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7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川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法定代表人：王巨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雯婷，河南福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修军，男，196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东，河南睢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金鹏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法定代表人：梅有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冰，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代表人：白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杰，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智勇，上海方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巨宝，男，197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上诉人南京川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河装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修军、安徽金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鹏建设公司）、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原审被告王巨宝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3民初5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川河装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豫1403民初5017号民事判决；二、因本案遗漏必要诉讼参与人商丘阿杜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和商丘信达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依法应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1.人民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在人寿保险建筑工程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及人保寿险附加建筑工程意外伤害团体医疗保险中赔偿李修军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共计161871.97元。2.人民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在人寿保险建筑工程团体医疗保险中返还上诉人垫付李修军医疗费31772.1元，李修军与安徽金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返还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54227.9元。4.李修军与安徽金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按过错比例承担李修军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5346.29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可知，导致李修军受伤的主要侵权人是吊车司机，一审中金鹏建设公司提交了与商丘阿杜机械设备租赁公司签订的《汽车吊装合同》，实际侵权人吊车司机系阿杜公司雇佣的员工，故本案应当追加阿杜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李修军系商丘信达保温材料有限公司雇佣的工人，没有证据证明李修军系上诉人雇佣的员工。事实上，上诉人购买信达公司的保温材料，由信达公司派人负责安装，安装工人工资由信达公司支付。一审法院未予查明事实仅将信达公司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明显属于程序违法，故本案应依法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李修军提交的长、短期医嘱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未显示需要2人护理，一审认定2人护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对于案涉《团体保险单》第16页中特别约定手写部分的笔迹与第17页中金鹏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元祥”签字笔迹可以判断，第16页特别约定手写部分并不是孙元祥亲笔书写，故人民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对投保人金鹏建设公司没有尽到明确、完整告知和提示说明义务，该格式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对金鹏建设公司及李修军不发生法律效力。后续治疗费应归属医疗费范畴，该费用应由人民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因此，人民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赔付李修军医疗费4227.9元、后续治疗费14000元、残疾赔偿金143644.07元，共计161871.97元。三、李修军在住院期间，上诉人垫付医疗费86000元，该事实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已询问李修军医疗费的支付情况，李修军也明确回答是上诉人支付的，但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查明。因金鹏建设公司在人民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处购买有团体意外伤害险，医疗保险限额为50000元，一审仅认定保险公司赔付李修军医疗费4227.9元错误，剩余45772.1元应判决支付给上诉人。金鹏建设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其为了配合现场文明进度检查，过早拆除了工程主体外的安全围栏、防护网、脚手架。为了赶进度，强行在没有脚手架不符合保温作业施工的前提下要求使用起重机吊人方式施工。金鹏建设公司作为施工工地起重机的租赁人，对承包工地及起重机均应负有监督及安保义务，其放任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诉人与金鹏建设公司签订的《商丘睢阳区老干部互动中心项目保温、油漆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第一部分第八条第2项的约定，应由金鹏建设公司依照法规及合同约定承担保险限额以外的全部赔偿责任。金鹏建设公司作为外墙保温工程分保人，明知上诉人未取得防水防腐保温工程专业承包二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的前提下，与上诉人签订的外墙保温分包合同，存在过错，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李修军作为长期从事外墙保温工作的专业人员，在施工过程中明知吊篮施工违反规定且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仍然放任吊篮施工，明显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李修军答辩称：对于上诉人要求金鹏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异议，上诉人提出要追加商丘阿杜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参加诉讼没有依据，因为李修军是按照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提起的诉讼，有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李修军是从金鹏建设公司拿的钱，不是上诉人垫付的，上诉人要求返还医疗费80000元没有依据。李修军作为雇员不存在与金鹏建设公司承担过错比例的问题。李修军当时摔的休克，全身多处骨折，一审酌定按照两人护理计算护理费合法正确。一审中李修军提交证据证明其是上诉人雇佣的工人，不是信达公司雇佣的工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应支持。金鹏建设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与金鹏建设公司签订的《商丘睢阳区老干部互动中心项目保温、油漆工程专业分包合同》自始有效，该合同明确约定了上诉人承担其所属工人的工伤赔偿责任。上诉人要求金鹏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依据。金鹏建设公司也不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形，李修军的损失应由上诉人和信达公司承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王巨宝同意上诉人的意见。人民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答辩称：金鹏建设公司与人民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双方约定自履行完毕后保险合同理赔效力已经中止，故上诉人没有向人民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主张权利的依据，对于其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支持。李修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王巨宝、金鹏建设公司、川河装饰公司、人民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连带赔偿李修军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55105.35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鹏建设公司将其承建的商丘市××区老干部活动中心项目保温、油漆工程承包给川河装饰公司，王巨宝系川河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修军受川河装饰公司的雇佣在商丘市××区老年活动中心工地负责外墙保温工作。2019年3月23日上午10点左右，李修军乘吊机做外墙保温工作时，由于吊车司机操作失误，造成李修军及同事闫某伟从10多米高吊篮掉落，造成闫某伟死亡，李修军受伤，被送至商丘第四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李修军腰3椎体爆裂骨折，脊髓损伤、截瘫形成、腰2椎体骨折等，李修军住院治疗47天，金鹏建设公司、川河装饰公司支付大部分医疗费，李修军垫付医疗费4227.90元，住院期间李修军需两人护理，李修军的伤情经鉴定为腰3椎体爆裂骨折并双侧横突骨折，椎管内骨性占位，经手术内固定治疗为九级伤残，右跟骨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为十级伤残，二次手术治疗费约为14000元，护理期限为60日。李修军支付鉴定费用1950元。金鹏建设公司在人民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为睢阳区老干部活动中心、睢阳区委党校搬迁、和谐家苑公租房工程的施工人员投保了人保寿险建筑工程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身故保险金，每人550000元，建筑工程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I类伤残保险金，每人550000元，人保寿险附加建筑工程意外伤害团体医疗保险（A款），每人50000元。赔付比例为医保用药范围内的80%，残疾金给付比例以合同后所附的残疾金为准，免赔额100元，给付比例为80%报销。合同后所附工伤伤残等级与保险金给付比例为十级10%、九级20%。因该保险合同，金鹏建设公司向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提起人身保险合同纠纷诉讼，并经该院审理，下发民事判决书。2020年5月21日，金鹏建设公司与人民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的下属支公司即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签订和解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安徽金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乙方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甲乙双方保险合同纠纷，业经商丘市梁园区法院分别作出（2019）豫1402民初12460号、（2019）豫1402民初11937号民事判决书，乙方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最终判令乙方给付甲方保险款共计110万元整，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乙方承担，现上述判决均已生效。就上述保险金的支付，经甲、乙双方当事人友好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同意于本协议签订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甲方上述两个案件赔偿款共计90万元整，乙方支付上述赔偿款后，甲方同意放弃90万元以外的全部赔偿款项，并视为乙方已履行完毕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12460号、（2019）豫1402民初11937号民事判决书义务。二、甲方指定转入账户，户名：安徽金鹏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账户：350220000018010003094，开户行：交通银行滁州分行。三、乙方同意于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向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依法申请撤回对甲方的起诉（案号2019豫14**民初1378号、2019豫14**民初1379号），上述四个案件就此了结，甲乙双方之间再无任何纠葛，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对方主张权利。四、若乙方没有按照上述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则上述协议内容作废，甲方有权按照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12460号、（2019）豫1402民初1193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内容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五、在本协议签订之前或之后，甲方在其生产经营期间，如已存在或再发生安全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均不得再以保单号为410002327022088、410002327129088的两份保险合同为依据向乙方申请理赔或主张任何权利，否则甲方承担一切不利后果。六、本协议一式两份，自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后即具有法律效力。李修军系居民户口，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建筑业年平均工资为53163元，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45677元。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修军受雇于川河装饰公司，在从事外墙保温工作时受伤，川河装饰公司应对李修军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李修军为居民户口，其各项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李修军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4227.90元，残疾赔偿金34200.97元/年×20年×21％=143644.07元，误工费53163元/年÷365天/年×270天=39326.05元，营养费47天×20元/年=9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天×50元/年=2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8400元，交通费47天×20元/天=940元，护理费45677元/年÷365天/年×107天×2人=26780.48元，后续治疗费14000元，鉴定费1950元,共计242558.5。金鹏建设公司在人民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为睢阳区老干部活动中心、睢阳区委党校搬迁、和谐家苑公租房工程的施工人员投保了人保寿险建筑工程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I类伤残保险金，每人550000元，人保寿险附加建筑工程意外伤害团体医疗保险（A款），每人50000元。人民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付责任，人民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应赔付李修军医疗费：4227.90元－100元=4127.90元×80%=3302.32元，残疾赔偿金：143644.07元×21%=30165.25元，合计33467.57元；李修军剩余其他损失209090.93元，应由川河装饰公司赔偿。人民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辩称其与金鹏建设公司达成“被告安徽金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生产经营期间如已存在或在发生安全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均不得再以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为依据向我公司申请李理赔或者主张任何权益，否则被告安徽金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一切后果”的协议，现根据双方达成上述协议内容，该保险已不具备理赔效力的辩解理由，因该协议系人民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与金鹏建设公司之间达成的，对李修军不具有约束力，人民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的辩解理由不予支持。李修军请求王巨宝、金鹏建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南京川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修军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09090.93元。二、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人保寿险建筑工程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及人保寿险附加建筑工程意外伤害团体医疗保险中赔偿原告李修军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共计33467.57元。三、驳回原告李修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27元，由原告李修军负担127元，被告南京川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本院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资质证书一份，证明其在与金鹏建设公司签订分别合同的时候还未取得防水防腐、保温工程、专业承包二级建筑企业资质证书，根据法律规定，金鹏建设公司应当与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2.转账凭证一份，证明上诉人为李修军垫付了医疗费。李修军经质证认为，证据1仅能证明上诉人承接保温工程，但不能以此为由来摆脱自己应承担的雇主责任。上诉人在上诉状陈述将钱交给了金鹏建设公司，未表明是为李修军进行垫付医疗费，李修军对于上诉人是如何进行支付不清楚，且对于垫付的医疗费李修军也未予主张。证据2涉及的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可以由上诉人另行解决。金鹏建设公司经质证认为，虽然上诉人2020年9月30日才取得相关资质，但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五条规定，承包人超越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建设工程竣工前取得相应资质等级，当事人请求合同无效的不予支持。对证据2没有异议。王巨宝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人民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保险公司无关。证据2也与保险公司无关，上诉人不具有起诉人民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的主体资格。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可以证明上诉人现已取得相关资质，其要求金鹏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2，因李修军诉请的医疗费并不包含所涉款项，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相同。本院认为，李修军受雇于上诉人，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李修军的受伤是吊车司机操作失误造成的，实际侵权人吊车司机是商丘阿杜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员工，应追加该公司参加诉讼。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李修军有权选择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商丘阿杜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不属于必要诉讼参加人，一审审判程序合法。金鹏建设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了上诉人,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其陈述在双方签订合同时尚未取得相应资质,并以此主张金鹏建设公司对李修军的受伤承担连带责任。从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来看,其现已取得相关资质，故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李修军受雇于案外人商丘信达保温材料有限公司及金鹏建设公司过早拆除了安全围栏等设施，存在过错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亦不应支持。李修军是受上诉人的指派和安排提供劳务，其受伤是因吊车司机操作失误造成的，故上诉人主张李修军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不应支持。李修军的伤情经鉴定构成一处九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结合其伤情和护理依赖程度，一审按照两人计算李修军的护理费并无不当。李修军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4227.90元，后续治疗费14000元，残疾赔偿金34200.97元/年×20年×21％=143644.07元，误工费39326.05元，营养费9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8400元，交通费940元，护理费45677元/年÷365天/年×107天×2人=26780.48元，鉴定费1950元,共计242558.5元。金鹏建设公司为案涉工地在人民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投保了建筑工程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和附加意外伤害团体医疗保险，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人民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残疾赔偿金和医疗费的给付责任，即残疾赔偿金143644.07元，医疗费：（4227.9+14000元-100）×80％=14502.32元，共计158146.39元。一审对人民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李修军的下余损失84412.11元，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主张为被上诉人垫付医疗费86000元，因李修军诉请的医疗费未包含该款项，故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一审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3民初501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南京川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李修军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84412.11元；三、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李修军残疾赔偿金、医疗费共计158146.39元；四、驳回被上诉人李修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127元，由上诉人南京川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由被上诉人李修军负担21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恭伟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宁传正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辛鲁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