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5民终2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云飞，女，198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强，山东雍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科，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山东省临清市健康街306号。 法定代表人：刘跃森，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金超，男，该院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宫立峰，男，该院法律顾问。 上诉人韩云飞因与被上诉人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二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20）鲁1581民初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云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强、张振科，被上诉人市二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金超、宫立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云飞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等均由被上诉人承担。庭审中，韩云飞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经济补偿金52130.4元、论文奖励5万元、发表文章费用2000美元、独生子女费600元、奖金5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定证据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本案事实：上诉人韩云飞自2010年7月起在被上诉人处上班，而被上诉人一直未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更没有依法按照上诉人的工作年限和法律规定的社会保险险种，及时为上诉人缴纳五项社会保险，上诉人只是查询到被上诉人自2012年12月才给其缴纳了医疗保险、养老保险，其他保险都没有查询到。与入职时间相差29个月，说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缴费年限不足，且养老保险被上诉人只缴纳到2014年12月份，被上诉人一直到2017年6月份上诉人通知其解除劳动合同，都没有告知上诉人社会保险费的缴纳情况。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按照法律规定，按照上诉人的工作年限和法律规定的险种为其缴纳了五项保险，按照劳动合同法第38条“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之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经济赔偿完全合法。上诉人自2010年8月开始在被上诉人处就职，被上诉人于当月开始向中国建设银行卡发放基本工资(开卡时间)，直到2012年2月才开始发放绩效工资，医院的收入是基本工资+月度绩效，但根据《劳动法》规定，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需签订劳动合同，实行同工同酬，明确双方权利与义务。被上诉人正是由于未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才出现了肆意妄为，损害劳动者利益行为，就职2年后才开始给予同工同酬(2012年2月开始往中国工商银行卡发放绩效工资，2014年3月后转至齐鲁银行卡发放)。仅凭此1条，满足《劳动法》第32条(二)，用人单位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劳动报酬或者提供劳动条件，劳动者可以随时通知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因此，上诉人发送辞职通知合理合法，毋庸置疑。因此，上诉人既可以基于《劳动法》第32条第3款，又可以基于《劳动合同法》第38条之规定，均可以即时解除劳动关系。二、页页分析判决书来论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判决书第3页第11行：“本院可以认定的事实如下中提到……在原告未与被告办理工作交接的情况下，原告进入滨州沪滨爱尔眼科医院工作。”一审法院对此认定的事实过于草率。因为在此之前上诉人已休产假5个月，休产假前已将手头工作交接到科室其他在岗医师，且科室运行半年来，未因上诉人岗位缺失而产生运行不良影响，证明交接非常有效。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判决书第8页14行：“作为一名医生，原告在离职前应首先考虑到患者利益，进行正常的工作交接，以便使接替其岗位的医生能及时了解离职医师治疗的患者病情，使患者得到更好地治疗”。一审法院在未对医院工作流程熟悉的情况下，得出此结论，毫无根据，背离事实，损害法律公信力。判决书第8页第12行：“本院认为……”中提到，“被告按机关养老包括为原告在内的职工预提了养老保险费，被告虽未向社会养老机构缴纳，但并未给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实际损害，原告以此为由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于法无据”。1、一审法院忽略了被上诉人提供的个人养老保险手册中养老保险缴纳开始时间是2012年12月，已距离上诉人入职长达2年4个月，拖欠了2年之久的养老保险，已造成实际利益损害，而一审法院对此避而不谈，一再强调被上诉人2015年1月后预提养老保险做法的合法性，设法掩盖其先前行为的违法性。2、拖欠养老保险事实无可争辩，在本判决书第3页14行中，一审法院已承认“被告没有为原告缴纳生育保险”事实。养老保险、生育保险同属社会保险一部分，且被上诉人未有给上诉人缴纳生育、失业、工伤保险证据，且未及时足额发放劳动报酬。一审法院自相矛盾，难以自圆其说。所以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于法有据。判决书第9页第2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拖欠奖金5000元，证据不足”。该论述表述不确切。董睿非市二院员工，董睿系通过社会资本进入医院，在未取得眼科医生同意的情况下，将公立医院眼科承包并承担经营活动，被上诉人支付董睿经营效益，董睿负责把每月绩效发给眼科工作人员，对于拖欠的5000元奖金，上诉人多次向科主任刘玉岭及分管院领导反映，上级领导指示上诉人直接向董睿沟通，未得到答复。因此转而向董睿、公司财务人员郭霞转达。上诉人主张有证据支持，于法有据。判决书第9页第7行：“根据《劳动争议调节仲裁法》第二条，《山东省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条例》第二条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发表文章获得的奖励5万元、发表文章的费用2000美元，独生子女费600元，不在劳动争议受案范围”。1.《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科研论文管理办法》规定的奖励、补偿是用人单位给予员工的一种激励福利、劳动报酬。2.一审法院列举的两项法律文书是受约束于仲裁程序，而本案仲裁程序已结束，本次庭审是诉讼程序，引用法律条款不当，应当继续审理。且本法制定的目的是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促进劳动关系和谐稳定而制定。其中《劳动争议调节仲裁法》第四条规定因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社会保险、福利、培训以及劳动保护发生的争议适用于本法。因劳动报酬、工伤医疗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发生的争议适用于本法。一审法院却利用此法律规定使劳动者正当要求得不到保护，判决错误。3.《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科研论文管理办法》与《医院员工离职管理办法(暂行)》同属医院内部制定，且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对《医院员工离职管理办法(暂行)》条款予以引用并承认其合法性，而对《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科研论文管理办法》中的规定予以否认，难以体现法律公正性。判决书第8页第18行：“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原告以此要求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山东省关于审理劳动争议会议纪要】第十四条：“关于因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导致的经济补偿争议处理问题，因用人单位过错未为劳动者建立社保账户或者虽建立了社会保险账户但存在缴纳险种不全、缴费年限不足等情形的，劳动者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以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的，一般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被上诉人未为上诉人自入职以来缴纳社会保险，一方面又不予支持未缴纳社保的经济补偿金，系严重的错误判决。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依据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亵渎法律尊严，无视法律公平公正，导致判决错误。2019年12月26日上诉人网上立案成功，2020年3月21日收到电子传票，2020年4月9日第一次开庭，2020年9月25日第二次开庭，第二次开庭仅仅是告知本案由简易程序转普通程序，一审法院在2020年4月9日第一次开庭时告知双方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且整个庭审过程也是按照简易程序审理的，但2020年9月25日，时隔5个多月告知双方又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系劳动争议案件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应当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应在3个月内审结，但一审法院在无任何法定事由的前提下改变诉讼程序，程序正义才是最大的正义，是对法律权威的最起码的敬畏，但一审法院无视法律程序，违反法定程序，判决错误。医者仁心，虽然遭受不公平待遇，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期间，任劳任怨，为被上诉人赢得各项社会荣誉，但一再忍让，带来的是被上诉人变本加厉的侵害权益。疫情期间，上诉人也未休息，一直工作在抗击疫情的第一线，在全社会都在保护医护人员的前提下，也请法院给予上诉人最公平公正的保护，不求保护，但求公平公正!不要让英雄流血又流泪!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事实的依据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最终导致判决错误。 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维持原判。一、本案是上诉人韩云飞基于两份劳动争议仲裁书分别提起的劳动争议诉讼。加之，该案还涉及到了上诉人提出的解除劳动合同违约赔偿之外的支付生育医疗费2949元、发表文章奖励5万元、发表文章费用2000美元、独生子女费600元等诉讼请求。因此，答辩人认为，一审对解除劳动合同违约赔偿的主要诉争作出(2020)鲁1581民初509号民事判决的同时，作出本案510号判决，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合理，应当维持原判。二、一审采信劳动争议仲裁认定的发表文章的奖励5万元、发表文章的费用2000美元、独生子女费600元，不在劳动争议受案范围。不仅符合《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和《山东省劳动人民争议调解仲裁条例》之法律规定，还充分考虑到了劳动争议仲裁机关对劳动争议受案范围认定的权威性。因此，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述诉讼请求正确，应当维持原判。三、上诉人韩云飞就职滨州医院后，给被上诉人离职通知的理由是未为其缴纳养老保险，在网络平台发布的虚假信息，也是被上诉人未为其缴纳养老保险。真实情况是被上诉人一直为上诉人缴纳机关事业养老保险，只是因为2015年事业养老改为企业养老的政策变化，为最大限度保障上诉人的养老缴纳权益，采用按事业险预提养老保险金的方法，待人事代理人员养老缴纳政策明确后再进行补缴，这种做法并没有损害上诉人的权益。因此，答辩人认为，一审此项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四、5000元奖金证据不足的真实情况是，上诉人韩云飞举证的证据是与董睿、郭霞的短信截图。被上诉人庭审质证时已表示了此二人并非被上诉人医院的职员。对此，上诉人仍旧没有举出证明此二人身份的新证据。因此，一审认定证据不足是正确的。五、2949元生育医疗费问题的真实情况是，该笔款项是上诉人韩云飞二胎生育的医疗费，韩云飞产假结束未到被上诉人医院上班而去了滨州医院就职。因此，该笔医疗费不是韩云飞要求支付而未支付，而是根本没有要求支付。据此，答辩人虽然认为一审此项判决没有必要，但对此项判决不提出上诉。综上所述，答辩人对上诉人韩云飞回到其老家滨州执业的做法，并不反对。但是，上诉人韩云飞与滨州医院建立劳动关系后，又编造理由要求被上诉人解除合同、办理档案转移乃至累诉的做法，对培养他多年的公益医院是一种伤害，对事业单位人力资源市场秩序是一种扰乱。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维持原判。 韩云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56000元；二、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拖欠克扣的原告奖金5000元；三、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发表文章应获得的奖励5万元，并支付发表文章费用2000美元；四、判决被告支付原告生育二胎的医疗费用2949.39元；五、判决被告支付原告独生子女费600元。六、判决被告为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立即为原告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自2010年8月起在被告处工作，2015年前，被告一直为原告缴纳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2015年省人社厅和财政厅联合发文要求编外人员缴纳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后被告按机关养老预提了养老保险费。被告没有为原告缴纳生育保险。2016年12月16日至2016年12月18日，原告因生育二胎在市二院华美院区住院，花费医疗费2949.39元。在原告未与被告办理工作交接的情况下，原告进入滨州沪滨爱尔眼科医院工作。2019年4月份韩云飞向临清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临清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29日出具临劳人仲案字（2019）第7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被申请人应当在解除劳动合同同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申请人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申请人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办理工作交接。在办结工作交接时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52,130.4元、生育医疗费2949.39元”。韩云飞不服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临清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的临劳人仲案字【2019】第70号仲裁裁决书，证实本案已经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证据二、研究生报到证、工作证，证实韩云飞自2010年7月到被告处报到，系被告执业医师，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应依法为韩云飞缴纳各项社会保险、按时足额发放工资、保障韩云飞其他合法权益的义务。证据三、原告给被告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一份，邮政快递单原件一份、短信通知单一份，原告向被告寄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照片一张、邮政快递单照片一张、原告发快递时的照片三张。证实因被告没有依法及时给韩云飞缴纳社会保险，并按时足额发放奖金，韩云飞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向被告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要求，于2017年6月28日通过邮政快递向该医院寄出。该医院应依法提供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协助转移人事档案、补缴社会保险、补发奖金、支付经济补偿金。证据四、市二院文件"院发（2014）19号"文件、《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科研论文管理办法》一份，韩云飞发表论文两份，一份是第一作者，一份是第二作者，《检索证明》一份，韩云飞发表文章支付费用凭证四份。证实原告发表论文两篇，一篇是以第一作者发布在《眼科》杂志，支付版面费2000美元，根据山东大学图书馆的《检索证明》，影响因子是1.68，影响因子小于等于5，按照《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科研论文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五条第（一）项规定，市二院应全额报销版面费2000美元，并支付给原告5万元奖励，但被告没有支付给韩云飞。证据五、韩云飞短信催要奖金截图照片打印件两份和眼科财务人员郭霞的通话录音，光盘一张。证实2016年11月11日韩云飞给被告工作人员董睿两个电话号码分别发送短信，催要应得奖金5000元。韩云飞通过短信催要，和财务人员打电话催要奖金，院方至今未发放。证据六、市二院出具的《收据》一张，证实原告以现金方式自行缴纳高级医学人才培训班学费壹万元。证据七、韩云飞住院费发票原件和复印件各一份、病历一宗、一孩王若朴出生证明原件及复印件、二孩王麒证出生证明、独生子女证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证实原告于2016年12月16日至2016年12月18日住院生育费用2949.39元，因市二院没有为韩云飞缴纳生育保险，该笔费用应该由被告全部承担。同时证实独生子女费用情况。证据八：被告人力资源部工作人员许金超给原告发的短信截图照片一张。证实从短信内容可以证明2018年9月11日被告再次通知原告，让原告于2018年9月18日前到医院人力资源部办理离职手续。通过2018年9月份，被告的通知是补交2015年1月至2017年5月的养老保险，说明被告也认可原告自2017年6月辞职，被告给原告发放工资也是截止到2017年6月份，这都证实原告于2017年6月已经通知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因原告认为被告应支付经济补偿金，被告让原告缴纳有关费用，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证据九、韩云飞个人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宗，证实：1、韩云飞离职前的12个月月均工资为7447.2元。2、从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明，韩云飞自2010年8月至2017年6月在被告处工作，期间被告给原告发放工资，韩云飞在被告处工作共计6年零10个月，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及《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被告依法支付韩云飞经济补偿金为7447.2×7=52,130.4元。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原告诉请不能成立。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无异议。证据三，对真实性有异议，因邮寄的单据和邮寄的内容不能相互印证，同时因为原告属于劳动者违法的解除合同情形，而不属于双方协商解除合同，提前三十天通知解除合同的情形。证据四，是复印件，无法质证。证据五，对真实性有异议，在劳动仲裁期间，被告已就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了置疑，因为原告诉称的郭霞、董睿被告医院的工作人员根本不存在。证据六，对真实性无异议。因原告没有提出证明的问题，所以无法进行质证。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原告出院后没有与被告协商解除合同，更没有办理离职手续，因此这不属于欠款，更不能证明生育保险问题。对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原告诉称的用工单位和劳动者协商解除合同的情形。对证据九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原告不属于诉称的解除劳动合同而发生经济补偿的情况。被告为反驳原告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1.鲁人社法（2015）46号关于印发山东省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制度改革实施办法的通知；2.聊人社字（2018）187号关于规范编制外人员参加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3.原告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手册。以上证据证明被告2015年前一直为原告缴纳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2015年省人社厅和财政厅联合发文，要求编外人员缴纳企业职工养老保险，为了切实保障职工利益，被告采取了按机关养老预提保险费的做法，以待政策确定后一并缴纳，聊人社字（2018）187号通知的下发，也证实了被告按机关养老预提保险费的做法是正确的，特别是原告擅自离院后，被告还保留其养老保险费，因此原告诉称未缴纳养老保险是不成立的。证据二：市二院（2014）64号文件，证明原告应负的赔偿责任。证据三、1.律师与原告就职医院人事科科长的谈话录音资料文字版（在另案中已提交录音）；2.原告在就职医院的影像资料，证明被告向原告就职医院告知了原告违法违规应聘、录用的情况。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系复印件，无法作为证据使用，不符合证据形式。其中，养老保险手册中参加工作的时间为2010年8月，但缴纳养老保险时间为2012年12月，被告存在为原告缴纳社保险种不全、年限不足等违法情况。对证据二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并不知晓该文件，该文件系被告单方制作，无法对原告具有约束力，不应作为认定本案的标准。对证据三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仅为材料整理，无任何原始载体及证据的来源，被告应进行合法说明，无法证实被告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自2010年8月至2017年6月28日在被告处工作，双方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双方对存在劳动关系无异议，应认定双方自2010年8月至2017年6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省人社厅和财政厅联合发文要求编外人员缴纳企业职工养老保险，被告按机关养老为包括原告在内的职工预提了养老保险费，被告虽未向社会养老机构缴纳，但并未给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实际损害。原告以此为由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于法无据。作为一名医生，原告在离职前应首先考虑到患者的利益，进行正常的工作交接，以便使接替其岗位的医生能及时了解离职医生治疗的患者病情，使患者得到更好的治疗。原告未办理离职及工作移交手续，即到其他医院工作，违反了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综上，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原告以此要求经济补偿，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社会保险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山东省企业职工生育保险规定》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未参加生育险期间职工的生育保险待遇，由用人单位按照生育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生育的医疗费2949.39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奖金500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被告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劳动合同同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原告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原告应按照双方约定办理工作交接手续。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山东省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条例》第二条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发表文章获得的奖励5万元、发表文章的费用2000美元、独生子女费600元，不在劳动争议受案范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社会保险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山东省企业职工生育保险规定》第二十三条，《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山东省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市二院支付原告韩云飞生育医疗费2949.39元；二、被告为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为原告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原告按照双方约定办理工作交接手续；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执行期间为判决生效后自动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以内。案件受理费10元，由市二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查明事实同一审法院审理查明。 本院认为，上诉人自2010年8月至2017年6月28日在被上诉人处工作，双方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双方对存在劳动关系无异议，应认定双方自2010年8月至2017年6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的编制情况缴纳或预提了保险费，符合相关规定，被上诉人不应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发表文章获得的奖励5万元、发表文章的费用2000美元、独生子女费600元，不属于劳动争议的范围，韩云飞可另行主张。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欠付其奖金5000元，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韩云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韩云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丽珍 审 判 员 牛祺忠 审 判 员 管玲玲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丁 立 书 记 员 刘心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