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44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碧玉，女，1976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帅，四川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威特电喷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起步区新达路**。 法定代表人：陈荣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卿静，女，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四川中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碧玉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威特电喷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威特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1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碧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28002元及被扣发的工资12244.2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劳动关系的解除方式认定错误。2019年10月22日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存在过错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此后上诉人仍到岗上班，2019年10月30日，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工作表现不良为由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合同关系，但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表现不良，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系被上诉人单方解除。二、一审关于上诉人工作时间认定错误。上诉人提交钉钉考勤记录并出示钉邮原始载体，一审当庭表示采信该考勤记录，但是在判决书中却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考勤记录，被上诉人作为钉钉软件的用户可以修改考勤记录，且该考勤记录未经上诉人签字确认，真实性及客观性不如钉邮。三、一审法院采信证人胡某的证言，又以上诉人未提供正常劳动导致应发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不违反《最低工资规定》存在矛盾。《薪酬管理制度》未经民主程序制定且未公示，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工资标准和组成的依据。四、证人胡某系被上诉人的管理人员且仍在被上诉人处工作，双方之间属于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其证言可信度低。 威特公司辩称，1.上诉人基于错误认识向被上诉人提出辞职，并主张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及补足工资，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决双方劳动关系系上诉人单方解除并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判决结果正确。2.上诉人属于技能人员实行综合工时制，出勤根据车间排班确定，上诉人收到的钉邮仅反映其排班时的出勤情况，不能客观反映每天的出勤情况。3.证人胡某系上诉人任职期间的直属主管，如实反映情况，其陈述的事实与证据能够印证，应当采信。综上，双方劳动合同关系系上诉人单方解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工资发放时间及数额符合劳动合同约定，上诉人不应当支付其经济补偿金及扣发工资，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陈碧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陈碧玉与威特公司的劳动关系解除；2．判令威特公司支付陈碧玉经济补偿金28002元；3．判令威特公司支付陈碧玉被扣发的工资12244.23元（经陈碧玉明确为2017年9月至离职期间的工资）。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碧玉于2013年3月8日入职威特公司，并订立期限为2013年3月8日至2016年3月8日的劳动合同。双方于2016年3月8日续订了期限自2016年3月8日至2019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并于2019年3月21日订立自2019年4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份劳动合同约定双方确定乙方（即陈碧玉）试用期外的工资以双方签订的《岗位合同书》为准，实行月工资制，按甲方（即威特公司）依法制定的工资支付制度执行。双方于2016年3月8日及2019年4月1日签订的《岗位合同书》，均确定陈碧玉从事操作工工作，工薪等级按照工资管理制度确定为技能序列3等2级，其中绩效工资以甲方对乙方的月度考核结果为准进行确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的岗位的绩效工资为工时工资（或计件工资）。威特公司为陈碧玉交纳了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 威特公司陈诉其为了满足公司的经营发展需要，2019年9月起，威特公司安排陈碧玉等员工进行技能培训。 2019年10月22日，陈碧玉向威特公司发出《辞职申请书》，载明：因本人工资连续半年未达到成都市最低工资标准，未经本人同意公司强制更换本人岗位和部门，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劳动合同，现本人要求解除与威特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并要求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保留劳动仲裁及起诉的权利。工资发放记录显示，陈碧玉2018年3月份、2018年10月份、2018年11月份、2019年5月份至10月份期间的实发工资低于成都市最低工资标准。 2019年10月30日，威特公司向陈碧玉发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陈碧玉于2019年10月22日提交的《辞职申请书》威特公司已收悉，经查，威特公司不存在申请书中提及的违法行为，同时鉴于陈碧玉在公司组织的培训工作中的不良表现，公司同意解除劳动关系。 2019年11月11日，陈碧玉以威特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成都高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与本案诉讼请求一致。2020年1月14日，成都高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超期未审结案证明》。陈碧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如前。 一审另查明，1．威特公司陈述其计件工资的发放周期为当月发放上月计件工资。在从威特公司提交的《工薪发薪明细》显示，2018年3月份至2019年10月份期间陈碧玉的保障工薪均为550元、工龄工薪均为250元、技能工薪均为550元，其他应得及扣除的项目和金额分别为：①2018年3月份：计件工薪279元、考勤扣款（备注为病假3天）26.9元，应发工资共计1602.10元，扣除社保及公积金个人缴费部分后，个税补差发放8.66元，实发635.36元。②2018年10月份：计件工薪227.52元、交通补贴200元，应发工资共计1777.52元，扣除社保及公积金个人缴费部分后，实发929.04元。③2018年11月份：计件工薪0元，应发工资共计1350元，扣除社保及公积金个人缴费部分后，实发531.84元。④2019年5月份：计件工薪251.84元，应发工资共计1651.84元，扣除社保及公积金个人缴费部分后，实发803.94元。⑤2019年6月份：计件工薪80元，应发工资共计1480元，扣除社保及公积金个人缴费部分后，实发637.58元。⑥2019年7月份：计件工薪0元，加班费及中晚班15元，应发工资共计1415元，扣除社保及公积金个人缴费部分后，实发549.06元。⑦2019年8月份：计件工薪0元，应发工资共计1400元，扣除社保及公积金个人缴费部分后，实发557.58元。⑧2019年9月份：计件工薪360元，考勤扣款20元，应发工资共计1760元，扣除社保及公积金个人缴费部分后，实发917.58元。⑨2019年10月份：计件工薪1.53元，加班费及中晚班20元，其他扣款119.54元（备注为病假4天、缺卡一次），应发工资共计1301.99元，扣除社保及公积金个人缴费部分后，实发459.57元。⑩2019年11月份：补发65.83元（备注为补10月考勤及9月考勤差）。 2．打卡考勤及钉钉考勤记录显示的陈碧玉出勤情况与当月工作日天数相比，陈碧玉2018年9月份缺勤144小时、2018年10月份缺勤66.5小时、2019年4月份缺勤94小时、2019年5月份缺勤152小时、2019年6月份缺勤152小时、2019年7月份缺勤165小时、2019年8月份缺勤87小时、2019年9月份缺勤175小时。威特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胡某陈述威特公司生产部门自2018年7月起因为活路比较少，可以由公司统一安排轮流休假，不在公司上班期间要发放基本工资。 3．《薪酬管理规定》规定：（1）工薪结构=基本工薪＋浮动工薪＋奖励工薪＋各项津、补贴＋福利。（2）技能序列的基本工薪结构为保障工薪＋工龄工薪＋技能工薪。（3）工龄工薪初始计算标准按50元/月执行，每满一年增加50元/月，300元/月为封顶值。（4）技能序列的浮动工薪=计件工薪＋年终绩效补充。（5）技能序列3等2级的岗位工薪标准为550元。 一审再查明，1．经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批准，威特公司的生产岗位实行综合工时制。2.2018年7月1日起，成都高新区执行的最低工资标准从1500元/月调整为1780元/月。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双方劳动合同解除事由及解除时间，陈碧玉于2019年10月22日向威特公司发出《辞职申请书》，以工资连续半年未达到成都市最低工资标准及未经本人同意公司强制更换本人岗位和部门为由解除合同，系陈碧玉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单方解除，解除合同的法律效果自该申请书送达威特公司之日生效，但陈碧玉及威特公司均认可陈碧玉离职时间为2019年10月30日即威特公司发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之日。故一审法院确认陈碧玉、威特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10月30日因陈碧玉单方解除而解除。 对于双方争议的威特公司是否存在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工资的事实。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最低工资规定》第三条规定：最低工资标准系劳动者在法定工作时间或依法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时间内提供了正常劳动的前提下，用人单位依法应支付的最低劳动报酬。正常劳动是指劳动者按依法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在法定工作时间或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时间内从事的劳动。劳动者依法享受带薪年休假、探亲假、婚丧假、生育（产）假、节育手术假等国家规定的假期间，以及法定工作时间内依法参加社会活动期间，视为提供了正常劳动。及《四川省关于调整全省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规定，最低工资标准包含个人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但不包含：加班加点工资，中班、夜班、高温、低温、井下、有毒有害等特殊工作条件或特殊工作环境下的津贴；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规定的非工资性劳动保险福利待遇；用人单位支付给劳动者的非货币性补贴。故，审查威特公司发放的工资是否低于成都市最低工资标准，应审查应得工资扣除“加班费及中晚班”一项后是否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及陈碧玉在应得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月份是否提供了正常劳动。本案中，威特公司为陈碧玉缴纳了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陈碧玉应自行承担的缴费金额共计800余元，2018年3月份的应得工资1602.10元高于当时执行的最低工资标准1500元，其主张该月工资低于最低工资于法无据。第二，2018年10月份、2018年11月份、2019年5月份至10月份等期间，威特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显示，陈碧玉在工资发放的上月均未全勤上班，不视为正常提供劳动，因未到岗工作导致计件工资减少，在保障工薪、工龄工薪、技能工薪标准不变的情况下，导致应发工资总额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并未违反上述规定。威特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陈述其在2018年7月起安排员工轮流工作，对待岗期间的工资亦未低于生活费标准即最低工资的70%。陈碧玉主张上述期间的月工资低于最低工资于法无据。对威特公司提交的钉钉考勤记录，该证据显示为威特公司向钉钉（中国）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调取，且可以反映陈碧玉考勤的具体时间，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陈碧玉主张威特公司系钉钉（中国）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用户，有权限通过后台对陈碧玉的考勤记录作出修改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陈碧玉主张威特公司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补发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陈碧玉因工资连续半年未达到成都市最低工资标准，未经本人同意公司强制更换工作岗位和部门等理由解除劳动合同。首先，如前所述，威特公司并无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工资的行为；其次，双方于2019年4月1日签订的《岗位合同书》显示陈碧玉的工作岗位为制造部门操作工，陈碧玉陈述其被强制调岗，威特公司不认可调整岗位，陈碧玉仅提交《情况说明》佐证，该证据实质上为书面证人证言，证人并未出庭作证并接受各方当事人及法庭的询问，无法核实真实性，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威特公司安排培训系公司经营自主权的范畴，不能仅凭参加培训主张威特公司调岗或不提供劳动条件，陈碧玉主张调岗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综上，陈碧玉离职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主张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确认陈碧玉与威特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10月30日因陈碧玉提出单方解除而解除；二、驳回陈碧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陈碧玉负担。 二审中，陈碧玉申请证人李某出庭，拟证明被上诉人以调岗培训为手段迫使陈碧玉离职及被上诉人有权限修改钉钉考勤系统。威特公司质证称，对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系证人主观臆测和推测，培训是公司经营、发展的需要，考勤缺勤是根据钉钉后台提供实际出勤时间再结合该月上班时间，不足部分认定为缺勤，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的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其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起诉事实及理由是获取的劳动报酬长期低于成都市最低工资标准，并非提供了正常劳动。本院认为，一审中威特公司提交加盖钉钉（中国）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印章的打卡记录，能够证实陈碧玉的工作情况，本院二审依法采信，故对证人所某以及以培训迫使员工离职的证言，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陈碧玉申请再次调取打卡记录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陈碧玉申请调取其2019年11月1日的报警记录，不属于自行无法调取的证据，且一审已经认定其2019年10月实发工资低于成都市最低工资标准，报警记录亦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准许；对陈碧玉申请调查其在公司培训的相关证据用以证实虚假培训的事实，因不属于自行无法调取的证据且与双方争议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准许。 二审另查明，根据在案工资表，陈碧玉离职前十二个月即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威特公司向其支付工资分别为：2018年10月1777.52元、2018年11月1350元、2018年12月2648.86元、2019年1月3122.57元、2019年2月3620.44元、2019年3月3878.61元、2019年4月2855.57元。2019年5月1651.84元、2019年6月1480元、2019年7月1415元、2019年8月1400元、2019年9月1760元。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威特公司应否因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工资的事实向陈碧玉支付经济补偿金并支付未足额发放的工资。劳动和社会保障部《最低工资规定》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最低工资标准，是指劳动者在法定工作时间或依法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时间内提供了正常劳动的前提下，用人单位依法应支付的最低劳动报酬。正常劳动是指劳动者按依法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在法定工作时间或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时间内从事的劳动。劳动者依法享受带薪年休假、探亲假、婚丧假、生育（产）假、节育手术假等国家规定的假期间，以及法定工作时间内依法参加社会活动期间，视为提供了正常劳动。”根据一审查明事实，2018年7月1日起，成都市高新区执行的最低工资标准为1780元/月，陈碧玉2018年10月份、2018年11月份、2019年5月份至10月份期间的实发工资低于前述最低工资标准，威特公司抗辩因陈碧玉未提供正常劳动按照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报酬符合相关规定。参照《关于深化企业工资改革中若干具体问题的处理意见》（成劳发【1994】196号）第三条的规定，企业可比照失业保险金标准确定待岗人员的工资标准，而依据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四川省财政厅《关于调整失业保险金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2017】967号）第一条规定，从2017年10月1日起，将各地月失业保险金标准由当地人民政府确定的月最低工资标准的70%调整为当地人民政府确定的月最低工资标准的80%。故依据陈碧玉的考勤记录以及一审出庭证人证言，在非因劳动者原因的待岗期间，威特公司向陈碧玉支付的工资亦不能低于本地最低工资标准的80%，即不低于1780×80%=1424元，因威特公司在2018年11月、2019年7月、2019年8月所支付工资低于该金额，故陈碧玉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上诉请求成立，补发工资的请求部分成立，陈碧玉主张其月工资为4000.5元，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二审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时，应首先补足未足额发放的工资，故2018年11月、2019年7月、2019年8月工资应为1424元，补足的工资为107元，陈碧玉与威特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即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的平均工资为2255.62元，经济补偿金为2255.62元×7年=15789.34元。 综上所述，陈碧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结果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1204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成都威特电喷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陈碧玉支付经济补偿金15789.34元； 三、被上诉人成都威特电喷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陈碧玉支付工资107元。 四、驳回上诉人陈碧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陈碧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成都威特电喷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良谷 审 判 员 付冬琦 审 判 员 徐苑效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吴 迪 书 记 员 严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