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3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向发清，男，196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东方晓，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东，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中和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郑恒哲，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聚英，女，196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沙口镇铁合金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日强，男，195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权，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农屏，湖南白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向发清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中和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和公司）、苏聚英、李日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新丰县人民法院（2020）粤0233民初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发清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1．中和公司返还向发清原材料款200000元，购车款215000元，向向发清支付场地租金及管理费1500000元、律师费40000元、违约金2000000元，合计3955000元；2．判决李日强、苏聚英对向发清第一项诉请的债务承担共同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中和公司、李日强、苏聚英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驳回中和公司的反诉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向发清对一审判决认定案涉两份合同有效，《广东韶关生物菌有机肥项目合作经营企业合同书》已解除，向发清支付原材料款、购车款情况，及向发清先后向中和公司、苏聚英、李日强发出《关于请求履行合同义务的催告函》《解除合同通知书》的事实，没有异议。二、一审判决在认定向发清于2019年6月12日、23日先后两次向中和公司、苏聚英、李日强发出《关于请求履行合同义务的催告函》，于2019年7月8日向中和公司、苏聚英、李日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中和公司、苏聚英、李日强并未在三个月的法定异议期内提出合同解除效力异议之诉的情况下，却以向发清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中和公司、苏聚英、李日强存在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为由，将中和公司、苏聚英、李日强是否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向发清，无视中和公司、苏聚英、李日强不具备合同履行的条件和能力，也没有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更未提起合同解除效力异议之诉等事实，认定案涉合同并未解除，不支持向发清的诉讼请求，明显事实认定不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实体判决错误。第一，中和公司、苏聚英、李日强是否具备履行合同的条件和能力，是否履行案涉《生物有机肥项目合作合同书》的相关约定义务，依法应当由中和公司、苏聚英、李日强负举证责任。第二，一审法院无视法律明确规定的上述举证责任，将中和公司、苏聚英、李日强是否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向发清，以向发清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作为基本出发点作出驳回向发清全部诉请的判决，明显缺乏理据。第三，无论在诉前还是一审程序中，中和公司、苏聚英、李日强并未举证证明其具备履行合同的条件，以及已经履行合同约定的相应义务，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四，中和公司、苏聚英、李日强在签订案涉《生物有机肥项目合作合同书》时不具备履行合同的条件和能力，该合同签订后客观上也没有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事实，故向发清本着善意、为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先后发出《关于请求履行合同义务的催告函》《解除合同通知书》，案涉《生物有机肥项目合作合同书》依法自《解除合同通知书》到达中和公司、苏聚英、李日强时解除。中和公司、苏聚英、李日强在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后，既未有补救行为，亦未在法定期限内依法提出异议，故案涉《生物有机肥项目合作合同书》应当被认定已经解除。第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向发清依法向中和公司、苏聚英、李日强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程序合法，当然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第六，合同解除权是形成权，中和公司、苏聚英、李日强没有在一审中提出反诉请求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也没有在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另案起诉请求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人民法院应确认向发清解除合同的效力，即诉争双方合同已经依法解除。第七，经向发清多次催告，中和公司、苏聚英、李日强仍没有履行合同约定义务，致使合作项目停滞、场地空置、设备闲置、项目亏损等严重损害向发清合同权益的严重后果，向发清依法通知解除合同，中和公司、苏聚英、李日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案涉《生物有机肥项目合作合同书》已经解除。第八，向发清已依法解除合同，根据案涉《生物有机肥项目合作合同书》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约定，向发清的上诉请求事实清楚、理据充分，依法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驳回向发清的全部诉讼请求，明显事实认定不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分配举证责任，适用恰当法律，纠正一审判决，支持向发清的诉讼请求。中和公司、苏聚英、李日强辩称，一、中和公司、苏聚英、李日强同意一审判决。二、一审举证责任分配合理，一审判决符合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三、中和公司、苏聚英、李日强已经按约定履行完毕申请办理公司经营资质的义务，项目才能正常运转。四、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要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果，必须符合法定解除的情形，中和公司、苏聚英、李日强没有违约行为，没有约定以及法定解除的理由。向发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中和公司返还向发清原材料款200000元，购车款215000元，向向发清支付场地租金及管理费1500000元、律师费40000元、违约金2000000元，合计3955000元；2．判决李日强、苏聚英对向发清第一项诉请的债务承担共同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中和公司、李日强、苏聚英负担。中和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向发清向中和公司支付代垫付原材料款项15890元；2．判决向发清向中和公司支付肥料合作经营及技术服务收益245000元；3．受理费由向发清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日，向发清（合同乙方）与中和公司（合同甲方）订立了《广东韶关生物菌有机肥项目合作经营企业合同书》（下称原合作合同），甲方代表签字是郑恒哲，乙方代表签字是向发清。约定双方在新丰回龙升庆水泥厂区内共同合作经营生物有机肥料及系列产品的生产、经营有关事项。2019年4月16日，向发清（合同乙方）与中和公司（合同甲方）签订《生物有机肥项目合作合同书》，甲方代表签字是李日强，乙方签字是向发清，合同连带责任担保人签字是李日强、苏聚英。合同主要内容有：第一条，甲乙双方鉴于广东中和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以下简称韶关分公司）已于2019年1月29日迁出乙方提供的场所，并在工商机关已变更登记至新丰县回龙交警中队斜对面，一致同意解除双方于2018年2月1日订立的“合字20180201001*”《广东韶关生物菌有机肥项目合作经营企业合同书》（以下简称原合作合同），终止原合作合同的履行。第二条，甲乙双方确认：原合作合同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解除。甲乙双方原合作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履行，原合作合同约定的生物菌有机肥项目（以下简称合作项目）不再以原合作合同约定的方式进行合作。第三条，乙方履行原合作合同投资兴建的厂房、租用的场地、购买的机器设备、原材料及其半成品、成品及其他相对应的出资权属、权益、成果、债权债务均归属于乙方。第四条，甲乙双方确认：解除原合同后，除按本合同第三条确定物权归属外，双方不再追究原合同主体的任何责任。第五条，甲乙双方为充分利用原合作项目优势和资产、场地，甲方提供合作项目运营所需的资质、高科技术、经营管理、营销资源；乙方提供合作项目运营所需场地，共同合作原有机肥项目生产经营。双方确认以“新丰县中屹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作为项目运营公司（以下简称项目公司），有机肥生产、经营的一切业务、来往收付账务、税务等均由项目公司发生及经营，属韶关分公司的资质需由韶关分公司授权的，由韶关分公司授权项目公司经营。第六条，甲方以项目资质、高科技术、经营管理、营销资源参与合作经营利益分配，双方确定按每吨产出的数量计收固定收益，正常标准包装每吨按35元，非标准包装及散装肥料、半成品肥料每吨按20元计收肥料合作经营及技术服务利益分配，甲方不再享受股权利益分配；按每月统计结算，以出货磅单为依据，于次月中旬支付。在生产的产量平均每月达2000吨或销售毛利达200元以上，按每吨补贴10元给甲方。乙方以增加经营流动资金投入生产，根据生产及市场需求决定投入额度，保障在不影响原材料备料运营的基础上灵活运用资金，提高资金周转利用率，合作双方的全部股权利益归乙方所有。第七条，乙方提供合作项目运营所需的场地、原有设备、原有原材料以及原由乙方投资原合作项目形成的所有成果和出资，作价1000万元作为前期投入，属乙方所有。乙方提供合作项目所需的场地，需每年收取场地租金及管理费150万元。……第二十五条，甲乙双方中的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每迟延一日，应当向守约方承担应出资金额千分之一的逾期违约金视为对本合同根本性违约。第二十六条，甲乙双方中的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或赔偿责任，如未明确约定，或者难以举证证明损失的，均以其实际出资额的百分之二十为最低标准承担责任……原合作合同订立后，向发清于2018年3月22日、2018年6月9日分别支付原材料100000元、原材料100000元，收款人户名是广东中和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7月9日支付购车款215000元，收款人户名是李凤璋。《生物有机肥项目合作合同书》签订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向发清认为中和公司、苏聚英、李日强没有履行主要合同义务，先后于2019年6月12日、23日两次向中和公司、苏聚英、李日强发出《关于请求履行合同义务的催告函》，于2019年7月9日向中和公司、苏聚英、李日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向发清于2020年6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诉求如上。中和公司于2020年7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向发清与中和公司、苏聚英、李日强签订的《生物有机肥项目合作合同书》是否解除的问题；2．向发清的诉讼请求是否支持问题；3．中和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支持问题。对于向发清与中和公司、苏聚英、李日强签订的《生物有机肥项目合作合同书》是否解除的问题。2018年2月1日，向发清与中和公司订立了《广东韶关生物菌有机肥项目合作经营企业合同书》。2019年4月16日，向发清与中和公司签订《生物有机肥项目合作合同书》。以上二个合同都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是有效合同。根据双方在《生物有机肥项目合作合同书》第二条约定，甲乙双方确认：原合作合同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解除。因此，从2019年4月16日起，《广东韶关生物菌有机肥项目合作经营企业合同书》解除。双方签订《生物有机肥项目合作合同书》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向发清认为中和公司、苏聚英、李日强没有履行主要合同义务，先后向中和公司、苏聚英、李日强发出《关于请求履行合同义务的催告函》和《解除合同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的解除应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在催告后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向发清认为中和公司、苏聚英、李日强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应当提供充分有效的证予以证明，现向发清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中和公司、苏聚英、李日强存在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的事实，并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即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合同解除的情形。所以，向发清认为于2019年7月9日向中和公司、苏聚英、李日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双方所签订的《生物有机肥项目合作合同书》已经解除，理由不成立，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对于向发清的诉讼请求是否支持问题。1．向发清支付的原材料款200000元，购车款215000元，是向发清在履行原合作合同期间对合作项目的投入。原合作合同解除后，双方签订了《生物有机肥项目合作合同书》，该合作合同书第七条约定，乙方提供合作项目运营所需的场地、原有设备、原有原材料以及原由乙方投资原合作项目形成的所有成果和出资，作价1000万元作为前期投入，属乙方所有。现向发清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中和公司、苏聚英、李日强存在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的事实，所以向发清认为已解除该合作合同书的理由不成立。因此，向发清支付的原材料款200000元，购车款215000元，应当仍然作为继续履行合同的投入。向发清要求判决中和公司返还向发清原材料款200000元，购车款215000元的诉求，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双方在合同中第五条约定，甲乙双方为充分利用原合作项目优势和资产、场地，甲方提供合作项目运营所需的资质、高科技术、经营管理、营销资源；乙方提供合作项目运营所需场地，共同合作原有机肥项目生产经营。双方确认以“新丰县中屹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作为项目运营公司，有机肥生产、经营的一切业务、来往收付账目、税务等均由项目公司发生及经营。第六条中约定，乙方提供合作项目所需的场地，需每年收取场地租金及管理费150万元。从上述合同约定内容可以看出，双方合作项目的运营是第三方公司，双方对合作项目均有投入，在合同中对乙方提供场地的租金及管理费没有约定缴交义务人。所以，向发清要求中和公司、苏聚英、李日强支付场地租金及管理费150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向发清没有提供中和公司存在违约的证据，对向发清要求中和公司赔偿违约金2000000元、律师费40000元，李日强、苏聚英对向发清诉请的债务承担共同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中和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支持问题。1．中和公司所诉的代垫付原材料款项15890元是双方在履行原合作合同期间发生的款项。根据双方签订《生物有机肥项目合作合同书》第一、二、三条约定，原合作合同已解除，原合作合同解除后，双方不再追究原合同主体的任何责任。因此，中和公司此诉求与本案的案由合同纠纷不符，是另一法律关系，不能合并处理，中和公司要求向发清支付代垫付原材料款项15890元的诉求，一审法院在本案不予支持。如果中和公司认为向发清欠其代垫付原材料款项15890元，可另行要求处理。2．《生物有机肥项目合作合同书》第六条规定，中和公司的收益，按每月统计结算，以出货磅单为依据，于次月中旬支付。中和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没有提供向发清销售的肥料、半成品肥料的出货磅单作为其收益的计算依据，也没有提供其他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应得收益情况。所以，中和公司要求向发清支付肥料合作经营及技术服务收益245000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向发清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广东中和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8440元，由向发清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606元，由广东中和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从中和公司、苏聚英、李日强提交的李日强与向发清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李日强于2019年1月3日至2020年5月期间均有向向发清发送微信信息，内容包括员工工作安排、材料采购、设备运行等事项。二审再查明，向发清提交的其于2019年6月6日向中和公司、苏聚英、李日强出具的《关于请求履行合同义务的催告函》中，载明催告对方以下事项：“1、请贵方提供合作项目技术方案、产生管理方案、市场营销方案；2、请贵方支付合作项目所需的一年场地租金及管理费150万元；3、请贵方提供合作项目正常运作肥料生产所需的产品技术、生产管理、营销业务指导计划；4、请贵方提供贵方委派的技术主管人员证件、资料；5、请贵方履行对项目公司出资1000万元的义务，我方将配合贵方办理股东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针对向发清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生物有机肥项目合作合同书》是否已经解除；二、向发清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一、关于案涉《生物有机肥项目合作合同书》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本案中，向发清上诉主张其向中和公司、苏聚英、李日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后，中和公司、苏聚英、李日强未在收到之日起三个月内提起合同解除效力异议之诉，故案涉《生物有机肥项目合作合同书》于解除通知送达中和公司、苏聚英、李日强时已经解除。中和公司、苏聚英、李日强主张其未收到前述《解除合同通知书》，且对该内容不予认可，并主张继续履行合同。对此，本院认为，向发清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已将《解除合同通知书》均有效送达给中和公司、苏聚英、李日强，即便向发清已于2019年7月通知中和公司、苏聚英、李日强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通知解除应具备相应条件，只有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规定的约定或者法定解除权的当事人才能以通知的方式解除合同。不享有解除权的一方向另一方发出解除通知，另一方即便未在异议期限内提起诉讼，也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效果，故不能仅以受通知一方在约定或者法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内未起诉这一事实认定合同已经解除，仍应结合通知方是否享有约定或者法定解除权予以考量。本案中，向发清与中和公司、苏聚英、李日强在《生物有机肥项目合作合同书》中未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故向发清不享有约定解除权。对于向发清于2019年7月8日出具《解除合同通知书》时是否具有法定解除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向发清系以中和公司、苏聚英、李日强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为由于2019年7月8日通知中和公司、苏聚英、李日强解除合同，但对于其发出的《关于请求履行合同义务的催告函》中要求中和公司、苏聚英、李日强履行的主要义务，在各方签订的《生物有机肥项目合作合同书》中并非十分明确、具体，关于场地租金及管理费1500000元亦未明确约定履行期限，且在2019年7月8日即向发清出具解除通知后，李日强亦通过微信方式多次持续与向发清沟通员工工作安排、材料采购、设备运行等事宜，故现有证据不足以反映中和公司、苏聚英、李日强在2019年7月8日前存在法定解除的情形，向发清于2019年7月8日出具解除通知时并不享有法定解除权。因此，虽然中和公司、苏聚英、李日强在向发清发出解除通知后未提出异议，但不发生《生物有机肥项目合作合同书》已经解除的效果，《生物有机肥项目合作合同书》尚未解除。二、关于向发清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如上所述，案涉《生物有机肥项目合作合同书》于2019年7月尚未解除，各方当事人仍应继续履行合同，故向发清现请求中和公司、苏聚英、李日强返还其因签订、履行《生物有机肥项目合作合同书》而支出的费用、律师费、违约金等理据不足，据此，一审法院对向发清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在后续履行合同过程中，向发清如认为中和公司、苏聚英、李日强存在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情形时，可另诉请求解除《生物有机肥项目合作合同书》或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向发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440元，由上诉人向发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龙 娟书 记 员 刘宇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