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24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冉军，男，196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登超，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泽龙，男，197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松琼，女，197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松，男，1985年4月22日出生，苗族，住四川省大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洪彬，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冉军因与被上诉人杜泽龙、张松琼、钱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3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冉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冉军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杜泽龙、张松琼、钱松负担。事实和理由：1.冉军共计向杜泽龙出借2005000元，后杜泽龙归还部分款项，并在《补充协议》中确认尚欠600000元未归还；2.冉军代杜泽龙向刘东归还了100000元，在2019年7月30日签订的《债务确认书》中双方进行了确认，但一审法院对此并未进行认定；3.一审按本金600000元直接计算利息错误，利息应当分三部分计算，即冉军直接出借475000元、冉军代杜泽龙归还100000元及冉军代杜泽龙向况代娅归还的500000元；4.杜泽龙借款交纳保证金的经营行为是其与张松琼夫妻共同行为，经营收益属于二人夫妻共同财产，相应的债务也应属于共同债务，张松琼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5.钱松在《借款协议》和《补充协议》中均以担保人身份签字，表明其愿意承担担保责任。 钱松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钱松作为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已届满，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 杜泽龙、张松琼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冉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杜泽龙偿还其借款本金475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2月1日始，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杜泽龙偿还冉军代杜泽龙偿还的借款200000元及利息260600元（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4日始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15日始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止）；3.判令杜泽龙向其支付其因向况代娅等人代偿，杜泽龙应向其支付的利息370800元（以5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19日始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8年1月1日止）；4.判令张松琼、钱松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8日，四川卓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煌公司，甲方）与杜泽龙（乙方）、钱松（担保人）签订《借款协议》，主要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500000元；借款期限2014年2月28日～3月30日；月利率5%，在划转时甲方扣除利息25000元；保证人履行连带保证责任；借款从冉军工商银行尾号为8393的账户转至杜泽龙工商银行尾号为5988的账户。冉军亦在该协议“冉军代（签字）”处签章。同日，冉军通过案涉账户向杜泽龙案涉账户转款475000元。2014年12月20日，杜泽龙出具《借条》1份，主要载有：其借到冉军200000元，应于2014年12月31日前偿还20000元、2015年1月31日前偿还剩余180000元。2016年1月6日，冉军（甲方）、杜泽龙（乙方）、钱松（担保人）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甲乙双方曾于2014年2月28日、7月1日签订借款保证合同，借款总金额为600000元，因乙方资金困难借款到期后未依约还款，各方再达成本补充协议；乙方承诺2016年3月10日前偿还该600000元，且从2016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3%支付当月利息。2018年11月23日，冉军（甲方）、钱松（乙方）签订《还款说明》，其中载有“乙方代杜泽龙还款本金600000元（大写：陆拾万元整）给冉军，钱松不承担该利息，利息由杜泽龙承担。”2019年7月30日，冉军（甲方）、杜泽龙（乙方）签订《债务确认书》，主要约定：甲方于2014年2月28日～5月16日多次向乙方出借本金2100000元（其中冉军直接借款500000元，月利率3%；通过冉军转借1600000元，含况代娅500000元、林越600000元、刘东500000元）；冉军代杜泽龙向况代娅、林越、刘东还款5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杜泽龙自行还款400000元，钱松代杜泽龙还林越本金600000元，利息由杜泽龙从冉军代还之日按3%计息；经甲乙双方结算，截止2019年7月30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600000元，2014年至今代还况代娅、林越500000元、100000元利息；以上两项借款利息从2015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7月30日止，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为1620000元，已还利息653000元，尚欠利息967000元，本金600000元。2019年10月25日，冉军（甲方）、钱松（乙方）签订《借款结清说明》，其中载有“2、第二笔借款：杜泽龙向冉军借款600000元（大写：陆拾万元整），由乙方代杜泽龙还款本金600000元（大写：陆拾万元整）给冉军，乙方不承担该笔借款利息，利息由杜泽龙承担，签定代还借款时间为2017年1月1日。此笔借款已经结清本金……5、乙方与甲方所签借款合同协议全部终止作废”。一审庭审中，冉军明确《债务确认书》确定的“截止2019年7月30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600000元”的组成为2014年2月28日所签《借款协议》的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其代偿的100000元；该代偿的100000元组成为其代杜泽龙向况代娅、林越、刘东偿还的1600000元，扣减杜泽龙向其所转的400000元，扣减钱松代杜泽龙偿还的500000元、600000元后，其实际代偿款100000元。另，杜泽龙对冉军主张的从出借之日起至2018年1月31日，其已还款金额为653000元不持异议，但认为该款项含本金及利息，因时间过久其已无法提供还款凭证。各方均对杜泽龙借款目的系做生意缴纳保证金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借款协议》、银行流水、《借条》《补充协议》《债务确认书》及当事人陈述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冉军是否为案涉借款出借人；二、案涉借款本息是否已结清；三、上述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四、钱松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对此，一审法院作出如下评述： 一、案涉475000元借款关系的主体最初虽为卓煌公司与杜泽龙，但各方在后期签订的《补充协议》《债务确认书》中明确了该借款关系主体实为冉军与杜泽龙，钱松履行保证责任时明确的出借人亦为冉军，且该475000元是由冉军账户转入杜泽龙账户。即案涉借款关系实为冉军与杜泽龙建立，冉军为案涉借款出借人。 二、关于尚欠案涉借款本息的确定。案涉借款关系建立后，冉军实际向杜泽龙账户转款475000元，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5%，冉军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自出借之日（即2014年2月28日）起计算至2018年1月31日止的利息为669750元（475000元×3%×47个月），大于杜泽龙实际还款金额653000元，杜泽龙并未举证证明此期间其每月所还金额大于按照月利率3%计算所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一审法院对杜泽成关于其还款金额中包括本金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冉军、杜泽龙、钱松在2016年1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确认借款本金为600000元，冉军、钱松在2018年11月23日签订的《还款说明》中确认钱松代杜泽龙偿还的金额亦为600000元，2019年7月30日冉军与杜泽龙签订的《债务确认书》即确认同一时期的借款本金变更为2100000元，并确认该2100000元的组成为冉军自行出借500000元+冉军转借1600000元（其中分别向况代娅借款500000元、向林越借款600000元、向刘东借款500000元）。一审法院依冉军申请出具调查令后，冉军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交况代娅、林越、刘东等3人向其转款1600000元，其将该1600000元向杜泽龙交付及其已向况代娅、林越、刘东等3人偿还该借款的证据，且其与钱松于2019年10月25日签订《借款结清说明》中仍确认“2、第二笔借款：杜泽龙向冉军借款600000元”，即冉军与杜泽龙仅就600000元形成借款关系，且该本金已由钱松偿还。杜泽龙未举证证明借款偿还时间，一审法院作出对其不利认定，应以钱松与冉军签订《还款说明》的时间，即2018年11月23日为准。杜泽龙应按照年利率24%向冉军支付2018年2月1日～11月23日期间的利息，经计算为116778元（600000元×24%÷365天×296天）。 三、杜泽龙借款目的系做生意缴纳保证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对冉军要求张松琼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钱松虽作为保证人在《补充协议》上签字，但双方分别于2018年11月23日、2019年10月25日，签订《还款说明》《借款结清说明》均明确了钱松不再向冉军支付案涉借款的利息。冉军要求钱松对杜泽龙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杜泽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冉军支付利息116778元；二、驳回冉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39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7520元，由冉军负担6202元，由杜泽龙负担1318元。 本院二审期间，冉军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1.冉军尾号为0808银行流水；2.中国银行汇款申请书；3.建设银行转账凭条。拟证明冉军在2014年2月28日向杜泽龙出借475000元、在2014年4月18日向杜泽龙出借485000元、在2014年4月18日向杜泽龙出借475000元、通过钱松在2014年4月15日向杜泽龙出借570000元，总计借款金额为2005000元；第二组：1.《个人借款保证合同》（编号20151109）；2.《补充协议》（编号2015111091），拟证明杜泽龙在2015年10月30日确认尚欠冉军600000元、在2016年1月6日确认尚欠冉军600000元，钱松确认对杜泽龙借冉军的600000元承担担保责任，杜泽龙在2019年7月20日再次确认总计借冉军210万元（实际金额为2005000元），至今还有60万（实际还有505000元）元未偿还；第三组：钱松与冉军签订的《补充协议》（编号20151030），拟证明钱松和冉军之间曾经有100万元的借贷关系，双方在结清此借款时曾明确钱松曾经代杜泽龙向冉军偿还60万元借款本金（冉军自认还款时间为2018年11月23日），钱松直到2019年10月25日仍然愿意为杜泽龙向冉军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四组：《汇兑支付来账凭证》、况代娅的中信银行（尾号7738）银行流水（2014年5月20日、6月3日）、林越的中国银行流水，拟证明冉军在2014年4月17日向况代娅融资50万元的事实（与冉军卡号尾数为0808的中国银行流水一致）、况代娅收取冉军两个月的利息（按照每月15000元计算）、林越在2014年7月15日收到冉军偿还的60万元借款，与冉军尾号为8393银行流水对应，从侧面证明冉军向林越融资的行为属实。 钱松质证称，第一组证据形成于一审起诉前，不属于新证据，冉军尾号0808的银行流水仅有交易日期、摘要、交易余额以及柜员网点，不能显示款项的去处，建设银行转账凭证的付款方为钱松而非冉军，不能证明冉军曾于2014年4月16日向杜泽龙交付过款项；第二组证据：对《个人借款保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该证据正好证明钱松的保证责任自2017年12月29日已届满，《补充协议》不属于新证据，钱松不是当事人无法对真实性、合法性进行评定；第三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于《借款结清说明》钱松在一审中收到的证据与杜泽龙在二审提交的证据存在差异；第四组证据：《汇兑支付来账凭证》不属于新证据，且显示付款人为况代娅，收款人为冉军，不能证明冉军在2014年4月17日向杜泽龙交付过相关款项；对中信银行（尾号7738）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该证据仅能显示冉军向况代娅转账，但无法证明款项用途；林越的中国银行流水不是原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冉军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第四组证据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根据二审采信的证据查明：2014年4月16日，钱松向杜泽龙转款570000元；2014年4月18日，冉军尾号为0808的中国银行账户向杜泽龙转款475000元、转出485000元（未显示收款账户）。 2014年4月17日况代娅向冉军转款400000元；2014年5月20日、2014年6月3日冉军分别向况代娅转款15000元；2014年7月15日冉军转出600000元（称向林越归还60万元）。 2015年10月30日，冉军作为出借人与杜泽龙作为借款人、钱松作为保证人签订《个人借款保证合同》约定杜泽龙向冉军借款6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0月30日至2015年12月30日止，月利率3%，钱松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同日，冉军与杜泽龙就该笔借款签订《补充协议》（编号2015111091）。 2019年10月25日冉军（甲方）与钱松（乙方）签订《借款结清说明》约定：1.第一笔借款：2013年乙方分两次从甲方处借款1000000元……2.第二笔借款：杜泽龙向冉军借款600000元（大写：陆拾万元整），由乙方代杜泽龙还款本金600000元（大写：陆拾万元整）给冉军，乙方不承担该笔借款利息，利息由杜泽龙承担，签订代还借款时间为2017年1月1日。此笔借款已经结清本金。3.两笔借款本金合计1600000元……2018年11月23日前还款1340000元，2019年6月28日前还款260000元。5.乙方与甲方所签借款合同协议全部终止作废。 二审调查中，钱松本人陈述其于2014年4月15日收到林越转款600000元，并于次日向杜泽龙转款570000元，该笔向杜泽龙的转款并非其本人向杜泽龙出借，同时钱松提交林越向其转款及其向杜泽龙转款的银行流水为证。 冉军自认2014年6月3日、2014年6月4日、2014年7月15日杜泽龙分别向其归还本金200000元、200000元、500000元；2018年11月23日，钱松代杜泽龙归还了本金600000元。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2014年12月20日，杜泽龙出具《借条》1份，主要载有：其借到冉军200000元，应于2014年12月31日前偿还20000元、2015年1月31日前偿还剩余180000元。对于上述查明的借款以及需还款的金额出现笔误，应为2014年12月20日，杜泽龙出具《借条》1份，主要载明：其借到冉军2000000元，应于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现金200000元，2015年元月31日前归还余款180000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冉军出借本金金额及杜泽龙尚欠本金、利息金额；2.张松琼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钱松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分别评议如下： 一、冉军出借本金金额及杜泽龙尚欠本金利息金额。 （一）关于出借本金。冉军与杜泽龙于2019年7月30日签订的《债务确认书》载明冉军共向杜泽龙出借2100000元，包含冉军直接出借的500000元，冉军向案外人况代娅、刘东、林越分别借取500000元、500000元、600000元后再转借给杜泽龙。冉军陈述因支付出借款时扣除了砍头息，故相应的转款金额为：冉军2014年2月28日转出475000元（月利率5%）、2014年4月18日转出475000元（月利率5%）、转出485000元（月利率3%），2014年4月16日钱松向杜泽龙转款570000元（月利率5%）。本院认为，冉军提交的银行流水载明2014年4月18日转出485000元虽无法显示收款账户，但杜泽龙与冉军签订的《债务确认书》明确了借款构成，与冉军陈述的转款金额及款项来源能互相对应，故本院对冉军主张该笔款项也是转给杜泽龙的主张予以采纳。同时，关于2014年4月16日钱松向杜泽龙转款570000元，钱松陈述并非其本人向杜泽龙出借，同时该笔款项向由林越转至其银行账户，故冉军主张该笔转款系其向杜泽龙出借与《债务确认书》载明内容、钱松的陈述及银行流水互相印证，故本院对冉军的该项主张予以采纳。综上，冉军向杜泽龙履行了出借义务，双方之间借款合同有效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七条“……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冉军实际只向钱松支付了475000元+475000元+485000元+570000元=2005000元，故借款本金为2005000元。 （二）关于尚欠本金及利息。其一，冉军自认杜泽龙分别于2014年6月3日、2014年6月4日、2014年7月15日向其归还本金200000元、200000元、500000元，2018年11月23日钱松代杜泽龙归还了本金600000元，本院对冉军自认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杜泽龙共计归还本金1500000元。虽然《债务确认书》载明尚欠本金为600000元，但杜泽龙实际尚欠本金为2005000元-1500000元=505000元。 其二，冉军与杜泽龙均认可杜泽龙从出借之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共计还归还了653000元，但双方均不能明确还款时间及金额，冉军主张上述款项均为归还的利息，而杜泽龙主张上述款项包含本金及利息。对此，本院认为，杜泽龙作为借款人应对其归还款项明细承担举证责任，因双方对借款约定了利息，在杜泽龙不能提供每笔还款的时间及金额的情况下，本院无法认定每笔还款是否存在应抵充本金的情况，故杜泽龙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包含还款本金的主张不予采纳，本院认定653000元均为归还的利息。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率虽均为3%及以上，但杜泽龙对于其已归还653000元不能提供具体的还款时间，冉军亦不能证明杜泽龙归还的金额均按月利率3%进行归还，故本院认定上述还款按月利率2%计算抵充应付利息。案涉借款利息详见下表：                            序号                       本金基数                       年利率                       利息起算日                       利息截止日                       计息天数                       应付利息                       本金变化                               1                       475000                       24%                       2014-2-28                       2014-4-16                       47                       14679.5                       +570000                               2                       1045000                       24%                       2014-4-16                       2014-4-18                       2                       1374.2                       +960000                               3                       2005000                       24%                       2014-4-18                       2014-6-3                       46                       60644.4                       -200000                               4                       1805000                       24%                       2014-6-3                       2014-6-4                       1                       1186.8                       -200000                               5                       1605000                       24%                       2014-6-4                       2014-7-15                       41                       43269.0                       -500000                               6                       1105000                       24%                       2014-7-15                       2018-11-23                       1592                       1156707.9                       -600000                               7                       505000                       24%                       2018-11-24                       利息合计1277861.8-已付利息653000=624861.8                冉军与杜泽龙在《债务确认书》中约定截止2019年7月30日杜泽龙尚欠本金600000元、利息967000元，但如上所述，经本院计算杜泽龙实际尚欠借款本金505000元及截至2018年11月23日的利息624861.8元，此后的利息以本金50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本院对冉军的一审诉讼请求在上述范围内予以支持。 二、张松琼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冉军主张案涉借款用于了杜泽龙与张松琼的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属于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冉军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款项实际用于二人的共同生产经营，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要求张松琼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钱松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钱松在2014年2月28日《借款协议》、2016年1月6日《补充协议》上作为保证人签字，担保金额为本金600000元。后2018年11月23日冉军与签订《还款说明》约定钱松代杜泽龙归还本金600000元，同时钱松也向冉军支付了600000元，且2019年10月25日冉军与钱松签订的《借款结清说明》对此再次进行了确认，并约定“冉军与钱松所签借款合同协议全部终止作废”，故冉军现又要求钱松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冉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因二审中出现了新证据，导致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3689号民事判决； 二、杜泽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冉军归还借款本金505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1.截至2018年11月23日的利息624861.8元；2.2018年11月24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50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 三、驳回冉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520元，由杜泽龙负担5627元，冉军负担18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39元，由杜泽龙负担11254元，冉军负担37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傅 敏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彭奕翙 书 记 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