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民再64号 抗诉机关：四川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通川支行，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来凤路8号。 负责人：兰梅，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禾，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林，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凤平，男，195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赟，四川尚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雪莲，四川尚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达州市鹏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朝阳东路115号。 法定代表人：王华伟，执行董事。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达州鑫逸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来凤路193-195号。 法定代表人：黄河，总经理。 一审被告：王华伟，男，197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一审被告：李文，男，196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小宇，达州市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申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通川支行（以下简称工行通川支行）因与被申诉人吴凤平、达州市鹏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达公司）、达州鑫逸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逸公司）及一审被告王华伟、李文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7民终162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该院经审查后提请四川省人民检察院作出川检民监〔2020〕51000000063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21）川民抗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惠明出庭。申诉人工行通川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禾、张泽林，被申诉人吴凤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赟、易雪莲，一审被告李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小宇，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鹏达公司、鑫逸公司、一审被告王华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7民终162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房产于2015年12月18日注销登记后，因另案被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根据吴凤平的申请依法予以查封，工行通川支行不再享有涉案房屋抵押权的优先受偿权，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1.案涉房屋担保的主债权未消灭。因鹏达公司逾期未偿还工行通川支行借款，双方又于2015年12月10日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明确新借款用途为归还到期贷款。案涉房屋因被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查封，工行通川支行因未能办理抵押登记，并未向鹏达公司发放新贷款。故新借款未发放，导致鹏达公司旧贷之债务未清偿，工行通川支行对原旧贷的主债权并未消灭。2.工行通川支行享有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抵押权。因主债权未消灭，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抵押权未消灭，且工行通川支行提出注销案涉房产抵押登记时，并未申请解除对案涉土地的抵押登记，同时提交了重新办理案涉房屋抵押登记申请，表明债权人没有放弃担保物权。3.工行通川支行对案涉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虽然工行通川支行对案涉房产办理了注销抵押登记，但因案涉土地使用权办理了抵押登记，案涉房屋应视为一并存在抵押，即该土地使用权的抵押效力及于地上房屋。综上，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7民终162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特提出抗诉。 工行通川支行称，与抗诉机关意见一致。吴凤平不具有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债权人资格。吴凤平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依据是他为鑫逸公司的债权人，根据九民会纪要第120条的明确规定，吴凤平是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是普通债权，不具有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债权人资格。 吴凤平辩称，（一）关于主体资格。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等法律条款对第三人提出撤销之诉作了明确规定。2.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1702民初47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与吴凤平向鑫逸公司主张或实现债权有利害关系。吴凤平构成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6）川1702民初476号案件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3.因吴凤平不是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6）川1702民初476号案件的当事人，显然不能归责于吴凤平本人的原因未参加诉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吴凤平于2018年9月11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未超过除斥期间。（二）工行通川支行基于2014年11月20日借款合同享有的借款主债权，随着2015年12月10日双方签订新的借款合同成立而消灭，工行通川支行采取“借新还旧”的方式，导致原主债权消灭。（三）在工行通川支行旧的主债权已消灭的情况下，工行通川支行对案涉房屋的处置价款不再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工行通川支行认为鑫逸公司、鹏达公司与吴凤平恶意串通让法院在工行通川支行解除房屋抵押手续时查封房屋，“无缝衔接”完成了查封措施，损害了工行通川支行利益的观点，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是工行通川支行为自己过错而推脱责任之举。 李文述称，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后，工行通川支行对鑫逸公司的担保优先受偿权消灭，导致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6）川1702民初476号判决加重了李文的担保责任，对四川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是持支持态度的。 吴凤平向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6）川1702民初4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二项；2、依法判决工行通川支行对鑫逸公司提供的抵押担保物位于达州市通川区××号楼××楼××层××层建筑面积为624.49平方米的房屋在抵押担保债务760万元内以该财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不享有优先受偿权；3、诉讼费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凤平与王国伟、鑫逸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根据吴凤平的申请，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通川民保字第498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鑫逸公司所有的位于达州市通川区××号楼××楼××层××层商用房（证号：××号；建筑面积：为624.49平方米）。2016年3月9日，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1702民初315号民事判决，判决鑫逸公司对王国伟向吴凤平借款500万元及资金利息（资金利息从2015年2月10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 2014年11月20日，鹏达公司与工行通川支行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由鹏达公司向工行通川支行借款98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利率为基准利率6%上浮30%，借款到期一次性偿还。同日，鑫逸公司、李文与工行通川支行签订编号为231700010-2014通川（抵）字001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由鑫逸公司、李文为鹏达公司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担保的主债权期间2014年11月20日至2019年11月19日，最高额为980万元。同年11月21日，鑫逸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达州市通川区××号楼××楼××层××层房地产建筑面积为624.49平方米的房屋在达州市房产管理局办理抵押登记，房屋他项权利人为工行通川支行，债权数额为760万元。同年11月21日，在达州市国土资源局办理土地房屋的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土地他项权利人为工行通川支行。同年11月20日，李文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开江县青宁镇成普大道鸿鑫鼎盛ＡＢ栋Ｂ栋1-2-1号建筑面积为791.77平方米房屋在开江县房地产管理所办理抵押登记，房屋他项权利人为工行通川支行，债权数额为220万元。同年11月21日，在开江县国土资源局办理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土地他项权利人为工行通川支行。同年11月21日，工行通川支行向鹏达公司发放贷款980万元。借款到期后，鹏达公司未完全履行偿还义务。2015年12月6日，鹏达公司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向工行通川支行申请贷款980万元。2015年12月9日，鑫逸公司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将通川区棕榈岛1号楼副楼负1层至2层房产为鹏达公司贷款提供抵押担保。2015年12月10日，工行通川支行与鹏达公司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鹏达公司在工行通川支行借款980万元，借款利率为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借款用途为归还到期贷款，同时合同约定该合同对应的最高额担保合同为编号为231700010-2014通川（抵）字0012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 工行通川支行向达州市房产管理局出具《关于解除抵押登记的函》（未载明日期），内容为：“兹有借款人鹏达公司于2014年11月21日用位于通川区××号楼××楼××层××层房屋，房屋他项权证号××号、抵押在工行通川支行处，贷款760万元，于2015年12月18日还清本息贷款760万元。请予以办理上述房屋抵押权注销登记。另工行通川支行及鑫逸公司在《房屋抵押权注销登记申请书》上签字，抵押权注销原因为主债权消灭。房管部门打印的《计算机信息查询结果单》上就通川区棕榈岛1号楼副楼负1层至2层房的最高额抵押信息显示：“抵押权人：工行通川支行债务人：鹏达公司最高额抵押权种类：最高额抵押抵押约定期限：2014-11-21至2015-11-20。2015年12月18日注销”。 2015年11月15日，鑫逸公司向工行通川支行出具承诺，同意用公司所属通川区棕榈岛1号楼副楼负1层至2层房产作为鹏达公司借款担保。2015年12月18日，工行通川支行与鑫逸公司在办理抵押物注销登记后，向达州市房产管理局申请：鑫逸公司以通川区棕榈岛1号楼副楼负1层至2层房产为鹏达公司在工行通川支行借款提供抵押，抵押760万元，期限5年。2015年12月21日，房管部门向工行通川支行出具退件通知书，内容为：“2015年12月18日贵行提交的关于鑫逸公司拥有的达州市通川区棕榈岛1号楼到副楼-1层至2层商业服务用房，产权证号：房权证字第2××1号的房屋抵押登记在办理抵押登记过程中，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1日查封该抵押物，抵押登记终止，不能办理抵押登记，我局已于2015年12月21日通知贵行退回抵押登记手续。” 2016年1月27日，工行通川支行起诉鹏达公司、鑫逸公司、王华伟、李文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请求法院判令工行通川支行对鑫逸公司、李文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享优先赔偿；判令鹏达公司偿还工行通川支行贷款本金9791637.19元及相应贷款利息和罚息，并按照《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和赔偿工行通川支行损失；判决王华伟、鑫逸公司和李文对贷款本金、罚息、违约金和损失赔偿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2016）川1702民初47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由达州市鹏达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次日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通川支行偿还借款本金9791637.19元及借款资金利息（借款资金利息从2015年11月20日起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至借款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通川支行对达州鑫逸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担保物位于达州市通川区××号楼××楼××层××层建筑面积为624.49平方米的房屋在抵押担保债务760万元内享有以该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权；三、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通川支行对李文提供的抵押担保物位于开江县青宁镇成普大道鸿鑫鼎盛ＡＢ栋Ｂ栋1-2-1号建筑面积为791.77平方米房屋在抵押担保债务220万元内享有以该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权；四、达州鑫逸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李文对上述达州市鹏达贸易有限公司承担的偿还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鉴定费15000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通川支行负担；六、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通川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最后送达时间为2018年4月9日。 另查明，编号为231700010-2014通川（抵）字0012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的主合同为2014年11月20日鹏达公司与工行通川支行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 一审法院作出（2018）川1702民撤1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6）川1702民初4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项；二、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通川支行对被告达州鑫逸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担保物位于达州市通川区××号楼××楼××层××层房屋（证号：××号；建筑面积：为624.49平方米）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通川支行负担。 工行通川支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吴凤平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吴凤平负担。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工行通川支行是否享有案涉房屋的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工行通川支行上诉称其与鹏达公司于2014年11月2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未履行完毕，故担保物权未消灭。新借款合同虽然签订，但并未实际履行。虽然工行通川支行解除了案涉房屋的抵押权，但案涉房屋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并未解除抵押，根据房地一体原则，其享有案涉房屋的优先受偿权。二审法院认为，工行通川支行向达州市房产管理局提交的《关于解除抵押登记的函》明确载明鹏达公司在其处借款760万元本息已经还清，要求办理案涉房屋抵押权注销登记，并与鑫逸公司共同向达州市房产管理局提交了《房产抵押权注销登记申请书》。达州市房产管理局根据双方的申请已于2015年12月18日将案涉房屋抵押登记予以了注销。该抵押登记被注销后，案涉房屋因另案被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根据吴凤平的申请依法予以了查封，故工行通川支行不再享有涉案房屋抵押权的优先受偿权。工行通川支行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吴凤平是否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的问题。二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前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工行通川支行不再对案涉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故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6）川1702民初476号判决仍认定工行通川支行对案涉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侵害了吴凤平的民事权益。同时，吴凤平民事权益受到损害的时间应为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6）川1702民初476号判决生效次日，其起诉未超过法定除斥期间6个月。其次，吴凤平并非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6）川1702民初476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的当事人，未参加该诉讼不存在过错。综上，吴凤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适格。一审认定正确，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工行通川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通川支行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的规定，只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前两款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和无独立请求权两类第三人才能作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本案中,吴凤平请求撤销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6）川1702民初476号民事判决书涉及的案件(以下简称原案)系工行通川支行起诉鹏达公司、鑫逸公司、王华伟、李文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判断吴凤平在本案中是否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应当审查其是否为原案的第三人。 根据吴凤平起诉时所述的事实和理由,其与王国伟、鑫逸公司之间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仅为鑫逸公司的普通债权人。吴凤平申请财产保全,对鑫逸公司名下位于达州市通川区××号楼××楼××层××层建筑面积为624.49平方米的房屋进行了查封,但吴凤平对鑫逸公司享有的是普通债权,保全行为对标的物产生的限制效力系基于司法强制措施产生的,并不直接产生私法上的权利变动效果。吴凤平对原案当事人的诉讼标的并不享有独立请求权,其并非原案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如前所述,原案系工行通川支行与鹏达公司、鑫逸公司、王华伟、李文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无论该原案处理结果如何,均不会对吴凤平与鑫逸公司之间因借款而产生的实体上的权利义务的认定产生影响。关于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当是指实体权利义务上的利害关系,并非程序上的利害关系。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处理结果对吴凤平与鑫逸公司之间债的成立、债的数额、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等均不构成影响,仅有可能影响到的是鑫逸公司的偿债能力,但该种影响仅是事实上、经济上的影响,并未导致吴凤平自身债权的消灭,故吴凤平与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处理结果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吴凤平亦非原案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吴凤平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其起诉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受理条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按照第二审程序再审的案件，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或者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不予受理情形的，应当裁定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起诉。”的规定,应予驳回吴凤平的起诉。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7民终162号民事判决及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8）川1702民撤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吴凤平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退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通川支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退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通川支行。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邓 军 审 判 员  漆光碧 审 判 员  蔡莹莹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刘士龙 书 记 员  崔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