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陕06执复8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西安飞机工业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阎良区。法定代表人：李卫东，该公司董事长。申请执行人：武志宏，男，汉族，1969年5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复议申请人西安飞机工业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飞铝业公司”）不服志丹县人民法院（2021）陕0625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志丹县人民法院查明，武志宏与西飞铝业公司、陕西东浩贸易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陕西省志丹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陕0625民初262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已生效，武志宏在提交了陕西东浩贸易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西飞铝业公司支付了武志宏600000元工程款。剩余395861.07元，因双方对于由谁出具增值税发票存在争议，故异议人一直未履行剩余工程款。志丹县人民法院认为，（2019）陕0625民初262号民事调解书系双方自愿达成的协议，双方未约定由谁出具增值税发票，故武志宏于2021年2月23日以延安市宝塔区永帅电焊维修部代开了增值税发票，异议人应当在收到发票后支付剩余工程款，并按支付相应款项月利率1.5%支付武志宏利息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对于执行费，按照《人民法院诉讼费收费办法》规定，应当由异议人承担。异议人异议不成立，驳回异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被执行人）西飞铝业公司的异议请求。复议人西飞铝业公司称，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裁决结果错误，依法应予撤销纠正。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2019）陕0625民初262号调解协议中当事人未约定由谁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错误，依法应予撤销纠正。首先调解协议约定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当事人是收款方武志宏而不是付款方西飞铝业公司属于事实。其次，调解书确认调解协议有效成立的前提是合法有效，由此可知双方关于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约定必须是合法的。由于双方当事人和法院在调解协议和解调解书中均没有明确约定由武志宏开具个人发票还是前期合同单位发票，那么根据我国法律适用规定应当适用合同法和税法的相关规定予以具体明确。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和民法典第五百一十条的规定，无论是按照原合同开具发票条款中由陕西东浩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约定还是由双方长期交易习惯形成的一直由陕西东浩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做法确定，结果均应当是武志宏提供陕西东浩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和合同法第八条及我国增值税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作为案涉原合同的当事人西飞铝业公司和陕西东浩公司具有相对履行合同义务的责任，西飞铝业公司只能接受陕西东浩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才能合法进行会计核算。可见，一审认定双方对增值税发票的开具主体约定不清完全违背了客观事实真相。二、一审认定因申请人的过错导致案涉款项至今不能支付错误，依法应予撤销纠正。由上述论述可知，导致案涉调解书规定的款项至今不能支付的原因是被上诉人武志宏一直没有开具、提供符合要求的增值税专用票，其过错完全在被申请人而与申请人毫无关系，因此，依法应由被申请人承担调解书不能按规定履行的法律责任，自担自2019年调解书生效之日起至案涉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银行利息。但一审法院却认定造成这种不良后果的原因和结果错在申请人，故而其才直接要求申请人承担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的利息。对这一违背事实和公平公正原则的结论，依法应予撤销纠正。三、一审法院裁决结果错误，依法应予撤销纠正。正因为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调解书内容和履行事实不清，其只能适用与其错误认定事实相符的法律规定，裁决驳回申请人合法正当的异议请求，由此将会对申请人利益造成更大的损失。对此错误裁定，二审法院应予依法撤销纠正。综上所述，异议人西飞铝业公司申请撤销（2021）陕0625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和（2021）陕0625执恢94号恢复执行通知书。申请执行人武志宏答辩称，应依法继续执行（2021）陕0625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和（2021）陕0625执恢94号恢复执行通知书，责成被执行人西飞铝业公司尽快向答辩人按照（2019）陕0625民初262号民事调解书规定支付该案剩余款项及利息，裁定本案执行异议申请费和复议申请费由被执行人西飞铝业公司承担。具体理由如下：一、答辩人武志宏与西飞铝业公司是事实工程挂靠关系。武志宏是西飞铝业公司延安地区铝型材经销商。2013年6月9日，武志宏、西飞铝业公司的张东、陕西万合实业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志丹保安时代铝合金窗制作与安装工程合同”。二、西飞铝业公司崔晓奇要求武志宏让该公司塑材料供应商陕西东浩贸易有限公司给该公司开票。本人这才发现张东为陕西东浩贸易有限公司老板。2013年6月26日，西飞铝业公司、陕西东浩贸易有限公司、武志宏三方达成了工程承包协议。三、本人通过西飞铝业公司起诉陕西万合实业有限公司。2018年1月，陕西万合实业有限公司向西飞铝业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质保金及武志宏以西飞铝业公司起诉的代缴起诉费用。四、本人于2018年9月22日将代开的劳务发票给被执行人西飞铝业公司，一个月后被退回。五、西飞铝业公司多次不给本人结算工程款，遂本人于2019年2月22日将西飞铝业公司、陕西东浩贸易有限公司起诉于志丹县人民法院。2019年4月15日志丹县人民法院经调解后作出（2019）陕0625民初262号民事调解书。六、武志宏提供给西飞铝业公司的600000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在武志宏代西飞铝业公司起诉陕西万合实业有限公司、陕西东浩贸易有限公司前已提供，并非（2019）陕0625民初262号民事调解书后提供。七、（2019）陕0625民初262号民事调解书中第二条明确注明是本人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非陕西东浩贸易有限公司提供324586.87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八、西飞铝业公司提出武志宏提供的延安市宝塔区永帅电焊维修部开具增值税发票不是武志宏个人的，税法明确规定自然人无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故武志宏以延安市宝塔区永帅电焊维修部开具增值税发票。九、（2019）陕0625民初262号民事调解书中明确约定了付款办法，被执行人西飞铝业公司迟迟不履行义务。本院查明，双方当事人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执行内容产生分歧。为还原民事调解本意，特向志丹县人民法院审理部门征询意见。复函载明调解内容第二条明确约定由原告武志宏向被告西安飞机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发票，无需争议。本案系合同纠纷，原告武志宏挂靠被告西飞铝业公司向发包方履行建设工程合同主要义务，发包方也向被告支付了全部工程款。被告理应依照挂靠合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调解内容第二条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具发票的约定只是合同的附属义务，附属义务与主要义务没有对抗性，亦不存在互相制约和同时履行的情形。本案调解时，原告向本院陈述发包方于2018年9月1日已经将工程款向被告付清。被告却迟迟不予给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支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在调解过程中，原告自愿同意若被告按时给付工程款，可以放弃利息的诉讼请求，但若被告不按时给付工程款则要承担利息，这样的约定是对被告能按时履行义务的一个制约，但被告在履行第一阶段后的工程款后，不按约定履行第二阶段义务，属于违约行为，理应依照约定支付违约金即利息。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的调解原意，武志宏与西飞铝业公司系挂靠关系，武志宏以西飞铝业公司名义向发包方履行建设工程合同主要义务，发包方也向西飞铝业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发票由武志宏向西飞铝业公司出具，且是附属义务，不能对抗主要义务。西飞铝业公司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应支付利息。故志丹县人民法院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西安飞机工业铝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许 斌审判员 高喜霞审判员 高明照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姬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