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0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五洲安拓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巨各庄镇世纪巨隆工业园区内。法定代表人：潘青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琪，河北众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电南京自动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开发区水阁路39号。法定代表人：王凤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袅娜，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五洲安拓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安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电南京自动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电南京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8民初6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李淼独任审理。上诉人五洲安拓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琪，被上诉人国电南京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袅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洲安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国电南京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国电南京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国电南京公司主张涉案合同款项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其丧失胜诉权。二、一审认定货款金额不属实。五洲安拓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五洲安拓公司已经将涉案款项全部支付完毕。国电南京公司虽称五洲安拓公司支付的款项是案外合同项下的货款，但国电南京公司未能提交证据。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五洲安拓公司，要求五洲安拓公司举证证明支付的款项不属于案外合同款项，是错误的。国电南京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五洲安拓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五洲安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五洲安拓公司支付国电南京公司货款704348元；2．请求判令五洲安拓公司支付逾期利息387553.79元（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五洲安拓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4月3日，国电南京公司、五洲安拓公司双方签订编号为BJWZCG09040301（国电南自编号为2009041993）《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标的物金额为86500元，结算方式和结算时间为合同签订后，预付总合同额的30%作为生产定金，货到后付40%，安装调试完毕后付20%，余款10%作为质保金在一年后付清。2009年4月20日，国电南京公司开具编号为14841136，金额为86500元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2009年4月8日，五洲安拓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电汇国电南京公司货款25950元，2009年6月8日，五洲安拓公司支付国电南京公司货款34600元。五洲安拓公司提供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电汇）一张，认为已经于2009年8月4日支付国电南京公司货款21200元，但国电南京公司认为该笔款项系抵扣双方签订的编号为2009041994合同中约定的10%的质保金。国电南京公司认为五洲安拓公司于2012年12月30日另行支付12372元，五洲安拓公司尚未支付该合同欠款13578元。2009年10月13日，国电南京公司、五洲安拓公司双方签订编号为2009588858《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标的物金额为809000元，2009年10月30日，国电南京公司开具编号为02802580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五洲安拓公司认可国电南京公司主张的该合同未付金额159000元。2009年12月1日，国电南京公司、五洲安拓公司双方签订编号为2009588856《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标的物金额为695400元，结算方式和结算时间为合同签订后，预付总合同额的30%作为生产定金，货到后付40%，安装调试完毕后付20%，余款10%作为质保金在一年后付清。2010年3月5日，国电南京公司开具编号为01441936，金额695400元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国电南京公司认可五洲安拓公司于2010年1月20日支付139080元，2010年3月9日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票号01155885）支付162000元，2010年12月7日支付187550元。国电南京公司认为五洲安拓公司于2010年1月28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网银支付的23200元系抵扣编号为2010588842号合同欠款，2010年2月2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网银支付的11600元系抵扣编号为2010588843号合同全款，五洲安拓公司尚未支付该合同欠款206770元。2010年6月7日，国电南京公司、五洲安拓公司双方签订的编号为BJWZFH100607（国电南自编号为2010588862）《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标的物金额为48万元，结算方式和结算时间为发货前付40%货款，货到安装调试完成后支付50%款项，留10%质保金。2010年6月24日，国电南京公司开具编号为00412447，金额为48万元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2010年7月12日，五洲安拓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票号04183288）支付国电南京公司6万元，2010年8月12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银行承兑汇票（票号01759468）支付15万元。国电南京公司认为五洲安拓公司于2010年11月3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支付的33000元系抵顶双方于2010年6月4日签订的编号为2010588863号合同货款，2014年2月21日支付国电南京公司3万元和2014年4月28日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票号24737367）支付的20万元抵顶编号为20120101281704号合同货款，五洲安拓公司尚未支付该合同欠款27万元。2010年9月1日，国电南京公司、五洲安拓公司双方签订编号为BJWZCG20100901（国电南自编号为2010588882）《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标的物金额为11万元，结算方式和结算时间为发货前付总合同额的50%，货到后支付50%。2010年10月19日，国电南京公司开具编号为00415754，金额为11万元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2012年12月24日，五洲安拓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支付国电南京公司55000元，五洲安拓公司于2010年11月3日支付15000元系支付编号为2010588884号合同货款，五洲安拓公司尚未支付该合同欠款55000元。在国电南京公司与五洲安拓公司员工赵莎莎、张治奎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于2019年8月29日及2019年10月21日多次就欠款事项、退货情况进行核对。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购销合同、专用发票、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收款收据、中国农业银行网银落地业务客户扣款通知、背书转让协议、银行承兑汇票、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交易明细、关于北京五洲安拓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付款销账情况说明（国电南自）、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国电南京公司与五洲安拓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签约后，国电南京公司履行了发货的义务并开具了发票，而五洲安拓公司未按约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国电南京公司要求五洲安拓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编号为2009588858号的合同欠款为159000元，双方不存在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编号为2009041993号的合同，国电南京公司主张五洲安拓公司支付货款21200元系抵扣双方签订的编号为2009041994合同中约定的10%的质保金，因五洲安拓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另行支付了编号为2009041994合同的质保金，故一审法院对五洲安拓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编号为2009588856号合同，国电南京公司认为五洲安拓公司支付国电南京公司23200元系抵扣编号为2010588842号合同欠款，2010年2月2日支付的11600元系抵扣编号为2010588843号合同欠款，因五洲安拓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另行支付了编号为2010588843号合同及编号为2010588842号合同的货款，故一审法院对五洲安拓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支采信。编号为2010588862号合同中，国电南京公司主张五洲安拓公司于2010年11月3日支付的33000元系抵顶双方于2010年6月4日签订的编号为2010588863号合同货款，2014年2月21日支付国电南京公司3万元和2014年4月28日支付的20万元系抵扣编号为20120101281704号合同货款，因五洲安拓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另行支付了合同的货款，故一审法院对五洲安拓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编号为2010588882号合同中，国电南京公司主张五洲安拓公司于2010年11月3日支付15000元系支付编号为2010588884号合同欠款，因五洲安拓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另行支付了合同的货款，故一审法院对五洲安拓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五洲安拓公司辩称国电南京公司提起诉讼时已过诉讼时效，因在国电南京公司与五洲安拓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进行了账目核对，五洲安拓公司员工要求国电南京公司将账目发送五洲安拓公司会计处核对，合同金额一直在持续支付中且尚未支付完毕，故本案国电南京公司起诉时间尚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五洲安拓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五洲安拓公司在合同约定的付款日期尚未支付货款，国电南京公司主张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五洲安拓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国电南京自动化股份有限公司货款七十万零四千三百四十八元及利息（以七十万零四千三百四十八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一年一月一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利息，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国电南京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五洲安拓公司主张的七笔款项是否系支付涉案合同项下货款。关于诉讼时效。双方签订了包括涉案合同在内的多份买卖合同，长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对于诸多买卖合同项下货款的支付也一直在持续，国电南京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双方在2019年8月之后多次对双方之间诸多买卖合同项下货款进行账目核对和会计审核，故一审法院认定国电南京公司的请求未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七笔款项是否系涉案合同项下款项。五洲安拓公司上诉主张其支付的七笔款项均系支付涉案合同项下款项，但国电南京公司不认可，主张上述款项中的大部分款项系支付案外合同项下货款。因双方确有其他案外买卖合同且签订时间亦为涉案合同履行期间，五洲安拓公司未举证证明该七笔款项所对应的合同，故本院对五洲安拓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五洲安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44元，由北京五洲安拓电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雯雯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