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3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省东方糖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梅，北京市道可特（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历下大润发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黄明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以宝，男，该单位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有余，男，该单位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人民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郭连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生，山东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省东方糖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糖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历下大润发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历下大润发公司）、济南人民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润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2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糖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东方糖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东方糖业公司主张的欠款数额，证据不足”系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东方糖业公司对于2012年4、5月份的销售对账情况，东方糖业公司没有提交经大润发公司确认的对账付款明细表”与判决书第6页第1自然段第3-5行载明的“大润发公司通过网上对账系统向东方糖业公司发送对账单（即付款明细表，内容体现账扣和暂扣货款、应付货款、调账付款等内容）”内容相悖，与客观事实不符。一是根据双方确认的供货付款正常流程，付款明细表是由大润发公司向东方糖业公司发送提供的，大润发公司确认在先，而不是由东方糖业公司向大润发公司发送之后再由大润发公司确认。二是大润发网上对账系统是由大润发公司、历下大润发公司控制的，大润发公司、历下大润发公司是否发送对账单、何时发送、何时关闭系统都是由其掌控，东方糖业公司因客观原因无法提供由其控制、保管的证据。三是一审法院2020年11月20日开庭审理过程中要求大润发公司、历下大润发公司庭后3日内向法庭提交2012年3月的付款明细表（民事审判笔录第7页第1-2行记载）。大润发公司、历下大润发公司是否已于指定期限内提交，一审法院既没有通知东方糖业公司对方是否按时提交，亦没有通知质证。一审法院未查清该事实，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东方糖业公司提交的2012年3月大润发公司的付款明细表、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会计账簿等足以证明大润发公司拖欠货款的事实。（二）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之后对账函仅是对历下大润发公司的，并不能证明其中包含大润发公司的未付货款”系认定事实错误。东方糖业公司提供的对账函和会计账簿互相印证，充分证明了2018年之后对账函包含大润发公司的未付货款。东方糖业公司自与大润发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以来，每个季度、每个月都向其发送对账函，持续不断的进行催款，但大润发公司并没有全部进行书面回函。因此，东方糖业公司的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三）一审法院认为“历下大润发公司成立于2014年，对于发生在2012年的债务也不能承担责任”系主观臆断，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代理人在庭审中自认大润发公司与历下大润发公司系一套人马、两块牌子的关联公司，大润发公司自历下大润发公司成立之后基本不开展业务（庭审录音录像可以证实）。自2014年起，大润发公司的实际业务关系已转至历下大润发公司，大润发公司将既有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历下大润发公司，历下大润发公司概括受让大润发公司在东方糖业公司与大润发公司所签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并承担大润发公司既有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历下区法院、历城区法院出具的判决书中亦有历下大润发公司概括受让了大润发公司权利义务的诸多案例，例如：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6年3月14日出具的案号为（2015）历商初字第831号民事判决书、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7年3月7日出具的案号为（2015）历商初字第2907号民事判决书、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年1月7日出具的案号为（2018）鲁0112民初2088号民事判决书、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年6月30日出具的案号为（2020）鲁0112民初249号民事判决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关于“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的规定，东方糖业公司无须举证证明该协议的存在和内容。虽然大润发公司、历下大润发公司与东方糖业公司三方签订的《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但大润发公司、历下大润发公司未将加盖大润发公司和历下大润发公司印章的协议书交付给东方糖业公司。大润发公司、历下大润发公司虽然罔顾客观事实、向法庭作虚假陈述，否认《合同主体变更协议》的存在，但是结合大润发公司的多份生效判决书和2014年9月、10月期间东方糖业公司按照大润发公司要求给大润发公司开具的1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历下大润发公司2014年10月27日、2014年11月25日向东方糖业公司支付货款的付款凭证等证据足以证实历下大润发公司概括受让大润发公司在东方糖业公司与大润发公司所签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并承担大润发公司既有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的事实。（四）大润发公司对其履行付款义务的证据没有提供，一审法院既没有要求大润发公司提交由其控制的2012年4月、5月、6月、7月的付款明细表和付款凭证，也未到大润发公司、历下大润发公司进行调查取证，导致本案事实审理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为查明本案事实真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的规定，东方糖业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要求大润发公司、历下大润发公司提供2012年3月、4月、5月、6月、7月的《付款明细表》和付款凭证，便于法庭查明案件事实。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东方糖业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按照双方确认并经法院认定的供货付款流程中大润发公司通过网上对账系统向东方糖业公司发送的2020年3月大润发公司付款明细表，并提交了大润发公司无异议的1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会计账簿、对账函等，东方糖业公司已就其主张完成了举证责任。大润发公司、历下大润发公司辩称不应向东方糖业公司支付货款就应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大润发公司、历下大润发公司既没有按照法院要求提供2012年3月的付款明细表，更没有提供2012年4月、5月、6月、7月的付款明细表、付款凭证来证明其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综合考量大润发公司、历下大润发公司控制、保管证据而又拒不提供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关于“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的规定，如果大润发公司、历下大润发公司拒不提交2012年3月、4月、5月、6月、7月的《付款明细表》和付款凭证等证据，则法院应视为大润发公司、历下大润发公司对权利的放弃，判令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法认定东方糖业公司的诉求成立。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第一百零五条关于“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关于“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东方糖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与其庭审陈述相互印证、相互吻合、证明力强，能够达到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应依法确认大润发公司、历下大润发公司拖欠东方糖业公司货款金额208,944.68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严重的侵犯了东方糖业公司的合法权益。大润发公司辩称，本案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东方糖业公司主张的欠款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同时，东方糖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且其无证据证实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综上，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历下大润发公司辩称，东方糖业公司主张的货款是2010年12月-2012年5月份期间的，但历下大润发成立的时间是2014年，因此要求历下大润发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东方糖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东方糖业公司支付欠款208,944.6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208,944.68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1日，大润发公司(甲方)与东方糖业公司(乙方)签订了合同书(合同编号02-0002146)，合同约定由甲方销售乙方的商品(含包装、说明、保证与相关零件及服务)。本合同有效期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合同第五条：发票的交付：1.甲方将以收到乙方开立正确的符合国家税法规定的发票日期起算付款期限。3.乙方保证配合甲方的及时支付货款制度，尽到提醒责任。甲方付款采取系统月结制，如果发生超过双方约定的期限支付货款的，乙方应主动向甲方反映并积极配合甲方核对账目。乙方如未尽到提醒责任的，视为乙方同意甲方的行为。4.双方约定，无论甲方是否已将乙方交付的增值税发票入账抵扣，均不视为甲方对发票项下货物的收货确认。甲方的收货收单是唯一的收货确认凭证。第七条驻场人员乙方应及时支付驻场人员的薪资等费用。乙方如逾期未付的，甲方有权在向乙方支付的货款中扣除此笔费用支付给驻场人员。供应商编码：56008付款周期45天，月结。特别条款货款及帐目核对：截止本合同签订日，已经由乙方实际交付甲方并已开具正确增值税发票，且双方约定的付款帐期已届满的供货，甲方已向乙方全部结算并将相应货款支付完毕。如乙方认为甲方还有遗漏未支付的货款，需在5日内提供相应的送货单日及增值税发票，以便双方核对。如乙方五日之内未提出相应的主张，则视为双方针对签订之日前实际交付甲方并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双方约定付款帐期已届满的货款结算不存在争议。对于结算过程中退货及扣费情况，乙方亦无任何异议。甲方将不再保留已确认部分的相应的送货单证、退货通知单、促销单等凭证。1.甲方支付货款方式系按个别到期日为原则，每月定期支付并将货款汇入双方约定的银行账户。进货折扣、奖励折扣及其他折扣，一律于进货计算甲方实际应付款项时予以扣除。2.甲方实际应付款项。系指依本合同第四条规定议定的商品之价格于扣除退货金额，各项折扣之后的净额，且甲方得以保留以应付货款冲抵乙方依其他约定应付甲方的其他费用的权利。3.甲方货款的结算流程是在每期支付货款前，甲方将以双方商定的方式向乙方提供上期账单，帐单内容包括：乙方上期已送货并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供货金额与清单，上期甲方已向乙方支付的款项金额。如乙方对该帐单确认无误，应在二十二日内予以回复确认。乙方回复确认即表示：乙方认可上期的已供货物金额，认可上期已收到甲方退货的金额，认可上期甲方有权可以直接收取或从货款中扣除的费用金额。甲方在收到乙方的回复确认后，将向乙方支付当期货款。......在双方对任一期账单未明确一致前，甲方将暂停付款程序，直至双方对相关数据应支付金额确认无误后方恢复支付程序，由此造成的支付延误将不赋予任何一方要求承担违约责任的权利。双方确认账单后，账单将作为双方结算的重要凭证。账单上载明并已被确认的数据，双方将不再重新核算。根据双方商定的帐期，甲方有权选择在每月的25日连续二十二日或每月10日、25日起各七日开放网上对账系统，供乙方核对并确认账目。......在未收到符合要求的确认回复之前，甲方将暂停支付程序。如乙方未对账单进行确认或对账单有异议尚未与甲方取得一致前，却收到任一期款项，应自收到当期款项的五日内书面要求与甲方核对。如超过十五日仍未提关要求，则表示其认可甲方支付款项的相关数据。......若乙方在付款日前五日尚未收到账单，应以书面相关方式向甲方提出。如乙方未收到账单或对账单有异议尚未与甲方取得一致前，却收到当期款项，应自收到当期款项的五日内书面要求与甲方核对。如超过十五日未提出要求，则表示认可甲方支付款项的相关依据。双方确认的供货付款正常流程是大润发公司收到东方糖业公司的供货后，通过大润发公司网上对账系统向东方糖业公司发送供货确认书，东方糖业公司确认后按合同约定的票折折算出发票金额，然后给大润发公司开具发票。开具发票后还会有一些帐扣费用如物流、海报、导购(理货)费、免费商品及一些活动费用等，大润发公司通过网上对账系统向东方糖业公司发送对账单(即付款明细表，内容体现账扣和暂扣货款、应付货款、调账付款等内容)，大润发公司付款周期是在收到发票之日45日左右支付当期的货款。关于诉争货款208944.68元的账单情况如下：1.2012年3月，大润发公司付款明细表载明：厂商名称：202259省东方糖业有限公司，付款日期：2012-03-25，付款方式：-110000厂编202259#(糖)货款转至厂编56008#(花生)；2.2012年4月，东方糖业公司给大润发公司开具发票14张，合计金额88597.08元(东方糖业公司单方记帐)；2012年5月开具发票1张，金额38027.70元(东方糖业公司单方记帐)；大润发公司对东方糖业公司开具的发票无异议。3.已报销的费用29300.17元，未报销的费用1620元。东方糖业公司对此没有提交大润发公司付款明细表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以上合计208944.68元。东方糖业公司称开始货款由大润发公司支付，2014年东方糖业公司与大润发公司、历下大润发公司三方协议，历下大润发公司受让了大润发公司权利义务。东方糖业公司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历下大润发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原、被告双方之间法律关系及欠款数额；二是东方糖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是历下大润发公司应否承担责任。对于焦点问题一，本案中，东方糖业公司与大润发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书》虽然是2011年所签订，合同有效期限至2011年12月31日，但根据东方糖业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可以看出，东方糖业公司至今仍与大润发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关系，大润发公司先根据双方的合同销售东方糖业公司提供的货物，然后每月与东方糖业公司进行结算，故双方之间应是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东方糖业公司主张大润发公司所欠货款208944.68元为2012年3月、4月、5月所销售的厂编为56008#(糖)的款项，但东方糖业公司仅提供了2012年3月大润发公司的付款明细表，对于2012年4、5月份的销售对账情况，东方糖业公司没有提交经大润发公司确认的对账付款明细表，仅是提供了自己单方的记帐凭证，同时提交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佐证，大润发公司对发票予以认可，但对东方糖业公司主张的数额不予认可。故对于东方糖业公司主张的欠款数额，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焦点问题二，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大润发公司的付款周期应是45天，即使存在货款异议，在合同中也明确约定了提出异议期间。即使如东方糖业公司所称，大润发公司欠其货款未支付，自2012年3月之后，东方糖业公司未提交大润发公司的付款明细表和向大润发公司主张货款的证据，其所提交的2018年之后对账函仅是对历下大润发公司的，并不能证明其中包含大润发公司的未付货款。东方糖业公司至2020年6月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对于大润发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焦点问题三，东方糖业公司主张2014年与大润发公司、历下大润发公司三方签订一份协议，由历下大润发公司受让了大润发公司的权利义务。对此，东方糖业公司没有举证该协议的存在和内容，大润发公司和历下大润发公司也否认有该协议。且历下大润发公司成立于2014年，对于发生在2012年的债务也不能承担责任，故对于东方糖业公司主张历下大润发公司与大润发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东方糖业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主张的208944.68元欠款的组成，即使欠款属实，也未能举证其向大润发公司主张过权利，存在诉讼时效的中止、中断的情形，也未能举证证明历下大润发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依据，故对于东方糖业公司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山东省东方糖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34元，减半收取2217元，由原告山东省东方糖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东方糖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大润发对账系统上下载的付款明细表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2张。证明：1、大润发公司、历下大润发公司、2014年10月25日应付款合计1007001元，其中应付账款261823元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号码00410194，发票号码为00410194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日期为2014年9月26日，购货单位大润发公司，价税合计261822.85元；应付账款301474元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号码00410181，发票号码为0041081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日期为2014年9月12日，购货单位大润发公司，价税合计301473.63元；应付账款70950元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号码00410200，发票号码为0041020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日期为2014年10月9日，购货单位历下大润发公司，价税合计70950.36元；应付账款267815元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号码00410199，发票号码为00410199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日期为2014年10月9日，购货单位历下大润发公司，价税合计267815.17元；应付账款129134元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号码00410196，发票号码为0041019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日期为2014年9月26日，购货单位大润发公司，价税合计129134.42元。上述五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价税金额为大润发公司、历下大润发公司2014年10月25日应付账款合计104007元。2、历下大润发公司2014年10月27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支付东方糖业公司货款1007000.64元。3、大润发公司、历下大润发公司2014年11月25日应付款合计323644元，其中应付账款134421元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号码00410197，发票号码为0041019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日期为2014年9月26日，购货单位大润发公司，价税合计134421.39元；应付账款57109元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号码00410202，发票号码为00410202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日期为2014年10月9日，购货单位历下大润发公司，价税合计57108.63元；应付账款44700元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号码00410201，发票号码为00410201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日期为2014年10月9日，购货单位历下大润发公司，价税合计44700.37元；应付账款26028元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号码00410182，发票号码为00410182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日期为2014年9月12日，购货单位大润发公司，价税合计26027.66元；应付账款117361元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号码00410196，发票号码为00410195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日期为2014年9月26日，购货单位大润发公司，价税合计117360.51元。以上五张发票价税合计金额为323643.56元。4、历下大润发公司2014年11月25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支付东方糖业公司货款323643.56元。5、历下大润发公司概括受让大润发公司在东方糖业公司与大润发公司所签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并承担大润发公司既有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的事实。6、大润发公司、历下大润发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事实上变更了合同约定的付款周期，东方糖业公司可以随时向大润发公司、历下大润发公司主张权利，本案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大润发公司经质证，对两份证据中的所谓付款明细真实性不予认可。而对于后面所附的有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真实性认可，但对于东方糖业公司所陈述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两份证据不能证实东方糖业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同时也不能证实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历下大润发公司经质证，该证据应当在一审中提交，二审不应当认定为新证据，该组证据证明是2014年之后的款项，在起诉状中2010年-2012年的款项，因此该组证据与东方糖业公司的上述主张无关联。本院认为，东方糖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东方糖业公司一审起诉状事实与理由中陈述“2010年12月到2012年5月期间，东方糖业公司按照约定供货，被告陆续支付部分价款，其中累计欠款2089944.68元一直拖延支付”。一审判决中载明“东方糖业公司主张大润发公司所欠货款208944.68元为2012年3、4、5月所销售的厂编为59008#（糖）的款项”。一审中东方糖业公司提交的辅助余额表虽载明“期末余额为208944.68元”，但该表期间记载为2020.01-2020.03。一审庭审笔录中一审法官问“欠款数额如何得来”？东方糖业公司回答“2012年3月5日厂编200059号货款转至厂编56008号11万元+2012年4月开具的发票14张（合计金额88597.08元）+2012年5月开具的发票1张，金额38027.7元—已经报销的费用29300.17元+未报的费用1620元=208944.08元”。一审第二次开庭中法官问“原告，对由厂编202259转至56008厂编11万元款项有无证据证明”？东方糖业公司答“没有”。东方糖业公司一审提交的历城区法院（2020）鲁0112民初5216号民事判决书是东方糖业公司基于2019年10月至12月期间的欠款向历下大润发公司主张权利，无法证明本案中大润发公司、历下大润发公司以更换厂编为由，拒绝付款。综上，东方糖业公司向大润发公司、历下大润发公司主张付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东方糖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18元，由上诉人山东省东方糖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农泽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 哲书 记 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