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初956号 原告：赵永亮，男，197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蓉，陕西明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贵仁久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法定代表人：张红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瑞，男，该公司员工，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女，该公司员工，住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原告赵永亮与被告陕西贵仁久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仁久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永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蓉，被告贵仁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瑞、刘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永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赵永亮与贵仁久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未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是6300万元）；2.确认赵永亮在陕西昊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有的股份是76%；3.贵仁久公司立即将陕西昊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某某变更至赵永亮名下；4.贵仁久公司立即将《移交备忘录》、《移交备忘录》（补充）、《陕西昊智原始凭证单明细账》里所记录物品移交给赵永亮；5.贵仁久公司立即将2018年5月29日至今陕西昊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所有财务账目移交给赵永亮；6.本案诉讼费用由贵仁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28日，赵永亮与贵仁久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签订前陕西昊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智公司）的股份，赵永亮持有99%，尚辉持有1%，赵永亮与尚辉口头约定由赵永亮代表尚辉与贵仁久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贵仁久公司在签订当日和2018年5月29日分别向赵永亮转账500万元，合计1000万元。2018年5月31日，赵永亮、贵仁久公司及尚辉将尚辉持有的昊智公司1%的股份、赵永亮持有的昊智公司11%的股份转让给贵仁久公司指定的李某某名下，同时将昊智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某某。2018年5月28日，赵永亮与贵仁久公司对《移交备忘录》里记录的物品进行了移交。2018年5月29日，赵永亮与贵仁久公司对《移交备忘录》（补充）里记录的物品进行了移交。2018年7月24日，赵永亮与贵仁久公司对《陕西昊智原始凭单明细账》里记录的物品进行了移交，同时，昊智公司的经营事务由贵仁久公司负责，赵永亮将退出昊智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不参与所有事宜的决策权。按照协议约定，贵仁久公司应在2018年6月30日前将第二笔股权转让价款1000万元支付给赵永亮，但贵仁久公司从2018年7月10日起至2020年1月3日分六笔才将该笔款项付给赵永亮。后因新冠疫情影响，双方未办理该次股权变更登记。协议约定的第三笔股权转让价款6300万元，经赵永亮多次催促，贵仁久公司至今仍未付。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贵仁久公司答辩称，贵仁久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经向赵永亮转款2250万元，公义大厦项目赵永亮称提供面积图项目容积率符合法律规定，但在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时发现公义大厦项目存在未批先建、建筑物将住宅改为公寓的问题，同时贵仁久公司后期经实测总建筑面积超出2033.89平方木，公义大厦项目附近五证齐全房产每平方米均价12500元，导致贵仁久公司损失重大。公义大厦北户36户因日照采光不足不能办理房产证，即不具备销售条件，该部分损失还未知。导致上述损失的原因在于公义大厦项目容积率超标，因此贵仁久公司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之约定有权延迟后续支付时间。赵永亮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已违背《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第2项，隐瞒土地使用及项目开发出现的原因导致协议不能履行，其起诉视为其单方违约。按照第六条第1项，赵永亮应退还已收到的转让款以及已投资的各项投资款、运营成本，并承担已付款项总金额双倍的违约金。赵永亮要求移交《移交备忘录》、《移交备忘录》（补充）、《陕西昊智原始凭证单明细账》、昊智公司的所有财务账目以及变更法定代表人至其名下，但若赵永亮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六条第一项、第二项，贵仁久公司将无条件交付。因赵永亮隐瞒超出《股权转让协议》容积率面积，不能以原有面积计算，拆除行政审批局超出面积费用，贵仁久公司不予承担。因北户采光不达标，应从8300万中扣除无证面积或整改后双方算出《股权转让协议》能正规办理房产证手续后按照赵永亮指定账号转款。2020年9月，贵仁久公司多次和赵永亮协商，并让步拆除各项损失双方各承担一半（系赵永亮提出）。贵仁久公司正在筹备资金再次启动项目，2020年国庆后赵永亮反悔，导致贵仁久公司启动筹划资金损失。因赵永亮隐瞒容积率实情导致贵仁久公司产生重大损失，包括建筑成本、员工工资等，该费用要求赵永亮赔偿。贵仁久公司累计向赵永亮支付股权转让款2225万元，赵永亮未将对应股权26.8%过户至贵仁久公司名下。同时，赵永亮亦未将现有的4500万元税票交于贵仁久公司。赵永亮的第五项诉讼请求与本案股权转让无关，也未有合同约定，应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昊智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29日，发起人股东赵永亮、冯随利、尚辉，法定代表人赵永亮。2014年6月经股权变更，昊智公司股东为赵永亮，认缴出资990万元，持股比例99%。股东尚辉，认缴出资10万元，持股比例1%。昊智公司于2014年1月通过出让方式取得了FD2-9-13土地的70年使用权，并在该土地上开发建设“公义大厦”项目。2013年9月5日，西安市规划局沣渭新区分局向西安市国土局沣渭分局发出《西安市规划局沣渭新区分局规划条件书》，主要内容 “你单位2013年8月30日申报材料收悉。明确FD2-9-13用地规划设计条件如下，请按照下列意见办理有关手续，具体规划范围参照西安市勘察测绘院测量成果。……二、建筑规划要求，建筑控制规模不大于17960㎡。”2014年11月，陕西省现代建筑设计研究院出具的“公义大厦”项目图纸中载明规划总建筑面积为19993.89㎡。2018年7月12日，西安市勘察测绘院实测面积成果表记载“公义大厦”项目总面积19134.093㎡。2018年5月28日，赵永亮（转让方、甲方1）与贵仁久公司（受让方，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目标公司为昊智公司。协议内容为鉴于：……2.目标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甲方1认缴出资990万元，甲方2认缴出资10万元，分别持有目标公司99%和1%的股权；3.应目标公司经营管理需要，甲方拟将其合计持有的目标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自愿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受让目标公司的100%股权。甲乙双方本着平等协商、互惠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目标公司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共同遵守：第一条目标公司概况。1.3.1土地资产：FD2-9-13，位置：武警东一路，取得方式：出让方式取得，面积：总面积5.591亩，土地用途：城镇住宅用地，土地使用年限：70年，至2084年1月27日止。1.3.3关于“公义大厦”项目，以现状为准。第二条股权转让价款及付款方式。2.2经友好协商，目标公司100%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捌仟叁佰万元整（RMB：8300万元），甲方负责提供现有的税票（约4500万元整）。2.3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价款分三笔支付完毕：（1）在本协议签字生效之日起3日内，乙方应将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万元）作为定金，打入甲方指定账户中，该合同生效。（2）乙方应在合同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本协议转让价款捌佰万元整（800万元）给甲方，为方便乙方办理相关的项目手续，甲方应将目标公司法人及12%的股份变更至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人名下，甲方需向乙方提供目标公司相关的印鉴及原件（即：公章、合同章、财务章、税务章、营业执照正副本、公司旗下本次交易项目的土地证原件、规划证原件），双方进入项目公示期，甲方在收到该笔款项后应向乙方移交项目的相关手续及项目现场。（3）乙方在2018年6月30日，公示期结束之前，应支付本协议转让价款人民币壹仟万元整（1000万元），甲方将乙方在目标公司所占的股权增至24%，甲方根据乙方的付款金额过户股权比例。（4）乙方在2019年3月31日前，应支付本协议转让价款陆仟叁佰万元（6300万元）给甲方，甲方将目标公司剩余股权变更至乙方指定的法人或股东名下。（5）如乙方逾期60日内仍未履行本协议约定，乙方应按照应付款项每日万分之一的违约金支付给甲方，如乙方逾期超过60日，则乙方必须无条件将双方签订的《移交备忘录》所记录的物品交还甲方，并将法人过户给甲方指定人，乙方则变为目标公司股东。如乙方按照协议约定将款项打入甲方指定账户中，甲方需全力配合乙方将剩余股权转至乙方法人或股东名下，逾期超过十日未办理的则视为甲方违约。第三条转让条件。3.1．甲方必须提供目标公司股东会同意甲方转让在目标公司中所持有股权的股东会决议。3.2甲方必须确保持股公司项目（公义大厦）土地未设定抵押担保、未被司法机关或者仲裁机关进行查封，土地使用权及项目开发权是其合法拥有，不存在第三人主张权利等产权瑕疵。3.3甲方承担股权转让完成前目标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以及担保、抵押等所有负债，并确认本协议所述资产为合法拥有、股权转让完成后（以管理权交割之日为准）所发生的债权、债务以及担保、抵押等或有负债，均与甲方无关。第四条管理权交割。4.1自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首笔股权转让款之日，甲方应将其管理、控制的包括目标公司全部印鉴、证件、文件、资料、财务账薄、财产等全部公司财产向乙方进行移交。目标公司的经营事务由乙方负责，甲方将退出目标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不参与目标公司所有事宜的决策权。4.2移交过程中，甲方应当向乙方移交物品、文件、资料、印鉴、财产逐一清点、造册，并签订《移交备忘录》。《移交备忘录》签订之日，视为公司移交工作完成。第五条证件及施工。（1）目标公司旗下项目（公义大厦）项目的后续证件由乙方负责办理，甲方应协助乙方协调相关的政府部门工作，如甲方协调证件需要向政府缴纳相关款项的，甲方需提前三日通知乙方，如因乙方资金未到位导致证件无法正常办理的，责任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后，甲方需协助乙方办理项目立项控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前期手续，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如因项目本质原因导致证件无法正常办理的，责任由甲方承担，乙方有权延迟后续尾款的支付时间。第六条违约责任。6.1甲方违约责任。（1）在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单方面解除本协议，视为甲方构成根本违约。甲方应返还乙方转让款，退还已收乙方的转让款并承担乙方已付款项总金额双倍的违约金给乙方。（2）甲方隐瞒事实真相，出现第三人对本协议所指土地使用权及项目开发权出现权利或其他方面的原因，致本协议不能履行，视为甲方单方面违约，甲方按本条第一款规定向乙方承担责任。6.2乙方违约责任。（1）在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单方面解除本协议，或拖延履行本协议应尽义务超过40日，视为乙方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甲方的经济损失。（2）乙方每期迟延支付转让价款给甲方，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甲方履行相应义务的期限相应顺延，同时乙方应按迟延应付款项每日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给甲方，逾期60日，甲方有权利解除本协议。6.3本协议中所涉及双方的违约责任（除特殊标注外的），均按照以上条款“甲方违约责任”及“乙方违约责任”中的约定执行。第七条其他。7.1股权过户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办理费用由乙方承担。在甲方1（签章）处赵永亮签字并加盖其印章，昊智公司亦在该处加盖印章。在乙方（法定代表人签章）处杨苗签字并加盖贵仁久公司印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张红霞印章。2018年5月31日，昊智公司股东赵永亮、尚辉分别与李某某签订《陕西昊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分别将各自持有的11%、1%股权进行转让。当日，昊智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赵永亮变更为李某某，股权由赵永亮认缴出资额990万元、尚辉认缴出资额10万元变更为赵永亮出资880万元、持股比例88%。李某某出资120万元。持股比例12%。《移交备忘录》出具的时间为2018年5月，载明以上资料为本次出让甲方所能提供的所有资料，乙方无意见，特此证明。在备忘录空白处注：该备忘录资料确认无误，后期如有资料交接，双方协调。落款人为杨苗，28/5，赵永亮。《移交备忘录（补充）》的落款人为毛怡斌、杭智谦，时间为2018.5.24。《陕西昊智原始凭单明细账》的交接人为毛怡斌，接收人为杭智谦，时间为2018年7月24日。另查明，赵永亮与贵仁久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2018年5月28日、29日，史晨账户分别向赵永亮账户转账500万元。2018年7月10日、30日，史杨保账户分别向赵永亮账户转账300万元、200万元。2018年9月12日，史杨保账户向赵永亮账户转账50万元。2018年11月13日，昊智公司账户向赵永亮账户转账300万元。2018年12月20日，昊智公司账户向赵永亮账户转账100万元。2019年1月31日，昊智公司账户向赵永亮账户转账50万元。2019年5月27日，昊智公司账户向张某某账户转账50万元。2019年6月12日，昊智公司账户向赵永亮账户转账150万元。2020年1月3日，昊智公司账户向赵永亮账户转账25万元。贵仁久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合计2225万元为股权转让款，赵永亮则主张转账记录中的2000万元系股权转让款，2018年9月12日转账的50万元系其劳务费，2019年5月27日转账的50万元系转给张某某，剩余的125万元系赵永亮给张某某的介绍费，现已支付100万元。2019年3月20日，昊智公司作为购买方，形成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合计为3010358元。还查明，2019年9月23日，XX城XX大队XX城行政审批与政务服务局作出《关于陕西昊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义大厦”项目未批先建处罚情况的函》，载明“经核实，陕西昊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5年建设的‘公义大厦’项目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动工建设属未批先建。目前该公司正在我队接受未批先建行政处罚中。建议贵局可根据有关行政审批的容缺机制，先行办理相关规划审判手续”。2020年1月2日，陕西省西咸新区XX城行政审批与政务服务局向规划建设局作出《行政审批局关于公义大厦项目的函》，载明“由陕西昊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的公义大厦项目，目前向我局申请办理总图审批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项目未批先建，经审查，超出规划条件书中要求578平方米，建设方已给出解决方案（附后），现征求贵局意见。”                                                                                                      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赵永亮向贵仁久公司移交的规划总建筑面积为19938.89㎡，贵仁久公司还提交了2019年12月9日贵仁久公司员工与微信备注为沣东行政审批何萍的聊天记录截图，该截图内容为“何工，规划局那边回复您函了吗？何萍：1.完成规划处罚。2.提出超建部分拆除方案和期限，按期限完成拆除。3.增加非机动车位。4.不满足日照户型不得销售，作为物业用房。5.现状报告中建议一并考虑”。                                                                                                                            诉讼中，本院向西咸新区XX城行政审批与政务服务局工作人员何萍核实“公义大厦”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何萍陈述“公义大厦”项目在容积率、房间采光等诸多方面不符合规划要求。此外，昊智公司原股东尚辉向本院陈述，其口头授权委托赵永亮对外转让其持有的1%的股权。本案属于股权转让纠纷。本案的主要争议问题是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当予以解除。本院认为，赵永亮、尚辉系持有昊智公司99%、1%股权的股东，且尚辉明确表示其口头授权委托赵永亮外对转让其持有的昊智公司1%股权，故可以认定赵永亮与贵仁久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赵永亮与贵仁久公司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相应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民法典实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于2018年5月28日，本案属于民法典实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因此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赵永亮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乙方每期迟延支付转让价款给甲方，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甲方履行相应义务的期限相应顺延，同时乙方应按迟延应付款项每日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给甲方，逾期60日，甲方有权利解除本协议”的约定，主张解除与贵仁久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分三笔支付，其中第二笔股权转让款，贵仁久公司在2018年6月30日，公示期结束之前支付1000万元，赵永亮将贵仁久公司在目标公司所占的股权增至24%，赵永亮根据贵仁久公司的付款金额过户股权比例。第三笔股权转让款，贵仁久公司在2019年3月31日前，应支付6300万元，赵永亮将目标公司剩余股权变更至贵仁久公司指定的法人或股东名下。贵仁久公司在约定的2018年6月30日之前未足额支付第二笔1000万元。2018年6月30日之后，贵仁久公司又陆续支付赵永亮多笔股权转让款。截至本案诉讼，贵仁久公司向赵永亮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2175万元。赵永亮也没有将贵仁久公司的持股比例增至24%。从形式上分析由于贵仁久公司迟延支付股权转让款已经逾期60天，按照约定赵永亮享有合同解除权。《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7条规定：“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时，守约方以此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审查违约方的违约程度是否显著轻微，是否影响守约方合同目的实现，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确定合同应否解除。违约方的违约程度显著轻微，不影响守约方合同目的实现，守约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反之，则依法予以支持。”股权是一种综合性的财产权利，不仅包括财产收益权，还包括公司经营决策权等多种权利。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与履行不仅直接影响合同当事人的权利义务，而且还会影响目标公司、债权人等多方利益。因此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应考虑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合同目的能否实现、股权返还后果等因素综合评判。具体到本案，股权受让方贵仁久公司目前已经实际接管目标公司，并且为“公义大厦”项目的申报开展了相关工作。贵仁久公司已经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2175万元，但是并未取得目标公司相应的24%股权比例。贵仁久公司受让目标公司股权的目的在于取得开发建设“公义大厦”项目的权利。在案证据显示，“公义大厦”项目虽然缺乏必要的审批手续，但是有关行政部门的函件中已经表明通过整改，依然可能获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即贵仁久公司与赵永亮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并非一定不能实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一般要求恢复原状，而赵永亮在实际收到股权转让款2175万元的情况下，仅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并未涉及已收取股权转让款的处理及已变更至贵仁久公司指定人李某某名下的股权返还问题。按照赵永亮的诉请，将会导致赵永亮与贵仁久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严重失衡。值得注意的是，《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如因项目本质原因导致证件无法正常办理的，责任由甲方承担，乙方有权延迟后续尾款的支付时间。本案中，“公义大厦”项目因容积率、房间采光等方面存在问题，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赵永亮虽然辩称容积率等问题属于贵仁久公司修改规划设计所致，但是赵永亮向贵仁久公司移交“公义大厦”项目时规划面积是19938.89㎡，而西安市勘察测绘院实测“公义大厦”项目面积仅为19134,093㎡，直接导致容积率不符合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标准。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公义大厦”项目在移交时不符合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标准。按照约定，贵仁久公司有权延迟后续尾款的支付时间。基于上述分析，赵永亮虽享有约定的合同解除权，但鉴于贵仁久公司仅存在显著轻微违约行为，且其违约事出有因，没有恶意违约的故意，同时考虑到“公义大厦”项目的状况以及赵永亮未按约办理相应股权的变更，对赵永亮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赵永亮其余诉讼请求是以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为前提，故对其余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永亮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56800元，由原告赵永亮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鹏                   审 判 员   岳  新  文                    审  判  员  魏      哲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汪   靖  朝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