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琼97民终3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男，200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   黄某的法定代理人暨本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王兴（系黄某的父亲），男，198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锋，北京东卫（洋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男，200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   吴某1的法定代理人暨本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以远（系吴某1的父亲），男，197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天良，海南嘉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某1，男，200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理人：符某2（系符某1的父亲），男，198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桂香，广东邦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某2，男，200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   吴某2的法定代理人暨本案原审被告：吴江和（系吴某2的父亲），男，1982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   上诉人黄某、黄王兴、吴某1、吴以远因与被上诉人符某1，原审被告吴某2、吴江和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琼9701民初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某、黄王兴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琼9701民初2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内容，改判黄某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符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吴某2用木棍击打符某1头部致其受伤，但是黄某并未殴打符某1，也没有证据证明黄某实施了侵害行为，黄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根据海医法医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376号司法鉴定意见，后期治疗及口服药物约需要6个月左右，费用约60000元左右。该鉴定系对未发生的费用作出的估算，不能作为认定后续医疗费的依据，后续医疗费应当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现在不宜判决。三、即使认定黄某、吴某2、吴某1构成共同侵权，也应区分三人的责任比例，避免增加新的诉累。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本质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只是因为犯罪嫌疑人在案发时未满十六周岁，而不予刑事处罚，嫌疑人吴某2已接受海口市未成年人法治教育中心法制矫治教育三个月，三个嫌疑人已受到相应的惩罚，故应当适用刑事诉讼法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的规定确定赔偿的项目和数额。一审判决适用民事法，显然错误。   吴某1、吴以远上诉请求：1.撤销（2020）琼9701民初24号民事判决，改判吴某1、吴以远不承担赔偿责任；2.判决吴某1、吴以远不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事发当天下午，吴某1和吴以远刚从姥姥家回来，黄某邀请在村里看球的吴某1一同前去接符某1喝茶，至三都红绿灯路口时，吴某2突然从树林里冲出并持木棍猛击符某1的头部，致符某1受伤倒地。事发前，吴某1并没有参与讨论殴打符某1一事，也不清楚吴某2殴打符某1是早有预谋还是临时起意。事发时，吴某1没有参与殴打符某1，未实施侵权行为。一、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只能认定存在吴某2殴打符某1的事实，但是没有证据证明吴某1、黄某事先预谋殴打符某1。由此可知，吴某1、黄某可能是不知情的，对于二人来说本案应是意外事件，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一审查明的事实不足以证明吴以远、吴江和、黄王兴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依据洋浦经济开发区公安局三都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认定三方承担连带责任，但是该份情况说明比较抽象、笼统，内容与符某1、吴某2、吴某1、黄某的笔录存在明显出入，应以事发时的笔录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吴某2在笔录中称其原先只是想教训一下符某1但不是殴打，到事发现场后看到符某1，莫名的恼火，吴某2就顺手拿起路上的棍子朝符某1头上打了一棍，而吴某1在笔录中称不知道吴某2在打人，因此，吴某2用棍子殴打符某1是临时起意，在打人这件事上，吴某2、吴某1、黄某三人并没有共谋。本案中，符某1受伤是因为被吴某2持棍子击中头部，吴某2应当就其对符某1造成的伤害承担赔偿责任，吴某1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即使需要承担责任也应该在百分之十左右。三、符某1后续治疗费60000元是不科学的，没有证据证明实际发生数额，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再主张。   符某1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吴某2、黄某、吴某1三人共同故意伤害符某1证据充分。洋浦经济开发区公安局三都边防派出所出具的《关于我所办理符某1被伤害案的情况说明》，吴某2、黄某、吴某1三人的陈述，证人羊彩爱的证言，均证明了吴某2、黄某、吴某1三人共同故意伤害符某1的事实。二、符某1请求判决吴某2、黄某、吴某1三人对符某1的伤害后果承担连带责任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伤害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三、符某1请求支付后续治疗费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修改后第六条）第二款规定，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符某1请求支付的后续治疗费是行右侧顶骨凹陷性骨折复位术，属于该条法律规定的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四、根据吴以远的上诉状可以确定的事实是，吴某2、黄某、吴某1三个人约符某1出来，三人的意图是教训符某1，至于吴某2采取的凶器是什么，是事先准备的还是现场取的，不影响共同侵权的定性。五、吴某2、黄某、吴某1实施故意伤害符某1行为时未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不能认定三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安机关也没有立刑事案件，吴某2去管制教育的学习，不是依据刑法，而是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公安局进行的一些列调查取证活动不属于侦查的范畴，所以本案不是刑事案件，刑事附带民事要以刑事立案为基础。   吴江和辩称，本案中，因黄某、吴某1找到并告知吴某2，称符某1说他们三人的坏话，要去教训符某1，黄某、吴某1、吴某2三人便骑一辆电动车去找符某1。半路上吴某2下车，黄某和吴某1两人将符某1拉出来，而后几人发生争吵，吴某2可能有点急性子，拿起路边的棍子殴打符某1，打完三人便离开。本案中，如果吴某1、黄某没有去找吴某2的话，就没有本次事情发生，三人均要承担赔偿责任。   吴某2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符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吴某2、吴江和、黄某、黄王兴、吴某1、吴以远赔偿符某1医药费3495.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16天×100元)、交通费800元、营养费15000元(150天×100元)、护理费9000元(90天×100元)；2.依法判决吴某2、吴江和、黄某、黄王兴、吴某1、吴以远连带赔偿符某1后续治疗费60000元；3.依法判决吴某2、吴江和、黄某、黄王兴、吴某1、吴以远连带赔偿符某1精神抚慰金30000元、残疾赔偿金216002元；4.依法判决吴某2、吴江和、黄某、黄王兴、吴某1、吴以远连带赔偿符某1司法鉴定费2900元、检查费150元、往返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交通费320元；以上合计339267.36元。5.依法判决吴某2、吴江和、黄某、黄王兴、吴某1、吴以远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6日19时许，符某1收到黄某的QQ信息，约他一起去三都玩，约好在符某1家村庙堂接符某1。后吴某1骑黄某的电动车载着黄某接上事先约好等着的符某1。到了三都路口时，吴某1突然停车让符某1和黄某下车，吴某2突然从树林里出来用木棍向符某1的头部猛击一棍，符某1倒地。这时行人羊某爱路过，训斥吴某2、吴某1、黄某。并让同样路过此地的周某汉打110报警，羊某爱打120后，吴某2、吴某1、黄某见状跑了。羊某爱将符某1扶起来并帮忙联系其家人。符某1受伤后，当即被家人送往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医院治疗，支出检查、治疗费435.60元。在海南西部中心医院检查后住院治疗2天，从2019年10月26日至2019年10月28日，支出检查、治疗费177.24元、住院费2105.95元。海南西部中心医院因家属要求转上级医院治疗，为其办理出院。后符某1在海口市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并住院14天，从2019年10月28日至2019年11月11日。经诊断符某1伤情为：1、脑挫裂伤；2、右顶骨凹陷骨折；3、右顶部头皮血肿。为此符某1支出检查、治疗费217元、住院费15559.57元。以上符某1共计支出医疗费18495.36元。该院出院医嘱：1、建议行凹陷性骨折复位术。2、休息1月，行功能康复锻炼，我科门诊随诊，2周后复查头颅CT。3、左乙拉西坦片0.5口服。符某1起诉后申请对其伤情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海医法医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376号司法鉴定意见：“1.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之规定，被鉴定人符某1受伤致右顶骨凹陷性骨折并顶叶脑挫裂伤遗留左上肢肌力4级评定为八级伤残。2.被鉴定人符某1后期需行右侧顶骨凹陷性骨折复位术、康复锻炼及预防外伤性癫痫等治疗，手术住院时间2周左右，口服预防癫痫药物6个月左右，费用共需人民币60000元左右。3.被鉴定人符某1因本次受伤治疗期间的二期综合评定为：护理期90日，营养期150日，均从受伤之日起计算。符某1受伤后，黄王兴支付符某1医药费10000元，吴江和支付符某1医药费5000元。另查明:1.洋浦经济开发区公安局三都边防派出所出具关于符某1被伤害案的情况说明：2019年10月26日，三都边防派出所将此案件立为治安案件办理。洋浦经济开发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符某1的伤情进行法医鉴定，鉴定意见是符某1所受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一级。经审批，此案转立为刑事案件侦办。后因案发时吴某2、吴某1、黄某均未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将吴某2送往海口市未成年人法制教育中心实施法制矫治教育3个月，责令吴某1、黄某的监护人对二人严加管教。2.根据海南省统计局2020年6月12日、海南省人民政府网2020年4月3日发布的统计数据，以及海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2020年7月8日发布的琼人社发[2020]132号文显示，2019年度海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017元；2019年度海南省从事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36888元。根据海南省财政厅琼财行[2014]493号文件，自2014年4月25日起，海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100元/天。   符某1主张的各项损失，结合符某1的举证，吴某2、吴江和、黄某、黄王兴、吴某1、吴以远的质证，按相关规定全面审查后，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符某1受伤后共计支出医疗费18495.36元，有门诊收费票据及住院收费票据为证，予以确认。黄王兴支付符某1医药费10000元，吴江和支付符某1医药费5000元，予以扣减。符某1主张医疗费3495.36元，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符某1主张按住院天数16天、100元/天的标准计算计1600元，合理合法，予以确认。3.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符某1未举证证实护理人员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酌情确定护理人数为一人，并参照2019年度从事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6888元计算护理费。再结合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护理期90天，护理费计9095.67元（36888元/年÷365日×90日）。符某1主张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计护理费9000元，低于核准数额，予以照准。4.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符某1因伤多次转院治疗并往返法医鉴定中心作鉴定，必然支出一定的交通费用。其虽未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其实际支出，酌情确定符某1支出交通费800元。5.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确定营养期为150天，酌情按照50元/天标准计算营养费，计7500元（50元/天×150天）。6.后续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符某1主张60000元后续治疗费，有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予以佐证，予以确认。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符某1因本次伤害造成身体伤残，给符某1造成了一定精神损害，故符某1依法有权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符某1的伤情、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综合因素，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8.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以及参照《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统一全省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赔偿标准的意见（试行）》第一条“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不再区分受害人户籍以及住所地、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等因素，其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统一按照海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的规定，符某1的残疾赔偿金应按海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结合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符某1被评定为八级伤残，其伤残赔偿系数确定为30%，残疾赔偿金计216102元（36017元/年×20年×30%），予以确认。9.司法鉴定费用。符某1提供了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可以证实花费鉴定费2900元、该损失为符某1在本案中产生的合理损失，予以确认。符某1主张为鉴定支出检查费150元，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规定，吴某2对符某1故意实施伤害行为，应对符某1由此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吴某2、黄某、吴某1相约实施完成对符某1的伤害，虽是吴某2用木棍直接击打符某1头部造成符某1受伤，但吴某1、黄某亦参与约符某1出来及将符某1带往事发地点等行为，因吴某1、黄某共同实施侵权行为，最终导致符某1受伤的后果，黄某、吴某1对符某1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吴某2、黄某、吴某1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吴某2、黄某、吴某1的赔偿责任应由其监护人吴江和、黄王兴、吴以远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吴江和、黄王兴、吴以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符某1医疗费3495.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交通费800元、营养费7500元、护理费9000元；二、吴江和、黄王兴、吴以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符某1后续治疗费60000元；三、吴江和、黄王兴、吴以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符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赔偿金216102元；以上第一至三项合计308497.36元。四、驳回符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吴江和、黄王兴、吴以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6元，由黄奇学负担163元，由吴江和、黄王兴、吴以远负担1633元；司法鉴定费2900元，由吴江和、黄王兴、吴以远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吴某1、黄某是否与吴某2构成共同侵权，应否承担侵权责任，如果应当承担则责任承担方式；2.本案赔偿数额是否应当按照刑事附带民事赔偿标准计算；3.符某1后续治疗费本案是否应一并处理。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规定，构成共同侵权以共同行为人有意思联络或者共同认识为必要，在一般侵权责任中，成立共同侵权要求行为人有故意或过失，故经由意思联络或者共同认识，当然成立共同侵权行为。本案中，根据洋浦经济开发区公安局办理符某1被伤害案件中对吴某2、吴某1、黄某等人的询问笔录及案件办理情况可以证实：吴某1、黄某在明知吴某2要殴打符某1的情况下，仍将符某1约出并带至三人约定的地点，三人对伤害符某1的行为事先有共同的意思联络或者共同认识，故虽然在符某1被伤害案件中三人分工不同，但对伤害符某1有共同的故意，吴某2、吴某1、黄某均涉嫌故意伤害罪，吴某2系主犯，因三人案发时均不满16周岁，不予刑事处罚。故吴某1、黄某与吴某2符合共同侵权的构成要件，构成共同侵权，三人应当对符某1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该规定以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及家属等造成损失并应承担刑事责任为条件，而本案中吴某2、吴某1、黄某系因不满16周岁，不予刑事处罚，三人并未受到刑事处罚，故黄某、黄王兴上诉主张应按照该规定进行赔偿，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符某1海口市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符某1出院诊断为:1.脑挫裂伤；2.右顶骨凹陷骨折；3.右顶头皮血肿。出院医嘱为：1.建议行凹陷性骨折复位术；2.休息1月，行功能康复锻炼，该科门诊随诊，2周后复查头颅CT；3.左乙拉西坦片0.5口服。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鉴定对符某1相关后续治疗费数额进行了司法鉴定。上述医疗机构诊断和司法鉴定结论证明符某1必然发生后续治费用，故该后续治疗费可以与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黄某、黄王兴、吴某1、吴以远上诉主张符某1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黄某、黄王兴、吴某1、吴以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某、黄王兴应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2元，免于收取；吴某1、吴以远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42元，由上诉人吴某1、吴以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心情   审判员 周翼腾   审判员 平英梅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张潇方   书记员 刘馥银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