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3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保，男，1981年11月22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以福，江苏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新龙，江苏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林，男，1980年2月9日出生，住辽宁省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智，江苏法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全，江苏法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保因与被上诉人许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6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1日以及2021年4月13日公开进行了听证审理。上诉人曹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以福、陶新龙，被上诉人许林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智、吴新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保上诉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许林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2019年7月31日蒙牛牛奶交易相对方系许林与曹保，牛奶跨区域销售被查处的损失应由许林负担。曹保与许林之间存在多次牛奶跨区域销售的买卖关系，其中2019年7月31日，许林从曹保购买蒙牛牛奶8400提，单价为39.5元/提，总价款331800元，购买时，许林承诺货物90%及以上安全，如发生跨区域销售被查，损失由许林负担。许林并非是中间人，在一审庭审中，许林陈述出现问题后，许林曾转款5000元用于弥被损失，足以证明许林才是2019年7月31日牛奶的真正买家，且许林转款5000元的行为也可证明许林与曹保之间存在就牛奶跨区域销售被查处后所面临的损失由许林负担的合意，许林也是按双方之间的约定履行的。2.许林2019年10月6日所转账的214000元，应弥补曹保于2019年7月31日跨区域销售8400提牛奶所造成的差价损失。许林与曹保2019年10月6日确实存在商讨牛奶买卖事宜，后许林也向曹保支付了款项，但双方已就许林所支付的214000元重新达成了合意，即许林承认案涉214000元用于弥补曹保于2019年7月31日8400提货物中因许林跨区域销售所产生的损失。许林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2019年7月31日蒙牛牛奶交易相对方系曹保与案外人姜大鹏，货款是由姜大鹏支付给曹保的，因而买方并非是许林。2.2019年10月6日，许林向曹保购买蒙牛牛奶，并已支付了214000元货款，但曹保并未向许林交付货物。相反，曹保在收到214000元货款之后才表现出其真实意图是将该笔214000元扣留用于弥补2019年7月31日蒙牛牛奶跨区域销售所造成的损失，但许林并未向曹保承诺过将该笔214000元款项用于抵扣曹保2019年7月31日蒙牛牛奶跨区域销售所造成的损失，曹保应返还214000元货款。许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曹保返还许林货款214000及利息（利息以21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许林于2019年10月6日支付给曹保的214000元是否是用于购买牛奶？2.曹保辩称许林支付的款项系用于支付2019年7月31日该批牛奶交易因跨区域销售造成的损失能否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许林提供的2019年10月6日与曹保的微信聊天内容，可以证实许林确系从曹保处订购牛奶并且支付货款214000元。曹保也明确表示货物已经装车并发送货物装车的视频给许林，足以证明许林与曹保就案涉214000元款项形成的系买卖合同关系。曹保在收到许林货款后，未向许林提供货物，且曹保的真实意图也并非向许林提供货物，而是通过该种方式从许林处获取款项用于弥补其与许林于2019年7月31日的交易损失。曹保该隐瞒真实意图的交易行为构成欺诈，曹保未向许林提供货物，许林现要求曹保返还货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依法予以支持。曹保辩称其与许林协商一致该214000元用于抵充2019年7月31日的交易损失，许林对此不予认可。曹保提供了双方间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付款记录等予以证实，但均不能直接证实许林明确认可其于2019年10月6日支付给曹保的214000元抵充其他债务。关于2019年7月31日的交易涉及到其他人员，现有证据不足以准确认定曹保与许林之间就该笔交易形成的债权债务数额，故曹保要求就2019年7月31日交易引发的相关损失问题抵充本案货款，不予支持。曹保如有充分证据证明应由许林承担的部分，曹保可以另行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曹保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许林返还货款214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以21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10元，减半收取2250元，由曹保负担。曹保在二审中提供以下新证据：1.曹保与许林2019年8月3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许林向曹保转账5000元，用于证明许林对于2019年7月31日跨区域销售蒙牛牛奶给曹保所造成的损失是认可的。2.曹保与许林2019年9月2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曹保称“九百件要不要吧？”，许林称“要，必须要”，曹保称“保安全的，还是老规矩，没超10%我收货，超过你收货，俺哥就这么跟我交代的”，许林称“好的，90安全没问题”，用于证明双方之间承诺过跨区域销售蒙牛牛奶被查处后所应担保的情形。许林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认可已向曹保支付5000元用于弥补损失。对于“90安全没问题”指的是2019年10月6日这批货，并非是保证2019年7月31日那批货的安全。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能够证明许林向曹保转账的5000元是用于弥补2019年7月31日跨区域销售蒙牛牛奶给曹保所造成的部分损失。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虽然许林辩称“90安全没问题”指的是2019年10月6日这批货，但是曹保已在2019年9月28日的微信记录中已陈述“保安全的，还是老规矩”，对此许林也在微信中陈述“好的”，该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承诺过跨区域销售蒙牛牛奶所应担保安全的情形。二审查明:2019年10月6日上午08：11—上午9：00，曹保向许林发送微信语音和微信视频表示许林所要的牛奶已经装车并已封好，许林收到上述信息后于同日上午10：13—上午10：18通过微信告知曹保已转款，曹保也认可已收到许林转账214000元。在曹保收到214000元后并未向许林发货，转而通过微信告知许林将该笔214000元用于抵销2019年7月31日因跨区域销售蒙牛牛奶给曹保造成的经济损失。为此，双方于2019年10月6日上午10：54—上午11：50，通过微信与电话进行交涉，在2019年10：54分的微信记录中，曹保称“一提没少8400提货全在经销商仓库的，最后逼我按65收回的”，许林回应称“不说了，我认了”。双方2019年10月6日11：28分又通过电话沟通案涉214000元能否用于抵销等事宜，在通话中许林称“行了，我也不办了，就这么地了，我也不和你联系了，你也别给我打电话，沈阳找我我就说这个事情就这个事了，你20万不就差不多够了吗”，曹保回应称“够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货款214000元可否抵销2019年7月31日跨区域销售蒙牛牛奶曹保所受损失。本院认为，案涉货款214000元可以抵销2019年7月31日跨区域销售蒙牛牛奶曹保所受损失。理由在于：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中，曹保与许林虽于2019年10月6日通过微信先是达成买卖牛奶的合意，许林支付了214000元货款，曹保理应提供相应货物或是返还货款。但在曹保收取214000元货款后，曹保与许林已再次通过微信变更了双方之前买卖牛奶的合意。在2019年10：54分双方之间的微信记录中，曹保称“一提没少8400提货全在经销商仓库的，最后逼我按65收回的”，许林回应称“不说了，我认了”。该8400提货指的就是2019年7月31日跨区域销售蒙牛牛奶的数量，而曹保用65元收回蒙牛牛奶则导致了差价损失，双方之间8400提跨区域销售蒙牛牛奶的原单价为39.5元/提，对于该笔损失，许林则是回应“不说了，我认了”，也即双方已协商一致变更了2019年10月6日买卖牛奶的合意。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抵销。本案中，曹保与许林之间互负债务，曹保原本应向许林交付2019年10月6日的214000元货款，许林应就2019年7月31日跨区域销售8400提蒙牛牛奶的损失向曹保承担赔偿责任。但经双方协商一致，上述债务也可以抵销。在双方2019年10月6日11：28分通过电话沟通案涉214000元能否用于抵销等事宜中，许林称“行了，我也不办了，就这么地了，我也不和你联系了，你也别给我打电话，沈阳找我我就说这个事情就这个事了，你20万不就差不多够了吗”，曹保回应称“够了”，也即双方已就互负债务进行抵销达成了合意。再者，许林虽辩称2019年7月31日蒙牛牛奶交易相对方系曹保与案外人姜大鹏，货款是由姜大鹏支付给曹保的，买方并非是许林，但是2019年7月31日跨区域销售8400提蒙牛牛奶是许林与曹保之间进行磋商，并由曹保按许林指示交付货物，对于许林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另外，双方就跨区域销售蒙牛牛奶被查处后风险分担已事先作出约定，曹保与许林2019年9月2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曹保称“保安全的，还是老规矩，没超10%我收货，超过你收货，俺哥就这么跟我交代的”，许林称“好的，90安全没问题”。关于2019年7月31日跨区域销售蒙牛牛奶曹保所受损失数额，曹保在2019年10月6日双方通话录音中多次提到2019年7月31日跨区域销售牛奶损失达30多万元，许林对此未予否认。该30多万元损失，不仅包括从外地用65元/提的价格购回蒙牛牛奶所导致的差价损失，还包括经销商自身10万罚款损失，在曹保自认承担10万元的情形下，由许林负担剩余款项并无不当。综上，曹保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发生变化，所作判决亦应作出相应调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652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许林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10元，合计6760元，由被上诉人许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芳远审 判 员 庄业富审 判 员 段 娜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苏万龙书 记 员 郑露露附录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抵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