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7民终1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美云，女，1962年3月1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可将，男，1963年2月5日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道，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勃，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斌，女，1962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石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平生，安徽程千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光杰，男，196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石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平生，安徽程千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美云、赵可将因与被上诉人刘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石台县人民法院（2020）皖1722民初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美云、赵可将的诉讼代理人徐勃，被上诉人刘斌及其诉讼代理人伍平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美云、赵可将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程序违法。1.原审上诉人诉讼代理人于2020年9月8日提交调查令申请书，一审法院认为申请事项与案件审理无关，不予开具。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2条规定,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出借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民间借贷行为,既增加了融资成本,又扰乱了信贷秩序,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4条第1项的规定,应当认定此类民间借贷行为无效……借款人能够举证证明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出借人尚欠银行贷款未还的,一般可以推定为出借人套取信贷资金,实践中只要出借人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存在尚欠银行贷款未还事实的,一般可以认为满足了该条规定的“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这一要件。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申请调查令调查的事项直接关系本案民间借贷行为是否有效,与案件审理具有很大的关联性,甚至直接影响本案的借款金额和利息的有无,而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调查事项与案件审理无关联而不出具,程序明显违法。2.原审第二次开庭,被上诉人申请两位证人出庭作证,其一是吴忠俊、其二是阮志勇,两位证人出庭作证的程序明显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订)第六十九条,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向人民法院提交申请书。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要求证人在作证之前签署保证书,并在法庭上宣读保证书的内容。本案两位证人在第二次开庭时,并未签署保证书和宣读保证书内容,申请证人出庭程序明显违法。二、原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45万元，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原审经历两次开庭,上诉人均明确抗辩,本案45万元借款没有实际发生,故被上诉人作为出借人,仍然应当对自己实际支付的借款金额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审上诉人明确对本案借款金额提出异议,被上诉人仍负有对借款的发生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人民法院必须查清被上诉人是否实际发放借款或者足额发放借款。民间借贷为实践性合同,本案被上诉人仅能提交有效的转账凭证即为2015年2月8日转账的13.2万元、2015年2月15日的8.2万元,就借条约定的45万元借款金额,实际发生仅有21.4万元。2.对于16万元借款发生事实认定明显错误。原审第二次开庭时被上诉人提交一笔160000元转账,该转账就连交易的双方都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而原审法院通过两位证人陈述的证词,认定30万元系上诉人向吴忠俊的借款,口头约定刘斌为担保人,但是根据《担保法》第十三条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那么本案原审法院认定的口头约定担保是否有效，由阮志勇支付给吴忠俊的16万元,按照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4月23日被上诉人向阮志勇借款16万元用于归还吴忠俊剩余借款及利息”,那么代偿是否有效。如上诉人、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吴忠俊达成的口头约定担保无效,被上诉人即便代偿16万元,也为无效代偿。同时,上诉人认为即使口头约定担保有效,刘斌作为担保人代偿16万元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该16万元涉及的是追偿权法律关系,而如代偿无效,涉及的也是不当得利返还,而不能将案外人的债权债务夹杂在本案中,虚构出16万元的借款金额。3.对于7.6万元借款通过现金方式给付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对于45万元借款发生进行举证时,可谓是绞尽脑汁,除了上述16万元所谓的代偿款项外,剩余7.6万元索性声称是通过现金方式给付,但是两次开庭上诉人均对被上诉人实际支付借款金额提出抗辩,借款没有实际发生,而且本案不存在现金给付。故被上诉人仍然应当对自己实际支付的借款金额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人民法院必须查清出借人是否实际发放借款或者足额发放借款,且发放借款举证责任由出借人被上诉人承担。通过第一次开庭已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进行,双方见面次数极少(本案45万元借条出具时被上诉人都未出面),第一次开庭时法庭询问上诉人“借款给被告通过转账和现金是多少?”,上诉人“没有通过现金给我,都是转账”,法庭询问被上诉人“上诉人胡美云陈述的与你之间的借款都是转账没有现金是否属实”,被上诉人“有没有现金我现在不太记得了”。而第二次开庭,又声称45万元系374000元加上零散现金。故对于原审法院认定7.6万元借款通过现金方式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仍应对该款项实际发生举证。三、原审判决关于借款利息的认定明显错误。原审法院认为,对于2019年10月15日借条载明,本金45万元,2016年至2018年6月底利息38万元,原审法院居然认为因2016年1月28日,上诉人向阮志勇账户支付一笔利息,故本案借条载明的利息期间应从2016年2月至2018年6月共计29个月，该利息年利率为34.94%，该认定可谓荒谬至极。上诉人提请法庭特别注意的是本案原借款45万元的借条出具的时间为2016年11月26日,暂不讨论45万元是否全部发生,从被上诉人转账时间来看(形成为2015年2月8日的132000元、2015年2月15日的82000元),故2016年11月26日上诉人出具的45万元借条必定是结算后的借款(其中肯定包含高利息),因此对于2016年11月26日之前的利息,必定全部在该借条中全部予以了结算。而原审法院却将借条中利息2016年至2018年6月认定为利息期间应从2016年2月起,明显与事实不符,故总借条约定的利息起算必定在45万元借条出具时间之后,即2016年12月至2018年6月,年利率根本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34.94%,而是高达53%。故被上诉人主张2016年至2018年6月利息应当为19个月而非29个月。四、本案涉嫌“套路贷”性质。事实1：本案中2019年10月15日《借条》形成的事情经过,法庭已经很清楚,该份借条是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及其丈夫和本案证人阮志勇纠缠、不断实施“软暴力”、在双方根本没有核实对账的情况下,上诉人赵可将先签字,在上述等人继续逼迫之下,上诉人胡美云才签字。事实2：45万元原借条的出具与上述情况类似,被上诉人甚至都没有出面,被上诉人儿子唐宁带着他老婆和小孩在上诉人处长时间纠缠,同样实施“软暴力”,才使得上诉人出具。事实3：本案中,被上诉人通过阮志勇一直在收取胡美云的利息,通过上诉人向法庭举证的就有7笔(而通过ATM存款未找到存根),被上诉人和阮志勇实质是合伙放贷,通过这种放贷模式,二人收取利息。原审第一次开庭时,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向阮志勇支付的7笔利息均不认可(认为与案件无关联)。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刘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二、被上诉人并非从事借贷业务，而是碍于同学关系不得以帮助上诉人借款，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高利转贷行为。三、上诉人所称本案存在“套路贷”和“软暴力”现象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美云、赵可将归还借款本金45万元并支付2016年至2018年6月底利息23万元，共计68万元，2018年6月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胡美云、赵可将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斌与胡美云系高中同学,胡美云与赵可将原系夫妻关系，从事粮油加工,二人已于2019年12月5日登记离婚。一、2014年9月5日，因收购粮食需要资金周转，赵可将、胡美云向刘斌借款28.5万元，借款期限为50天，2014年10月24日赵可将归还刘斌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共计30万元。至此，该笔借款已结清。二、2014年10月29日，经刘斌介绍，胡美云向吴忠俊借款30万元，口头约定由刘斌作为担保人。2014年11月20日，赵可将向刘斌转账15万元用于归还吴忠俊，次日刘斌将该15万元转账给了吴忠俊。后因胡美云无力归还剩余借款，2015年4月23日刘斌向阮志勇借款16万元用于归还吴忠俊剩余借款及利息，该16万元由阮志勇直接支付给吴忠俊，后该16万元由刘斌代为偿还给阮志勇。三、2015年2月8日胡美云向刘斌借款13.2万元、2015年2月15日胡美云向刘斌借款8.2万元。四、刘斌还通过现金方式出借给胡美云7.6万元。胡美云向刘斌借款上述第二、三、四项合计本金45万元。2019年10月15日，赵可将、胡美云共同向刘斌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刘斌人民币陆拾捌万元整（￥680000.00元）（作周转资金）。注①此款原借款本金45万，利息38万（2016-2018年6月底）。其间已付15万，其中5万打款，货款10万。②原借款45万利息付到2018年6月，之后到2019年10月15日未付（按2分计算）。③年底还款捌万元整。该借条出具之后，赵可将、胡美云未偿还刘斌借款本金及利息。另查明，2017年1月26日、1月27日胡美云分别向刘斌支付利息3万元、14893元，共计44893元，刘斌认可胡美云已支付利息5万元，即2019年10月15日借条载明的“注①……利息38万（2016-2018年6月底）。……其中5万打款，……”。2015年10月9日至2016年1月28日，胡美云、赵可将向阮志勇账户支付了7笔利息共计43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自2020年8月20日起法释〔2020〕6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而本案于2020年5月12日受理，故应适用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一）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借据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本案中，赵可将、胡美云因资金周转多次向刘斌借款，2019年10月15日双方经核算，将前期借款合并一起出具了总借条，总借条明确载明借款本金为45万元，且胡美云、赵可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45万元。（二）关于利息的认定。①2019年10月15日借条载明，本金45万元，2016年至2018年6月底利息38万元，因2016年1月28日，胡美云向阮志勇账户支付了一笔利息，故本案借条上载明的利息期间应从2016年2月起至2018年6月共计29个月，该利息年利率为34.94%（38万元÷45万元÷29个月×12个月×100%），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超过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故对刘斌主张的2016年至2018年6月应予支持的利息为26.1万元（45万元×24%÷12个月×29个月）。②双方约定原借款45万元2018年7月至2019年10月15日期间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③2019年10月15日之后的利息，刘斌要求按年利率2%支付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胡美云与刘斌之子唐宁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双方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赵可将、胡美云欠刘斌借款本金45万元和自2016年2月起至2018年6月的利息26.1万元，共计71.1万元，扣除已支付的15万元利息，被告赵可将、胡美云还应支付56.1万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赵可将、胡美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刘斌自2018年7月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4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三、驳回刘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16元，减半收取计570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328元，共计10036元，由刘斌负担626元，由赵可将、胡美云负担9410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三组证据：证据一、经上诉人申请，本院依法开具调查令，调取被上诉人在相关银行的地贷款记录。证据二、胡美云记载本，证明货款抵付了128245元。证据三、调查令申请书，证明一审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未获准许。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一与本案并无关联性，证据二是其单方记账内容，不予认可。证据三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反映的贷款内容最早是2018年，而本案借贷发生于2014年，因此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二，双方对2018年2月3日发生的10万元货款抵付借款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超出部分因胡美云仅有单方记账，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三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二、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为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刘斌的申请，在第二次开庭期间通知证人出庭作证，并要求证人在证人保证书上签名，告知证人如实作证义务，程序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虽未同意出具调查令调取刘斌的相关贷款记录，但二审中本院依据上诉人的申请已出具调查令，调取的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因此上诉人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还认为本案涉嫌“套路贷”，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胡美云2019年10月15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本金45万元，双方对该45万元中36.4万元借款本金无异议，争议的是是否有现金借款7.6万元以及刘斌担保的借款差价1万元。刘斌认为，其通过现金方式出借给胡美云7.6万元，胡美云抗辩现金借款并未发生。虽然借条载明借款本金45万元，但刘斌实际举证的仅37.4万元，并且其在两次庭审中关于现金借款的表述并不一致，无法自圆其说，结合双方借款存在高额利息的情形，本院依法认定刘斌关于现金借款7.6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经刘斌担保，案外人向胡美云出借30万元，后赵可将还款15万，剩余的借款本息由刘斌代偿16万还清，现胡美云、赵可将自认刘斌代偿其所欠案外人债务后直接享有对胡美云、赵可将15万元借款债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刘斌虽主张应根据其代替偿还的16万元来确定债权数额，但其与案外人的代偿行为是基于担保法律关系产生，与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同，不能合并处理，因此应根据上诉人自认的15万元确定债权数额。综上所述，本院依法认定借款本金为36.4万元。 胡美云于2016年11月26日出具的借条载明“计划先付本金（年内），利息后付”。此后胡美云于2017年1月26日、1月27日共还款44893元（刘斌认可还款为5万），于2018年2月3日用货款抵付98760元（刘斌认可抵付10万）。2019年10月15日，胡美云、赵可将再次出具借条载明已付15万，其中打款5万，货款10万。上述事实表明，胡美云第一次出具借条已经明确本金先付，后付利息，此后其重新出具的借条中虽并未明确支付的15万元是付息还是还本，但该借条是从前述借条总结而来，在并无相反证据证明15万元是付息的情形下，应遵循前述借条当事人的意思表示，认定15万元付款是还本。综上所述，本院依法认定胡美云、赵可将尚欠借款本金21.4万元。 关于利息。双方借条中约定的利息标准已超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保护上限，对超过的部分本院不予保护。根据双方放款及还款的时间点，2014年10月30日至2014年11月20日期间以本金30万元计息，2014年11月21日至2015年2月8日期间以本金15万元计息，2015年2月9日至2015年2月15日期间以本金28.2万元计息，2015年2月16日至2017年1月27日期间以36.4万元计息，2017年1月28日至2018年2月3日期间以本金31.4万元计息，2018年2月4日以后至借款还清日以本金21.4万元计息。胡美云抗辩提到的向案外人阮志勇、唐宁等人的转账付款，因无充分证据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当事人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石台县人民法院（2020）皖1722民初294号民事判决； 二、赵可将、胡美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刘斌借款本金21.4万元及利息（2014年10月30日至2014年11月20日期间以本金30万元计息，2014年11月21日至2015年2月8日期间以本金15万元计息，2015年2月9日至2015年2月15日期间以本金28.2万元计息，2015年2月16日至2017年1月27日期间以36.4万元计息，2017年1月28日至2018年2月3日期间以本金31.4万元计息，2018年2月4日以后至借款还清日以本金21.4万元计息，上述利息均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 三、驳回刘斌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708元，保全费4328元，合计10036元，由刘斌负担5263元，胡美云、赵可将负担47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10元，由胡美云、赵可将负担4475元，刘斌负担49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进 审 判 员  杨似友 审 判 员  田 蓓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  陈金玲 书 记 员  程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