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吉0192民初260号   原告刘德军，男，1963年10月18日生，住长春市绿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宇，吉林嬴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汤嗣春，男，1975年6月12日生，住长春市朝阳区。   被告吉林四海建筑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二道区。   法定代表人于俊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珍，吉林科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德军诉被告吉林四海建筑有限公司（下称四海公司）、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第六中学（下称第六中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19)吉0192民初2163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刘德军的诉讼请求。刘德军不服，提出上诉。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2020）吉01民终389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重审期间刘德军申请追加汤嗣春为本案被告，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刘德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宇，四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珍、长第六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淑芬到庭参加诉讼；汤嗣春以远程视频方式参加诉讼。刘德军于2021年4月13日庭审时申请撤回对第六中学的起诉，本院已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德军诉称：2013年6月，第六中学拟对学校科技楼国际交流班进行装修，并由四海公司负责承建。后因四海公司放弃承建该工程，经第六中学联系刘德军后，三方约定由刘德军自行出资和组织人员承建该国际交流班装修工程，并上交给四海公司管理费。之后刘德军积极筹措资金组织人员进行装修施工，该工程现已装修完毕并经验收交付第六中学使用。工程交付后，尚欠刘德军工程款614866元未支付。2015年6月25日，第六中学出具《关于科技楼国际交流班装修工程情况说明》，证实该工程经由刘德军实际施工并验收完毕，但剩余工程款至今未付。故诉请判令：1.四海公司、汤嗣春连带支付刘德军工程款61486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6月25日起至工程款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四海公司、汤嗣春负担。   汤嗣春辩称：该项目的实际负责人为赵金波，赵金波为四海公司员工，汤嗣春负责现场的施工管理；刘德军曾经找汤嗣春说要承揽这个工程，双方就签订了协议，协议现在找不到了，具体的协议价格也记不清了，大概是不到70万元，工程完工后刘德军和汤嗣春结算了几次都没有确定最后金额；因为刘德军的施工质量存在问题，汤嗣春支付了一定的维修费用；确实有一部分工程尾款没有支付给刘德军，金额为35万左右，扣除汤嗣春自行维修的费用10万元，还有其他质量问题的费用5万元，汤嗣春只同意支付刘德军20万元，并认为欠付工程款的责任与四海公司无关。   四海公司辩称：1.四海公司不认识刘德军，和刘德军没有合同关系，刘德军所称承建的工程实际施工人是汤嗣春，刘德军、第六中学均称汤嗣春与刘德军、第六中学约定由刘德军施工，但三方均没告知四海公司由刘德军施工的情形，关于刘德军履行合同的相关情况，四海公司均不知情。2.刘德军在诉状中称向四海公司交纳管理费，但刘德军本人也确认从未向四海公司交纳管理费，而且刘德军也不认识四海公司的人，故要求四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本案刘德军的诉讼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4.本案实际施工人为汤嗣春，四海公司收到的工程款除了代扣缴税费和收取管理费之外，余款已全部给付给汤嗣春，无需再行支付。应驳回刘德军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1日，案外人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局（以下简称汽开区建设局）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四海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六中国际交流班教室装修工程，开工日期为2013年7月23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9月30日，合同价款（暂定）为968452元，该工程经过招投标程序，有《中标通知书》等作为组成合同的文件。该施工合同加盖汽开区建设局和四海公司公章。加盖第六中学公章的《关于科技楼国际交流班装修工程情况说明》记载：“2013年6月份，我校拟对校科技楼国际交流班进行装修，预算费用大约90万元左右，经上报后由汽车厂经济技术开发区建委通过招投标，四海公司中标负责承建，该公司汤总总体负责，汤总与我校联系后，称自己不想干，汤总收取管理费，经学校领导与汤总研究决定，由盛大建筑有限公司刘德军具体负责此项工程的装修施工，自行出资和组织人员进行装修施工，上交给汤总公司管理费。刘经理现已对国际交流班的装修工程施工完毕并验收交付。特此说明”。   2014年12月5日，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支付给四海公司税后工程款634088元；四海公司同日转给汤嗣春626651元；2016年2月5日，又支付给四海公司工程款150000元；四海公司同日转给汤嗣春129324元。2017年7月4日，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因汤嗣春与案外人刘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扣划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2282997元；刘德军认为该款中即包含了四海公司应收取的案涉工程剩余部分的工程款，四海公司也据此认为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刘德军。刘德军自认已收到案涉工程款350000元；汤嗣春对该已付款金额予以认可。   另查明，经汽开区财政局委托，吉林远大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6月3日对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六中国际交流班教室装修工程结算进行审核，并出具《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六中国际交流班教室装修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定值为964866元。汽开区财政局、建设局、四海公司在《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六中国际交流班教室装修工程结算汇总表》中确认工程审定值为964866元。刘德军与第六中学认可案涉工程于2013年9月份完工并交付第六中学使用，竣工验收证书记载的竣工日期为2013年10月15日；汤嗣春称其与刘德军的合同中约定工程合格后付款，因刘德军资金出现问题因此其先行支付了35万元。   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等书证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一、关于承担责任主体问题。刘德军主张汤嗣春应先承担给付责任，四海公司与汤嗣春承担连带责任。现汤嗣春对自己应承担欠付工程款给付责任无异议，那么争议点为四海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四海公司认可汤嗣春系借用其公司资质承揽工程，刘德军据此主张四海公司存在出借资质的过错而应承担连带责任；经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挂靠人没有资质而借用有资质的被挂靠人名义承包工程后，又与次承包人签订转包、分包合同的，转包、分包合同的效力虽然会受到影响，但合同的主体仍然是挂靠人与次承包人，合同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的相对性不受影响，与被挂靠人无关。转包、分包合同的承包人应依据与挂靠人之间的合同进行结算。在法律、行政法规没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不能判决由被挂靠人与挂靠人对工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即便如四海公司所述汤嗣春挂靠施工，但汤嗣春称其个人与刘德军又签订了施工合同，刘德军对此未置可否，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直接与四海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汤嗣春还称工程款系其个人支付给刘德军，刘德军也不能提供四海公司为其付款的证据，故合同仅在刘德军与汤嗣春之间发生效力，对合同以外的四海公司不发生合同效力。刘德军要求四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二、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问题。刘德军以结算汇总表、审核报告中记载的964866元来认定工程造价，但上述材料中记载的施工方为四海公司，而经庭审询问，刘德军并未实际参与结算，故该工程造价并不当然适用于刘德军。现汤嗣春庭审时称其与刘德军之间约定的工程款数额为70万元左右，在刘德军未能进一步举证证实应得工程款的情形下，可以汤嗣春自述的70万元金额予以确定。双方对已付35万元无异议，故汤嗣春欠付的工程款金额应为35万元。三、关于利息问题。因刘德军与汤嗣春之间关于工程款支付日期无法确定，故可以竣工验收证书记载的竣工日期2013年10月15日作为利息起算点。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汤嗣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应立即支付刘德军工程款人民币35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0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刘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950元，由汤嗣春负担5708元，由刘德军负担424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东鹤   人民陪审员 刘晓红   人民陪审员 郑晓蕾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白英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