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刑初2155号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剑锋，男，1971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地为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剑铭，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庆杨，男，1985年5月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地为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6日被羁押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18日被逮捕。2020年3月1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俊生，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云检公诉刑诉〔2019〕29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剑锋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指控李庆杨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粤0111刑初317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梁剑锋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2020）粤01刑终429号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刑初3176号刑事判决。二、发回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慧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剑锋及其辩护人李剑铭，被告人李庆杨及其辩护人王俊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0年，被告人梁剑锋在担任广州市某村村长、村委会主任期间，为李某陶（另案处理）在某村实施的亚运“平某”工程施工提供便利，并以“股份分红”为名，先后收受李某陶指使的被告人李庆杨贿送的人民币220余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剑锋作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庆杨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庆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李庆杨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李庆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梁剑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当庭表示无异议，辩称涉案的220余万元是其与李某陶合伙做工程所应得的利益，涉案的部分“平某”工程不在某村的范围内。被告人梁剑锋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梁剑锋是“平某”工程的合伙人，涉案款是其工程利润。2.“平某”工程与村集体权益无关，梁剑锋协调村民配合工程施工不属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3.梁剑锋案发时仅是某村的村主任，即使存在利用职权，他的职权也仅限于某村，本案还涉及到其他村社，故在认定受贿金额时应剔除某村之外的工程所对应的分红。4.梁剑锋已退缴违法违纪款人民币100万元。综上，请求法庭判决被告人梁剑锋无罪；如认定其犯罪，请求法庭对梁剑锋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李庆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均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李庆杨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李庆杨是帮其叔父李某陶打工，转钱给梁剑锋是根据李某陶的指示，其在本案中仅起辅助作用，应属从犯。2.李庆杨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3.李庆杨有两个未成年的孩子，李庆杨是家庭的经济支柱。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李庆杨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0年，被告人梁剑锋在担任广州市某村村长、村委会主任期间，为李某陶在某村实施的亚运“平某”工程施工提供便利，并以“股份分红”为名，先后收受李某陶指使的被告人李庆杨贿送的人民币（下同）99.0715万元。2021年3月9日，被告人梁剑锋向广州市白云区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违法违纪款人民币100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梁剑锋的供述，证实：我在广州市白云区某镇某村任村书记兼村长（村主任），负责村的全面行政工作。2009年李某陶接了亚运的“平某”工程，我跟李某陶口头协议我占25%，李某陶的侄子李庆杨负责工程的实际施工，我负责协调村民配合施工以及配合李庆杨的工作。“平某”工程我共计收取了大约227万元的分红利润，分别为：（1）我买房子的60万首期；（2）区志颖买某镇某花园A栋905房的房款41万；（3）2014年4月2日李庆杨转账到区志颖工商银行账户上的126万。当时我是某村的书记兼村长，为了避嫌我就叫李庆杨将126万元转账到区志颖的账户上，加上我和区志颖有生意往来，到时区志颖将钱转给我也取之有名。区志颖帮我收取了100多万元的“平某”工程分红，为了感谢他，我就帮他付了某花园A栋905房的房款，当作是报答他对我的帮助。我和李某陶做“平某”工程没有签订合同，只有口头协议。当时白云区政府、某镇政府也没有文件委托某村协助“平某”工程，但是镇政府规建办有下村做群众的工作，没有发现群众反对，工作开展得很顺利。李庆杨是李某陶的侄子，负责工程的监督和财务工作，我收的200多万就是他给我的。亚运“平改坡”工程中我作为某村的村长，起到了协调村民配合施工的作用。我还找程冰租了某村二社的一个仓库放建设“平某”工程的材料。我租这个仓库是没有花钱的，因为程冰之前租我的房子放东西时搞坏了我的房子，正好我也需要一个仓库放施工材料，我就和程冰商量好租金与维修房子的钱互抵。我在工程试点工程中提供了3万元，后来很快给回我，后期没有资金投入。2.被告人李庆杨的供述，证实：我是广州市白云区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打理公司日常业务。2009年我叔叔李某陶承接了亚运“平某”工程，包括太成示范标段、太成凤和西成标段。李某陶是跟他人合伙做上述工程的。由于我有现场施工的工作经验，李某陶就安排我做现场施工负责人和财务负责人，具体工作就是到现场组织安排工人进场施工，收工程款，分配工程利润。李某陶跟骆某、梁剑锋三个人合伙做“平某”工程，其中李某陶占股50%，骆某、梁剑锋各占股25%。由于涉及到要进入村民的房屋施工的问题，而我跟当地村民不熟悉，就找到时任某村村长梁剑锋，请他帮忙协调村民配合施工，后来，在梁剑锋的协调下，“平某”示范标段工程的施工进行得很顺利，涉及施工的村民也都很配合，该标段工程就顺利完工了。示范标段完成后，就开始做太成凤和西成标段，“平某”工程施工期间，李某陶和骆某各派了一个人到现场作为代表，其中李某陶指派的是我，骆某指派的是一个叫沈某的人，李某陶、骆某在前期都有本金投入，每人大概投入了十多万元作为启动资金，后续的资金就用收到的工程进度款滚动。其中，梁剑锋没有出资，也没有出人参与管理，占的就是干股，他就负责协调在某村内施工需要解决的关系，比如说改造村民屋顶外观等协调问题都是梁剑锋出面去谈，没有他的帮助这个项目基本没办法推进，他主要负责协调某村的村民配合施工，其他的也没多做什么，只有李某陶和骆某两人共出资30多万元作为启动资金，梁剑锋自始至终在这项目都没出资过一分钱。我不清楚为何梁剑锋在上述工程并未出资，也没有负责具体的施工工作，但在股东分配里能占25%的股份，是我叔叔李某陶跟他谈的，具体怎么谈的我不清楚。当时梁剑锋是某村村长，算是地头蛇，没有他去做村民的思想工作，示范标段和后续正式标段不会进展得那么顺利，从这个角度来说，梁剑锋也是出了一份力的，所以才要给他这些股份。“平某”工程是我负责收工程款，也负责工程利润的分配，我根据李某陶的指示给骆某和梁剑锋分配，基本是按照李某陶、骆某、梁剑锋的占股比例分的。经过计算，李某陶在该项目中得利600万元、梁剑锋接近230万元、骆某300万元。其中梁剑锋的款项具体为：（1）大约在2009年工程未完工时，梁剑锋跟我说他要在黄埔区买房子需要60万元交首期，向我预支60万元的工程款，我问过李某陶得到他的同意后就将60万元给了梁剑锋，我通过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向梁剑锋的老婆转了60万元；（2）2010年李某陶跟我说梁剑锋看中了某镇某花园A栋905房，价值40万元，因为某花园是李某陶的物业，李某陶同意卖给梁剑锋，40万元的房款从工程款里面扣除并叫我做好账目登记；（3）剩下的100多万元是到2015年收到工程尾款才向梁剑锋指定的账户转账。政府拨付了“平某”工程款后，先拨付到挂靠公司（某公司）账户，扣除税费9%后再拨付到李某陶的广州陶盛影音电器有限公司账户，之后再拨付到我个人工商银行账户，我印象中还有部分利润是通过上述影音公司的公账转给梁剑锋、骆某提供的账户。梁剑锋收230万元是他负责协调村民和我们施工的时候电工方面的费用，我记得电工方面的费用大概是1万多元，但我记不清有没有报销这个费用给梁剑锋。梁剑锋收取费用时没有写收据，平某工程的分工以及利润分成比例等没有签订合同，只是口头协议。我跟区志颖之间没有私下经济关系，区志颖也没有参与亚运“平某”工程。梁剑锋还有提供一个500平方米的仓库给我们放施工的材料和加工，但这个仓库是村里的还是私人的我就不清楚了，看管仓库的人也是他安排的，没有从我们这里出钱，试点工程是没有用到仓库的，2009年我去项目工作的时候还没有仓库，一开始材料直接拉到现场，后来施工变大了，需要场地堆放材料。仓库是2009年下半年才开始租的，当时需要场地堆放材料，我就找他，让他协调一下找地方放材料，他找到地方就让我去放材料。3.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梁剑锋的妻子。2010年底我因生活需要购买广州市某园19栋1001房自住，我和梁剑锋商量后决定由梁剑锋负责房子的首期60万元，我负责剩余的130多万元月供。2011年2月上旬我和梁剑锋到售楼部办理手续，梁剑锋负责首期，具体用银行卡刷卡还是用现金支付我就不知道了，我不知道梁剑锋交首期的钱的来源。4.证人骆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李某陶找到我说有一个亚运“平某”工程问我做不做，我觉得可以就答应李某陶加入工程，这项工程只有我和李某陶做，没有其他人了，我跟梁剑锋不熟，也没有跟他合作做“平某”工程。我和李某陶承办的亚运平某工程整个都是李某陶牵头，工程的施工是他的侄子李庆杨具体负责，我只是出资了30多万，作为股东之一参与了这二期亚运“平某”工程，施工阶段的所有事情包括协调相关路段的村长、书记、政府工作人员之类的事情都是李某陶来负责的，利润也是李某陶来分配的。我们二人没讲各自占多少的利润，只是在分配利润的时候，李某陶和我说整个亚运“平某”工程的利润分4份，一份是120万，其中我和李某陶先是每人1份，第三份是我和李某陶一人一半，李某陶说第4份是给另外一个人的，至于这份给谁了，给了多少钱，我就不知道了。梁剑锋是广州市白云区某村村长和书记，我是在亚运“平某”工程结束后才认识这个人的。亚运“平某”工程是我和李某陶承包下来的，据我所知梁剑锋就没有和我们一起承包这个工程，李某陶也没有和我讲过梁剑锋和我们一起承包这个工程，这个工程一期和二期都是要在某村里面做的，梁剑锋作为村长、书记是要配合我们做这个工程的。我之前写的情况说明是在后期李庆杨被抓了之后，需要我证明李庆杨是给李某陶打工的，我就写了这么一个证明，里面写我占整个工程的25%股份，就是随便写的，是按照我分得的工程利润大概比例写的，但其实这个工程当时我和李某陶说好是我和李某陶各占一半，可是在分配利润的时候，李某陶就说要多分一份给另外一个人，整个工程都是李某陶牵头搞的，所以我也能理解，我也能想到工程施工期间想要顺利的话肯定要找一些人来帮忙，帮忙的人也是要分点钱的，但具体分给谁，分了多少钱我就不知道了。5.证人区志颖的证言，证实：我与梁剑锋是认识了十几年的朋友。我个人名下农商银行62×××02账户，有时候，梁剑锋也会安排我用上述尾数9402账户帮他接收个人的款项。梁剑锋没有和我说为什么要我用上述尾数9402账户为他接收个人款项，但是我和梁剑锋之间至今保持着十几年的私人感情，他安排我做什么，我都会按照他的要求去做。梁剑锋大约从2005年开始至今，担任某镇某村的党总支书记和村委会主任，可能他觉得有些钱用他自己的名义去收不太合适，所以，叫我用我的个人银行账号帮他收取。2010年，梁剑锋要我用上述尾数9402账户先后接收李庆杨转账的100多万元，收到该100多万元之后，我又按照梁剑锋的要求，分多次通过转账或取现的方式，将该100多万元全部拿给了梁剑锋。我不清楚李庆杨拿给梁剑锋的100多万元是什么钱，梁剑锋没有告诉我，他只安排我用上述尾数9402账户接收李庆杨转来的款项，之后再全部拿给他，我照做。2010年，我准备买一套房子，就找梁剑锋帮忙，梁剑锋介绍我到某镇某花园看房，之后，我看中了该小区一套建筑面积约160平方米、位于九楼的套间，就是我目前住的白云区某镇富和花某A栋905房，按照当时的市价，该住宅约2600元／平方米，总价约41万元。看中该套住宅之后，梁剑锋安排李庆杨付款，并说这套房子算他送给我的，我目前住的这套房子，我个人并没有出资。我和李庆杨之间没有借贷或合作经营关系，我和梁剑锋之间一直都有合作关系，我们之间合作的工程款，也都是用我个人上述农商银行的账号保管。但是，上述我交代的有关我用个人名下银行账号为梁剑锋收取李庆杨的相关款项，不是我和梁剑锋之间的合作工程款。我账户中有一笔转入的126万，按照转账时间推算应该是梁剑锋做亚运工程收到的钱，但具体是谁转给我的我记不清了，后来这些钱我又按照梁剑锋的指示转了出去。6.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经查看银行流水，我看到其中有几笔是我转给一个叫区志颖的人的钱，当时我在李庆杨的公司做财务的时候转出的钱，都是李庆杨让我转的，具体是什么钱我就不清楚。7.证人曹某、杨某、陈某1的证言，证实梁剑锋在“平某”工程施工期间曾出面与其他村进行沟通协调。8.银行流水、开户信息、调取证据通知书等，证实：(1)区志颖62×××06农商行账户：2010年1月11日至2019年4月25日流水，显示：2013年10月12日李庆杨6222620710002541470转入28万元，17日转出18万元至孔某账户，30日转账23万元至梁剑锋账户；2013年11月27日通过许某账户（尾号2276）转入18万元，12月16日转出30万元至许某上述账户，12月20日许某账户再转入30万元，2014年1月10日许某账户转入70万元，后转入陈某2账户；2014年4月2日通过区志颖6222083602012756083转入120万元，后分多次转入丘美娣、梁某、孔某、陈某2等账户。(2)区志颖6222083602012756083(账号36×××77)工商银行账户：2014年4月2日开户，当天存入126万元，同日跨行转账转出120万至62×××02账户，同年6月25日再转账1万元至6222023602027061753账户，之后直至2019年3月，该账户再无交易情况。9.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的特征情况。10.平某工程的相关文件、某镇会议纪要（人会纪【2010】2号）、广州市白云区某镇人民政府文件《某镇机场航线范围内建筑物“平某”工作实施方案》（人府[2010]2号）、平某工程进度表，证实：被告人梁剑锋作为某村村委会主任、村长，具有协调村民、协助做好“平某”工程的职责。11.被告人李庆杨的妻子林淑仪提交的由骆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身份证、证明函，证实：李某陶与骆某参股亚运平某工程，骆某占股25%，出资30万元；李庆杨帮李某陶打工管理工程事务，月工资6000元。12.被告人梁剑锋、李庆杨的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梁剑锋、李庆杨的身份情况，二被告人犯罪时均已满18周岁，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3.到案经过，证实抓获本案被告人梁剑锋、李庆杨归案的具体时间、地点、详细经过。14.被告人梁剑锋认签的某镇机场航线范围内建筑物“平某”（太成段）工程造价编制表、被告人梁剑锋的供述及孔永雄的证言，证实“平某”工程（太成段）涉及某村的工程合价。15.某镇机场航线范围内建筑物“平某”（人和段）工程造价审核咨询报告、某镇机场航线范围内建筑物“平某”（蚌湖段）工程造价审核咨询报告、某镇机场航线范围内建筑物“平某”（太成段）工程造价审核咨询报告、“平某”工程（太成段）施工、验收材料（二期工程）广东诚安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审核咨询报告》（粤诚价[2010]284号）、关于试点工程的资料等，证实涉案“平某”工程详细的工程量及造价。关于被告人梁剑锋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梁剑锋是否具有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行为的问题。根据“平某”工程的实施方案和相关文件，被告人梁剑锋作为某村村委会主任、村长，具有协调村民、协助做好“平某”工程的职责，梁剑锋基于协调村民、配合施工的工作职责而收受他人财物的行为属于利用职务便利收受钱财。关于梁剑锋及其辩护人称其有提供场地、水电费等作价10万元出资，经查，被告人李庆杨证实，“平某”工程前期不需要使用仓库，到2009年下半年工程扩大需要场地堆放材料，才找梁剑锋出面协调，足以证实被告人梁剑锋以20个月的场地租赁费、人员工资等作价10万元入股与事实不符，且其在与李某陶口头协议占股25%之初，并未有实际出资，梁剑锋在后期提供场地的行为是为了其受贿目标的顺利实现。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梁剑锋在“平某”工程中未实际出资，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具有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行为。二、关于梁剑锋受贿数额的认定。根据工程造价编制表等书证可以证实，“平某”工程的总造价为35106367.67元，其中涉及某村部分的工程造价为15809270元。梁剑锋收受的220余万元是整个“平某”工程的利润款，但“平某”工程的施工除涉及某村外，还涉及某镇的其他村、工业区等。除某村外，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梁剑锋在参与“平某”其他区域的工程中还存在利用其职务便利谋取不当利益的情形，故某村范围外的“平某”工程所占的利润不宜认定为其收受的贿赂款。综上，根据某村内“平某”工程占整个“平某”工程的造价比例，本院依法认定被告人梁剑锋因此非法收受的贿赂款为99.0715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剑锋作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李庆杨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剑锋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指控李庆杨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量刑建议恰当，惟指控二人均数额巨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李庆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庆杨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剑锋当庭自愿认罪且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梁剑锋的辩护人提出的受贿数额应部分剔除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庆杨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酌情采纳。综合考虑犯罪行为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两名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梁剑锋、李庆杨均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经2006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六）》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剑锋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21年6月1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庆杨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三、被告人梁剑锋暂扣的赃款人民币99.071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广州市白云区纪律检查委员会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丘志新人民陪审员  简淑珍人民陪审员  赵月颜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任燕飞书记员龙筱晨附：有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两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经2006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六）》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