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5民终2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宝勇，男，1978年5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聊城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俊，山东群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聊城市同顺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昌府区柳园街道陈口路金柱大学城S19-46号商铺。 法定代表人：阮艳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光，山东浩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市环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湖西路西王乡岳庄村1排2号（聊城市东昌府区古楼街道办事处岳庄新村1排2号）。 法定代表人：郑德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发臣，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红心，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杜宝勇因与被上诉人聊城市同顺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顺公司）、聊城市环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宇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9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宝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俊,被上诉人同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光，被上诉人环宇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发臣、胡红心，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杜宝勇的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撤销(2020)鲁1502民初968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同顺公司对杜宝勇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同顺公司、环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一、本案《租赁协议》的双方当事人为同顺公司和环宇公司，实际履行人也为同顺公司和环宇公司，杜宝勇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涉案项目“西辛花园”承包方为环宇公司，杜宝勇原系环宇公司的下属项目部经理。环宇公司在承包了涉案项目“西辛花园”之后，安排杜宝勇作为“西辛花园”项目部的负责人进行施工建设，但还未等到杜宝勇进场施工，环宇公司就将涉案项目“西辛花园”的负责人更换为李泽良，杜宝勇后期就没有出现在“西辛花园”项目中，更没有与同顺公司履行过涉案的租赁合同。涉案的《建筑机具租赁合同》虽然是杜宝勇与同顺公司签订的，但签订合同时杜宝勇的身份为环宇公司的项目经理，履行的是公司的职务行为，对于该行为的责任承担方应为环宇公司而非杜宝勇。而且杜宝勇在签订合同时，并未委托刘远臣、李泽良进行验收租赁物、签字交接、退还租赁物等一系列事项，这一点在同顺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中是可以证实的。同顺公司在“情况说明”中自认，同顺公司与环宇公司、杜宝勇签订《租赁合同》，合同中的第四条中的“当”，第五条中的“刘远臣、李泽良”均系李泽良书写。通过该证明就可以看出，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为同顺公司与环宇公司，并非杜宝勇。一审法院仅凭同顺公司的陈述认定合同的相对方为同顺公司和杜宝勇，而忽略了杜宝勇的身份情况及“情况说明”的内容，将合同的双方认定错误，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杜宝勇并非涉案项目“西辛花园”的负责人，并未与同顺公司履行涉案合同，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方为环宇公司、李泽良、刘远臣。杜宝勇签订涉案合同后，就因为工作调动离开了涉案的项目部，后期“西辛花园”的负责人更换为了李泽良，这点在同顺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和合同的后期履行中也可以证实。同顺公司提交的发货单、收货单、结算单签字人员均为李泽良、刘远臣，而且涉案合同的第五条现场人员“刘远臣、李泽良”的姓名也系李泽良后期添加的，而非杜宝勇与同顺公司一开始签订合同时就约定好的。而且同顺公司多次向李泽良、刘远臣发送建筑机具，对于合同的实际履行人和相对方是十分清楚的。杜宝勇在离开涉案项目后，一直未再与同顺公司发生过任何的业务往来，更未收到过任何的发货单、结算单。如果杜宝勇为合同的相对方，在涉案项目早已完工的情况下，同顺公司在起诉前为何从没找杜宝勇催要过款项，这也与常理不符。事实上，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为环宇公司，环宇公司在涉案项目的负责人为李泽良，所以李泽良才在合同上添加了现场收货和核对人员的信息。后期支付16000元的租赁费，也不是杜宝勇支付的。所以法院即使认定涉案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了，履行的双方也应该是同顺公司与环宇公司、李泽良、刘远臣，而非杜宝勇和同顺公司。一审法院仅依据《租赁合同》上负责人处的签字就判令杜宝勇承担给付租赁费、运费的责任，而忽略了案件实际情况，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三、同顺公司的诉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法院不应支持其诉求。涉案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3年9月21日，合同实际履行期为2013年至2014年8月14日。从合同履行结束到现在已经长达6年之久，根据《民法总则》规定的诉讼时效，同顺公司的诉求早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其诉求不应得到支持。四、一审法院未向杜宝勇送达书面传票，仅是在微信上告知杜宝勇开庭时间，导致杜宝勇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缺席开庭违反法定程序，侵犯了杜宝勇参加庭审的权利，且一审法院未及时向杜宝勇送达转为普通程序的裁定书，在送达一审判决书时才给杜宝勇送达转为普通程序的裁定书，存在程序违法。综上，杜宝勇签订涉案合同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涉案合同的双方为同顺公司和环宇公司，一审法院判决杜宝勇支付同顺公司租赁费和运费等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同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杜宝勇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环宇公司辩称：一、同顺公司与杜宝勇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与环宇公司无关，至于合同上签有环宇公司的名称，是杜宝勇假冒的。杜宝勇打着环宇公司的名称对外签订合同是违法的，没有环宇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合同上没有加盖任何公章，签订人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不是环宇公司的行为，原审法院驳回杜宝勇对环宇公司的诉求正确。二、杜宝勇自称是环宇公司的下属项目部经理，其签订合同是职务行为，其租赁同顺公司的建筑设备及费用，应由环宇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又称该项目部负责人更换为李泽良、刘远臣等，杜宝勇编造事实的目的就是推卸承担设备租赁费用及运费的责任。环宇公司与杜宝勇没有隶属关系，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向杜宝勇颁发过项目经理证书，也没有为杜宝勇签订租赁合同出具授权委托书，杜宝勇编造事实，推卸承担租赁费的责任是徒劳的，其应当承担责任。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杜宝勇上诉的事实与理由均不成立，应当驳回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环宇公司的请求。 同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杜宝勇、刘远臣、环宇公司给付同顺公司租赁费69588.88元、违约金13917.77元、运费4616元，以上共计88122.65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杜宝勇、刘远臣、环宇公司限期返还同顺公司钢管761.4米(或折价赔偿13705.2元)、钢扣件147个(或折价赔偿808.5元)、木架板11块(或折价赔偿1100元)、顶丝51根(或折价赔偿91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杜宝勇、环宇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同顺公司撤回对刘远臣的起诉，变更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为：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杜宝勇给付同顺公司租赁费58204.88元、违约金11640.97元，以上共计69845.85元，环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杜宝勇返还同顺公司钢管761.4米(或折价赔偿13705.2元)、钢扣件147个(或折价赔偿808.5元)、木架板11块(或折价赔偿1100元)、顶丝51根(或折价赔偿918元)，环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3年9月21日起同顺公司向杜宝勇提供建筑设备。2013年9月22日，同顺公司（甲方、出租方）与杜宝勇（乙方、承租方）签订《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所租钢管、扣件等按下表约定交纳押金和结算租金，详细规格见发货清单，钢管每米价值18元，日租金0.011元，快拆每米价值25元，钢扣件每个价值5.5元，日租金0.006元，顶丝每根价值18元，日租金0.025元，木架板每块100元，日租金0.25元；计费期间：自乙方提货当日至租赁物交回当日为止，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费；结算付款日期：乙方每月30日到甲方所在地计核当月租金，次月10日之前付清上月租金，延期付款甲方有权停止租赁物使用，拆卸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并对乙方加收应付款总额每天8‰的违约金；乙方委托现场人员刘远臣、李泽良等验收租赁物，签字交接，退还租赁物送至甲方仓库，退货时租赁物质量达到正常使用的状态；乙方在搬运和使用过程中应轻拿轻放注意爱护，钢管砸坑、扁头、开花的每处折减米数0.5米，丢失报废按市场价格赔偿，租金计收至赔偿款到位为止，来回运输及装卸车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乙方栏载有“聊城环宇建安有限公司”内容，杜宝勇在负责人栏签名，乙方工程名称为西辛花园，合同未加盖环宇公司印章。自2013年9月21日至2014年3月24日同顺公司多次向杜宝勇发货，自2014年2月23日至2014年4月29日杜宝勇多次返还同顺公司租赁物。经结算，2013年9月21日杜宝勇欠同顺公司运费600元，2013年9月21日至2014年3月31日杜宝勇欠同顺公司租金等38060.24元，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杜宝勇欠同顺公司租金等2413.61元，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杜宝勇欠同顺公司租金398.47元，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杜宝勇欠同顺公司租金等411.76元，2014年8月14日杜宝勇欠同顺公司运费4016元。之后双方未再结算。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杜宝勇共计应付同顺公司租赁费、运费等74204.88元，已付16000元，尚欠58204.88元。尚有钢管761.4米、钢扣件147个、木架板11块、顶丝51根，杜宝勇未返还同顺公司。 另查明，同顺公司起诉时将刘远臣列为本案被告，后撤回对刘远臣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签订的租赁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都应当遵照履行。同顺公司履行了交付租赁物的义务，杜宝勇未安按约定的时间给付租赁费、运费等。杜宝勇尚欠同顺公司租赁费、运费等58204.88元，同顺公司要求杜宝勇给付租赁费、运费等58204.88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双方约定的迟延履行违约金为应付款总额的日8‰，明显过高，同顺公司主动降至欠款总额的20%，根据杜宝勇自2014年3月起即拖欠租金的情况，同顺公司按欠款总额的20%计算违约金的请求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违约金为11640.97元（58204.88×20%）。杜宝勇尚有钢管761.4米、钢扣件147个、木架板11块、顶丝51根未返还同顺公司，故同顺公司要求杜宝勇返还钢管761.4米(或折价赔偿13705.2元)、钢扣件147个(或折价赔偿808.5元)、木架板11块(或折价赔偿1100元)、顶丝51根(或折价赔偿918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同顺公司要求环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杜宝勇给付同顺公司租金、运费等58204.88元、支付违约金11640.97元，返还钢管761.4米(或折价赔偿13705.2元)、钢扣件147个(或折价赔偿808.5元)、木架板11块(或折价赔偿1100元)、顶丝51根(或折价赔偿918元)。驳回同顺公司对环宇公司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杜宝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聊城市同顺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费、运费等58204.88元、违约金11640.97元；二、杜宝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聊城市同顺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钢管761.4米(或折价赔偿13705.2元)、钢扣件147个(或折价赔偿808.5元)、木架板11块(或折价赔偿1100元)、顶丝51根(或折价赔偿918元)；三、驳回聊城市同顺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对聊城市环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诉求。案件受理费1959.44元，由杜宝勇负担。 二审中，杜宝勇提交了如下证据：一、阳谷英鑫建设工程质量监测站检验报告三份，拟证明涉案的“西辛花园”工程全称为“阳谷西辛运河花园”工程，该工程的发包方为聊城正华置业有限公司、承包方为环宇公司。在承建过程中，环宇公司多次对其承建的“阳谷西辛运河花园”各工程部位委托阳谷英鑫建设工程质量监测站进行质量检验，涉案项目的承包方环宇公司才是本案《建筑机具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二、（2018）鲁15民终289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该判决书查明：涉案项目“阳谷西辛运河花园”的发包方为聊城正华置业有限公司、承包方为环宇公司，承包方环宇公司在“阳谷西辛运河花园”项目的具体负责人为李泽良。拟证明涉案“阳谷西辛运河花园”项目的承包方为环宇公司，该案中的项目负责人李泽良和本案《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中的李泽良是同一人，本案合同的相对方为环宇公司，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杜宝勇。三、一审开庭笔录及“同顺公司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同顺公司在庭审中未提交《建筑机具租赁合同》合同原件，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的结算单和收货单是刘远臣本人签署的，未提交证据证明刘远臣、李泽良、张立北是杜宝勇雇佣的人员。一审法院未查明以上事实，而且涉案合同中的“刘远臣、李泽良、环宇公司”是李泽良所写，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合同相对人，直接判决杜宝勇承担偿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同顺公司经质证认为，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根据该证据记载的内容不能证实杜宝勇与环宇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我国不适用判例法，且该判决也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同一法律关系，对此我方不予认可。三、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杜宝勇是对我方在一审庭审时陈述的内容及情况说明进行了曲解，我方在证明和庭审时仅陈述在情况说明中的签字是李泽良所签，并没有否认李泽良签字，但合同的租赁方处有杜宝勇的签字。 环宇公司经质证认为，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我方不认可，我方没有出具委托手续，且与本案无关。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三、对证据三不认可，不能作为本案证据。 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同顺公司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环宇公司虽然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推翻该证据的效力，本院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同顺公司、环宇公司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同顺公司对于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2013年，环宇公司与聊城正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环宇公司承包建设聊城正华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阳谷县七级运河花园（阳谷县西辛运河花园）2#工程，承包范围为建筑总承包。在该工程中，李泽良系环宇公司项目部负责人。 《建筑机具租赁合同》第四条约定：“合同生效后承租方应在当日之内提货，预期不提货，押金或定金不予退还，并承租因违约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第五条约定：“乙方委托现场人员刘远臣、李泽良等验收租赁物，签字交接，退还租赁物送至甲方仓库，退货时租赁物质量达到正常使用状态。”上述内容中画线部分均为李泽良填写。李泽良还在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中乙方（盖章）处书写了“聊城环宇建安有限公司”。 《建筑机具租赁合同》签订后，同顺公司自2013年9月21日至2014年3月24日多次向阳谷县西辛运河花园2#楼工地发货，刘远臣多次在同顺租赁发货清单的收货人处签字，2014年2月23日至2014年4月29日多次返还同顺公司部分租赁物。同顺公司经与刘远臣结算，2013年9月21日欠同顺公司运费600元，2013年9月21日至2014年3月31日欠同顺公司租金等38060.24元，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欠同顺公司租金等2413.61元，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欠同顺公司租金398.47元，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欠同顺公司租金等411.76元，2014年8月14日欠同顺公司运费4016元，之后双方未再结算。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环宇公司共计应付同顺公司租赁费、运费等74204.88元，已付16000元，尚欠58204.88。尚有钢管761.4米、钢扣件147个、木架板11块、顶丝51根，环宇公司未返还同顺公司。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与同顺公司建立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是杜宝勇还是环宇公司，杜宝勇是否应支付同顺公司运费、租赁费共计58204.88元、违约金11640.97元，并返还相应的租赁物；二、同顺公司的一审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焦点一，涉案的建筑机具租赁合同虽然是同顺公司与杜宝勇签订，但杜宝勇是在乙方负责人处签字。环宇公司的项目部负责人李泽良在租赁合同上书写了环宇公司的名称及现场人员“刘远臣、李泽良”的名字，且刘远臣多次在同顺租赁发货清单的收货人处签字并多次与同顺公司进行结算。从合同的签订及履行过程看，二人的行为应系代表环宇公司所作出的职务行为。阳谷县七级运河花园（阳谷县西辛运河花园）2#工程是由环宇公司所承建，涉案租赁物亦实际用于了该工程，故应认定涉案租赁合同的租赁方为环宇公司。杜宝勇并非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同顺公司要求其支付租赁费、运费并返还相应的租赁物，本院不予支持。环宇公司作为涉案租赁合同的租赁方，应支付同顺公司租赁费、运费共计58204.88元及违约金11640.97元，并返还相应的租赁物。 关于焦点二，环宇公司处现尚有部分租赁物未返还，故同顺公司要求其支付租赁费并返还租赁物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三，一审法院已通过微信向杜宝勇送达了开庭传票，杜宝勇已收到开庭传票，但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缺席审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法律并未规定简易程序转普通程序裁定书的送达时间，故一审法院向杜宝勇送达裁定书并不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上诉人杜宝勇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9682号民事判决； 二、聊城市环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聊城市同顺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费、运费等58204.88元、违约金11640.97元； 三、聊城市环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聊城市同顺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钢管761.4米(或折价赔偿13705.2元)、钢扣件147个(或折价赔偿808.5元)、木架板11块(或折价赔偿1100元)、顶丝51根(或折价赔偿918元)； 四、驳回聊城市同顺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59.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54.44元，均由聊城市环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凤魁 审判员  闫 红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雷蕾 书记员杨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