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5民终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家杰，男，1970年10月5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领，河南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永轩，河南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相生，男，197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扶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领，河南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永轩，河南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远，男，198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南宫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晨宏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市太子河区荣兴路120号。 法定代表人：吕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超，男，199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任泽区，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博，男，198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辽阳市，现住，该公司法务主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众创昌盛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沧州市黄河东路76号1313室。 法定代表人：高功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长春，男，197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广宗县中燃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宗县大平台乡大柏社村。 法定代表人：郑楠，系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杨家杰、张相生因与被上诉人常远、中晨宏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晨宏远公司）、河北众创昌盛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众创人力资源公司）、原审被告广宗县中燃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宗中燃能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法院（2020）冀0531民初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家杰、张相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领及杨家杰，被上诉人常远，被上诉人中晨宏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超、赵博，被上诉人河北众创人力资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时长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广宗县中燃能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家杰、张相生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法院（2020）冀0531民初45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常远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常远工程款163,984元，系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项目工程完成后需进行质检、确认、验收等环节。被上诉人常远完成的工程仅有工程量确认单，并末进行打压测试、质检确认，无工程决算单。被上诉人常远不能以总工程款423,984元扣除已支付26万，下欠163,984元，来认定未付工程款。二、原审判决认定《“气代煤”管道安装施工协议》有效，系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原审被告中晨宏远公司将劳务项目转包原审被告河北众创人力资源公司后，河北众创人力资源公司将劳务项目再转包给没有资质的上诉人张相生，系违法转包，上诉人张相生与河北众创人力资源公司签订的《“气代煤”管道安装施工协议》应认定为无效。三、原审判决认定河北众创人力资源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系法律适用错误。依照前述二的分析，河北众创人力资源公司作为中晨宏远公司的劳务分包单位，承包工程劳务项目后不履行合同约定，将全部工程劳务项目直接转包给上诉人，故其应对案涉工程价款的给付承担责任。原审判决认定河北众创人力资源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系法律适用错误。四、本案的工程款依据合同是附条件支付，因条件未成就而不应当支付。根据杨家杰和常远签订的《“气代煤”管道安装施工协议》第二条第二项的约定：“工程款按中燃宏远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付款进度分批支付给乙方”，本案中杨家杰、张相生向常远支付工程款是附条件付款，即在中燃宏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晨宏远公司）向杨家杰和张相生付款之后再向常远付款，有本案事实可知，因中晨宏远公司认为常远所施工工程未全部完成、未扣减耗材等原因未向杨家杰、张相生付款，因此，二上诉人向常远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不应当向常远付款。应当在二上诉人与中晨宏远公司结算后，根据结算确定的工程款支付剩余款项。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常远工程款163,984元，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原审判决认定《“气代煤”管道安装施工协议》有效，河北众创人力资源公司不应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常远答辩称，以一审调查核实为准。 中晨宏远公司答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 河北众创人力资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 常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163,984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气代煤”管道安装施工协议；2、西板台煤改气工程应付款明细表；3、工程量确认书；4、工程联合验收单；5、工程移交单；6、工程结算审定书等证据。被告杨家杰认可双方签订了“气代煤”管道安装施工协议，但是对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款数额有异议。一审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告杨家杰对工程量及工程款数额有异议，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其辩称，一审不予采纳。被告中晨宏远公司对该组证据关联性有异议，均不认可。一审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实该工程的承包、施工等情况，一审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中晨宏远提交的工程量确认表、支付申请审批表、后期工程量完成情况及价格单等证据，一审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是其公司与其他案外人所签订与本案无关，故一审不予采纳。被告杨家杰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一审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 一审查明，2017年7月20日原告常远与被告杨家杰签订了“气代煤”管道安装施工协议，由原告常远对西板台村气代煤管道进行安装。总工程款为423,984元，被告给付了部分工程款，剩余163,984元工程款未经付。被告张相生在工程联合验收单和工程移交单上签字。被告杨家杰对所欠工程款数额不予认可，只认可欠原告几万元工程款而不是163,984元。双方工程款问题形成诉讼。被告中燃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另查明，该工程为中燃公司项目，中燃公司将该项目分包给中晨宏远公司，中晨宏远分包给众创公司，众创公司分包给张相生，张相生又委托杨家杰具体负责该项目，被告杨家杰与被告张相生系合伙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气代煤管道安装施工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常远按约定进行了施工，被告杨家杰应按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杨家杰支付工程款163,984元的请求予以支持。被告杨家杰不认可所欠工程款数额，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庭审中，被告张相生和被告杨家杰认可双方是合伙关系，故应由杨家杰与张相生承担还款责任。由于被告广宗中燃能源公司未到庭，原告没有提交该公司未支付工程款的证明，故对于原告常远要求被告广宗中燃能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另外，对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中晨宏远公司、被告河北众创人力资源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上述被告不是合同的签订人，故不应承担责任。被告广宗中燃能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放弃诉讼权利之行为，一审依法缺席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相生和杨家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常远工程款163,984元；二、驳回原告常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80元，由被告杨家杰、张相生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第二审法院应当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因当事人之间所涉及的行为均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应当适用合同签订时的法律规定。虽然常远在一审诉请张相生、河北众创人力资源公司等单位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后，常远对一审判决结果并未提出上诉，其在二审明确主张应当维持原判，并不主张河北众创人力资源公司等单位对本案工程款承担责任。鉴于常远对其如何行使诉讼权利有权进行处理，加之，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产生的纠纷，案件涉及的工程款属于合同引起的债权性质纠纷，常远不主张河北众创人力资源公司等单位承担债务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提出的河北众创人力资源公司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的事由，与常远有权对诉讼权利进行处理和应当维持原判的主张相矛盾，故此，对于上诉人要求河北众创人力资源公司应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处理。 本案工程已移交验收，具备工程款给付条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气代煤”管道安装施工协议》无效，均不影响常远请求参照该协议的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本案中，常远提供的《“气代煤”管道安装施工协议》（以下简称管道施工协议）及其2017农村气代煤清价单（VI.0)-安装表、工程移交单、工程量确认书、工程联合验收单等证据，能够合理证明常远作为施工人已完成了其施工的工程范围。同时，根据常远提供前述工程量确认书、2017农村气代煤清价单（VI.0)-安装表明细内容，并结合常远的陈述，足以得出常远提供的西板台煤改气工程应付款明细表中管材、规格、工程量、综合单价均有合理来源的判断结论。上诉人杨家杰、张相生提出常远未进行打压测试等内容，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足以反驳常远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管道施工协议约定“工程款按中燃宏远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付款进度分批支付给乙方”的抗辩意见。因该管道施工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了工程款给付的时间节点，且该协议第三条内容与上诉人所述付款进度事由并不存在矛盾，因此，在本案工程已移交验收，上诉人未提供广宗中燃能源公司未给付工程进度款，且符合管道施工协议约定内容的情形下，原审判决支持常远诉请给付工程款的主张并无不当。据此，原审判决认定常远施工的工程款为423,984元正确，扣除已给付的工程款260,000元，杨家杰、张相生依法应当给付常远163,984元剩余工程款。 综上所述，杨家杰、张相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80元，由杨家杰、张相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永胜 审判员  毕建军 审判员  郑延铎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姿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