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泽普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3124民初300号   原告：卿海军，男，197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勋，新疆叶尔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蒋新建，男，197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德泽园2区。   被告：张黎明，男，198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莎车县。   被告：新疆通达水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南昌路293号。   法定代表人：井军，系该公司董事长。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林，新疆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泽普县水管总站，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泽普县北新街17号。   法定代表人：帕热哈提·买买提，系该站站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新宇，新疆曼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阿依古来姆·阿卜来提，新疆曼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卿海军与被告蒋新建、张黎明、新疆通达水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第三人泽普县水管总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卿海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勋、被告蒋新建、张黎明及其与通达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林、第三人泽普县水管总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新宇、阿依古来姆·阿卜来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卿海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04,432.94元，并支付利息324,000元，合计1,228,432.94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60,00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等。事实与理由：2014年3月28日，原告与被告蒋新建签订《施工承包协议书》合同约定，由被告蒋新建将其从新疆通达水电建设有限公司承包的工程转包给原告，该工程的发包方为泽普县水管总站，工程的名称为叶尔羌河罐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三期）第三标段。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以新疆通达水电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发包方泽普县水管总站交纳工程质量保证金290,000元，并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进行了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应工程发包方泽普县水管总站的要求增加渠道护栏工程，原告就代表新疆通达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与泽普县水管总站签订了《协议书》。工程完工后经竣工结算，总工程款为4,784,973.93元。在施工过程中，被告蒋新建将工程款转给张黎明，由张黎明再转给原告。被告已经给原告支付了2,884,191.78元。应付给被告的总工程款佣金200,000元，减去3%的工程管理费143,549.21元，减去付给陕西现代公路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的渠道护栏款652,800元，还剩904,432.94元至今未付。由于被告没有按时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长达6年多时间，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利息。另外，由于被告的违约和不诚信行为，导致原告为此多次诉讼，支出了100,000多元的诉讼费等费用，该损失应该由被告赔偿。   被告蒋新建、张黎明、通达公司共同辩称，1．三被告没有将涉案工程全部承包给原告，也不欠原告工程款，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与蒋新建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无效合同主张利息不受法律保护，况且，本案不存在拖欠工程款，因此也不存在利息；3．原告主张赔偿与建设施工合同是两个法律关系，不能并案审理。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三被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泽普县水管总站述称，1．我站和原告之间不存在施工的法律关系，我站依法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被告通达公司，依法就涉案工程只和通达公司发生法律关系，与通达公司之外的人不发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涉案工程已经由泽普县人民法院、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确认，并已经将工程款（案款）履行完毕，故对涉案工程我站不存在向任何主体再支付任何工程款，所以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纠纷与我站无关；3．仅从原告起诉书来看，也是将我站列为第三人，并没有主张向我站请求工程款的表述，综上，本案与我站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我站也不应该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1．原告与蒋新建于2014年3月28日签订的《施工承包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蒋新建将其从被告通达公司承包的泽普县水管总站的叶尔羌河罐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三期）第三标段工程转卖给原告，由原告包工包料完成工程，由原告承担总工程款3%的管理费，并承担税金、履约保证金、资料费，一半的招标代理费，被告蒋新建收取200,000元的佣金实际也就是工程转让费。   经质证，三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是蒋新建与原告之间形成的合同，与通达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与被告张黎明之间也没有任何关系，同时，原告与蒋新建之间形成的合同是无效合同，因为蒋新建没有承包工程的资质，也没有对外发包工程的资质，依照法律的相关规定，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无效。第三人认为该份证据与该站无关。   2.2014年7月15日，原告代表通达公司与泽普县水管总站补签的《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为在被告通达公司签字盖章处委托代理人是原告的签名，留的也是原告的手机号，该协议就是将工程护栏由原告设计水泥桩改为钢板护栏。   经质证，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对原告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该证据主体是通达公司和泽普县水管总站，履行合同的主体也是通达公司和泽普县水管总站，虽然合同上有卿海军的姓名，但只是代理人，不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能证明原告从事了工程的施工。第三人对该协议的真实性认可，对于原告主张在本案中的身份问题系原告和通达公司之间的，与该站无关。   3.2014年6月30日原告代表被告通达公司与陕西现代公路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单项工程施工协议》、（2017）新01民终3941号民事判决书、被告通达公司的民事反诉状各一份，证明原告以通达公司的名义将变更后的工程护栏承包给陕西现代公路机械工程有限公司，总工程款为855,896元；原告是本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单项施工协议》上被告通达公司的签字盖章处也是原告签名，因没有按时给陕西现代公路机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护栏款，陕西现代公路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在乌鲁木齐沙依巴克区法院起诉被告通达公司，沙依巴克区法院作出了（2017）新0103民初216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通达公司向陕西现代公路机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护栏工程款652,800元。通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此在（2018）新3124民初588号案件第一次庭审中，通达公司对原告提出了反诉，反诉状承认原告是实际施工人，要求原告赔偿因其与陕西现代公路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对其造成的损失，后来为了掩盖事实真相，就与蒋新建合谋，撤回反诉，即使其撤回反诉，也可以证明其曾经认可原告是实际施工人，该组三个证据是相互衔接的，足以证明原告是涉案的实际施工人。   经质证，三被告对该组证据中通达公司与陕西现代公司签订的合同和乌鲁木齐市中院民事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和原告证明的问题不认可，上述两份证据恰恰证明了涉案工程的护栏是由陕西现代公司承包施工的，而不是原告负责施工的，在民事判决书第三页倒数第十行明确记载：2014年12月14日，现代公司与通达公司双方对涉案工程量进行确认，经双方确认普通型护栏板5120米，端头16个，合计工程款为852,800元，该表述恰恰证明原告没有从事护栏工程施工，也没有与施工方进行工程款结算，整个工程款结算是通达公司与施工方结算的，反证了原告不是涉案工程施工人，至于原告在合同上签名，只是代理人的行为，对反诉状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反诉状在588号案件开庭前，原告已经撤回，不构成法律规定的自认，所以该反诉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第三人称协议书的真实性和反诉状的真实性由通达公司和现代公司进行确认，判决书本身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与该站无关。   4.（1）喀什地区叶尔羌河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三期）第三标段竣工结算书；（2）《单位工程验收工作组成员签字表》；（3）《外观工程质量评定表》；（4）《审计现场勘查记录》，证明该结算书是原告代表被告通达公司参与结算的，同时证明卿海军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因为这组证据中施工单位签字盖章处“陶海波”三个字是原告代签的，特别是《审计现场勘查记录》中的施工单位代表处签的就是原告卿海军的名字，陶海波只是该工程挂名的项目经理；再证明该工程在2014年11月7日就通过竣工验收，总工程款为4,784,973.93元。   经质证，三被告对结算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和原告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该份结算书只是证明通达公司施工工程的总造价4,784,973.93元，不能证明原告从事了整个工程的施工，也不能证明原告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后面5页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这5页都是复印件，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同时该5页不能证明原告从事工程施工，更不能证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被告蒋新建称原告提供的结算书上面的字和金额是其本人书写的，上面所盖的公章都是其本人找监理和通达公司、泽普县水管总站加盖的，原告仅凭此复印件不能证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被告张黎明称该证据与其无关。第三人认为如果结算书及其他证据真实性和原件核对无误，我方认可，对于关联性与该站无关。   5．莎车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出具的卿海军在2014年4月14日的现金交款单、对客业务凭证、卿海军的农信社银行卡对账单，证明卿海军为承包本案工程，给发包方泽普县水管总站打了290,000元履约保证金，同时也证明卿海军是本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否则不可能向水管总站支付履行保证金。   经质证，三被告对现金交款单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和原告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该现金交款单的收款人是泽普县水管总站，交款人是通达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对于对客业务凭证、银行取款凭证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也不能证明原告取出的款项交付给了泽普县水管总站，所以对证据不认可。第三人对现金交款单认可，确实收到了290,000元，从现金交款单上看交款人是通达公司，对客业务凭证记载卿海军取了290,000元认可，但取款用途从单子上看不出来，对于银行流水也显示出来取款290,000元，我方认可。   6．《工程进度报表》原件一份，证明整个工程由原告组织施工，该份证据上项目经理陶海波的签名都是原告代签的。进度表一式四份，水管总站财务上一份、业主代表一份、监理方一份、原告作为施工方一份。   经质证，三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和原告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该份证据上没有卿海军的名字，陶海波是我公司的项目经理，该进度表是通达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形成的报表，与原告无关，不能证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第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该份进度表加盖通达公司公章上手写签名的人和通达公司什么关系，与该站无关。   7．泽普县税务局给原告出具的开发票统计表、原告代表被告通达公司申请开具发票的申请表、泽普县水管总站根据申请给泽普县地税局出具的证明、泽普县地税局给开具的相应数额的发票，证明原告以被告名义给泽普县水管总站提供工程发票，并交纳了相应的税款，这也进一步证明工程是由原告组织施工的，否则，他不可能去开发票，并承担税款。   经质证，三被告对国税局盖章的缴税凭证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和原告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开具发票的收款方是通达公司，付款方是泽普县水管总站，结算的是工程款，与原告无关。对下面的6页复印件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该组证据是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而且开具发票的申请方是通达公司，付款方是泽普县水管总站，与原告无关，也不能证明原告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第三人对该组证据认可。   8．泽普县水管总站负责人廖志来、该工程业主方代表陈忠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工程在整个施工过程中，水管总站都是与卿海军对接落实工程施工、工程进度、工程质量、工程验收，和农民工工资等问题，这足以证明卿海军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   经质证，三被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证人必须到庭接受质询，证人未到庭，意见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而且泽普县水管总站作为本案第三人，已在庭审中明确表述本案承包方是通达公司，对其他任何人不认可。第三人对该证明上廖志来、陈忠的签名需与其本人核实，仅仅从内容上看，廖志来、陈忠证实和卿海军对接农民工工资问题，卿海军的身份问题与该站无关。   9.原告2014年3月至2015年3月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张黎明共分8次给原告支付工程款2,884,191.78元。   经质证，三被告对于付款凭证三性均认可，但付款凭证只能证明原告参与部分工程施工，被告张黎明向其支付相应款项，但支付的款项远远不止这些，在588号案件，原告自认给其支付的款项是3,353,065.61元，588号案件已经生效，依据相关规定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确认的基本事实，无需举证的规则，原告领取的款项是3,353,065.61元，根据相关规定，一方当事人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视为自认，可以作为基本事实认定，因此原告领取的工程款是3,353,065.61元，他参与的工程施工部分已全部领取了工程款，不存在拖欠剩余工程款。第三人称卿海军和张黎明之间的转账、汇款行为与该站没有任何关系。   10．证人卿崇余、袁继刚、罗从炳的证言，证明原告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经质证，三被告对原告的三名证人证言的三性均不认可，因为证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是原告的雇员，证人所证明的仅仅是原告雇佣了证人，不能证明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包括部分工程还是全部工程。第三人称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和该站无关。   被告蒋新建、张黎明、通达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共同提交以下证据：   1．本案原告起诉状一份，证明原告自认承担佣金200,000元，承担管理费143,549.21元，根据民事诉讼第三条规定，该部分事实是原告自认的，无需举证。   经质证，原告对该份证据认可，没有异议。第三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与该站无关。   2．泽普县人民法院（2018）新3124民初58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已生效，证明2014年第三人把涉案工程承包给通达公司，通达公司将涉案工程承包给蒋新建，通达公司及第三人已经将所有案款支付给了被告蒋新建。   经质证，原告对判决书真实性认可，但对于关联性不认可，我对589号判决结果不认可，后来我上诉到喀什地区中院，之后我又向中院申请撤销589号案件，588号案件我也申请撤销了。第三人对该判决书认可。   3.（2018）新3124民初58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原告自认已领取的工程款为3,353,065.61元，法院在查明事实时也陈述卿海军拿了3,353,065.61元。   经质证，原告称588号案件的判决已经被喀什地区中院撤销，3,353,065.61元是怎么来的，我解释一下，当时我的律师直接把我欠陕西现代公司的600,000元加在张黎明打给我的280余万元中，这次是分开写的，实际上我只拿了280余万元。第三人对该份证据认可，没有异议。   4.（2017）新01民终394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通达公司将涉案工程的护栏工程承包给了陕西现代公司，工程总价款是852,800元，前期通达公司支付了20万元，由于652,800元未付，自认200,000元佣金加143,549.21元管理费加3,353,065.61元工程款加852,800元护栏工程款加4.33%税款20余万元，合计是475余万元，不包括法院强制执行给陕西现代的利息，因此涉案工程不存在应付款项。   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前期通达公司支付给陕西现代200,000元，是我从我的卡转入陕西现代公司的账户上的，3,353,065.61元工程款与我这次起诉中的280余万元有冲突，我已经解释过了，不再重复解释。第三人对判决书认可，和该站没有关联性。   被告张黎明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2014年张黎明本人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11张，证明我给卿海军转账付款3,189,255.37元。   经质证，原告认可收到转账2,824,255.37元，其中4月24日410,000元，5月22日331,255.37元，6月20日1,070,000元，8月21日394,000元，9月19日219,000元，12月1日40,000元，同时在这其中还要减掉290,000元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不能算工程款。李昌林代表被告通达公司认可张黎明提交的该组证据。被告蒋新建认可该证据。第三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具体金额由双方确认，关联性与该站无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存在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蒋新建对该份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协议是无效合同，且其和原告之间未实际履行该合同义务。庭审中，蒋新建陈述其实际履行的是其与张黎明之间的《施工承包协议书》，但被告张黎明当庭予以否认，被告蒋新建对此也未继续举证加以证明，故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纳。经审查，该份《施工承包协议书》确系原告与被告蒋新建所签，可以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   2．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2、证据3，经审查，证据2中的协议书及证据3中的协议上被告通达公司代表人处签名均显示为“卿海军”，再结合证据3中的（2017）新01民终3941号民事判决书及原告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原告对涉案工程进行实际施工的事实，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证据3和证据10证人证言予以采信。   3．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4，证据5、证据6、证据7、证据8，从上述证据载明内容显示，涉案工程被告公司项目经理为陶海波，期间存在原告卿海军代陶海波经办涉案工程相关事宜，在原告提交的《审计现场勘查记录》中施工单位处签名均为“卿海军”，又从原告提交的代开普通发票申请表来看，申请人名称为新疆通达水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付款方名称为泽普县水管总站，申请人签章处为“卿海军”签名。再从原告提交的廖志来与陈忠签名确认的证明来看，虽二人未到庭，但其证明内容显示与原告提交的前述证据显示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原告卿海军对涉案工程进行实际施工的事实，故本院对该五组证据予以采信。   4．对于三名被告共同提交的证据2，经审查，该份证据系生效裁判文书，且与被告所要证明的问题存在关联，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   5．对于三名被告共同提交的证据3，经审查，该份判决作出后因原告卿海军不服又提起了上诉，在上诉期间其对一审、二审全部申请了撤诉，之后又另行以本案起诉至法院，并在本案诉讼中又提交了新的证据对其主张进行了证明，对涉案工程款领取金额情况应以本案查明事实为准，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所要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   6．对于三名被告共同提交的证据4，经审查，该份证据系生效法律文书，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仅以此不能证明涉案工程不存在应付款项的事实，故对被告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   7．对于被告张黎明提交的证据，经审查，该证据系张黎明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从清单内容显示，2014年12月1日金额为65,000元和金额为300,000元的两笔转账均未显示对方账户，无法确认该两笔款项张黎明确系转给了原告，故本院对其证明的问题部分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2月25日，第三人泽普县水管总站与被告通达公司签订《水利水电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水管总站将喀什地区叶尔羌河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工程（三期）项目发包给通达公司，合同价款为人民币4,112,172.68元，计划工期为90天，工程质量要求符合合格标准，工程质量保修期为竣工验收后一年，同时双方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4年4月20日，通达公司（甲方）与蒋新建（乙方）签订《项目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对喀什地区叶尔羌河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工程（三期）进行施工，整个项目自负盈亏，乙方按照合同决算总价的3%向甲方上交管理费，同时双方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2014年3月28日，被告蒋新建（甲方）与原告卿海军（乙方）签订《施工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喀什地区叶尔羌河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工程三期第三标段，工期约定按业主实际要求工期完工，合同价款约定暂定4,112,172.68元，付款方式根据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合同支付给乙方，甲方提取总工程款佣金200,000元，乙方应承担结算总价的以下费用：管理费3%，按工程当地税务机关核定缴纳税金，工程履约保证金10%，工程质保金10%，项目人员组建费用、资料费、验收费、试验费，招标代理费用甲乙双方各承担一半，以上六项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乙方提供承担工程任意成本发票，甲方佣金在进度款前后一次性扣除，工程履约保证金由乙方交纳，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同时双方对管理方式、质量保证等其他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   2014年4月22日，被告蒋新建就喀什地区叶尔羌河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工程三期第三标段工程又与被告张黎明签订了《施工承包协议》一份，该《施工承包协议》内容与蒋新建和卿海军之间签订的《施工承包协议》内容一致，但被告张黎明当庭陈述其与被告蒋新建并未实际履行该合同权利义务，而被告蒋新建对该《施工承包协议》是否实际履行也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   后原告卿海军依据其与被告蒋新建之间的《施工承包协议》约定内容组织人员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并以被告通达公司的名义交纳了相应的税费，同时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支付了涉案工程的农民工工资及租赁费用等。涉案工程于2014年6月10日完工，2014年6月20日交付使用。2014年11月5日，泽普县水管总站（建设单位）与通达公司（施工单位）及喀什淼聚鑫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泽普监理部（监理单位）三方盖章出具《喀什地区叶尔羌河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三期）第三标段竣工结算书》，通达公司在该结算书中申报的结算工程价款为5,053,945.36元，喀什淼聚鑫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泽普监理部复核的工程款金额为4,784,973.93元，泽普县水管总站批准的工程款金额为4,784,973.93元。   被告张黎明当庭陈述其系被告蒋新建雇佣的涉案工程的资料员，根据被告蒋新建的安排，代管蒋新建交付的涉案工程印章并代被告蒋新建向原告卿海军支付涉案工程款，由被告蒋新建向其支付劳务报酬30,000元。原告卿海军、被告蒋新建、被告张黎明一致确认，涉案工程款项系被告蒋新建转给被告张黎明，被告张黎明收到款项后，又支付给原告卿海军。被告张黎明陈述其在2014年期间代被告蒋新建向原告卿海军转账支付工程款3,189,255.37元，但原告卿海军只认可从被告张黎明处收到工程款2,824,255.37元。   另查明，2018年期间，被告蒋新建以其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由将泽普县水管总站及通达公司起诉至泽普县人民法院，主张要求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该案审理过程中，通达公司与被告蒋新建均确认蒋新建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后本院做出（2018）新3124民初589号民事判决书，判由通达公司向蒋新建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泽普县水管总站作为发包人在其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后该案上诉至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该中院做出（2019）新31民终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该案生效并申请执行，泽普县人民法院做出（2019）新3124执383号执行通知书。第三人泽普县水管总站、被告通达公司、被告蒋新建当庭确认泽普县水管总站及通达公司就涉案工程的付款责任已经履行完毕。2020年11月30日，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20）新31民终14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了（2018）新3124民初588号民事判决。   再查明，原告卿海军于2021年2月7日向本院申请诉前保全，请求对被申请人蒋新建、张黎明、新疆通达水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名下银行存款1,288,432.94元予以冻结，或查封、扣押被申请人蒋新建、张黎明、新疆通达水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等额其他财产。申请人卿海军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喀什地区分公司投保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288,432.94元，保险费为3,865元。本院于2021年2月7日作出（2021）新3124财保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蒋新建、张黎明、新疆通达水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名下银行存款1,288,432.94元，冻结期限为一年；或查封、扣押被申请人蒋新建、张黎明、新疆通达水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等额其他财产，动产期限为二年，不动产期限为三年。   本案争议焦点：1．应当由谁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2．涉案工程款金额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   焦点一，应当由谁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   第一，本院做出的（2018）新3124民初589号民事判决书和喀什地区中级法院做出的（2019）新31民终9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在上述两份判决中均已认定第三人泽普县水管总站与被告通达公司签订的《水利水电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依法成立。被告通达公司又与被告蒋新建签订《项目承包合同》的行为实际上是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全部转包给被告蒋新建的非法行为。且被告通达公司及被告蒋新建在（2018）新3124民初第58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一致认可被告蒋新建系挂靠通达公司并以通达公司名义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的实际施工人，在上述案件中被告蒋新建作为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及承包人主张要求支付工程款，且本案第三人及被告通达公司、被告蒋新建均当庭确认上述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已经进入执行，并履行完毕，被告蒋新建亦确认已经收到涉案工程款，故第三人及被告通达公司就涉案工程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在本案中无需再承担付款责任。   第二，对于被告张黎明的身份及其是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庭审中查明，被告蒋新建从被告通达公司处转包涉案全部工程后，并未实际参与施工，而是与原告卿海军及被告张黎明分别签订了《施工承包协议》，将涉案工程又进行了全部再转包。庭审中，被告蒋新建陈述其实际履行的是与被告张黎明签订的《施工承包协议》，被告张黎明当庭予以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对此被告蒋新建负有举证责任，但其并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且被告张黎明当庭陈述其系被告蒋新建雇佣的资料员，由被告蒋新建向其支付劳动报酬30,000元，对此陈述意见被告蒋新建虽当庭否认，但是在与涉案工程相关联的（2018）新3124民初第589号和588号案件庭审过程中，被告蒋新建均认可张黎明系其雇佣的资料员的事实。综上，被告蒋新建应当对其主张与被告张黎明存在工程承包关系，并实际履行双方所签《施工承包协议》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定被告蒋新建与被告张黎明系雇佣关系，被告张黎明系按照被告蒋新建的指示向原告卿海军代付涉案工程款，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其不应当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   综上，原告与被告蒋新建就涉案工程签订有《施工承包协议》，且庭审已经查明原告依据该协议已经组织人员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并支付了农民工工资和租赁费用等，而被告蒋新建亦通过被告张黎明向原告支付了涉案工程的部分工程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被告蒋新建向原告卿海军承担付款责任。   焦点二，涉案工程款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承包人因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与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及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认定无效”的规定，原告与被告蒋新建就涉案工程签订的《施工承包协议》为无效合同。但原告依据该协议已经组织人员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且其付出的劳动和建筑材料已经物化为建筑物，而涉案工程也已于2014年6月20日交付使用。鉴于建设工程合同的特殊性，尽管合同被确认无效，但已经实际履行的内容不能适用返还的方式使合同恢复到签约前的状态，故只能按折价补偿的方式处理，对此双方并未提出一致意见。因此，本案原告与被告蒋新建之间的合同虽然无效，但仍应按照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以合同约定的结算方法计算工程价款。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涉案工程总金额为4,784,973.93元。被告蒋新建陈述涉案工程款其都是转给被告张黎明的，张黎明陈述其收到被告蒋新建转账后，按照蒋新建的指示将款项转给了原告卿海军，共计转账3,189,255.37元，并向法庭提交了其向原告转账支付涉案工程款的银行交易明细，经原告核实其只认可被告张黎明向其转账2,824,255.37元。经法庭审查，被告张黎明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中2014年12月1日的65,000元和300,000元未显示对方账户，不能证明被告张黎明向原告转账支付该两笔款项的事实。虽庭审中原告自认收到被告张黎明代被告蒋新建向其支付涉案工程款为2,884,191.78元，但根据原告提交的工商银行交易明细中其自行标注的“△”显示的交易金额再结合被告张黎明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经计算，原告收到被告张黎明转账付款金额为2,862,955.37元。庭后，本庭与原告电话联系，原告认可还收到过被告张黎明向其支付的现金50,000元，并同意在未付款项中予以扣减。综上，根据双方确认的工程款总金额4,784,973.93元，扣除被告蒋新建已付款项2,862,955.37元和50,000元，再扣除双方施工承包协议第二条7项中约定的总工程款佣金200,000元和管理费4,784,973.93元×3%=143,549.21元，以及原告主动扣除的护栏工程款652,800元，被告蒋新建实际欠付原告卿海军的涉案工程款金额应为875,669.35元。   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324,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第二十七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就本案而言，原告与被告蒋新建虽未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进行约定，但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6月20日交付使用，故原告主张的欠款利息从2014年12月7日起算至2020年11月7日期间，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主张，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照该利率标准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2019年8月20日起之后的利率标准应按照2019年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75%计算较为妥当。综上，被告蒋新建应向原告支付的欠付工程款利息应为［875,669.35元×6%×（2014年12月7日至2019年8月19日）］＋［875,669.35元×4.75%×（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11月7日）］=297,405.69元，对于原告主张超出的利息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60,000元，原告仅有在本次起诉前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提供担保时购买保险的保单，该保单内容显示保险费为3,865元，该保险费系原告为向被告主张债权而产生的支出，属于原告的合理损失，对此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超出3,865元的损失部分，因其提供证据不能，故本院不予支持，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蒋新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卿海军支付工程款875,669.35元；   二、被告蒋新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卿海军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97,405.69元；   三、被告蒋新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卿海军支付损失3,865元；   四、驳回原告卿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396元，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卿海军负担1,901元，被告蒋新建负担19,4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董海燕人民陪审员汤耀文人民陪审员游素霞   二 〇 二 一 年 四 月 十 八 日   书  记  员   蒋梦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   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承包人因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与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及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认定无效。   第二十六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   第二十七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四十三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