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1283民初8032号 原告：姚国平，男，1954年1月15日生，汉族，住泰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银甫，男，1952年9月19日生，汉族，住泰兴市，系原告表兄。 被告：姚和平，男，1968年6月13日生，汉族，住泰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亮（特别授权），江苏信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姚佩，女，1990年5月21日生，汉族，住泰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冬云（特别授权），江苏信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姚国平与被告姚和平、姚佩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受理，经公开开庭审理后，于2020年7月6日作出（2020）苏1283民初954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姚国平的诉讼请求。姚国平提出上诉，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20年10月27日作出（2020）苏12民终1828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追加被告姚佩参加诉讼，并另行组成合议庭，先后于2020年12月15日、2021年3月26日、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国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银甫、被告姚和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亮、被告姚佩及其委托诉讼代人徐冬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于初审时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姚和平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暂以1万元计算，待鉴定后明确具体数额）。事实与理由：位于泰兴市七架梁平房，系原告与被告姚和平共同共有，原告分得西边一间半，被告姚和平分得东边一间半，但在原告外出打工期间，被告拆除三间平房，翻建成三间楼房，已构成侵权。重审中，经本院公开释明并作举证义务提示，原告对其给付请求未作改变，其于第一次庭审时概括诉讼请求和事由为“要求归还姚国平本人的房屋产权（3间瓦房、面积99平方米），由22号和22-1号两处各49.5平米的产权房屋组成。门牌为22-1号中的一间半，49.5平米，被推倒了，有村镇产权所有人申请书；门牌为22-1号中有原始的一间半瓦房，姚国平应分摊49.5平米，也被推倒了，在原宅基地基础上都改成了现在的楼房，原来的原样我们没办法恢复”；第二次庭审时，因本院已依法追加姚佩为共同被告，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立即归还本人3间七架梁瓦房，产权99平米，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争议的就是3间，就是22-1号。我原来住多大的地方就给我多大的地方，至于怎么给是被告的事情。对22-1号的房产，反正诉讼到现在与姚佩无关，我们的本意不是要起诉姚佩”。 被告姚和平辩称，原告起诉姚和平诉讼主体不适格，姚和平不存在侵权行为；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关于诉争房屋，所谓的22-1号的三间老房子本来就都是姚和平盖的，原告没有出过一分钱，他对家庭包括赡养父母从来没有负过任何责任；22号的房屋，系原告和被告共同共有，原告只享有其中的一间半即49.5平方米，因被告的女儿姚佩自幼过继给原告，户籍也登记在上述诉争房屋所在地，原告自1990年年底外出后多年未归，诉争房屋已成危房，姚佩为了家庭着想，出面翻建上述诉争房屋，被告姚和平只是负责帮忙寻找建筑工人及相关辅助工作，该房建成后，由姚佩和其母亲共同居住，姚和平本人并不居住在此，也对该房屋无所有权。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姚佩辩称，东边的楼房，都是姚佩一个人出资建的，现在的编号是22号，之前平房的编号记不清了，但姚佩的户口是跟原告落在一起的，在22-1号；在原一审中，姚佩曾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所陈述的都是事实，原告在原有的49.5平方米宅基地上的破旧危房，是姚佩拆除和重新翻建的；因姚佩与原告有继养之名，姚佩对诉争房屋的49.5平方米的宅基地，也应当与原告享有共同的使用权，由于原告几十年未归，房屋已经成为危房且不能居住，姚佩进行翻建，也是合情合理合法的；如果说被告姚佩侵犯了原告的宅基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姚佩愿意适当给予赔偿，甚至将来可能拆迁时，也愿意将49.5平方米宅基地中的一半权益给付原告；至于涉及到原登记在姚国选名下的房子，因宅基地是没有继承之说的，现建筑物已不存在，对原告是否向姚和平主张权利，姚佩不参与；姚佩与原告虽有继养之名，但无继养之实，其对原告并没有法定的赡养义务，考虑到双方的特殊关系，本来是愿意调解处理本案的，但基于原告当庭明确的诉讼请求，姚佩认为是无法实现的，因为原告要求返还的所谓3间计99平方米的房屋已经不存在了，且农村建房户只能享有一处宅基地。请求法庭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告姚国平幼年丧父，后其生母叶桂英与其叔父姚国选长期共同生活，姚国选、叶桂英先后于2007年-2009年期间去世。自1993年起，原告姚国平单身离开泰兴去新疆阿克苏地区拜城县打工并长期定居，与他人领取了结婚证，后在当地办理退休；2019年11月22日，原告回原籍公安机关办理了泰兴市常住人口户籍登记，落户住址登记为泰兴市，主要内容“农业人口、户主、未婚、退休”。被告姚和平幼年时即由姚国选从同村村民处抱养（收养），后长期随姚国选、叶桂英共同生活。被告姚佩系被告姚和平长女，现已婚；2019年11月22日，办理了泰兴市常住人口户籍登记，落户住址登记为泰兴市，登记户主为姚国平，主要内容为“农业人口、未婚，与户主关系（父女）”。 再查明，原、被告与姚国选、叶桂英共同生活期间，曾经先后建造两处各3间（共计6间）平房。1997年11月，经个人申请，对家庭成员原居住的房屋进行了村镇私有房产所有权登记申报。（1）编号泰建十字第0559××的村镇私有房产所有权登记申请书，内容包括两部分，其中一部分填报内容为：房屋坐落编号22，申请人姓名姚国平（45岁），房屋情况“幢号22，间数1.5（间），建筑结构砖木，层数1（层），建成年份1979年，建筑面积49.5㎡（申请书中填报的49.5数字部分，原文内容即有涂改痕迹），东邻姚和平，西邻姚网先”；另一部分填报内容为：申请人姓名姚和平（30岁），房屋情况“幢号（空白，未填写），间数1.5（间），建筑结构砖木，层数1（层），建成年份1979年，建筑面积77.5㎡（申请书中填报的77.5数字部分，原文内容即有涂改痕迹），西邻姚国平，东邻（空白，未填写）”。经本院释明和举证提示后，原、被告均未能提交关于该处房屋业经有权部门批准核发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书；同时经本院调查核实，现泰兴市姚王镇建设和生态环境局确认，在所保管的村镇私有房产所有权登记档案中，目前仅有上述申请人自行填报的申请书留存，并无其他涉产权登记事项的权属证明材料或查验、核准等内容记载，亦无发放村镇私有房屋所有权证的相应记载。（2）编号泰建十字第0559XX号的村镇私有房产所有权登记申请书中，主要填报内容为：房屋坐落编号（空白，未填写），申请人姚国选（填报内容中亦有涂改痕迹，经目测可辨认的涂改内容为：申请人一栏“平”涂改后为“选”，年龄一栏“45”涂改后为“65”），房屋情况“幢号（空白，未填写），间数3（间），建筑结构砖木，层数1（层），建成年份1985年，建筑面积78.7㎡，东邻姚三林，西邻姚建成”。被告姚和平于审理中提交了关于该处房屋业经有权部门批准核发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核准登记内容为：泰房证字第3059XX号，所有权人姚国选，所有权性质私产，房屋坐落某乡地号（空白，未填写），房屋状况“幢号（空白，未填写），间数3（间）建筑结构砖木，层数1（层），建筑面积78.75㎡，附图标注“四至”为东邻姚三林、西邻姚建成、东西宽10.5米、南北长度7.5米”，填发日期1998年5月10日。 还查明，对上述已于1998年5月经核准登记在姚国选名下的3间七架梁平房，被告姚和平于2011年间实施了翻建，翻建成3间二层楼房和部分辅助用房，翻建后领取并悬挂的房屋门牌号为某组22-1号，该房屋东邻姚三林、西邻姚建成，日常由被告姚和平居住。对上述于1997年间自行填报住址编号22、幢号22且申请登记姚国平与姚和平各享有1.5间的3间七架梁平房，亦由被告姚和平于2017年间实施了翻建，翻建成3间二层楼房和部分辅助用房，翻建后领取并悬挂的房屋门牌号为22号，该房屋西邻姚网先、东邻公共路道，日常由被告姚佩居住。翻建后的两幢楼房，22号居东、22-1号居西，中间间隔3～4户。上述两幢翻建后的楼房，均未领取村镇私有房屋所有权证。审理中，经本院释明和举证提示后，原、被告均未能提交有关部门同意或批准翻建该两幢楼房的相关材料，如村镇建设规划许可证、村镇工程建设施工许可证、经村、镇逐级审批核准的翻建房屋申请书等。 上述事实，由原、被告陈述、举证和质证，以及本院调查取证且经过质证的证据等，在卷佐证。 重审中，因原告明确表示无需再行调解，致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因物的归属和利用产生的民事关系，属物权法或民法典物权编调整的范畴。物权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和占有。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1）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簿由登记机构管理。当事人申请不动产登记，应当根据不同登记事项提供权属证明和不动产界址、面积等必要材料。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2）宅基地使用权人依法对集体所有的土地享有占有和使用的权利，有权依法利用该土地建造住宅及其附属设施。（3）物权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可以通过和解、调解、仲裁、诉讼等途径解决；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 原、被告讼争的焦点在于：关于涉争的6间平房，在实际已被拆除后，对其权属如何确认，如何善后处理。本案系发回重审的案件，重审中，原告增加了其初始请求的给付数量，诉请给付的内容，由原主张返还编号为某组22号、曾由其与姚和平共同申请进行登记的3间平房中的1.5间房屋或产权以及赔偿损失，增加到主张返还包括原登记在姚国选名下3间平房中的1.5间在内共计3间平房的房屋或产权以及赔偿损失。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是否应予支持，分述如下： 首先，原告主张给付之诉，其请求权成立的基础是，原告须有证据证明其确属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所提交的证据，可以是不动产所有权证，也可以是不动产登记机关保管的不动产登记簿，不动产登记簿应当完整记载包括房屋坐落编号或幢号、建筑面积、界址等经过查验和核准的具体内容，且应举证证明其合法物权确实受到了不法行为的侵害。依据查明的事实，（1）针对所谓房屋坐落编号为某组22号、幢号亦为某组22号的3间平房，原、被告均未能提交房屋所有权证书，且在双方所属乡镇房地产管理部门所保管的档案中，既无发放私有房产所有权证的相关记载，也无关于对涉争房产申请权属登记进行依法审查和核准的相关内容记载。至于目前仅存的属于当事人自行填报和提交的基础材料，即村镇私有房产所有权登记申请书，其中部分核心内容曾经涂改涂划，尤其是“（姚国平1.5间）建筑面积49.5平方米”与“（姚和平1.5间）建筑面积77.5平方米”，明显自相矛盾，也不符合常理，在无其他证据辅助证明的情况下，该申请书不能作为认定姚国平和姚和平各享有1.5间房屋所有权及各自所填报相应建筑面积部分土地使用权属的有效证据。（2）针对未具体载明房屋幢号或坐落编号、登记申请人为姚国选的3间平房，已经有关部门核准登记且发放私有房屋所有权证书，故仅能据此确定，与原、被告均有一定利害关系并曾共同生活过的姚国选才是该私有房产合法的所有权人，但因姚国选已故，与姚国选生前曾长期共同生活的叶桂英亦已故，该房产至今未经析产和遗产分配处理，并且还涉及所在村集体对该房产所属宅基地使用权如何分配和处理的敏感问题，在本案诉讼中，无法直接确定原告姚国平、被告姚和平、姚佩对该处集体土地上房屋的所有权人主体资格，以及对该房屋可以享有的相应权属份额，必须有待双方或相关权利人另行协商或另行诉讼，故原告提起诉讼的请求权基础尚未成立。 其二，申请利用农村集体土地建造、翻建房屋或私有房产所有权登记，必须遵守土地管理法的有关规定，必须具备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和经过逐级严格审核审批等相关条件，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证、建房施工许可以及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等，均属于行政管理的职责范畴，作为被依法赋予审判职能的司法机关，不能越俎代庖，不可程序倒置。无论是以姚佩名义在原编号为某组22号3间平房基础上，翻建成3间二层楼房（目前悬挂门牌号22号），抑或是以姚和平名义在原未标注房屋编号但登记在姚国选名下的3间平房基础上，翻建成3间二层楼房（目前悬挂门牌号为22-1号），因房屋翻建行为未得有权部门审批，且至今尚未经登记和领取产权证明，房屋权属均未确定。 其三，原、被告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簿中，虽姚国平、姚佩的“户籍住址”均登记为某组22-1号，但由于行政管理主体、对象的多元性，户籍管理与土地、房产管理并不完全属于同一行政管理体系范畴，故不能直接依据所谓落户地址从而确定房屋权属，被告姚佩虽落户于22-1号，但以其名义翻建且目前居住使用的3间楼房，所悬挂的门牌号22号，即为例证。 其四，原、被告间身份关系和个人经历确有一些特殊的个例情形，但作为曾经一起共同生活过的家庭内部成员，相互间应已存在一定身份关系基础上的财产关系。无论是对原登记在姚国选名下的3间平房，还是对无产权证明的编号为22号的3间平房，双方既可以在姚国选、叶桂英相继去世后，依照继承法的有关规定，或者依照家庭共有财产的处理原则，及时做出相应处理，也可以在姚和平、姚佩行将翻建房屋之时，即及时对老房屋析产、继承或翻建后的房屋权属和利用等，提前通过协商做出预先安排、处理或处分，但均须在形成处理或处分协议后，及时向行政部门申请确认登记权属或备案。如果关于析产或继承的事宜，经协商不成，则相关权利人可以先行提出适格的析产或继承纠纷诉讼，或者针对行政机关的处理结果，选择适格的行政诉讼，而非径行选择以笼统的所谓物权受到妨害为由提出给付之诉，且经本院多次释明和善意提示后仍然不作任何改变。原、被告在本案诉讼中均有应当吸取的教训，对此均应有理性的自我认知。 根据本案的实际，6间老平房已拆除多年，房屋本身的权能已丧失，既无必要也不可能再行恢复原状，所谓赔偿损失的诉求，亦因不具备适格的鉴定条件而可能难以满足，或者根本没有必要启动鉴定程序，再者，在对原姚国选名下3间平房并未经过家庭成员共同协商后明确析产处理或处分，对曾提出私有房产申报且编号为某组22号的3间平房，还存在既无法提供合法产权证明，也一直未经相关权利人自行协商处理或处分等先天条件不足的障碍情形，故应当综合考虑以下诸方面因素，如原告姚国平尚存在被确认享有原住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和部分宅基地使用权的可能性；被告姚和平、姚佩翻建楼房系为改善居住条件的必要性与合理性，以及有别于家庭外部其他人员无故毁坏性拆除房屋而应给予的包容性对待；对旧平房予以协议估价基础上，与翻建房屋的出资和其他投入之间的价额比较，以及在符合乡村建设规划许可的前提下，对翻建房屋行为可能被追认有效或部分有效或经审核批准给予新建楼房产权确认的正当预期，又或者满足原告因回原籍探亲、访友时临时居住或长期定居的各种需要等等，不一而足，由双方重新协商后作出合理、可行的计划预案，最后对需要通过行政审批的事项，须由适格的权利人适时提出申请，请求行政机关依法作出处理决定。 司法审判是维护公平正义的最后一道屏障。诉讼是解决纠纷的正当途径，但并非唯一的救济手段，同时，民事诉讼应当秉持程序合法且公平公正的基本遵循，当事人和诉讼参与人对于己方诉求的表达和期冀，都应当坚持于法有据和理性预期。希望原、被告双方通过本案诉讼，达到明事理、通情理、顾大局，坚守法治信仰，维护正当合法权益和良善亲情关系。 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姚国平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0元，由原告负担（已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30元。 审判长  严洪斌 审判员  林飞海 审判员  刘 霞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周 薇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五十二条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作出该判决的理由。判决书内容包括： （一）案由、诉讼请求、争议的事实和理由； （二）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适用的法律和理由； （三）判决结果和诉讼费用的负担； （四）上诉期间和上诉的法院。 判决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