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3民终6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晓钟，女，1968年6月21日出生，双柏县亿丰民营林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云南省楚雄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最洪，男，1968年9月15日出生，住云南省双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者桂华，女，1969年7月31日出生，住云南省双柏县。原审被告：于最和，男，1972年10月4日出生，住云南省双柏县。原审被告：双柏县亿丰民营林场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州双柏县城文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23466745206。法定代表人：罗晓钟，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罗晓钟、于最洪因与被上诉人者桂华、原审被告于最和、双柏县亿丰民营林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双柏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2民初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罗晓钟、于最洪、被上诉人者桂华、原审被告亿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晓钟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传票传唤，原审被告于最和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晓钟、于最洪上诉请求：一、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归还的本金中扣减罗晓钟、于最洪已实际归还者桂华的60000元；二、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按年利率15.4%计算借款利息；三、一、二审诉讼费部分由者桂华承担。事实与理由是：第一、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导致判决错误。者桂华的丈夫名叫方杰，现任双柏县政法系统的领导，在2004年至2015年的10年期间，曾就职于双柏县法院，任双柏县法院民事审判庭庭长和双柏县法院副院长一职，与双柏县法院的多位法官既是同事关系又是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2015年调任双柏县政法委任职副书记，主要联系协调双柏县法院、检察院工作。为了能够让本案件得到公平公正的审理，也避免方杰利用手中的权利干预司法，上诉人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多次向法院提交《管辖异议申请》和《法官回避申请》，但时至今日，上诉人没有收到法院任何合理的解释和书面的相关手续，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项、《民事诉讼司法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原审判决属于严重违反规定程序。二、一审认定借款事实不清，出借人放贷资金来源不明；我国《民法典》第六百八十条明确规定“禁止国家公职人员高利放贷”，本案的放贷人名义上是者桂华，但实际是双柏县政法委副书记方杰，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没有依职权查明放贷人放贷资金来源的问题，没有查证放贷人的经济能力、借款金额、是否涉及职业放贷等，就匆忙认定了被上诉人放贷资金和放贷行为的合法性，被上诉人者桂华及其丈夫方杰是体制内的干部、可夫妇二人多年来，以本人、亲属或者其他特定关系人的名义，参与或者组织了向他人及多家地产公司巨额的高息放贷的违规营利活动，其放贷资金明显超过合法收入，差额巨大，国家有规定，民间个人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属于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货币资金，如果放贷人是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或者是套取国家政策发放的扶贫贷款的，或者以向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等方式取得的资金转贷，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所以，本案被上诉人的放贷资金来路不明，诸多疑点，敬请法庭查明。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中按借款年利率24%计算利息错误，且利息认定与国家的法律法规不符。2020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法律修正中规定了民间借贷司法保护上限最多是4倍，也就是15.4%。如超过上述标准的，应界定为高利借贷行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利率，人民法院只能按15.4%来支持，但在本案中，对本案的借款利率仍然做出按年利率24%计算的错误判决。而且，为了偏袒被上诉人，一审法官违反法律规定作出了“自2020年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的错误判决。四、本案的借款金额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所诉的借款数额不符合案件事实。1、一审时，上诉人已经向法庭提交了一份2018年2月13日本人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收款人是被上诉人者桂华，转账金额是40000元。但一审法庭无视上诉人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遗漏案件的基本事实依据，在没有扣减己归还40000元的情况下，认定借款本金为200000元属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予以查明。2、2018年1月12日，上诉人曾委托于最和用农业银行账户向被上诉人归还本金20000元，此款项一审法庭也未在借款本金中扣减。所以，上诉人已归还被上诉人60000元的借款本金，只剩140000元未归还。被上诉人者桂华口头答辩称，关于利息部分，尊重一审判决。一审中罗晓钟、于最洪否认200000元的借款事实，但在上诉状中又承认借款的事实，罗晓钟、于最洪对借款事实的认可前后矛盾，恰巧说明了这200000元借款存在和成立，只是本金不相符。罗晓钟、于最洪上诉状中说200000元根本不是者桂华心甘情愿借给他们的，以罗晓钟、于最洪的办事风格，如果罗晓钟、于最洪已经还了60000元，在一审和今天的法庭上就不可能出现200000元的借条，如果罗晓钟、于最洪还了者桂华200000元的本金，于最洪就不会在2018年3月15日发信息给者桂华，于最洪就不可能承认200000元的借款事实的存在，者桂华收到50000元是事实，但与本案无关，不是其还者桂华本案的本金。原审被告于最和述称，1、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2018年1月12日，于最洪委托于最和从农业银行账户向者桂华转款20000元是客观存在的；3、2017年8月10日和2017年9月11日分5次共计4000元款项转款到者桂华账户，这些款项是于最洪委托于最和转的。原审被告亿丰公司述称，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者桂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晓钟、于最洪、于最和、亿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7月2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本金200000元以月利率3%计算至清偿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罗晓钟、于最洪、于最和、亿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7年4月份，楚雄实验中学向杨云鸿及者桂华借款，者桂华于2017年4月1日和5月2日通过银行分别向楚雄实验中学转款400000元、300000元，扣除其他费用10000元后，者桂华共计出借给楚雄实验中学借款690000元。借款到期后，因楚雄实验中学还款时要求通过对公账户将借款转出，经杨云鸿与于最洪协商后，2017年7月25日，楚雄实验中学将借自杨云鸿及者桂华的借款共计1486000元转至亿丰公司账户，其中690000元系偿还借自者桂华的借款。2017年7月26日，罗晓钟通过银行将该690000元中的490000元转至者桂华银行账户内。剩余200000元，于最洪于2017年7月27日以罗晓钟、于最洪、于最和的名义出具借条一份给予者桂华，借条上载明“今借到者桂华人民币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借款利息3%(月息），短借，计每月支付借款利息6000元（大写陆仟元整）。”后经者桂华催要，罗晓钟、于最洪至今未偿还该笔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在出借人催告后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本案中，者桂华与罗晓钟、于最洪之间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经者桂华催告后，罗晓钟、于最洪至今未偿还借款，现者桂华要求罗晓钟、于最洪返还借款的主张，应予支持。对者桂华要求罗晓钟按约定利率给付利息的主张，因双方对于借款明确约定了利息，故对者桂华该主张予以支持，但约定利息的年利率已超过24%，故对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对其主张的利息按年利率24%予以计算支持。对者桂华要求于最和承担偿还借款的主张，因者桂华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借条上的签名系于最洪所签，且者桂华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于最和系共同借款人，故对者桂华该主张不予支持。对者桂华要求亿丰公司承担偿还借款责任的主张，因亿丰公司并非借款人，不应负该笔借款的清偿责任，故对者桂华该主张不予支持。对罗晓钟、于最洪提出的由楚雄实验中学转至亿丰公司账户内的1486000元系楚雄实验中学偿还给罗晓钟的借款的辩解意见，因罗晓钟、于最洪对此主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支持，且楚雄实验中学出具的证明及其他证据已经明确该笔款项中的690000元系偿还者桂华的借款，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对罗晓钟提出的借条上的签名并非其亲笔签名的辩解意见，本案中者桂华提交的借条上“罗晓钟”签名虽然并非罗晓钟所签，但结合本案中所涉的借款流向情况，罗晓钟与者桂华之间资金往来情况，以及罗晓钟在庭审中虽然对于借款的事实予以否认，但对亿丰公司收到实验中学的款项后，其通过自己的账户转款给者桂华的事实并不否认的陈述，均表明罗晓钟对于借款是知晓并认可；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罗晓钟、于最洪于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共同偿还者桂华借款本金200000元和自2017年7月27日起至2020年4月26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132000元，并给付自2020年4月27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驳回者桂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60元，由罗晓钟、于最洪共同负担。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罗晓钟、于最洪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以下事实提出异议：1、一审判决认定：“者桂华于2017年4月1日和5月2日通过银行分别向楚雄实验中学转款400000元、300000元，扣除其他费用10000元后，者桂华共计出借给楚雄实验中学借款690000元”的事实提出异议，其认为，者桂华在一审时已经提交证据转款700000元出借给实验中学，为什么在不收取实验中学任何利息的情况下，只需要实验中学归还690000元，而且还向实验中学支付了10000元的其他费用，上诉人认为是好处费，出借人为什么付好处费给实验中学，为什么实验中学只用归还690000元就可以清偿700000元的债务，所以上诉人有理由怀疑和推断此款项不是借款，是方杰投资入股实验中学的资金。2、一审判决认定：“楚雄实验中学将借自杨云鸿及者桂华的借款共计1486000元转至双柏县亿丰公司账户”，其认为，杨云鸿与方杰是亲兄弟，一审时杨云鸿并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的证据来进一步证明他和实验中学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者桂华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原审被告亿丰公司同意上诉人罗晓钟、于最洪所提异议。本院认为，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罗晓钟、于最洪所提异议，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而罗晓钟、于最洪对其所提异议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其所提异议不能成立。二审庭审中，罗晓钟、于最洪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欲证实向者桂华借款以后，上诉人于2017年8月10日至2017年9月11日期间委托于最和支付给者桂华款项七笔共计4700元的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者桂华认为，4700元钱确实收到，时间长了者桂华记不清楚，但可以确定4700元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者桂华与罗晓钟、于最洪之间发生过多次借贷及还款行为，罗晓钟、于最洪在一审时和提交的上诉状中均未主张过有此笔还款，且与者桂华提交的证据不符，故4700元与本案无关。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审判程序是否违法？2、者桂华的借款资金来源是否清楚？3、罗晓钟、于最洪欠者桂华的借款尚欠本金是多少？利息应该如何进行支付？（一）关于一审审判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于2020年5月20日报请本院指定管辖，本院不予指定管辖，该案由双柏县人民法院继续审理。2020年6月24日，罗晓钟、于最洪、于最和对一审法院审判人员提出回避申请，经报请一审法院院长决定，该回避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准许。2020年8月27日，罗晓钟、于最洪、于最和、亿丰公司提出管辖异议申请，因该申请超出答辩期限，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一审法院的上述行为均符合法律规定，故罗晓钟、于最洪主张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者桂华的借款资金来源是否清楚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借款来源于楚雄实验中学归还者桂华的借款，罗晓钟、于最洪也认可收到此笔款项，且有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为据，至于者桂华与楚雄实验中学之间的关系以及者桂华支付给楚雄实验中学款项的来源，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且罗晓钟、于最洪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故罗晓钟、于最洪主张本案所涉资金来源不明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罗晓钟、于最洪欠者桂华的借款尚欠本金是多少、利息应该如何进行支付的问题。本院认为，罗晓钟、于最洪未否认向者桂华借款200000元的事实，仅是主张已归还的64700元应从200000元中予以扣减，但双方之间除本案外还存在多次借贷关系和还款行为，罗晓钟、于最洪主张2018年2月13日还款40000元、2018年1月12日还款20000元及2017年8月10日至2017年9月11日期间委托于最和支付给者桂华款项七笔共计4700元，均与2018年3月15日于最洪向者桂华所发短信记载认可的200000元不符，故应认定罗晓钟、于最洪欠者桂华的借款尚欠本金为200000元。2020年8月20日施行的新修改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于2020年4月21日由双柏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故本案不适用2020年8月20日施行的新修改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对利率标准的规定，应适用2015年9月1日施行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对利率标准的规定，上诉人罗晓钟、于最洪主张年利率应按15.4%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正确，上诉人罗晓钟、于最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罗晓钟、于最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倪志敏审 判 员 速 力审 判 员 夏绍兴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 洁书 记 员 曾靖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