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1民终375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南方黑芝麻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容县城南规划工业集中区黑五类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198225511A。 法定代表人：韦清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明湘，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晴，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振荣，男，198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秀兵，安徽其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滁州市南方黑芝麻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苏滁现代产业园中新大道2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0971988761。 法定代表人：刘辉，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广西南方黑芝麻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容县容州镇侨乡大道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2005206926。 法定代表人：刘辉，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南方黑芝麻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黑芝麻公司）与被上诉人韩振荣、原审被告滁州市南方黑芝麻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滁州黑芝麻公司）、原审第三人广西黑芝麻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黑芝麻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因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3民初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方黑芝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3民初27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无需支付韩振荣工资、补贴及经济补偿金，驳回韩振荣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南方黑芝麻公司与滁州黑芝麻公司、广西黑芝麻公司系关联企业，该认定无事实依据。南方黑芝麻公司与滁州黑芝麻公司、广西黑芝麻公司只是投资与被投资的关系，均系独立法人、独立的用工主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不存在关联。韩振荣于2015年1月5日主动申请与广西黑芝麻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表明系个人原因辞职，不要求经济补偿，在此基础上，双方于2015年1月30日签订离职协议书，协议书明确约定双方不再追究合同关系期间的任何责任和义务，双方无劳动争议。2、一审法院认定滁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6月21日向南方黑芝麻公司、滁州黑芝麻公司、广西黑芝麻公司送达相关案件材料后，滁州黑芝麻公司以旷工为由寄送辞退通知书，无事实依据。滁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答辩和举证通知书、开庭通知书上载明的签发日期是2019年6月21日，当天并未送达给南方黑芝麻公司、滁州黑芝麻公司、广西黑芝麻公司。况且2019年6月5日，滁州黑芝麻公司就已通知韩振荣因旷工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要求其于6月7日前回公司上班，否则将按公司规定处理。因韩振荣未如期上班，滁州黑芝麻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通知解除与韩振荣劳动关系。滁州黑芝麻公司发放工资及辞退时间均在收到仲裁申请书等相关材料之前，并非收到仲裁相关材料之后才寄送辞退通知。3、一审法院认定韩振荣的社会保险费用一直由广西黑芝麻公司缴纳，该认定错误。滁州黑芝麻公司已经证明广西黑芝麻公司仅代为缴纳社保费用，实际缴费义务人是滁州黑芝麻公司。4、滁州黑芝麻公司、广西黑芝麻公司并未克扣韩振荣工资。韩振荣于2019年3月从滁州黑芝麻公司离职前往广西黑芝麻公司工作，其工资由广西黑芝麻公司按其标准发放，也由广西黑芝麻公司发放完毕。滁州黑芝麻公司应发放的是3月份至其公司工作几天的工资及4、5月份的工资。滁州黑芝麻公司发放了韩振荣3月份工资1452.38元、补贴107.14元，4月份工资7195.6元、补贴1495元，5月份工资7348.4元、补贴450元，6月份退孝亲扣社保后发放1648.4元，合计发放19696.92元，已足额发放。司机补贴由滁州黑芝麻公司根据实际用车情况决定是否发放，并非固定工资收入，且自2019年5月份停止发放，并不存在克扣司机补贴情形。5、韩振荣的工作年限不能连续计算。韩振荣因个人原因于2015年主动从广西黑芝麻公司辞职，并签订了离职协议书，就2005年2月1日至2015年1月30日前的劳动关系作出约定处理。面谈记录表、岗位聘任关系解除申请表能够充分反映韩振荣因个人原因辞职。韩振荣自愿在离职协议书上签字，系其真实意思表示，韩振荣放弃劳动关系期间所有权利义务，法律对此并不禁止。韩振荣放弃后又提起诉讼，超出了仲裁和诉讼时效。2015年，韩振荣因IT项目撤除，其工作动力大减而离开广西黑芝麻公司就职于南方黑芝麻公司；2019年，韩振荣因其本人不愿在滁州工作主动从滁州黑芝麻公司辞职前往广西黑芝麻公司就职。韩振荣辞职后自主择业入职于其他公司，并非原用人单位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6、南方黑芝麻公司、滁州黑芝麻公司、广西黑芝麻公司均系独立法人，各自属于独立用工主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韩振荣于不同时期就职于三个公司，均建立新的劳动关系，韩振荣与各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不存在延续性，工作年限不应连续计算。7、韩振荣无故旷工，滁州黑芝麻公司依据规章制度合法解除劳动关系，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韩振荣于2019年5月29日擅自离职，期间并未向滁州黑芝麻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或请假，无故旷工11天，滁州黑芝麻公司多次督促韩振荣返岗工作，韩振荣拒绝到岗，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滁州黑芝麻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依据公司规章制度与韩振荣解除劳动关系，将其辞退，是合法解除，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8、一审法院未认定韩振荣与广西黑芝麻公司签订的离职协议书，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韩振荣于2015年因个人原因主动自广西黑芝麻公司辞职，解除劳动关系，并签订了离职协议书，就2005年2月1日至2015年1月30日前的劳动关系作出约定处理。面谈记录表、岗位聘任关系解除申请审批表能够充分反映韩振荣是因个人原因辞职，不要求经济补偿。离职协议书也是韩振荣自愿签字，是韩振荣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明确约定互不追究劳动关系期间的任何责任和义务，双方无其他争议。2019年3月，韩振荣再次入职广西黑芝麻公司后辞职，韩振荣再次签订离职协议书明确约定不追究劳动关系期间的任何责任和义务，双方无其他劳动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辞职申请表、离职协议书均应当有效。韩振荣放弃了2005年至2015年期间经济补偿金的权利，也放弃了2019年3月再次入职广西黑芝麻公司劳动关系期间所有权利义务，韩振荣无权再主张经济补偿金。9、一审判决南方黑芝麻公司支付14.5个月的经济补偿金违反法律规定。韩振荣仲裁及原一审、二审审理过程中只要求12个月的经济补偿金，发回重审后，韩振荣变更诉请为14.5个月的经济补偿金，该变更申请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韩振荣答辩称，1、根据南方黑芝麻公司的上诉状，南方黑芝麻公司、滁州黑芝麻公司、广西黑芝麻公司系关联企业，滁州黑芝麻公司是南方黑芝麻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其以南方黑芝麻公司饮品事业部的名义发文，可见滁州黑芝麻公司本质上是南方黑芝麻公司的一个部门，广西黑芝麻公司是南方黑芝麻公司持股92%以上的控股子公司，其与滁州黑芝麻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韩振荣被调入南方黑芝麻公司及饮品事业部工作后，广西黑芝麻公司一直为韩振荣缴纳社保，可见三家公司为关联企业，事实清楚。2、滁州黑芝麻公司拖欠工资事实清楚，直至2019年5月29日韩振荣提起仲裁，尚未发放韩振荣3月份工资，韩振荣提起仲裁后，仅发放了部分工资，无论是发放时间还是发放数额均能证明拖欠工资。3、韩振荣的工作年限应当连续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韩振荣在南方黑芝麻公司、广西黑芝麻公司、滁州黑芝麻公司之间轮流签订劳动合同，应当连续计算工作年限。4、南方黑芝麻公司应当支付韩振荣经济补偿金，韩振荣是因拖欠工资而申请仲裁，第一项仲裁请求就是解除劳动关系，南方黑芝麻公司在韩振荣提起劳动仲裁后同意解除劳动关系，可见双方就此协商一致，南方黑芝麻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即使根据南方黑芝麻公司在原一审所举证据一工作通知时所述“双方于2018年12月29日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的观点，南方黑芝麻公司也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5、对于经济补偿金数额进行变更并非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只是在原有数额上进行变更，一审法院根据韩振荣所举证据予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滁州黑芝麻公司、广西黑芝麻公司未发表意见。 韩振荣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滁州黑芝麻公司支付韩振荣拖欠的2019年3、4、5月的工资及补贴合计8227.52元；2、解除韩振荣与滁州黑芝麻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3、滁州黑芝麻公司及第三人南方黑芝麻公司、广西黑芝麻公司支付韩振荣14.5个月经济补赔偿金合计150669.5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广西黑芝麻公司与滁州黑芝麻公司均系南方黑芝麻公司下属关联企业。韩振荣自2005年5月1日始便在广西黑芝麻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2015年1月30日，韩振荣与广西黑芝麻公司签订了《离职协议书》一份。2015年2月1日，韩振荣(乙方)遂即入职南方黑芝麻公司(甲方)工作，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双方签订的《岗位聘任协议书》中载明：乙方接受安排在饮品事务部系统管理岗位工作，工作地点为广东深圳市及乙方岗位工作所需派驻区域市场；经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可以调整乙方岗位。2017年1月1日，滁州黑芝麻公司（甲方）、南方黑芝麻公司（乙方）与韩振荣（丙方）共同签订《劳动合同变更三方协议》一份，韩振荣入职滁州黑芝麻公司工作，协议载明：乙方将原劳动合同项下的权利及义务转让给甲方；丙方在乙方的工作年限于甲方处累计计算，丙方在甲方的工龄自其于乙方的入职之日起计算。2019年3月，南方黑芝麻公司以饮品事务部的名义对韩振荣的工作岗位进行了调整，韩振荣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广西黑芝麻公司工作，当月3月25日又将其调回到滁州黑芝麻公司工作。韩振荣回到滁州黑芝麻公司工作至2019年5月底，并于2019年5月29日以拖欠工资为由向滁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支付拖欠的2019年3月、4月、5月工资28350元、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关系、支付经济赔偿金1246920元。韩振荣向滁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后就再未到岗工作。2019年6月5日，南方黑芝麻公司以饮品事务部的名义通知韩振荣到岗未果。2019年6月21日，滁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向滁州黑芝麻公司、南方黑芝麻公司、广西黑芝麻公司送达相关案件材料后，南方黑芝麻公司以饮品事务部的名义遂于当日以连续旷工为由向韩振荣寄送辞退通知书。2019年7月30日，滁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滁南劳人仲裁字（2019）第14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韩振荣的全部仲裁请求。韩振荣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韩振荣2019年度的工资系按照8200元/月的标准进行发放，另外存在司机补贴1000元/月、通讯补贴200元/月、交通补贴200元/月。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韩振荣的社会保险费用一直由广西黑芝麻公司缴纳，而其工资发放由当期所在的工作单位支付。扣除代扣社保费用等，广西黑芝麻公司于2019年4月仅支付韩振荣3月工资及补贴合计2073.96元。滁州黑芝麻公司陆续支付韩振荣3月工资及补贴合计1559.52元、4月份工资及补贴合计8690.6元、5月份工资及补贴合计7798.4元（克扣司机补贴1000元未付）（前述每月扣减的孝亲基金已另行足额补发）。 一审法院认为，韩振荣自2005年5月1日始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先后在广西黑芝麻公司、南方黑芝麻公司、滁州黑芝麻公司工作，因双方均无异议，一审院予以确认。 关于诉争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的认定问题。广西黑芝麻公司与滁州黑芝麻公司均系南方黑芝麻公司的下属关联企业。韩振荣、南方黑芝麻公司、滁州黑芝麻公司之间虽于2017年1月1日签订了《劳动合同变更三方协议》，但韩振荣仍然归属南方黑芝麻公司下设饮品事务部管理，其岗位调动、劳动报酬等均受南方黑芝麻公司的统一管理。特别是在2019年3月，韩振荣先后在滁州黑芝麻公司与广西黑芝麻公司之间往复任职，系受南方黑芝麻公司的直接指派。广西黑芝麻公司与滁州黑芝麻公司虽属独立法人，但在此过程中两家公司就韩振荣的离职与复职均无任何人事管理权。同时，当韩振荣离岗并申请劳动仲裁后，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系南方黑芝麻公司，而非滁州黑芝麻公司。基于上述案情，一审法院认为，南方黑芝麻公司作为韩振荣的用人单位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鉴于韩振荣自行离职，其与南方黑芝麻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然终止，对其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再重复裁处。 关于诉争的2019年3月、4月、5月工资及补贴拖欠问题，韩振荣上述期间的工资及补贴虽由广西黑芝麻公司与滁州黑芝麻公司直接发放，但发放项目及标准系依照南方黑芝麻公司的内部规定及要求执行。通过庭审双方举证、质证，南方黑芝麻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举证证明韩振荣3月、5月期间的劳动报酬已经足额给付。经一审法院核算，扣除广西黑芝麻公司与滁州黑芝麻公司实际支付的数额以及韩振荣个人应承担的社保费用等，南方黑芝麻公司还应向韩振荣支付其3月、5月期间工资及补贴的差额部分共计5949.32元（8690.6元/月×2—2073.96元—1559.52元—7798.4元）。对韩振荣主张的超额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 关于诉争经济补偿的承担问题。本次纠纷发生后，南方黑芝麻公司虽以连续旷工为由解除了与韩振荣的劳动关系。但南方黑芝麻公司欠付韩振荣的劳动报酬事实存在，韩振荣据此诉请南方黑芝麻公司给付经济补偿，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部分，韩振荣在南方黑芝麻公司的工作年限应计为14.5个月，依照其离职前的月工资标准，其诉请的经济补偿应以118900元（8200元/月×14.5个月）为限，对韩振荣主张的超额部分，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南方黑芝麻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韩振荣拖欠的工资及补贴共计5949.32元；二、南方黑芝麻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韩振荣经济补偿118900元；三、驳回韩振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南方黑芝麻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南方黑芝麻公司、韩振荣、滁州黑芝麻公司、广西黑芝麻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2019年3月25日，韩振荣与广西黑芝麻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再次入职滁州黑芝麻公司时的月基本工资为8200元、交通补贴200元/月、通讯补贴250元/月，2019年4月含有司机补贴1000元，司机补贴并非每月固定补贴。 本院认为，2019年3月1日，韩振荣进入广西黑芝麻公司工作，2019年3月25日，韩振荣与广西黑芝麻公司签订离职协议书，离职协议书第四条载明“乙方余下工资于劳动合同解除后次月30日前支付至其指定工资卡内”，因此韩振荣在广西黑芝麻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应当由广西黑芝麻公司发放。韩振荣从广西黑芝麻公司离职后进入滁州黑芝麻公司工作，滁州黑芝麻公司并无义务支付韩振荣3月份整月工资。韩振荣于2019年3月25日从广西黑芝麻公司离职后入职滁州黑芝麻公司，于2019年5月29日便以公司拖欠其3、4、5月份工资为由申请劳动仲裁，后不再去公司上班，公司发出催促到岗通知后，韩振荣并未回公司上班，亦未与公司协商解除劳动关系，韩振荣的行为属于主动离职。滁州黑芝麻公司已经按照日常工资发放习惯向韩振荣发放了相应的工资，韩振荣主张的支付拖欠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的诉求依据不充分，不应得到支持。 综上，南方黑芝麻公司的上诉请求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3民初27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韩振荣的一审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韩振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司金虎 审判员  张明勇 审判员  陈晓蕾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孙莉莉 书记员徐秀秀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