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鲁0323行初5号原告唐兆花，女，196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沂源县。委托代理人王玉婷，女，198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唐兆花之女。委托代理人黄奇，北京梵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沂源县综合行政执法局，统一信用代码11370323750892802W，住所地沂源县荆山路139号。法定代表人王锋，局长。出庭负责人张发军，副局长。委托代理人伊斌，山东民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沂源县历山街道办事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3235936158275，住所地沂源县南麻老街17号。法定代表人崔强，主任。出庭负责人周莹，副主任。委托代理人贾成义，山东多博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唐兆花因要求确认沂源县人民政府、被告沂源县综合行政执法局、沂源县历山街道办事处实施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向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3行初289号行政裁定，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于2021年1月8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唐兆花及委托代理人王玉婷、黄奇，被告沂源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执法局）副局长张发军、委托代理人伊斌，被告沂源县历山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历山街道）副主任周莹、委托代理人贾成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执法局于2020年7月6日作出源执责拆字[2020]规划执法第042号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责令原告于2020年7月9日自行拆除未取得规划许可手续擅自建设的大棚一处及看护房一处。原告未自行拆除。2020年7月7日、2020年7月10日、2020年10月9日原告果园内的树木、大棚及看护房被强制清除。原告唐兆花诉称,原告系山东省沂源县历山街道办事处西沙沟村村民，在该村拥有合法承包地，该承包地主要用于树木种植，并建有大棚、看护房和附属设施。因“沂源S229沂坯线沂源芝芳至张良段改建工程”项目，原告承包地被纳入征收范围。因对补偿标准存在异议，原告尚未就补偿达成一致意见，也未签署任何补偿协议。2020年7月7日，被告将原告果园内树木或强行砍伐或强行移栽，造成大量树木损毁；2020年7月10日，被告将原告果园内大棚强制拆除；2020年10月9日，被告又强行拆除原告果园内看护房并强制清除果园内树木。被告实施的上述行为实体和程序均违法，严重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综上，请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承包果园内大棚、看护房和附属设施以及强行砍伐、移栽承包果园树木行为违法，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合同书复印件一份；2.扣除承包费记录复印件一份；3.王学保死亡注销证明复印件一份；4.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一份；5.原告承包地附着物被强制清除照片复制件两张；6.强制拆除现场视频复制件一份；7.各被告人在强制拆除现场的照片复制件7张；8.对话录音文字稿一份；9.《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被告执法局辩称，原告针对被告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未组织实施强制拆除原告果园内大棚、看护房和附属设施行为，也未实施强行砍伐、移栽果园内树木的行为。原告起诉无任何证据支持，也无任何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执法局未提交书面证据。被告历山街道辩称，原告的大棚、看护房、树木和附属设施是在原告同意后，由历山街道城北社区居委会与西沙沟村找人进行拆除的，原告在诉状中所述与事实不符。原告丈夫王学保与村委签订的承包合同已经到期，根据合同约定，承包期满后，果树无偿归西沙沟村委。在沂坯线沂源芝芳至张良段改建工程项目征地过程中，已对原告的涉案大棚等进行了补偿，补偿款已打入原告的银行账户中。请求依法查明事实，作出公正裁决。被告历山街道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房屋及附属设施补偿分户估价报告复印件一份；2.沂源博商村镇银行业务回单复印件一份。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历山街道的2份证据真实性、关联系、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原告对评估报告不认可，至今未签署任何协议，被告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反土地管理法48条规定，其清表行为不具有合法性。被告执法局对被告历山街道的证据无异议。被告执法局对原告的1、2号证据不了解，不予质证；对原告的3、4号证据无异议；对原告的5-8号证据有异议，虽然被告有一名工作人员在现场，但该名工作人员是第一被告派驻到第二被告执法中队人员，其从事的工作服从于第二被告管理，被告未组织实施强拆行为，也未和第二被告进行交流或制定方案；对原告的9号证据无异议，被告作出的该通知书是行政处罚的过程性行为，被告未最终作出处罚决定书，原告依据该通知书证实被告实施强拆行为证据不足。被告历山街道对原告的1号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体现不出承包地上有何种附属物；对原告的3、4号证据无异议；对原告的5-8号证据有异议，体现不出与被告有关联，不能证明被告强拆行为存在；对原告的9号证据认为系被告执法局作出，原告应当明确按哪一种法律关系主张权利。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因“沂源S229沂坯线沂源芝芳至张良段改建工程”项目，原告承包地被纳入征收范围，因补偿问题未达成一致协议，原告承包地内的地上附着物及构筑物被强制清理的事实。至于涉案强制执行行为由谁实施，是否符合法定程序等问题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经审理查明，原告唐兆花系沂源县历山街道办事处西沙沟居民，原告唐兆花与王学保系夫妻关系，1993年1月1日，王学保与西沙沟村委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一份，承包期限二十年，自199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0日止，承包合同到期后双方未重新签订承包合同。王学保于2018年10月1日去世。因“沂源S229沂坯线沂源芝芳至张良段改建工程”项目，原告承包地被纳入征收范围，拆迁补偿问题未协商达成一致意见。被告执法局于2020年7月6日作出源执责拆字[2020]规划执法第042号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以原告未办理建设规划许可证私自搭建大棚及看护房为由，责令原告于2020年7月9日自行拆除，逾期不拆除的，依法给予相应的行政处罚。2020年7月7日、2020年7月10日、2020年10月9日原告果园内看护房、大棚及树木被清理，被告历山街道工作人员及历山街道城管执法队人员在拆除现场。本案庭审中，被告执法局及被告历山街道均不认可实施了拆除及清理行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明实施拆除行为程序合法的证据。被告执法局在作出责令限期拆除通知后未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等其他书面材料，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执法局实施了涉案拆除行为，起诉被告执法局属于主体不适格，本院依法向原告释明后，原告表示不变更被告。另查明，原告唐兆花于2020年11月16日以沂源县人民政府、沂源县综合行政执法局、沂源县历山街道办事处为被告向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上述三被告强拆违法，经中院释明，原告唐兆花于2020年12月15日向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撤回对沂源县人民政府的起诉，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3日作出（2020）鲁03行初289号行政裁定，准许原告唐兆花撤回对沂源县人民政府的起诉，移送本院审理。在2020年12月2日沂源县人民政府向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行政答辩状中，沂源县人民政府明确陈述“因S229沂坯线沂源芝芳至张良段改建工程建设项目，原告的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因地上附属物补偿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未自行清理地上附属物，未移交土地。沂源县历山街道办事处组织人员对原告的地上附属物实施了清除。本案的地上附属物清除行为属于土地征收过程中的行为，历山街道办事处等相关工作人员参与了组织实施工作，应当认定历山街道办事处为本案清除行为的责任主体。”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原告行政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二是涉案强制清除行为由谁实施及强制清除行为是否符合法定程序问题。关于焦点一，原告行政诉讼主体资格问题。起诉人是否具有原告资格，取决于起诉人与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原告唐兆花与王学保系夫妻关系，王学保去世后，原告唐兆花对其遗产享有法定继承权，原告唐兆花系西沙沟村居民，涉案承包地位于征收范围内。因而，原告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具备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适格。关于焦点二，涉案强制清除行为由谁实施及强制清除行为是否符合法定程序问题。《山东省土地征收管理办法》规定，市、县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土地征收工作，市、县人民政府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土地征收的具体实施工作，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按照上级人民政府的统一安排，协助做好土地征收的有关工作。由此，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等行政机关，依法均具有实施土地征收相关工作的职权。本案的地上附属物清除行为属于土地征收过程中的行为，且原告提交的照片等材料能够证明被告历山街道的多名工作人员在清除现场，结合沂源县人民政府向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答辩意见，被告历山街道相关工作人员参与了组织实施工作，应当认定被告历山街道为本案清除行为的责任主体。本案被告历山街道不认可其实施了强制清除行为，未提交证明清除行为符合法定程序的相关证据。行政诉讼法规定，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因而，本案涉及的强制清除行为没有证据证明严格按照法定程序实施，属于违反法定程序。本案清除行为是事实行为，是不可逆的，不具有可撤销内容，依法应当判决确认违法。在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执法局组织实施清除行为的前提下，对原告关于两被告共同实施清除行为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对被告执法局的起诉属于主体不适格，本院依法向原告释明后，原告拒绝变更被告，应当依法裁定驳回原告对被告执法局的起诉。按照判决吸收裁定原则，应当在本判决中一并予以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唐兆花对被告沂源县综合行政执法局的起诉；二、确认被告沂源县历山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原告唐兆花承包果园内建筑物及清理树木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沂源县历山街道办事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烨审 判 员  张文梅人民陪审员  刘学军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文双书记员崔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