企图逃脱其应尽的义务，是明显的欺诈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被上诉人以欺诈手段，致使上诉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具备可撤销条件，上诉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而且一审法院并未审查和认定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大量可以证明被上诉人虚构事实欺诈的证据(一审判决书中均未对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聊天记录、视频等证据予以认定)，为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特向贵院提出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科联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予以维持。双方签署合同后被上诉人即开始履行合同义务，合同不符合可撤销条件。众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退还众元公司咨询服务费10,000元；2.退还众元公司可行性报告服务费38,000元；3.退还众元公司著作权服务费7700元；4.退还众元公司财务审计报告费2500元；5.本案件诉讼费用由科联公司承担。2020年9月21日，众元公司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撤销众元公司、科联公司签订的《合作委托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众元公司系2018年1月18日登记注册，经营范围为教育信息、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教育软件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推广、技术服务、技术转让；企业员工培训；计算机软硬件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技术转让、技术推广、技术交流、技术培训。科联公司经营范围为科技项目咨询及申报；高新技术项目咨询及申报；科技成果转化；科技中介服务；项目可行性研究分析及撰写；商标代理；知识产权服务；软件技术开发；互联网咨询及服务。2018年6月28日，众元公司、科联公司签订《合作委托合同》一份，约定科联公司为众元公司提供项目申报咨询服务，项目申报咨询服务范围包括：1、为甲方提供国家惠企政策咨询；2、指导甲方汇总服务项目的申报资料；3、完成咨询成果的网络上报及纸质咨询成果提交。科联公司采取向众元公司调取资料后，研究、分析、提炼、完善方案及相关资料等方式，完成咨询服务工作。咨询服务费10,000元，科联公司为众元公司提供服务期限三年。科联公司有权在合同有效期为众元公司申请多个项目。签订合同当日，众元公司向科联公司缴纳咨询服务费10,000元。在合同履行期限内，科联公司为众元公司申领了使用额度为100,000元的沈阳市科技创新券，并由众元公司实际领取。2018年7月16日，科联公司员工通过邮件方式向众元公司发送资料一份，邮件名称为“创新基金申报表”。众元公司当庭打开该邮件显示，该文件首页名称为“国家综合项目扶持基金创新项目申请书”，项目标号、档案标号、技术领域、项目名称、企业名称及推荐单位处未填写文字。该文件为空白表，需要众元公司填写相关信息。众元公司当庭提交其填写的《国家综合项目扶持基金创新项目申请书》，首页右上方有“创新基金”字样，项目名称处记载为“现代教育培训实体平台建设项目”，该申请书并未加盖众元公司、科联公司公章。科联公司对向众元公司发送该表的用途，解释为系让众元公司填写企业信息使用，并非申报项目材料，故并未加盖众元公司公章。2018年10月16日，众元公司、科联公司签订《合作项目委托协议》一份，约定科联公司为众元公司提供可行性研究报告，费用38,000元。该费用众元公司当日交纳。2018年12月7日，众元公司为科联公司出具《沈阳市资金类补贴项目可研报告提交确认书》，内容为“本单位所申报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已由本单位及沈阳科联生产力促进有限公司合作编制完成，本单位确认可行性研究报告及相关附件材料的内容均真实、准确，并确认该报告提交项目主管部门。”该确认书下方确认单位处由众元公司加盖公章，项目负责人处由众元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该可行性研究报告记载项目名称为“教育信息咨询及互联网科技研发项目”。2018年11月26日，众元公司为科联公司出具《沈阳市资金类补贴项目服务确认书》，内容为“本单位与沈阳科联生产力促进有限公司签订《政策信息咨询服务合同》后，本案为已详细了解相关政府惠企政策，生产力促进中心为本单位申请项目申报系统秘钥，完成为本案为提供合同内容规定的服务。”该确认书下方确认单位处由众元公司加盖公章，项目负责人处由众元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7月26日，众元公司与案外人沈阳华邦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签订《合作项目委托协议》，约定众元公司委托案外人沈阳华邦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办理著作权登记事宜，费用7700元。当日，众元公司缴纳7700元。2018年11月6日，众元公司取得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659618的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证书。2018年12月3日，众元公司收到该著作权证书原件。现众元公司认为科联公司虚构不存在的申报项目，让其购买各项材料，构成欺诈，要求科联公司退款未果，故众元公司诉讼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虽众元公司、科联公司签订合同名称为《合作委托合同》，但民事案件的法律关系需依据合同内容确定，而不应仅依据合同名称确定。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本案案由为服务合同纠纷。通过庭审调查、举证质证和当事人陈述，本案争议焦点为：众元公司、科联公司签订的《合作委托合同》是否具备可撤销条件。关于众元公司、科联公司签订的《合作委托合同》是否具备可撤销条件的问题。现众元公司主张科联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主张撤销双方签订的《合作委托合同》，应对双方签订合同时，科联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欺诈故意、其因科联公司的欺诈行为而陷于错误认知,并基于错误认知违背其真实意思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通过众元公司、科联公司双方签订的《合作委托合同》内容，可知科联公司为众元公司申报项目并无特别约定，且合同中约定科联公司在合同期内可为众元公司申报多个项目。由此可知，双方签订《合作委托合同》并非针对某一特定项目即创新基金项目而订立。虽众元公司主张科联公司在签订合同时，虚假宣传，诱导其签订合同，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现众元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双方订立合同时，科联公司故意虚拟创新基金项目、虚假宣传，使众元公司产生错误认知，并使众元公司作出违背真实意思，众元公司因科联公司诱导而与科联公司签订《合作委托合同》，故众元公司、科联公司签订的《合作委托合同》不具备可撤销条件，一审法院对众元公司主张撤销其与科联公司签订的《合作委托合同》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众元公司主张科联公司退还咨询服务费、可行性报告服务费、众元公司著作权服务费、财务审计报告费的问题。现众元公司选择向科联公司行使撤销权，并自述要求科联公司退还上述费用，系因科联公司欺诈、虚构创新基金项目。前文已述，双方签订的《合作委托合同》不具备撤销条件，且根据众元公司提交的《合作委托合同》、可行性研究报告和著作权证书，并不足以证明上述费用的产生，系因科联公司欺诈、虚构创新基金项目产生，故一审法院对众元公司主张撤销合同后果的上述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沈阳众元未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沈阳众元未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自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众元公司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明被上诉人通过欺诈的手段不仅欺骗了上诉人，而且还欺骗了其他人。科联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仅凭第三人口头证言即想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没有法律依据，该证人证言不应被采信。本院对上述证据欲证明的问题，结合本案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众元公司与科联公司分别于2018年6月28日签订了由科联公司为众元公司提供项目申报咨询服务的《合作委托合同》、2018年10月16日签订了由科联公司为众元公司提供可行性研究报告的《合作项目委托协议》,并分别交纳了咨询服务费10,000元、38,000元。前述协议签订后，科联公司为众元公司申领了使用额度为100,000元的沈阳市科技创新券，并为众元公司出具了《沈阳市资金类补贴项目可研报告提交确认书》，且众元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为科联公司出具的《沈阳市资金类补贴项目服务确认书》中确认科联公司完成了提供合同内容规定的服务，由此看来，科联公司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咨询服务义务及提供可行性研究报告的义务。故一审法院驳回众元公司要求科联公司退还咨询服务费10,000元、可行性研究报告服务费38,000元的请求并无不当。众元公司于2018年7月26日系与沈阳华邦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办理著作权登记的《合作项目委托协议》，并据此向沈阳华邦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交纳了7700元费用，现众元公司起诉要求科联公司予以返还该笔费用，系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驳回众元公司要求科联公司退还著作权服务费7700元请求的结果并无不当。关于众元公司以科联公司存在欺诈为由，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合作委托合同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众元公司与科联公司签订的委托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具体申报何种项目，现科联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咨询服务义务，而众元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科联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存在虚构创新基金项目、项目补贴等虚构事实的行为，且众元公司作为欲取得国家项目扶持基金的申报主体，本身应了解国家相关项目基金的政策规定，自主、如实创作并申报，即众元公司应对国家项目基金是否存在、如何申报、领取补贴等事实进行了解进而申报相关项目，而并非通过全权委托第三方的形式达到获取项目扶持基金的目的，故众元公司以科联公司存在欺诈为由要求撤销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众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6元，由上诉人沈阳众元未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妍审判员 李 涛审判员 朱闻天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金慧光书记员阎玉洁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