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7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利，女，1990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荣，北京市广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方大地（武汉）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下甸甲3号院1号楼1层B-102室。负责人：芮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生，男，东方大地（武汉）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员工。上诉人文利因与被上诉人东方大地（武汉）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大地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50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法官杜丽霞独任审判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文利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东方大地公司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为：仲裁裁决对本案事实做出了公平合理的裁决结果，文利对此基本认可。东方大地公司为了拖延诉讼，将本案起诉到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东方大地公司也没有提交新证据，但一审法院做出了与仲裁裁决截然相反的判决。东方大地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文利的上诉请求。东方大地公司与文利没有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文利是东方大地公司经纪人聘用的，东方大地公司没有聘用过文利。文利起诉请求：1.确认2020年1月2日至2020年2年13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东方大地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26100元；3.判令东方大地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6100元；4.判令东方大地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9000元；5.判令东方大地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代通知金1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文利主张其2020年1月2日入职东方大地公司，职务为新媒体运营经理，月工资标准18000元，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在职期间未发放工资，2020年2月13日东方大地公司违法解除双方合同关系。文利还主张曾经与东方大地公司签订过一份保险代理合同，但其实质的工作内容与该合同约定不符，其与东方大地公司不是保险代理关系而是劳动关系。就其主张的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文利提交如下证据，东方大地公司发表了质证意见：1.入职通知书电子邮件，文利称系东方大地公司同事杨玲玲（邮件中的名字为杨琳）向其发送。东方大地公司称无法核实证据真实性，亦不认可杨玲玲（杨琳）系其公司员工。该邮件中未显示有东方大地公司的签章。2.文利与汪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文利称汪某系东方大地公司的员工，东方大地公司称无法核实证据真实性，亦不认可汪某系其公司员工。3.保险销售从业人员职业证书，证明其从2018年11月至今一直在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从事保险代理的业务，不能再与东方大地公司形成代理关系。东方大地公司认可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证据与本案无关。4.名称为“七月团队”、“七月团队WY”的微信公众号、微博账号发布内容的截图打印件一份，欲证明其具体工作内容。东方大地公司不认可证据真实性，亦不认可证明目的，上述账号注册主体为个人，不是东方大地公司。5.拉勾网中的面试邀请截图，证明东方大地公司在网站上发布的招聘截图，联系人是杨玲玲（杨琳）。东方大地公司不认可证据真实性，亦不认可该信息系公司发布，杨玲玲（杨琳）也不是其公司员工。东方大地公司主张与文利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也不认识文利这个人。汪某仅仅是公司的保险经纪人，与公司亦不是劳动关系，公司也没有授权其招聘员工。为此，东方大地公司提交与汪某之间的代理合同，文利认可证据原件的真实性，但称无法核实双方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文利主张其系东方大地公司的员工，东方大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文利提交的电子邮件发送人为个人邮箱、微信及微博公众号等注册主体亦为个人，无法看出与东方大地公司之间存在关联。文利虽主张杨玲玲（杨琳）、汪某为东方大地公司的员工，但其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文利的上述主张均不予采信。综上，文利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其与东方大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其基于劳动关系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文利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文利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下列新证据：证据1.文利与杨玲玲（杨琳）聊天记录截图，用以证明杨玲玲（杨琳）在网上向文利发出面试邀请，通知中告知了面试的岗位是东方大地（武汉）保险经纪公司新媒体运营，通知上的联系电话号就是杨玲玲（杨琳）的个人手机号；证据2.文利与东方大地公司人事专员杨玲玲（杨琳）的聊天记录，用以证明杨玲玲（杨琳）是东方大地公司的员工以及文利的入职时间，且杨玲玲（杨琳）的电话号码与发出面试通知的电话号码是一致的；证据3.东方大地公司的免费邮箱，用以证明东方大地公司为文利开通了免费邮箱，文利与东方大地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证据4.快递单信息，用以证明文利收货地址与面试、入职公司地址一致，文利是东方大地公司员工；证据5.《东方大地关于加强返岗复工人员疫情防控工作的通知》，用以证明文利是东方大地公司员工，2020年2月疫情期间收到过公司防控工作的通知；证据6.汪某的个人简历，用以证明汪某是东方大地公司的员工，文利与东方大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东方大地公司对文利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以认可。东方大地公司二审中申请证人汪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文利与东方大地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文利为汪某聘用的助理。汪某述称：汪某与东方大地公司之间为代理关系，在网上看到文利简历觉得不错，就聘请其为汪某团队工作，文利的工作、职务与东方大地公司的业务无关。汪某团队有七八个人，文利的工资为税前18000每月，因尚未到发放工资时间，所以没有发放工资。给团队其他人发放过工资，是汪某个人转给财务，财务发放到团队成员个人账户。杨玲玲（杨琳）是汪某招聘的人事，与东方大地公司无关。文利针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言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汪某和东方大地公司有利害关系。汪某认可了图片的真实性，该图片是东方大地公司大厅展示的宣传图片，所以汪某本是东方大地公司的营销总监，汪某是以东方大地公司的名义招聘的文利。对文利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1-6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对东方大地公司提交的证人证言本院认证如下：汪某虽与东方大地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但其证言与东方大地公司一审中提交的代理合同这一书面证据吻合，并且文利亦认可该合同原件的真实性，故对其证言中关于自身与东方大地公司系代理关系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文利与东方大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关于该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文利提交的面试邀请、入职通知、《东方大地关于加强返岗复工人员疫情防控工作的通知》均无东方大地公司盖章，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与东方大地公司有关；文利提交了与汪某、杨玲玲（杨琳）的聊天记录，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汪某、杨玲玲（杨琳）与东方大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汪某二审中亦出庭作证称其与东方大地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故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文利受东方大地公司管理、从事由东方大地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在文利未能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驳回文利要求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文利申请调取杨玲玲（杨琳）与东方大地公司之间的仲裁全部档案材料，用以证明杨玲玲（杨琳）是东方大地公司的人事专员，汪某是东方大地公司的合伙人。因本案中汪某已经出庭作证，故文利的申请因无调查的必要性，本院对此不予准许。因文利关于工资、代通知金、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等请求均是以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故一审法院驳回其该部分诉讼请求亦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文利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文利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苗振跃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