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1刑初271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任志强，男，1979年1月2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70×××××××********，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莱州市×××××××××××。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某1）。辩护人潘伟燕，广东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何小雄，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一区检刑诉〔2020〕Z23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志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志强及其辩护人潘伟燕、何小雄到庭参加诉讼。因疫情原因，本案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5年10月26日，东莞市未来世界商住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来世界公司”)将东莞市南城区未来世界商城租给广东洋品惠跨境电子商务有限（以下简称“洋品惠公司”)公司承包经营。2017年3月17日，洋品惠公司将未来世界商城西海岸商场1楼1号、2号、3号、5号、6号商铺租赁给被害人温某营用于经营索某1文书城，租赁期限自2017年4月1日至2027年3月31日。2018年5月1日，未来世界公司将商城转租给广东云特莱思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特莱思公司”)，后因经营变化云特莱思公司要求温某营搬迁索某1文书城，双方就书城搬迁补偿协商未果。2019年9月14日，云特莱思公司委托东莞市华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副经理被告人任志强对索某1文书城协助搬迁。9月16日，任志强聘请散工将索某1文书城内的物品及硬装强行拆除（经鉴定价值约1054291元）。2019年10月17日9时许，任志强主动投案。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如下证据：（一）现场勘查笔录、搜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现场位于东莞市南城区西海岸商场1楼索某1文书城。（二）书证、物证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任志强于2019年10月17日主动投案。2019年10月17日9时，公安民警打电话通知任志强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任志强称在华海物业公司上班，后民警到该公司将任志强带回西平派出所接受调查。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前科查询：证实任志强的基本身份信息，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无前科。3、营业执照、商铺租赁合同：证实东莞市南城区索某2书店的经营者是温某营，温某营和洋品惠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签订了未来世界商场1、2、3、5、6号铺的租赁合同，租赁期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27年3月31日止。4、租赁经营合同：证实未来世界公司与洋品惠公司于2015年10月5日签订未来世界商场的租赁承包合同；2018年9月9日未来世界公司与云特莱斯公司签订未来世界商场的租赁承包合同。5、书店设计图纸：由证人杨某1提供，证实索某1文书城的装修、改装设计及规格。6、银行转账记凭证：由被害人温某营提供，证实通过其姐姐温某1转给杨某1等人包括装修款、材料款、设计款、书架款等合计533602元。7、资产评估报告书：由东莞市正和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5日出具，受温某营委托对南城索某2书店的装修、附属设施及其他损失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对评估资产在2019年6月25日所表现的市场价值形成评估结论，市场价值总额为1448563元。备注：扣除“停工停业损失”、“工人工资补偿”、“店面货物搬迁费用”三项不属于书店硬装设备价值，剩余评估价值1054291元。（三）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1（装修工）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温某营找到其帮忙装修书城，于2017年4月至6月进场施工，当时其负责硬装部分，包括前期围蔽、电、玻璃、地板、玻璃顶梁、修补天花、扇灰、包柱、做收银台、收银台背景、柱柜、茶水间等，工钱约20多万元。材料40多万元，总共约70万元。其没有和温某营签订合同，当时其负责装修室内面积约500平方，室外有多少平方其不清楚。2、证人温某1（温某营姐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左右，其借给温某营约100万元用来装修索某1文书城，温某营装修大约用了150万元，其是通过尾号8250的工商银行账户直接转账给装修和材料的账户。3、证人刘某1（书城店长）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16日18时许其接到书店员工赖某1的电话书店是完好的，到了次日10时许赖某1就向其汇报说在地下室看见书店的一些书柜，11时其就和温某营等人、警方以及云特莱斯的员工去到书店现场，看见书店内的所有物品都没有了，包括书店四周的玻璃建筑也不见了。其等人就问云特莱斯的人书店的东西在哪里，对方说在地下室，去到地下室发现书店的物品被堆放在地上，也有部分物品被堆放在垃圾堆里。云特莱斯的员工说是他们干的，还说有问题可以去法院起诉，三五百万他们赔得起。之前双方因为搬迁的问题发生过合同纠纷，经协商没有解决，从2019年7月12日开始云特莱斯公司就将书店的三个入口封闭起来，并叫工作人员拦住想进店的客人，到了8月11日11时云特莱斯把书店的电停掉了，停电后书店报了警，警方叫其们去派出所协商，协商后云特莱斯才恢复供电，接着到了8月12日中午又断了书店的电，一直到书店被强行搬迁。4、证人戴某1（东莞市未来世界商住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其公司于2015年10月6日至2025年10月5日将未来世界商场租给广东洋品惠跨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经营，后洋品惠公司经营不善，未来世界商场转给北京中邮恒润投资有限公司经营，中邮恒润公司在东莞设立了云特莱斯公司来对未来世界商场进行运营。云特莱斯公司接管运营后对商场升级改造，在一个多月时间内其他商户都同意并搬迁，只有博文书店成了钉子户，多次协商未果的前提下，其公司和云特莱斯公司都对博文书城提起诉讼。在还没有判决结果时，云特莱斯公司要对商场进行升级改造，也向其公司申请过，其公司同意对博文书店进行拆迁工作（在全程录像的前提下，把书打包封存）。所以在协商无果的情况下云特莱斯公司于2019年9月对博文书店进行拆迁。5、证人靳某1（云特莱斯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包括两份询问笔录和一份自述材料。第一份笔录：证实其公司承包了南城未来世界花园“第一广场”经营。后公司亏损严重，公司决定对第一广场进行改造，一楼的商户基本上都同意撤场，只剩下博文书城拒不撤场。改造工程一拖再拖，公司亏损严重。经开会研究，公司决定委托物业公司的任志强全权负责，在2019年9月16日晚上将博文书店清场，同时要求任志强在清场时要对所有商品妥善打包，要全程录音录像。公司之前一直多次有书面通知书店要求撤场，同时注明如逾期不撤场后果自负，但其不清楚清场前是否有通知书店。第二份笔录：证实2019年9月16日对博文书店进行拆迁是云特莱斯公司总经理刘某2提出来的，由华海物业公司负责执行。公司有开会讨论过拆迁书店的事，其当时有旁听。会议上其没有表态，刘某2提出来要拆迁，由工程部经理祁某1负责现场技术安全，物业公司副总经理任志强负责安全并全程录音录像并负责找临时工来拆迁及清理垃圾。6、证人祁某1（云特莱斯公司工程部经理）的证言：证实其不清楚是何人提出要对书店进行拆迁的，其没有参加会议，也没有参与书店拆迁。7、证人肖某1（华海物业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16日21时30分，其在未来世界商场西海岸第一广场上班，经理任志强交代其打开负一层的仓库，说等下有人搬东西进去，叫其去开一下门和看管一下。过了一会有三、四个人带着拖车，把一袋一袋、一箱一箱的物品放进仓库，具体是什么东西其不清楚，袋子是透明的，看上去好像是书本之类，到了第二天5点钟搬完，其把仓库门锁好。8、证人肖某2（华海物业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16日其收到任志强的通知说晚上有人加班，叫其看好工人将索某1文书店的物品搬到商场负一楼仓库，其看见有十几个工人在搬书店的物品，这些工人都是任志强叫来的，9月16日晚上任志强在书店现场，一直到次日清晨5点钟才搬完。搬完后，其继续去商场外围上班，8点钟回到书店现场时看见书店的装修全部被拆光了，其不清楚任志强为什么要叫人拆书店的装修。9、证人张某东（华海物业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云特莱斯公司总经理刘某2通知其公司负责对索某1文书店的拆迁公司，其就叫了副总经理任志强配合云特莱斯公司的工作，具体是如何拆迁的其不清楚，其很少到公司来，其只是安排了任志强配合。10、证人龙某修（洋品惠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温某营经营索某1文书城的租赁合同是经其手签订的，当时洋品惠公司接管未来世界商场时对商场进行了装修，索某1文书城所租赁的商场一楼1、2、3、5、6号商铺的天花吊顶、同等、地板砖、玻璃、玻璃围挡、外立面装修都是洋品惠公司装修的，书店经营时，其看见只是多了书架和书，其他都没有重新装修了。11、证人刘某2（云特莱斯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云特莱斯公司和未来世界商场是承办方和被承包方关系，商场于2015年由洋品惠公司承包经营，2017年3月洋品惠把商场一楼将近800平方的位置按5元/平米的价格出租给索某1文书城。2018年4月，因洋品惠公司未能正常交付租金给未来世界公司，双方解除合同，5月份未来世界公司和中邮恒润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中邮恒润公司接手经营后，发现洋品惠公司在经营期间拿走了租户的押金及预收租金，导致中邮恒润公司无法收到租金。2019年9月，中邮恒润公司单方面终止商场的承包合同，由云特莱斯公司和未来世界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云特莱斯公司承包后，认为商场的装修不符合经营情况，与产权方商议后决定对商场进行升级改造，并跟商场所有商户说清楚撤场的事情。公司多次通知索某1文书城撤场，但是书城向公司提出赔偿200万元的要求，公司认为该要求不合理，所以一直协商未果。公司要求书城提供赔偿200万元的依据，对方一直未能提供，只是口头一直说要200万元赔偿款。公司没有具体提出赔偿金额，公司提出让第三方对书城撤场的损失进行评估，2019年9月4日其因脑梗回北京住院治疗，第三方评估结果其就不清楚了。公司和商场产权方于2019年9月初就公司与索某1文书城的事向南城法庭提起民事诉讼，因为公司和书城不存在合同关系，书城是和原来的承包方洋品惠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而且商场产权方若与洋品惠终止承包合同，洋品惠公司要将商场交回产权方。云特莱斯公司承包商场时，商场的装修是完好的，商场的主体装修是洋品惠公司做的，商户有按照自己商户的经验特点进行小范围装修及布置，承包时商场的商户都在正常经营。公司决定2019年7月对商场进行升级改造，8月开始招商，10月开张经营。因索某1文书城拒绝搬迁令公司承担巨大的损失。华海物业公司是受云特莱斯公司委托对商场商户撤场的，按理说洋品惠公司和未来世界公司终止合同，商户与洋品惠签订的合同也应终止，云特莱斯公司和商户没有签订任何合同，公司对商场进行升级改造只需要产权方同意就行了，云特莱斯公司和商户没有关系，不需要经过商户同意。公司和华海物业公司、未来世界公司就商户退场的事开过几次会议，安排华海物业公司对一楼所有商户进行搬迁，书城成了钉子户，影响公司经营。后面是如何对书城进行搬迁的其不清楚，因为其9月6日回去北京住院了。（四）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温某营陈述称，①其是索某1问书城的法定代表人，从2017年3月17其和洋品惠公司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到了2018年云特莱思公司也成为了出租方，但其不清楚洋品惠公司和云特莱思公司是什么关系。原先的合同规定，如果出租方违反合同规定使租客损失的，出租方需要赔偿租户损失。因为云特莱思公司一直无理要求其搬迁，而且擅自停电影响其经营，所以双方一直协商赔偿，但均协商未果。因为在2017年的时候书店已经装修了150万元，而云特莱思公司仅同意赔偿20万元，其不同意。到了2019年9月16日，书店里的两个大门、大门玻璃、双开玻璃、墙壁灯饰、货架等物品均被砸烂。其在商场的负一楼发现店铺的部分货架，货架比较零散，基本上是损坏不能再使用了。店内的商品大部分存放在商场物业公司指定的杂物房，部分商品有压坏的情况，在店铺及商场的其他位置均有发现少量商品遗漏。②2018年5、6月，其交租到华海物业管理公司；从2018年7月云特莱思公司委托了朱珊珊收租。其书店于2019年8月份之前都是正常交租的，由于2019年8月12日出租方对其店铺停电封门，其以律师函的方式转达意见给出租方，因出租方的行为严重影响书店的经营，其停止交租。③其大概于2019年6月25日委托东莞市正和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索某1文书城进行评估，评估公司于2019年7月5日出具了评估报告，当时全部是对现场实物进行评估，故其根据该评估报告计算出其书城因被拆除损失1331598.5元。④其从2017年4月开始装修索某1文书城，当时是找些认识的朋友帮忙装修，没有签合同，对方也不是装修公司的。帮其装修的是一个叫杨某1的人，当时由杨某1负责购买装修材料和人工，其只负责验收。书城的书架找了两家公司定制，其中有一家叫深圳时尚货架公司。书城的天花板原来就装修好的，不是其装修的。其可以提供装修的部分银行转账记录、票据、设计转账记录和货架转账记录，这些转账记录都是其姐姐温某1转账的，因为当时是其向姐姐借的钱，借了约100万元。其提供的材料显示，装修的部分银行转账记录有227000元、部分设计转账记录有约70000元、部分货架转账记录有约450782元、装修玻璃部分有约46417元、灯具部分有约8375元、硬装材料部分有约112783元，加起来有约915357元，还有地板、电线和卷闸门等票据没有找到。（五）被告人供述被告人任志强的供述（侦查卷、检查笔录）：承认对索某1文书城进行搬迁。拘留后第一份笔录：供述称其是东莞市华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副经理，东莞市华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是未来世界商城的物业公司，未来世界公司由云特莱斯公司整体承租。2019年9月14日，华海公司和云特莱斯公司开会讨论索某1文书城搬迁一事，云特莱斯公司从6月份开始通知书城搬迁，一直通知到8月份，每次通知书城搬迁的情况都有跟华海公司备案。后来华海公司接到云特莱斯公司通知，要对书城进行停电，停电原因是怕装修不安全出事故，于是在8月份公司对书城进行了停电，书城也没经营了。到了2019年9月12日，云特莱斯公司总经理刘某2吩咐其协助书城进行搬迁，其就一直打电话给书城进行沟通，其向温某营提出先给10－20万元作为搬迁费用，装修的赔偿款可以继续和云特莱斯公司协商，不满意的话可以去法院起诉，其意思是先让温某营搬离，中途温某营也搬了一些东西，但后面温某营不同意搬走了。开会后，张某东（华海物业总经理）就让其配合云特莱斯公司先行搬离，并负责对书城物品的清点、保存和现场的施工安全。2019年9月16日，其叫了公司的肖某2负责一楼书城的清点工作，小强负责负一楼对书城物品的摆放和清点工作，另外其叫来了20多名散工对书城进行搬迁，散工的工资是云特莱斯公司负责支付。搬迁前其公司多次上门劝说及发通告，搬迁时没有通知温某营。书城的物品搬到了未来世界花园地下仓库，每天都有安排人员巡查。搬迁书店前，其问过云特莱斯公司一名桂姓律师，律师说没有任何一条法律明文规定禁止搬迁，就算造成损失公司会赔偿，强行搬迁不会造成刑事责任，其才进行搬迁。开会时张某东如何交代：张某东叫其配合云特莱斯工作，其他的话没有说，在会议上云特莱斯公司的马总（马某1）、靳某2（靳某1）、祁某2（祁某1）说让其找些人配合他们工作将书城进行搬迁，要整体搬迁，即将东西搬到未来世界花园的地下仓库，如果书架固定的就拆下来放好，如果是活动的展架书柜，就拆好存放好。能不损坏物品就不损坏物品，尽量保持原状存放，实在没有办法就拆。其负责找人搬迁及现场清点，保管书店的东西。搬迁当晚情况：搬迁当天晚上只有其和工人在场，大部分都是完整搬迁的，工人将书架搬出书店放在书店周边，将书本、文具、玩具完整打包好搬到地下仓库，只拆坏装订在书店边上的书柜，其不清楚被损坏的书柜数量，现场没有清点，拆除的时候也没有录像。在检察笔录中，承认其找来工人进去书城把财物搬走，但不确定其行为是否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供述称案发当天晚上其找来几个路边的散工，先是把书店的防火门锁切开，然后进到店里进行搬迁。其等人把书店的书打包好放到商场的仓库，而书店里面可以拆卸的书架就拆件放在原地，书架是没有损坏的。完成上述工作后已经是次日凌晨6点钟，其找来的工人已经离开了。大概到8点30分，第二批工人来了，这批工人不是其去谈的，是云特莱斯公司祁某1找来的，这批工人来了之后就开始拆书店的固定书架，大概到9点多快10点钟时，其离开现场去到云特莱斯公司向祁某1和马某1汇报，然后其回家了。在拆卸过程中，其一直在现场，云特莱斯公司没有人员在场。第一批和第二批工人的工资都是云特莱斯直接支付给工人的。其事前已经多次咨询过云特莱斯公司律师的法律意见，律师说可以其才去的。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志强无视国法，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任志强当庭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犯罪金额有异议；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其系初犯，希望从轻处罚。被告人任志强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任志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罪名不成立。对被害人提供的评估报告所认定的价格未真实反映实际情况，多份评估报告的估价存在较大差距，被告人主观上没有毁坏财物的故意。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志强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10月17日任志强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在上班地点东莞市华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等候公安民警，当天公安人员去到上述地点将任志强带回派出所审查。任志强归案后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任志强的家属于2021年4月21日赔偿人民币33万元给被害人温某营，温某营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任志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任志强从轻、减轻处罚。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协议书、转账凭证、谅解书等材料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任志强无视国法，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志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任志强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减轻罚。鉴于被告人任志强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获得被害人的谅解，本院对被告人任志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任志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任志强辩解指控的涉案金额不当的意见及辩护人提出任志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出示的资产评估报告书，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鉴定结论合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任志强提出涉案金额不当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事出有因，本院对任志强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任志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2021年5月1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晓莉审判员  黄海文审判员  孙龙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何嘉敏陈某2勤（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