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17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李刚，男，汉族，1982年1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开建，北京市京国（南阳）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李国军，男，汉族，1972年8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付晴，河南衡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刚因与被上诉人李国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8日作出（2019）豫1303民初431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李刚于2020年4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再审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20）豫1303民申10号裁定，进入再审。再审后，一审法院于2021年1月22日作出（2020）豫1303民再16号民事判决。李刚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刚上诉请求：1.撤销再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李国军借款52334元（不服金额为115952.85元）；2.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李国军负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隐瞒了涉案借款不计算利息的重要事实，涉案借款共计20万元，上诉人已经偿还了147666元，剩余借款仅剩52334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本系亲戚关系，因上诉人投资建设工程被人诈骗，以致经济吃紧，未能及时偿还李国军借款，后与包括被上诉人李国军在内的亲戚协商，经各方共同认可，所有出借给上诉人的借款均不再计算利息，仅偿还借款本金即可。后上诉人将20万元本金全部偿还完毕，该20万元系通过银行转账和部分现金支付，因部分转账凭证无法调取，现能举证的偿还金额为147666元，但即便只依据上述偿还数额，上诉人所欠付的借款也仅为52334元。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李国军辩称，上诉人陈述免除利息的事实不存在。上诉人是拖延执行，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国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刚立即归还所借李国军本金25万元及利息252000元(即自2014年2月6日至2019年5月10日按20万本金以月息2分计付)；2.本案诉讼费由李刚承担。原审查明：李国军与李刚系亲属关系。李国军于2014年2月5日借给李刚20万元，当日李刚给李国军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李国军现金贰拾万元(￥200000.00)，月息贰分(2%)，息年结。李刚，2014.2.5”。2015年2月7日李国军又以现金形式借给李刚5万元，当日李刚给李国军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李国军现金伍万元(￥50000.00)。李刚，2015.2.17”。此后李刚一直没有归还李国军本息。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2014年2月5日李刚向李国军借款20万元，双方约定月息2分，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现李国军主张由李刚偿还其借款本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5年2月17日李刚向李国军借款5万元，因未约定利息，庭审中李国军自愿放弃主张该5万元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李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国军借款本金25万元，并自2014年2月6日起以2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计付利息至款付清止。上述判决生效后，李刚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一审法院再审查明，2014年2月5日，李刚向李国军出具20万元借条，注明“今借李国军现金贰拾万元整，月息2分，息年结”。2015年2月7日出具借条“今借李国军现金伍万元整”。该两份借条均系李刚亲笔签名出具。李刚自述长期承包工程建筑施工项目，李国军长期向李刚供应沙石等工程材料。李国军提交了多份票据，证实二人之间存在长期购销砂石、建筑材料合同关系且未清算。李刚认可双方存在沙石供应往来，但是认为供应材料系与公司之间产生的债务与个人借款无关。李刚提交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9月6日向李国军账户转账47666元，2015年9月15日向李国军转账20000元。2016年4月18日，向李国军转账50000元。2016年5月5日李娟(李刚妻子)向李国军账户转账10000元，2016年6月23日李娟(李刚妻子)向李国军账户转账10000元，至2016年7月13日李刚向李国军转账10000元，支付款项的银行交易明细共6笔，共计147666元。李刚称该六笔款项系偿还李国军的20万元借款(明细附言部分未注明是还款)，李国军对此不予认可，称该笔款是支付的沙石供货款。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李刚向李国军账户转账的147666元是用于归还欠款还是支付的工程材料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合同成立:(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时;…”首先，2014年2月5日，李国军借给李刚20万元，有李刚出具的欠条和李国军的汇款凭证佐证，足以证实。关于李国军主张的另外5万元欠款，李国军认可是李刚就利息出具的条据，原审中李国军隐瞒事实，不如实告知，导致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关于争议焦点，再审过程中李刚提交了自2015年9月6日至2016年7月13日向李国军转账的银行交易明细共6笔，并陈述上述款项用于归还欠李国军的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李刚提交转账记录证实通过其个人账户及其妻子账户自2015年9月6日至2016年7月13日向李国军分六次归还了147666元，李刚履行了举证责任。李国军否认上述款项用于归还欠款，认为李刚支付的是供应沙石等工程材料的款项，对此李国军应当举证证实。李国军提交了向金秋怡源、华城国际、藏珑、四季花城、尚座花园工地供应砂石的收据、记录等，庭审中对于工程材料的交易行为李刚认可，但是李刚陈述工程材料的供应是以公司名义进行，有的项目是以公司名义结算，有些是合伙人一起结的。因李国军提交的往来交易账目是与公司之间的买卖，单据上并无显示是李刚个人使用，且收据上无李刚的签字，故李国军辩称李刚归还材料款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李刚向李国军的转账视作归还欠款为宜。李国军主张李刚转账的147666元中，其中47666元是归还的材料款，并提交了结算单据证实其主张。对该结算单，采用稿纸手写，与李国军当庭提交的送砂石等材料的结算单据形式不一致，且价格与李国军提交的运送材料收据中记载的价格不一致，证人张某,4也否认该签字，故李国军提交的该结算单不足以证实其请求，不予采信。综上，李刚未参加诉讼，原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予以撤销。李国军主张李刚归还25万元的欠款，5万元系利息不予支持，其他20万元，由李刚偿还。关于利息的约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的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期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双方约定利息为年结，因李刚分次归还147666元，李国军主张的利息从2015年2月5日计算至第一次还款之日扣除利息，剩余部分为本金。依次计算至最后一次还款剩余本金为168286.85元，李刚应当自2016年7月14日起按双方约定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至。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2019)豫1303民初4311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李刚归还原告李国军168286.85元，并自2016年7月14日起按月息2%计付利息至款付清止。三、驳回原审原告李国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被告李刚负担3665元，原告李国军负担138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就涉案借款不再计付利息的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刚主张双方之间存在不再计付利息的口头约定，并进一步认为所偿还的款项均为本金，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李国军对此也不予认可，故本案应由李刚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计算李刚欠付借款情况符合前述司法解释规定，本案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刚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0元，由李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屈云华审判员  王 彬审判员  李晓伟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陈垠君书记员宋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