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101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慈宁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大直街562号。法定代表人：王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艳，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力滨，黑龙江吴力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光辉，女，197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荆雪莲，黑龙江鼎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维，男，197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荆雪莲，黑龙江鼎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闯，男，197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宏，黑龙江元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吴迪，男，197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现羁押于道里区看守所。上诉人哈尔滨慈宁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慈宁医院）安光辉、王维因与被上诉人李闯、一审被告吴迪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3民初10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慈宁医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慈宁医院在一审中抗辩的不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2.不同意支付给李闯因延迟支付租金产生的违约金630,000元;3.减免拖欠的部分租金或如果解除租赁合同，慈宁医院要求李闯赔偿房屋装修损失抵顶所欠租金。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到新冠疫情对本案房屋租赁合同的影响，在最高人民法院出台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及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也出台的相关指导意见，但是，一审法院没有依照指导意见的规定审理本案。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一条第五项之规定，承租房屋用于经营，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导致承租人资金周转困难或者营业收入明显减少，出租人以承租人没有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为由请求解除租赁合同，由承租人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据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第七条第2款的规定，不可抗力阻止本合同履行或使合同目的无法达到超过60日的，发生不可抗力的一方可解除本合同，双方互不负违约责任，双方按实际结算租金和约定的费用。本案上诉人受疫情影响停止营业四个月，符合该条的约定，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判决慈宁医院承担违约金630,000元是错误的。减免部分租金或如果解除租赁合同，慈宁医院要求李闯赔偿房屋装修损失抵顶欠的租金。法律依据是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新型冠状病毒××疫情民商事纠纷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试行）黑高法发【2020】6号第14条、第16条之规定，减免部分租金，双方协商不成按公平原则由双方合理分担。因受疫情影响导致尚在履行期内的房屋租赁合同解除，承租人主张房屋装修损失的，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结合房屋装修的剩余残值、剩余租赁期限等因素，依照公平原则进行处理。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今年出现新冠疫情的不可抗力这一情况没有按新的司法解释规定来处理案件，依然按原来的法律规定判决，必然作出一个错误的判决。王维、安光辉辩称，同意慈宁医院的诉讼请求。此外，安光辉、王维虽然在租赁合同上签字，但王维是法定代表人，不是该医院经营的受益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安光辉虽是慈宁医院股东，但案涉房屋租赁的目的用于经营医院，而不是用于安光辉个人生活或经营使用，签字也是职务行为，王维、安光辉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闯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慈宁医院主张疫情属于不可抗力，受疫情影响停业6个月不应承担违约金的观点错误。慈宁医院的违约行为发生在疫情发生之前，而非疫情发生之后导致其违约。另外，慈宁医院没有提交证明证明是疫情或政府的疫情防控措施导致了资金周转困难或营业收入明显减少。2.一审程序合法，不存在中止审理的事由。一审法院在开庭前依法向包括吴迪在内的各方当事人送达了开庭传票，各方当事人也依法签收。吴迪没有参加诉讼并未向一审法院说明理由并提交相关证据，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开庭查清事实并作出判决并无不当。3.慈宁医院何时进行的审批、什么时候营的业、医院大股东何时被抓以及股东内部分工如何变更，均属于慈宁医院正常的商业风险，不是法定的免责事由，也不是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因此慈宁医院以此为由要求免责没有法律依据。4.李闯从来没有承诺过慈宁医院延期交房租，也没有同意过给慈宁医院降低房租标准。5.本案合同的解除并不是因为不可抗力，而是因为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已经成就，是慈宁医院的恶意违约行为造成的，因此慈宁医院以不可抗力为由，来主张免责等相关事由，不符合本案的相关案件情况。王维、安光辉上诉请求：撤销（2020）黑0103民初10216号民事判决书第五项，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1.根据《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新冠病毒××疫情民商事纠纷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试行)》第一条第5项“确定不可抗力可依据当事人住所地或合同履行地省级人民政府启动和终止重大突发高公公卫生事件响应的时间来确定。”2020年1月25日黑龙江省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至此新冠疫情在我省内应被确认为不可抗力事件。本案案涉房屋系用于经营哈尔滨慈宁医院，受新冠疫情不可抗力事件影响，政府部门下达管控措施，慈宁医院自2020年1月至6月一直未能正常营业，租赁房屋基本处于空置状态，无营业收入，产生资金紧张。双方约定租金交付时间为2020年1月31日，恰逢不可抗力发生之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的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全部免除责任。同时，根据《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新冠病毒××疫情民商事纠纷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试行)》第14条规定“用于营业的房屋因疫情防控被政府责令关闭、不得已的此期间房屋空置产生的损失应由双方协商，并通过减免租金、延长租期、冲抵续租租金等形式解决。协商不成的，应依据公平原则，根据案件具体情况，由双方当事人合理分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慈宁医院因受疫情这一不可抗力影响无法在约定时间内交付租金，不但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而且对于不可抗力期间的租金,李闯也应通过减免或延长租期冲抵租金等方式与承租方协商解决或与承租方共同承担此期间的租金损失。2.依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七条约定“因不可抗力导致合同解除的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新冠××疫情的发生毋庸置疑为不可抗力，此种情况下导致双方不能协商确定租金的支付标准及方式,最终合同解除的，依据上述约定，承租方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定慈宁医院应向李闯支付违约金630,000万，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应改判为驳回李闯主张的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3.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进行审理，应予发回重新审理。本案当事人之一吴迪，因涉嫌诈骗的刑事犯罪被刑事拘留，开庭当日其在看守所被羁押，无法参加本次庭审，吴迪系本案必不可少的诉讼主体之一，当时与李闯协商确定合同条款的人是吴迪，慈宁医院的主要经营人也是吴迪，其被限制人身自由而无法参加庭审，会直接导致本案审理不清。原审开庭时王维、安光辉已向法院告知了吴迪被刑事羁押的情况，但一审法院未经调查核实径行开庭,并以吴迪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为由,在吴迪缺席庭审的情况下做出了判决。上诉人认为吴迪并不是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而是因为被刑事羁押无法到庭参加庭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四）一方当事人因不可抗拒的事由，不能参加诉讼的吴迪为本案当事人之一,其被刑事羁押即为不可抗拒的不能参加诉讼的事由，此种情况下该案件应中止审理。一审法院在明知吴迪被刑事羁押的情况下仍继续审理并作出缺席判决，严重违法了法定程序,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项“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的规定，本案应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李闯的辩称，一审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开庭前向包括吴迪在内的各方当事人送达了开庭传票，均签收，吴迪没有参加诉讼并没有向一审法院说明理由，并提交相关证据，吴迪被羁押不是中止审理的理由，公安看守所应当依法保证被羁押人员民事诉讼权利，王维和安光辉的违约行为发生在疫情发生之前，而非疫情发生之后，2020年2月至6月未正常营业与本案无关，本案中因为合同约定而解除的，并不是因为不可抗力而导解除合同。王维是租赁合同的承租方，其应为本案适格被告。安光辉是完全行为能力人签字即对其产生约束力，是否参与经营、管理不是免责条款，只要在合同上签字，即视为对合同条款的认可，对各方权利义务进行约束。李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李闯与慈宁医院、王维、吴迪、安光辉于2017年10月2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2．慈宁医院、王维、吴迪、安光辉立即从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大直街562号迁出并将该房交还给李闯；3．慈宁医院、王维、吴迪、安光辉支付2020年5月31日至2020年8月31日的租金525,000元及自2020年9月1日至实际搬出之日止占用期间的房屋占用费（按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及使用期间发生的物业费200,000元并承担连带责任；4．慈宁医院、王维、吴迪、安光辉支付迟延支付上述租金的利息（从2020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承担连带责任；5．慈宁医院、王维、吴迪、安光辉按2020年度租金标准的2倍向李闯支付违约金即4,200,000元并承担连带责任；6．诉讼费由慈宁医院、王维、吴迪、安光辉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大直街562号房屋归李闯所有。2017年10月26日李闯与慈宁医院、王维、吴迪、安光辉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出租方：李闯，承租方：慈宁医院、王维、吴迪、安光辉，各承租方租赁李闯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大直街562号房屋，自2017年1月20日起至2017年5月30日止为免租金期限，不计入房费之中，租赁期限为15年，自2017年1月20日至2032年5月30日止，附表中约定自2017年5月31日起至第二年的5月30日为一个年度，租金每年1月31日前支付，租赁期内承租人承担租赁费、水费、电费……等相关费用，租赁期间承租方单次拖欠租金累计30天，出租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房屋，要求承租方承担全部责任。如承租方违反约定，出租方有权解除合同，承租方缴纳的剩余房屋租金不退，承租方还需向出租方缴纳相当于1年租金五倍的违约金。租期满2年自第3年起，每两年上浮5％。约定承租方有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向出租方支付租金，各承租方之间承担连带责任。”合同签订后，慈宁医院、王维、吴迪、安光辉按照约定向李闯给付了2017年至2019年的租金，2020年租金应于2020年1月31日前向李闯给付，至法庭辩论终结前，各承租人仍未履行义务，故李闯诉至法院，形成本案诉讼。审理中，李闯向我院申请撤回要求慈宁医院、王维、吴迪、安光辉支付物业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李闯与慈宁医院、王维、吴迪、安光辉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李闯已经全面履行义务将案涉房屋交付各承租人使用，各承租人亦应按照约定向李闯履行相应义务。本案中，合同约定承租人单次拖欠租金累计30天，出租人享有约定解除权。慈宁医院、王维、吴迪、安光辉拖欠租金时间至今已超出30日，故李闯请求解除与慈宁医院、王维、吴迪、安光辉签订的租房合同及要求其迁出并交付房屋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合同约定慈宁医院、王维、吴迪、安光辉对支付租金承担连带责任，故李闯请求慈宁医院、王维、吴迪、安光辉给付自2020年5月31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止的租金525,000元，及自2020年9月1日至实际搬出之日止占用期间的房屋占用费（按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并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闯请求以一年租金两倍的损失计算主张违约金，慈宁医院及安光辉抗辩主张违约金过高，因李闯主张的违约金已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故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故对慈宁医院及安光辉的抗辩主张，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案涉房屋需整年对外出租，故一审法院酌定以李闯损失即2020年租金2,100,000元为基础，按照损失的百分之三十计算违约金为63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违约金的性质既有补偿性，又有赔偿性，本案违约金能够足够涵盖其利息损失，故李闯主张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王维抗辩主张其在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是以慈宁医院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而非个人名义与李闯签订合同，不应对此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合同中慈宁医院和王维均作为乙方在合同上签字，故王维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安光辉抗辩主张其是作为慈宁医院监事，代表慈宁医院签订合同，其在合同上签字属于疏忽，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李闯与慈宁医院、王维、吴迪、安光辉于2017年10月26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二、慈宁医院、王维、吴迪、安光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从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大直街562号房屋迁出；三、慈宁医院、王维、吴迪、安光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闯给付自2020年5月31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之日止房屋租金525,000元；四、慈宁医院、王维、吴迪、安光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闯给付房屋占用费，按照约定租金计算自2020年9月1日起至实际搬出之日止；五、慈宁医院、王维、吴迪、安光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闯给付因延迟支付租金产生的违约金630,000元；六、驳回李闯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600元，由慈宁医院、王维、吴迪、安光辉负担15,195元，李闯负担29,40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慈宁医院举示停诊通知一份，证明受疫情影响医院经营困难。李闯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份证据是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无法确认其客观真实性，并且该份证据上并没有任何相关政府部门的公章确认属于政府关停行为。该份证据显示停诊通知的时间是2021年1月，而慈宁医院交纳租金的时间是2020年1月31前，因此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王维、安光辉对慈宁医院举示的证据无异议，认为疫情影响已经导致了医院无法正常营业。经营收入受到影响。王维、安光辉举示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下的逮捕通知书复印件（调取不到原件证明）。证明2020年9月25日起，吴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道里区看守所。吴迪因被羁押而无法参与庭审诉讼，一审法院在开庭时未考虑该种情形进行开庭，导致相关权利人的权益受损或无法核实案件事实情况，属程序违法。李闯质证后认为，逮捕通知书是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该份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如果存在应当在吴迪家属的手里保存，来源不合法。即便吴迪被执行逮捕事实存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影响吴迪参加诉讼，其完全有能力也有权利委托代理人参加。其对法院开庭的事项不闻不问，属于自动放弃权利，并不是违反法定程序。况且该份证据按照证据上时间显示，在一审开庭前就已存在，但并没有提交到一审，不属于新的证据，不能作为二审认定事实的或者裁判的依据。该份证据与王维、安光辉无关，其也没有权利拿着吴迪相关法律文书来证明或者佐证其自己的主张。慈宁医院对王维、安光辉举示的证据无异议并同王维、安光辉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停诊通知为2021年1月24日，并未发生在慈宁医院、王维等人应缴纳承租费前，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吴迪被道里看守所羁押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对吴迪未参加庭审不足以证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闯与慈宁医院、王维、吴迪、安光辉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均应依约履行。《房屋租赁合同》中已明确约定支付租金方式及违约条款，慈宁医院、王维、吴迪、安光辉作为承租人拖欠租金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房屋租赁合同》中对各承租方承担连带责任约定明确，王维主张其为法定代表人及安光辉主张其为股东的签字行为是职务行为理由不成立。李闯请求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并要求迁出交付房屋的请求合理。至于慈宁医院、王维、安光辉上诉提出因疫情影响停业的情况，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病毒××疫情民商事纠纷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中的相关规定，即不应承担承担违约责任及对双方协商不成减免租金、应按公平原则由双方合理分担的请求，本院认为，慈宁医院、王维、吴迪、安光辉给付租金日期应为2020年1月31日前，哈尔滨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发出的第一个《紧急提醒》时间为2020年1月6日，该提醒只是针对哈尔滨市居民提出五项防控建议，并未要求辖区医院及私人诊所暂停营业。而2020年2月16日，哈尔滨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指挥部第16号公告了“自即日起，哈尔滨市辖区内的私人诊所暂停营业，解除日期另行通知”规定，此通知下发前，慈宁医院、王维、吴迪、安光辉就应已完成租金给付义务。即使政府防控措施导致慈宁医院不能营业，慈宁医院、王维、吴迪、安光辉也应按照约定在交纳2020年房屋租金后，采取疫情期间租金是否减免、是否能延长租期形式同李闯协商损失问题，而不是在拒付租金后，以疫情不可抗力为由诉至法院，要求法院给减免租金。且慈宁医院、王维、吴迪、安光辉亦未举示因存在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得到政府部门补贴资助、税费减免或者他人资助、债务减免等情形的证据，不能证明慈宁医院的实际损失情况。故慈宁医院、王维、吴迪、安光辉迟延履行租金给付，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令慈宁医院、王维、吴迪、安光辉给付租金并承担违约责任正确。至于吴迪因刑事犯罪被羁押无法参加诉讼，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本院认为，涉案是房屋租赁是否给付租金纠纷，不属疑难重大案件，吴迪作为承租人之一，即使未出庭，亦不会影响查清案件基本事实,且吴迪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起诉状后向一审法院预留了地址确认书，其可聘请律师代为诉讼。关于慈宁医院主张以房屋的装修抵扣所欠租金的上诉意见，因慈宁医院一审时并未提出反诉，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哈尔滨慈宁医院有限公司、安光辉、王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2元，由上诉人哈尔滨慈宁医院有限公司负担10001元；由上诉人安光辉、王维负担100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国丰审判员  潘雪梅审判员  李 萌（）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杨波书记员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