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61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世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青江东路35号。 法定代表人：张世春。 委托诉讼代理人：宿彬远，男，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钧，男，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伟，男，197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上诉人四川省世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代伟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1民初2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世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世丰公司的上诉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代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代伟不是本案一审的适格原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代伟是本案中五区五栋所争议房屋的当事人，但本案中五区的四至六栋是他人，五区四栋为向方富，五区六栋为贾益明。所以四至六栋房屋当事人并非代伟，而是向方富、贾益明。虽然工程承包承诺协议系代伟与崇州市海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但未加盖公司印章应属无效协议。即使代伟的行为正确，系本案中适格原告，但他支付的材料费、人工费均不是四至六栋王某所签订协议所载行为内容，且在2006年2月份世丰公司审查时已经将王成刚开除。且案涉工程一直未收方结算，未交付使用。二、（2019）川01民终1628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2019）川01民终16283号民事判决虽然认定了代伟已完成了（工程承诺协议）项下的施工内容，但王某已于2006年2月份因与所争议房屋中有私自领工程款及违规乱签协议行为而被世丰公司开除，2019年6月27日代伟又与王某勾结，出具了情况说明。但证人王某也未出庭质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举证规则，证人未到庭质证据均不能当证据使用。代伟主张其已完成工程承包承诺协议项下的施工内容实质上是代伟一手制造的数据。2019年6月27日代伟勾兑王某所作的情况说明上五区4、5、6栋工程量清单，代伟所完成部分为89254.01元。法院支持115595元，相比较相差27340.99元。因此代伟主张抵扣的五区Ａ型5栋，内墙腻子，外墙漆的工程款30445元，对代伟主张抵扣的五区Ａ型4-6栋内墙腻子，外墙漆的工程款60890元，因不属于涉案房屋工程款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予以驳回，支持世丰公司的上诉请求。 代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代伟所做的施工内容为内外墙的腻子和外墙漆，工程款应该支付给代伟。代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了内外墙的腻子和外墙漆施工内容。根据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1民终16283号民事判决，该施工实际发生的费用为91335元，扣除已经抵销的30445元，世丰公司还应支付工程款60890元，案件受理费应由世丰公司承担。 代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世丰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60890元；2、判令世丰公司向其提交房屋竣工资料和竣工图各一套。一审审理过程中，代伟撤回要求世丰公司向其提交房屋竣工资料和竣工图各一套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2月2日，四川省崇州市海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麟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代伟（戴伟）签订《工程承包承诺协议》，载明：经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将观凤村四组五区4、5、6栋工程的外墙油漆、内墙腻子交由乙方承担施工，具体事宜如下：一、工程内容、质量、单价：1、工程内容：4、5、6栋内墙腻子、外墙油漆双包（及包工包料）；2、质量：以国家职能部门验收合格为准，按规定材料施工；3、单价：内墙腻子2.8元／㎡，外墙油漆20元／㎡（按实际面积）；二、安全及付款方式：2、付款方式：待工程完工交付使用后一次性结算。甲方代表处有“王某”签字字样，乙方代表处“戴伟”签字。案外人文霞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文霞于2006年1月26日向代伟出具的《收据》，载明：内外墙材料款54552元、人工费36783元，合计91335元。 都江堰市幸福镇观凤村第四农业合作社于2019年7月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兹有都江堰市幸福镇观凤村四组村民搬迁安置房第五区第五栋业主代伟于2004年6月发包给海麟公司承建，海麟公司派工作人员王某，昝旭如于2004年6月28日至2005年12月2日期间分别担任都江堰市幸福镇观凤村四组村民搬迁安置房第五区Ａ型4、5、6栋的工程技术员和现场管理员，该公司在施工中未完成的工程量为：（4）五区Ａ型4、5、6栋内墙腻子，外墙漆部分未施工，海麟公司未完工部分全部由业主代伟自行单独施工完成，并垫付相应款项”。该《情况说明》加盖都江堰市幸福镇观凤村第四农业合作社印章，宣茂云签署“情况属实”字样。 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1民终1628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载明：“代伟主张其根据《工程承包承诺协议》完成了粉刷腻子的工作，应当抵扣工程款，但对其主张完成的腻子内外墙粉刷并不限于案涉房屋，还包括其他楼栋。虽然代伟提交《工程承包承诺协议》证明世丰公司将粉刷腻子的工作转由其承接，亦提交了购买腻子材料的票据等证据证明相关费用实际发生了91335元，但不能将全部产生的费用作为其为粉刷本案所涉房屋的损失予以抵扣。因案涉房屋为代伟主张其粉刷腻子的三栋房屋之一，结合代伟提交的票据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因世丰公司未完成案涉房屋的腻子粉刷，另需从工程价款中抵扣30445元。代伟主张其完成了《工程承包承诺协议》项下的其他施工内容，可以通过其他程序主张权利，本案不予处理”。该判决业已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另查明，世丰公司是由四川省崇州市海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更名而来。 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案件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代伟是否为本案的适格原告；二、代伟主张的工程款应否支持。 一、关于代伟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工程承包承诺协议》系代伟与世丰公司的工作人员王某所签订，且由代伟委托文霞进行施工，由此产生的材料费、人工费亦由代伟实际支付，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代伟作为权利人诉请世丰公司支付工程款，其主体适格，一审法院应予支持。 二、关于代伟主张的工程款应否支持的问题。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1民终16283号民事判决认定代伟已完成《工程承包承诺协议》项下的施工内容，且在该案中抵扣了五区A型5栋内墙腻子，外墙漆的工程款30445元，对代伟主张抵扣的五区A型4、6栋内墙腻子，外墙漆的工程款60890元因不属于涉案房屋而未作处理，但告之可另案主张。因（2019）川01民终16283号民事判决业已发生法律效力，故代伟请求世丰公司支付五区A型4、6栋内墙腻子，外墙漆的工程款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世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代伟支付工程款6089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1元，由世丰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上诉和答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代伟是否有权主张案涉4栋、6栋涉及的工程款，二是代伟主张支付上述房屋涉及的60890元工程款是否应予支持。现结合事实证据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代伟是否有权一并主张案涉4栋、6栋涉及的工程款。世丰公司上诉认为，代伟仅是案涉房屋中第5栋的业主，其不应主张本案涉及的第4栋、第6栋房屋所涉及的腻子和外墙工程款；同时案涉承诺协议未加盖公司印章，王某的签字属于对该公司无约束力。本院认为，本院已生效的（2019）川01民终16283号民事判决，已认定王某以世丰公司更名前的海麟公司名义签订的案涉《工程承包承诺协议》系代表海麟公司签订的事实，基于生效判决的既判力相关事实应予确认。世丰公司主张王某存在对公司不利行为、该承诺协议对其无约束力的上诉意见与生效判决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同时，该工程承包承诺协议约定世丰公司委托代伟施工的内容包括本案涉及的4、5、6栋房屋，在上述生效判决已从世丰公司应收款中扣除第5栋内墙腻子和外墙施工款的前提下，本案代伟有权就已施工内容向世丰公司主张其余两栋房屋涉及施工价款的权利，其是否是该两栋房屋的业主不影响其基于合同相对性主张相应施工价款。因此，世丰公司认为代伟并非适格原告，无权主张案涉两栋房屋施工价款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代伟主张支付60890元工程款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审查认为，上述（2019）川01民终16823号民事判决已确认，代伟在履行世丰公司委托施工的承包承诺协议时又委托文霞进行了施工，并支付了各项支出共91335元。结合案涉房屋均已交付使用多年的情况，一审判决认定世丰公司向代伟支付案涉4栋、6栋房屋腻子和外墙施工剩余价款6089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世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2元，由四川省世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张卫敏 审判员  夏 伟 审判员  龚 耘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小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