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再2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潘成富，男，1946年9月8日生，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生关，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潘成祥，男，1943年4月14日生，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永茂，男，1980年4月27日出生，苗族，住址贵州省凯里市，系潘成祥之子。潘成富因与潘成祥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8）黔2601民初7050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9）黔26民终1122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2020）黔民申42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潘成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生关，被申请人潘成祥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永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成富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8）黔2601民初7050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9）黔26民终112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依法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再审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29日8时因被申请人将申请人的鸡盗走，在回去的途中，被申请人发现，因此申请人才上前去制止并将鸡夺回。为此，双方发生了激烈的争斗，结果导致双方都受伤和鸡死亡的后果（导致申请人受伤到凯里市经济开发区白午卫生院治疗，所花费778.4元、被申请人住院治疗两次，共8天，所花费用6119.41元）。该事故经凯里市公安局作出凯公舟行罚决字[2017]1634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申请人夺鸡的行为导致被申请人受伤构成故意伤害，因此对申请人作出行政拘留十五天及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被申请人以此向凯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申请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等费用共计43,319.41元；申请人因此提起反诉，要求被申请人赔偿鸡死亡的损失及住院治疗所花费用共计1378.4元，案件经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支持被申请人25,319.41元，驳回申请人的反诉请求。申请人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案件经审理后，二审维持原判。为此，申请人认为，原判决不仅认定事实错误、理解法律错误，且该判决有失公平正义。主要理由有：1.凯里市公安局作出凯公舟行罚决字[2017]1634号《行政处罚决定》不仅认定事实不清，作出对申请人的行政处罚所依据的证据不足，且程序涉嫌违法。2.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认定被申请人住院共8天，但从被申请人的《住院病历》中可看出，这8天的住院天数由两次住院形成，即2017年9月29-30日（1天）和2017年10月19-26日（7天）。被申请人在时隔20天后才第二次住院，在此期间不排除自己的行为或他人的行为导致其受伤的可能，且在第二次的住院病历清单中，被申请人住院所产生的费用均为内科，本案所受的外伤没有任何的关联，由此看出被申请人是借此次事故的发生，做有利于在自己的扩大医疗，申请人对此不应承担的责任。而该判决不看事实，只看结果的判决申请人承担了全部的医疗费，该判决很显然是错误的。本案发生时，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均为70岁以上的老人，根据劳动合同法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属于无劳动能力，且在一审中被申请人未提交误工损失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根据医嘱建议(修养6个月），将其认定为误工天数并断然作出误工费按100元/天计算作出判据，显然该判决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潘成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潘成祥再审时辩称：本案事发经凯里市公安局审查明确定潘成富故意伤害潘成祥住院两次共住8天的事实清楚。潘成富自称受伤治疗证据不符合法律形式与本案无关联。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合理费用以及因务工减少的收入。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潘成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复检费、鉴定费共6119.41元（按医院票据计算）;住院伙补助费400元（按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住院8天）;护理费1200元（按发生地护理同等级别护理劳务报酬标准150元/天×护理天数8天计算）;误工费36500元（按农村平均收入100元/天×事发当天到鉴定的前天共365天计算）,总共人民币43319.41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潘成富一审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潘成祥赔偿潘成富经济损失1378.40元（鸡死亡600元，医疗费778.40元）；2.反诉费由潘成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成祥与潘成富系寨邻关系，2017年9月29日8时许，潘成祥认为潘成富放养的鸡吃自家稻田的谷子，遂将潘成富的鸡捉住后抱走，往该村委会去，欲向村领导反映，潘成富之妻看见后告知潘成富，潘成富为夺回鸡，持镰刀与其妻分别在去村委会路上拦截潘成祥，在进寨大门村委会路上（村卫生室旁）潘成富追上潘成祥并与之发生争执，潘成富用镰刀把将潘成祥左手打伤，夺回鸡后离开，同日9时潘成祥向凯里市公安局报警，凯里市公安局于2017年11月11日对潘成富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潘成富处行政拘留15天（不予执行）并处罚款500元（已交纳）。潘成富不服，于2018年1月5日申请凯里市人民政府复议，凯里市人民政府经审查后，于2018年4月8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公安机关的处罚决定，潘成富仍不服提起行政诉讼，案经法院一、二审判决维持凯里市公安局的处罚决定。潘成祥受伤后于2017年9月29日到凯里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2017年10月19日至2017年10月26日又到贵阳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两次住院共8天，共花医疗等费用6119.41元。贵阳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诊断为：左侧第掌骨基底部骨折。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患肢继续石骨固定2-4周；2.出院1月后复诊，医师根据复诊情况确定下一步功能训练方案，若患者不按时复诊，出现骨折移位、功能障碍后果，患者自行承担；3.6个月内避免患指过度活动及体力劳动：抬、提重物等；4.如有不适随时就诊。另查明：潘成富的鸡在潘成富与潘成祥争夺过程中双脚折断死亡，潘成富受伤后，到凯里市经济开发区白午卫生院治疗，所花医疗费778.40元。一审法院认为，潘成祥认为潘成富放养的鸡吃自家稻田的谷子，抱走潘成富家鸡往村委会评理，潘成富认为潘成祥偷鸡，综合本案案情潘成祥抱鸡的时间、地点且无藏匿行为，对于潘成富认为潘成祥偷鸡错误判断，潘成祥抱鸡到村委会评理，潘成富要回自家的鸡可通过法律规定途径或村规民约进行处理，而不应在争夺自家的鸡过程中手持镰刀将潘成祥打伤，潘成富主张自己行为是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属正当防卫的理由不能成立，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侵害公民身体健康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潘成富将潘成祥殴打致伤，其行为侵害了潘成祥的身体健康，理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潘成祥的各项损失应计算为：1.医疗等费用6119.41元计算准确，予以确认；2.住院伙补助费400元（50元/天×8天）；3.误工费：潘成祥受伤后住院8天，医嘱：“6个月内避免患指过度活动及体力劳动：抬、提重物等”，应认定误工（30天/月×6个月＋8天）188天，误工费18800：（100元×188天）；护理费：潘成祥未能举证医院的护理要求，护理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和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潘成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潘成祥医疗等费用、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25319.41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潘成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潘成富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0元，反诉费50元，共计2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潘成富承担。潘成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18）黔2601民初7050号民事判决并予以改判；2.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1378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应否适用先刑后民原则；2.潘成祥误工费的计算是否正确；3.潘成祥第二次住院产生医疗费是否存在扩大损失；4.潘成富的一审反诉请求应否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应否适用先刑后民原则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未确立先刑后民原则。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行政案件过程中形成的相关法律文书，固然是人民法院办理民事侵权案件认定事实的关键证据，但不意味着人民法院只能根据公安机关的法律文书认定侵权事实。本案中，公安机关对本案当事人、证人进行了多次询问，形成了多份内容较为完整的询问笔录，较为一致地反映了本案的侵权事实，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潘成祥认为本案应遵循先刑后民原则中止审理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关于潘成祥误工费的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认。”潘成富上诉主张潘成祥受伤时已年逾七十，属于无劳动能力人，误工费不应得到支持。本院认为，法律并没有明文规定自然人在多大年龄下丧失劳动能力，且本案事件发生时，潘成祥虽已年满74周岁，但其居住于农村，仍具有劳动能力，其因本次事件受伤，共住院8天，且医嘱中明确“6个月内避免患指过度活动及体力劳动：抬、提重物等”，发生误工损失，符合实际情况。因潘成祥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可以参照农林牧副渔的标准计算，潘成祥主张100元/天的误工费，未超出该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潘成富该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潘成祥第二次住院产生医疗费是否存在扩大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潘成富主张潘成祥第二次住院产生的医疗费大多数是内科治疗，不属于骨折所必须的治疗，认为存在扩大损失。经查，潘成祥受伤时已年逾七十，医院在潘成祥确诊前对其进行全面检查并无不当，由此产生的化验、检查、诊断等费用应属于合理之处，并不存在扩大损失的故意。且就常理而言，患者在就医时，医院为稳妥起见，一般在入院时均会对患者的身体状况进行必要的检查。潘成富在一、二审审理期间并未对是否存在扩大损失申请鉴定，也未能举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潘成富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潘成富的一审反诉请求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潘成祥认为潘成富放养的鸡吃自家稻田的谷子，抱走潘成富家鸡往村委会评理，潘成富认为潘成祥偷鸡，综合本案案情潘成祥抱鸡的时间、地点且无藏匿行为，对于潘成富认为潘成祥偷鸡错误判断，潘成祥抱鸡到村委会评理，潘成富要回自家的鸡可通过法律规定途径或村规民约进行处理，而不应在争夺自家的鸡过程中手持镰刀将潘成祥打伤，潘成富主张自己行为是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属正当防卫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潘成富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潘成富负担。再审申请人潘成富、被申请人潘成祥再审时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2017年11月11日，凯里市公安局对潘成富故意伤害潘成祥的行为作出行政拘留十五日（不予执行）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潘成富不服，申请复议，复议予以维持。潘成富仍不服，向贵州省三穗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凯里市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和复议决定，该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潘成富的诉讼请求。潘成富仍不服，提起上诉，二审予以维持，潘成富还不服，申请再审，后被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其再审申请。经贵州省凯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潘成祥左手所受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2018年4月19日，凯里市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潘成富主动到案。2019年12月28日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2601刑初417号刑事判决，认为被告人潘成富在向被害人潘成祥争夺其家的鸡的过程中，用镰刀将被害人的手打伤，造成被害人左手轻伤的后果，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身体权，构成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随案移送供被告人潘成富使用的犯罪工具镰刀一把，予以没收。潘成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黔26刑终123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查明：凯里市舟溪镇卫生院2017年11月7日出具疾病证明书，诊断：患者2017年10月1日至10月4日到我村卫生院就诊，诊断为支气管炎，伴哮喘发作，心率加快，患者因有高血压病史和心脏病史，脸色发绀（音干），面容憔悴，给予静脉输液治疗，加口服药物治疗，共计花费532.68元。另双小腿受伤包扎32元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潘成富、潘成祥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是否存在过错；2、潘成祥误工期限及误工标准如何认定；3、潘成祥本诉、潘成富反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生效的刑事判决已经认定：2017年9月29日8时30分许，潘成祥认为潘成富放养的鸡吃自家稻田的谷子，遂将潘成富的鸡捉住后抱着往村委会走，欲向村领导反映。潘成富的妻子文培英看见后告知潘成富。潘成富为夺回鸡，与其妻分别在去村委会路上拦截潘成祥，在进寨大门村委会路上（村卫生室旁）潘成富追上潘成祥并与其发生争执，潘成富与潘成祥两人因抢鸡发生拉扯，在拉扯过程中潘成富用镰刀将潘成祥的左手打伤。潘成富在与潘成祥发生争执拉扯过程中受伤，有当日村干部拍摄的照片以及潘成富去凯里市经济开发区白午卫生院治疗材料可以证实。故潘成富、潘成祥辩解未造成对方受伤与事实不符。《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潘成祥在与潘成富发生纠纷后被潘成富用镰刀将左手打伤，潘成富应对潘成祥因伤所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潘成祥擅自捉鸡引起矛盾激化引发双方发生扯打，潘成祥对纠纷的引起存在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潘成富的责任。潘成富在与潘成祥发生纠纷扯打后受伤，潘成祥应对潘成富因伤所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潘成富在潘成祥擅自捉鸡后未采取正当措施维权而与潘成祥发生扯打，潘成富对纠纷的引起存在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潘成祥的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双方各自承担对方因伤所致损失的90%赔偿责任。二、对双方因伤所致损失的认定潘成祥因伤所致损失的认定潘成祥被潘成富打伤后，立即到凯里市人民医院进行检查，诊断为左侧第1掌骨基底部骨折并入院治疗一天。予消肿、促损伤修复对症治疗。医院住院病历显示：患者拒绝继续治疗要求出院。20天后，潘成祥仍因左侧第1掌骨基底部骨折在贵阳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继续对症治疗。两次住院均针对左侧第1掌骨基底部骨折进行治疗，医院在潘成祥确诊前对其进行全面检查并无不当，由此产生的化验、检查、诊断等费用应属于合理之处，并不存在扩大损失的故意。潘成富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持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足以反驳，故对潘成富主张潘成祥第二次住院产生医疗费等费用存在扩大损失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对潘成祥诉请的赔偿范围和赔偿金额认定如下：一、医疗费6119.41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及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可以认定，一审予以支持正确。二、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一审按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予以支持正确。三、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潘成富主张潘成祥受伤时已年逾七十，属于无劳动能力人，误工费不应得到支持。本院认为，法律并没有明文规定自然人在多大年龄下丧失劳动能力，且本案事件发生时，潘成祥虽已年满74周岁，但其居住于农村，仍具有劳动能力，其因本次事件受伤，发生误工损失，符合实际情况。因潘成祥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参照农林牧副渔的标准计算，潘成祥主张100元/天的误工费，未超出该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案，潘成祥提交了贵阳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出具的疾病诊疗证明书，其处理意见第3条为：6个月内避免患指过度活动及体力劳动：抬、提重物等，但该证明书并未证明潘成祥在6个月内无法正常从事工作与劳动，潘成祥的伤残等级鉴定书结论表述为“左拇指掌指关节及指间关节轻微受限，但关节活动度超过参考值3/4，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之规定，未达到伤残等级”，而公安部制定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中规定：“掌股骨折若是非手术治疗，误工日为45-60日，手术治疗则为误工日为30-90日。”本案，潘成祥掌股骨折非手术治疗，一审、本院二审将贵阳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出具的疾病诊疗证明书作为认定误工时间的证据确定误工期为180天证据不充分，应予纠正。本院根据潘成祥掌骨骨折的实际损害程度，参照公安部制定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规定，酌情确定误工日为50日，故潘成祥误工费应为：100元/天×50天=5000元。三、护理费。潘成祥未提供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出具的需人护理要求的意见，一审对其护理费请求不予支持正确。潘成富出具有村干部拍摄的鸡死亡的照片证明鸡死亡的事实，出具有当日村干部拍摄的照片以及潘成富去凯里市经济开发区白午卫生院治疗材料，证明潘成富在与潘成祥发生争执拉扯过程中受伤的事实，潘成祥的侵权行为侵害潘成富的民事权益，侵权人潘成祥应予赔偿。一审对潘成富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予以维持错误，应予纠正。对潘成富诉请的赔偿范围和赔偿金额认定如下：一、虽然潘成富提交了凯里市舟溪镇卫生院出具的医疗费凭证778.40元，但医疗机构凯里市舟溪镇卫生院出具出具的疾病证明书诊断：患者2017年10月1日至10月4日到我村卫生院就诊，诊断为支气管炎，伴哮喘发作，心率加快，患者因有高血压病史和心脏病史，脸色发绀（音干），面容憔悴，给予静脉输液治疗，加口服药物治疗，共计花费532.68元。另双小腿受伤包扎32元整。上述费用中仅小腿受伤包扎32元与潘成富本次纠纷所致伤害有关联，故潘成富因本案受伤治疗费仅应支持32元。二、鸡死亡所致损失600元。潘成富主张其鸡为泰国买来的打架鸡价值6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鸡死亡后，潘成富自行进行了处置。故对鸡死亡所致损失，本院酌情支持100元。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黔26民终1122号民事判决和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8）黔2601民初7050号民事判决；二、由潘成富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潘成祥医疗费6119.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误工费5000元的90%，即，10367.50元；三、由潘成祥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潘成富医疗费32元、鸡死亡所致损失100元，两项共计132元的90%，即118.8元；（二、三项相抵，应由潘成富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潘成祥10248.7元）四、驳回潘成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成富的反诉请求。本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00元，由潘成祥负担100元，由潘成富负担200元，反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0元，由潘成富负担90元，由潘成祥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邦华审判员  谢文英审判员  杨再幸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