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刑初18号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吴超，男，1984年1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原阳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天津市滨海新区。2020年1月19日因本案被天津新港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21年1月11日被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徐禄，天津击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津检三分院四部刑诉〔202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超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官吴雪华、检察官助理相吉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超及其指定辩护人徐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2017年10月至2019年12月间，被告人吴超通过王某1（另案处理）联系外商，并委托王某1联系货代公司代其办理车辆通关手续进口车辆后在国内销售牟利。吴超明知车辆的实际成交价格为“车窗纸价格”与“佣金”之和，为偷逃税款，与王某1共谋按照“车窗纸价格”加1000美元不等的虚假价格向海关申报进口，“佣金”则由吴超转入王某1账户，王某1再支付给外商指定账户。经审核，吴超通过上述方式申报进口汽车10辆，其中4辆经海关审价后已修改申报价格并足额缴纳税款，其余6辆共计偷逃税款160980.49元。2020年1月19日，吴超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并退缴全部非法所得。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宣读了证人王某1等人的证言、报关单及附随单据等书证、海关核定证明书、鉴定意见、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吴超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超违反国家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进口汽车，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超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鉴于吴超具有自首、退缴全部犯罪所得、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建议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吴超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徐禄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吴超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成立自首；认罪认罚，自愿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0元，预缴罚金保证金人民币140000元；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较小。综上，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至2019年12月间，被告人吴超通过王某1（另案处理）联系外商，并委托王某1联系货代公司代其办理车辆通关手续，后将进口车辆在国内销售牟利。吴超明知车辆的实际成交价格为车窗纸价格与加价款之和，为偷逃税款，与王某1共谋按照车窗纸价格加1000美元不等的虚假价格向海关申报进口，加价款则由吴超转入王某1账户，王某1再支付给外商指定账户。经审核，吴超通过上述方式申报进口汽车10辆，其中4辆经海关审价后已修改申报价格并足额缴纳税款，其余6辆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160980.49元。2020年1月19日，吴超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并主动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明：天津新港海关缉私分局在侦办“王某1走私普通货物案”过程中，发现吴超有以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汽车的嫌疑。2020年1月19日，吴超在王某1的劝说下，主动到新港海关缉私分局自首。吴超主动交代，2017年至2019年期间，其以低报价格的方式自天津口岸走私进口汽车。经调查发现，在进口过程中，吴超通过中间人王某1和外商沟通，并通过个人名下的银行账户支付差额货款，以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进口汽车。该分局于当日对吴超走私普通货物案立案侦查并对其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吴超一起做汽车生意，因其认识外商李某1，2017年至2019年，吴超通过其进口了2辆奔驰Ｍｅｔｒｉｓ2.0Ｌ、6辆奔驰Ｖ250和2辆丰田ＳＩＥＮＮＡＭＰＶ。车辆的价格主要由车窗纸价格和加价款构成，加价款是在支付完车窗纸价格之后需要额外支付的款项，业内俗称佣金。这些车辆的佣金都是吴超通过个人账户先支付到其个人账户，后其用个人银行账户支付给外商。其负责联系开证公司，将车窗纸价格以信用证的形式支付出给外商。报关价格不是真实成交价格，真实成交价是车窗纸价格加上佣金，车窗纸价格和信用证开证价格一样。申报价格一般都是车窗纸价格加1000美金的运费，佣金部分没有申报。车架尾号为0709、0782的两辆丰田ＳＩＥＮＮＡＭＰＶ申报金额和车窗纸价格是相等的，都是30000美元。吴超确定申报价格后，其安排报关行报关。奔驰Ｍｅｔｒｉｓ2.0Ｌ的佣金是每辆8000美元；丰田ＳＩＥＮＮＡＭＰＶ的佣金是每辆7000美元；奔驰Ｖ250的佣金是每辆6000美元，6辆共计36000美元，后因一辆发车比较晚，李某1减了1000美元，最终佣金共计35000美元，涉案的2辆佣金还是6000美元。以上10辆汽车，其中有6辆报关价格低于真实成交价格，分别是车架尾号为0408、0500的两辆奔驰Ｖ250，车架尾号为0938、4882的两辆奔驰Ｍｅｔｒｉｓ2.0Ｌ，车架尾号为0709、0782的两辆丰田ＳＩＥＮＮＡＭＰＶ。其余4辆车因海关审价，其修改了申报价格并补缴税款，未低报价格。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天津裕佳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其公司代理王某1进口了车架尾号为0938、4882的两辆奔驰维特斯，进口了车架尾号为0709、0782的两辆丰田赛纳，报关价格由王某1确定。4.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天津心逸鸿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业务经理，其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帮助王某1申报了两辆奔驰Ｖ250多功能乘用车，车架尾号为0408、0500，报关单号为021220171000045617，申报价格由王某1确定。5.天津新港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进口货物报关单及附随单据、税单详单、情况说明证明：天津裕佳成货运代理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申报进口的车架尾号为2191、0298的2辆奔驰V250，天津裕佳成货运代理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申报进口的车架尾号为9124、9758的2辆奔驰V250，因海关存在审价机制，已补缴税款，不存在逃税情况。2017年10月31日天津心逸鸿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申报进口的车架尾号为0408、0500的2辆奔驰V250，申报价格均为62711美元。2017年12月至2019年12月，天津裕佳成货运代理公司申报进口的车架尾号为0938、4882的2辆奔驰Metris2.0L，申报价格分别为39045、44190美元；车架尾号为0709、0782的2辆丰田SIENNAMPV，申报价格均为30000美元。税单详单证实上述10辆车缴纳税款的具体情况。6.天津新港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吴超、王某1名下银行交易流水证明：吴超将购车佣金支付给王某1以及王某1将佣金支付给外商指定账户的情况。7.天津新港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天津裕佳成货运代理公司、天津心逸鸿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提货单、进境货物备案清单、情况说明等证明：吴超、王某1委托天津裕佳成货运代理公司、天津心逸鸿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代为进口涉案汽车等情况。8.天津海关出具的津关税核证字（2020）41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经海关审核，吴超涉嫌走私普通货物应缴纳税额共计人民币1206255.79元，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160980.49元。9.天津新港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王某1与外商李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王某1与外商李某1往来电子邮件截图证明：吴超、王某1走私进口的车辆的具体情况。车架尾号4882、0938奔驰Ｍｅｔｒｉｓ2.0Ｌ佣金为8000美元一台，车架尾号9758、9124、0500、0408、0298、2191奔驰Ｖ250佣金共计35000美元，丰田赛纳佣金为7000美元一台。10.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情况说明证明：吴超退缴违法所得保证金人民币200000元。11.被告人吴超当庭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吴超于2021年4月19日向本院预缴罚金保证金人民币140000元。12.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吴超自愿认罪认罚。13.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出具的人员详细信息、检索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吴超的身份情况，其作案时已年满18周岁，截至2020年11月25日未发现有刑事犯罪记录。14.被告人吴超的供述证明：其和王某1一起做汽车生意，王某1认识外商李某1。2017年至2019年，其找王某1进口过2辆奔驰Ｍｅｔｒｉｓ2.0Ｌ、6辆奔驰Ｖ250和2辆丰田ＳＩＥＮＮＡＭＰＶ。李某1把国外的汽车资源发给王某1，其先与王某1确定车型、配置、价格等详细信息，价格主要由车窗纸价格和加价款构成，加价款就是在支付完车窗纸价格之后需要额外支付的款项，业内俗称佣金。其与王某1确定价格后按照约定将佣金支付给王某1，再由王某1支付给外商。奔驰Ｍｅｔｒｉｓ2.0Ｌ的佣金是每辆8000美元，丰田ＳＩＥＮＮＡＭＰＶ的佣金是每辆7000元，奔驰Ｖ250的佣金是6000美元，6辆共计36000美元，后来其让王某1和李某1讲价，李某1减了1000美元，所以6辆奔驰Ｖ250的最终佣金共计35000美元，其中涉案的两辆Ｖ250的佣金没有优惠。王某1在佣金里扣除一些利润之后支付给外商。王某1负责联系开证公司，将车窗纸价格以信用证的形式支付给外商，外商收到信用证全款后安排发货，并把车辆的相关贸易单据通过开证银行转交给开证公司，之后其委托王某1办理报关通关。为少缴税款，赚取更多利润，其决定以信用证价格加上1000美金向海关申报。以上10辆汽车，其中有6辆报关价格低于真实成交价格，分别是车架尾号为0408、0500的两辆奔驰Ｖ250，车架尾号为0938、4882的两辆奔驰Ｍｅｔｒｉｓ2.0Ｌ，车架尾号为0709、0782的丰田ＳＩＥＮＮＡＭＰＶ。其余4辆车没有低报，因海关有审价机制，其修改了申报价格并补缴税款，不存在低报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吴超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采取低报价格的方式进口汽车，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吴超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吴超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吴超自愿认罪认罚，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并预缴罚金保证金，依法可以从宽处罚。鉴于被告人吴超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等情节，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宣告缓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亦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吴超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超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吴超违法所得保证金200000元，将其中30000元冲抵罚金；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吴超违法所得人民币160980.49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余款人民币9019.51元发还被告人吴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少鸿审判员  田 虎审判员  刘宗民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文梁书记员卜征征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