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2民终8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建文（曾用名郝英军），男，1970年10月14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亚东，北京市大瀚（包头）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涅，北京市大瀚（包头）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彩霞，女，1979年5月9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庚。上诉人郝建文因与被上诉人郝彩霞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4民初4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建文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4民初441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重要事实，从而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1年8月18日登记结婚，2006年上诉人与包头市锦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按揭贷款的方式购得了案涉房产，首付款294813元，贷款30万元，贷款期限15年，上诉人按月偿还贷款，抵押权人于2006年9月27日设定抵押权登记。2010年11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婚后双方共有房屋一套（地址：包头市××区），离婚后归女方所有”，双方对于剩余房贷无约定。从2010年11月15日起至2011年6月11日止，上诉人个人共计偿还案涉房屋贷款7个月，共计17412.69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1年6月11日复婚。复婚后按月偿还贷款，于2014年6月10日提前偿还完毕贷款，期间共计偿还贷款合计265023.87元，并于2014年6月23日解除抵押登记。2020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青山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一审法院遗漏上述按揭贷款购房及还贷情况，导致认定事实错误。该房产实际是离婚协议书约定的被上诉人个人部分、上诉人个人财产（离婚期间单独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的增值部分）、双方复婚后共同财产（婚姻关系恢复期间双方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的增值部分）的混合体。因此，一审法院将该房产完全认定为被上诉人一方的婚前个人财产，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案涉房产归被上诉人郝彩霞所有错误。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案涉房屋在离婚后归被上诉人所有，但依据《物权法》规定，当事人之间不能设立物权，不动产的物权变动一般应以登记为生效要件，共有人关于共有财产归属的约定并不必然导致不动产所有权的变动。不动产物权发生变动，取决于是否在不动产登记机关办理了权属变更登记。本案中，虽然《离婚协议书》经过民政部门的婚姻登记机关备案，但该备案行为无法发生物权变动效力，该离婚协议是双方在第一次离婚时对夫妻共有财产的处分行为，是一种债的关系，被上诉人据此针对该房产享有债权请求权，其通过本案诉讼的方式请求确认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的条件并不完备。三、一审法院认定《离婚协议书》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应为被上诉人腾房及协助办理产权过户登记错误。首先，《婚姻法》第35条规定：“离婚后，男女双方自愿恢复夫妻关系的，必须到婚姻登记机关进行复婚登记”。然而直至2011年6月11日双方恢复夫妻关系，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该权利，该请求权也因双方自愿恢复夫妻关系导致履行的前提条件发生了根本性的变更。其次，本案中上诉人离婚期间单独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的增值部分为上诉人个人财产、婚姻关系恢复期间双方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的增值部分为双方复婚后共同财产。因此，案涉《离婚协议书》约定的“离婚后归女方所有”的履行前提条件发生了根本性的变更。房屋的权属组成变为复杂的混合体，而非单一权属。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腾房及协助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离婚协议书》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郝彩霞答辩称：本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2010年11月10日协议离婚时，双方约定将涉案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并得到婚姻登记机关的依法确认，双方应该按该协议履行。2011年6月11日双方复婚，2020年6月9日再次诉讼离婚，期间由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内0204民初第1894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房屋为被上诉人婚前财产，判决作出后双方均没有上诉，该判决已经生效。被上诉人依据离婚协议及前述的生效裁判提出涉案房屋的归属及本案上诉人协助履行房屋过户手续具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维持一审判决，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郝彩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包头市××区房屋归原告所有；2、判令被告腾退本案房屋；3、判令被告配合办理本案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01年8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10年11月10日协议离婚，于2011年6月11日复婚。2020年6月，原告起诉被告离婚，青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内0204民初1894号民事判决，判决原、被告离婚，该判决现已生效。2010年11月10日，原、被告协议离婚时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婚后双方共有房屋一套（地址：包头市××区），离婚后归女方所有。另查明，郝建文曾用名为郝英军，位于包头市××区房屋登记在郝英军名下。该房屋一直由被告占有使用。一审法院认为，位于包头市××区房屋在原、被告双方2010年11月10日协议离婚时已经约定归原告所有，《离婚协议书》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虽然后来原、被告复婚，但该房屋属于原告婚前个人财产。故原告主张该房屋归其所有并要求被告腾房及协助办理产权过户登记，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包头市××区房屋归原告郝彩霞所有；二、被告郝建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出包头市青山区锦林花园-38-502房屋并交付原告郝彩霞；三、被告郝建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原告郝彩霞办理包头市青山区锦林花园-38-502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案件受理费1135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郝建文负担。二审审理期间，郝建文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按揭贷款还款明细；2、个人购房借款合同；3、房屋所有权证。郝建文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就涉案房屋进行还贷的事实，所提供的以上证据亦不属于新证据，且还贷并不影响房屋权属，故本院对郝建文提交的以上证据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郝建文与郝彩霞所签《离婚协议》的落款日期为2010年11月10日，并经民政部门备案，该《离婚协议》真实可信。郝建文与郝彩霞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案涉房屋归郝彩霞所有，属于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合法处分，真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郝建文与郝彩霞虽然又于2011年6月11日复婚，但不能因复婚而否定之前签订的《离婚协议》。另，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涉案房屋现已无抵押，不涉及他人权益。本案一审法院以涉案房屋属于郝彩霞婚前个人财产为由判决涉案房屋归郝彩霞所有具有事实根据，且便于当事人一次性解决纠纷，并无不当。关于郝建文提出涉案房屋贷款系其偿还的问题，可以另行提起诉讼予以主张，不是本案审查范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郝建文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02元，由上诉人郝建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晓莉审判员 边学武审判员 谷天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赵丹萍书记员 韩 燕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