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吉01民终786号 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吉林省中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 法定代表人：王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丽影，吉林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元媛，女，1983年1月25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苹，吉林钧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元媛、上诉人吉林省中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邑物业）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5民初2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邑物业上诉请求：一、撤销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5民初213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中邑物业的诉讼请求，驳回元媛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元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中邑物业不应向元媛支付未休年休假报酬。中邑物业的《员工手册》及《考勤及请休假管理规定》第二条规定了请休假流程，员工请假需由本人在休假前填写《请假申请单》，经相关领导审批后方可休假。但元媛在中邑物业工作期间，从未向中邑物业申请要求休年假，即使元媛未休年假，该责任也不在中邑物业，因此中邑物业不应向元媛支付年休假报酬。同时，中邑物业的老员工称，元媛每年都已经自行休过年休假，因元媛没有填写过《请假申请单》，又不按中邑物业规定打卡参加考勤，故中邑物业有理由相信元媛已每年享受过年休假待遇。二、中邑物业不应向元媛支付2018年度的年终基础奖。根据中邑物业的《员工手册》及《薪酬管理制度》规定，年终福利是公司完成年度经营指标、管理指标及年度预算的情况下给予员工返还的福利，因此是否给予以及给予多少年终福利是公司的自主决策权。《员工手册》及《薪酬管理制度》还规定，员工未工作到年终福利发放时间离职的，视为自愿放弃未发年度的年终福利。中邑物业从未决定给予元媛2018年度年终基础奖金，而且中邑物业2018年度的年终奖金发放时间在中邑物业依法辞退元媛之后，因此中邑物业不向元媛支付2018年度的年终基础奖。三、中邑物业不应向元媛支付绩效奖励。元媛在中邑物业工作期间，中邑物业没有对金色欧城物业服务费调价项目的奖励分配作出过任何决定，也没有向元媛承诺对其奖励及奖励数额。2019年1月21日，中邑物业新任经理王宇作出了金色欧城物业费调价奖励分配方案并上报到宝雍阁地产领导得到批准，该分配方案生效并且奖金已发放完毕，生效的分配方案也没有对元媛支付奖励的决定。另外，公司的绩效考核结果及奖励属于企业用工自主权，不属于司法审查范畴，中邑物业是否应奖励给元媛不属于法院的审查范围。四、元媛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月工资为10886.32元，原审判决按照未扣缴相关款项前的工资13000元认定为元媛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月工资，并以此计算各项数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中邑物业的上诉请求，以维护其合法权益。 元媛辩称，中邑物业提交的《员工手册》《考勤机请休假管理规定》未经民主程序制定，未向元媛公示，对元媛不产生法律效力。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规定，年假是单位统筹安排，无须职工申请。无论年休假补偿金属于工资报酬还是福利待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应自解除劳动关系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计算仲裁时效，故元媛的4年未休假的补偿，公司均应予以支付。关于考勤制度副经理职位以上不打卡经法定代表人于朋为董事及经理，具备制定公司管理制度的权利，且元媛一直未参与考勤，工资仍正常发放，证明公司对该情况是予以认可的，且在一审中，中邑物业也明确表示现在仍实行部分人员不参与考勤制度，证明该制度是公司管理的必然需求，因此元媛未参与考勤不违反公司管理制度。根据同工同酬原则，年终基础奖应向元媛发放。元媛已完成绩效考核，应发放绩效奖金。根据《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计算月平均工资时应将奖金、补贴等计算在内。 元媛上诉请求：1.撤销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105民初213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中邑物业支付元媛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8日工资18079.31元；2.撤销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105民初213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中邑物业支付元媛4年年假补偿金43800.76元；3.撤销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105民初2138号《民事判决书》第六项，依法改判：（1）中邑物业支付元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90533.3元；（2）中邑物业支付元媛2015年2月6日至2015年5月24日未签合同双倍工资28413.79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邑物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元媛月工资总额为147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为13000元属实认定事实错误，应按照14700元的月工资标准计算元媛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8日的工资。一九九○年一月一日国家统计局令第一号《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工资总额由下列六个部分组成：（一）计时工资；（二）计件工资；（三）奖金；（四）津贴和补贴；（五）加班加点工资；（六）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根据上述规定，工资总额包括津贴和补贴，元媛的总工资组成应为基本工资13000元+200元话费补助+1500元燃油补助，共14700元。故中邑物业欠付元媛2018年12月1日-2019年1月8日的工资应为14700元÷21.75天×5个工作日=18079.31元。二、未休年假工资属于劳动报酬，应自劳动关系解除之日起起算诉讼时效，元媛4年年假补偿金均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只保护一年的未休年假工资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且计算中邑物业未休年假月工资标准也应为14700元每月加上年终奖金计算出的月均工资19053.33元/月。所谓劳动报酬，指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所应得的对价，劳动者在加班时间内和未休年假期间同正常工作一样均是在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相应的加班费和未休年假工资也应属于劳动报酬的范畴。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吉01民终1150号民事判决也明确了带薪年休假工资属劳动报酬，因而，工资、加班费和未休年假工资等劳动报酬应适用劳动争议的特殊时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时效，应适用该条第四款：“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三、中邑物业并不是因元媛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而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元媛赔偿金。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在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实施过程中，工会或者职工认为不适当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通过协商予以修改完善。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条之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现中邑物业出示的规章制度并不是经民主程序订立，该规章制度无论中邑物业是否向元媛公示均不应作为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且中邑物业与元媛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也是公司战略变更，是元媛申请仲裁及起诉后，中邑物业才主张是因为元媛违反单位规章制度，且元媛并未违反单位规章制度，于朋作为法人，制定和实施单位各项规章制度，经法人同意不打卡不算违反规章制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于朋即可代表公司决定打卡事宜。且元媛的工作不只是在办公室里坐班，需要经常外出开会、沟通，因此具备不打卡的合理性。一审庭审中，中邑物业也自认现在仍实行经理不打卡制度，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元媛违反单位规章制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 中邑物业辩称：对于原审判决驳回元媛主张的违法解除合同赔偿金、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额认定及判项无异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元媛在原审当庭增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数额，超出其在劳动仲裁主张的数额，违反了劳动仲裁前置的法律规定，不应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元媛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工资为13000元的事实认定错误，13000元为未扣缴相关款项数额，应以其离职前十二个月实际取得工资的平均数额计算，应为10886.32元。不应向元媛支付未休年假报酬、2018年度的年终基础奖、绩效奖励。综上，元媛的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中邑物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邑物业不向元媛支付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8日工资15490.48元；不支付年休假报酬11954元；不支付2018年度的年终基础奖26000元；不支付绩效奖金49640元；诉讼费由元媛承担。 元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邑物业支付元媛违反基础劳动合同赔偿金168666.67元（当庭变更为190533.3元）；支付元媛绩效奖励49640元、支付元媛4年年假补偿金58160.92元（当庭变更为43800.76元）、支付元媛2015年2月6日至2015年5月24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8413.79元、支付元媛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8日工资18755.17元（当庭变更为18079.31元）、支付元媛年终基础奖金26000元；中邑物业支付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元媛于2015年1月7日招聘到中邑物业先后从事品质部经理及综合部经理一职，双方先后签订了三份劳动合同及一份劳动合同续订书，时间为自2015年5月25日起至2019年5月24日止，元媛在职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2019年1月8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在《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上签字、盖章，《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载明：“元媛任职长春宝雍阁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综合部经理，任职期间严重违反公司管理制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公司决定对元媛予以辞退，解除与元媛劳动合同关系，停止发放工资及相应待遇。”当天元媛与徐文净、朱叶办理了文件交接手续，监交人总经理王宇。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8日元媛工资尚未结清，离职前十二个月月工资为13000元，双方劳动关系解除。 2020年2月24日，长春宝雍阁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为中邑物业。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元媛主张的违法解除合同赔偿金。公司辩称因元媛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给公司造成3000元以上的损失，公司有权解除与元媛的劳动合同，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公司当庭举证的岗位说明书、综合管理控制手册、考勤及请休假管理规定、薪酬管理制度、文件发放登记表均有元媛签字，考勤及请休假管理规定及员工手册中考勤及请休假管理规定第一条规定：“公司执行全员上下班打卡制，以打卡时间判定员工迟到、早退、旷工等行为。……员工因公未打卡，进而要提前或在回公司两日内提交《未打卡说明》或完成审批流程的差族费报销单复印件，否则按旷工处理”，庭审中，元媛对其一直未打卡考勤未予否认，元媛对公司是受地产公司管理的，任何重大决定都由地产公司领导审批确定方可生效在仲裁程序中亦予以认可。元媛为综合部经理却一直未执行《员工手册》考勤制度，元媛称公司副经理级以上人员不执行打卡考勤制度，但通知中无地产公司领导审批且内容与单位规章制度及《员工手册》中考勤及请休假管理规定第一条规定相悖。故元媛要求中邑物业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关于绩效奖励。员工手册第三节薪酬管理制度第四条第四款（3）约定：绩效工资是指员工的绩效考核结果给予的工资。双方认可元媛2015年5月至11月参与金色欧城物业服务费调价项目，在关于兑现2018年度金色欧城物业费调价成功奖励的申请写明：“2018年5月1日至10月31日物业公司开展并完成了金色欧城项目的物业服务费涨价的艰巨工作。依据2018年度《金色欧城物业费调价方案》的相关内容，金色欧城项目应奖励金额165140.00元；总部应奖励13410元整。以上金额合计178550元整。为鼓励员工对工作的辛苦付出并激励员工的工作热情，同时兑现公司年初承诺，特申请公司支付此项费用。”此申请有王永生、王宇及贺永山签字，签字日期2019年1月23日，并已发放。元媛是《金色欧城物业服务费调价》项目调价执行负责人，故主张公司支付其绩效奖励49640元，应予以支持。关于未休年假补偿金。中邑物业主张元媛已休带薪年休假，但未能向法庭出示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国家实行带薪年休假制度”、《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之规定，以及元媛当庭出示的《个人参保证明》显示缴费月数122个月，故中邑物业应支付10天的未休带薪年休假报酬，元媛提交的薪资变动确认单显示离职前十二个月工资为13000元，日工资为13000元÷21.75天=597.70元，公司应支付元媛10天的未休带薪年休假报酬为10天×597.70元×300％=17，931.10元，扣除已发10天工资5977.00元，公司应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报酬11954.00元。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双方确认2015年1月7日至2015年5月24日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之规定，元媛要求公司支付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请求，超过仲裁时效，应不予以支持。关于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8日工资。双方确认元媛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8日工资尚未结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劳动者的工资”之规定，中邑物业应支付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8日工资15490.48元（13000元÷21.75天×8天＋10708.88元），期中已扣除中邑物业代扣代缴款项。关于年终基础奖金。中邑物业于2019年1月23日已将2018年的年终基础奖发放完毕，经理级别的年终基础奖发放比例为工资标准的二倍。《员工手册》中第三节薪酬管理制度第四条第四款（7）载明：“年终福利是指公司完成年度经营指标、管理指标及年度预算的情况下，给予员工发放的福利，发放时间根据公司年终决算及实际情况确定（一般在农历春节前发放），员工未工作到年终福利发放时间离职的，视为自愿放弃未发放年度的年终福利。年终福利按照当年月平均工资计算，未工作满一年的员工，按实际工作时限折算，参与绩效考核的岗位，如物业服务中心客服部员工，按照绩效考核结果发放年终福利，季节工无年终福利”，公司主张元媛未工作到年终基础奖金发放日视为自愿放弃未发放年的年终福利，不应予以支持，年终基础奖是以一个年度为计算时间，不应以员工的离职而取消其应享受的年终基础奖金，且公司于2019年1月8日将元媛辞退的，元媛请求支付其2018年度的年终基础奖26000元，应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规定，原审判决：1.中邑物业立即支付元媛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8日工资15,490.48元、立即支付元媛未休年休假报酬11,954.00元、立即支付元媛2018年度的年终基础奖26000元、立即支付元媛绩效奖励49640.00元；驳回中邑物业的诉讼请求、驳回元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各10元，由中邑物业负担。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外，另查明，元媛于2019年1月23日向长春市绿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该委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长绿劳人仲裁【2019】4号裁决，结果为：长春宝雍阁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元媛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8日工资15,490.48元、未休年假报酬11954元、2018年度的年终基础奖26000元、绩效奖励49640元，合计103,084.48元。 本院认为，关于未休假报酬及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8日未付工资，元媛自2015年1月7日到中邑物业工作至2019年1月8日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在此期间元媛未休过带薪年假，亦未领取过未休假报酬，中邑物业对此并未否认，但认为元媛未申请过休假，且已经自行休假，单位不应再支付未休假报酬，中邑物业对其抗辩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的规定，元媛作为中邑物业员工，应享受带薪年休假待遇，应由中邑物业支付其未休假报酬。元媛在一审庭审时出示其《个人参保证明》，显示缴费月数122个月，即其累计工作已满10年不满20年，故应休年休假为10天，中邑物业应支付10天的未休带薪年休假报酬。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规定：“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元媛2019年1月23日申请劳动仲裁，其2017、2018年度的未休假报酬尚未超过仲裁时效，应予支持。元媛提交的薪资变动确认单显示离职前十二个月工资为13000元，元媛上诉认为，话费及燃油补助应视为补贴，与年终奖一并加入工资总额计算月工资，因其主张的该部分属于单位福利，不属于工资范畴，亦未在工资条中显示，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中邑物业称元媛的月工资应以其每月扣缴相关保险、税费后实际领取的工资额10886.32元为月工资标准，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元媛日工资为13000元÷21.75天=597.70元，原审判决以该日工资数额计算得出中邑物业应支付的元媛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8日期间工资为15490.48元正确。中邑物业应支付元媛10天的未休带薪年休假报酬为10天×597.70元×300％×2年=35862.2元，扣除已发20天工资11954元（597.7元×20），中邑物业应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报酬23908元。 关于违法解除合同赔偿金。中邑物业称因元媛严重违反规章制度，单位有权解除与元媛的劳动合同，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中邑物业提交的岗位说明书、综合管理控制手册等文件均有元媛签字，文件中对于单位全员执行打卡制度及违反该制度的后果作出明确规定，元媛对中邑物业所称考勤打卡及公司的任何重大决定都由地产公司领导审批确定方可生效在仲裁程序中均予以认可。元媛称公司副经理级以上人员不执行打卡考勤制度，但其提交的通知中无地产公司领导审批且内容与单位规章制度相悖，对其主张不应采信。元媛私自向中邑物业借款11万余元，已在另案诉讼中得到确认，元媛的借款行为没有经过中邑物业的认可，亦属于违反中邑物业的规章制度。故元媛称其未违反中邑物业规定，公司与其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要求中邑物业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绩效奖励。中邑物业认可元媛2015年5月至11月参与金色欧城物业服务费调价项目，中邑物业在兑现2018年度金色欧城物业费调价成功奖励的申请中写明公司开展并完成了金色欧城项目的物业服务费涨价，并依据2018年度《金色欧城物业费调价方案》对员工进行奖励，且奖励已发放。元媛是该项目的执行负责人，参与了项目调价工作，理应获得该项奖励，中邑物业不向元媛发放奖励缺乏合理理由，故中邑物业上诉主张不应支付元媛绩效奖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年终基础奖金。中邑物业已将2018年的年终基础奖发放完毕，经理级别的年终基础奖发放比例为工资标准的二倍。《员工手册》中第三节薪酬管理制度第四条第四款（7）已对年终奖金作出规定，中邑物业上诉称根据该制度的规定，元媛未工作到年终基础奖金发放日视为自愿放弃未发放年的年终福利。但年终基础奖是以一个年度为计算时间，元媛在中邑物业工作了2018年全年，其离职在2019年1月8日，其应享受2018年度的年终基础奖金，中邑物业的抗辩不能成立，依法不应支持。 综上所述，元媛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5民初213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二、变更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5民初21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吉林省中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立即支付上诉人元媛未休年休假报酬23908元； 四、驳回上诉人元媛、上诉人吉林省中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元，由吉林省中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元，由元媛负担5元，由吉林省中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欣华 审判员  姜晓健 审判员  刘晓希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韩宇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