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普格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428民初72号 原告：吉恩此色，男，1967年8月15日出生，彝族，公务员，现住普格县。 委托代理人：李顺全，普格县普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被告：凉山攀西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德昌县德州镇香城大道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3424759741744X。 法定代表人：尹太静，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仕杰，北京蓝鹏（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昌支公司，住所地德昌县西宁街东段1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34247091182922。 负责人：万洪国。 委托代理人：李鋆，四川明炬（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吉恩此色与凉山攀西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攀西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昌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关于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被告攀西公司之委托代理人、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吉恩此色诉称，2012年4月17日14时56分，原告乘坐被告攀西公司的川W24XXX号大型普通客车在省道212线79KM+700M段时，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受伤。后于2014年9月20日经普格县人民法院判决，被告赔偿了原告一些费用。但后来原告的病情复发，于2017年1月10日至2017年1月16日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对右下肢大隐静脉曲张进行住院治疗。2017年3月29日在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鉴定认为原告的伤与2012年4月17日的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2018年5月，原告再次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的各种损失96800.99元。普格县人民法院以原告举证不能为由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诉于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的病情再次复发，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原告将病治疗结束后再起诉，原告撤诉。2019年原告多次进行检查，同年2月14日原告在四川省骨科医院检查出右股骨头坏死，双髋退行性变，2019年3月7日，原告在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右股骨头坏死与2012年4月17日的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019年11月27日川求实[2019]临鉴451号《法医学鉴定书》的补充说明和2019年12月27日凉山定音司法鉴定意见书都认为静脉曲张和股骨头坏死与2012年4月17日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参与度为股骨头坏死为90%-100%，静脉曲张为46%-95%；后第一被告不服该鉴定申请重新鉴定，2020年10月30日经鼎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股骨头坏死与2012年交通事故有关，无证据支持静脉曲张与2012年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后于2020年2月10日，原告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治疗右侧股骨颈骨折内固定手术后股骨头坏死、右下肢静脉曲张手术；2月16日因疫情原因院方要求原告转到地方医院去治疗，原告又在普格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后出院。现病情基本稳定；2020年4月，原告又在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还需护理120天和营养120天，还需要再次手术，需5万元。被告所有的川W24XXX客车在第二被告保险公司进行了保险，那么，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应由第一被告承担补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特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各种损失222471.34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期间原告将诉讼标的额变更为308341.79元。 被告攀西公司辩称：一、本案的赔偿范围和赔偿责任。1、静脉曲张与交通事故无关，不属于赔偿范围。经我公司申请，贵院委托，四川鼎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出具鼎城司鉴[2020]书证字第0084号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明确，无证据表明原告静脉曲张疾病与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故此，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原告静脉曲张疾病与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相关诉求。2、保险公司应当依法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保险单系保险人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的书面证据。根据被告攀西公司庭审中提交的保险单载明事项可知，被告攀西公司车牌为川W24XXX号客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金额为8,171,452.00元，同时还专门投保了无每次事故责任限额险、不计免赔率特约保险等多种附加险。交通事故发生后经贵院（2014）普民初字207号判决，被告保险公司承担并履行了赔偿义务。本案是交通事故后续治疗费案，被告保险公司应当继续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而被告保险公司辩称每个乘客限额赔偿为50万元，其所谓限额不应得到支持。理由为：a、从保单的内容上来看，保险单作为被告攀西公司与被告保险公司在真实意思表示下达成的书面合意，记载了被保险人名称、保险标的的名称、保险金额、保险期限、保险费等详细信息，其中保障内容一栏清楚载明，按照《四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障项目：四川省分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金额：8,171,452.00元，没有关于每个人赔偿限额的任何约定。b、从对比被告攀西公司同在被告保险公司处购买的有每人赔偿限额的保单来看，内容上，有每人赔偿限额的保单对乘客每人赔偿的限额，在投保单上有单独的特别注明，如保单号为PDAA20175134000XXXXXXX的保单，保障内容一栏注明每人责任险金额为500,000.00元相符，除驾驶员和售票员载客数为17人，每人限额与载客人数相乘所得，与保单记载的总保险金额8,500,000.00元相符。而本案保单中除驾驶员和售票员载客数为23人，保险金额为8,171,452元，本案所涉责任保险与每人限额责任保险计算方式不同。保险费上，每人限额保单中19座车辆，保险费为1876，而未注明每人限额保单中25座车辆，保险费高达6652.8元，系有每人赔偿限额责任保险的数倍。可见，被告保险公司对每人限额保单和无限额保单从各方面作了明确区分，从无每人限额保单中取得更大利益，就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权责相统一。c、从诉讼程序上，被告保险公司没有在庭前和庭审中提交任何证据证明2011年被告运输公司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时，对该车辆保险中每人赔偿限额50万进行了约定。d、对（2014）普民初字第207号案判决中，受托人代理权限仅写明全权代理，未列明具体代理事项，依法应认定为一般代理，保险单内容记载内容清晰、明确，足以推翻所谓双方约定了50万限额的事实，应当不予认可。综上被告保险公司是否应当继续赔偿，保险单本案最核心和最关键的证据，也是最基础的证据。该证据投保时间、保险金额、投保费用等等均非常清楚，被告保险公司应当根据保险单承担被告运输公司在本案中因交通事故可能赔偿的全部费用。 二、原告护理不当、延误治疗，具有重大过错 从庭审原告提交的各大医院检查报告和鼎城司鉴[2020]书字第0084号鉴定意见等证据来看，股骨头坏死病程长，起病缓慢，原告右股骨头原告从2017年8月17日检查出皮质不连续，到骨质不均、骨密度降低、疑是坏死、坏死1-2期、坏死3期、到最后坏死4期必须进行置换术，历时2年多，原告既然到各大医院做了检查，也知道检查结果，医院就有不良后果预见并告知原告的义务，原告有积极治疗防止损害扩大的义务，但原告延误治疗，有重大过错。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当减轻被告部分赔偿责任。 三、关于赔偿费用 1、被告运输公司垫付费用。运输公司向贵院申请分别对因果关系和两期鉴定，分别向鉴定机构支付了3000元、1500元鉴定费用、以及预支原告费用3000元，应当予以扣除或退还。 2、医疗费。原告并没有在所在地医院就医，也无医务部门的批准，而是擅自到异地医院就医。特别是原告刚从华西出院，又到普格入院，入院后不久又出院，出院证明上清楚载明，患者主动要求出院。根据相关规定，原告自愿放弃本地就医，也无批准手续，而是选择异地医院就医，甚者不惜耽误病情、拖延治疗、扩大损害，因此而产生的医疗费应当由其自行承担。 3、误工费。本案系交通事故后续治疗案，本案发生在原告定残且获得伤残赔偿金赔付后。故根据相关规定，原告不应再获得误工费的赔偿。 4、交通费、住宿费。原告选择异地就医，是其自愿行为，费用应由其自愿承担，且原告诉请金额与实际不符，与标准不符。 5、后续治疗费。被告运输公司要求相关费用待实际发生再另行计算。 6、鉴定费。原鉴定费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 7、精神损失费不应得到支持。 四、交通事故案与交通事故后续治疗费案 本案系交通事故后续治疗费案，系（2014）普民初字第207号的后续案件，与前案密不可分，是对前案没有赔偿或者赔偿不足部分的一种补充或不足责任，本案赔偿金额的核算是建立在原案基础上，既然不足部分需要补足，那么（2014）普民初字第207号案中，原告以判决的形式骗取和多算的部分应当予以退还或冲抵。 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对原告所主张的医疗费包括了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的静脉曲张的费用，该费用应在医疗费中扣除，并扣除自费药品部分15%。因鉴定与原鉴定结果不符，因此鉴定费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交通费、住宿费应有明确的与本案的关联性，并以普通交通工具的费用进行计算。护理费应以实际天数计算。后续治疗费尚未产生，并且也仅是参考费用，因此应在实际产生后再行计算。精神损失费在原判决中已经予以了认定，并给予了赔偿，再行主张显然有同案两次主张的不合理行。手术费应以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误工费在残疾定损后不再有误工费。我公司作为本案并不是适格被告，因为本案原告作为乘坐人以承运保险合同关系向第一被告主张赔偿，而我公司并不是保险合同的合同的相对人，依法不应当成为本案主体。 各方当事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因证据量较多，本院于开庭前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 1、普格县人民法院（2014）普民初字第20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原告在2012年4月17日14日原告乘坐第一被告所有的川W24XXX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原告受伤的事实。被告攀西公司质证为：三性均予认可，对发生的交通事故真实认可，但对部分赔偿数额不予认可。被告保险公司质证为：三性均无异议，同时该组证据证明了我司已经在保险限额内全额赔付。本案已与我公司无关。 2、凉山州第一、第二人民医院和华西医院自2016年4月到2020年多次对原告病情复查的报告单8张，证明原告在2012年发生交通事故后做过几个手术，到2016年又复发的证据。被告攀西公司质证为：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全是复印件。被告保险公司质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由于该组证据所反映的都是一个事实，即股骨头坏死，其反复检查属于不必要的医疗开支。 3、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出院证明及病情证明一份，证明原告自2020年2月10日至2020年2月16日因病情复发在华西医院股骨头坏死进行手术，住院6天，出院时，出院后医嘱为3个月，休息的这三个月需要护理，后附医疗费用清单。被告攀西公司质证为：三性均无异议。被告保险公司质证为：三性均无异议。该医疗清单中有自费药品部分应予扣除。 4、普格县人民医院出院证明及病情证明，证明原告因疫情从华西转回普格县人民医院从2020年2月16日到2020年2月20日住院4日。被告攀西公司质证为：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原告当天从成都出院，又当日在普格县医院住院，无法证明其必要性且住院记录个人史与其他医院冲突矛盾。被告保险公司质证为：质证意见与被告攀西公司质证意见一致。 5、医疗发票共19张，共计61401.61元。证明原告在华西医院花费56412.15元，普格县人民医院住院花费1382.4元，在凉山州一医院、二医院、成都华西医院检查所花的费用共计3607.06元。被告攀西公司质证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仅对2020年2月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医疗费认可，其他费用属于不必要费用，但原告应提供异地治疗的必要依据。被告保险公司质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应按省高院指案扣除自费药品15%。 6、普格县夹铁乡人民政府证明，共3张，共计47000元，证明原告受伤无法上班，而实际发生的减少的收入。被告攀西公司质证为：三性均有异议，a、（2014）普民初字第207号案中乡政府已经为原告作伪证，他们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不予认可；b、根据凉中发[2020]175号文件人身伤害赔偿第2点第4项规定不计算误工费，且被告赔付原告20年伤残赔偿金的性质正是对收入减少的弥补；c、原告长期不上班被扣除绩效与本案无因果关系。被告保险公司质证为：对本组证据质证意见和被告攀西公司质证意见一致，做如下补充，本组证据的主张不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其伤残及误工均在2014年的判决中做了赔偿，其后产生的误工损失，按法律规定不宜再主张，其在残疾赔偿中已对该费用的将来产生做了预估性赔偿，赔偿考虑到将来可能因残疾产生的生活、工作影响，因此该费用已在2014年赔偿中得到补偿。 7、车旅、住宿发票共43张，共计7060.5元，证明原告在成都、西昌等地检查时所花费的费用。被告攀西公司质证为：三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无法有效证明原告外地就医所产生的交通费，地点、时间、人数均不相符，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保险公司质证为：本组证据不能与其就诊的时间完全吻合，不能证明其关联性，但其实际应有发生，请人民法院酌情考虑，其中加油票据不予认可。住宿费用因其在成都住院也不予认可。 8、定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一份，被告攀西公司在申请重新鉴定时，未申请重新鉴定，即证明了被告攀西公司对该鉴定的默认，该组证据证明原告还需二次手术约5万元，出院后仍需护理120天，营养120日。被告攀西公司质证为：三性均不予认可，a、我们已向人民法院申请重新对后续治疗费用和两期进行重新鉴定；b、该份鉴定材料中[2017]临鉴字第420号鉴定材料在（2018）川3428民初155号案判决中已被否定；c、该份鉴定中还包含被新鉴定意见否定的静脉曲张疾病，因此应当进行重新鉴定。被告保险公司质证为：与攀西公司质证意见一致。 9、鉴定发票共三张，共计4500元，证明原告进行因果关系和后续治疗、三期鉴定所支付的费用。被告攀西公司质证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已交的鉴定意见已经被新的鉴定意见否定，其单方委托鉴定的费用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被告保险公司质证为：三性均无异议，但这个是原告的举证手段，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被告攀西公司也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并由其他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1、（2014）普民初字第207号判决书、夹铁乡人民政府证明、夹铁乡工资花名册，证明本案是前案的后续赔偿案件，与前案密不可分，原告在前案中伪造证据，骗取误工费，加上多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共计多获得赔付108，250.00元，也一并计算。原告质证为：该组证据是被告攀西公司在2018年川34民申中提出申诉，被中级人民法院驳回。被告保险公司质证为：三性均无异议。并且本组证据与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即（2014）普民初字第207号判决书也一致，证明了我公司在保险限额50万内做了全额赔付，该判决查明我司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每人3万，承运人险，每座47万元，其中向原告赔偿了446053.00元，医疗费157301.99元（由攀西公司在我公司的支付费用中垫付），我司共计赔偿50万元，已达到保险限额全额赔偿责任。 2、保险单一份，证明保险公司在承保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原告质证为：该组证据是二被告之间的事，我方不再予以质证。被告保险公司质证为：有异议，本组证据所提供的为一个草件，也没有原始的投保证件，不能证明我司没有全额赔付，并且也和法院查明的事实相悖。本案的保险相距时间过久，被告在举证时，也明确说明不清楚，但依据原、被告双方所提供的（2014）普民初字第207号判决书明确记载“另查明事故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德昌支公司投保，具体情况为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每人人民币3万元，承运人险，每座47万元”，因此该证据有背客观事实。 保险公司也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并由其他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 1、对本案同案受伤人员的（2016）川3428民初47号以及（2013）普民初字第178号、104号三份民事判决书及调解书，证明该三份法律文书均证明我司对攀西公司在本案中的保险限额为50万元，其中（2016）川3428民初47号第7项有攀西公司的明确认可，与原、被告所提供的（2014）普民初字第207号法院所查明的事实一致。被告攀西公司质证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三份证据只是证明保险公司在承保范围内进行了赔付，无法证明对个人赔付最高额度进行了限定，与保险单相符。原告质证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 2、事故发生后的各项赔款，证明我公司已经对原告的医疗费及损害已在保险限额50万内进行赔偿，其中支付给攀西公司是2858548元，支付给普格县人民法院47万元，另对原告的乘坐险3万元支付给普格县人民法院，其中支付攀西公司的是事故发生后预支的2858548元，后面不够的又支付，总计支付了3328548元。被告攀西公司质证为：合法性无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对个人赔付最高额度进行了限定，系保险公司内部赔偿方式，应当以保险合同为主。原告质证为：三性均有异议，这是一方单独提供的证据，无法核实。 《鼎城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书》一份，原告质证为：对股骨头坏死部分无异议，对静脉曲张疾病与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这部分有异议，该部分的损伤与交通事故应有因果关系，原因是静脉曲张疾病是交通事故受伤的右下肢。被告攀西公司质证为：三性均无异议，正如鉴定意见所述股骨头坏死病程长，起病慢，原告自2017年8月17日检查出股骨头皮质不连续，到不均匀、骨密度降低再到后来股骨头坏死一期、二期、三期历时两年多，原告仍由病情恶化，具有重大过错，依法应当减免被告部分责任。被告保险公司质证为：对本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在该组证据中，静脉曲张疾病明确为与交通事故无关，因此其所施行的手术及相关治疗费用，我司不予认可。 庭审时就各方当事人要求法院选择的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进行质证，原告质证为：无异议。被告攀西公司质证为：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其中鉴定意见1中明确说明后续治疗费的区间，后续医疗费在实际产生后再支付。被告保险公司质证为：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对后续治疗费5~7万，并没有明确的肯定，鼎城鉴定为5万元，我们也只认可5万，且尚未实际发生，应以发生时为准再行主张，且由于其更换年限较长，因此出于公平原则，本次主张最多认可更换一次。 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7日14时56分，原告所乘坐的所有权为攀西公司的车牌号为川W24XXX号大型普通客车在省道212线79KM+700M处，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等多人受伤。2014年9月20日，普格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被告赔偿了原告的医疗费、误工费及伤残赔偿金等。尔后，于2017年1月10日至2017年1月16日，原告在四川华西医院对右下肢大隐静脉曲张进行住院治疗。2017年3月29日，原告经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作出原告静脉曲张与2012年4月17日之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故原告于2018年5月再次起诉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各种损失玖万多元。普格县法院以原告举证不能为由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上诉至中级人民法院，在中院审理过程中，原告病情复发。中院要求原告将病治疗结束后再起诉，故原告撤诉。2019年2月14日，原告在四川省骨科医院检查出右股骨头坏死，双髋退行性变，2019年3月7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作出原告右股骨头坏死与2012年4月17日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019年11月27日求实[2019]临鉴451号法医学鉴定书补充说明静脉曲张和股骨头坏死与交通事故参与度为股骨头坏死为90%-100%，静脉曲张为46%-95%。被告攀西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向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双方在法院的主持下选择四川鼎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因鉴定时间跨年，原告撤诉，鼎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股骨头坏死与2012年交通事故有关，无证据支持静脉曲张与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2020年2月10日，原告到四川华西医院治疗右侧股骨颈骨折内固定手术后股骨头坏死，右下肢静脉曲张手术。2月16日转至普格县医院住院治疗4天后出院。2020年4月，原告在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护理及营养期鉴定，结论为护理120天，营养120天，需再次手术需5万元。诉讼进程中，被告攀西公司重新提出申请，要求对原告的髋关节置换的后续治疗费和护理、营养期进行鉴定，经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川西南鉴[2021]临鉴字第0117号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髋关节置换的后续治疗费需伍万至柒万元，每十五年更换一次。护理期综合评定为100日，营养期综合评定为120日。 本院认为，其一：原告吉恩此色之股骨头坏死，经原、被告双方在法院主持下选择四川鼎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为与被告攀西公司所有的川W24XXX号大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伤残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原告起诉来院要求被告赔偿因其治疗股骨头坏死而产生的西昌州一、二医院检查的门诊费及华西医院、普格县医院治疗的医疗费合计人民币61051.61元，后续治疗费及鉴定费、护理费、营养费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二，被告攀西公司认为被告保险公司尚未进行最高限额对原告进行赔偿，故应当继续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因未提交更为确实充分的证据进行证明，且两被告之间是否已经进行足额赔偿属于保险合同关系，即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故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被告攀西公司可另行主张其权利，本院不予处理。其三，被告攀西公司提出原告护理不当，延误治疗，具有重大过错，故而应当减轻被告之赔偿责任的理由，也亦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不予采信。股骨头坏死是2019年2月14日在华西医院检查治疗时确诊的，在华西医院进行手术治疗并无不当。从高一级医院转回普格县医院住院治疗4天，庭审时原告进行合理解释，即发生特殊情况（当时发生疫情），故本院予以认可。其四、原告之医疗费中是否包含治疗静脉曲张费用问题，原告在庭审中也进行了说明，即未包含；从华西医院出入院证内容看也未说明治疗静脉曲张。被告亦未提出证据进行证明，故被告保险公司提出从医疗费中扣除施行静脉曲张手术及相关治疗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认可。其五，被告提出原告就医治疗之车旅、住宿费发票起点、时间、人数与就诊的时间不能完全吻合，不能证明其关联性，但其实际应有发生，故请人民法院酌情考虑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本院根据原告多次在西昌一、二医院检查的次数和在成都华西医院治疗之情况酌情确定为4000元。综上，原告在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案所遭受的具体损失为检查治疗、手术股骨头坏死之门诊及住院费用61051.61元，护理费（6+4）天×150元=1500元，院外护理100天×150元=15000元，合计16500元。营养费（6+4）天×30元=300元，院外营养120天×30元=3600元，合计3900元。后续治疗费一次确定为60000元。上述费用扣除被告攀西公司预支原告作鉴定时的车旅费3000元，剩余合计人民币142，451.61元。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伤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凉山攀西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原告吉恩此色医疗费等合计人民币142，451.61元（大写：壹拾肆万贰仟肆佰伍拾壹元陆角壹分）。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319.00元，鉴定费8，090.00元，前述款项合计10，409.00元，由原告吉恩此色承担4，409.00元，由被告凉山攀西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6，0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阿支乃古日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赵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