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22刑初45号公诉机关睢县人民检察院。被害人闫某1，男，195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睢县。诉讼代理人闫宇，男，198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睢县。被害人张某，男，1987年3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睢县。诉讼代理人韩娜丽，女，198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睢县。被告人汪昆仑，男，1991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睢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11月7日被睢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11月20日经睢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睢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张军峰，河南弘勋律师事务所律师。睢县人民检察院以睢检一部刑诉（2021）第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昆仑犯交通肇事罪，于2021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认罪认罚程序，于2021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睢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亚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闫某1的诉讼代理人闫宇、被告人张某的诉讼代理人韩娜丽、被告人汪昆仑及其辩护人张军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睢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4月22日20时10分许，被告人汪昆仑驾驶豫Ａ×××**号车辆，沿睢县后台乡至潮庄镇道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后台乡闫庄村路段时，与由北向南转弯准备驶出道路，闫某1驾驶的三轮汽车相撞，致使三轮汽车牵引的张某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又撞到三轮汽车，造成闫某1、张某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汪昆仑为逃避法律追究，指使汪某顶替自己，然后离开事故现场。当日汪某被口头传唤到睢县交警大队接受调查时，承认是汪昆仑驾驶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2020年4月24日汪昆仑投案。经法医鉴定，闫某1、张某的人体损伤程度，均构成重伤二级。睢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汪昆仑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闫某1、张某分别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人汪昆仑在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昆仑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提请依法判处。被害人闫某1的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汪昆仑虽投案，但没有如实交代、隐瞒案件事实，因此不构成自首；汪昆仑垫付医疗费14.5万元是在公安机关催促的情况下拿出的，不认同对汪昆仑从轻处罚。被害人张某的诉讼代理人认为，我们既有老人、又有几个孩子，很困难。被告人汪昆仑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汪昆仑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系初犯，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建议判处缓刑。被告人汪昆仑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没向法庭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22日20时10分许，被告人汪昆仑驾驶豫Ａ×××**号车辆，沿睢县后台乡至潮庄镇道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后台乡闫庄村路段时，与由北向南转弯准备驶出道路，闫某1驾驶的三轮汽车相撞，致使三轮汽车牵引的张某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又撞到三轮汽车，造成闫某1、张某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汪昆仑为逃避法律追究，指使汪某顶替自己，然后离开事故现场。当日汪某被口头传唤到睢县交警大队接受调查时，承认是汪昆仑驾驶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2020年4月24日汪昆仑到睢县交通警察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后翻供，但于庭审过程中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经法医鉴定，闫某1、张某的人体损伤程度，均构成重伤二级。睢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汪昆仑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闫某1、张某分别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人汪昆仑在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另查明，涉案豫Ａ×××**号车辆于2019年10月14日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为2019年10月26日至2020年10月25日，责任限额分别为122000元、1000000元。再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汪昆仑的近亲属赔偿被害人的近亲属损失14.5万元。还查明，该案2020年4月23日睢县交通警察大队立为行政案件，2020年10月10日立为刑事案件。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事故车辆照片十张；（1）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汪昆仑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党员查询证明，证明汪昆仑为非中共党员；（3）前科查询证明，证明汪昆仑无前科；（4）受案登记表，证明该案2020年4月23日睢县交通警察大队立为行政案件，2020年10月10日立为刑事案件；（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书，证明汪昆仑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闫某1、张某分别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6）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诊断证明书；（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汪某于2020年9月23日因提供虚假证言被睢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8）睢县公安局指挥中心证明、睢县120急救中心证明、汪昆仑移动电话通话详单；（9）保险单二份，证明涉案豫Ａ×××**号车辆于2019年10月14日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为2019年10月26日至2020年10月25日，责任限额分别为122000元、1000000元。(10)汪昆仑到案情况说明。（1）证人证言。（1）证人汪某2020年4月22日证言。汪昆仑打电话说他在后台闫庄村发生交通事故了，我开车到了现场，当时汪昆仑也在现场，我在现场见到了120急救车，在现场汪昆仑跟我说，我回家找钱，你去交警队看看伤者在哪个医院。证人汪某2020年9月22日证言。当时汪昆仑的妻子任某到我家找我说：“汪昆仑开车在后台南边出事了，你去看看。”随后我驾驶豫Ａ×××**走到闫庄附近，看见路上有汪昆仑的车和两辆三轮车，还有人在地上躺着，我见到汪昆仑在路边跟他家人通话，过了一会120急救车来了，把受伤的人拉走了，汪昆仑对我说：“我回家找钱，你在现场等着交警，我离开现场回家，害怕说是逃逸，等交警来了承认是你开车发生的事故。”然后汪昆仑就走了。过了一会儿，交警到现场后问是谁开的车时，我向交警承认是我开车发生的事故，交警说如果不是我开的车将对我进行处罚，我说就是我开车出的事，然后交警让我吹酒精测试仪，结果是0，然后我被带到睢县交警队，民警再次询问我，并告知我顶替他人的法律后果，我害怕受处罚，就向交警承认了不是我驾驶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是汪昆仑开的车，交警给我记了笔录就让我走了。120急救车走了以后，我看见汪昆仑妻子任某和他母亲也在现场，我们在一起说了一会话，交警就来了，汪昆仑让我顶替他时，他妻子、母亲应该听到汪昆仑说的话了，但她们都没有说话。我在现场见到汪昆仑，没看到他头上受伤，也没流血，身体其他部位我也没看见有伤。（2）证人任某证言。2020年4月22日20时许，我丈夫汪昆仑开着我姐家的豫Ａ×××**号车去后台，过了一会，汪昆仑打电话说，他在后台闫庄路口撞住人了，让我去找汪某过去帮忙，我找到汪某说汪昆仑在闫庄出事的情况后，他就开着他的车去了，我开着三轮车带着我婆婆去了现场，到现场后，我看见我家的车停在路上，还有一辆蓝色的农用三轮车、一辆红色的摩托三轮车，地上倒着两个人，其中一个人在我家的车底下压着，汪昆仑和群众把车抬到一边，然后汪昆仑报警、帮忙救人，120车来后把伤者拉走了，我开着三轮车带着汪昆仑回家借钱去了。在现场，汪昆仑让汪某去交警队了解情况，我见到汪昆仑头部顶上流血了、右腿膝盖部位有伤。4月23日下午在后台卫生院外科找医生拿了药、没包扎，4月22日夜里，我与汪昆仑慌着借钱，就没有去治疗，汪昆仑打电话借钱但没借到。（3）证人刘某证言。2020年4月22日夜里，我儿媳任某打电话说，汪昆仑开车出事了。我赶紧回家见到任某，我开着三轮电动车带着任某去了现场，到现场后我看见我儿子汪昆仑正在往120急救车上抬人，120车走之后，汪昆仑说他回家找钱，他就和任某开着我的三轮车走了。汪昆仑离开现场时，交警到现场没有我记不清了。在现场我没见汪昆仑有伤，第二天白天才知道他头上和腿部受伤了。（4）证人梁某1证言。2020年4月22日20时许，在我村东边闫某1租赁的房子附近，我看见有一辆黑色轿车与一辆农用三轮车、一辆摩托三轮车相撞了，我把车停到路边下来看，看见一个男的、一个女的站在道路东侧路边，我到那个男子跟前问他报警没，他说报了120、没报警，我就打110报警，那个男子在现场一直打电话，我看车下面有人，我就赶紧回家去开铲车、准备把车抬起来救人，等我开着铲车到现场，我们村的人已经把那辆车抬到一边去了，那个司机还在现场打电话，一会120车把压在车下的闫某1先拉走了，过了一会，又来了一辆120车，把另一个伤者也拉走了，在拉第二个人时，交警已经到了，民警在现场大声问是谁开的车，问了几声，才有一个年轻孩过来承认是他开车出的事，围观的群众都说不是他开的车，交警反复问这个人是否是他开的车，那个年轻孩点点头，然后交警把他带走了。（5）证人闫某2证言。2020年4月22日20时许，我接到辖区闫庄村一名群众的电话，称闫庄村东地发生一起交通事故，现场很混乱，请求派人维持秩序，我立即赶到现场，到现场后我一边维持秩序一边开展初步调查，我看到一辆黑色轿车、一辆机动三轮、一辆红色三轮相撞，两辆三轮的驾驶员受伤。当时我问：“谁是轿车驾驶员？”这时一名男子（三十岁左右、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稍胖、上身穿深色衣服，见到照片能认出来）走到我跟前说：“驾驶员回家了。”我问他：“你跟驾驶员啥关系？”他说：“是朋友。”我说：“你赶紧把驾驶员叫过来接受调查。”这时我去看伤员的情况，也没有问那名男子的基本情况。过了十多分钟，那名自称是驾驶员朋友的男子对我说：“驾驶员过来了。”他指着一位二十五六岁（身高中等、体态较瘦，我能认出其照片）的年轻人说：“他就是驾驶员。”我过去问这个年轻人：“是你开的车吗？”他说，是的。我说，你等着交警过来吧。120急救车稍后赶到、将伤者拉走，随后交警赵伟带人赶到现场进行勘查，赵伟在现场大声问：“驾驶员在哪儿？”没人答应，这时那名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过来说：“我是驾驶员。”这时围观群众说他不是司机、是来顶包的。赵伟就质问他：“你到底是不是驾驶员如是接受测酒，否则我们要处理你。”这个年轻人坚持说自己是驾驶员，并接受了交警测酒，结果没喝酒。之后交警就把他带走了。（6）证人梁某2证言。2020年4月22日20时30分许，我在家听到外面的响声，从二楼往外看到我家东边路上发生交通事故了，有一辆农用三轮车一直在响，声音很大，我赶紧往现场跑，到现场看见一辆轿车车头朝东、一辆农用三轮车侧翻了，还有一辆摩托三轮车在路边，我看见一名男子在轿车、三轮车之间来回走，我跟那位男子说赶紧打120，他说打过了，我认出那辆农用三轮是我村闫某1的，就开车去他家叫人，等我们返回现场时，我村的群众都很多了，我才知道轿车下面压着一个人，群众已经把车抬到一边，把人弄出来了，先过来一辆120车，把闫某1拉走了，期间交警到了现场，交警大声问是谁开的轿车，一位年轻孩主动到交警跟前承认是他开车出的事故，交警让他吹了酒精测试，然后把他带走了。（7）证人李某证言。我系汪某的妻子。2020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八点多，任某到我家叫门，我开门后任某说：“汪昆仑在后台开车出事了，赶紧叫汪某去看看情况。”汪某就起床开车出去了。（1）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闫某1陈述。我在没有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自己的无牌巨力牌机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了，发生事故时，我刚停住车、我还坐在驾驶座上没有下车，当时车在道路东侧停着，车头朝哪个方向我记不清楚了，事故发生的详细经过我记不清楚了，当时我们一方有我与我外甥张某，我们都受伤了。（2）被害人张某陈述。我没有机动车驾驶证，发生交通事故时，我想不起来我驾驶的什么车辆，因为我头部受伤了，事故发生的详细经过我想不起来了。（1）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汪昆仑2020年4月24日陈述。2020年4月22日晚上8点多，我驾驶豫Ａ×××**号小型轿车沿睢县平后公路由南向北走到闫庄村时，从北向南过来一辆农机三轮车，往东拐弯，我们两车就碰撞了，后面还跟着一辆摩托三轮车又碰到农机三轮车上面了，我下车后先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接着又拨打110报警电话，一会过来一些群众，当时一个年龄大的人在我的车底下躺着，我与群众把我的车抬起来往南挪了一米左右，一会第一辆救护车过来了，群众把年纪大的伤者抬上救护车，然后等第二辆救护车过来。当时第一辆救护车来时，我母亲刘某、我媳妇任某、我朋友汪某都在场。第二辆救护车走后，我跟王威威说：“我回家借钱，你去到县城了解一下受伤人员的情况，在哪个医院住。”我报警时对“110”说:“我开小轿车在睢县后台往南发生交通事故了，有人受伤。”我在肇事现场停留大约一个多小时。第二天即4月23日我去睢县人民医院交押金10000元，我交过钱后因为发生交通事故时我头部受点伤，去检查了。（2）汪昆仑2020年8月3日陈述，第一辆救护车来后，我与医护人员把闫某1抬上救护车，过了大约半小时第二辆救护车来了，伤者家属来了好多人，我当时怕挨打，就站在旁边了，等救护车走了以后，我就回家找钱去了。（3）汪昆仑2020年9月24日陈述。在对闫某1抢救的过程中，闫某1、张某的家属都赶到了现场，接着我村的汪某也开车到了现场，又来了一辆急救车开始对张某进行抢救，两辆救护车将闫某1、张某拉走了，这时，我妻子、母亲都到现场过了，我当时对汪某说：“我回家去找钱，等交警来了你就说是你开的车，先替我顶一下。”接着我与我妻子就回家借钱了，由于到家时天晚了，也没借到钱，我当时也受伤了，就在家休息了。后来我才知道汪某跟着出警的民警走了，是我妻子叫汪某去的车祸现场。我之所以让汪某顶替我、说是他开车出了车祸，是因为我当时看到地上都是血、就害怕了，而且当时张某、闫某1的家属来了很多。我害怕挨打，就让汪某这样顶替我了。（4）汪昆仑2020年10月7日陈述。事故发生后，我妻子让汪某到了事故现场，我没有让他去。汪某开车先到的，我妻子后到的。汪某到时第一辆救护车已经到了，我对汪某说：“我没带多少钱，我回家去找钱，你跟着到医院看伤的严重不。”第二辆救护车走后，我与妻子就先回村里借钱了。我不知道汪某在现场说是他开的车，我没有给汪某说过让他顶替我开车。（5）被告人汪昆仑2020年11月7日供述。2020年4月22日晚上8点多，我驾驶豫Ａ×××**号小型轿车沿睢县平后公路由南向北走到闫庄村时，我的车与一辆机动三轮车发生碰撞，具体怎么撞到一块的，撞到哪儿了，当时也没有在意，我赶紧下车，下车后看到现场还有一辆摩托三轮，机动三轮翻车了，摩托三轮撞到机动三轮车上，我下车后看到一个人在机动三轮车和摩托三轮之间坐着，我看到他受伤了、一直托着胳膊，当时他对我说，我舅舅还在你车下面，我才知道我车下面还有一个人。于是，我就先打120急救电话，之后又拨打110报警，后来又叫路过的群众把我的车抬开，救出车下的人。当时我不认识受伤的人，后来才知道是闫某1开着机动三轮车用绳拉着摩托三轮。（6）被告人汪昆仑2020年11月8日供述。发生交通事故后，我除了拨打120、110报警外，还跟我妻子、母亲打了电话，我在电话里跟她们都是说我开车在后台撞住人了、让她们赶紧过去，我当时没跟汪某联系，我也没有让其他人汪某。我在现场见到除了受伤的闫某1、张某以及伤者家属，另外还见到我母亲、妻子派出所的民警及汪某。我见到妻子、母亲时与她们沟通了：我开车在这撞住人了。她俩怎么说的我忘了。说这些话的时候，汪某也在场。我走的时候都没见到交警过来，我走的时候大概是九点多，我与我妻子一块离开的现场，我之所以不等交警到现场调查，因为我看伤者伤情严重、想赶紧回家借钱给伤者看病。（6）被告人汪昆仑2020年11月10日供述。我不认为我犯罪了。派出所的民警到现场之后，我之所以不承认是我开的车，因为伤者家属就在旁边。我当时在现场见到汪某说：我开车撞人了，你帮忙抢救伤员，我回家去找钱，你跟伤员去医院看看啥情况、看人伤的啥样。我妻子开着电三轮于九点多离开事故现场，当晚之所以不去交警部门及时说明情况，因为我回家找钱了、我也受伤了。4月23日我之所以没去交警部门说明情况，因为4月23日我与家人去县城医院给伤者交医疗费了，之后我就回后台卫生院找医生看了头上受的伤，医生说没啥事、让回家休息，我就回家了。对于4月22日晚上汪某在现场承认是他开的车并且被交警带走调查我是否知情的问题，当天晚上汪某给我打电话说他没去医院、被交警带到交警队了，让我到时候去交警队一趟；我之所以第三天才到交警部门，原因是我头疼。（7）被告人汪昆仑2020年11月21日供述。我不认为我犯罪了，我没有逃逸，我不清楚汪某为什么在现场承认是他开车发生的交通事故。（8）被告人汪昆仑2021年1月13日向睢县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的供述。2020年4月22日晚上8点左右，我驾驶我姐的黑色别克轿车由南向北走到闫庄村路段时，我的车与一辆从北向南逆行的机动三轮车发生碰撞，具体怎么撞到一块的，撞到哪儿了，当时也没注意。我赶紧下车，后看到机动三轮车后面还牵引着一辆摩托三轮车，机动三轮车翻车了，摩托三轮撞到机动三轮车上了，并看到一位年轻人在地上坐着，这个人一直托着胳膊，他头部受伤、流血了，后来我又看见我的车下面还压着一位年纪大的人，当时住在旁边的群众过来帮忙，我们把我的车抬起来，抬到南边一米左右，把车底下那个人救出来，我赶紧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期间我还打了110报警电话，之后我就给我妻子任某打电话说，我在后台乡闫庄村出事故了、过来一趟，我没有说让汪某过来，是我妻子叫她来的。第一辆救护车到达现场对伤者抢救时，我母亲刘某、我妻子任某、我朋友汪某都到了现场。第一辆救护车把那位年纪大的伤者拉走了，又来第二辆救护车，我帮忙把年轻的伤者抬到救护车上，我跟王威威说：“我回家借钱，你在这顶替我一下，意思就是让汪某说是他开的车出的事故。”当时汪某怎么回答的我记不清了，然后我就回家了。我回家时交警还没有到现场。我回家之后，因为我的头也受伤了，借钱也不好借，我就在家休息了。是我妻子任某叫汪某去的车祸现场，这是任某后来给我说的。当时我之所以让汪某顶替我，因为当时我看对方伤的比较严重，我害怕挨打，再加上我也受伤了。（9）被告人汪昆仑2021年3月16日供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1）鉴定意见，证明闫某1、张某的人体损伤程度，均构成重伤二级；（1）现场勘查笔录；（1）辨认笔录，证明梁某1将其在现场第一个见到的微胖男子汪昆仑、自称是驾驶员的汪某辨认出来；闫某2将在事故现场自称是驾驶员朋友的汪昆仑、自称是驾驶员并被交警带走的汪某辨认出来。（1）视听资料：报警电话录音、现场视频光盘。上述证据，经当庭出示、宣读、质证，被告人汪昆仑未提出异议，且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据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汪昆仑的辩护人提出汪昆仑的行为构成自首、被害人闫某1的诉讼代理人认为汪昆仑的行为构不成自首的观点。经查，涉案交通事故于2020年4月23日被睢县交警大队立为行政案件后，2020年4月24日汪昆仑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而主动到睢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如实陈述了自己的肇事经过及其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经过；2020年9月22日汪某陈述了2020年4月22日其受汪昆仑指使而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证言的细节，2020年9月23日汪某因受汪昆仑指使而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证言被睢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汪昆仑于2020年9月24日在公安机关已掌握“汪昆仑系2020年4月22日闫某1、张某被撞伤的交通事故的肇事者，当时汪昆仑为逃避法律追究而指使汪某顶替汪昆仑肇事的事实”的情况下，汪昆仑主动到睢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对自己为逃避法律追究而指使汪某顶替汪昆仑肇事的事实予以陈述，是对其2020年4月24日陈述的逃离事故现场过程的细化。虽然涉案交通事故于2020年10月10日被公安机关立为刑事案件后，侦查人员于2020年11月10日对被告人汪昆仑予以讯问，其对“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事实予以供认，但对指使汪某顶替自己的事实予以翻供，至2021年1月13日向睢县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又如实供述了其驾车造成涉案交通事故、抢救伤者、报警、为逃避法律追究指使汪某顶替自己然后离开事故现场的事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汪昆仑如实供述了其驾车造成涉案交通事故、抢救伤者、报警、为逃避法律追究指使汪某顶替自己然后离开事故现场的事实。被告人汪昆仑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后又翻供，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据此，被告人汪昆仑的辩护人关于汪昆仑行为构成自首的观点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害人闫某1的诉讼代理人认为汪昆仑的行为构不成自首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汪昆仑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二人重伤，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汪昆仑的辩护人的合理的辩护观点，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汪昆仑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汪昆仑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理；案发后，被告人汪昆仑的亲属赔偿或垫付了被害人医疗费14.5万元，涉案车辆投保了强制险、第三者险，可酌情对被告人汪昆仑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的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7日起至2022年9月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乔家习人民陪审员  马 梅人民陪审员  王玉荣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 记 员  李灵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