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25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凤，女，194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朋玉，男，197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系上诉人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恩铅，男，194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永坤，男，197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上诉人李秀凤因与被上诉人姜恩铅、姜永坤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7民初2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秀凤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海房权证凤城农字第**真实性予以认定是错误的。海阳市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鲁0687行初142号民事判决载明：原房产登记机关作出的房屋所有权登记违反法定程序，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撤销，判决房权证无效。姜恩铅伙同海阳市住房保障和交易中心工作人员伪造房屋普查信息表，把房屋建造时间伪造成1980年，把房屋篡改成姜永坤的自建房屋。事实是，该房产是姜恩亭夫妻1987年5月20日建造的。海房房权证凤城农字第**权证，明显违法造假，而一审法官却认定其真实有效。2、一审法院对证人姜某的证言予以采信是错误的。姜恩亭没有委托姜某卖房，也没有委托姜恩哲当证明人，更没有委托姜恩庆执笔。是姜恩铅一手操作。姜某庭审时说：卖房是他前后一手操办的，是姜恩庆一人代笔签名。庭审中法官问姜某房屋卖多少钱，他却说记不清了，证人姜某与被上诉人姜恩铅有重大利害关系，姜某与被上诉人姜恩铅系亲属关系。上诉人李秀凤在现场的话，那么为什么李秀凤没有在协议中签字按印呢？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单凭姜某的证言不能认定姜恩铅与姜恩亭签订协议时李秀凤在现场。3、一审法官认定案涉房屋交易价格合理，姜恩铅构成善意取得错误。（1)价格不合理；（2)姜恩铅不属于善意第三人，其不构成善意取得。2000年姜迟令买的姜恩亭东邻姜恩欣六间房，房价是27000元，有姜迟令录音为证。姜恩铅在明知涉案房屋是姜恩亭与上诉人李秀凤夫妻共同财产，在李秀凤不知情的情况下与姜恩亭签订买房协议，而且交易价格明显过低，涉案房屋至少价值30000元，而成交价格仅为10000元。姜恩铅明知道姜恩亭无权单独处分该房产，而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购买涉案房屋，其行为不符合善意第三人的要件，其不构成善意取得。更重要的是姜恩亭系××人，一审时上诉人己经提交了姜恩亭的病例。根据病例显示姜恩亭年轻时己经患有精神疾病，症状是非常明显的。4、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建设于李秀凤与姜恩亭夫妻关系续存期间，属于李秀凤与姜恩亭夫妻共同财产，姜恩亭个人无权处分涉案房屋，应由李秀凤与姜恩亭共同处分。一审法官此认定是正确的，应当支持上诉人李秀凤的诉讼请求。5、姜恩亭与姜恩铅的卖房协议是无效的。上诉人李秀凤与姜恩亭系夫妻关系，涉案的位于海阳市间房屋系夫妻双方及俩子女的共有财产，该房产是上诉人李秀凤一家四口共有财产。姜恩亭没有权利单独处分该房产，该买卖关系因姜恩亭不具备完全处分权而应当认定为买卖无效。姜恩铅明知案涉房屋是姜恩亭与上诉人李秀凤及全家的共有财产，在李秀凤及共同共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与姜恩亭签订了买房协议，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九条恶意串通获取财产的返还。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该合同无效。《合同法》规定，如果房屋被认定为无效，双方就要恢复原来的状态，也就是合同生效之前的状态，若对方收了你的钱，可以要求及时退回的，不用评估。6、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返还原物请权：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综上，一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论断。被上诉人姜恩铅、姜永坤共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李秀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原告丈夫姜恩亭与被告姜恩铅2001年12月1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2.判令两被告返还位于平房六间；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李秀凤与案外人姜恩亭系夫妻关系，于1968年1月12日登记结婚，于1987年在申请宅基地并建设六间平房。李秀凤的丈夫姜恩亭与姜恩铅系叔兄弟关系。2001年12月17日，姜恩亭将上述房屋卖给姜恩铅，并由执笔人姜恩庆书写房契，载明“立契人：姜恩亭，经人说合，自愿将原有瓦房六间，西平房在内，门窗俱全，卖于姜恩铅名下，永远居住，价格人民币壹万整，当交不欠，恐后无凭，特立此证据为证…说合人姜某；证明人姜恩哲；执笔人姜恩庆；加盖海阳市凤城镇民委员会印章”。2013年11月20日，姜恩铅将购买的上述房屋办理房权证（海房权证凤城农字第**），登记在姜恩铅之子姜永坤名下。李秀凤对海房房权房权证凤城农字第**不予认可，主张案涉房屋系其与姜恩亭夫妻共同财产，姜恩亭个人无权处分案涉房屋，对于姜恩亭卖房给姜恩铅一事不知情，其并没有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盖章签字，姜恩亭与姜恩铅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姜恩铅、姜永坤均主张李秀凤对案涉房屋买卖过程知情，并申请证人姜某出庭予以作证。证人姜某称姜恩铅一开始不想购买案涉房屋，经过证人说合后姜恩亭将案涉房屋卖给了姜恩铅，当时李秀凤也在场，李秀凤与姜恩亭一起收的钱，后一块吃的饭，对于案涉房屋的成交价款已经记不清了，房契上“姜某印”是证人本人所摁。李秀凤对姜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称证人记不得房屋价款。对于案涉房屋交易价格，李秀凤主张不符合当时的行情，属于欺诈买卖，对此李秀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姜恩铅称即使李秀凤主张的不知情成立，姜恩铅也属于善意第三人，构成善意取得，购买案涉房屋是为了给姜永坤置办婚房，支付了合理对价，并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姜永坤自2003年结婚在案涉房屋居住至今。李秀凤称因在县城照看孙子，对姜恩亭卖房之事不知情，案涉房屋平时都由姜恩亭维修管理，姜恩亭精神受到刺激，发病期间出卖了案涉房屋，姜恩亭在2006年前20年就有精神疾病，提交姜恩亭的门诊病历予以证明。姜恩铅、姜永坤均对门诊病历不予认可，称与本案无关，且病历记载出诊时间是2006年11月15日，发生与房屋买卖合同签订之后，姜恩亭从事教师职业，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无精神疾病。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秀凤对海房房权证房权证凤城农字第**予认可，称该证是假的，对此没有证据提供，对海房房权证凤房权证凤城农字第**予以认定。对于证人姜某的证人证言，证人姜某作为说合人在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上亲自摁印，对案涉房屋买卖过程参与并知情，结合案涉房屋买卖发生时间至今长达将近19年的时间，李秀凤对家庭主要财产的房屋处分没有提出异议不符合常理，对证人姜某的证人证言法院予以采信。对于案涉房屋交易价款10000元，李秀凤主张不符合当时的行情，属于欺诈买卖，对此李秀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法院认定案涉房屋交易价格合理。姜恩铅主张其属于善意第三人，购买案涉房屋是为了给姜永坤置办婚房，支付了合理对价，并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构成善意取得。法院认为，案涉房屋建设于李秀凤与姜恩亭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李秀凤与姜恩亭夫妻共同财产，姜恩亭个人无权处分案涉房屋，应由李秀凤与姜恩亭共同处分，但姜恩铅对案涉房屋支付了合理对价，签订了卖房协议，有村委的盖章及说合人、证明人、执笔人（村会计）的签名，经过海阳市房屋主管部门审核批准，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依法取得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居住权，且李秀凤在长达近19年的时间没有提出异议，法院认定姜恩铅属于善意第三人，对案涉房屋构成善意取得。对于李秀凤主张姜恩亭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处于精神疾病发病期，李秀凤提交的门诊病历发生时间是2006年11月15日，晚于案涉房屋买卖时间，不足已证明姜恩亭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当时处于精神疾病发病期，并且李秀凤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案涉房屋买卖情况知情，明知或应当知道案涉房屋买卖完成后的法律后果，对于李秀凤主张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5日判决：驳回原告李秀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秀凤承担。本院审理中，上诉人李秀凤提交：证据一、海阳市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一份，以此证明涉案房屋办在姜永坤名下的1161248号房产证是违背法律程序的予以撤销。证据二、涉案房屋价格交易有与邻居手机录音一份，一审判决之后上诉人和邻居姜迟令通话录音。以此证明上诉人与邻居姜迟令通话录音以此证明涉案房屋价格不合理，被上诉人姜恩铅、姜永坤质证称：对证据一，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二，不认可。在本院审理中，双方认可2001年12月17日涉案房契载明的说合人姜某系叔伯弟兄；证明人姜恩哲，时任村党支部书记；执笔人姜恩庆系村委会计。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秀凤与案外人姜恩亭系夫妻关系。从姜恩亭与被上诉人姜恩铅于2001年12月17日签订的房契内容看，房契上有姜恩亭本人按捺，有双方叔伯兄弟姜某作为说合人，村党支部书记姜恩哲作为证明人，村委会计姜恩庆作为执笔人签字，并盖有海阳市凤城镇民委员会印章。该房屋买卖合同应当认定为有效。理由如下：一、涉案房屋系李秀凤与姜恩亭婚后所建，从2001年12月17日涉案合同签订至今长达将近19年的时间，李秀凤与姜恩亭作为夫妻关系，长期在一起共同生活，李秀凤主张姜恩亭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与被上诉人姜恩铅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不符合常理。二、从当时房屋交易的价格来看，当时的1万元款与现在来比较，不可同日而语。且从亲属关系上看，姜恩亭与姜恩铅关系较近，即使当时的房屋交易价格略低于市场价格，也与情与理不悖。三、从目前的证据情况看，没有证据证明姜恩亭在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处于精神疾病发病期，上诉人提交的姜恩亭门诊病历发生时间晚于案涉房屋买卖时间。上诉人主张姜恩亭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处于精神疾病发病期，缺乏证据支持。四、在本院审理中，从上诉人提供的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16日作出（2020）鲁0687行初142号行政判决书看，该判决撤销原房产登记机关海阳市住房保障和交易中心于2013年11月20日为第三人姜永坤的办理的海凤城农房房权证字第**房所有权证书的原因是违反法定程序，而未对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予以否定。五、目前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合同的签订系相关人员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也不能证明姜恩铅不构成善意取得。综合以上情况，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与法不悖，并无不当。上诉人李秀凤的上诉主张，证据和依据不足，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秀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天松审判员  尹鹏亮审判员  杨忠霞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肖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