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22民初2114号原告：曹忠先，男，197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新化县（现益富村曹家屋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兴松，男，湖南正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吴长山，又名吴常山，男，196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冷水江市。被告吴桂山，男，195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新化县。吴长山、吴桂山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丹，女，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吴长山、吴桂山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男，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李宽华，男，196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新化县。被告谢新宾，又名谢新兵，男，198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新化县。被告李宽华、谢新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绣文，男，湖南欣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地址：长沙市芙蓉区韶山路178号中国人寿大厦，法定代表人：刘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东，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第三人李中斌，男，197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彬娥，女，197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新化县，系李中斌之妻，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曹忠先诉被告吴长山、吴桂山、李宽华、谢新宾、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第三人李中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7月16日，被告吴桂山、吴长山申请追加李中斌为本案第三人，2020年8月26日，原告曹忠先申请追加谢新宾为本案被告，本院于2020年9月1日分别作出书面通知谢新宾为本案被告、李中斌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曹忠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兴松、被告吴长山、吴桂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丹、被告李宽华、谢新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绣文、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东、第三人李中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彬娥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忠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相关经济损失共计228581.27元（包括但不限于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员生活费等，不包括被告方已经支付的185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吴长山、吴桂山辩称：一是被告吴长山、吴桂山与原告曹忠先不存在提供劳务的法律关系，被告吴长山、吴桂山不应承担对原告曹忠先的赔偿责任。被告吴长山、吴桂山与被告李宽华、谢新宾签订了《建房施工合同书》，双方系承揽的法律关系；原告曹忠先不是被告吴长山、吴桂山雇请的人员，系被告谢新宾、李宽华将工程粉刷转包给第三人李中斌，第三人李中斌再雇请原告曹忠先。二是被告吴长山、吴桂山不存在指挥或选任的过失，不应承担对原告曹忠先的赔偿责任。被告李宽华、谢新宾存在非法转包行为；其转包行为被告吴长山、吴桂山也不知情；被告吴长山、吴桂山作为定做人，选定被告李宽华、谢新宾作为承揽人，被告李宽华、谢新宾非法转包工程，未抓好安全，选任过失应该由被告李宽华、谢新宾承担。被告李宽华、谢新宾辩称：被告李宽华、谢新宾与被告吴桂山、吴长山不存在承揽关系，双方系雇佣关系，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被告李宽华、谢新宾无建筑主体资格，同时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不明确，计算工程款和方式都没有约定，合同不符合合同主体和内容构成要素，所以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如果法律依法认定被告李宽华、谢新宾与被告吴桂山、吴长山存在承包关系，那么法律也应该认定被告李宽华、谢新宾把这个内外墙粉刷转包给了第三人李中斌，因为两个法律关系和性质是一样的，他们计算的工程款方式都是按平方计算，都是各自负责完成各自工程事项，并且各自安排人员完成，同时根据行业规则和农村建房习惯，被告李宽华、谢新宾与第三人李中斌之间的关系就是承包关系，李中斌承包内外墙粉刷，原告曹忠先是由李中斌雇佣，根据雇佣关系原告曹忠先受伤应当由雇主李中斌承担损失；2、原告对其的损伤存在重大过错，应当自己承担责任，理由是自己没有而又明知有作业安全隐患，而且在作业过程中忽视安全作业导致自己受伤所以其本人有重大过错；3、本案中的建筑房屋购买了保险，这保险是替建筑人员购买的，所以建筑人员受伤应当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承担相关损失，优先赔偿原告曹忠先损失，余下的由各责任人按比例承担；4、原告曹忠先主张的数额过高应当予以核减；5、被告李宽华、谢新宾已垫付了7万元医疗费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辩称：1、这是个建筑团体意外保险，该保险限额最高为20万元，也就是说对于死亡和一级伤残是20万元，其余的按照伤残等级划分，这个保险是一种商业险而非强制险，作为本案原告曹忠先与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原告方无权起诉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作为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来讲在这个案由里面是不适格的，合同第三人是没有资格起诉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的，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曹忠先对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的诉求；2、作为本案来讲原告曹忠先有两个十级伤残，所以最高也只能赔偿4万元，医疗费按实际发生的可以在1万元限额内进行赔偿，程序是应当由投保人向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申请理赔而不是由原告曹忠先申请，另外有被告代理人说应当由保险公司优先赔偿这是错误的，优先赔偿只有交强险和车辆保险存在，其它保险不存在优先赔偿，所以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总的意见就是本案原告曹忠先无权起诉本公司，所以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曹忠先对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的起诉。第三人李中斌辩称：原告曹忠先与第三人李中斌没有任何关系，第三人李中斌不是适格的主体，第三人李中斌没有与任何人签订合同关系，第三人李中斌与各被告均无承包合同，并没有过承包的协议，第三人李中斌及其他工人都是受被告李宽华的指挥，这是典型的雇佣关系，劳务费也是全部交由被告李宽华领取，而不是交给第三人李中斌，第三人李中斌与李宽华也不是接受劳务的关系，当时看房子也是有六个人一起去看的，并不是小包工头，第三人李中斌只是做苦力的，原告也可以给第三人李中斌作证。查明的事实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2019年5月，被告吴桂山、吴长山修建位于新化县××镇××村××栋自建房屋，采取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给了被告李宽华、谢新兵。双方采用书面协议承包的方式，签订了《建房施工合同书》。2019年7月22日，被告吴桂山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国寿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和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保险期限为2019年7月23日零时起，至2020年7月22日二十四时止。该保险建筑工程信息为被告吴桂山、吴长山位于新化县××镇××村新建房屋一栋；被保险人数为30人；主险险种责任有：意外伤害险，每人保额200000元；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每人保额10000元，对于被保险人未从当地社会基本医疗保险、公费医疗或其他途径获得补偿或给付的，按免赔额200元，赔付比例为70%给付保险金；被告李宽华、谢新兵承包被告吴桂山、吴长山房屋修建后，雇请了原告曹忠先等人做工。2019年11月30日上午，原告曹忠先在为涉案房屋进行外墙粉刷时，不慎从外墙架子上摔下来，导致颅脑损失。原告受伤后，当即被送往了新化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经其诊断：多发性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颅骨骨折；出院医嘱：上级医院继续治疗，花费住院医疗费用2298.64元。因原告曹忠先伤情严重，当天转往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治疗，经其诊断：重型颅脑外伤，硬膜下血肿（右侧额颞顶枕），蛛网膜下腔出血，颞骨骨折（右侧），硬膜外血肿（右侧颞部）；颅内感染；颈椎退行性病变；肾结石；脑动脉瘤（右侧后交通、右侧眼动脉）；肺部感染；高血压病。原告曹忠先于2019年12月17日出院，住院16天，花费住院医疗费用120591.72元，门诊医疗费11512.1元。2019年12月17日，原告曹忠先转至湘雅博爱康复医院继续住院治疗，经其诊断：颅脑外伤恢复期；手术后颅骨缺损。于2019年12月23日出院，住院6天，花费医疗费用9995.42元。2019年12月23日，原告曹忠先转至冷水江市中医院继续住院治疗，经其诊断：中医诊断：头部内伤病，气滞血瘀；西医诊断：脑外伤术后；颅骨缺损；脑动脉瘤？尿路感染。于2020年1月6日出院，住院14天，花费医疗费用4988.02元。2020年1月7日，原告曹忠先转至中南大学湘雅医院，经其诊断：颅骨缺损；手术后状态（颅内血肿清除术后、去颅骨骨瓣减压术后）；高血压；低蛋白血症；高甘油三酯血症；肾结石。于2020年1月20日出院，住院13天，花费医疗费用72259.99元。2020年1月20日，原告曹忠先转至冷水江市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中医诊断：中风病、肝阳暴亢；西医诊断：颅内修补术后。于2020年1月22日出院，住院2天，花费医疗费用955.41元。2020年2月2日，原告曹忠先到新化天和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颅骨修补术后并感染；颅内血肿清除术后；高血压；低白血症；肾结石。于2020年2月9日出院，住院7天，花费医疗费用7795.2元。2020年4月13日，原告曹忠先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花费门诊医疗费2042.33元，2020年4月15日，原告曹忠先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花费门诊医疗费6元，2020年4月20日至4月22日，原告曹忠先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花费门诊医疗费1780.62元，2020年5月7日，原告曹忠先在冷水江市中医院花费门诊医疗费20元，2020年6月11日，原告曹忠先在新化天和医院花费门诊医疗费20元，2020年10月22日，原告曹忠先在冷水江市中医院花费门诊医疗费202.5元，原告曹忠先在药房自购药品886元。原告曹忠先共计花费医疗费用235353.95元，共计住院58天；2020年10月20日，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经本院委托作出常德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7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曹忠先颅脑损伤遗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评定为十级伤残；开颅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本次损伤评定误工时间300日，1人护理120日，营养时间120日。2020年10月23日，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关于曹忠先案件的情况说明”，说明原告曹忠先因多次住院治疗，开颅部位已行颅骨修补术，未发现符合《湖南省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若干问题的执业指引（试行）》后续诊疗项目，故未作出后续治疗费的评定。司法鉴定费6000元；另查明，原告曹忠先的家庭人员情况：原告曹忠先之母谢三叔，女，1938年7月1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31322193807××××；兄弟姐妹六人，分别为曹计娥、曹海兰、曹月兰、曹忠先、曹**荣、曹东光；原告曹忠先之妻戴媛娥，1980年3月1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32524198003××××；原告曹忠先之子曹国通，2005年3月1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31322200503××××。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关于被告吴长山、吴桂山与被告李宽华、谢新宾之间是否存在承包关系？被告吴长山、吴桂山认为，其与被告李宽华、谢新宾属于承揽关系，双方签订了《建房施工合同书》，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属于承揽关系；被告李宽华、谢新宾认为，《建房施工合同书》约定不明，不符合承揽合同的要件，被告李宽华、谢新宾与被告吴长山、吴桂山之间应属于雇佣关系。本院认为，承揽关系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在本案中，被告李宽华、谢新宾与被告吴长山、吴桂山之间签订的《建房施工合同书》并不符合承揽合同的相关要件，在建筑施工过程中，被告吴长山实际参与管理及按工程进度支付了相应报酬，且在冷水江市××街道××街人调协字（2019）110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中，被告吴长山认可将房屋以包工的方式承包给被告李宽华，被告李宽华与谢新宾属于合伙承包了该栋房屋建设的劳务工程，故被告李宽华、谢新宾与被告吴长山、吴桂山之间应属于承包劳务关系。2、被告李宽华、谢新宾与第三人李中斌是否存在承包关系？第三人李中斌与原告曹忠先是否存在雇佣关系？被告李宽华、谢新宾认为，其承建被告吴长山、吴桂山的房屋后，将房屋的内外墙粉刷转包给了第三人李中斌，双方应属于承包关系，原告曹忠先由第三人李中斌请过来做工，原告曹忠先与第三人李中斌属于雇佣关系；第三人李中斌认为，其系被告李宽华雇佣为被告吴长山、吴桂山的房屋进行内外墙粉刷，与被告李宽华、谢新宾未签订任何承包协议，其工资也是与其他工人在被告李宽华手中领取，原告曹忠先系被告李宽华雇佣，与第三人李中斌没有雇佣关系；本院认为，被告李宽华、谢新宾未提供证据证明与第三人李中斌存在承包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根据本案其他当事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及庭审情况，第三人李中斌系提供劳务的一方，原告曹忠先也系提供劳务的一方，其工资均在被告李宽华手中领取，故本院认定原告曹忠先、第三人李中斌与被告李宽华、谢新宾均属于提供劳务关系。3、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认为其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与原告曹忠先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无权起诉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本院认为，根据被告吴桂山与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签订的《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单号114443005765××××）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单》，其中特别约定中第三条，“在合同期间内，被保险人从事建筑工程及建筑工程相关的工作，或在施工现场及施工期间指定的生活区域内遭受的意外伤害，本公司依约给付保险金。”本案中，原告曹忠先在被告吴桂山房屋的施工现场受伤，符合以上合同约定，故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属于本案的适格被告，并应按合同约定给付保险金。4、被告吴长山、吴桂山、李宽华、谢新宾为原告曹忠先垫付费用的确定？被告吴长山、吴桂山举证证明为原告曹忠先垫付为127215.2元；被告李宽华、谢新宾口头陈述为原告曹忠先垫付费用70000元；原告认可被告吴长山、吴桂山、李宽华、谢新宾共计垫付185000元；本院认为，被告李宽华、谢新宾未提供证明其为原告曹忠先垫付费用的证据，本院在原告曹忠先自认185000元的范围内予以认定。5、原告曹忠先合理经济损失的确定？（1）原告曹忠先的医疗费用235353.95元；（2）根据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关于曹忠先案件的情况说明”，对原告曹忠先的后续治疗费本院不予认定；（3）原告曹忠先的营养费本院酌情认定6000元（50元×120天=6000元）；（4）原告曹忠先的住院伙食补助3480元（58天×60元=3480元）；（5）原告曹忠先的误工费47528.8元（按2020年度湖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建筑业57031元计，57031元/年÷12个月×10/月=47525.8元）；（6）原告曹忠先的护理费22200元（按2020年度湖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66816元计，66816元/年÷12个月×4/月=22272元），因原告曹忠先要求的护理费为22200元，本院予以准许；（7）原告曹忠先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7454.3元（按2020年度湖南省农村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15395元计，15395元/年×20年×11%两个拾级伤残=33869元；原告曹忠先的被抚养人曹国通的生活费2304.8元，计算方式为13969元/年×3年×11%两个拾级伤残÷2=2304.8元；原告曹忠先的被扶养人谢三叔的生活费1280.5元，计算方式为13969元/年×5年×11%两个拾级伤残÷6=1280.5元）；（8）原告曹忠先要求的交通费用3000元，在实际发生的包括医疗机构出具证明的救护车交通费3200元限额内，本院予以支持；（9）对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认定6000元；（10）鉴定费6000元。综上，原告曹忠先的合理经济损失367017.05元。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被告吴长山、吴桂山与被告李宽华、谢新宾之间签订书面合同，由被告李宽华、谢新宾承包该建筑劳务工程，形成了承包劳务合同法律关系。被告李宽华、谢新宾承包后，聘请了原告曹忠先做工，被告李宽华、谢新宾与原告曹忠先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原告曹忠先在工作过程中，自己受到伤害造成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被告李宽华、谢新宾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曹忠先在劳务过程中，自己没有尽到应有的安全注意义务，自行承担10%的责任；同时，被告吴长山、吴桂山所修建的房屋为二层以上建筑，根据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一）项规定，对于居民自建两层（不含两层）以上的建筑，应严格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实施监督管理，及《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承担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建筑工程施工任务的单位，必须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等级证书或者资质审查证书，并按照规定的经营范围承担施工任务。”被告吴长山、吴桂山将房屋建设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明显违反建筑法相关规定，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被告吴长山、吴桂山与被告李宽华、谢新宾做为接受劳务一方，依法应对原告曹忠先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吴桂山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建筑团体险，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对于被保险人未从当地社会基本医疗保险、公费医疗或其他途径获得补偿或给付，医疗费核减200元绝对免赔额，按70%的医疗费赔付比例额，在本案中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和限额内赔偿曹忠先210000元（367017.05元-200元绝对免赔额-6000元鉴定费=360817.05元×70%医疗费赔付比例额=252571.9元，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的主险险种责任有：意外伤害险，每人保额200000元；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每人保额10000元，共计210000元的限额内进行赔偿）。综上，原告曹忠先合理经济损失367017.05元，核减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的210000元，还剩157017.05元，原告自行承担10%即15701.7元，其余损失141315.35元扣减被告吴长山、吴桂山、李宽华、谢新宾已经为原告垫付的各项费用185000元，应由原告曹忠先返还被告吴长山、吴桂山、李宽华、谢新宾43684.65元。第三人李中斌在本案中系提供劳务的一方，与原告曹忠先不存在劳务关系，故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支付原告曹忠先保险赔偿款210000元；二、由原告曹忠先返还被告吴长山、吴桂山、李宽华、谢新宾垫付款43684.65元；三、驳回原告曹忠先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清。款项汇至：新化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开户银行：长沙银行新化支行，账号8001××××0017。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728元，由被告吴长山、吴桂山、李宽华、谢新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志男人民陪审员  张姿兰人民陪审员  彭文辉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石杰代理书记员  阳 婷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被侵权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侵害自然人人身权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后，可以向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提供劳务一方追偿。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适用第十六条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