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桂01刑终13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祖斌，男,1982年9月2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金秀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9年5月2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梁祖勇，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咸伟，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学锋，男,1982年1月10日出生，壮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金秀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姜虎，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韦祖斌、廖学锋犯保险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4日作出（2019）桂0103刑初8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韦祖斌、廖学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 2 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萍、检察官助理韦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韦祖斌及其辩护人梁祖勇、陈咸伟，上诉人廖学锋及其辩护人姜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4月下旬的某日,被告人韦祖斌驾驶其与被告人廖学锋共同出资购买并登记、挂靠在鹿寨县荣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泰运输公司”）名下进行营运的车牌号为桂Ｂ×××××的货车在广西金秀县个石粉场装载石粉过程中发生侧翻，导致该车受损。廖学锋、韦祖斌随后经核实发现该车未投保车损险,为减少损失，二人拆卸下该车车牌后将其悬挂在与受损的桂Ｂ×××××货车相似的另一辆货车上，二人出资并通过荣泰运输公司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投保车损险，投保后二被告人又将桂Ｂ×××××车牌挂回到受损车辆上。二人为桂Ｂ×××××货车投保的车损险生效后，由被告人韦祖斌于同月27日向保险公司报案，谎称桂Ｂ×××××货车侧翻受损事故发生于同月27日。为顺利通过保险员的现场勘查，韦祖斌还给予保险公司勘查人覃某好处费8000元，之后顺利通过保险勘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将事故保险金人民币74394元支付至受损车辆维修点柳州市柳南区盛风汽车修理厂。 另查明，2019年6月19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收到了廖学锋、韦祖斌家属退回的桂Ｂ×××××车辆的理赔偿款74394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报案信、机动车保险赔款案卷（企业法人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保险赔款案卷），汇款凭证及证明，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 3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韦祖斌、廖学锋虚构保险标的,骗取保险金74394元,数额巨大,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作用相当，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关于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在案证据及法律规定，评判如下：一、在案的被告人韦祖斌、廖学锋供述及证人谢某、覃某证言、保险理赔材料，可证实二被告人虽不是桂Ｂ×××××货车的名义车主及保险受益人，但经查可知其二人系该车的真正购买人及营运受益人，为取得营运资质而挂靠在荣泰运输公司并由该公司代为投保车辆保险，但最终的保险理赔款却是由保险公司支付至车辆维修厂，作为二人维修受损车辆的费用，故其二人可认定为桂Ｂ×××××货车的保险实际投保人及受益人；二、被告人韦祖斌、廖学锋明知营运的桂Ｂ×××××货车发生事故时未投保有车辆损失险，为取得保险理赔款，共同商谋采取套牌补办投保手续的方式，虚构受损的桂Ｂ×××××货车事发前投保有车损险的事实，骗取保险公司理赔款，数额巨大，其二人行为应认定为虚构保险标的进行保险诈骗；三、本案保险理赔已既遂，款项数额有证人谢某证言、保险理赔单据等材料予以证实，可予认定为74394元。 被告人韦祖斌、廖学锋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二被告人家属代为退赔保险公司经济损失，对二被告人酌定从轻处罚。 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韦祖斌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廖学锋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4 韦祖斌上诉称：1、本案涉案车辆桂Ｂ×××××的所有权人是谁尚未查清。2、其没有与廖学锋虚构保险标的。3、其不具有保险诈骗罪的主体资格。4、本案应定性为职务侵占，但职务侵占已过追诉时效，应改判其无罪。 韦祖斌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韦祖斌与廖学锋共同出资购买涉案车辆桂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涉案车辆的所有人是谁，真正的投保人、受益人是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一审判决认定韦祖斌与廖学锋虚构保险标的没有事实依据。4、韦祖斌不具有保险诈骗罪的主体资格，本案事实也不符合《刑法》关于保险诈骗罪规定的情形。5、本案的定性应当是职务侵占，但已过追诉时效，应当改判韦祖斌无罪。6、韦祖斌在本案起辅助、次要作用，即便构罪，亦属从犯。 廖学锋上诉称：1、本案的事故是韦祖斌个人造成，发生事故后，其只是按照规定向挂靠公司报告，向保险公司报案不是其所为。2、其只是陪韦祖斌去拆车牌、交投保费，并不知道韦祖斌给覃某钱的事情。3、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廖学锋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的翻车事故是韦祖斌个人造成，事后廖学锋接到韦祖斌的通知到现场，经商量才同意接受邓世明提出的补买保险方案，但购买保险、装卸车牌、报案、收买覃某、获得赔偿款、修车都是由韦祖斌一个人完成。2、廖学锋不是保险受益人，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骗保行为，更没有可能是主犯，其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廖学锋的刑期。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二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5 原判认定的事实和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据以定罪的证据，经二审审查，核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廖学锋的辩护人提交相关证据材料：1.证人闭陆琼、潘某的证言，证实涉案车辆的事故不是廖学锋造成，其没有修车责任，不存在骗保的动机和骗保的行为，应认定为从犯。2.鹿寨县荣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廖学锋签订的挂靠合同、荣泰公司于2021年3月1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涉案车辆是挂靠在荣泰公司名下的事实。对以上证据材料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评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祖斌、廖学锋以非法获取保险金为目的，违反保险法规，采用虚构保险标的的方法，向保险公司骗取保险金74,394元，数额巨大，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韦祖斌、廖学锋作用相当，均为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韦祖斌、廖学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韦祖斌、廖学锋的家属代为退赔保险公司经济损失，对二上诉人酌定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韦祖斌及辩护人提出，本案涉案车辆桂Ｂ×××××的所有权人是谁尚未查清的意见，经查，根据保险理赔材料及韦祖斌、廖学锋的供述，结合廖学锋辩护人提交的鹿寨县荣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廖学锋签订的挂靠合同，证实桂Ｂ×××××车辆系韦祖斌和廖学锋共同出资购买，为取得营运资质而登记在鹿寨县荣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被保险人及指定索赔权益人均登记为鹿寨县荣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但二人系该车的真正所有权人，依法享有机动车占有、使用、收益及所有权，可认定为桂Ｂ×××××货车的保险实际投保人及受益人。 对于上诉人韦祖斌提出，其不具有保险诈骗罪主体资格的意见，经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挂靠车辆的实际所有者作为实际投保人，对于保险标的具有直 6 接的保险利益，完全可以成为保险诈骗罪的主体。二人的行为符合保险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原判定性准确，本院依法确认。 对于上诉人廖学锋提出，事故不是其造成，其只是陪韦祖斌去拆车牌、交投保费，不构成保险诈骗罪的共犯的意见，经查，廖学锋虽不是事故的责任人，但桂Ｂ×××××货车翻车造成的损失，直接影响到其对该车的收益权，因此，其接受了荣泰公司补买保险的建议，与韦祖斌共同参与了骗保行为，应以共同犯罪论处。故一审法院认定两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保险诈骗罪正确，二上诉人的辩解不能成立，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廖学锋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意见，经查，韦祖斌、廖学锋虚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74394元,数额巨大，根据《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保险诈骗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二上诉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认罪悔罪态度及已退赔的情节，在法定最低刑上对二上诉人定罪量刑，已然做到罪责刑相适应，罪罚相当，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7 审 判 长  郑 磊 审 判 员  蒋治清 审 判 员  谢李章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邓灵灵 书 记 员  梁溢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