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云33民终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鑫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官渡区彩云北路与珥季路交叉口鼎杰兴都汇商务中心4栋15层15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1336499159R。 法定代表人：钱鑫鑫，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蹇大争，云南万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崇锦，云南万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龙，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元花，云南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云南鑫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3324民初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鑫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蹇大争、包崇锦，被上诉人胡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元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北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民事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水泥款106875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一审判决书第5页争议焦点2，以被上诉人单方提供的调拨单、电话录音就认定“能够证实被告已委托各驾驶员至门市部提货或由门市部送货至被告指定的地点，原告主张已经向被告供应规格为42.5的水泥275吨、32.5的水泥36吨，费用共计176875元的事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调拨单汇总如下（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统计）：                            序号                       编号                       规格                       单位                       数量                       单价                       金额                       提货人                       欠款人                       证据页                       备注                               1                       No.8023521                       42.5                       吨                       13                       590                       7670                       王顺涛                       钱兆新                       15                                                      2                       No.8023522                       42.5                       吨                       13                       575                       7475                       王顺涛                       钱兆新                       16                                                      3                       No.8023523                       42.5                       吨                       13                       575                       7475                       杨涛                       鑫北公司                       17                                                      4                       No.8023524                       42.5                       吨                       13                       575                       7475                       王顺涛                       鑫北公司                       18                                                      5                       No.8023525                       42.5                       吨                       13                       575                       7475                       叶涛                       鑫北公司                       19                                                      6                       No.8023526                       42.5                       吨                       13                       575                       7475                       杨涛                       鑫北公司                       20                                                      7                       No.8023527                       42.5                       吨                       13                       575                       7475                       王顺涛                       鑫北公司                       21                                                      8                       No.8023528                       42.5                       吨                       6                       590                       3540                       黄富贵                       鑫北公司                       22                                                      9                       No.8023529                       42.5                       吨                       13                       585                       7605                       叶涛                       无                       23                                                      10                       No.8023530                       42.5                       吨                       13                       600                       7800                       叶涛                       无                       24                                                      11                       No.8023531                       42.5                       吨                       14                       530                       7420                       无                       无                       25                                                      12                       No.8023532                       42.5                       吨                       42                       585                       24570                       无                       无                       26                                                      13                       No.8023533                       42.5                       吨                       20                       545                       10900                       无                       无                       28                                                      14                       No.5008435                       42.5                       吨                       2                       560                       1120                       王树军                       无                       29                                                      15                       No.8023534                       42.5                       吨                       40                       570                       22800                       无                       无                       30                                                      16                       No.8023535                       42.5                       吨                       20                       550                       11000                       张翠文                       无                       32                                                      17                       收货说明                       42.5                       吨                       20                       无                       无                       戴居华                       无                       33                       12000                               18                       No.8023536                       42.5                       吨                       20                       535                       11200                       无                       无                       34                                                      19                       No.8023538                       42.5                       吨                       23                       535                       12305                       无                       无                       35                                                      20                       No.7003606                       42.5                       吨                       7                       585                       4095                       钱兆新                       无                       36                                                      合计：42.5号295吨；32.5号36吨                       176875                                                                                                            根据上述汇总表可以看出，一审法院是以所有调拨单统计金额之和176875元作为认定所欠水泥款的依据，包含其中序号为11、12、13、15、18、19既无任何上诉人或提货人签字的6张调拨单，案涉89195元。这6张调拨单一审法院是凭什么、以什么依据认定的？本案，退一步讲，从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所有证据来看，20张调拨单中有提货人或欠款人签字的有14张（汇总表加粗部分），包括其中序号为17由戴居华签字的收款说明，42.5标号20吨按最高单价600元/吨来计算，案涉14张有提货人或欠款人签字的调拨单金额为99680元，而非176875元。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至今都未进行过结算，现经上诉人核实，压根就没有向上诉人提供过176875元的货物，实际供的货物就9万元多。（二）一审判决第5页争议焦点3，“被告分别于2017年9月30日付款3万元、2018年8月31日付款2万元、2019年2月2日付款2万元，共计7万元”事实严重认定错误。根据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转款流水可以很清晰的看出，上诉人分别于2017年4月22日转款4万元(兰建芬）、2018年8月31日转款2万元（胡龙）、2019年2月2日转款2万元（胡龙），共计14万元。一审法院只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过7万元，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实际已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4万元的水泥款。针对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多付的40520元（140000-99680=40520），因当时是国家异地搬迁项目，工程量大，工期紧张，为不耽误工期，且双方存在长期的合作关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前预支了货款。现因被上诉人不珍惜双方长期以来建立的合作关系，上诉人将保留起诉被上诉人退还的权利。(三）通话录音是被上诉人开庭当日临时提交的证据，严格从举证期限来说已经过了举证期限，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钱鑫鑫的通话，通话内容只是说该算的都会和被上诉人算清楚，并没有说欠被上诉人多少钱，是否欠钱还要仔细核算后才知道。钱鑫鑫虽然作为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没有参与工程的实际管理，基本不在工地，对工程上是否欠被上诉人水泥款、欠多少等，他并不知情，通话只能证明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打过电话，无法证明上诉人还欠被上诉人多少钱。（四）另外，被上诉人在一审对事实陈述前后不一，立案时提交的诉状说双方进行过对账结算，截止2017年12月28日尚欠的货款为106875元，后开庭当日又说未进行过对账结算，到2019年2月2日欠被上诉人106875元。同时，对其庭前提交的第27页（证明：2017年4月22日收到银行账款4万元）、第31页（证明：2017年9月30日收到银行转账3万元）的事实，当庭否认撤回对其不利的证据，上述证据与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转账流水恰好吻合。被上诉人直至开庭当日都只认可上诉人向其支付过7万元货款，对其余7万元支付到其亡故妻子兰建芬账户的款项矢口否认，可看出被上诉人对事实的陈述是虚假的，企图用多张调拨单来蒙混上诉人和一审法院，并没有如实陈述案件事实。所以，上诉人有理由怀疑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没有提货人或欠款人签字的调拨单是被上诉人单方伪造的证据，或者说根本就不存在证据外观形式。一审法院所依据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准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并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二审法院应予纠正改判。二、一审法院认定贡山县晓兰建材门市部经营形式为家庭经营，认为被上诉人为适格主体，严重违反诉讼程序。原审判决第4页本院认为部分争议焦点，“涉案贡山县晓兰建材门市部系由登记经营者兰建芬与原告胡龙共同经营，从经营形式来看属于家庭经营，在经营者兰建芬死亡及该门市部已经被注销的情况下，相关经营权益应由原告胡龙继承，原告胡龙可向被告鑫北公司提起诉讼主张，故原告胡龙属于本案诉讼的适格主体”上诉人不知道原审法院是如何推断出经营形式为家庭经营？胡龙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在一审开庭审理时上诉人已经明确说明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第7页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可以看出，贡山县晓兰建材门市部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为何一审法院还认定是家庭经营，工商企业信用信息的对外公示效力何在？一审中直至法庭辩论终结前，被上诉人都没有提交兰建芬的其他所有继承人放弃诉讼权利的书面材料。一审法院立案后，首先就应对双方诉讼主体资格进行审查，应当严格遵守民事诉讼规则，审查后主体不适格的，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由其另行主张。但一审法院并未严格审查诉讼程序，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损害国家司法的公信力，并且开庭作出司法判决，浪费国家司法资源。 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秉承客观公正的立场，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对一审法院违反程序及认定不当的事实予以纠正。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3324民初23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将本案改判或发回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胡龙辩称，1.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费用均由被答辩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于答辩人一审所提交的票据的认定是正确的。1.根据合同第一条“注明：以送货单为准”及第二条约定“对进场的水泥双方及驾驶员清点”，答辩人所提供的调拨单上有被答辩人的联络人钱兆新签名，还有提货人及驾驶员的签名、车牌号、联系电话，被答辩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对此提出异议，也就视为验收合格。对于只有承运人签字的单据，系符合交易习惯并系事实存在的。2.被答辩人不但未按照合同约定每月与答辩人结算，反而现在以已经超额支付款项为由进行答辩，纯属歪曲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应确认本案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原告所记载的调拨单在合同约定的期限、数量内，结合被答辩人的付款情况，调拨单的形式以及内容均符合实际情况和交易习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了认定是完全正确的。二、根据被答辩人支付货款的情况，一审中答辩人未提交票据的金额合计45650元。1.2017年10月15日，答辩人向被答辩人供应了规格为42.5R的水泥40吨，价值共计22000元；2.2017年10月28日，答辩人向被答辩人供应了规格为42.5R的水泥20吨，价值共计11000元；3.2017年12月15日，答辩人向被答辩人供应了规格为42.5R的水泥23吨，价值共计12650元；以上合计45650元。其中三张票据有“黄富贵”签字，一张系有“王树军”签字，而其二人在答辩人一审提交的票据中均由签字，为收货人，系被答辩人工地的管理人。因此，上述交易发生在一审起诉时表述的“2017年3月17日至2017年12月28日”期间内，故应将45650元累计在该期间的交易总金额内，即176875+45650=222525元，交易总金额为222525元。2017年3月17日至2017年12月28日合同期间内，答辩人共向被答辩人供应了规格为42.5的水泥358吨、规格为32.5的水泥36吨，费用共计222525元，扣除被答辩人已经支付的款项14万元，现被答辩人还应向答辩人支付82525元。三、答辩人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本案贡山晓兰建材门市部的经营者兰建芬于2017年12月21日死亡，而该门市部系兰建芬于答辩人胡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开设，虽然登记注册为个体经营，但事实上为家庭经营，系其二人夫妻共同财产，兰建芬在家庭共同经营过程中死亡并遗有债权债务，后由答辩人接手该门市，在未改变经营地点、经营范围情况下继续经营，由答辩人享有和承担债权债务。即由答辩人以与兰建芬的家庭财产承担着门市部相应的经营债务，依法应当由答辩人享有相应的追偿债权的权利。综上，从合同的签订的内容、调拨单上有承运人和收货人的签字、被答辩人支付货款的行为等一系列形成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被答辩人尚欠答辩人货款82525元的事实。答辩人始终本着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如实向法庭陈述，望被答辩人能够诚信诉讼，并请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胡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合同欠款人民币106,875.00元，并支付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2020年8月26日止的利息13,706.72元以及自2020年8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经查明，2017年3月23日，被告鑫北公司与贡山县晓兰建材门市部签订水泥采购买卖合同，双方约定由贡山县晓兰建材门市部向被告供应水泥，水泥规格分别为32.5、42.5，供应总量预计为13000吨，水泥单价以行情变动为准，单价不含运费、卸车费等费用，合同金额按实际收到的数量乘以单价为准。合同签订后，直至2017年12月28日，贡山县晓兰建材门市部分别供应规格为42.5的水泥275吨、规格为32.5的水泥36吨，费用共计176,875.00元。该笔货款176,875.00元，被告则分别于2017年9月30日付款3万元、2018年8月31日付款2万元、2019年2月2日付款2万元，共计7万元，剩余106,875.00元至今未付，经原告多次催要无果，现诉至本院。 另查明，贡山县晓兰建材门市部于2011年5月17日登记注册，登记经营者为兰建芬，兰建芬与原告胡龙系夫妻关系，双方共同经营该门市部，兰建芬于2017年12月21日下午因脑溢血经抢救无效死亡，该门市部现已被注销。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身份证、结婚证、死亡证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营业执照、水泥采购买卖合同、调拨单、电话录音及被告提交的查询汇款明细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胡龙是否系本案诉讼的适格主体；2.案涉水泥货款金额的认定；3.被告是否应当支付水泥货款106,875.0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关于争议焦点1，案涉的贡山县晓兰建材门市部系由登记经营者兰建芬与原告胡龙共同经营，从经营形式来看属于家庭经营，在经营者兰建芬死亡及该门市部已被注销的情况下，相关的经营权益应由原告胡龙承继，原告胡龙可向被告鑫北公司提起诉讼主张，故原告胡龙属本案诉讼的适格主体；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货款以被告实际收取的水泥数量乘以单价进行计算，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调拨单、电话录音能够证实被告已委托各驾驶员至门市部提货或由门市部送货至被告指定的地点，原告主张已向被告供应规格为42.5的水泥275吨、32.5的水泥36吨，费用共计176,875.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争议焦点3，案涉的货款176,875.00元，被告则分别于2017年9月30日付款3万元、2018年8月31日付款2万元、2019年2月2日付款2万元，共计7万元，剩余106,875.00元至今未付，因双方未约定支付期限，被告应在收到货物后及时向原告付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水泥款106,875.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双方已对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作出的约定，该约定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关于违约金计算方式的规定，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对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及基数，本院酌定以原告起诉之日（2020年8月27日）作为起算时间，并以106,875.00元作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进行计算直至实际清偿之日，故原告提出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鑫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胡龙支付水泥款106,875.00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云南鑫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胡龙支付以106,875.00元为基数，从2020年8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计算的利息，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胡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12.00元，由原告胡龙负担412.00元，由被告云南鑫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00.00元。 二审中，上诉人鑫北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一组证据：《证明1份》《身份证复印件1份》《银行卡复印件1份》《收条1份》《转款明细3份》《查询汇款明细2份》。欲证明：上诉人通过公司财务周玉梅向兰建芬分别于2017年4月22日转款4万元、2017年9月30日转款3万元、2017年11月7日转款3万元，共计10万元；上诉人通过公司财务江柏向胡龙分别于2018年8月31日转款2万元、2019年2月2日转款2万元，共计4万元。以上共计转款14万元，被上诉人实际收到上诉人14万元水泥款，而非7万元。 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该组证据予以认可。但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查询汇款明细2份在一审的时候已经提交过，不属于本案新证据，对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鑫北公司向胡龙一方共计转款14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需要说明一点庭前提交的明细单，户主是周玉梅，应该是鑫北公司的财务，其中有频繁的出现周玉梅与黄付贵、王树军的转款记录，说明黄付贵、王树军二人就是鑫北公司的工地管理人，在一审中有戴居华的签名，在明细单中也有周玉梅与戴居华的转款记录，说明戴居华是公司的员工。 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一组证据：《发货单》《调拨单》。欲证明：1.2017年10月15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应了规格为42.5R的水泥40吨，价值为22000元；2.2017年10月28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应了规格为42.5R的水泥20吨，价值共计11000元；3.2017年12月15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应了规格为42.5R的水泥23吨，价值共计12650元，以上合计为45650元。 经质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该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单据上面只有一个数量，没有单价，看不出来总金额，收货人的身份怀疑，从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有黄付贵和王树军的签字，与今天提交的证据的字迹不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该组证据，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并且在一审中被上诉人诉讼金额不包括该组证据中的金额，经征询上诉人意见其不同意在二审中一并解决，对此，本院对该组证据在本案中不予认证。 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审理确认的事实有无异议，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水泥吨数有异议，认为规格32.5的水泥供应了2吨，规格42.5的水泥供应的是170吨，费用合计为99680元，并不是1768750元；对双方共同经营该门市部有异议，认为营业执照是个人经营。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水泥吨数有异议，认为规格为42.5水泥供应了358吨，费用共计应为222525元。 对双方无异议的一审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有异议的事实部分系上诉人上诉的事实和理由，本院在说理部分予以回应。被上诉人有异议的事实部分，经审查是被上诉人将二审中新增加的金额计算在内。 二审另查明，上诉人鑫北公司向被上诉人胡龙共计支付了水泥款14万元。 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胡龙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上诉人鑫北公司是否尚欠被上诉人胡龙水泥款，如尚欠具体金额是多少？ 关于被上诉人胡龙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水泥采购买卖合同》虽然加盖有贡山县晓兰建材门市部的印章，但具体签订合同的人是胡龙，鑫北公司在与贡山县晓兰建材门市部拉运水泥时是与胡龙联系，实际供货人是胡龙，且在贡山县晓兰建材门市部经营者兰建芬过世后，上诉人鑫北公司分别在2018年8月31日和2019年2月2日通过公司财务江柏向胡龙转了4万元水泥款。综上，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胡龙是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其应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 关于上诉人鑫北公司是否尚欠被上诉人胡龙水泥款，如尚欠具体金额是多少的问题。本案中，一审胡龙就其诉讼金额向法庭提交了19张调拔单和1张收货说明，19张调拔单所涉金额176875元。上诉人主张在19张调拔单中有6张调拨单无任何上诉人或提货人签字，案涉89195元，该调拔单系胡龙单方伪造的证据，对此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交易事实及查明情况予以认定该6张调拔单，并无不妥，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二审中提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水泥款14万元，并非一审中所认定的7万元。对此，被上诉人胡龙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上诉人还应支付上诉人水泥款为36875元（176875元－14000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3324民初239号民事判决； 二、云南鑫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胡龙支付水泥款36875.00元及支付以36875.00元为基数从2020年8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计算的利息，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胡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云南鑫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若云南鑫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12.00元，云南鑫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65.00元，由胡龙负担214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12.00元，由云南鑫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65.00元，由胡龙负担214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江丽飞 审判员  陈中朝 审判员  肖媛华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夏玉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