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8民终12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城区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菱湖南路**。 负责人：程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维泽，安徽中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琚敏，女，198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成，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庆市宜秀区智宸健身馆，住，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祥和路新体育中心综合馆一体操馆/div> 经营者：刘晓路。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兵，该单位员工。 原审被告：刘晓路，女，1983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城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安庆城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琚敏、安庆市宜秀区智宸健身馆（以下简称智宸健身馆）、原审被告刘晓路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2020)皖0811民初3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事实清楚，且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或理由，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安庆城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琚敏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涉案侵权行为发生地点的认定明显错误,根据现有证据,被上诉人琚敏实际的受伤地点并非在上诉人所承保的营业处所,从实体上,上诉人不应对被上诉人琚敏的损失承担保险责任。首先，即便被上诉人安庆市宜秀区智宸健身馆(下简称“智宸健身馆”)自认涉案侵权行为发生地位于“安庆新体育中心综合馆一体操馆内”,但因本案不仅涉及被侵权人和侵权人,还涉及到作为保险人的上诉人,因此仅凭当事人的陈述显然不能达到事实清楚而无须举证,智宸健身馆对有关事实的陈述内容并不能约束上诉人。其次，根据被上诉人琚敏提交的《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记载的接警时间(事故发生次日),以及登记表中“发现地点:体育中心射击馆处”、“报警人称:在此处,双方因琐事发生纠纷”、“琚敏……在此木马蹦床玩耍时”等关于事故发生地点的明确记载来看,涉案侵权行为发生地十分明确,即在体育中心的射击馆内,一审判决置此登记表记载内容于不顾,仅根据庭审调查、当事人作出有关陈述而径自认定涉案事故发生在“体操馆内”,显然依据不足且与书面证据所指向的事实相悖。退一万步说,即便《接处警情况登记表》中记载有误，实为当事人协商的地点,但至少也能证明智宸健身馆在体育中心内的实际经营地点不止一处,也同样不能证明涉案事故发生在“体操馆内”。综上,上诉人在一审递交的保险单、投保单及保险条款等已经过当事人自认及一审判决认定有效情况下,即上诉人仅对保单列明的地点范围内发生的损失等承担保险责任,因此根据前述,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保险责任。另需补充说明的是,仅有智宸健身馆单方陈述,也并不能明确涉案的设备设施“木马蹦床”的实际管理者或经营者就是智宸健身馆。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琚敏应自行承担的损失比例明显过低。本案一审法院将涉案案由修正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无论是根据已废止的《侵权责任法》,还是《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八条之规定,本案中的侵权责任归责原则为过错责任原则,也即在相关经营者、管理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情况下方承担侵权责任,根据现场视频以及智宸健身馆在一审陈述内容来看,智宸健身馆作为相关设备设施的经营者和管理者,已对被上诉人琚敏进行了必要的安全讲解说明,并且相关设备设施也做好了相关防护措施,一审判决在无任何证据情况下认为智宸健身馆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不当,即便不能免除其作为经营者、管理者的侵权责任,但一审判决其承担90%的侵权责任也明显过高。上诉人认为,在各方均不能提出充分证据证明对方存在明显过错情况下,应认定被上诉人琚敏和智宸健身馆就琚敏受伤所致损害后果各承担50%的责任,对应的,即便上诉人在本案中应承担保险责任,承担保险责任的比例也不应超过45%(50%*90%)。三、一审判决确定被上诉人锯敏的误工费明显错误。被上诉人琚敏作为有相对固定收入的劳动者,因涉案事故受伤而产生误工费符合常理,但根据侵权责任损失填平原则,其误工费应以其实际减少的收入为限。一审判决在计算被上诉人琚敏事故发生前一年的收入时,将工资、绩效、津贴、夜班补助均纳入收入范畴情况下,在计算其事故发生后发放的工资时,又将其2020年6月、7月期间的绩效、津贴等收入扣除,此显然没有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客观事实,同时与其认定琚敏事故发生的收入方式相矛盾,明显不当。补充：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琚敏事故发生前的日工资标准计算有误，如果从2019年5月至2020年4月，日工资标准是368.31元/天，如果从2019年6月至2020年5月，日工资标准是374.07元/天。 琚敏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由被答辩人承担保险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不存在侵权行为地与承保营业地不一致的事实。首先《接处警情况登记表》中登记的地点为答辩人因发生意外事故后与安庆市宜秀区智震健身馆的工作人员协商解决问题的地点，并不是事故的发生地，《接处警情况登记表》中的在此也只是一个大概的范围，并不是一个准确的地点，事发时公安机关出警并不可能预先知道事故的详细地点具体到哪个场馆会对于本起事故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具有一定的影响，因此《接处警情况登记表》用此代表体育馆范围内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其次，事故的发生地点本就是一个实际的地点，不可能随意更改，答辩人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了相应的视频监控来证明事故发生地点的位置，一审法院也对此进行了调查，智宸健身馆的娱乐设施就是建在体操馆内，而原告也就是在此处发生的事故，视频监控一清二楚。最后，安庆市体育中心综合馆的体操馆内就智宸健身馆一家在经营娱乐设施，该场馆内的所有娱乐设施均属于智宸健身馆所有，如果被答辩人认为该设施不是智宸健身馆的应该提供相应的证据来举证，该娱乐设施到底是谁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承担保险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关于赔偿比例问题。本案事故经过的全部过程都有视频监控为证，视频中答辩人在进行该项娱乐项目的过程中完全是按照智宸健身馆工作人员的要求去做，最后也是被工作人员推下滑梯，在视频的最后也可以看到是答辩人承诺的器械在空中飞了起来才导致答辩人最后摔下受伤，答辩人自始至终没有任何不当的行为。该事故完全是因为娱乐设施自身的安全隐患问题和智宸健身馆的防护措施未做好，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因此智宸健身馆的过错是导致本次事故的全部原因，其应当承担全部责任，答辩人之所以没有上诉就是不想过多的浪费司法资源，避免诉累。三、关于答辩人误工费的问题。根据《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工资总额由下列六个部分组成:(一)计时工资;(二)计件工资;(三)奖金;(四)津贴和补贴;(五)加班加点工资;(六)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因此一审法院将工资、绩效、津贴、补助计算答辩人的收入完全符合规定，其次也正是因为要计算答辩人的实际误工损失，一审法院才将答辩人在误工期期间所发放的基本工资予以扣除，这样才能得出答辩人实际的误工损失。补充：琚敏的收入2020年6月和7月当中，一部分钱是属于3、4月的补助，1434.25元和1413.25元是2020年6月和7月发放的基本工资，一审法院已经在误工费中予以扣除。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智宸健身馆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 琚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智宸健身馆、刘晓路、人保安庆城区公司赔偿琚敏因人身遭受损害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93816.5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智宸健身馆、刘晓路、人保安庆城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13日15时26分,琚敏在安庆新体育中心综合馆—体操馆内玩木马蹦床项目，因从轨道滑落时摔倒而受伤。当日，琚敏被送往安庆市立医院住院手术治疗,后于2020年5月19日出院，出院诊断：左踝关节骨折脱位、左侧胫腓骨骨折、左侧踝关节囊及下胫腓联合损伤。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用24811.45元，另花费诊查费用440元。2020年5月14日9时17分,琚敏家属在新体育中心射击馆处与木马蹦床项目的经营者协商赔偿事宜并报警，出警记录“昨天（5月13日）下午3点25分，琚敏在此木马蹦床玩耍时不慎导致左脚踝三处骨折…”。经琚敏申请，本院委托有相应鉴定资质的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对琚敏的伤残等级、“三期”以及后续医疗费用进行鉴定。2020年9月9日，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琚敏左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属于十级伤残；误工期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护理期以90日、营养期以90日为宜；后续医疗费用约需9000元。安庆市立医院出具证明，琚敏系其单位职工，于2020年5月14日至同年7月31日在考勤记录上显示为病假。智宸健身馆成立于2019年12月12日，企业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刘晓路，经营场所：安庆市宜秀区祥和路新体育中心综合馆—体操馆，经营范围：健身服务；体育运动服务（不含高危体育项目及国家限定经营的项目）等。智宸健身馆是其馆内器械设备的所有人和管理人。2020年1月15日，智宸健身馆在人保安庆城区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保险（1999版），保险期间自2020年1月16日至2021年1月15日，约定被保险人的营业处所地址为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祥和路新体育中心综合馆—体操馆，每次事故免赔率10%，累计责任限额2000000元，每次事故每人责任限额30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额5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500000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责任限额100000元。双方另特别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500元或每次事故绝对免赔率10%，两者以高者为准。对免责条款人保安庆城区公司向智宸健身馆进行了提示和说明。 一审法院认为，智宸健身馆作为木马蹦床等文化体育项目设施的所有者和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作为被侵权人的琚敏系成年人，其在进行相关文化体育活动时应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和采取必要的自身防护措施，琚敏对其自身受到损害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可以减轻智宸健身馆的赔偿责任。酌定琚敏自行承担10%的责任，智宸健身馆承担90%的责任。因智宸健身馆在人保安庆城区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保险，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人保安庆城区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直接对琚敏承担赔偿责任，超出合同约定及保险限额部分由智宸健身馆进行赔偿。本案诉讼标的与智宸健身馆以及人保安庆城区公司之间均有关联，法律事实之间亦具有一定的关联性，一并审理可以提高审判效率，减少当事人诉累，有利于纠纷的及时解决。经庭审调查，智宸健身馆对其为馆内健身设备的所有人和管理人予以自认，琚敏受伤的地点在安庆新体育中心综合馆—体操馆内，故人保安庆城区公司对于琚敏应证明智宸健身馆是致其受伤设备的所有人和管理人以及事发地点不在其公司承保范围内的相关辩解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案诉讼主体为智宸健身馆（同时注明经营者刘晓路），对琚敏向刘晓路个人提起诉讼不予支持。琚敏因人身受伤造成的合理损失，依法确认如下：1.医疗费，住院期间医疗费用24811.45元，另诊查费用440元，合计25251.4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琚敏住院6天，按40元/天计，即6天×40元/天=240元；3.营养费，营养期经鉴定为90天，按40元/天计，即90天×40元/天=3600元；4.护理费，护理期经鉴定为90天，其诉求按居民服务业平均收入135.54元/天计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人保安庆城区公司和智宸健身馆、刘晓路未提出异议，故90天×135.54元/天=12198.6元可予认定；5.误工费，琚敏的误工期虽鉴定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2020年5月13日--2020年9月8日）计118天，但其工作单位出具证明证实其病假期自2020年5月14日至同年7月31日共计78天，对其单位出具的证明予以采信，其实际误工期应为78天；因琚敏的月收入由工资、绩效、津贴、夜班补助等多个项目组成，每月并不固定，其事发前一年的银行流水显示平均收入382.89元/天，病假期间2020年6月发放基本工资1433.25元、同年7月发放基本工资1413.25元，故其日平均误工损失应为382.89-（1434.25+1413.25）÷60=335.43元，本项误工损失合计78天×335.43元/天=26163.54元；6.交通费，琚敏住院6天，按10元/天计，即6天×10元/天=60元；7.伤残赔偿金，琚敏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即37540元/年×20年×10%=7508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伤残等级和事故责任，酌情认定6000元；9.后续治疗费，依据鉴定9000元予以认定。综上，琚敏因人身受伤造成的合理损失共计157593.59元，智宸健身馆承担90%的责任，即为157593.59元×90%=141834.23元。鉴于赔偿额未超过保险限额，又因人保安庆城区公司与智宸健身馆在投保时特别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500元或每次事故绝对免赔率10%，两者以高者为准，故人保安庆城区公司在本案中应赔偿琚敏141834.23元×90%=127650.81元，剩余部分14183.42元由智宸健身馆予以赔偿。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城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赔偿原告琚敏127650.81元；二、被告安庆市宜秀区智宸健身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琚敏14183.42元；三、驳回原告琚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76元，减半收取2088元，由原告琚敏负担500元、被告安庆市宜秀区智宸健身馆负担588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城区支公司负担10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证据亦未提出复核意见，二审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责任；2.责任比例是否适当；3.误工费认定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一。《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只能证明事故发生次日,琚敏家属在新体育中心射击馆处与木马蹦床项目的经营者协商赔偿事宜发生纠纷的情况。琚敏在智宸健身馆木马蹦床玩耍时受伤，有监控视频证实，人保安庆城区公司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应证据，智宸健身馆对此亦不持异议，其作为木马蹦床等文化体育项目设施的所有者和管理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智宸健身馆在人保安庆城区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保险，一审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判令人保安庆城区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琚敏作为成年人，在进行相关文化体育活动时未尽到比其他活动更高的注意义务，对自身受到损害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可以减轻智宸健身馆的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是经营者的法定义务，既要在经营中应配备适当的人员预防侵害，也要对其设施、设备的安全性负有保障义务，智宸健身馆未举证证明尽到了前述安全保障义务，具有重大过错，故一审酌定琚敏自行承担10%的责任，智宸健身馆承担90%的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三。琚敏的月收入由工资、绩效、津贴、夜班补助等多个项目组成，每月并不固定，为此其提交了近三年的银行流水及完税证明等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人保安庆城区公司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应证据，故对其36个月共计收入371409.38元的主张予以采信，计算其日平均收入为339.19元（371409.38元÷3年÷365天），一审以事发前一年的银行流水计算日平均收入为382.89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病假期间2020年6月发放的基本工资1433.25元、同年7月发放的基本工资1413.25元，应予扣除，故其误工损失应为23610.32元[339.19元/天×78天-（1434.25元+1413.25元）]，比一审减少2553.22元。 如前所述，琚敏受伤造成的合理损失共计155040.37元。结合保险合同约定的10%免赔率，故人保安庆城区公司应赔偿125582.70元（155040.37元×90%×90%）。智宸健身馆服从一审判决，故对判令其承担的14183.42元不作调整。 综上，人保安庆城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2020)皖0811民初34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安庆市宜秀区智宸健身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琚敏14183.42元”； 二、变更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2020)皖0811民初34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城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赔偿原告琚敏127650.81元”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城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赔偿琚敏125582.70元； 三、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城区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琚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176元，减半收取2088元，由琚敏负担510元、安庆市宜秀区智宸健身馆负担58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城区支公司负担9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36.6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城区支公司负担3100元，琚敏负担36.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铜林 审 判 员 周大庆 审 判 员 殷 平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吴海燕 书 记 员 王益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