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33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李某1，男，1964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应涛，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莲，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匡某1，女，197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永红，四川泰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匡某2，男，1977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 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匡某1、原审第三人匡某2 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4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杨晗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匡某1支付未处理的共同财产31093245.85元，李某1分得16346622.92元；2.本案上诉费由匡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匡某1在本案之前的两次离婚诉讼期间大额取现5428805.85元、匡某1没有赎回的理财产品20284000元、已经赎回的理财产品2180440元、转移给匡某2的320万元均是客观事实，在之前的离婚案件中并没有处理。 匡某1辩称，1.关于大额取现，在离婚案件中已处理，不属于本案中未涉及款项；2.对于未赎回的理财产品属于子虚乌有，从离婚案件开始，李某1为达到诉讼目的故意夸大匡某1名下的财产，完全是不真实的，李某1统计的金额是早就赎回了的，其属于重复统计；3.对于赎回的理财产品，没有包括在李某1统计的未赎回的2000多万元中，赎回的理财产品是匡某1在2016年购买的，在离婚案件中已做了处理；4.匡某1转给匡某2的320万元，在离婚案件中也已经处理了。 匡某2未作陈述。 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匡某1支付未分配夫妻共同财产4141702.93元；2．本案诉讼费由匡某1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李某1申请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判令匡某1支付未分配夫妻共同财产18241622.92元（取现9218805.85元、未赎回理财20284000元、已赎回理财2180440元的50%，擅自转给匡某2的3200000元的75%）。一审庭审后，李某1申请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判令匡某1支付未分配夫妻共同财产16346622.92元，包括取现金额5428805.85元的50%，未赎回理财产品20284000元的50%、2019年11月13日赎回理财产品2180440元的50%、匡某1擅自转给匡某2320万元的75%。 匡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某1支付匡某129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某1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1与匡某1于1997年5月26日登记结婚，后于××××年××月××日生育一子李某2。2017年11月，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与匡某1离婚，后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了（2017）川0106民初131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准离婚。李某1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本院。2018年8月6日，本院作出（2018）川01民终104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3月4日，李某1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与匡某1离婚，并要求依法分割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分别于2019年7月3日和2019年9月11日不公开开庭进行审理。 2019年7月3日，一审法院庭审过程中，李某1主张夫妻共同财产包括成都房屋两套、车位三个、铺面一个、乐山住房两套、车位两个；银行存款2230万元，其中匡某1转移320万元应该由其享有，其余财产平均分配。在法院询问2230万元如何构成时，李某1陈述“2230万元仅是匡某1名下，通过银行流水进出账，目前银行余额没有2230万元，但是这些钱都是进来后不知道转到哪里去了，看不出对手信息。统计区间为2016.1.1-2019.3.13”。在法院询问匡某1账户余额时，李某1陈述“工行余额332.45元；中行理财账户×××10.67元；中行黄金路支行余额50000.42外币，人民币306249.2元；中行沙湾支行142.45元”，匡某1陈述“大概还有两百多万”。 2019年8月8日，李某1的诉讼代理人向法院提交了匡某1银行账户信息汇总，主张匡某1截至2019年6月21日，已查询账户余额在1万元以上的账户中，有人民币1223152.92元，美元104866.55元。分布包括：1.中行（5485）：活期630663.50元，定期256399元，美元104866.55元；2.工行（2469）：246384.34元；3.建行（4833）：67464.87元；4.建行（7010）：22241.21元。 2019年9月11日，一审法院庭审过程中，李某1提供银行账户明细，拟证明夫妻共同财产为：匡某1账户余额人民币1223152.92元，美元为104866.55元；匡某1大额取现金额总计10200814.74元，大额异常消费金额为2750025元；匡某12018年2月购得价值100万元车辆；匡某12016年1月向他人大额转账（一万元以上）总计368.3万元，向其弟转款320万元；理财信息只有买入金额2028.4万元；李某1银行活期余额为22417.9元。在法院要求明确主张的所有财产金额时，其陈述“房屋总价为9860000元，加上上面的财产金额10238029.25元，总计金额20098029.25元”。2019年9月12日，李某1的诉讼代理人递交了书面代理词、夫妻共同财产明细、账户大额明细统计表、匡某1银行账户汇总表，提出银行存款和车辆的分割方案是：匡某1分得沃尔沃轿车1辆，银行存款8938029.25元，李某1分得10238029.25元。明细如下：1.匡某1银行存款余额人民币1223152.92元，美元104866.55元，双方平分，李某1应收人民币611576.46元、美元52433.27元，折合人民币共计978609.38元；2.匡某12017年10月18日至2019年5月29日期间取现后持有的现金9968814.74元，双方平分，李某1应收4984407.37元；3.匡某1购买的沃尔沃轿车，价值100万元，归匡某1所有，李某1应收现金50万元；4.匡某1两次大额异常消费共2750025元，是匡某1的个人消费行为，李某1应收1375012.50元；5.匡某1转入其弟匡某2处的320万元……李某1应分得其中的240万元。 2019年12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川0106民初30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准许李某1与匡某1离婚；二、婚生子李某2随匡某1生活，李某1自判决生效之日起每月支付李某22000元生活费，至李某2独立生活时止；期间婚生子李某2每年所需的教育费、医疗费凭票据由李某1、匡某1各自承担50%；三、位于成都市高新区××街××号××栋××单元××楼××号住宅、成都市青羊区××街××号××栋××楼××号商业房、成都高新区××街××号××栋××楼××号车位、成都市高新区××街××号××栋××1楼××号车位归匡某1所有，由匡某1占有使用；川ＡＦ0××××沃尔沃小型越野客车归匡某1所有，由匡某1占有使用；四、位于乐山市市中区××路××号××幢××单元××楼××号住宅、乐山市市中区住宅、成都市蒲江县××镇××村××组××号××栋××楼1号住宅、乐山市市中区××路××号××车位、乐山市市中区××路××号××区××层××号车位归李某1所有，由李某1占有使用；五、匡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李某1人民币80万元。在该判决书中第5页和第6页载明“5.关于银行转款，2017年8月28日匡某1向其弟匡某2转账120万元，2017年9月27日匡某1再次向其弟转账200万元，共计320万元……6.关于银行存款，诉讼过程中李某1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匡某1名下的17个银行账户进行查询，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2个银行账户的余额情况，主张银行存款为10238029.25元，并要求对匡某1银行账户余额1223152.92人民币、104866.55美元进行分割……”。在该判决书第9页和第10页载明“关于财产分配，李某1、匡某1在诉讼过程中均未就各自名下所有财产情况全面向一审法院申报，李某1对匡某1账户收入支出情况的梳理亦不能证明匡某1现银行存款有一千多万余元的事实，故本案中一审法院只对已查明的房产、车辆、银行剩余存款等进行处理。若还存在其他财产，可由双方协商处理或另行主张……关于财产的分配，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以下因素……3.匡某1无证据证明李某1知晓并同意其向匡某2转账320万元的情况，其转账的时间距离李某1起诉离婚较短，亦在双方协议离婚期间，对夫妻感情负面影响较大。离婚后，由匡某1向其弟主张及实现该项债权更为便利……5.关于银行存款，李某1在多次的调查取证申请后，主张匡某1银行存款余额（含美元）与匡某1陈述的账户余额200余万元接近，但李某1只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两个银行账户的情况（余额为2万余元），对其他账户未予申报。……综上，对案涉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酌情分配如下：……3.匡某1支付李某1人民币80万元”。该判决作出后，李某1与匡某1均未上诉。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3月26日，匡某1中国银行尾号2430（卡号尾号5485）账户向其子李某2119882823782账户转账50000美元；2019年3月27日，匡某1赎回了其于2019月3月12日购买的理财产品美元乐享天天104866.55份额，交易金额105594.01美元；2019年3月27日，匡某1中国银行尾号2430（卡号尾号5485）账户向其子李某2119882823782账户分别转账50000美元、35596.49美元。截至2019年7月2日，李某1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交的匡某1八个银行账户中，余额超过10000元的分别是：中国银行尾号2430（卡号尾号5485）账户余额296602.01元、10001.54美元、定期存单200000元，工商银行尾号2469（卡号尾号4847）账户余额246384.34元。（本案诉讼过程中，李某1申请开具调查令，查询匡某1建设银行尾号7010账户交易明细，但一审庭审中未就该账户交易明细进行举证；在离婚案件诉讼过程中，李某1申请开具调查令，查询匡某1建设银行尾号4833和尾号7010两个账户交易明细，但一审庭审只提供匡某1建设银行尾号7010账户交易明细）。2019年11月13日，匡某1工商银行尾号2469（卡号尾号4847）赎回理财2180440元，该笔理财系匡某12016年10月12日通过工商银行尾号4432（卡号尾号2181）账户买入，购买金额1900000元。 一审法院再查明，2016年7月25日，中国银行成都沙湾支行出具的《客户资产报告》显示匡某1净资产为8705622.61元；2017年2月27日，中国银行成都沙湾支行出具的《客户资产报告》显示匡某1净资产为6499121.87元；2019年3月，中国银行四川省分行出具的《客户资产报告》显示匡某1净资产为×××10.67元，分布包括：活期存款630663.50元，其中中国银行尾号5485账户余额296374.79元、50002.58美元（折人民币334266.58元）；定期存款256399.85元；理财产品705659.71元（美元乐享天天104866.55份额，2019年3月12日以105486美元买入）；基金176.89元；准贷记卡储蓄588.28元。李某1提供了匡某1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的4个账户、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5个账户、中国银行开设的5个账户和理财账户、中国工商银行开设的6个账户委托乐山宏阳会计师事务所对匡某1银行资产进行审核。2020年6月5日，乐山宏阳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匡某1银行资产清查专项审核报告》，审核结果是：匡某1名下截至2016年7月24日的7个银行账户上的存款余额和在中国银行的理财账户持有额共计9448534.71元，其中7个银行账户上的存款余额为7532570.14元，在中国银行的理财产品持有额为1915964.57元。 一审法院又查明，2007年11月18日李某1父亲李昌荣（云）手书《祖遗房产处理协议合约》，协议载明“原父母住房一间由李某1继承……”。2019年5月17日李昌荣手书书面说明，说明载明“原于2007年处理乐山苏稽杨街街6号住房一间由次子李某1继承，现因我年事已高，起居全在铺面，现因李某1家不稳定……因此决定收回李某1祖屋继承权”。位于（乐山）新桥镇杨街街35号房屋现登记在李昌荣名下，所有权证为乐城房权字第6××5号。2015年5月7日，李某1与罗培建签订《联合建房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在峨眉山市××乡××村××组××房。一审诉讼过程中，李某1与匡某1均认可该房未取得产权证，但匡某1对李某1所陈述该房因系违法建筑已于2020年被强制拆除不予认可。2014年11月25日，李某1在中国建设银行认购理财产品2100000元；2014年12月29日，李某1分两笔在中国建设银行认购理财产品2000000元，一审庭审中李某1陈述上述理财早已赎回并转给匡某1，但匡某1不予认可。截至2019年7月2日，李某1在方正证券账户余额为零。 一审法院还查明，自2014年8月起，匡某1除了苗圃没有其他收入来源，李某2于2018年2月出国留学，留学的生活费和学费一年大概800000元均由匡某1支付。 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询问李某1是否申请专业机构鉴定核算时，其明确表示暂时不申请。本案李某1所主张的匡某1大额取现与离婚时存在大量重复，除工商银行账户尾号2977四笔合计150000元未在离婚案件中请求分割外，其余中国银行尾号0473（卡号8090）账户取现合计786900元、中国银行尾号2430（卡号5485）账户取现合计436197元、中国银行尾号8995账户取现合计830217.74元、中国银行尾号0279账户取现合计725500元、工商银行尾号2469（卡号4847）账户取现合计960000元、工商银行尾号7420（卡号3552）账户取现1539991.11元，以上共计5278805.85元均在离婚案件中已主张。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所采信的证据有：当事人身份证明、（2019）川0106民初3090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离婚案件代理词、银行资产清查专项审核报告、客户资产报告、中国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明细、中国银行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工商银行流水、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理财产品客户协议书、《联合建房协议书》、祖遗房产处理协议合约、说明、产权证、对账单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规定：“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李某1与匡某1已于2019年12月16日，经一审法院判决离婚，在（2019）川0106民初3090号民事判决书已对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在是否存在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对此一审法院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李某1的本诉主张。李某1要求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由四部分组成，分别是匡某1大额取现5428805.85元，未赎回理财产品20284000元，2019年11月13日赎回理财产品2180440元，匡某1擅自转给匡某2320万元。 1.关于大额取现。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除工商银行账户尾号2977四笔合计150000元未在离婚案件中请求分割外，其余5278805.85元均在离婚案件中已主张，且经（2019）川0106民初3090号民事判决书所评判，判决书明确载明“李某1对匡某1账户收入支出情况的梳理亦不能证明匡某1现银行存款有一千多万余元的事实”。现李某1再次以同一事实和同一理由要求分割，并未提交任何新的证据证明匡某1取现后现持有该部分款项，抑或匡某1存在转移或隐匿共同财产的行为，在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其是否申请专业机构鉴定核算时也明确表示不申请。由于其对自己的主张不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故对李某1该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工商银行账户尾号2977四笔合计150000元取现是否应当进行分割，应当从以下几个因素进行考虑：其一，150000元在双方离婚时是否现存且可供分割；其二，取现150000元是否是匡某1转移或隐匿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为，从匡某1多张银行卡交易明细来看，匡某1一直在多个银行账户之间频繁进行金额较大的理财和交易，消费水平也明显高于本地人均消费水平。匡某1工行2977账户的支出与其他账户的交易习惯相当，且在时间上是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判决不准离婚前，李某1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匡某1在离婚期间具有转移或隐匿共同财产的行为或者取现150000元在离婚时尚存在且可分割。综上，对李某1要求分割匡某1大额取现部分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2.关于未赎回理财产品。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李某1首先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理财确实未赎回。本案中，李某1仅提供了匡某1多个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但是这些交易记录里不仅有大量的理财购买记录，亦有大量的理财赎回记录，李某1仅将14笔购买理财的支出金额简单相加，既不考虑同一笔资金因购买、赎回、再购买引起的重复计算问题，也忽视了客观存在的理财赎回进账情况。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匡某1亦逐一对交易明细上购买理财回款记录做出了说明。且从李某1提供的匡某1中国银行客户资产报告来看，截至2019年3月，匡某1持有的理财产品除美元乐享天天104866.55份额外，仅有基金176.89元，与李某1主张的中国银行未赎回理财产品合计10384000元相距甚远。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由于李某1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匡某1确实存在未赎回理财产品，故对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3.关于2019年11月13日赎回的理财产品2180440元。匡某1主张该笔理财系2016年10月12日购买的三年期理财，本金为1900000元，在2019年7月3日开庭时，其向法庭陈述的自己银行账户余额有200多万元已经包含了这笔理财，因为当时其剩余银行存款仅几十万元。李某1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从李某1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证据来看，截止离婚案件第一次庭审当天匡某1的银行账户余额确实仅几十万元，与李某1主张的金额差距较大，从银行交易明细来看差异主要是因为2019年3月26日、2019年3月27日匡某1分三笔向其子李某2转账135596.49美元。由于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均认可李某2在英国读书的费用系匡某1支付，大概一年800000元左右，上述匡某1向李某2转账金额与李某2的年开销基本相符，因此不能认为匡某1向李某2转账系转移财产。虽然匡某1在离婚案件中并未具体陈述其银行存款余额的分布情况，但从金额上，第一次庭审时的存款余额加上2019年11月13日赎回的理财2180440元能够与匡某1当天陈述的两百多万元基本相符，一审法院对匡某1的陈述予以采信，该笔赎回理财已经在离婚案件中进行了处理，对李某1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4.关于擅自转给匡某23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在离婚案件中李某1已经明确要求分割该笔债权，在（2019）川0106民初3090号民事判决书中审理查明事实部分也对这部分债权进行了确认，在“本院认为”部分论述分割财产理由时亦有“离婚后，由匡某1向其弟主张及实现该项债权更为便利”的表述，可以认为法院在分割共同财产时已经充分考虑了该笔债权的存在，因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较多，在结合其他多项因素后法院对双方分得的财产进行价值平衡和品迭，最后作出一个整体的分割方案，在分割实物财产后由匡某1支付李某180万元。离婚判决作出后双方均未上诉，表示认可财产分割方案，故一审法院认为，离婚判决已经对这部分债权进行了处理，现李某1以同一事实和同一理由再次要求分割，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匡某1的反诉主张，匡某1要求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由两部分组成，分别是李某1掌握的现金财产430万元（理财产品210万元、炒股资金220万元），总计价值150万元的峨眉山房子、苏稽商铺、苗圃三项实物财产。 1.关于现金财产430万元。匡某1仅提供了李某1理财产品客户协议书和证券交易流水，只能证明李某1曾经掌握了大量资金，由于李某1购买理财和炒股的时间距离婚较为久远，且炒股本身亦有风险，并不能证明上述资金在离婚时尚存在且可以分割，故对匡某1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2.关于峨眉山的房屋。因该房屋没有取得产权证，无法确定产权归属，一审法院暂不处理，若房屋之后取得产权或拆迁赔偿款，匡某1可另行主张。 3.关于苏稽商铺。虽李某1父亲曾立遗嘱将商铺交由李某1继承，但李某1父亲又撤回遗嘱，并且目前仍登记在李某1父亲名下，该商铺并不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故对匡某1分割苏稽商铺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4.关于苗圃。由于匡某1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苗圃的经营情况、收入情况及现存价值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匡某1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对其要求分割苗圃价值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本诉李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匡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5625元，由李某1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匡某1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匡某1在本案之前的两次离婚诉讼期间大额取现及理财产品、转移给匡某2的320万元在之前双方的离婚案件中是否已经处理、是否应当在本案中进行分配的问题。经查，李某1在该离婚案件中，向法院申请对匡某1名下的17个银行账户进行查询。本案中，李某1所主张的关于匡某1大额取现，除工商银行账户尾号2977四笔合计150000元未在离婚案件中请求分割外，其余5278805.85元涉及的多个银行账户均包括在该17个银行账户内。一审法院在双方的离婚案件中对匡某1名下的理财产品及转给匡某2320万元亦进行了调查并处理，具体情况本案一审判决中已作详细的分析和表述，本院在此不再赘述。故李某1起诉请求除工商银行账户尾号2977账户取款四笔合计150000元外，均构成重复起诉，应予驳回。而尾号2977账户取款150000元，系2018年初分四笔取出，根据双方当时的经济状况，不能认定匡某1有转移、隐匿该150000元取款的意图，且李某1未举证证实该取现150000元在离婚时尚存在且可分割，一审法院对李某1要求分割该取现150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的处理结果正确。 综上所述，李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杨 晗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唐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