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81民初4355号原告：王水平，男，1965年8月25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原告：施阿香，女，1969年6月1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原告：陈志裕，男，1989年4月24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原告：陈某，男，2014年11月8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国栋，江苏宏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溧阳市中医医院，地址：溧阳市溧城镇西门后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204814674491864。法定代表人：史海波，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亚锋，江苏天目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水平、施阿香、陈志裕、陈某诉被告溧阳市中医医院（以下简称“中医院”）、南京鼓楼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8月10日和2021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南京鼓楼医院的起诉，并已得到本院的准许。原告陈志裕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国栋、被告溧阳市中医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亚锋到庭参加了两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水平、施阿香、陈志裕、陈某诉称，原告王水平、施阿香、陈志裕、陈某系死者王莉的父亲、母亲、丈夫、儿子。2020年3月24日，王莉因工作需要，在溧阳市妇幼保健院体检，ＡＬＴ项目合格，其他各项指标合格，该院发放了《江苏省从业人员预防建康检查合格证》。5月25日，王莉因被告的医疗行为导致死亡。具体医疗经过如下：一、溧阳市中医医院：2020年4月8日，王莉因膝部皮疹前往溧阳市中医医院就诊，由该院治未病科周元医师接诊，在未进行医学检查、确诊病因的情况下，开了10剂中药，医嘱每日一剂，服用10天，王莉服用3剂后，因腹泻又到周元医师处，医嘱加点生姜熬制服药，照此方仍未好转。4月22日又到周元医师处复诊，又配了5剂中药，每日1剂，吃完后，不但皮疹未愈，而且开始失眠。4月27日再次到周元医师处，还是配了这种药，服用了2剂，感觉严重不适，停了二天。5月7日，再次来到溧阳市中医医院，另挂了童桂芳医师号，医嘱次日早晨空腹检查。5月8日，在该院进行肝功能检查，发现谷草转氨酶、谷丙转氨酶特别高，医师建议到溧阳市人民医院治疗，考虑到同为县级医院，直接去了南京市鼓楼医院。二、南京市鼓楼医院：5月9日，该院入院诊断为：肝损原因待查。住院期间，《医患沟通记录》载明：患者肝损考虑药物性肝损害、考虑“千里光”所致药物肝损可能性大。5月23日，该院下达《重危病人抢救通知单》，诊断为：1、药物性肝损害；2、肝功能衰等，处于抢救之中。5月25日凌晨4时许，王莉进入昏迷状态，值班主任通知家属，生命危险，在ＩＣＵ抢救3、4小时后，再次通知家属，已经不行了，同时告知，如在医院死亡，必须在南京火化，否则，立即用救护车回家。当日下午，由呼吸机维持回溧阳，途中，护士确认，己无生命症状。综上，原告认为，医疗机构的诊疗行为直接导致了王莉的死亡后果，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现诉至法院，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各项损失386084.33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溧阳市中医医院辩称，溧阳市中医医院对患者王莉的治疗过程符合规范，无违规行为，医生在诊疗过程中也尽到了相关的告知义务。被告只同意按鉴定结论确定的轻微责任即10%以下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告王水平、施阿香系死者王莉的父母，原告陈志裕系死者王莉的丈夫，原告陈某系陈志裕和王莉的儿子。2020年4月8日，四原告近亲属王莉因皮肤过敏到被告溧阳市中医医院治未病科就诊，印象诊断及证型：内科病，阴虚血热病，并开了十剂中药。后王莉由于2020年4月22日和4月27日到被告处配了中药。2020年5月7日，王莉再次到被告溧阳市中医医院门诊，门诊病历诊断处记载：肝功能异常。2020年5月8日，王莉又在该院进行了肝功能检查，显示：谷草转氨酶、谷丙转氨酶超标。2020年5月9日，王莉入住南京鼓楼医院，入院诊断为肝损原因待查。出院诊断为：1、急性肝功能衰竭；2、药物性肝损害；3、噬血细胞综合症等。至2020年5月25日，王莉因肝功能衰竭、噬血细胞综合症等原因办理出院手续，并于当天死亡，共计住院16天。因双方协商未果，原告于2020年7月1日诉至本院，依法处理。并申请对溧阳市中医医院、南京鼓楼医院诊疗行为有无过错？诊疗行为与王莉的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等进行鉴定。本院曾先后依法委托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镇江市医学会对原告的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但上述两家鉴定机构均向本院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后本院又依法委托江苏省医学会对原告的上述申请进行司法鉴定，2021年3月4日，江苏省医学会作出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专家意见为：溧阳市中医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患者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原因力为轻微原因；南京鼓楼医院的诊疗行为符合医疗常规规范。庭审中，原告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医疗费52746.28元（其中被告溧阳市中医医院医疗费用899.83元、在南京鼓楼医院原告方个人支付51576.45元）；2、营养费160元，以原告近亲属王莉住院16天，每天10元计算；3、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以原告原告近亲属王莉住院16天，每天50元计算；4、护理费2000元，以原告近亲属王莉住院16天，每天125元计算；5、交通费3000元；6、死亡赔偿金1117248元，按（24657+5703）*1.84*20年计算；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8、丧葬费49334.5元，以2019年度全省职工在岗职工平均工资98669/2计算；9、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费用3000元；10、鉴定费13000元。庭审中，被告对原告的上述请求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原告的医疗费总金额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近亲属王莉在被告溧阳市中医医院处治疗的医疗费用是用于基础性疾病的治疗，应该由原告方全额支付，在总的医疗费中予以扣除。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无异议，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认可500元，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标准无异议，但被告只承担轻微责任，因此不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对原告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费用认可1000元，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只同意按照责任分摊。庭审中，原告要求对原告的第一至第九项请求合计1278018.78元由被告赔偿其中的30%，即383405.63元，鉴定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溧阳市中医医院只同意按轻微责任即10%以下承担责任。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书证、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及双方的庭审陈述附卷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原告王水平、施阿香、陈志裕、陈某的近亲属王莉因皮肤过敏到被告溧阳市中医医院门诊治疗，后因肝功能异常等转南京鼓楼医院住院治疗，后因急性肝功能衰竭、药物性肝损害、噬血细胞综合症等原因经治疗无效死亡。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江苏省医学会对医方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诊疗行为与王莉的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江苏省医学会作出的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专家意见为：溧阳市中医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患者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原因力为轻微原因；南京鼓楼医院的诊疗行为符合医疗常规规范。故根据江苏省医学会作出的医疗损害鉴定书的分析说明和专家意见，以及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以被告溧阳市中医院承担20%的责任较为妥当。原告要求被告溧阳市中医医院承担30%的责任，被告溧阳市中医医院只同意承担10%以下责任的主张，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被告对原告医疗费的总金额没有异议，但不同意承担原告近亲属王莉在被告溧阳市中医医院处的医疗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52476.28元予以认定。庭审中被告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主张和请求均没有异议，因原告主张的上述赔偿项目均符合同时在计算上也没有超过相关法律规定的计算标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本院认为过高，但在为原告近亲属王莉治疗的过程中，事实上原告方会产生交通费用，结合王莉的治疗情况，以酌情认定交通费800元较为妥当。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告对标准无异议，但认为原因力只是轻微原因，不同意原告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照双方的责任比例来分摊。关于原告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费用，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以酌情认定原告2000元较为妥当。关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应在诉讼费用中由双方按责任分摊。综上，原告的各项请求认定如下：1、医疗费52476.28元；2、营养费16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4、护理费2000元；5、交通费800元；6、死亡赔偿金1117248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8、丧葬费49334.5元；9、办理丧葬事宜费用2000元，合计1274818.78元，由被告溧阳市中医医院承担其中的20%，即254963.76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相关民事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溧阳市中医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水平、施阿香、陈志裕、陈某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费用合计254963.76元。二、驳回原告王水平、施阿香、陈志裕、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41元，鉴定费13000元，合计20241元，由原告负担12822元，由被告负担741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凭判决书可到江苏省常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7241元，也可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韦建军人民陪审员  沈建新人民陪审员  万秀青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 记 员  芮彬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