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琼97民终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祥，男，196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儋州市。   法定代理人：陈星光（系陈文祥儿子），男，1995年9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儋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省国营八一总场，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海南省国营八一总场场部职工培训中心大楼。   法定代表人：何传经。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文祥因与被上诉人海南省国营八一总场(以下简称八一总场）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3民初4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文祥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3民初463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2.案件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八一总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陈文祥未通过租赁取得涉案房屋、土地的使用权而构成妨害侵权的事实是错误的。1.涉案儋国用（马井）字第109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的地址是儋州市白马井镇人民大道八一煤场，八一煤场也称八一白马井转运站或八一水泥厂白马井地磅处，是海南省国营八一农场（以下简称八一农场）的下属单位。八一水泥厂白马井地磅处日常对涉案土地及地上附属物负责使用和管理。2.陈文祥从2005年4月1日开始至2017年12月20日使用涉案房屋及土地上附属物，儋国用（马井）字第109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权利人即国营八一农场供贸公司（以下简称供贸公司）从未提出过异议。3.2005年4月1日，八一水泥厂白马井地磅处与陈文祥签订的租赁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八一总场作为八一水泥厂白马井地磅处的上级单位，应当继续履行该协议。2008年4月1日，八一农场与陈文祥签订合作晒鱼生意的协议，也应受法律保护，八一总场也应继续履行该协议。4.八一（马井）仓储用地与儋国用（马井）字第109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是同一块土地，2017年8月21日，八一总场收取陈文祥八一（马井）仓储用地使用费15000元，说明八一水泥厂白马井地磅处和八一农场签订的上述合同仍在履行中，故不存在陈文祥妨害侵权的事实。   八一总场辩称，1.涉案用地系儋国用（马井）字第109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土地，权属于八一总场，儋州市人民法院、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和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相关判决均确认了八一总场对该土地使用权的合法性，且确认该土地归八一总场所有。2.一审判决已查清陈文祥侵占涉案土地的事实，且证据充分。3.陈文祥所述的租赁关系并不存在，亦与八一总场无关。   八一总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文祥停止侵权，自行拆除其侵占八一总场位于儋州市白马井镇人民路西侧红绿灯旁的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儋国用（马井）字第1098号]搭建的一间一层铁皮瓦混合结构房及房前硬化地板，将土地返还八一总场使用；2.判令陈文祥退出侵占八一总场的土地及仓库，自行拆除该仓库周边搭建的建筑物，将土地返还八一总场使用；3.判令陈文祥停止侵占八一总场房屋，判令陈文祥退出所侵占位于八一总场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儋国用（马井)字第1098号]南面的3间居住房屋，将所侵占的房屋归还八一总场；4.诉讼费用由陈文祥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儋国用（马井）字第109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该证登记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人系供贸公司，土地位于海南省儋州市白马井镇，用途为仓储、居住，四至为东至白马井公路、西至海边、南至白马井中学、北至南司子弟学校，用地面积25654.32㎡，建筑占地665.87㎡。供贸公司于1989年11月21日经工商注册成立，出资人及主管人均为八一农场，八一农场成立于1988年9月24日，但自始未进行过企业法人的工商登记，1990年9月24日，中共海南省农垦总公司委员会琼垦党字[1990]14号文件决定以八一农场为龙头，与西华、西培、红岭、龙山四个国营农场就近实行合并，组建八一总场，八一总场于2017年11月22日申请注销供贸公司，工商登记机关于2017年12月20日核准注销。2009年9月17日，儋州市房产管理所与八一总场签订洋浦-白马井跨海通道南连接线建设项目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约定征收儋国用（马井）字第109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部分土地及房屋。   在八一总场和陈文祥双方代表参与下，一审法院组织对诉争土地、房屋等进行现场勘查，经现场勘查可确认：八一总场所指的土地位于儋州市白马井镇，该地块东至白马井镇开源大道、西至海边、北至一带荒地、南至围墙，位于儋国用（马井）字第109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范围内。陈文祥所使用的土地、房屋均位于该地块中部偏西的位置，其中偏西南侧是一间铁皮瓦混凝土结构的自建房屋，房前地板已进行硬化，双方认可该房屋系陈文祥所建、地面硬化是陈文祥所为，该房屋及硬化地面为本案八一总场提出的第1项诉请所指向标的；前述房屋西北侧为一处旧有的砖瓦结构仓库，该仓库南北两侧各搭建有一处简易铁皮棚并堆放杂物，双方认可该铁皮棚是陈文祥所建、堆放杂物是陈文祥所为，该处仓库及简易铁皮棚、杂物为本案八一总场提出的第2项诉请所指向标的；前述铁皮瓦混凝土结构的自建房屋西侧、前述旧有仓库南侧为一排旧有的砖混结构房屋，双方认可该处东起前3间房屋目前由陈文祥占据使用，此3间房屋为本案八一总场提出的第3项诉请所指向标的。   一审法院认为，就本案的争议事项，一审法院综合分析认定如下：   诉争国有土地的使用权人及地上旧有建筑的所有权人为八一总场，虽然儋国用（马井）字第109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使用权人为供贸公司，但该公司的主管人及出资人为八一农场，八一农场自始未进行过企业法人的工商登记，而根据1990年9月24日中共海南省农垦总公司委员会印发的琼垦党字[1990]14号文件，八一农场的权利义务由八一总场承继，故八一总场作为供贸公司权利义务承继人，有权对儋国用（马井）字第109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及地上房屋行使法律规定的相关权利。   陈文祥并未通过租赁取得诉争房屋、土地的使用权，陈文祥辩称其向八一水泥厂白马井地磅处租赁取得诉争土地及房屋，但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并无证据证明存在“八一水泥厂白马井地磅处”这一民事主体，亦无证据证明陈文祥曾与八一总场签订相应租赁合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陈文祥提出的该项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该项抗辩不予采信。   综上，陈文祥应自行拆除其在儋国用（马井）字第109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上自建的一间铁皮瓦混凝土结构房屋及房前硬化地板、拆除其在该土地中部偏西位置的旧有仓库南北两侧搭建的简易铁皮棚并清除所堆放的杂物，并将所占用相应土地、仓库、该土地中部偏西侧一排旧有砖混结构房屋中的东起前3间房屋返还给八一总场。   关于八一总场提出要求陈文祥负担案件受理费的诉请，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方式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审理情况决定，并在裁判文书尾部写明，当事人不应将案件受理费单独列为诉讼请求。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陈文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自行拆除其在海南省国营八一总场享有使用权的土地[土地使用证编号儋国用（马井）字第1098号]上自建的一间铁皮瓦混凝土结构房屋及房前硬化地板、拆除其在该土地中部偏西位置的一间旧有仓库南北两侧搭建的简易铁皮棚并清除所堆放的杂物，并将所占用部分的土地、仓库、该土地中部偏西侧一排旧有砖混结构房屋中的东起前3间房屋返还给海南省国营八一总场。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后收取50元，由陈文祥负担。   二审期间，八一总场未提交新证据。陈文祥提交的证据为：1.洋浦-白马井跨海通道南连接线建设项目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和八一总场马井仓库用地勘测图，拟证明安置土地位置为儋州市白马井八一煤场，即儋国用（马井）字第109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和八一总场马井仓库用地地址。2.《土地权源证明》，拟证明儋州市白马井八一煤场也称八一农场“白马井”转运站，是八一农场的下属单位。3.《个体工商户申请开业登记表》，拟证明儋州市白马井八一煤场具有民事主体资格，其与陈文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4.《个体工商户验照报告表》，拟证明八一农场具有民事主体资格，其与陈文祥签订的合作晒鱼生意的《协议书》合法有效。5.八一总场财务收据，拟证明租赁八一（马井）仓储用地使用费为15000元。6.中国农业银行汇款凭证，拟证明陈文祥向八一总场汇款15000元。八一总场对陈文祥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证据1、证据2、证据5、证据6一审时已提交，且对该四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2.对证据3、证据4的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该两组证据不能证明陈文祥合法占用八一总场的用地。经审查，本院认为，陈文祥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5、证据6系一审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3、证据4不能证明拟证明的内容。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陈文祥是否应拆除涉案一间铁皮瓦房及相关的硬化地板、仓库周边搭建的建筑物，将涉案仓库、三间房屋、土地返还给八一总场。   陈文祥主张其系通过租赁取得涉案房屋、土地的使用权，为此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05年3月8日、2005年4月1日、2008年4月1日的三份协议书及有关收据予以证明。经查，落款时间为2005年3月8日的协议书中所涉杨亚婆并未出庭作证，且该协议书中并未载明所涉土地的具体位置等，而收款人为杨亚婆的收款凭单显示的仅是2005年4月1日至2006年4月1日的租金；落款时间为2005年4月1日的协议书中甲方为八一水泥厂白马井煤场，但甲方代表签名为徐琼荣，所盖公章为八一水泥厂白马井地磅处，而并无证据证明徐琼荣、八一水泥厂白马井地磅处的具体情况；2008年4月1日的协议书中甲方为八一农场徐琼荣，落款日期处盖有八一水泥厂白马井地磅处的公章，同样无证据证明徐琼荣、八一水泥厂白马井地磅处的具体情况；2005年4月1日的收据显示陈文祥系缴纳仓库2005年至2006年4月1日的租金；八一总场2017年8月21日出具的收据中并未载明15000元仓储用地使用费对应的时间，对于2017年8月21日收据的15000元，陈文祥称系履行2005年4月1日的协议书的租金，2005年4月1日的协议书载明的租金为每年5000元，收据中载明的15000元与陈文祥使用涉案地的年数、每年租金数额不相对应。综合三份协议的具体情况，上述三份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上述三份协议是真实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文祥足额交缴租金或使用费，且2005年4月1日与2008年4月1日两份协议中约定了出租方需要收回或国家征用的情况下，陈文祥应退出。故陈文祥主张其系通过租赁取得涉案房屋、土地的使用权，并无充分证据证实，本院对陈文祥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文祥对涉案房屋、土地具有合法使用权。涉案土地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供贸公司。八一总场作为供贸公司的权利义务承继人，有权对涉案土地行使法律规定的相关权利，故陈文祥应拆除涉案一间铁皮瓦房及相关的硬化地板、仓库周边搭建的建筑物，将涉案仓库、三间房屋、土地返还给八一总场。   综上所述，陈文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文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雷琼艳   审判员 管 娜   审判员 王天琳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法官助理 涂盼盼   书记员 陈小科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