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23民初816号原告：李国建，男，汉族，1973年2月3日生，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美汝，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素莉，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金池，男，汉族，1964年12月23日生，住新安县。被告：袁卫国，曾用名袁国志，男，汉族，1975年4月1日生，住新安县。原告李国建诉被告杨金池、被告袁卫国为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于2021年4月9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国建及其委托代理人丁美汝、任素莉，被告杨金池、被告袁卫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国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5834842.9元及利息（利息以5834842.9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等费用用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5月29日，被告杨金池与案外人谢尚科等人签订了《露天矿开采劳务施工协议书》，协议约定：土石方、煤（自然方）综合单价每立方米为16元，远超处一公里以外，每100米增加0.2元。协议签订后，案外人谢尚科仅履行了部分，后实际交由原告李国建履行完毕，且全部工程量已经被告杨金池确认为399601立方。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后于2020年11月3日与案外人谢尚科及二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确认了原告承继原协议中谢尚科的权利与义务，且二被告自愿将岩石工程单价为每立方加价1元即每立方为17元整以及涉案工程款全部由原告主张的事实。现涉案工程已完工，工程款共计为6759192.9元，但被告仅向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后，无故推脱不予结算剩余工程款，故诉至法院。被告杨金池辩称：我认为这个合同不应该起诉我，我与原告签订劳务施工协议，是受营国公司的委托同谢尚科签订的。我只是负责对整个工程的施工的监管监督。当时营国公司给我出具的委托书我当时就给原告了，现在没有原件，我把原件交给原告后只是在手机上拍了照。另外，我付给原告的钱不止他说的90多万元，但是我没有算具体是多少。煤是原告拉走的，具体多少是他说的算。我们之间签订有协议，应该按照协议来履行。被告袁卫国辩称：所有的事情都是杨金池很清楚，营国农业公司是我的公司，杨金池确实是代表我的。我公司当时确实是委托杨金池负责这个事情，具体情况我也说不清楚，所有都是交给杨金池负责的。土石方原告主张是39万多，我们测量的结果只有32万多，工程本身没有结束，8月份是因为原告没有资金垫付了，就把工程停工了。在复耕过程中挖出来的煤和土方都在那放着，煤原告也拉走了点。当时签订合同的时候由于我经济比较困难，就让杨金池找的人全垫资干的。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29日，被告杨金池（甲方）与案外人谢尚科、袁军峰（乙方）签订了《露天矿开采劳务施工协议书》，约定将新安县北冶镇仓西村矿的土方开采委托给乙方，工程项目包含土石方剥离，煤、铝矿石的开采运输堆放；工程内容为甲方将采取约80亩的露天矿开采项目给乙方全部施工，土石方、煤（自然方）综合单价每立方米为16元，铝矿石综合价，每吨为17元，土石方、煤按山体图测量（自然方）总量为依据，铝石按双方过磅吨数为准。2020年8月18日，案外人谢尚科（甲方）与原告李国建（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内容为：“根据仓西村火烧崖矿区的实际情况，现补充条款如下：有关合同条款施工中的岩石层采用爆破，如甲方批不到炸材。需要乙方使用炮锤施工，施工费用每立方米增加5元（伍元）特此补充。甲方：谢尚科（签名确认）、乙方：李国建（签名确认）2020年8月18日”。2020年9月25日，《北冶镇仓西村火烧崖矿区土石方测量总量》书面确认单中显示：“7月14日至9月25日总方量399601立方。（附三张测量清单）总计3张，包括谢总工发包人确认人：杨金池（签名确认）2020年9月25日”，并附有三门峡华西土地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测绘图三张。2020年10月27日，由案外人谢尚科（发包人）与原告李国建（施工方）签订的《北冶镇仓西村火烧矿区工程结算单》中载明：“7月15日至8月4日土石方量55106.8立方×13.5元=743941元人民币，8月4日至9月25日石方量335837.9立方×18.5元=6213001元人民币，工程款合计：6956942元人民币发包人：谢尚科（签名确认）施工人：李国建（签名确认）2020.10月27日”。2020年11月3日，被告杨金池、被告袁卫国（甲方），案外人谢尚科（乙方）与原告李国建（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载明：“1、谢尚科把施工协议整体转让给李国建，李国建承担全部施工协议的权利和义务。2、鉴于原发包方在施工协议中约定的提供炸材不到位，发包方原承担岩石炮锤施工的超支费用，现每立方米加价壹元人民币（只含岩石）加价给丙方；3、工程款结算直接对施工方李国建，所有的债权与谢尚科无关；4、此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签字生效。5、袁卫国所签补充加价协议作废”。甲方杨金池、袁国志，乙方谢尚科以及丙方李国建均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名、身份证号并按印予以确认。2020年12月29日，被告杨金池、被告袁卫国（甲方）与原告李国建、案外人林洪（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二》，载明：“一、因乙方与甲方在施工期间产生异议，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形成此补充协议；二、火烧崖所采挖的煤，由甲方组织销售，所有煤每吨按二百五十元计算，售后付给乙方70%的款，为于支付乙方施工费。三、乙方须保证在2021年能够施工时，听从甲方指挥，按甲方通知时间开始施工；四、乙方如不能按甲方要求开始施工，甲方有权终止原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双方互不追究责任，按甲方通知5日内不能开工，按自动放弃处理……”甲方杨金池、袁卫国，乙方李国建、林洪（系李国建合伙人）双方均在上述协议上签字确认。2021年1月15日，甲方为袁卫国、杨金池，乙方为李国建、林洪经北冶镇信访办调解达成《关于仓西村矿工程纠纷调解书》，协议约定：“一、甲方于2021年1月20日前，付给乙方伍拾万元人民币。二、甲方于2021年2月5日前，付给乙方壹佰伍拾万元人民币。三、乙方不得组织人员上访或到甲方办公室场所骚扰，不得干涉甲方的任何工作。四、协议要求款有甲方交到信访办，乙方到信访办取款。五、剩余工程款按甲乙双方原所定协议执行。六、双方共同遵守，如单方违约，需赔偿因违约造成的一切损失。”双方均在该调解书上签名、按印予以确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于2020年7月15日入场施工，施工约两个月，在土方开挖施工中，原告挖出一万余吨煤，双方确认从2020年7月14日至9月25日期间，开挖总方量为399601立方米，其中岩石方335837.9立方米。2020年9月29日原告从施工场地撤出，之后未再恢复施工。截止起诉时，原告自认被告已支付工程款924350元。另查明，2021年2月2日，原告向本院申请对被告杨金池、袁卫国进行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于2021年2月2日作出（2021）豫0323财保34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告杨金池、袁卫国在金融机构的存款5831842.9元，或查封与保全金额相当的其它财产。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被告杨金池与案外人谢尚科、袁军峰签订《露天矿开采劳务施工协议书》系承揽合同，该合同约定内容为土石方剥离，煤及铝矿石开采，被告方作为个人不具备露天矿开采资格与权限，被告杨金池在答辩中表示上述劳务项目是受被告袁国志开办的农业开发公司委托，并依据该公司的土地复耕手续签订协议实施的，但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委托关系及该农业开发公司具备签订《露天矿开采劳务施工协议书》的资格与权限。上述协议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的相关禁止性规定，在未取得相应采矿许可的情况下以土地复耕为名签订《露天矿开采劳务施工协议书》，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相关规定，该合同为无效合同。故该协议经转让后原被告间形成的承揽合同关系亦为无效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本案为承揽合同，承揽内容系土石方开挖、露天矿开采，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依据合同所实施的工作成果已无法返还，在双方对土石方量及土石方单价确认后，原告可据此折价请求被告支付工程价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价款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虽被告杨金池抗辩称，其在工程量确认单上签字是受胁迫且该工程量未经测量其不予认可，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抗辩的事实成立，故本院不予支持。经双方确认，原告共挖土石方量为63763.1立方米，岩石方量为335837.9立方米，按照双方协议约定的单价土石方为16元/立方米，岩石方为17元/立方米，核算土石方工程价款为1020209.6元，岩石方工程价款为5709244.3元，工程量价款共计6729453.9元。对原告主张的台班费29739元的，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被告对原告自认收到工程款924350元的数额有异议，认为其实际支付的数额更多，但其既未明确说明已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依据法律规定，对已付工程款具体数额被告负有举证责任，故已付工程款的金额应以原告自认的数额确定。工程停工后，双方虽就欠付的工程款如何支付形成了多份补充协议，但协议均未能实际履行。综上，对原告主张工程款未超出5805103.9元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中国人民银行已不再公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故对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民事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相关规定,应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的规定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金池、被告袁卫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国建支付工程款5805103.9元。二、被告杨金池、被告袁卫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国建支付逾期利息（以5805103.9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上述工程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李国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632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1322元，由被告杨金池、被告袁卫国共同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治国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维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