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8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咏梅，女，196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温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欢，四川智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硕，四川智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才华，女，196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四川纵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咏梅因与被上诉人唐才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5民初3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李咏梅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欢、苏硕和唐才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咏梅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唐才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李咏梅承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肥料的签收人是绵竹市瑞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员工刘某2，收货地点也是瑞丰公司果园，案涉肥料的实际购买主体是瑞丰公司，李咏梅只是在瑞丰公司购买唐才华肥料的交易中代为沟通，李咏梅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唐才华起诉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四川省润泽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泽公司）与李咏梅的买卖关系，但实际交易都是唐才华本人进行沟通，李咏梅没有和润泽公司发生过交易，唐才华不是适格主体。2.唐才华提供的销售单、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运输单等证据无法证明肥料的单价和收货数量，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判决认定的肥料单价和收货数量错误。 唐才华辩称，唐才华、李咏梅均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关于向李咏梅提供的枪肥宝、多美等肥料已经在微信聊天中确认了收货数量；李咏梅所称的多美和植物增效酯没有约定单价，唐才华在一审起诉时就考虑到这一情况，因此这两个肥料的价格是以厂方的售价作为计算单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唐才华的上诉请求。 唐才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咏梅支付拖欠的肥料款272526元；2.判令李咏梅承担本案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润泽公司系案外人江西德嘉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德嘉公司）生产经营肥料的总代理商，双方于2015年4月17日签订了《产品代理及技术合作协议》、《产品代理合同补充协议》。李咏梅于2018年12月在唐才华处购买肥料款9600元已支付。2019年1月至同年5月，唐才华代表润泽公司陆续向李咏梅提供了枪肥宝、高钙、多美、植物增效酯等肥料，双方有微信记录，上述肥料款由德嘉公司直接发往李咏梅提供的收货地址，李咏梅指定收货人为刘某2，刘某2均在销售单上签字，均收到枪肥宝、高钙、多美、植物增效酯等肥料，肥料款合计272526元。事后，李咏梅未支付此款。润泽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3月7日、3月14日、4月22日、5月5日陆续向李咏梅提供了1176桶枪肥宝、18件高钙、15件多美、10件植物增效酯，肥料总金额272526元。2020年7月25日，本公司将肥料款272526元的全部债权转让给唐才华个人。自债权转让之日起，本公司与该肥料款的收取无关，债务人应向唐才华履行付款手续。唐才华接受债权后，向李咏梅索要此款未果，遂诉讼至院，请求解决。 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润泽公司系案外人德嘉公司生产经营肥料的总代理商，李咏梅在润泽公司购买高钙、枪肥宝、多美，植物增效酯等系列肥料，李咏梅指指定刘某2为收货人，刘某2在送货单、销售单上均签字属实，肥料总价款为272526元。润泽公司将该债权转让与唐才华，该债权转让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唐才华主张李咏梅支付肥料款272526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李咏梅抗辩枪肥宝、高钙、多美、植物增效酯等系列肥料是由丰瑞公司所购买、该系列肥料不系其本人所购买、刘某2是丰瑞公司工作人员无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李咏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向唐才华支付肥料款272526。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94元，诉讼保全费1920元，合计4164元，由李咏梅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李咏梅为证明唐才华、李咏梅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申请证人刘某1、刘某2出庭作证。刘某1出庭证言主要内容为：刘某1系瑞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李咏梅系夫妻。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唐才华后，都是李咏梅和唐才华进行洽谈，唐才华向他们提供技术和销售服务。肥料由德嘉公司直接发到瑞丰公司，销售方是德嘉公司，和润泽公司没有关系。瑞丰公司和德嘉公司在2019年对收到的肥料件数进行了对账，认可德嘉公司2019年12月30日的对账单。刘某2出庭证言主要内容为：刘某2与李咏梅系雇员关系，李咏梅是其老板，刘某2帮李咏梅当库管。刘某2收到过德嘉公司发的货，刘某2只是在货运单上签字，没有在其他单据上签字。 唐才华对刘某1的证言发表以下质证意见：1.该证据不是在一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不属于法律所规定的新证据。2.刘某1与李咏梅系夫妻关系，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与客观性；3.从证言内容来看，证人刘某1认为瑞丰公司是购买方的理由只是因为收货是瑞丰公司，但证人刘某1也说到李咏梅经朋友介绍认识唐才华与唐才华达成了买卖关系，因此，从刘某1的证言可知本案案涉买卖关系不是瑞丰公司，而应当是李咏梅。 唐才华对刘某2的证言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刘某2的证言承认了与李咏梅个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李咏梅是老板，该证人证言结合本案当事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李咏梅指定刘某2收货，能够相互印证，从而更加证明李咏梅即是案涉肥料购买方。 对于刘某1、刘某2的证言，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唐才华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1.一审审理中，唐才华缴纳诉讼保全费1920元。2.2019年3月7日、2019年3月14日、2019年5月5日，唐才华向李咏梅提供枪肥宝共计1175桶。3.唐才华、李咏梅2019年2月21日微信聊天记录对枪肥宝单价确定为210元／桶。润泽公司代理销售的案涉肥料单价为：高钙450元／件，多美432元／件，植物增效酯360元／件。4.一审认定刘某2在销售单上签字以及案涉肥料总金额272526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对二审争议焦点评析如下： 关于唐才华、李咏梅是否本案适格主体问题。双方当事人对于案涉肥料买卖的事实并无异议，唐才华主张购买肥料的主体为瑞丰公司，同时主张肥料的销售方并非润泽公司。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案涉肥料的买卖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唐才华作为润泽公司代表人，与李咏梅就购买案涉肥料的数量、单价、收货方式等进行磋商并达成一致，润泽公司向李咏梅指定的收货人进行了实际履行的事实，润泽公司与李咏梅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润泽公司已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唐才华，唐才华向李咏梅主张案涉债务，符合法律规定，唐才华与李咏梅作为本案主体适格。 关于案涉肥料的数量、单价及销售金额问题。根据销售单、运输协议单、托运单、对账单、德嘉公司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润泽公司向李咏梅销售枪多宝1175桶、高钙18件、多美15件、植物增效酯10件的事实。关于单价问题，唐才华与李咏梅对枪肥宝210元/桶达成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高钙、多美和植物增效酯的单价，双方没有进行约定，唐才华主张以润泽公司代理销售的案涉肥料出厂价格作为结算单价合理，本院予以确认。故案涉肥料的销售金额为：枪肥宝246750元（1175桶×210/桶）、高钙8100元（18件×450元/件）、多美6480元（15件×432元/件）、植物增效酯3600元（10件×360元/件），共计264930元。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本案案由，唐才华因对受让债权的基础法律关系，即买卖合同的履行发生争议而提起本案诉讼，本案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追偿权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李咏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5民初3732号民事判决：“被告李咏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唐才华支付肥料款272526元”为“李咏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唐才华支付肥料款26493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2694元，诉讼保全费1920元，合计4164元，由李咏梅负担4039元，唐才华负担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88元，由李咏梅负担5226元，唐才华负担16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罗 宇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