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2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男，1987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亚莲，女，198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燕，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鹏，男，198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显贵（张志鹏之父），195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怀柔区。上诉人孙**、张亚莲因与被上诉人张志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4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尚晓茜对本案进行了独任开庭审理。上诉人孙**及张亚莲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燕，被上诉人张志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显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张亚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张志鹏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张志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1．一审法院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刘某和恒×公司。张志鹏是职业放贷人，刘某是实际借款人，刘某是恒×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孙**、张亚莲是恒×公司的员工，因张志鹏与刘某为了规避金融监管，才借用孙**、张亚莲的名义，孙**、张亚莲只是名义借款人。2．一审庭审明确要求张志鹏提交2019年8月5日前刘某给张志鹏的银行转账记录，对于该部分记录张志鹏是否提交，孙**、张亚莲不清楚，且孙**、张亚莲对该部分证据没有质证。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孙**、张亚莲与张志鹏借款之前并不认识，孙**、张亚莲与张志鹏签订借款合同后，张志鹏从未与孙**、张亚莲联系过，且2019年8月4日之前的所有利息均是刘某支付，对于这些不合常理的行为一审法院未予查清。2．《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是2%，但刘某在实际履行中却以1．5%偿还利息，孙**、张亚莲与张志鹏之间如何协商变更利息以及因此产生的0．5%的息差利息由谁享受，一审法院未予查明。自2017年11月6日孙**、张亚莲与张志鹏签订借款合同后，孙**、张亚莲从未与张志鹏有任何联系。3．孙**、张亚莲与张志鹏借款合同约定的金额是325万元，借款期限是一个月，但抵押金额却是380万元，该部分事实亦未查清楚。三、孙**、张亚莲未享受借款合同利益。2017年11月6日，孙**、张亚莲收到张志鹏325万元以后，即转给刘某，且2017年12月至2019年8月以前与该借款有关的利息均由刘某偿还，2019年8月孙**、张亚莲是应刘某及张志鹏为了规避金融监管的需求开始归还利息，整个借款及还款过程孙**、张亚莲并未从中获益，孙**、张亚莲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四、张志鹏明知孙**、张亚莲是名义借款人。孙**、张亚莲签订借款合同时并不认识张志鹏，后续与张志鹏也没有任何联系，期间均是刘某与张志鹏联系，利息也是由刘某归还，如果说张志鹏不清楚实际借款人，违背常理。张志鹏作为一个可以出借325万元资金的成年人，对于2017年12月起至2019年7月期间一直由刘某按1．5%支付利息这种不符合常理的行为能坦然接受，可以充分证明张志鹏明知孙**、张亚莲是名义借款人。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张志鹏与刘某、恒×公司恶意串通，用借款的形式损害孙**、张亚莲利益，且张志鹏涉嫌违反金融管理秩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该借款合同应是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合法有效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六、孙**以刘某存在诈骗为由进行刑事报案，刘某已经涉刑被羁押，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张志鹏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张志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张亚莲偿还孙志鹏借款本金325万元及按325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6日起按合同约定2%标准支付逾期利息至还清借款本金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保险费由孙**、张亚莲承担；3．孙志鹏依照合同约定享有抵押权，有权以孙**名下的抵押物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6日，孙**、张亚莲（甲方、借款人）与张志鹏（乙方、出借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325万元，月利率为2%，借款期限1个月，自2017年11月6日起至2017年12月5日止，实际放款日期与约定不一致的，以实际放款日期为起算期限。孙**以坐落在朝阳区××号房屋作为抵押担保，不动产权证书编号为京××号。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未按时支付本合同约定的利息出借人宣布终止合同甲方除应偿还借款本金及合同约定的利息外，还应支付月利率为2%的逾期利息，直至还清全部欠款。2017年11月10日，张志鹏通过银行向孙**转账325万元，同时，孙**、张亚莲向张志鹏出具借条。2017年11月10日，张志鹏、孙**就坐落于朝阳区×号的房屋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张志鹏为权利人，孙**为义务人，被担保数额为38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6个月。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向张志鹏发放了京××号《不动产登记证明》。2019年8月5日，孙**通过银行向张志鹏转账67775元。2019年9月5日，孙**通过银行向张志鹏转账48750元。2019年10月5日，孙**通过银行向张志鹏转账48750元。2019年11月5日，孙**通过银行向张志鹏转账48750元。2019年12月5日，孙**通过银行向张志鹏转账48750元。2020年1月6日，孙**通过银行向张志鹏转账48750元。2020年3月3日，孙**通过银行向张志鹏转账48750元。2020年3月6日，孙**通过银行向张志鹏转账48750元。2020年5月12日，孙**通过银行向张志鹏转账48750元。2020年7月5日，孙**通过银行向张志鹏转账48750元。2020年7月12日，孙**通过银行向张志鹏转账10000元。收到借款后至2019年8月4日之间的利息，孙**、张亚莲称均由刘某支付，具体数额不详。张志鹏称约定的月利率为2%，实际履行的月利率为1．5%，并认可已收到利息1??472??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志鹏、孙**达成的借款合同有效，张志鹏、孙**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张志鹏已经如约提供借款，孙**应如约偿还借款。张志鹏于2020年8月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本案应适用2015年公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期内利率符合相关规定，但逾期利率明显过高，一审法院对此加以调整。张志鹏称约定的月利率为2%，实际履行的月利率为1．5%，与现有证据相符，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张志鹏、孙**、张亚莲协议变更了利率，实际利率应按照每月1．5%计算。坐落于朝阳区××号的房屋已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张志鹏据此主张抵押权符合法律规定。孙**、张亚莲与恒×公司、刘某的纠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做处理，孙**、张亚莲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孙**、张亚莲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张志鹏借款本金3250000元并以未支付本金为基数，按照每月1．5%的标准支付原告张志鹏自2017年11月1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借款利息（已支付的借款利息1472500元从中予以扣除）。二、若孙**、张亚莲不履行债务，张志鹏有权以坐落于朝阳区××号的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屋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三、驳回张志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孙**、张亚莲向本院提交鲁某与恒×公司《资金出借服务协议》及《利息支付补充条款》、《担保函》，用以证明案外人恒×公司和刘某违反金融秩序，让员工作为借款人进行借款。张志鹏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张志鹏向本院提交《补充协议》，用以证明本案中实际借款人是孙**、张亚莲。孙**、张亚莲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认可，是恒×公司员工周某带着孙**、张亚莲去签订的该《补充协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孙**、张亚莲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因孙**、张亚莲对张志鹏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案情综合予以认定。二审经询，孙**称其系恒×公司员工，刘某系恒×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以员工的名义购买房产并登记在员工名下，然后以员工的名义对外借款并将登记在员工名下的房产设定抵押，涉案借款的实际用款人是刘某，刘某因涉嫌诈骗被公安机关羁押。孙**称其亦向公安机关反映涉案情况，公安机关将其作为证人。经本院向公安机关核实，公安机关表示刘某因涉嫌诈骗被羁押，孙**去反映过案件情况，因孙**尚未有损失存在，公安机关未将其作为刑事案件受害人，而将其作为证人。孙**代理人经询表示，其代理的另案杜某案件中，杜某系恒×公司员工，刘某让杜某对外借款并由其实际使用，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杜某向出借人偿还相应借款。后杜某向公安机关报案，杜某系刑事案件的被害人。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孙**、张亚莲是否应向张志鹏偿还涉案借款。根据查明事实，孙**、张亚莲作为借款人与张志鹏作为出借人签订涉案《借款合同》，约定孙**、张亚莲向孙**借款325万元；孙**、张亚莲向张志鹏出具《借条》，载明借款325万元，双方庭审中亦认可收到张志鹏出借的325万元，应认定孙**、张亚莲与张志鹏针对涉案325万元建立借贷关系。孙**、张亚莲称其系名义借款人，实际借款人系刘某，本院对此认为，孙**、张亚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签订相应借款合同产生的法律风险具有一定的辨别能力，且孙**、张亚莲收到涉案借款后将款项交予何种主体使用不影响其借款人身份，亦不影响实际借贷关系的建立，本院对孙**、张亚莲关于其作为名义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孙**、张亚莲虽上诉提出张志鹏与刘某、恒×公司恶意串通，用借款的形式损害孙**、张亚莲利益，且张志鹏涉嫌违反金融管理秩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该借款合同无效的意见，但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依据前述关于孙**、张亚莲与张志鹏成立借贷关系的认定，孙**、张亚莲应按照约定向张志鹏偿还借款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张志鹏称涉案合同约定的月利率为2%，实际履行的月利率为1．5%，孙**、张亚莲亦认可其每月向张志鹏支付利息48750元系按照月利率1．5%履行，本院对双方实际履行的利息计算标准不持异议。孙**、张亚莲主张2019年8月4日之前的利息由刘某支付，具体数额不详；张志鹏称已收到利息共计1472500元。因孙**、张亚莲自2019年8月5日起向张志鹏支付的利息数额低于张志鹏主张的已收到的利息数额，且孙**、张亚莲未对其所主张的刘某支付利息情况举证证明，本院对张志鹏主张的已收到利息数额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支付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因涉案借款以孙**名下房产设定抵押，张志鹏据此主张抵押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亦予维持。关于孙**、张亚莲提出的程序违法事由，因刘某、恒×公司并非涉案借款合同的当事人，本院对孙**、张亚莲关于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孙**、张亚莲所称不清楚张志鹏是否提交其与刘某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且没有质证的上诉理由，一审举证质证环节并未体现该证据，本院对孙**、张亚莲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此外，孙**、张亚莲主张刘某涉嫌诈骗被刑事羁押，本案涉刑应予裁驳，但其亦表示目前公安机关将其作为证人而非受害人，故对孙**、张亚莲关于涉刑裁驳的上诉主张，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孙**、张亚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800元，由孙**、张亚莲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夏海曼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陈佳琪-10--1--10--1--10--1--1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