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17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凯特瑞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天龙桥西街95号1层。 法定代表人：赖室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勇，四川海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彬，男，197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丽，四川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明勇，男，197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勇，男，196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佑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变更前名称东莞市天佑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沙田镇福六沙村。 法定代表人：邵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远宁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蓬安县相如镇建设南路开发区左侧。 法定代表人：宋祖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经营场所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三元路2号粤丰大厦办公2001号、2101号。 负责人：陈青松，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丝绸路86号，稻香路5、7、9、11号。 负责人：全果，总经理。 上诉人成都凯特瑞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特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永彬、魏明勇、白勇、天佑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佑公司）、四川远宁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宁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8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凯特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三项，依法改判凯特瑞公司不予向刘永彬承担赔偿责任，平安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优先向凯特瑞公司支付其垫付的医疗费用；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刘永彬承担。事实和理由：1.刘永彬的社保个人缴纳记录表明其在2019年1月至9月期间并未在城镇务工。2019年9月刘永彬入职凯特瑞公司至2020年1月3日发生事故，其居住及收入在城镇均未满一年，残疾赔偿金不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刘永彬父母均已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其父母有生活来源，不应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且二者均为农村户籍，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3.凯特瑞公司不应向刘永彬承担任何民事责任，魏明勇驾驶的粤ＳＤ××××车辆在平安公司投保了限额为50000的座位险和不计免赔，凯特瑞公司垫付的医药费应由平安公司在座位险限额内优先向凯特瑞公司赔偿。4.刘永彬、魏明勇均系凯特瑞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均属履职行为，刘永彬已被认定工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刘永彬只能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而不能主张民事侵权赔偿。 刘永彬辩称，1．刘永彬事发前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赔付。2．刘永彬的父亲每月享受的养老金待遇为293.31元，母亲每月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为414.6元，养老保险待遇不足以满足其父母的生活开支，故刘永彬和其他兄弟姐妹一起赡养父母，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标准赔付。3．本案已认定魏明勇承担事故全责，其与凯特瑞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发时系履职行为，凯特瑞公司应代魏明勇承担对刘永彬的侵权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魏明勇辩称，事故发生时其正在履职，本案应该由凯特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天佑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凯特瑞公司系其子公司，粤ＳＤ××××车辆系其租赁给凯特瑞公司使用，天佑公司在案涉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刘永彬、魏明勇均系凯特瑞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均属履职行为，刘永彬已被认定工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刘永彬只能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而不能主张民事侵权赔偿。 太平洋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案涉事故中太平洋公司承保的车辆被认定为无责，一审判决后其已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了12000元人伤无责赔付，一审判决合理适当，请求予以维持。 白勇、远宁公司、平安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刘永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魏明勇、白勇、凯特瑞公司、天佑公司、远宁公司、平安公司、太平洋公司向刘永彬支付交通事故赔偿金109434元；2．判令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3．本案诉讼费由魏明勇、白勇、凯特瑞公司、天佑公司、远宁公司、平安公司、太平洋公司承担。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刘永彬将后续治疗费由6000元变更为7000元，将其父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由8455元变更为7282.4元，将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由9301元变更为7478.9元，并增加误工费1400元、营养费330元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3日3时10分许，魏明勇驾驶粤Ｓ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Ｓ××××挂重型罐式半挂车）搭乘刘永彬沿Ｇ42沪蓉高速公路由南充往成都方向行驶，行驶至1838公里300米路段时，车辆前部撞击白勇驾驶的川Ｒ4××××重型仓栅式货车尾部，造成刘永彬受伤、两车及路产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五支队认定魏明勇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白勇与刘永彬无责任。 事故发生当天，刘永彬被送往遂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门诊费281.90元、住院治疗费247.73元。 当日，刘永彬被转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于2020年1月15日出院，产生门诊费683.30元、住院治疗费23974.01元。出院医嘱：1．建议休息三月，适当功能锻炼，避免过度活动，加强营养，加强护理。2．保持创口敷贴清洁干燥，每2-3天创口换药一次，2周拆线。3．出院后每两周复查X光。4．如有病情变化，及时就诊。 2020年1月16日，刘永彬到成都市青白江区清泉镇太平卫生室治疗，产生西药费42元。2020年1月23日，刘永彬到成都市青白江中医医院治疗，产生治疗费29元。2020年1月26日，刘永彬到成都市青白江中医医院治疗，产生治疗费215.52元。2020年3月3日，刘永彬到成都市青白江中医医院治疗，产生治疗费125.80元。2020年4月13日，刘永彬按照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医嘱药店购药，产生药品费107.49元。2020年4月15日，刘永彬到成都市青白江中医医院治疗，产生治疗费27.78元。2020年5月14日，刘永彬到金堂黄氏中西医骨科医院检查、治疗，产生治疗费112元。2020年8月13日，刘永彬到成都市青白江中医医院治疗，产生治疗费122.80元。该院于当日出具《病情证明书》，建议术后1年取出内固定器械，费用约7000元。 刘永彬的医疗费合计25969.33元。 2020年4月28日，刘永彬的伤情经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十级伤残，刘永彬支付鉴定费1200元。 另查明，魏明勇驾驶粤Ｓ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系天佑公司所有，天佑公司租赁给凯特瑞公司使用，该车在平安公司投保了每座限额为50000元的座位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白勇驾驶的川Ｒ4××××重型仓栅式货车的车主为四川远宁运业有限公司，该车在太平洋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间。 刘永彬、魏明勇均系凯特瑞公司员工，魏明勇系粤Ｓ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员，刘永彬系随车押运员。事故发生时魏明勇系履行职务，在空车返回途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 事故发生后，凯特瑞公司垫支费用31212.93元。刘永彬被送往遂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转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治疗，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复查时由凯特瑞公司安排车辆接送，刘永彬到成都市青白江中医医院治疗，到金堂黄氏中西医骨科医院治疗由刘永彬自行前往。 再查明，成都瑞达置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为刘永彬缴纳2017年2个月，2018年12个月的社保。2019年刘永彬个人缴纳9个月的社保。凯特瑞公司为刘永彬缴纳了2019年3个月，2020年4个月的社保。刘永彬父亲刘道州的养老保险待遇为293.31元／月，刘永彬母亲张东凤的养老保险待遇为414.16元／月。刘道州、张东凤共生育了包括刘永彬在内的三个子女。刘永彬于2017年5月4日购买位于成都市青白江区××路××号，面积102.81平方米的房屋，于2018年7月29日入住，于2019年取得不动产权证书。 2020年4月28日，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2020〕03-13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刘永彬2020年1月3日所受伤害为工伤。2020年8月18日，刘永彬就涉案工伤向成都市金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凯特瑞公司支付工资6966元、护理费12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5051.4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89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仲裁庭拟于2020年11月26日开庭。 以上查明的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身份信息，工商登记信息，保险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出院病情证明书》及住院病案，门诊票据，住院费用结算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病情证明书》《成都市城镇职工养老保险缴费信息》《赡养情况证明》《成都市城乡居民待遇领取人员养老保险信息》《常住人口登记卡》《入住证明》《不动产权证书》《四川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工伤认定决定书》、成都市金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开庭通知书》等证据予以佐证。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刘永彬因交通事故受伤，其有权获得相应的赔偿。各方当事人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事实和责任认定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确定由魏明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由于白勇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其驾驶的川Ｒ4××××重型仓栅式货车在太平洋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相关规定，太平洋公司应在无责限额内赔付刘永彬医疗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元。由于魏明勇系凯特瑞公司的员工，魏明勇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应由凯特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车辆在平安公司投保了座位险，平安公司同意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赔付，因此，平安公司在座位险50000元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 关于凯特瑞公司可能承担工伤赔付责任情况下，是否应替代魏明勇承担侵权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第二款规定：“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前款确定了职工或者近亲属有权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主张权利，后款则确定了职工或者近亲属有权以人身损害赔偿向第三人主张权利，两种赔偿请求权的权利基础不同，法律法规没有规定二者可以相互替代，因此两种权利的主张并不矛盾。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三款规定：“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外。”此条款规定当工伤事故与第三人侵权责任发生竞合时，除了医疗费用不能获得双份赔偿外，其余赔偿项目适用双赔。亦即劳动者因第三人侵权造成人身损害并构成工伤，即使侵权人已经赔偿的，劳动者仍有权请求用人单位支付除医疗费之外的工伤保险待遇。因此，一审法院对凯特瑞公司主张其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情况下不承担侵权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25969.33元，有相关票据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后续治疗费7000元有青白江医院出具的《病情证明书》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刘永彬住院治疗11天，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330元。4．营养费，刘永彬主张330元，凯特瑞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误工费，刘永彬主张1400元，凯特瑞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护理费，刘永彬住院治疗11天，按照四川省2019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44085元标准计算为1320元。刘永彬主张院外护理费无医嘱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刘永彬提交的《成都市城镇职工养老保险缴费信息》《入住证明》《不动产权证书》《四川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等证据能够证明刘永彬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为72308元（36154元/年×20年×10%）。刘永彬父亲刘道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282.43元【（25367元/年-293.31元/月×12月）×10年×10%÷3人】，刘永彬母亲张东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478.93元【（25367元/年-414.16元/月×12月）×11年×10%÷3人】。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合计87069.36元。8．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刘永彬的伤情、遭受的痛苦等酌定3000元。9．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刘永彬治疗、复查、鉴定等情况，结合凯特瑞公司多次接送刘永彬的实际情况，酌定400元。10．鉴定费1200元有鉴定费票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刘永彬的损失合计128018.69元。其中，由太平洋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付12000元，由平安公司在座位险限额内赔付50000元，余款66018.69元应由凯特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凯特瑞公司垫支费用31212.93元，扣除该费用后由凯特瑞公司向刘永彬支付34805.76元。 综上，一审法院对刘永彬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太平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永彬赔偿款12000元；二、平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永彬赔偿款50000元；三、凯特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永彬赔偿款34805.76元；四、驳回刘永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244元，由凯特瑞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凯特瑞公司向本院提交成都市金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1月26日出具的成金劳人仲委调字[2020]第620号仲裁调解书、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其已就案涉交通事故按照工伤保险向刘永彬进行赔付，且已履行完毕支付义务，刘永彬不应再向其主张交通事故侵权赔偿责任。 刘永彬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刘永彬虽已获得凯特瑞公司支付的工伤赔偿，但不能免除其在本案中代替魏明勇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魏明勇质证意见与刘永彬一致。白勇、天佑公司、远宁公司、平安公司、太平洋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结合在案证据对凯特瑞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刘永彬就涉案工伤向成都市金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成都市金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已于2020年11月26日出具的成金劳人仲委调字[2020]第620号仲裁调解书，刘永彬与凯特瑞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二、被申请人于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至2020年12月15日前（含此日）以银行转账形式一次性向申请人支付一次性就业补助金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三、被申请人于2020年12月22日前（含此日）配合申请人向成都市社保经办机构为申请人申报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伙食补助费、由社保经办机构按其核定的金额拨付到申请人账户。……”凯特瑞公司已于2020年12月14日向刘永彬支付一次性就业补助金50000元。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凯特瑞公司在承担工伤赔付责任情况下，是否还应担侵权责任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该条第二款规定：“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规定，劳动者因工伤事故受到人身损害，有权向用人单位主张工伤保险赔偿，如果所受人身损害系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所致，劳动者同时还有权向第三人主张人身损害赔偿。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中，案涉机动车交通事故的侵权主体为魏明勇（全部责任），魏明勇、刘永彬均系凯特瑞公司员工，且事故发生时魏明勇、刘永彬均系履行职务，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2020〕03-13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刘永彬2020年1月3日所受伤害为工伤。故根据上述第一款规定，刘永彬有权向用人单位凯特瑞公司主张工伤赔偿，而依据凯特瑞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显示，凯特瑞公司已就案涉交通事故按照工伤保险向刘永彬进行了赔付并履行完毕支付义务。因侵权人魏明勇属凯特瑞公司员工，不属于该规定“用人单位以外第三人”，故不适用上述第二款规定，刘永彬向凯特瑞公司主张侵权责任无法律依据，凯特瑞公司在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情况下不承担侵权责任。其主张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情况下不承担侵权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法律适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二、刘永彬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和刘永彬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问题。 一审法院依据《成都市城镇职工养老保险缴费信息》《入住证明》《不动产权证书》《四川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等证据认定刘永彬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刘永彬的父亲每月享受的养老金待遇为293.31元，母亲每月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为414.6元，养老保险待遇不足以满足其父母的生活开支，刘永彬和其他兄弟姐妹三人一起赡养父母，故一审法院认定刘永彬父亲刘道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282.43元【（25367元/年-293.31元/月×12月）×10年×10%÷3人】，刘永彬母亲张东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478.93元【（25367元/年-414.16元/月×12月）×11年×10%÷3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涉案车辆在平安公司投保了座位险，座位险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但一审中平安公司同意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赔付，故一审法院认定平安公司在座位险50000元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并无不当。一审后，平安公司未提起上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故本院对平安公司在座位险50000元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予以维持。上诉人提出的平安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优先向凯特瑞公司支付其垫付的医疗费用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凯特瑞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法律适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81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永彬赔偿款12000元”、第二项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永彬赔偿款50000元”、第四项即“驳回刘永彬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811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成都凯特瑞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永彬赔偿款34805.7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244元，由刘永彬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元，由刘永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牛玉洲 审判员  陈丽华 审判员  孙 韬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宋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