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7刑终87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宝剑，男，196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7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符明理，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双喜，男，196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高阳，河南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景义，男，197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姜傲，河南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金成，男，196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9月4日被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韩战豪，河南周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崔允伟，男，198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8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9月7日被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熊宝剑、王双喜、张景义、李金成、崔允伟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豫1702刑初2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熊宝剑、王双喜、张景义、李金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豫17刑终121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20）豫1702刑初2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熊宝剑、王双喜、张景义、李金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玉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熊宝剑及其辩护人符明理，上诉人王双喜及其指定辩护人高阳，上诉人张景义及其指定辩护人姜傲，上诉人李金成及其指定辩护人韩战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3月份，崔保志（已亡故）与驻马店市驿城区沙河店镇和崔村签订协议，承包和崔村林场及荒滩，后崔允伟与被告人熊宝剑预谋共同在和崔村汝河河道采砂。2013年12月份，熊宝剑以被告人王双喜的名义申请注册成立山河公司，并到驻马店市水利局申请办理采砂许可证。2014年1月29日，驻马店市水利局向山河公司发放采砂许可证，同年4月10日，驻马店市水利局将该采砂许可证吊销。2014年4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熊宝剑及崔保志等人在无采砂许可手续的情况下，持续在和崔村河道内采砂。明知没有采砂许可手续，被告人王双喜、张景义帮助熊宝剑在涉案河道内使用采砂船采砂；被告人李金成在采砂场开铲车装沙，开票收钱；被告人崔允伟负责开票收钱、监督管理。期间，熊宝剑等人非法采砂行为被多次行政执法责令停止其违法采砂行为，但一直未停止，直至2018年6月8日，熊宝剑等人的非法采砂行为被驻马店市驿城区执法部门联合查处。经查，被告人熊宝剑等人自采砂许可证被吊销后，仍继续采砂，采挖量为217110.37立方米，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1953.99333万元。另查明，被告人李金成在非法采矿期间获利3万元，被告人崔允伟获利1万元。还查明，涉案的五条采砂船已被驻马店市公安局雪松分局扣押。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熊宝剑银行存款314.79元，对王云名下的建业十八城30号楼东一单元2903室和熊伟名下的恒大名都小区1号楼1单元2803室进行查封；对熊伟名下豫Ｑ×××**号奥迪牌机动车进行查封。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主要证据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证人崔某正、张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熊宝剑、王双喜等人的供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熊宝剑等人在涉案采砂点采挖数量及价值数额的指控，经查，案发后，河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测绘地理信息院按照行业技术标准采用专业技术和仪器对涉案采砂点采挖量进行测量和估算后出具测量工作报告，后驿城区价格认证中心根据该报告对河沙价值出具价格认定结论书，其中测量工作报告中所依据的抽采之前采砂点现状的卫星照片形成时间为2013年3月9日。根据现有证据材料，被告人熊宝剑等人于2014年1月29日从驻马店市水利局取得采砂许可证后开始采砂，同年4月10日采砂许可证被吊销，现有证据不能完全排除在熊宝剑开始采砂之前他人在涉案地点采砂或进行其他采挖活动的可能性，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对该期间的采砂量予以扣除；对于2014年1月29日至2014年4月10日，熊宝剑等人在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进行采砂，故对该期间采挖量亦应予以扣除。综上，参考测量报告中采挖量得出日平均采挖量以估算2013年3月9日至2014年4月10日期间的采挖量后予以扣除，经计算应予扣除的数量为56773.93立方米（273884.3立方米÷1920天×398天），价值510.96537万元（56773.93立方米×90元）。据此，应确定被告人实际采挖量为217110.37立方米，价值1953.99333万元。被告人熊宝剑、王双喜、张景义、李金成、崔允伟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河道管理范围内违法采砂，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1953.99333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熊宝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对全部犯罪后果承担责任；王双喜、张景义、李金成、崔允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熊宝剑家属代其预缴部分罚金，量刑时可酌予考虑。关于查封在案的熊伟名下房屋及机动车和王云名下房屋是否涉案问题，经查，根据在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银行卡交易明细、收据等证据，无法证明上述财产与本案有关，不属于被告人违法所得或者依法应当追缴的涉案财物。熊宝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熊伟名下奥迪车不属于涉案财产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熊宝剑、王双喜、张景义、李金成、崔允伟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审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第十二条、第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三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熊宝剑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已缴纳十一万元）。二、被告人王双喜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三、被告人张景义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四、被告人李金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崔允伟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对被告人熊宝剑违法所得1953.99333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对冻结的银行存款314.79元依法处置，不足部分，继续向熊宝剑追缴）。七、对被告人李金成违法所得3万元，对被告人崔允伟违法所得1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八、对扣押在案的五条采砂船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九、对查封在案的其他财产，由查封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熊宝剑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为：原判认定的采挖量不科学，价格认证结论书中采用的价格不合理，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王双喜、张景义、李金成及三上诉人辩护人的意见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二审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为：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二审期间，熊宝剑的辩护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下列证据：1.价格证明4份，用于证明2014年-2015年期间，河沙价格为35元/吨。2.河床照片4张，用于证明案发地的河沙已经在多年前被出售。3.土坝照片4张，用于证明熊宝剑在下游堆土坝提高上游水位，该水位高度不是熊宝剑实际采砂深度。4.石子加工厂照片8张，用于证明熊宝剑2016年之后就不再采砂，而是进行石子加工。经庭审质证，以上照片均不显示拍摄时间、地点，不能证明辩护人主张，价格证明由熊宝剑儿子熊伟提交，不具有合法性，且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具有客观性，综上，对熊宝剑辩护人提交的以上证据均不予采纳。二审经审理查明，河沙价格为52.5元/立方米，据此确定被告人的实际采挖价值为1139.8294万元（217110.37立方米×52.5元/立方米），所依据的证据有熊宝剑在侦查阶段的供述，遂平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8刑初172号刑事判决及证人邱遂安、张某2等人的证言等证据。二审经查明的其他事实、证据和一审一致，且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熊宝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的采挖量不科学的意见，经查，原判根据河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测绘地理信息院出具的测量工作报告中认定的采挖量，扣除熊宝剑等人开采之前及取得采砂许可证期间（即2013年3月9日至2014年4月10日）的采挖量，得出的采挖量科学、合理，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熊宝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价格认证结论书中采用的价格不合理，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的意见，经查，熊宝剑等人无证开采期间为2014年4月-2018年6月，而原判依据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以2018年7月30日作为价格认定基准日，据此计算的实际采挖价值有失公允，本院予以纠正，原判认定实际采挖价值错误，导致量刑过重、罚金过高，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王双喜、张景义、李金成及三上诉人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王双喜、张景义并未全程参与采砂，且没有证据证明其二人获利，原判对该二人的量刑过重，本院予以纠正，故王双喜、张景义及二人辩护人提出的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已经综合考虑李金成系从犯、获利较少等情节，判处其较轻的刑罚，原判量刑并无不当，故李金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由于上诉人李金成的违法所得3万元及原审被告人崔允伟的违法所得1万元包含在实际采挖价值为1139.8294万元当中，故追缴熊宝剑违法所得时应将该4万元予以扣除，原判未予扣除，本院予以纠正。原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该司法解释已经失效，应引用新的司法解释，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根据各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四十四条、第四百四十五条、第四百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702刑初229号刑事判决第四、五项，第七至九项，即被告人李金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崔允伟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对被告人李金成违法所得3万元，对被告人崔允伟违法所得1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对扣押在案的五条采砂船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对查封在案的其他财产，由查封机关依法处理。二、撤销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702刑初229号刑事判决第一至三项、第六项。即被告人熊宝剑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已缴纳十一万元）；被告人王双喜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被告人张景义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对被告人熊宝剑违法所得1953.99333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对冻结的银行存款314.79元依法处置，不足部分，继续向熊宝剑追缴）。三、上诉人熊宝剑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已缴纳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3日起至2023年7月2日止。）四、上诉人王双喜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3日起至2021年2月22日止。）五、上诉人张景义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2021年4月11日止。）六、对上诉人熊宝剑违法所得1135.8294万元（1139.8294万元-3万元-1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对冻结的银行存款314.79元依法处置，不足部分，继续向熊宝剑追缴），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小虎审判员  崔 峰审判员  程自强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刘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