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21）内02刑再2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宝明，男，1977年6月7日出生，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捕前住内蒙古包头市钢铁大街38号街坊华和园小区7栋504号。2008年8月1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2009年3月1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前罪未执行完毕的管制十个月六天，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管制十个月六天，李宝明于2009年10月8日刑满释放。2014年9月16日，李宝明因故意伤害罪被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2019年5月9日，因犯非法拘禁罪等被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5000元。现在呼和浩特第四监狱服刑。   指定辩护人魏鑫，内蒙古丹树辰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于泳璐，内蒙古丹树辰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宝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6日作出（2014）石刑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审被告人李宝明的缓刑已执行完毕。因原审被告人李宝明有累犯情节，经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法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内0205刑监字1号再审决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3日作出（2019）内0205刑再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宝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包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宝明及其指定辩护人魏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   一、2013年乌拉特中旗欣源矿业有限公司与尹某、鲁某因16台自卸车的使用问题发生纠纷，李海滨代表欣源公司与二人多次协商索要未果，后李海滨、李宝明等人再次向二人要车，在要车的过程中发生争执，尹某、鲁某被李宝明打伤。经包头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鲁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尹某的人体损失程度为轻微伤。诉讼中被告人李宝明对故意伤害他人行为称是替李海滨顶罪。1.根据2020年7月14日被告人李宝明第一次讯问笔录供述其认识黄超，称黄超在汇金菜市场收保护费的，我经常去那里买菜就这样认识了，2020年9月14日第二次庭审被告人李宝明供述其不认识黄超；被告人李宝明2020年7月14日第一次讯问笔录及2020年9月14日第二次庭审中，被告人李宝明供述其没有动手打人，但2013年被害人鲁某、尹某、郝某询问笔录陈述，李宝明参与了殴打且较为活跃。以上可以证实被告人李宝明自身供述前后矛盾，且与被害人陈述相矛盾，真实性不能确认，故对李宝明供述依法不予采纳。2.根据2013年10月21日被害人鲁某第二次询问笔录陈述：“李宝明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穿蓝白色浅色夹克的后生一起打我，他们俩用拳头打我的脸和鼻子，把我的鼻子和嘴打出了血，随后他们拳打脚踢把我拽进办公室”。2013年10月21日尹某第二次询问笔录陈述：“他们就对我们连打带拽往办公室带，其中李宝明最为活跃，一会揪我、郝某的头发，一会打我们三个人”。2013年10月19日郝某第一次询问笔录陈述：“被警察带回来的那个人参与了打人，打了我、尹某、鲁某、王某，还说报了警也没有用，车今天必须开回来。逼着尹某和鲁某写家里地址，打电话落实尹兰柱家在哪住的，就是被警察控制住的人”。2013年10月26日郝某第二次询问笔录陈述：“在现场提到让尹某、和鲁某写家庭住址和电话的人是一个上身穿黑色外套的男的，不到40岁，那天他被警察带回去了，我后来听人讲，他叫李宝明。李宝明进到办公室后，多次带头殴打尹某、鲁某，李宝明每次都是先上来动手，然后其他人也跟上来打。李宝明应该也是一个带头的，我看到李宝明最活跃，打人也是带头打，他还打电话叫人去尹某他妈家核实地址。李宝明当时手里拿的镐把说把这个家伙的腿打断，然后其他人上来用镐把打尹某的腿”。2013年10月21日王某第一次询问笔录陈述：“我用眼睛的余光看见李宝明手里拿着一支笔，朝着鲁某的眼睛比划”。2013年10月21日段某第一次询问笔录：“他们一个人拿起圆珠笔说要把鲁某的眼睛挖出来”。结合郝某、何某、段桂英、王某的陈述及对李宝明的辨认笔录，可以证实被告人李宝明殴打了鲁某和尹某等，被害人鲁某和尹某伤情程度与被告人李宝明的殴打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且李宝明在原审过程中供述其实施了殴打被害人的行为，根据在案证据足以认定李宝明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   二、2008年8月15日，被告人李宝明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2009年3月1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前罪未执行完毕的管制十个月六天，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管制十个月六天，李宝明于2009年10月8日刑满释放。2019年5月9日，被告人李宝明因非法拘禁罪等被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5000元，现在呼和浩特第四监狱服刑，起刑日期为2018年11月17日。   三、李海滨主动打到一审法院账户50000元（担保解决今后的赔偿问题），因原审中被害人未主张民事赔偿权利，2015年11月12日，被告人李宝明将该笔款项领取。   原审法院再审认为，被告人李宝明作为殴打鲁某、尹某等人的首要分子，被害人鲁某轻伤二级的结果与李宝明的伤害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根据刑法的规定，李宝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鲁某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宝明于2008年8月1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2009年3月1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前罪未执行完毕的管制十个月六天，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管制十个月六天，李宝明于2009年10月8日刑满释放。2014年9月16日，李宝明因故意伤害罪被一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被告人李宝明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判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故一审法院（2014）石刑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不应适用缓刑。2019年5月9日，被告人李宝明因犯非法拘禁罪等被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5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故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判处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与一审法院再审的故意伤害罪案件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法院（2014）石刑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二、被告人李宝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非法拘禁罪等被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5000元。   原审被告人李宝明的上诉理由为：1.本人与尹某、鲁某并不认识也从未见过，是李海滨案发当天约的我，谎说要还钱，让我去石拐找他。当天下午两点左右，因我和朋友中午喝了点酒，无法开车，所以叫上我的朋友王磊替我开车，前往石拐找李海滨取回借款。2.当我和王磊到达金精洗煤厂时，在洗煤厂二楼已经占满了人，手中还有镐把，办公室墙角处蹲着几个人，好几个小伙子拿着镐把吓唬他们，还看见杨海民拿着镐把和一个躺在地上的人说话。李海滨说尹某和鲁某偷走了他们公司的十六辆大车，所以李海滨叫杨海民和黄超等人来要车，在交谈中发生打斗。之后警察来了，我和李海滨去了派出所，李海滨对我说因为其是公务员身份，让我帮他顶罪，保证一天牢也不会坐，还答应帮我外甥付裕涛安排工作，还说把借我的钱都还我。所以办案民警问我是不是打人了，我说是我打的，把所有事都揽下来。李海滨主动向法院缴纳了5万元赔偿金，我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两年。3.本人在2013年向公安机关所做询问笔录中的陈述缺乏真实性，是李海滨与我串通的结果。本案是李海滨纠集杨海民、黄超等人去金精洗煤厂要车，事实上打人的是杨海民和黄超等人。恳请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判决。   李宝明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李宝明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辩护人对被告人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不表示异议，但是本案证据有诸多问题，请求依法查清事实。1.本案证人证言中，证人的地位和证明力存疑。李海滨、杨海民应当是犯罪的参与人，不应为证人证言。2.本案证人郝某、何某、陈某、段某、王某证言存疑，证明目的不清，证明力不足。3.现有证据未对李海滨、杨海民、黄超的行为进行调查，未体现三人在犯罪中的作用，应当就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到的作用及产生的后果综合考虑，不应将损害后果归结于李宝明一人所致。4.被告人主观恶性小，到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可以酌定从轻处罚。   包头市人民检察院发表出庭检察意见认为：1.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李宝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有目击证人证实作案过程，并有相应的客观证据予以佐证。公安机关出具的线索来源、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据证实了本案的发案经过和李宝明的到案过程。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的身体损伤程度。李海滨、尹某、鲁某等人的陈述证实了李宝明实施伤害行为的主观故意和动机、实施伤害行为的过程，足以认定李宝明实施了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被害人轻伤的结果与李宝明的伤害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应认定故意伤害罪。2.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辩称案发当日只有其和司机同车进入石拐，到案发地后没有伤害行为，李海滨要求其顶罪。经审查，本案中李海滨、杨海民、黄超的陈述可以证实上诉人与多人共同进入石拐，被害人与多名证人的陈述均能证实上诉人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上诉人李宝明归案后，供述其打人的过程、击打的部位、事情经过与证人证言、鉴定结论、辨认情况高度吻合，与本案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李宝明在再审阶段翻供，辩称之前的有罪供述是李海滨要求其顶罪。经查，在补充侦查过程中形成的证据材料否定了其辩解的真实性。李宝明想在再审阶段推翻之前的供述的想法无相关证据支撑，且于法无据。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李宝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乌拉特中旗欣源矿业有限公司与尹某、鲁某因16台自卸车的使用问题发生纠纷，李海滨代表欣源公司与尹某、鲁某多次协商索要车辆未果，后李海滨再次向二人要车，在石拐区金精洗煤厂要车的过程中李海滨、李宝明与尹某、鲁某发生争执，尹某、鲁某被李宝明打伤。经包头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鲁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尹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李宝明实施了殴打他人的行为，被害人鲁某和尹某伤情程度与被告人李宝明的殴打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   2008年8月15日，被告人李宝明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2009年3月1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前罪未执行完毕的管制十个月六天，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管制十个月六天，李宝明于2009年10月8日刑满释放。2014年9月16日，李宝明因故意伤害罪被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法院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2019年5月9日，被告人李宝明因犯非法拘禁罪等被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5000元。李宝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李宝明现在呼和浩特第四监狱服刑。   以上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报案材料、公安机关出具的线索来源、抓获经过、辨认笔录、补充侦查报告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及本院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查明属实，应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宝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并且属于殴打他人过程中的首要分子，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2014年9月16日，李宝明因故意伤害罪被一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被告人李宝明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判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不应适用缓刑，一审法院再审撤销原缓刑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针对上诉人李宝明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上诉人李宝明辩称案发当日只有其和司机同车进入石拐，到案发地后没有伤害行为，李海滨要求其顶罪。经查，本案中李海滨、杨海民、黄超的陈述可以证实上诉人李宝明与多人共同进入石拐，被害人与多名证人的陈述均能证实上诉人李宝明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并且补充侦查过程中形成的证据材料否定了其辩解的真实性，上诉人李宝明提出之前所做有罪供述是李海滨要求其顶罪的辩解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上诉人李宝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五十六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5刑再1号刑事判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志强   审判员 韩 楚   审判员 张 宽      二○二一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沈亚楠   书记员 武 乐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