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12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如刚，男，196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海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传帅，天津益清（滨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增清，天津益清（滨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秀玲，女，196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海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月辉，天津捷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兰，女，1936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海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月辉，天津捷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庆广，男，198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海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月辉，天津捷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海云，女，198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海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月辉，天津捷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雪来，男，197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无棣县。原审被告：郑长武，男，197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原审被告：北镇市晟兴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北镇市廖屯镇廖屯村。法定代表人：李红。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凌河区解放路六段13-61号。主要负责人：秦德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韶兵，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如刚因与被上诉人李淑兰、孙秀玲、周庆广、周海云、刘雪来及原审被告郑长武、北镇市晟兴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兴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32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如刚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323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内容，并改判驳回李淑兰、孙秀玲、周庆广、周海云对王如刚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淑兰、孙秀玲、周庆广、周海云、刘雪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如刚作为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将名下车辆对外出借给他人使用，但王如刚对事故损害的发生并不存在过错,因此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1.王如刚作为机动车的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并无过错。2.原审判决内容显然超出了李淑兰、孙秀玲、周庆广、周海云诉讼请求的范围。二、王如刚与刘雪来及事故车辆中乘坐的其他六人均不存在雇佣关系。三、刘雪来驾驶事故车辆回塘沽并不是根据王如刚或者其他人的授权或者指示,是刘雪来的自主、自愿行为,其行为的后果应当由行为人刘雪来自行承担。刘雪来无论是否接受雇佣在本案中均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四、刘雪来及事故受害人周延举、范宜峰等人从曹妃甸返回塘沽的行为与劳务活动并无任何的关联。五、原审判决支持李淑兰、孙秀玲、周庆广、周海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李淑兰、孙秀玲、周庆广、周海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雪来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完全正确，事实正确清晰、认定责任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雪来、周延举均与王如刚存在雇佣关系，由刘雪来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当由雇主王如刚承担，至于王如刚与刘雪来的过错，应当另行解决。郑长武、晟兴公司、保险公司未发表意见。李淑兰、孙秀玲、周庆广、周海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雪来、王如刚、郑长武、晟兴公司、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188437.59元、误工费13023.75元、护理费287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营养费5200元、死亡赔偿金830142元、丧葬费379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513.75元、交通费874元、合计1226905.49元，上述损失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赔偿，剩余部分的30%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再有不足由刘雪来、王如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刘雪来、王如刚、郑长武、晟兴公司、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17日23时58分，刘雪来驾驶津ＨＱ××××号小型面包车（载乘范宜峰、周延举）沿海滨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下行18.4公里处，后驾车由南向北倒车并将车辆停驶在第三车道和紧急停车带之间，遇郑长武驾驶辽Ｇ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辽Ｐ××××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沿海滨高速公路第三车道由北向南驶来，郑长武所驾车辆右侧中部碰撞刘雪来所驾车辆后部左侧及左侧后部，后刘雪来所驾车辆右前部碰撞西侧护栏，造成范宜峰当场死亡，周延举受伤（治疗无效后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刘雪来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郑长武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范宜峰及周延举不承担事故责任。津ＨＱ××××号车辆登记在王如刚名下，辽Ｇ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晟兴公司名下，在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李淑兰系周延举之母，孙秀玲系周延举之妻，周庆广系周延举之子，周海云系周延举之女。事故发生后，周延举于2020年7月18日住院治疗49天（其中7月18日至8月20日在ＩＣＵ病房治疗），2020年9月5日出院，2020年9月7日死亡，花费医疗费用251715.59元。王如刚给付李淑兰、孙秀玲、周庆广、周海云医疗费6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各方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晟兴公司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险限额内按30%的责任比例赔偿，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两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保险公司赔偿后，李淑兰、孙秀玲、周庆广、周海云仍有不能获赔的损害部分，争议焦点在于不足部分由谁赔偿？王如刚作为车辆所有人抗辩其车辆系借给案外人吴鹏，已尽谨慎注意义务，不应承担责任。但吴鹏经王如刚申请出庭作证，否认其借用王如刚车辆事宜，王如刚又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抗辩的借用关系，故对其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结合庭审中以及（2020）津0116民初29722号（范宜峰死亡一案）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刘雪来系常年受雇于王如刚以及工资由王如刚发放的事实，且王如刚认可本次事故所涉劳务中刘雪来亦是王如刚找来务工，但否认本次务工系受其雇佣的事实。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劳务雇佣的相关行业惯例，认定刘雪来系王如刚雇佣，王如刚名下HQ0912号车辆用于受雇人员通勤更为合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保险公司赔偿后不足部分应由王如刚赔偿，刘雪来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刘雪来提供劳务过程中是否有过错行为，是否承担相应责任，王如刚可根据双方之间的雇佣关系另行解决。关于李淑兰、孙秀玲、周庆广、周海云的具体损失，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用，李淑兰、孙秀玲、周庆广、周海云提供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等证据证实，合理合法损失应纳入损失范围，经一审法院核定，李淑兰、孙秀玲、周庆广、周海云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损失251715.59元，应予认定，保险公司抗辩扣除非医保费用，并未就此举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述医疗费纳入损失赔偿范围。2.死亡赔偿金，该项费用属于法定事由，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6119元/年计算18年为830142元，纳入损失赔偿范围。3.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75876元/年乘以0.5为37938元，纳入损失赔偿范围。4.误工费，李淑兰、孙秀玲、周庆广、周海云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周延举的收入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按166.88元/天计算52天，认定8677.76元，纳入损失范围。5.护理费，根据周延举的就医情况，李淑兰、孙秀玲、周庆广、周海云主张自2020年8月20日至9月5日的护理费，并无不当，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实际花费的护理费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按166.88元/天，认定为2836.96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李淑兰、孙秀玲、周庆广、周海云按照住院天数，按每天100元，主张49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认定。7.营养费，李淑兰、孙秀玲、周庆广、周海云主张自2020年7月18日至2020年9月7日计算营养费，期间并无不当，但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认定26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本案的相应情形，刘雪来因交通事故致两人死亡，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可能承担相应刑事责任，但考虑本案尚有次责一方侵权人，一审法院暂考虑次责一方的责任，酌情认定李淑兰、孙秀玲、周庆广、周海云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李淑兰的年龄和抚养人数，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43513.75元，并无不当，纳入损失赔偿范围。10.交通费，李淑兰、孙秀玲、周庆广、周海云主张交通费874元，属合理损失，纳入损失赔偿范围。上述损失共计1198198.06元，考虑到本案涉诉交通事故还有其他死者，本案在处理保险赔偿款时，认定其中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部分死亡赔偿金40000元，计6500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予以赔偿，剩余损失1133198.06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30%赔偿339959.42元；剩余793238.64元，扣除王如刚支付的医疗费用67000元后计726238.64元由王如刚赔偿。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淑兰、孙秀玲、周庆广、周海云各项损失404959.42元；二、被告王如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淑兰、孙秀玲、周庆广、周海云各项损失726238.64元；三、驳回原告李淑兰、孙秀玲、周庆广、周海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17.5元，由原告李淑兰、孙秀玲、周庆广、周海云负担251.5元，被告王如刚负担2076元，被告北镇市晟兴运输有限公司负担89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王如刚提交的证明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李淑兰、孙秀玲、周庆广、周海云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对其提交的图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王如刚与刘雪来、周延举是否成立雇佣关系，王如刚是否应当赔偿李淑兰、孙秀玲、周庆广、周海云的各项损失。结合庭审查明事实及在案证据，可以证实王如刚与刘雪来存在长期雇佣关系的事实：刘雪来提供的劳务系受王如刚指派，刘雪来的工资由王如刚发放，刘雪来在提供劳务后驾驶王如刚车辆返回住地应视为提供劳务行为。依照相关规定，李淑兰、孙秀玲、周庆广、周海云有权要求刘雪来的雇主王如刚对其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且本案中周延举与王如刚亦存在长期雇佣关系，王如刚亦认可本次劳务系由其招揽，工资由其发放于周延举，故周延举在为王如刚提供劳务中受害，根据相关规定，周延举并无过错，亦应由王如刚承担赔偿责任。故王如刚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如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62元，由王如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欣审判员 何日升审判员 郭小峦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飞凡书记员翟畅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