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4民终4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相军，男，197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礼秀，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011253851。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华升，男，198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军，四川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420501725。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科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县玄滩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120485768X2。 法定代表人：易定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贞虎，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袁相军因与被上诉人蔡华升、四川省科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茂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2020）川0422民初1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相军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2020）川0422民初1564号民事判决，判决蔡华升、科茂建筑公司共同支付袁相军工程款66742元，并以6674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支付从2015年7月15日至工程款付清期间的利息；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蔡华升、科茂建筑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应付工程款数额有误。结算价款为183142元，已支付116400元，未支付款项应为66742元。2.扣除支付给李金生的4万元有误。无证据证明李金生为袁相军雇请的工人，两被上诉人向李金生付款是否基于其他法律关系未予查明，且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向李金生付款的证据上看，李金生借支该4万元与外墙涂料项目相关，本案中袁相军并未主张外墙涂料费用，仅涉及保温工程款。3.两被上诉人混乱的法律关系及长时间的推脱行为，导致袁相军无法及时支付工人工资，两被上诉人应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 蔡华升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科茂建筑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后，袁相军与科茂建筑公司达成和解协议，科茂建筑公司已按照一审判决数额向袁相军支付工程款，袁相军应按照和解协议约定撤回对科茂建筑公司的起诉。 袁相军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蔡华升、科茂建筑公司支付袁相军工程款109742元，并从2015年7月14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工程款支付完毕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蔡华升、科茂建筑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科茂建筑公司与攀枝花红格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2月24日签订《攀枝花红格温泉度假酒店三期工程（一标段）主体施工合同》，承建了红格酒店三期工程主体施工项目。蔡华升挂靠该公司成立工程项目部，并将保温隔热工程分包给袁相军施工。 2015年7月14日，蔡华升向袁相军出具《红格温泉度假酒店三期一标段保温涂料结算价格单》，载明袁相军已完成施工的工程款项为183142元。 截止2016年，蔡华升和科茂建筑公司财务人员共向袁相军支付156400元，包括：1、2015年2月14日蔡华升转款30000元；2、2015年4月10日蔡华升转款5000元；3、2015年4月20日蔡华升转款5000元；4、2015年5月4日蔡华升转款9000元；5、2015年5月6日蔡华升转款1000元；6、2015年7月5日蔡华升转款3000元；7、2015年8月24日蔡华升转款10000元；8、2015年9月9日蔡华升转款10000元；9、2016年2月6日蔡华升向李金生转款10000元（李金生是袁相军雇请的工人，因袁相军未付工人工资，由蔡华升代为支付）；10、2016年7月11日蔡华升转款1000元；11、2016年11月8日转款1000元；12、科茂建筑公司向李金生转款30000元（李金生是袁相军雇请的工人，因袁相军未付工人工资，由科茂建筑公司代为支付）；13、科茂建筑公司财务人员任强向袁相军转款9400元；14、董芳向袁相军转款4000元；15、2016年5月13日蔡华升向袁相军转款8000元；16、蔡华升支付袁相军20000元现金。 以上事实有袁相军提交的《红格温泉度假酒店三期一标段保温涂料结算价格单》、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蔡华升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和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蔡华升以科茂建筑公司名义成立攀枝花红格温泉度假酒店三期工程（一标段）项目部，将保温隔热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袁相军的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分包行为无效。但袁相军组织人员完成了其分包的工程，且该工程已投入实际使用，无证据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袁相军应获得相应报酬。袁相军完成的工程款项总计183142元，蔡华升和科茂建筑公司已向袁相军支付156400元，尚欠26742元未支付。 蔡华升向袁相军出具结算价格单的行为系蔡华升以项目部负责人身份所出具，其行为对科茂建筑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科茂建筑公司财务人员也直接向袁相军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系对蔡华升行为的追认，故本案所欠工程款应由科茂建筑公司承担给付责任。 结算价格单应在袁相军所分包工程已完成并经蔡华升验收交付后出具，故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应从2015年7月1日起算，参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3.85%的标准，判令科茂建筑公司以欠付工程款26742元为基数，给付袁相军从2015年7月15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四川省科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袁相军工程款26742元，并以2674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计付从2015年7月15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袁相军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2021年4月8日，袁相军与科茂建筑公司签订《和解协议》，内容为“乙方（袁相军）在甲方（科茂建筑公司）承建的攀枝花红格温泉度假酒店三期工程一标段主体工程中承包了该工程的保温及涂料的人工和材料，截止2021年4月8日，该工程尚欠袁相军班组人工和材料费共计26742元。袁相军于2020年9月7日起诉到盐边县人民法院，……并作出一审判决。现双方就该判决达成一致和解协议如下：1.甲方于2021年4月20日前支付乙方袁相军所有款项共计26742元。2.乙方袁相军收到此款后，立即向法院申请撤销对科茂建筑公司的起诉，否则对科茂建筑公司造成的损失由袁相军本人承担。……”2021年4月13日科茂建筑公司向袁相军转账支付26742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袁相军虽上诉提出支付李金生的款项不应在本案中扣除，故工程欠款应为66742元，但一审判决由科茂建筑公司承担责任后，袁相军与科茂建筑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协议中双方确认截止2021年4月8日双方工程欠款为26742元，而一审判决至双方达成和解协议期间，科茂建筑公司或蔡华升并未向袁相军支付过款项，说明袁相军对一审认定的欠款数额是认可的。再者，就袁相军所提出的40000元为涂料工程中的借支款，涂料工程尚未结算，本次诉讼仅主张的保温工程款项，不应在本案的保温工程款中扣除。就其主张看，保温工程、涂料工程均系攀枝花红格温泉度假酒店三期工程（一标段）中的内容，且均系袁相军承包施工，蔡华升及科茂建筑公司均陈述无法准确区分每笔付款或借支孰为保温或是涂料工程的付款，故即使如袁相军所称该40000元是保温工程施工中的借支款，计入同为袁相军的保温工程进行结算扣除，也并无不当。对本案责任主体的认定上，蔡华升与科茂建筑公司为挂靠施工关系，一审判决以科茂建筑公司直接付款给袁相军、蔡华升以科茂建筑公司名义将部分工程分包袁相军，对袁相军形成蔡华升即代表科茂建筑公司从事民事活动的表象，进而由科茂建筑公司对欠付袁相军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该责任的承担方式符合法律规定。袁相军上诉提出蔡华升与科茂建筑公司为挂靠施工关系，应对袁相军的工程欠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鉴于一审判决后，袁相军与科茂建筑公司达成和解协议，且科茂建筑公司已向袁相军支付一审判决确定的工程欠款26742元，故对一审判决中的工程欠款本金部分请求应予驳回。 综上，上诉人袁相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科茂建筑公司已支付工程欠款本金，对袁相军的该部分诉求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2020）川0422民初1564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省科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袁相军以2674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计付从2015年7月15日起至2021年4月8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袁相军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582元，由四川省科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82元，袁相军负担1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袁相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金涛 审 判 员 董 敏 审 判 员 蔡林玲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郭 成 书 记 员 谷梓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