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12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翠华，女，197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刑晓东，广东至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西樵村良兴纺织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海舟六队樵高公路路口北面之一号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X18311480Q。投资人：冯汝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瑶，广东盈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兵，广东盈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汝强，男，196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瑶，广东盈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兵，广东盈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麦建安，男，197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区丽容，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敏，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啟城，男，199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紫聪，广东盈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瑶，广东盈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啟炬，男，199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紫聪，广东盈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瑶，广东盈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南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樵支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官山城区文明路9号信和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799322798F。负责人：欧阳小浩，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瑶玲，广东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毅鹏，广东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翠华、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西樵村良兴纺织厂（以下简称良兴纺织厂）、冯汝强、上诉人麦建安、上诉人冯啟城、冯啟炬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南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樵支行（以下简称农商银行西樵支行）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13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翠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2.判令麦建安立即向黎翠华支付代偿款1004092.2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代偿款偿还完毕为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冯啟城、冯啟炬立即向黎翠华支付代偿款80956.8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代偿款偿还完毕为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判令农商银行西樵支行就免除冯啟炬、冯啟城、麦建安担保责任向黎翠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判令麦建安、冯啟城、冯啟炬、农商银行西樵支行承担本案的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提供物的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应当向债务人追偿为由，对黎翠华就房产抵押担保所清偿的债务部分向其他担保人主张追偿权不予支持，缺乏法律依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不适用于本案的处理。虽然该条规定“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但该条规定并没有否定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有向其他担保人行使追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是针对混合担保做出的约定，本案中虽然存在混合担保的现象，但黎翠华与麦建安、冯啟城、冯啟炬实为共同抵押人，四人之间并非混合担保人，不构成混合担保的法律关系，因此该条规定不适用本案中黎翠华与麦建安、冯啟城、冯啟炬之间作为共同抵押人相互追偿的法律关系，黎翠华有权向麦建安、冯啟城、冯啟炬行使追偿权。（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五条第三款规定“抵押人承担担保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追偿，也可以要求其他抵押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黎翠华被执行的款项已远远超出其担保的范围，有权向其他抵押人即麦建安、冯啟城、冯啟炬进行追偿。（二）从公平原则出发，麦建安、冯啟城、冯啟炬也应承担责任。追偿权制度制定的初衷意在平衡担保人之间的利益关系，防止担保责任完全由一方承担的情况。就本案而言，黎翠华与麦建安、冯啟城、冯啟炬提供的抵押物均用于担保农商银行西樵支行贷款债权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即黎翠华与麦建安、冯啟城、冯啟炬应按份承担担保责任，以体现法律的公平原则。（三）麦建安的还款行为不能免除其担保责任。麦建安虽然在农商银行西樵支行提起诉讼之前已偿还了部分款项。但麦建安既有向农商银行西樵支行提供抵押物，也与农商银行西樵支行签订了保证合同。在没有经得黎翠华同意的情况下，麦建安只是基于保证合同履行了还款义务，并不能以此免除麦建安担保人的责任。三、农商银行西樵支行应就免除麦建安、冯啟城、冯啟炬担保责任向黎翠华承担赔偿责任。农商银行西樵支行在未告知且未经黎翠华同意的情况下，未起诉麦建安的担保责任，同时未对冯啟城、冯啟炬用于担保的抵押房产申请执行，农商银行西樵支行的上述行为视为免除并放弃了麦建安的担保责任及部分放弃了冯啟城、冯啟炬的担保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同一债权有两个以上抵押人的，债权人放弃债务人提供的抵押担保的，其他抵押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减轻或者免除其应当承担的担保责任。”农商银行西樵支行应就放弃麦建安、冯啟城、冯啟炬担保责任向黎翠华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做出公正判决，支持黎翠华的上诉请求。良兴纺织厂、冯汝强辩称，答辩意见与良兴纺织厂、冯汝强的上诉意见一致。麦建安辩称：一、由麦建安提供房产抵押的借款合同已履行完毕。2013年12月20日，农商行西樵支行与麦建安签订（西樵小企）2013第017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麦建安对良兴纺织厂向农商行西樵支行的贷款所担保债权的最高本金余额为963200元；良兴纺织厂与农商行西樵支行签订（西樵小企）农商高借字2013第0384号《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最高借款额90万元，农商行西樵支行于2015年11月17日分别向良兴纺织厂转账支付63万元、27万元，共计90万元，麦建安就该借款合同共计向农商行西樵支行偿还931737.54元，即由麦建安提供担保的借款合同已经足额履行完毕，主合同已履行，从合同无须再履行，因此农商行西樵支行当然不能要求对麦建安抵押的房产实现优先受偿权。二、由黎翠华和冯啟城、冯啟炬分别提供抵押物的借款合同没有清偿完毕才导致本案诉讼。冯啟城、冯啟炬提供房产抵押担保（西樵小企）农商高借字2013第0385号《最高额借款合同》，借款本金共计110万元；黎翠华提供房产抵押担保的（西樵小企）农商高借字2013第0386号《最高额借款合同》借款本金共计160万元。黎翠华为冯啟城、冯啟炬承担了超过其抵押房产应承担的担保责任，应由冯啟城、冯啟炬二人进行赔偿，或者由黎翠华申请法院对农商行西樵支行收到的款项进行执行回转，二者均与麦建安无关。《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担保法与本法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本法。”因此，黎翠华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规定，要求其他担保人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更重要的是，本案各个房产所抵押担保的借款合同都是独立的，不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三、本案有足额的担保物，根本不需要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在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怠于行使担保物权，致使担保物的价值减少或者毁损、灭失的，视为债权人放弃部分或者全部物的担保。保证人在债权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减轻或者免除保证责任。即有物保的优先由物保履行担保责任，冯啟城、冯啟炬提供抵押的房产足够清偿对应抵押担保的借款合同所剩余的债务，所有保证人均无需就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综上，黎翠华履行担保责任后无权要求麦建安向其支付代偿款及利息，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黎翠华对麦建安的全部诉讼请求。冯啟城、冯啟炬辩称：一、本案的案由是追偿权纠纷，所谓追偿权，应当由债权人向实际债务人追偿。本案一审判决简单机械认为按照（2017）粤0605民初11944号民事判决，案涉债务人是良兴纺织厂、冯汝强是错误的。本案追偿权还要处理实际债务的问题，也就是内部问题。（2017）粤0605民初11944号案的认定，不代表能直接适于案涉债权债务的内部认定。根据良兴纺织厂、冯汝强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看出案涉债务实际借款人为黎翠华及其前夫谢志刚。借款160万元是转到谢志刚名下的账户，谢志刚在录音中一定程度上承认黎翠华收取了案涉的借款。黎翠华也是本案的债务人，其无权向其余当事人追回款项。一审中黎翠华本人出庭，其承认为谢志刚的借款将案涉房产进行抵押。黎翠华的债务人是谢志刚，黎翠华应向谢志刚进行追偿。二、本案应发回重审，理由与第一点一样。谢志刚在本案中为必须到庭的当事人，否则后续还涉及良兴纺织厂、冯汝强向谢志刚、黎翠华追偿的情况。据冯啟城、冯啟炬了解，黎翠华以与本案同样的事实起诉谢志刚追讨款项，黎翠华有重复诉讼之嫌，这也是谢志刚必须到庭的原因。综上，冯啟城、冯啟炬与除黎翠华之外的当事人均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请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农商银行西樵支行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农商银行西樵支行无需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良兴纺织厂、冯汝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且严重违背公平原则，应当依法予以撤销。本案是“追偿权纠纷”，是指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后向实际债务人进行追偿。而一审法院在本案有足够证据证明案涉债务的实际债务人为黎翠华以及其丈夫谢志刚的情况下，仍怠于查明案件事实，作出错误的判决，并要求良兴纺织厂、冯汝强承担案涉债务的还款责任，于理不合，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拒绝良兴纺织厂追加谢志刚作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遗漏应当参与诉讼的当事人，且一审法院仅凭（2017）粤0605民初11944号民事判决认定良兴纺织厂是债务人，黎翠华是担保人，严重违背事实，没有厘清两个案件之间的法律关系，本案依法应当发回重审，以查清全部事实。（2017）粤0605民初11944号案解决的是良兴纺织厂对外与农商银行西樵支行的借款关系，而本案解决的是担保人与实际债务人内部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简单地以案涉债务是以良兴纺织厂名义向农商银行西樵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就认定良兴纺织厂是案涉债务的实际欠款人。事实上，在一审的庭审中，良兴纺织厂已提交相关银行流水等相关证据，证实2013年12月期间，麦建安，冯啟炬、冯啟城，黎翠华、谢志刚三方以良兴纺织厂名义向农商银行西樵支行借款共计360万元，上述三方分别签订了三份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其中，黎翠华、谢志刚共同以良兴纺织厂名义向农商银行西樵支行借款160万元，并用其夫妻共有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委会碧桂花城翠湖畔三区三街8幢T02号的房产(以下简称碧桂花城的房产）作价1601140元，为该笔160万元借款提供抵押[对应借款合同编号：（西樵小企）农商高借字2013第0386号、抵押合同编号：（西樵小企）农商高抵字2013第0174号]。麦建安以良兴纺织厂名义向农商银行西樵支行借款90万元，并用其名下位于佛山市南海区×××××××××××××××××××××401房、402房作价963200元，为该笔90万元借款抵押[对应借款合同编号：（西樵小企）农商高借字2013第0384号、抵押合同编号：（西樵小企）农商高抵字2013第0172号]。冯啟炬、冯啟城共同以良兴纺织厂名义向农商银行西樵支行借款110万元，并用其名下位于佛山市南海区××××××××××××××××××1003、1004房作价1100860元，为其该笔110万元借款抵押[对应借款合同编号：（西樵小企）农商高借字2013第0385号、抵押合同编号：（西樵小企）农商高抵字2013第0173号]。上述协议签订后，农商银行西樵支行向良兴纺织厂发放借款，良兴纺织厂收到借款后即将借款分别转给上述三方实际借款人。其中以良兴纺织厂向农商银行西樵支行借款的160万元借款，良兴纺织厂在2013年12月27日收到农商银行西樵支行放款后，按照双方约定，良兴纺织厂收款当日即将该160万元款项转至佛山市南海区西樵管理区联勤织造厂（以下简称联勤织造厂），联勤织造厂收到转账后在2014年1月6日将100万元款项转至良兴纺织厂财务人员麦恩孝账户，麦恩孝收款当日即向谢志刚转账100万元。另外，60万元通过同样过桥的方式于2014年1月2日转至麦恩孝账户后，由于麦恩孝与谢志刚约定，将该笔60万元款项转借给麦恩孝使用，使用期间为2014年1月至6月20日，麦恩孝每月向谢志刚支付利息1万元（有相关支付凭证）。2014年6月20日借款到期后，根据谢志刚要求麦恩孝将60万元款项转至冯汝林银行账户，用于归还谢志刚的60万元借款。冯汝林也于收到麦恩孝转账后向谢志刚转账支付该笔款项。黎翠华与谢志刚在2014年1月6日已获得农商银行西樵支行发放的160万元贷款，案涉碧桂花城的房屋是黎翠华用于为自己和其丈夫谢志刚借款提供的抵押担保。另外，在一审庭审中，黎翠华也明确向法院陈述：“2013年谢志刚有困难找我，让我把碧桂花城的房子抵押借款，说风险很低，归还借款后会把房屋给回我，我与佛山市南海区×××良兴纺织厂不认识，谢志刚说当时有项目需要资金周转，两人夫妻一场，所以发生后来的事情”。良兴纺织厂、冯汝强提交的（2017）粤0604民初5082号民事判决反映，2012年8月30日，黎翠华与谢志刚一起签订借款担保合同购买商铺，黎翠华与谢志刚在2012年9月17日办理离婚登记，结合黎翠华与谢志刚离婚后，黎翠华仍同意以其名下的房屋为案涉谢志刚的借款提供担保，谢志刚在抵押协议和抵押声明中提及黎翠华为其配偶，可以看出二人并非真实离婚，只是通过离婚转移财产。黎翠华与良兴纺织厂、冯汝强并不认识，黎翠华愿意为良兴纺织厂的债务提供担保，原因就是黎翠华与谢志刚需要借款。综上所述，黎翠华是案涉债务的实际获利者，并非担保人。黎翠华以案涉碧桂花城的房产拍卖款偿还的是其与谢志刚的债务，根本无权向上述人员进行追偿。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以维护良兴纺织厂、冯汝强的合法权益。黎翠华辩称：本案是基于执行（2017）粤0605民初11944号民事判决书所产生的争议，即良兴纺织厂、冯汝强没有按照（2017）粤0605民初11944号民事判决向农商银行西樵支行偿还借款，黎翠华的房产被强制拍卖所产生的争议。谢志刚是否为实际借款人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黎翠华是基于代良兴纺织厂偿还农商银行西樵支行的借款而产生的追偿权。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黎翠华是实际借款人。虽然黎翠华是在谢志刚要求下对本案借款进行担保，但黎翠华并不知道谢志刚与良兴纺织厂之间的关系，黎翠华没有实际使用案涉借款。本案借款实际借款人具体是谁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良兴纺织厂对此问题可以通过其他途径予以处理。麦建安辩称，麦建安对谢志刚和良兴纺织厂之间的款项往来并不清楚。冯啟城、冯啟炬辩称，冯啟城、冯啟炬对良兴纺织厂、冯汝强的上诉没有异议。农商银行西樵支行辩称，良兴纺织厂、冯汝强没有针对农商银行西樵支行的责任提出上诉，其相关的上诉请求由法院依法审查。冯啟城、冯啟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黎翠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且严重违背公平原则，应当依法予以撤销。本案是“追偿权纠纷”，是指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后向实际债务人进行追偿。而一审法院在本案有足够证据证明案涉债务的实际债务人为黎翠华以及其丈夫谢志刚的情况下，仍怠于查明案件事实，作出错误的判决，并要求冯啟城、冯啟炬承担案涉债务的还款责任，于理不合，于法无据。首先，一审法院拒绝良兴纺织厂提出追加谢志刚作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仅凭（2017）粤0605民初11944号判决认定良兴纺织厂是债务人，黎翠华是担保人，该认定严重违背事实，并没有厘清两个案件之间的法律关系。（2017）粤0605民初11944号判决解决的是良兴纺织厂对外与农商银行西樵支行的借款关系。而本案解决的是担保人与实际债务人内部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简单地以案涉债务是以良兴纺织厂名义向农商银行西樵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就认定良兴纺织厂是案涉债务的实际欠款人。事实上在一审的庭审中，良兴纺织厂已提交银行流水等相关证据，证实2013年12月期间，麦建安，冯啟炬、冯啟城，黎翠华、谢志刚分别以良兴纺织厂名义向农商银行西樵支行借款共计360万元，上述三方分别签订了三份借款合同对应的抵押合同。其中，黎翠华、谢志刚共同以良兴纺织厂名义向农商银行西樵支行借款160万元，并用其夫妻共有的位于碧桂花城的房产作价1601140元，为其该笔160万元借款抵押[对应借款合同编号：（西樵小企）农商高借字2013第0386号、抵押合同编号：（西樵小企）农商高抵字2013第0174号]。麦建安以良兴纺织厂名义向农商银行西樵支行借款90万元，并用其名下位于佛山市南海区×××××××××××××××××××××401房、402房作价963200元，为其该笔90万元借款抵押[对应借款合同编号：（西樵小企）农商高借字2013第0384号、抵押合同编号：（西樵小企）农商高抵字2013第0172号]上诉人以良兴纺织厂的名义向农商银行西樵支行借款110万元，并用名下位于佛山市南海区××××××××××××××××××1003、1004房作价1100860元，为上诉人该笔110万元借款抵押[对应借款合同编号：（西樵小企）农商高借字2013第0385号、抵押合同编号：（西樵小企）农商高抵字2013第0173号]上述协议签订后，冯啟城、冯啟炬在农商银行西樵支行提起（2017）粤0605民初11944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前已通过良兴纺织厂向农商银行西樵支行归还本金427002.40元，剩余672997.6元的本金及相应利息共计923135.40元已依照执行法院要求于2019年4月23日向农商银行西樵支行支付完毕，即11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已经归还完毕。黎翠华及谢志刚借款后从未向农商银行西樵支行归还过借款本金且从2016年9月起未归还过任何利息。案涉款项属于黎翠华与其丈夫谢志刚的债务，与冯啟城、冯啟炬无关。另外，在一审庭审中，黎翠华也明确向法院陈述：“2013年谢志刚有困难找我，让我把碧桂花城的房子抵押借款，说风险很低，归还借款后会把房屋给回我，我与佛山市南海区西樵村良兴纺织厂不认识，谢志刚说当时有项目需要资金周转，两人夫妻一场，所以发生后来的事情”。综上所述，案涉债务实际上就是黎翠华与其丈夫谢志刚的债务，黎翠华是案涉债务的实际获利者，并非担保人。因此黎翠华以案涉碧桂花城的房产拍卖款偿还的是其与谢志刚的债务，根本无权向冯啟城、冯啟炬进行追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导致作出显失公平的判决，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另外，针对黎翠华上诉的答辩意见也作为冯啟城、冯啟炬上诉意见的补充。黎翠华辩称，答辩意见与黎翠华的上诉意见及针对良兴纺织厂、冯汝强上诉所发表的答辩意见一致。良兴纺织厂、冯汝强辩称，对冯啟城、冯啟炬的上诉没有异议。麦建安辩称，麦建安不清楚谢志刚与良兴纺织厂的款项往来情况，冯啟城、冯啟炬应对黎翠华履行担保责任之外的315964.75元承担返还责任。农商银行西樵支行辩称，冯啟城、冯啟炬没有针对农商银行西樵支行的责任提出上诉，其相关的上诉请求由法院依法审查。良兴纺织厂将案涉借款支付给谢志刚，属于另一个借贷关系，应由良兴纺织厂另案起诉进行追偿，本案没有发回重审的必要。麦建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麦建安无需在本金39495.6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黎翠华、冯啟城、冯啟炬、良兴纺织厂、冯汝强、农商银行西樵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黎翠华在（2017）粤0605民初11944号民事判决执行过程中，拍卖其位于碧桂花城的房产所得款2089141.32元，其中应由碧桂花城的房产作为担保物承担担保责任对应的借款本金为1337997.6元，利息为435178.97元，合计1773176.57元，剩余315964.75元（2089141.32-435178.97），一审法院认为黎翠华是作为担保人履行保证责任，该认定是错误的。一、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2017）粤0605民初11944号案中除了黎翠华提供担保的房产外，另外还有冯啟炬、冯啟城提供的房产作为物的担保。该案申请执行的总金额是3012276.72元，冯啟炬、冯啟城的房产对应承担担保责任的金额为1239100.15元（3012276.72-××××176.57）。由黎翠华承担保证责任的315964.75元应该由冯啟城、冯啟炬提供的房产承担物的担保责任，即由冯啟炬、冯啟城承担付款义务。案涉借款有足额的抵押物承担担保责任，保证人无需履行保证责任。因此一审判决麦建安在本金39495.60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对良兴纺织厂应承担的2089141.32元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是错误的。二、黎翠华在前案被执行的315964.75元可以要求法院对农商银行西樵支行收到的款项进行执行回转。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支持麦建安的上诉意见，维护麦建安的合法权益。黎翠华辩称，答辩意见与黎翠华的上诉意见一致。良兴纺织厂、冯汝强辩称，不同意以冯啟城、冯啟炬抵押的房产承担还款义务。本案涉及三份借款合同，冯啟城、冯啟炬与麦建安一样，已经履行了对应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故冯啟城、冯啟炬无需以其提供抵押的房产承担还款责任。冯啟城、冯啟炬辩称，同意良兴纺织厂、冯汝强的答辩意见。冯啟城、冯啟炬所借的贷款已清偿完毕，麦建安的房产在执行中亦没有被拍卖，如果315964.75元款项需要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那么麦建安与冯啟城、冯啟炬的角色是一样的，按照麦建安的逻辑，麦建安也要承担责任。农商银行西樵支行辩称，农商银行西樵支行无辜被卷入本案诉讼，麦建安的上诉意见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黎翠华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良兴纺织厂与冯汝强立即向黎翠华支付代偿款2089141.32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8月20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麦建安立即向黎翠华支付代偿款1004092.24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8月20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冯啟城、冯啟炬立即向黎翠华支付代偿款80956.84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8月20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判令农商银行西樵支行就冯啟城、冯啟炬、麦建安还款义务向黎翠华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良兴纺织厂、冯汝强、麦建安、冯啟城、冯啟炬、农商银行西樵支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0日，农商银行西樵支行与麦建安签订2013第017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担保良兴纺织厂自2013年12月20日起至2018年12月19日止所形成对农商银行西樵支行的债权，最高本金余额为96.32万元，抵押物为坐落于佛山市南海区×××××××××××××××××××××401房、402房；农商银行西樵支行与冯啟城、冯啟炬签订2013第0173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担保良兴纺织厂自2013年12月20日起至2018年12月19日止所形成对农商银行西樵支行的债权，最高本金余额为110.086万元，抵押物为坐落于佛山市南海区×××××××××××××××××××1003、1004房；被告农商银行西樵支行与黎翠华黎翠华签订2013第0174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担保良兴纺织厂自2013年12月20日起至2018年12月19日止所形成对农商银行西樵支行的债权，最高本金余额为160.114万元，抵押物为碧桂花城的房产。2013年12月23日，农商银行西樵支行与良兴纺织厂签订编号为（西樵小企）农商高借字2013第0384号、第0385号《最高额借款合同》，12月27日，双方签订了第0386号《最高额借款合同》，分别约定，（0384号）农商银行西樵支行同意自2013年12月23日起至2016年12月22日止在最高借款本金余额90万元内分次向良兴纺织厂发放贷款，借款的担保包括但不限于（西樵小企）农商高抵字2013第0172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和（西樵小企）农商高保字2013第0261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0385号）农商银行西樵支行同意自2013年12月23日起至2016年12月22日止在最高借款本金余额110万元内分次向良兴纺织厂发放贷款，借款的担保包括但不限于（西樵小企）农商高抵字2013第0173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和（西樵小企）农商高保字2013第0261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0386号）约定农商银行西樵支行同意自2013年12月27日起至2016年12月26日止在最高借款本金余额160万元内分次向良兴纺织厂发放贷款，借款的担保包括但不限于（西樵小企）农商高抵字2013第0174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和（西樵小企）农商高保字2013第0261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2013年12月23日，农商银行西樵支行与冯汝强以及案外人麦恩孝签订2013第0261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担保良兴纺织厂自2013年12月23日起至2016年12月22日所形成对农商银行西樵支行的债务，最高本金余额为360万元，保证方式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农商银行西樵支行与黎翠华、冯汝强、麦建安、冯啟城、冯啟炬以及案外人麦恩孝、关柏成签订西樵小企农商高保字（2014）第033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担保根据上述2013第0384号、0385号、0386号《最高额借款合同》所形成的对良兴纺织厂的全部债权，最高本金余额为430万元。2014年11月27日，农商银行西樵支行与案外人陈美容签订西樵小企农商高保字（2014）第0369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担保根据上述2013第0384号、0385号、0386号《最高额借款合同》所形成的对良兴纺织厂的全部债权和良兴纺织厂自2014年11月27日起至2017年11月23日止形成欠农商银行西樵支行的债务，最高本金余额为360万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农商银行西樵支行依据第0384号《最高额借款合同》向良兴纺织厂发放贷款90万元，依据第0385号《最高额借款合同》向良兴纺织厂发放贷款110万元，依据第0386号《最高额借款合同》向良兴纺织厂发放贷款160万元；但良兴纺织厂则逾期还款，其中160万元归还了262002.40元，欠本金1337997.60元。故农商银行西樵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还款付息，据此，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6日作出（2017）粤0605民初11944号民事判决，判令良兴纺织厂归还尚欠本金2272993.61元、至2018年6月26日的罚息470509.71元予农商银行西樵支行，并以本金2272993.61元从2018年6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在年利率8.64%的基础上上浮50%计算罚息；农商银行西樵支行对黎翠华提供的佛山市顺德区××××××委会碧桂花城翠湖畔三区三街8幢T02的房产经折价、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冯汝强、麦建安、冯啟城、冯啟炬、黎翠华以及案外人麦恩孝、关柏成、陈美容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11944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经一审法院执行拍卖了黎翠华的上述碧桂花城的房产，将2089141.32元拍卖款于2019年4月12日支付给了农商银行西樵支行，冯啟炬、冯啟城也向农商银行西樵支行支付了923135.40元，故农商银行西樵支行共计收回借款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合计3012276.72元。另，良兴纺织厂是冯汝强投资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黎翠华与案外人谢志刚于1997年7月21日登记结婚，婚后没有生育子女，于2012年9月17日以感情破裂为由登记离婚，离婚时约定5套房产包括黎翠华用以抵押的碧桂花城翠湖畔三区三街8幢T02房以及汽车、股权均归黎翠华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追偿权，是基于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清偿债务后产生的追偿权利，黎翠华主张的追偿权利可分为两部分，一是向债务人的追偿，二是向其他担保人的追偿。一、关于向债务人的追偿。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粤0605民初11944号民事判决已确认，良兴纺织厂是债务人，黎翠华是担保人，包括提供物的抵押担保与人的保证。良兴纺织厂等被告认为“黎翠华与谢志刚才是实际借款人，良兴纺织厂等被告无须承担清偿责任以及黎翠华无权追偿”的辩解，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以采纳。至于良兴纺织厂等其他民事主体之间是否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纠纷，应另行处理。根据我国担保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担保方式为保证、抵押、质押、留置和定金；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我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一审法院上述11944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良兴纺织厂没有履行该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黎翠华履行担保责任（以拍卖房屋价款）向债权人即农商银行西樵支行支付了2089141.32元，黎翠华有权就该款要求良兴纺织厂清偿，并有权要求从清偿后开始计算利息损失。同时，良兴纺织厂是冯汝强投资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根据我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冯汝强应对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冯汝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黎翠华要求冯汝强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向其他担保人的追偿。1.根据一审法院上述11944号民事判决，对于良兴纺织厂的债务（本金2272993.61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保证且没有约定份额的共同保证，债权人农商银行西樵支行对黎翠华等人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黎翠华与冯汝强等8人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农商银行西樵支行与黎翠华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最高本金余额为1601140元，因其对应的160万元本金已经归还了262002.4元，尚欠本金1337997.60元。故一审法院以拍卖黎翠华抵押房产后价款的2089141.32元支付给债权人农商银行西樵支行，既是农商银行西樵支行实现抵押优先权也包括黎翠华履行保证责任，其中抵押担保的债务本金1337997.60元及相应利息、费用为实现抵押优先权，超出部分为黎翠华履行保证责任的还款。经核算，上述1194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本金为2272993.61元，债权人共收回3012276.72元，故其中的利息及其他费用为739283.11元，本金1337997.60元按比例对应的息费为435178.97元。因此，黎翠华履行抵押担保责任的总费用为1773176.57元（1337997.60+435178.97），履行保证担保责任的总费用为315964.75元（2089141.32-××××176.57）。2.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提供物的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应当向债务人追偿。故黎翠华就房产抵押担保所清偿的债务部分向其他担保人主张追偿权利，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3.前述第033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黎翠华与冯汝强、麦建安、冯啟城、冯啟炬以及案外人麦恩孝、关柏成等7人在最高本金余额为43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前述第0369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案外人陈美容在最高本金余额为36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上述1194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本金为2272993.61元，债务金额在上述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最高限额内，该判决判令黎翠华与冯汝强等8人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连带共同保证责任。根据我国担保法第十二条以及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共同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要求其他保证人清偿应当承担的份额；保证人履行了保证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追偿，不能追偿的部分则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故黎翠华就其承担保证责任的部分还款在向债务人追偿不能时，可以要求冯汝强、麦建安等其他共同保证人分担；因保证人之间没有约定保证比例份额，故由8位保证人平分，按前述所核算，总费用315964.75元平分8份每份为39495.60元。因黎翠华已经同时向债务人即良兴纺织厂追偿，故其他保证人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其中冯汝强又是债务人的投资人，其承担投资者无限责任已经包含了相应责任，本案无须判令其另行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关于债权人的责任。担保制度的设立是为了保护债权人利益，债权人在实现债权的方式上有充分的选择权。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以及担保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在没有特别约定时，除优先就债务人的担保物实现债权外，债权人可以要求就任何担保物实现债权或任何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黎翠华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上述11944号案的债权人即农商银行西樵支行存在违反约定或违反法律规定的不当放弃权利行为，其要求农商银行西樵支行承担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良兴纺织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黎翠华代偿款2089141.32元，并从2019年4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良兴纺织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第一项债务的，冯汝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三、冯啟城在本金39495.60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冯啟炬在本金39495.60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麦建安在本金39495.60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六、驳回黎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756.57元（黎翠华已预交），由良兴纺织厂、冯汝强负担并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冯啟城、冯啟炬、麦建安均在393.70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逾期交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黎翠华已预交的11756.57元在判决生效后经其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还。二审期间，良兴纺织厂、冯汝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冯汝林与谢志刚的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各1份；2.网上查询的（2017）粤0604民初5082号案民事判决打印件1份。其他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良兴纺织厂、冯汝强提交的证据1没有原始载体以供核对，黎翠华、麦建安、农商银行西樵支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2与本案所涉的追偿权纠纷无关，故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围绕黎翠华、良兴纺织厂、冯汝强、冯啟城、冯啟炬、麦建安各自的上诉请求对本案进行审理。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关于本案应否追加谢志刚为当事人的问题。本案是黎翠华基于其履行了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0605民初11944号民事判决确定其应承担的担保责任和保证责任，向该民事判决所涉的债务人和担保人、保证人进行追偿而提起的诉讼。而谢志刚既非前述民事判决所涉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也非借款合同的担保人、保证人，故良兴纺织厂、冯汝强、冯啟城、冯啟炬主张追加谢志刚为本案当事人并将本案发回重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黎翠华是否有权向良兴纺织厂、冯汝强、冯啟城、冯啟炬行使追偿权的问题。生效的（2017）粤0605民初11944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该案所涉三笔借款合同的债务人均为良兴纺织厂，黎翠华为良兴纺织厂的借款提供物的担保，黎翠华、冯汝强、冯啟城、冯啟炬、麦建安等人同时为良兴纺织厂的三笔借款的保证人。经查，良兴纺织厂、冯汝强、冯啟城、冯啟炬对前述案件均没有提起上诉，视为其对前述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并无异议。现良兴纺织厂、冯汝强、冯啟城、冯啟炬主张良兴纺织厂其中一笔160万元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黎翠华和谢志刚，与前述生效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不一致，且前述生效民事判决尚未被撤销，故良兴纺织厂、冯汝强、冯啟城、冯啟炬关于黎翠华向农商银行西樵支行归还良兴纺织厂的借款本息后，无权向良兴纺织厂、冯汝强、冯啟城、冯啟炬提出追偿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农商银行西樵支行应否对黎翠华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农商银行西樵支行与良兴纺织厂之间签订的（西樵小企）农商高借字2013第0384号的《最高额借款合同》，载明借款的担保合同为（西樵小企）农商高抵字2013第017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亦即麦建安以其房产提供抵押所签订的抵押合同。农商银行西樵支行提起前述（2017）粤0605民初11944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时，良兴纺织厂已清偿完毕（西樵小企）农商高借字2013第0384号的《最高额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和利息，故农商银行西樵支行在前述案件中基于借款已清偿完毕未对麦建安的抵押物主张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和当事人之间的合同约定，不存在不当放弃要求麦建安承担担保责任的情形。农商银行西樵支行在（2017）粤0605民初11944号案中已起诉要求对冯啟城、冯啟炬提供担保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故农商银行西樵支行也不存在放弃要求冯啟城、冯啟炬承担担保责任的情形。本案中，黎翠华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农商银行西樵支行在申请执行（2017）粤0605民初11944号民事判决过程中，明确放弃对冯啟城、冯啟炬提供担保房产的优先受偿权，故黎翠华主张农商银行西樵支行不当放弃权利导致黎翠华损失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良兴纺织厂、冯汝强、冯啟城、冯啟炬、麦建安各自应承担的责任问题。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担保法与本法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本法。”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担保人、保证人承担担保或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进行追偿。因此，黎翠华由于良兴纺织厂未履行生效的（2017）粤0605民初11944号民事判决，履行了担保及保证责任后，有权要求良兴纺织厂偿还款项，良兴纺织厂应向黎翠华承担还款责任。其次，黎翠华提供的抵押物对应担保的是良兴纺织厂160万元的借款，根据（2017）粤0605民初11944号民事判决，该160万元借款已归还本金262002.40元，尚欠本金1337997.60元。黎翠华同时亦为良兴纺织厂三笔共计360万元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该三笔借款共计已归还本金1327002.40元，尚欠本金2272997.60元。黎翠华提供担保的房产在执行案件中被拍卖所得的价款2089141.32元全部用以清偿良兴纺织厂欠农商银行西樵支行的本金和利息，一审法院据此核算出黎翠华履行的抵押担保责任对应的费用为1773176.57元，履行保证责任对应费用为315964.7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再次，根据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之后，仅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法律并未赋予担保人之间相互追偿的权利。本案中，黎翠华、冯啟城、冯啟炬、麦建安各自提供的担保物，均对应不同的借款合同，黎翠华、冯啟城、冯啟炬、麦建安均没有以各自提供的担保物共同担保同一份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的意思表示，各担保人之间也没有约定可以相互求偿，故一审法院认定担保人之间不能相互追偿合法有据。复次，由于黎翠华、冯汝强、冯啟城、冯啟炬、麦建安以及案外人麦恩孝、关柏成、陈美容均为良兴纺织厂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在各保证人之间没有约定分担比例的情形下，各保证人应平均分担责任，故一审法院将黎翠华履行保证责任所对应的费用315964.75元平均分成八份，每个保证人承担八分之一的责任即39495.60元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最后，鉴于良兴纺织厂是冯汝强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冯汝强应对良兴纺织厂的债务承担投资者的无限责任，该无限责任已包含了冯汝强应承担的保证责任，故本案无须另行判令冯汝强的保证责任。综上所述，黎翠华、良兴纺织厂、冯汝强、冯啟城、冯啟炬、麦建安各自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601.04元，由上诉人黎翠华负担23513.13元，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良兴纺织厂、冯汝强负担23513.13元，上诉人冯啟城、冯啟炬负担787.39元，上诉人麦建安负担787.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杨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