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33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钊，女，197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光明，上海正贯长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建华，男，196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光明，上海正贯长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东民，男，197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万成，男，195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娟，女，198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天府新区。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燕，四川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钊、熊建华因与被上诉人罗东民、赵万成、李娟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4民初6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钊、熊建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因被上诉人故意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作伪证以混淆是非，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高新法院）和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成都中院）错误判决以致上诉人已清偿的200万元本金及利息遭受损失，具有因果关系；2.一审法院未认定李钊、熊建华已清偿的2555000元是属于与李娟2010年9月28日借款合同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也未对案涉款项进行其他认定。 罗东民、赵万成、李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李钊、熊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东民返还李钊本金2000000元，利息505000元，共计2505000元；2．判令赵万成返还熊建华50000元；3．判令罗东民、赵万成、李娟赔偿李钊的损失（以24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3年1月1日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罗东民、赵万成、李娟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7日，唐雪鸥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要求李钊、熊建华共同归还借款本金5200000元并支付利息，要求案外人熊峰、熊洲及成都市武侯区桂溪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桂溪房产）承担连带责任。2016年10月27日，高新法院作出（2016）川0191民初2177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高新法院一审判决），该判决认定，李钊、熊建华于1998年2月登记结婚，熊峰、熊洲系其二人的婚生子。2010年9月28日，唐雪鸥委托李娟与李钊、熊建华、桂溪房产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向李钊、熊建华提供借款2000000元，借款期限：2010年9月28日至2010年12月28日，月利率2.5%，借款到期后7个工作日内还本付息。李钊、熊建华自愿以儿子熊峰、熊洲名下商品房提供抵押担保。桂溪房产为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合同由李娟、李钊、熊建华签名，桂溪房产加盖公司印章。合同签订后，李钊、熊建华向李娟出具《收条》，次日，李娟向《收条》中载明的账号转款2000000元。2011年11月1日，唐雪鸥再次委托李娟与熊建华、桂溪房产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向熊建华提供借款2000000元，借款期限：2011年11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月利率2.5%，熊建华自愿以儿子熊峰、熊洲名下商品房提供抵押担保。桂溪房产为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合同由李娟、熊建华签名，桂溪房产未加盖公司印章、签名。同日，熊建华出具《变更说明》，载明与李娟于2010年9月2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在桂溪房产的担保同意下，三方一致同意熊峰、熊洲变更抵押担保物。同时注明，此行为不影响三方于2010年9月2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的执行。前述合同签订当天，唐雪鸥通过罗东民的账号向李钊的账号转入2000000元。2013年1月1日，唐雪鸥与熊建华、桂溪房产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唐雪鸥向熊建华提供借款总额5200000元，借款期限：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月利率2.5%，熊建华自愿以儿子熊峰、熊洲名下商品房提供抵押担保。桂溪房产为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用途：熊建华承诺借款用于其收购绵阳平武地区平武县境内林权。该合同由李娟、熊建华签名，桂溪房产未加盖公司印章、签名。2013年3月1日，熊建华在“应收熊建华借款明细由来”便条上备注：本人确认以上数据属实，现转借金额5200000元，“应收熊建华借款明细由来”载明：一、借款本金4000000元的构成：1．2010年9月29日借款1000000元（2010年9月29日借款2000000元，2011年还款1000000元，余借款1000000元截止到2013年2月6日未还）；2．2011年11月1日熊建华向公司借款2000000元；3．2011年11月1日熊建华向赵万成借款1000000元。二、4000000元借款，年利率为30%，应收熊建华2012年1月至12月借款利息1200000元。三、截止到2012年12月31日，累计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5200000元。 李娟出庭作证，证实其受唐雪鸥委托与李钊、熊建华及桂溪房产签订了2010年9月28日的《借款合同》，2011年11月1日再次受唐雪鸥委托与李钊、熊建华签订《借款合同》。罗东民出庭作证，证实2011年11月1日受唐雪鸥委托向李钊转款2000000元。赵万成出庭作证，证实其与熊建华系生意上的合作伙伴，2010年熊建华找其帮忙借款，其将消息告知了公司的同事唐雪鸥等人，由唐雪鸥牵头筹款。2010年国庆前，唐雪鸥以李娟的名义出借给熊建华2000000元。2010年4、5月份，熊建华又借过一次，不过很快就还了。2011年10月底熊建华又借钱，商量后由赵万成出借1000000元给熊建华用于偿还给李娟，变成熊建华欠赵万成1000000元，欠李娟1000000元。2011年11月1日唐雪鸥安排以李娟的名义再借给熊建华2000000元。2013年1月1日，熊建华与唐雪鸥经过协商后达成协议，熊建华认可借到唐雪鸥5200000元。高新法院一审判决认为，2013年1月1日，唐雪鸥与熊建华经协商对双方之间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进行结算并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后，熊建华未按约还款，构成违约。因借款发生在李钊、熊建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是以李钊的账户收取的，李钊对借款应当知晓，作为夫妻共同债务，二人应当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判决确认借款本金为4960000元，判决李钊、熊建华向唐雪鸥归还借款本金4960000元及利息（按月息2%，从2013年1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驳回唐雪鸥的其他诉讼请求。高新法院一审判决生效后，高新法院以（2017）川0191执1246号执行立案，执行过程中拍卖了登记在李钊名下的四套房产和一辆奔驰车被拍卖，拍卖价款为4467104元。 李钊对高新法院判决不服，向成都中院申请再审称：1．李钊提交了李娟的《收条》和2011年9月2日李钊转账给罗东民2000000元的转款凭证，证明2010年9月28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纠纷；2．本案所涉款项有一部分是2011年11月1日《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但是此份《借款合同》只有熊建华的签字，并且李钊已经与熊建华在2010年11月份分居，此份《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3．高新法院缺席判决，违反了法定程序，损害了李钊的实体权利。成都中院审查后认为，高新法院在2016年1月30日邮寄送达无人签收的情况下直接送达，但送达地址并无李钊居住，高新法院随后公告送达，送达程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熊建华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2011年9月2日的还款对应的是2010年9月28日《借款合同》中的借款。虽然2011年11月1日的《借款合同》中没有李钊的签字，但是此笔债务处于李钊和熊建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是以李钊的账户收取，李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唐雪鸥与熊建华明确约定此笔债务为个人债务，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此笔债务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高新法院判决熊建华、李钊共同偿还唐雪鸥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判决并无不当，故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2017）川01民申246号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中院驳回李钊裁定），裁定驳回了李钊的再审申请。 熊建华对高新法院判决不服，向成都中院申请再审称：1.2013年1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的款项是包括了2010年9月28日和2011年11月1日的《借款合同》中的价款总和，李钊已提交证据证明2010年9月28日《借款合同》中的借款已清偿；2．唐雪鸥和李娟是案外人四川剑南红酒业有限公司的业务人员，2011年11月1日熊建华向李娟借款的2000000元实质为熊建华受四川剑南红酒业有限公司委托用于办理林权的费用，有《合作融资协议书》为证，熊建华与唐雪鸥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3．高新法院缺席判决，违反了法定程序，损害了熊建华的实体权利。成都中院审查后认为，高新法院在2016年1月30日邮寄送达无人签收的情况下直接送达，但因熊建华送达地址登记有误，送达地点无法确认，高新法院随后公告送达，送达程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熊建华提交的《合作融资协议书》是由李钊、熊建华与四川剑南红酒业有限公司签订，融资协议和唐雪鸥与熊建华之间的借款关系无关。熊建华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2011年9月2日的还款对应的是2010年9月28日《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故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2017）川01民申245号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中院驳回熊建华裁定），裁定驳回了熊建华的再审申请。 另查明，2011年4月28日，李娟与熊建华、桂溪房产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向熊建华提供借款2000000元，借款期限：2011年4月28日至2013年4月27日，月利息2.5%，熊建华自愿以其儿子熊峰名下及李钊、熊建华夫妻共有财产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桂溪房产为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合同由李娟、李钊、熊建华签名，桂溪房产未加盖公司印章、签名。2011年4月29日，罗东民通过哈尔滨银行账户向李钊工行账户转账支付500000元，款项用途载明代李娟付借款。同日，罗东民又通过其工行账户向李钊账户转账支付500000元，案外人魏旭翔通过工行账户向李钊账户转账支付500000元，赵万成通过建行账户向李钊账户转账支付500000元。 2011年9月2日，李娟出示《收条》，载明收到熊建华、李钊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注明将此款转入罗东民账户。当日，李钊将2000000元通过其工行账户转入罗东民账户。2011年7月18日，赵万成出具了《收条》，载明收到熊建华2011年2月利息50000元。2011年11月2日，李钊又通过其工行账户转入罗东民账户505000元。 庭审中，李钊、熊建华陈述上述支付的共计2555000元是归还的2010年9月28日《借款合同》的款项。2011年4月28日《借款合同》，李娟并未履行付款义务，罗东民、魏旭翔、赵万成支付的2000000元是四川剑南红酒业有限公司支付给熊建华用于木材加工项目的前期费用。李娟陈述2011年4月2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只是以其名义签订，钱是大家的，而这笔借款李钊、熊建华已归还。罗东民、赵万成认可2011年4月29日分别转给李钊的钱是代李娟支付的借款。罗东民陈述李钊、熊建华归还的505000元是归还的2010年9月28日和2011年4月28日《借款合同》的利息，两笔借款的利息各是多少记不清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借款合同》《收条》、划款凭证、还款凭证、《收条》、高新法院庭审笔录、（2016）川0191民初2177号民事判决书、（2017）川0191执1246号执行通知书、（2017）川01民申245、246号民事裁定书、房产证3份（复印件）、房屋信息摘要、拍卖清单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关于李钊、熊建华提交的分居协议书、离婚协议书、离婚证，拟证明李钊、熊建华原系夫妻，双方于2010年11月17日开始分居，2015年11月27日离婚。李钊、熊建华婚姻存续期间感情较差，李钊向李娟清偿了2010年9月28日的《借款合同》约定的金额，熊建华尚不知情，同时，熊建华因与在罗东民、赵万成合作木材加工项目，罗东民、赵万成应当向熊建华支付相应的款项，其他《借款合同》熊建华的签字是罗东民、赵万成为了骗熊建华，公司为了做账，在罗东民、赵万成将《借款合同》制作好后，熊建华签完字就走了，根本不认识李娟和唐雪鸥。一审法院认为，李钊、熊建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关系是否良好，二人何时离婚，与本案无关，故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李钊、熊建华提交的录音资料、录音资料整理文本，拟证明2011年4月28日、2011年11月1日，李娟与李钊、熊建华签订的《借款合同》，李娟并未实际履行款项支付义务，罗东民、赵万成、魏旭翔向李钊卡上转入的4000000元，是熊建华与四川剑南红酒业有限公司董事罗金泉、总经理赵万成共同经营木材加工项目而预付的前期费用。赵万成认可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合法性和关联性。认为录音系熊建华偷偷录的，录音里提到的融资、合作，是发生在借款之后，是熊建华与四川剑南红酒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与借款无关。无法达到李钊、熊建华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该录音虽系熊建华和赵万成之间的对话，但该录音中并不能反映赵万成认可系合作款项。故录音资料不能达到李钊、熊建华的证明目的，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财产损害赔偿是指权利人受到不法侵害时，要求侵权人赔偿损失，以弥补受害人的财产损失。 一、关于李钊、熊建华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同时符合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标的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这三个条件，才构成重复起诉。本案中，作为后诉的本案当事人与作为前诉的高新法院一审案件及成都中院申诉案件的当事人不尽相同，作为后诉的本案案件标的与作为前诉的高新法院一审案件及成都中院申诉案件的标的也不相同，本案的诉讼请求系要求罗东民、赵万成、李娟返还款项并赔偿损失，该诉讼请求系基于李钊、熊建华认为其已经归还了高新法院判决涉及的款项，但法院未作认定，李钊的财产被执行而提出损害赔偿，该诉讼请求并不存在会否定高新法院判决李钊、熊建华归还唐雪鸥本息的结果，故李钊、熊建华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罗东民、赵万成、李娟的该辩解意思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罗东民、赵万成、李娟的行为是否构成对李钊、熊建华财产的不法侵害。本案中李钊、熊建华提出其已偿还的2555000元是清偿的2010年9月28日《借款合同》的款项，罗东民、赵万成、李娟在高新法院的庭审中，故意隐瞒事实，作出虚假陈述导致高新法院作出错误判决，给李钊、熊建华带来了重大的经济损失，故要求罗东民、赵万成、李娟对侵害李钊、熊建华财产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高新法院判决认定李钊、熊建华未清偿2010年9月28日《借款合同》款项，成都中院裁定书对李钊、熊建华提出2010年9月28日《借款合同》款项已清偿的意见未予采信。目前高新判决和成都中院的申诉裁定书，均为生效裁判文书，罗东民、赵万成、李娟在高新法院和成都中院审理案件过程中所作出的陈述，通过本案的审理，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得出存在故意隐瞒事实，系虚假陈述的结论。本案审理中查明，李钊、熊建华与李娟之间于2011年4月28日签订有《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李钊、熊建华不否认签订了该合同，但提出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李娟并未向其支付出借的款项。而罗东民、赵万成、李娟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在合同签订的第二天，罗东民、魏旭翔、赵万成共计向李钊的账户支付了2000000元。李钊、熊建华提出该款项不是支付的出借款项，而是四川剑南红酒业有限公司向熊建华支付的木材加工项目的前期费用，但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评价的重点在于罗东民、赵万成、李娟是否实施了侵害李钊、熊建华财产的行为。现有证据能证明双方之间除了高新法院判决认定的《借款合同》之外，还存在有2011年4月28日的借款关系，而对于该《借款合同》是否实际履行，李钊、熊建华的2555000元还款，是归还2010年9月28日《借款合同》的款项，还是2011年4月28日《借款合同》的款项，应在双方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予以评判，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畴。故在未确定李钊、熊建华的2555000元还款是归还的上述哪份《借款合同》款项的前提下，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罗东民、赵万成、李娟作出了虚假陈述而导致高新法院作出错误判决，从而对李钊、熊建华的财产造成了侵害，因此，应由李钊、熊建华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起诉要求罗东民、赵万成返还款项并由罗东民、赵万成、李娟连带赔偿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李钊、熊建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466.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5466.5元，由李钊、熊建华承担。 二审另查明，高新法院作出（2021）川0191民申7号民事裁定，裁定该案由高新法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书的执行。 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故本案的争议为罗东民、赵万成、李娟是否实施了侵害李钊、熊建华财产的行为。 首先，虽然高新法院作出（2021）川0191民申7号民事裁定，裁定（2016）川0191民初2177号案件进入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书的执行。但目前高新法院一审判决和成都中院两份的驳回再审裁定书，仍然为生效裁判文书。仅根据现有证据不能得出罗东民、赵万成、李娟在高新法院和成都中院审理案件过程中所作出的陈述，系故意隐瞒事实虚假陈述。 其次，结合现有证据和双方陈述，可以证明双方之间除了高新法院判决认定的《借款合同》之外，还存在有2011年4月28日的借款关系，而双方的争议焦点为：2011年4月28日借款合同》是否实际履行，2011年4月29日罗东民、魏旭翔、赵万成向李钊的账户支付了2000000元是出借款项，还是四川剑南红酒业有限公司向熊建华支付的木材加工项目的前期费用；李钊、熊建华的2555000元还款，是归还2010年9月28日《借款合同》的款项，还是2011年4月28日《借款合同》的款项，故一审法院认为而上述焦点应在双方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予以评判，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畴，本院予以确认。且因（2016）川0191民初2177号案件进入再审，双方上述争议焦点将会该再审案件中实体审理，再审案件能对双方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作出评判。 最后，一审法院认为在未确定李钊、熊建华的2555000元还款是归还的上述哪份《借款合同》款项的前提下，李钊、熊建华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罗东民、赵万成、李娟作出了虚假陈述从而对李钊、熊建华的财产造成了侵害，故由李钊、熊建华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从而判决驳回李钊、熊建华诉讼请求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李钊、熊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933元，由李钊、熊建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牛玉洲 审判员  孙 韬 审判员  陈丽华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宋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