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9民终3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申建通，男，197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山，系河北昭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凡，女，196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士杰，系辽宁红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保定申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清苑县迎宾中街**。法定代表人：史记增，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申建通因与被上诉人刘凡、原审被告保定申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2018）辽0921民初247号民事判决，申建通对该判决结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辽09民终996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辽0921民初247号民事判决并将该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原审法院于2020年11月25日作出（2018）辽0921民初269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申建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申建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山、被上诉人刘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士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保定申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申建通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8)辽0921民初269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被上诉人工程款的责任并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多给付的418832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方付款数额明显错误。1.上诉人提供的2014年10月6日至2015年4月28刘慧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工程款共计21笔141500元；阜新工地加油款63894元；2015年11月8日从王永强处借款10000元和2014年11月19日从王永强处借款6000元，本项为16000元；张杰工资3200元和李秀芬工资1300元，本项为4500元；旋挖钻运费5200元；2014年10月7日被上诉人刘凡借条62000元，该借条上表明的借到现金，但一审判决却将2014年10月6日转账和2014年10月7日转账50000元混为一谈，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此62000元借款应当予以认定；2014年11月3日被上诉人刘凡借条2500元。上述共计295594元，但一审却错误的认定为243594元。2.上诉人提供的工资单上确认的113158元工人工资，一审认定亦明显错误。四工区被上诉人没有进行施工，不产生工程款，所以工资单只能是三工区的工人工资，一审判决在没有进行任何分析评判的情况下直接未予认定，尤为错误，且与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的事实自相矛盾。工资单虽然没有写明是三工区还是四工区，但工资单上有李秀芬1300元、张杰3200元的工资数额，且该工资数额与被上诉人签字的拖欠工资欠条原件相吻合，上诉人将该二人的工资支付后收回了被上诉人的欠条，也正是基于此一审判决才认定上述李秀芬、张杰的工资属于上诉人已经支付的工程款部分，这显然能够证实工资单上的工资是三工区的工资，根本不是四工区的工资，四工区的工资因为本身同被上诉人没有关系，其不可能出具欠条。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三工区的工资由其本人全部支付的工资结算清单，相反地，京沈客专项目TJ--8项目部会计李洁证实该工资单是三工区的工资单而不是四工区的，故上诉人主张自己所支付的工资单上的113158元也是三工区的，也属于上诉人已经支付工程款的一部分，一审对工资单的113158元未予认定是错误的。上述1+2=295594+113158=408752元，而三工区上诉人应当支付的工程款为374920元，被上诉人显然已经超支工程款。被上诉人超支上诉人的数额，应当包括全部从上诉人及王永强的借款、支取的工程款数额等，一审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超支413832元有充分的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及王永强之间自2013年以来就存在大量借款、支款等事实，这些款项特别是借款借条均未收回，说明被上诉人仍拖欠上诉人上述款项，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这些总数为788752元，而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374920元，两项相减为：413832元，即被上诉人实际上超支上诉人413832元，该款被上诉人应当返还给上诉人，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事实依据是没有全面处理本案，仅仅将2014年10月6日三工区进场作为节点来界定案件事实，虽然这本身在从认定上诉人哪一笔付款同三工区有关这一角度有意义，但从整体上认定上诉人应否需要再支付被上诉人款项这一角度是错误的，应当全面、整体的进行核算，以准确查明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上诉人款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判决结果明显错误，望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撤销错误的一审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被上诉人刘凡辩称，一、(2018)辽0921民初2690号民事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司法解释第24条规定，涉案高铁工程是由申通工程公司从高铁建设部门承包而来，这有双方于2014年11月20日、11月22日签订的合同为证。所以给付工程款的主体应为申通工程公司。重审判决送达后，申通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上诉，那么本诉、反诉裁判结果对申通公司已发生效力；三、被上诉人刘凡2016年12月起诉时，状告标的是高铁工程三工区尚欠的工程款，依据诉讼请求与判决结果相一致原则，重审判决上诉人给付尚欠三工区工程款131326元于事实法律均相符合；因双方2014年11月20日、11月22日签订的劳务合同，补充协议均证明，被上诉人只施工了三工区，每米单价260元，总施工量为1442米，计工程款为374920元；而四工区按2014年11月22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被上诉人）将机械、人员均交给甲方（上诉人）代管生产，费用均由甲方支付，与乙方无关，这有当时参与三、四两个工区工作的铲车司机（王义春）证明为证；四、上诉人反诉称，双方之间存在大量借款、支款事实，数额高达788752元，但至今为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反诉请求事实存在和成立；五、因双方是先进场施工，后签的劳务合同及补充协议，所以合同、协议约定的内容，基本是双方对已履行事实的界定，所以上诉人对本诉、反诉的主张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据最高法院诉讼证据若干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六、双方签订的协议上的主体是申通公司和申建通。虽然申通公司未盖章，但协议履行中申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慧茹（即申建通妻子）经银行转账给付原告刘凡工程款若干笔，这属于申通公司对被告申建通以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协议的认可，据此事实，申通公司、被告申建通应共同承担向原告给付尚欠工程款责任。刘凡补充答辩意见如下，2014年10月6日前,我与申建通达成口头协议,商定申建通公司从高铁包来的三工区桥桩工程由我施工,工程款就是后来合同商议确定的数额。当时我跟申建通讲,我的旋挖机从外地转运到阜新大约需要62000元,申建通说他可以先预支给我,后期用干活产生的工程款折抵。就这样,申建通让刘慧茹用手机转账，于2014年10月6日转给我2000元、10月7日转给我50000元,2014年10月7日我收到刘慧茹转账给我的52000元预支转场费。后我跟申建通讲还差10000元,申建通说再给我10000元现金,我给写个借62000元的借条,由此我就在2014年10月7日写了借款62000元借条,在条的下边我写了注:此款通过手机转账,此借条原件在申建通处我未收回,所以这次打官司他又拿出此借条证明我借62000元未还。62000元预支转场费这个事,我从开始打官司向法院提供的“刘慧茹给刘凡在阜新工地的所有账单如下”中就已承认，10月6日、10月7日转给我的52000元是我已收的工程款。申建通提供没有“此款通过手机转账”字样半截借条,就是想掩盖当时我借的转场费中的52000己折抵工程款的事实,企图凭此条从欠我的工程款中再扣除一次52000元。关于这个事,阜蒙县法院判决书第7页第7(项)已经写明。王某给我看东西这事根本不存在,当时三工区完活后,赶上申建通四工区机子小钻不动,所以他跟我讲借用我的钻机,我出于三工区合作包完活的关系就同意了,但我跟他讲,生手不熟悉我的钻机,操作坏了耽误活,也配合不好,不如我三工区的全套人马连钻铲车、吊车等都交给你代管使用,一切费用由你自己支付,完活钻机还给我。后来补充协议第三条也是这么写的。这当中他们借我钻机在四工区干活中,钻机的控制盒被人偷了,于是替申建通管理四工的工头王永强就向王府镇派出所报案了，有派出所受案登记表为证。因钻机零件被盗的事,王永强就请王某看四工区的工地了。申建通、王永强雇王某看我借给他们四工区工我的钻机，他们应该给人家开工资,跟我无关跟三工区也无关，这也证明王某、王永强说的都是假话。原告刘凡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连带给付原告工程款157526元（原一审89526元，增加68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反诉原告申建通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返还反诉人多支付的工程款共计418832元；2.反诉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原告刘凡（乙方）与被告申通工程公司（甲方）于2014年11月20日签订《旋挖钻机劳务合同》一份，约定有甲方在京沈高铁TJ-8标三工区、四工区承接了基础工程任务，需要乙方的旋挖钻机徐工XR280D来完成部分桩基任务。工程地点为辽宁阜新市良官村（三工区）和哈拉哈村（四工区）；三工区单价为每延长米260元结算，四工区单价为每延长米400元结算；三工区已完工，总计量米数1442米，现已撤往四工区生产，待检桩合格后甲方支付乙方全部工程款；四工区掏孔计量由甲方指定李朝辉、王永强为计量确认人，签字生效；付款方式为每月按计量款总数的80%支付乙方工程款，剩余20%待完工后支付，检桩合格后全部工程款结清（三个月内）。合同甲方处有申建通签字摁印，乙方处有刘凡签字摁印，落款处有王永强签字摁印。另查明，原告刘凡（乙方）与被告申通工程公司（甲方）于2014年11月22日签订《旋挖钻机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乙方为了尽快的完成甲方在京沈高铁TJ-8标四工区的桩基任务，现乙方将徐工XR280D型钻机和工人委托给甲方管理生产。工程地点为辽宁阜新市王府镇哈拉哈村；单价为直径1米的按每延长米260元给乙方结算。乙方将徐工XR280D钻机和人员交给甲方代管，甲方必须保证机械和人员的安全、生产、生活、安全施工、铲车、吊车等全由甲方负责安排。如果遇代乙方支付的情况，则必须根据乙方出具的委托支付单付款后，返回乙方签字才认可。合同甲方处有申建通、王永强签字摁印，乙方处有刘凡签字摁印。再查明，现上述合同中的三工区已完工，有甲方王永强和乙方刘凡签字确认的工程量计算单，桩基施工合计1442米，按合同约定单价为260元/米，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工程款为374920元。还查明，被告申通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慧茹系被告申建通妻子。刘慧茹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刘凡支付工程款共计217394元，其中于2014年10月6日转账2000元、于2014年10月7日转账50000元、于2014年10月10日转账6000元、于2014年10月14日转账5000元、于2014年10月17日转账20000、于2014年10月24日转账15000、于2014年10月29日转账5000元、于2014年11月23日转账2500元、于2014年12月4日转账1000元、于2014年12月9日转账2000元、于2014年12月12日转账2000元、于2014年12月16日转账2000元、于2014年12月22日转账2000元、于2014年12月28日转账1000元、于2015年1月5日转账5000元、于2015年1月15日转账2000元、于2015年1月29日转账2000元、于2015年2月18日转账10000元、于2015年3月19日转账2000元、于2015年4月20日转账2000元、于2015年4月28日转账3000元、于2015年11月4日王给生活费2000元、于2015年11月8日王给看病10000元、油款63894元。原告与被告在2013年至2015年间在不同地点，有过多次合作，在阜新的工地为京沈客专辽宁段TJ-8标段三工区。原、被告签订《旋挖钻机劳务合同》的时间为2014年11月20日，从双方举证来看，实际入场时间应为2014年10月6日，故原告所诉三工区的工程款相关证据认定应以此为时间节点。根据原告提供的《旋挖钻机劳务合同》和被告提供的《工班劳务作业成果计算表》和《劳务作业项目已完成工程数量确认清单》，可以证明原告已完成工程量1442米，按合同约定的每延米260元计算，工程款应为37.4920万元。现双方无争议的款项如下：1.刘慧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的工程款，2014年10月6日转账2000元、2014年10月7日转账5万元、2014年10月10日转账6000元、2014年10月14日转账5000元、2014年10月17日转账2万元、2014年10月29日转账5000元、2014年11月23日转账2500元、2014年12月4日转账1000元、2014年12月9日转账2000元、2014年12月12日转账2000元、2014年12月16日转账2000元、2014年12月22日转账2000元、2014年12月28日转账1000元、2015年1月5日转账5000元、2015年1月15日转账2000元、2015年1月29日转账2000元、2015年2月18日转账1万元、2015年3月19日转账2000元、2015年4月20日转账2000元、2015年4月28日转账3000元。上述合计126500元；2.阜新工地加油款6.3894万元；3.2015年11月8日从王永强处借款1万元；4.2014年11月19日从王永强处借款6000元。双方有争议的付款项目为：1.2014年10月24日刘慧茹银行转账1.5万元，被告（反诉原告）申建通认为实际转账2万元，从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看应为1.5万元，对此辩解意见被告（反诉原告）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不予支持，本院认定此次转账金额为1.5万元；2.2014年10月25日刘凡签字的欠据一份，欠张杰工资3200元，被告（反诉原告）认为此款由其支付并提供原件，本院予以认定。3200元应归入被告（反诉原告）已支付的工程款中；3.2014年10月6日刘凡签字的欠据一份，欠李秀芬现金1300元，被告（反诉原告）认为此款由其支付并提供原件，本院予以认定。1300元应归入被告（反诉原告）已支付的工程款中；4.伙食费1000元的收条，收款人李国正，被告（反诉原告）认为此款由其支付并提供原件，因没有日期，不能认定是三工区的工程款项目；5.2014年12月20日邵亚飞收到王永强生活费800元的收条，被告（反诉原告）认为此款由其支付并提供原件，本院认为，王永强负责四工区，此日期内三工区已完工，不能认定此费用产生于三工区；6.2014年11月9日，旋挖钻运费5200元，被告（反诉原告）认为此款由其代刘凡支付，原告刘凡认为这是运往被告处使用的，应由被告支付。对此证据，本院认为，将旋挖机交付被告使用的合同签订日期是在2014年11月20日，此款应认定为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7.2014年10月7日，原告刘凡出具的借条，向被告申建通借款6.2万元。与2014年10月6日转账2000元、2014年10月7日转账5万元可以相互佐证，剩余1万元亦应认定为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8.2014年11月3日，原告刘凡出具的借条，向被告申建通借款2500元。原告刘凡认为此款为2014年11月23日的转账款，没有相关证据佐证，不予支持。此款应认定为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9.2014年11月29，向王永强借款3.15万元，其中包括生活费1000元、钢丝绳运费500元。由于双方签订《旋挖钻机劳务合同》之时，双方已确认三工区完工，此款与三工区工程款从证据上看缺乏关联性，不宜认定为三工区工程款。应支付三工区工程款：37.4920万元，认定已支付工程款：24.3594万元，尚欠工程款：13.1326万元。工资表，原告刘凡认为这是四工区的工资表，被告申建通认为这是三工区的工资表，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京沈客专辽宁段TJ-8标项目经理部及该项目部会计李洁出具的证明称王永强已将三工区工资发放完毕。工资表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有工人等人的签字捺印，一部分有数额无人签字。有工人签字的部分，李秀芬欠款1300元、张杰工资款3200元，与原告刘凡出具的欠条相对应，在时间上是三工区的施工阶段。原告提供的证人王义春作证称他在三工区和四工区都参与了施工，三工区的工资2万元是原告刘凡支付的，四工区的工资2万元是王永强支付的，李正强参加了三工区的施工，没有参与四工区的施工。工资表上没有王义春的工资，有李正强的工资及签字。超市所欠货款、房租等均是三工区所在的良官村。有数额无人签字的部分是四个，李国正的生活费1000元，邵亚飞的生活费800元，可以和上述没有认定的4、5项的数额相对应。李国正和邵亚飞在工资表上有签字的部分分别领取工资6300元和1.3万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旋挖钻机劳务合同、旋挖钻机劳务合同补充协议、工程量计算单、王府镇派出所受案登记表、刘慧茹给刘凡在阜新工地的所有账单、调查笔录两份、欠条原件一张等，有被告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申建通已付刘凡工程款明细、刘慧茹给刘凡在阜新工地的所有账单、阜新工地加油清单、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京沈客专辽宁段TJ-8标项目经理部及该项目部会计李洁出具的证明等及当事人陈述，并经开庭质证，可以作为证据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反诉原告）申建通与原告（反诉被告）刘凡签订《旋挖钻机劳务合同》，有双方的签字捺印，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涉案的三工区已经竣工，按照合同约定，单价260元/米×1442米，被告应支付的工程款为374920元，被告申建通目前已支付工程款243594元，尚欠工程款131326元，被告申建通应按照合约履行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故对原告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工资，因约定三工区工资由原告刘凡支付，四工区由王永强支付，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三工区工程款问题，被告所述的已发放的工资款项，不应算在三工区内，被告反诉称给原告的工程款已超出其应给付工程款的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故对原告诉请予以支持，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申建通的反诉诉请。被告申建通以申通公司的名义承接伊吗图特大桥桩基工程，又以申通公司的名义将其承包工程中的旋挖钻机施工工程分包给原告刘凡，二被告也对原告参与涉案三工区的施工事实没有异议，故被告申通公司辩称申建通与原告刘凡签订的合同没有公司公章，故不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申通公司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申建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131326元；二、被告保定申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申建通的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3450元，反诉受理费3791元，由二被告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申建通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是王永强给工人开的三工区的工资。刘凡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本院询问，王某并不知三工区和四工区的区分，且其工作地点在四工区的哈拉哈村，现证人证言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刘凡亦不认可，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二审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涉案三工区的工程款，申建通与刘凡对三工区工程款总价款374920元均无异议。关于2014年10月7日原告刘凡出具的62000元借条如何认定问题，申建通主张该借条系现金支付给刘凡，刘凡称入场施工时间是2014年10月6日，该借条是由2014年10月6日转账2000元、2014年10月7日转账50000元，另10000给付的现金，出具借条时在借条底部标注了此款通过手机转账，申建通只提供了半截条。现刘凡的陈述有相关转账记录予以佐证，故申建通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申建通依据其提供的工资单主张系代刘凡支付的三工区工资问题，本院庭后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询问时对工资单中的王素（淑）兰、张锋、李正强也进行了电话询问，王素（淑）兰陈述其由刘凡雇佣在三工区工作一个月工资2000元，由刘凡支付400元，剩余1600元由王永强支付，没更换过工作地点。另张锋陈述其由刘凡雇佣王永强发放了部分工资，工作中更换过工作地点，李正强陈述工资由刘凡发放，故工资表中王素（淑）兰的工资应认定为发放的三工区资工资，申建通主张工资表中其他工人的工资亦是三工区的工资，依据现有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申建通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涉案的三工区申建通尚欠工程款为374920元-243594元-1600元=129726元。关于申建通请求刘凡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共计418832元的问题，申建通与刘凡在多个工地均有劳务工作，本案审理的是涉案的三工区工程费，其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辽0921民初26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辽0921民初26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申建通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刘凡工程款12976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791元，由上诉人申建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241元，由上诉人申建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斌审判员 金树密审判员 公松如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田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