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3民终4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兴，男，1990年6月1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立芳，贵州集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发利，男，1975年2月11日生，回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原审被告：姚茂强，男，1983年9月12日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田林县。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良庆区平乐大道**五象绿地中心**楼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36953580758。 负责人：吴晓云，系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南宁市祥通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南宁市兴宁区昆仑大道**金桥农产品批发市场**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2576820378N。 法定代表人：韦可义，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刘小兴因与被上诉人蒋发利、原审被告姚茂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南宁市祥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通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2020）黔2328民初2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小兴所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承担主要责任车辆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和商业险限额先行赔偿，不足部分再由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判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客观实际，与被上诉人蒋发利诉讼主张相矛盾，违反不告不理的中立原则，损害上诉人利益。本案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先行赔偿，赔偿后不足部分由上诉人承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蒋发利、原审被告姚茂强、平安保险公司、祥通运输公司均未作答辩陈述。 蒋发利向一审法院诉请：一、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余款由刘小兴和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损失13142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6日，姚茂强驾驶桂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由安龙往者干方向行驶，10时35分，当行至安龙县栖凤街道办幺塘小水井路段处时与前方由蒋发利驾驶的贵Ｅ×××××号小型轿车追尾相撞，相撞后，桂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继续推着贵Ｅ×××××号小型轿车往前行驶过程中又与前方刘小兴驾驶的贵07-×××××变型拖拉机相撞，造成贵Ｅ×××××号小型轿车驾驶员蒋发利及该车乘车人戴恩德、朱文书受伤，三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同年3月26日，经安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安公交认字第52232812019000006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一、姚茂强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二、刘小兴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三、蒋发利、戴恩德、朱文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蒋发利被送到兴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3月23日出院，住院7天，出院诊断为：1.颈7双侧椎板及横突骨折并颈髓损伤；2.胸3、4椎体压缩性骨折；3.枕骨撕脱性骨折；4.鼻骨骨折；5.全身多处皮肤擦伤等。产生治疗费5552.70元，同年4月8日，蒋发利到黔西南州人民医院检查，支付检查费489.50元。同年9月20日，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委托黔西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蒋发利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同年9月24日，黔西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做出黔西南州医司鉴［2019］法医临床鉴定第12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蒋发利因此次车祸伤造成胸3、4椎体压缩性骨折，定为九级伤残；蒋发利因此次车祸伤造成颈7双侧椎板及横突骨折并颈髓损伤导致颈椎屈伸活动轻度受限，定为十级伤残，支付鉴定费700元。同年10月10日，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委托黔西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蒋发利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同年11月7日，黔西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做出黔西南州医司鉴［2019］法医临床鉴定第13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蒋发利此次车祸伤误工期45-150日、护理期45-60日、营养期45-60日。支付鉴定费600元。蒋兴立生于1944年4月15日，张淑政生于1948年6月5日，蒋兴立与张淑政共生育四个子女，蒋发利系其次子。蒋发利与其妻刘朝菲共生育长子蒋继伟，生于2004年3月31日，长女蒋继芷，生于2018年4月16日。姚茂强驾驶的ＡＦ1070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祥通运输公司系登记所有人，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公司先行垫付10000元，姚茂强先行垫付10000元。刘小兴驾驶的贵07-×××××变型拖拉机，其系实际所有人，该车未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 一审法院认为：姚茂强驾驶桂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与蒋发利驾驶的贵Ｅ×××××号小型轿车追尾相撞，相撞后，桂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继续推着贵Ｅ×××××号小型轿车与前方由被告刘小兴驾驶的贵07-×××××变型拖拉机相撞，造成贵Ｅ×××××小型轿车及驾驶员蒋发利及该车乘车人戴恩德、朱文书受伤，三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安龙县公安局交警大队52232812019000006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姚茂强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小兴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蒋发利无责任。双方对交警队做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应按道路事故认定书作为划分民事赔偿责任的主要依据。在本案中，姚茂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小兴承担次要责任，根据《贵州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条“参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由承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未参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机动车驾驶人、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在该车应当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本条例的规定，由事故责任人按照赔偿比例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次交通事故属多车相撞，姚茂强驾驶桂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有交强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刘小兴驾驶的贵07-×××××变型拖拉机未投保交强险，蒋发利的损失应由桂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贵07-×××××变型拖拉机在各自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交强险不足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对超出交强险部分，姚茂强承担70%的责任，其驾驶的桂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有商业三者险100万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100万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刘小兴承担30%的责任，因其驾驶的车辆未投保，故由其自行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该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蒋发利享有以下赔偿项目：1.医疗费。该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蒋发利提交的医疗票据证实其实际支付的医疗费共计6042.20元，予以支持。对其提交的安龙县人民医院2019年12月4日医疗费票据，其未提交病历证实该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联，故不予支持。2.误工费。该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蒋发利自称其在当地水利站上班，事故发生后，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实际收入减少的证据，故对蒋发利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该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蒋发利实际住院7天，蒋发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100元／天×7天），予以支持。4.营养费。该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结合黔西南州人民医院做出的黔西南州医司鉴［2019］法医临床鉴定第13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酌情支持53天，对营养费按50元／天标准计算，蒋发利该项费用为2650元（50元／天×53天）。5.护理费。该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蒋发利主张护理费按145元／天×67天标准计算，结合黔西南州人民医院做出的黔西南州医司鉴［2019］法医临床鉴定第13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对护理期酌情支持53天，应参照贵州省统计局于2020年7月30日公布的2019年贵州省城镇非营单位各行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修理及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46821元／年为标准计算，该项费用为6798.66元（46821元／年÷365天×53天）。6.残疾赔偿金。（一）残疾赔偿金，该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蒋发利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损失，因其居住在兴义城区，对蒋发利的该项主张予以准许，蒋发利所受伤被评定为一处九级，一处十级，伤残系数应为21%，该项为144496.80元（34404元／年×20年×21%）。（二）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年均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蒋发利的父亲蒋兴立生于1944年4月15日，其赡养年限为5年，赡养人生活费5618.02元（21402元／年×5年×21%÷4人）；母亲张淑政生于1948年6月5日，其赡养年限为9年，赡养人生活费10112.44元（21402元／年×9年×21%÷4人）。长子蒋继伟，生于2004年3月31日，其抚养年限为3年，扶养人生活费6741.63元（21402元／年×3年×21%÷2人）；长女蒋继芷，生于2018年4月16日，其抚养年限为17年，扶养人生活费38202.57元（21402元／年×17年×21%÷2人），合计为60674.66元，但蒋发利仅主张60674.20元，其余部分视为放弃，予以支持。7.交通费。该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予以证实，但考虑到原告就医的地点以及鉴定等情况，本院酌情支持500元。8.鉴定费。蒋发利主张伤残鉴定费1300元（其主张在医疗费中），经蒋发利提交的黔西南州人民医院票据证实其实际支付因鉴定产生的鉴定费1300元，予以支持。9.精神抚慰金。蒋发利主张该费用为5000元，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其身体受损，造成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给蒋发利带来了较为严重的伤害，使其的生活、身心遭受了一定打击，因此，酌情支持4000元。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同时参照贵州省统计部门公布的统计数据，蒋发利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产生的损失范围计算如下：一、医疗费6042.20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100元／天×7天）；三、营养费2650元（50元／天×53天）；四、护理费6798.66元（46821元／年÷365天×53天）；五、残疾赔偿金205171元［其中残疾赔偿金：144496.80元（34404元／年×20年×21%），扶养人生活费：60674.20元］；六、交通费500元；七、鉴定费1300元；八、精神抚慰金4000元。上述一至八项共计227161.86元，因姚茂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小兴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上述损失未超桂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贵07-×××××变型拖拉机交强险责任限额总和，应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2000元，扣除平安保险公司先行垫付的10000元，姚茂强先行垫付的10000元，平安保险公司还应当赔偿蒋发利102000元，其余部分由刘小兴承担。据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理由，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蒋发利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02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姚茂强先行垫付给原告蒋发利的费用人民币10000元。三、被告刘小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蒋发利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05161.86元。四、被告姚茂强、南宁市祥通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蒋发利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4元（已减半），原告蒋发利承担84元，被告刘小兴承担600元。 二审中，各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事故发生的经过及双方责任认定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平安保险公司是否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付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上诉人刘小兴所有的贵07-×××××变型拖拉机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刘小兴应在未投保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据2020年10月21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关于道路交通事故纠纷中机动车强制保险赔付适用分项限额规定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三）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的约定，本案被上诉人蒋发利的残疾赔偿金、医疗费合计150539元。该款应由刘小兴与平安保险公司各承担50%，即75269.5元。同时，根据蒋发利请求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付的诉请，故依照前述规定和约定，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120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多承担部分可向刘小兴追偿，差额部分30539元（150539元-120000元）由刘小兴承担。超出交强险应赔付部分76623元（227162元-150539元），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由刘小兴承担30%民事赔偿责任，即22987元（76623元×30%），另70%民事责任由原审被告姚茂强承担，即53636元（76623元×70%），因姚茂强驾驶的桂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险，该赔偿责任依照保险合同由平安保险公承担。故上诉人刘小兴所提应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所提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2020）黔2328民初2841号民事判决； 二、由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被上诉人蒋发利经济损失173，636元（扣除先行垫付的10，000元和姚茂强先行垫付的10，000元，实支付蒋发利153，636元，支付姚茂强10，000元）； 三、上诉人刘小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蒋发利经济损失53，526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蒋发利一审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处理予以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1368元，由上诉人刘小兴承担410元，由原审被告姚茂强承担9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鹏 审判员 杨 林 审判员 张基柱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