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4948号原告：任某1，女，196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公交客运一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任某2，男，1961年2月19日出生，回族，自由职业者，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1，同原告任某1。原告：任某3，女，195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朝阳区副食品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任某4，男，195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北京市设备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北京德谕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映娟，北京德谕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任某1、任某2、任某3与被告任某4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某1，任某2，任某3，被告任某4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郭映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任某1、任某2、任某3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任某1和任某3各自继承北京市西城区安德路XXX3号的房屋（以下简称XXX3房屋）五分之二的份额；2.判令任某2和任某4各自继承XXX3房屋十分之一的份额；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4.判令任某4支付占用XXX3房屋的居住费用共计18万元（自2018年1月31日起计算，每月1万元，计算至起诉日）。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的父亲任某5于2001年10月9日去世，于2003年1月15日办理了户口注销手续。原、被告的母亲尹某1于2018年1月31日死亡，目前未办理户口注销手续。原、被告的父母原居住在北京市西城区小市口XX号。2001年4月6日，被继承人尹某1与房屋拆迁部门签订了《北京市西城区危旧房改造拆迁就地安置协议》，拆迁部门将原房屋拆迁，并对原、被告父母进行安置，安置地点为北京市西城区安德路XXX3号。2004年3月15日，被继承人尹某1办理了诉争房屋的产权证。2004年12月18日，被继承人尹某1订立了公证遗嘱，将其在XXX3房屋的所有权份额由任某1、任某3共同继承。被继承人尹某1去世后，原、被告就XXX3房屋继承一事无法协商一致，现XXX3房屋由被告占用。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任某4辩称，不同意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一、被继承人尹某1订立的（2004）西证字第3760号公证遗嘱存在意思表示不清的情形，遗嘱内容并非尹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遗嘱存在订立过程中程序严重违法的情形，该遗嘱应为无效遗嘱，依法应撤销该公证遗嘱并驳回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公证档案中的录音明显体现出尹某1对为何公证遗嘱、公证遗嘱的内容、公证遗嘱的法律后果均不清楚，且公证档案显示存在立遗嘱人意思表示不真实，订立遗嘱程序严重违法的情形，无论是公证人员的安排、公证谈话笔录的制作、公证遗嘱的起草，还是公证人员在公证书上的签字，都严重违反了公证程序规则。二、被继承人任某5、尹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由被告任某4继承XXX3房屋，被告有权继承XXX3房屋的全部产权份额。2001年初，尹某1名下的德胜门外小市口32号一间半平房拆迁，因尹某1、任某5没有能力支付购房款，二人明确表示谁出购房款将来他们百年之后买的房屋归谁。任某4将单位给自己的房屋退掉，为父母支付了购房款，当时买房的全部事宜均由父母全权委托任某4办理。在签订协议支付购房款后，三原告以各种理由找父母及任某4闹事，要求支付所谓的户口钱，任某5因此生病住院。为了家庭和睦，并考虑对任某4的承诺，任某5及尹某1决定给任某4订立遗嘱，但任某5手抖不能亲笔书写，且尹某1不会写字，因此任某5要求任某4按照其口述内容写遗嘱，任某4遂打印出遗嘱，即《关于德外小市口XX号拆迁问题的证明》，在见证人柳某1、石某的见证下，任某5在遗嘱上签名，并代尹某1签字。该份证明因任某5、尹某1不能书写而采用打印的方式，且在两个见证人在场见证的情况下由任某5签字，并代尹某1签字，同时两个见证人亦签字，注明了年、月、日，虽未明确采用遗嘱二字，但从其表达的内容可知，该份证明为代书遗嘱，表达形式完全符合代书遗嘱的特点。2002年9月4日，在交房拿钥匙时，因拆迁单位需要尹某1的授权，尹某1以委托人的身份再次明确表示拆迁所得的XXX3房屋在其百年之后归任某4及其配偶闫某1所有的真实意愿。（2018）京0102民初3204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XXX3房屋购房款由任某4实际支付，被继承人死亡后归任某4所有的事实，二审法院对此事实再次进行了确认。同时，任某4不论是作为法定赡养人还是作为与被继承人的约定，对被继承人履行了主要的赡养义务。三、XXX3房屋在尹某1去世后，任某1、任某3也一直居住在此房屋，并非原告所述由被告一人占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2004）西证字第3760号公证书、房屋所有权证、德外派出所证明信、人事档案摘抄表、尹某1死亡证明、回迁款收据、家政服务合同、昌平兴寿养老院退院证明、保姆照片、拆迁安置协议、民事判决书，取暖费、物业费、燃气费、水电费发票，中国工商银行取款单据、房屋档案材料等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任某5、尹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四个子女，即任某4、任某3、任某2、任某1。任某5于2001年10月9日死亡，尹某1于2018年1月31日死亡。审理中，原、被告一致陈述任某5的父母均先于任某5死亡，尹某1的父母均先于尹某1死亡。XXX3房屋是由2001年4月北京市西城区小市口胡同XX号房屋被拆迁后安置的回迁房。2004年3月房屋所有权证下发，登记在尹某1名下，建筑面积108.38平方米。2018年7月20日,任某4以合同纠纷为由将任某3、任某2、任某1诉至本院，要求任某3、任某2、任某1履行任某4与尹某1就XXX3房屋达成的借名买房协议，将该房屋产权协助过户至任某4名下。本院审理后认为关于任某4实际支付涉案房屋购房款一节，任某4提交的存款支取清单上所载明的日期与涉案房屋购房款交纳日期一致，支取款项总计90000元，与涉案房屋购房款总额130451.31元相比，所占比例较大；任某5在关于德外小市口XX号拆迁问题的证明中阐明涉案房屋购房款由任某4支付（该证据由见证人石某出庭确认其真实性），尹某1在落款签名的字条中亦阐明涉案房屋购房款由任某4支付，上述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本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由任某4实际支付涉案房屋购房款具有高度可能性，因此，本院认定该项事实存在，涉案房屋购房款由任某4实际支付。任某2、任某1虽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任某2、任某1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任某4与任某5、尹某1就涉案房屋达成借名买房意思表示一节，任某4提交的关于德外小市口XX号拆迁问题的证明及尹某1落款签名的字条中均没有明确表明双方存在借名买房的意思表示。在关于德外小市口XX号拆迁问题的证明中有“我们老两口没钱买回迁房，由长子任某4出钱买房，今后我们老了，房子归长子任某4所有。我们老两口岁数大了，需要人帮助；回迁后跟长子任某4一起过。”的内容；在尹某1落款签名的字条中有“由于我们老两口退休无力支付回迁款，特委托长子任某4、儿媳闫某1支付回迁款，并负责我们老俩口养老送终，百年之后德外XXX3房归长子任某4、儿媳闫某1所有”内容，在见证人石某的证言中有“任某5夫妻百年之后，回迁房屋归任某4所有”的表述，通过上述证据、证言的字面意思，可以推断出任某5、尹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为：由任某4实际出资购买涉案房屋，并对任某5、尹某1进行赡养，任某5、尹某1死亡后，涉案房屋归任某4所有。上述证据、证言并未体现出任某4作为借名人，任某5、尹某1作为出名人，涉案房屋暂登记在任某5、尹某1名下，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借名人任某4所有的意思表示。因此，关于任某4与任某5、尹某1就涉案房屋达成借名买房意思表示的主张，本院难以采信，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京0102民初3204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任某4的诉讼请求。任某4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2019）京02民终104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审理中，原、被告均确认该房屋属于任某5、尹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2004年12月18日，被继承人尹某1在北京市西城区公证处（现为北京市国立公证处）订立《遗嘱》一份，内容为：“遗嘱立遗嘱人：尹某1，女，一九三0年四月四日出生，现住北京市西城区安德路XXX3号，身份证号码：×××。我立本遗嘱，对我的财产作如下处理：在我名下在北京市西城区安德路XXX3号有楼房壹套（建筑面积：108.38平方米），系我与丈夫任某5夫妻共有财产。我的丈夫任某5于二00一年十月九日死亡，我们家庭内部未办理继承分割手续。在我去世后，我自愿将上述房产中属于我的份额及应继承丈夫任某5的份额全部留给我的女儿任某3、任某1二人共同继承。女儿任某3、任某1二人共同继承上述房产后，只归其个人所有，其配偶不享有任何权利。本遗嘱一式二份，我本人收执一份，北京市西城区公证处存档一份。立遗嘱人：尹某1（此处为手写签名）二00四年十二月十八日”同年12月20日，北京市西城区公证处作出（2004）西证字第3760号公证书对上述《遗嘱》进行公证。在诉讼过程中，依被告申请，本院依法调取（2004）西证字第3760号遗嘱公证档案材料（包括录音）。被告认可该公证遗嘱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被告认为该公证遗嘱的订立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形，公证遗嘱并非尹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一、公证遗嘱的录音内容不清晰，公证人员诱导、误导的行为导致尹某1的意思表示不真实。公证遗嘱档案录音显示，尹某1自始至终未明确表达欲立遗嘱以及XXX3房屋的具体分配问题，仅在公证员不断的持续引导下进行是或否的回答，当公证员提到“将房产份额给谁”、“权利”等与遗嘱息息相关的内容时，尹某1均未进行明确、肯定的意思表示。公证员未向立遗嘱人讲解有关遗嘱及公民财产处分权利的规定，明知立遗嘱人已74岁高龄且未接受任何教育情况下，采用专业词语问话，导致立遗嘱人以极不确定的“嗯”来回应公证员的引导；尹某1自始至终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女儿可以一直在XXX3房屋居住，并非分得房屋的一部分产权份额，退一步讲，即使尹某1想给两个女儿房产，其想给的范围也仅限于其与两个女儿一起共同居住的一间房屋，并非全部房屋的一半份额。但公证员在立遗嘱人多次表示“女儿住一间”的情况下，通过强势发问，以不容质疑的语气引导尹某1作出含糊不清的意思表示；关于购房款的支付情况，公证员对实际情况未认真核实的情况下错误表述，误导尹某1作出非真实意思表示；谈话笔录的内容未记录立遗嘱人的身体状况、精神状态、对事物的识别、反应能力，在尹某1多次表示自己“脑子不好”的情况下，公证人员未对尹某1精神状态进行查明，公证档案中没有关于立遗嘱人精神状态的书面证明文件。第二、公证遗嘱的订立存在形式、程序违法的情形。该公证遗嘱由公证员及一名公证处的工作人员宋某1办理，按照法律规定，宋某1应属于见证人，但在笔录中并没有宋某1签字，立遗嘱人持有的遗嘱中也没有见证人签字，但公证处留存的遗嘱中却有见证人宋某1的签字；公证遗嘱的谈话笔录中公证员及见证人宋某1均未签字；根据录音，可完全体现，公证员宣读的遗嘱是公证员提前准备好的遗嘱，该遗嘱是在未完全明确立遗嘱人的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提前制作，公证员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公证程序。综上，尹某1所订立的公证遗嘱存在意思表示不清，遗嘱内容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且该遗嘱存在订立过程中程序严重违法的情形，该公证遗嘱应为无效遗嘱，应当被撤销。被告申请对（2004）西证字第3760号遗嘱公证档案中录音的完整性、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通过摇号程序确定了鉴定机构，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于2020年8月11日作出《不予受理函》，告知该中心对送检检材进行初检，发现检材为模拟设备录音带播放，另外一个设备转录像形成，此鉴定材料不具备该中心鉴定条件，故该中心决定对本次鉴定工作不予受理。后被告再次申请对（2004）西证字第3760号遗嘱公证档案中录音的完整性、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经双方协商一致，本院依法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进行鉴定。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于2020年10月9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告知由于该所声纹鉴定设备损坏，暂无法正常开展该案鉴定工作，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的规定，现该案鉴定要求超出该机构的技术条件，该所决定不予受理。另查明，被告于2020年5月1日向北京市国立公证处提出申请，对尹某1于2004年12月18日在北京市西城区公证处（现为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办理的（2004）西证字第3760号遗嘱公证书提出异议，申请予以撤销。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20）京国立证决字第0003号《答复》，主要内容为“经查，尹某1于二○○四年十二月十八日向本公证处申请办理遗嘱公证，并提交了本人的《居民身份证》《户口本》、登记在尹某1名下的《房屋所有权证》。我处负责接待办理的公证员在为尹某1办理遗嘱公证手续时，严格执行办证程序，由两名公证处公证人员为其办理；尹某1神智清晰，思维及语言表达能力均正常，《公证申请表》由尹某1本人填写；《遗嘱》文本由公证人员代书打印，接待公证人员当场制作《公证处接谈笔录》壹份（共叁页），经申请人尹某1确认后，分别在《公证申请表》、《遗嘱》文本、《公证处接谈笔录》上签名。之后我处承办人员采取录音方式留取了尹某1的声音资料。综上，经本处研究决定：我处出具的（2004）西证字第3760号遗嘱公证书无不当之处，故不予撤销。”被告提交一份《关于德外小市口XX号拆迁问题的证明》，内容为“兹有任某5、尹某1（户主）与长子任某4就德胜门外小市口XX号一间半平房拆迁之事，达成如下协议：1、全权委托长子任某4办理所有拆迁事宜；2、我们老两口没钱买回迁房，由长子任某4出钱买房，今后我们老了，房子归长子任某4所有；3、我们老两口岁数大了，需要人帮助；回迁后跟长子任某4一起过。为避免家庭纠纷，特立此证明。证明人：（以上内容均为打印）任某5代（此处为手写）见证人：柳某1、石某（此处为手写签名）2001年8月25日于石榴园（此处为打印）”。依被告任某4申请，见证人石某出庭作证。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表哥（即任某5）给她打电话，让她和她的丈夫柳某1去石榴园表哥家里，说一下拆迁的事情。当时表哥夫妻俩、石某及柳某1，以及任某4在场，表哥说自己没钱买回迁安置房，特别着急，买房的一切费用，包括购房款都是任某4出资，其百年后谁出钱买房该房就归谁所有。证明是谁打印的她忘了，记不清了。她和爱人柳某1在证明上签字，表哥、表嫂也签名了。她爱人柳某1现已去世。三原告认为证人石某记不清证明签订的时间、地点和在场人，该证言是伪造的，不认可证言的真实性，证明不是任某5本人书写，尹某1没有签字。被告另提交一份委托书，内容为“任某5男69岁，尹某1女72岁，两人为夫妻，居住德外小市口XX号1.5间（32.8㎡）住房，由于市政拆迁可以原地回迁，需交回迁款14万元。经我们老两口商量决定，由于我们老两口退休无力支付回迁款，特委托长子任某4、儿媳闫某1支付回迁款，并负责我们老俩口养老送终，百年之后德外小市口XXX3房归长子任某4、儿媳闫某1所有。其他子女不得有争议。委托人：尹某12002年9月4日（以上内容均为手写）”。被告以上述两份证据证明被继承人任某5、尹某1生前订立遗嘱，即《关于德外小市口XX号拆迁问题的证明》，明确表示由任某4继承XXX3房屋。原告认为上述两份证据存在重大瑕疵，无法证明两份证据真实、合法，任某5的签字地点在医院，当时老人身体状况不好，已无法表达自己的真实意愿。尹某1的签字地点在家里，但尹某1系文盲，没有文化，只会写自己的名字，不认可委托书落款处尹某1签字的真实性，尹某1不可能理解委托书的内容，任某4不可能向尹某1宣读委托书的内容。审理中，被告任某4称2001年父母原住房拆迁，家里没有钱回迁，父母多次联系子女，口头表述谁出钱买房，父母就和谁住，百年之后房屋就归谁。当时任某4为给父母支付购房款放弃了本单位的分房资格。任某4和母亲一起到拆迁办咨询，父母为任某4出具了委托书，委托任某4代办拆迁手续，任某4支付了购房款，且后来和母亲共同生活，直到母亲去世。父亲在医院住院时与任某4提及此事，当时父亲已经不能写字了，父亲提议给任某4留下字据，任某4打印好证明材料后交给父亲，父亲将叔叔和婶婶叫到家里，签字见证，母亲当时不会写字，父亲就没让母亲签名。2002年的委托书上尹某1的签名是母亲本人所签，没有母亲签字的委托书无法办理拆迁手续。三原告不认可被告所述上述事实，三原告认为任某4及父母、叔叔、婶婶既然都在场，父亲应当亲笔书写证明，任某4放弃本单位分房资格与家里的回迁房无关，母亲只会写自己的名字，不会写其他字，2002年委托书上的尹某1的签名是任某4把着母亲的手所签。原、被告一致陈述回迁之前任某1一家三口与被继承人任某5、尹某1一起居住生活，回迁以后任某1离婚，任某1与尹某1一起在XXX3房屋中的一间居住生活。任某5在拆迁前身体健康状况较好，没有重大疾病，生活可以自理，任某5与尹某1独立生活。尹某1在2016年患脑梗后，生活不能自理，一直到去世，去世前有两年雇保姆照顾，去世前半年住养老院。关于赡养的情况，任某1称拆迁前任某1一家与父母一起居住生活，母亲帮着照看孩子，家务活由任某1干。回迁以后任某1离婚，回XXX3房屋与母亲一起住，给母亲做饭，照顾母亲的起居。母亲住院期间由任某1和任某3轮流照顾。任某2称其对父母尽到了赡养义务，经常去给母亲做饭，给母亲买东西，为母亲改善生活。母亲需要去医院任某2也跑前跑后。任某3称其与母亲生活了十六七年，母亲的日常生活基本都由任某3照顾，弟弟妹妹经常过来看望母亲。母亲80岁以后不能下楼，大家给母亲买东西，母亲有退休金和医保，会给大家钱。2016年开始给母亲请保姆，两年后母亲到敬老院生活。几个子女一起照顾母亲。任某4称其出资为父母购买回迁房，放弃了自己单位的分房机会。其他兄弟姐妹都不管父母，回迁房的装修也是任某4花的钱，母亲看病的费用都是任某4垫付的。每周都给母亲做红烧肉、包饺子吃。老人的后事由任某4亲自办理。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中，XXX3房屋系拆迁安置房，原、被告均确认该房屋属于任某5、尹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任某5、尹某1死亡后，该房屋转化为二人的遗产。现无证据证明任某5、尹某1对共同财产另有约定，在分割遗产时，应先将共同所有的XXX3房屋的一半分出为配偶尹某1所有，其余的作为任某5的遗产予以分割。关于被告主张的2001年8月25日任某5、尹某1所立遗嘱，即《关于德外小市口XX号拆迁问题的证明》。该份证明被告提供了原件，且有证人证言予以佐证，三原告不认可该证明的真实性，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该证明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从内容上来看，该证明涉及了死亡后处分个人财产的内容，具有遗嘱性质。从形式上来看，该证明的内容均为打印，且有任某5的签名，两位见证人在场见证并签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打印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和见证人应当在遗嘱每一页签名，注明年、月、日。”该证明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为打印遗嘱。该遗嘱虽系任某5、尹某1以夫妻双方名义共同订立的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遗嘱，但尹某1未签名，故涉及处理尹某1财产的部分无效。关于2004年12月18日尹某1所立遗嘱，该遗嘱系由公证处办理，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份公证遗嘱形式上符合法律规定，内容明确具体，本院认定该遗嘱合法有效。被告主张该公证遗嘱的订立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形，公证遗嘱并非尹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撤销，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任某5生前留有遗嘱，其遗产按遗嘱继承分割，故XXX3房屋属于任某5所有的一半份额由任某4继承。尹某1生前立有合法有效的公证遗嘱，明确表示属于其所有的XXX3房屋份额及应继承丈夫任某5的份额指定由任某3、任某1共同继承，故原告主张任某3、任某1按遗嘱平均继承尹某1上述遗产，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XXX3房屋由任某3、任某1、任某4共同继承，其中任某3、任某1各占四分之一份额，任某4占二分之一份额。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起诉日止占用XXX3房屋的居住费用共计18万元，因该费用并非遗产，不属于继承案件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安德路XXX3号的房屋由原告任某1、任某3及被告任某4共同继承，其中原告任某1、任某3各占四分之一份额，被告任某4占二分之一份额；二、驳回原告任某1、任某2、任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任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140元，由原告任某1、任某3各负担6035元（已交纳），被告任某4负担1207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方涛人民陪审员  王 江人民陪审员  赵秀敏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王 奇书 记 员  赵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