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5民终6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恩杰，男，196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建华，女，197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系上诉人阳恩杰之妻。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扬子固，湖南志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日发，男，197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上诉人阳恩杰、阳建华因与被上诉人彭日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4民初3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恩杰、阳建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彭日发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彭日发与一审法院均认为彭日发在合伙期间剩余投资款为207845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2、阳恩杰、阳建华的举证及陈述足以证明彭日发的投资款仅为107845元；3、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归责于阳恩杰、阳建华，有悖常理，违反法律规定。彭日发辩称：对阳恩杰、阳建华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不予认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彭日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阳恩杰、阳建华返还彭日发92000元，自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1日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13800元，随后利息以92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息随本清；2、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费用由阳建华、阳恩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阳恩杰、阳建华系夫妻。2017年5月16日，阳恩杰（乙方）与刘海洋（甲方）签订《合伙开采沙场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同意乙方投资加入甲方在阿勒泰市哈熊沟范围内采矿项目；甲方以2016年在哈熊沟电站所交押金55万元、前期开支费用100万元、现有机械设备（作价40万元），总计195万元作为入股股金，持股份60%；乙方投资现金130万元，占股份40%。同日，阳恩杰又与卿上积、彭日发签订《合伙协议》。约定：三人共同出资130万元入股哈熊沟刘应伍、阳素兵沙场股份的40%，每人出资50万元各占内部股份的1/3，多余20万元另立公共账户由阳恩杰保管。协议签订后，彭日发为履行出资义务自2017年5月25日至2017年6月8日先后通过银行转账至阳建华账户43万元。不久以上采矿项目就因环保问题被当地政府封停。2017年9月24日，阳恩杰与彭日发以及卿上积进行了清算，确认除去开支阳恩杰应返还彭日发剩余投资款207845元。同时，阳恩杰提出三人将来再合伙开采新疆阿勒泰柯塞依水电站沙场，每人预留10万元在阳恩杰处用于该项目办证，彭日发与卿上积表示同意。阳恩杰向彭日发出具一份《收条》扣留彭日发10万元后，于次日即2017年9月25日通过其妻阳建华的银行账户转款将其余款107845元付给了彭日发。《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彭日发人民币拾万元整（￥100000元），用于新疆阿勒泰柯塞依水电站沙场办证，如2017年年底证未办下，此款原数目退还，收款人阳恩杰，2017年9月24号。”阳恩杰亦向卿上积出具了一份与此内容类似的收条。此后，阳恩杰一直没有将有关沙场开采证办下来，其所称的合伙开采沙场项目并不存在，彭日发要求阳恩杰返还所收取的10万元，经多次催讨，阳恩杰于2019年9月通过微信转账返还原告8000元。因阳恩杰没有返还其余款项，彭日发遂于2020年11月2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彭日发与阳恩杰以及卿上积就其合伙投资阿勒泰市哈熊沟采矿项目已进行清算。清算后，阳恩杰又以继续合伙开采新疆阿勒泰柯塞依水电站沙场需要办证为由，预先扣留了彭日发在哈熊沟采矿项目中的投资剩余款100000元，并向彭日发出具了收条。阳恩杰没有在约定的期限内办妥有关新疆阿勒泰柯塞依水电站沙场的开采手续，其预约的合伙事项并未实际发生，阳恩杰应当依约将预先扣留彭日发的10万元“原数目退还”。阳恩杰已返还8000元，彭日发请求返还其余款项92000元，并自2018年1月1日起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予以支持。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3.85%计算，92000元按年利率3.85%计算自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1日的利息为8559.83元。阳恩杰主张其已于2017年9月25日返还预先扣留彭日发的1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其有关陈述与事实不符，于情理不合。具体体现在：首先，阳恩杰扣留彭日发10万元后向彭日发出具了《收条》，约定“如2017年年底证未办下，此款原数目退还”，阳恩杰又称其后来去办了证，但没有办下来。阳恩杰述称其在出具收条后的次日即将10万元返还给了彭日发，但其对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将款退回给了彭日发没有作出合乎情理的说明，且其没有向彭日发收回《收条》或要彭日发出具收据，后来在彭日发向其催讨《收条》所涉款项过程中，亦从未否认收款未还的事实，并且还在2019年9月通过微信转账返还给彭日发8000元。其次，阳恩杰陈述称通过清算彭日发投入哈熊沟项目的43万元只剩余10.7845万元，与其提交的该项目总开支记账不符。据阳恩杰提交的记账单记载，2017年5月至8月该项目总共开支131万余元，阳恩杰与彭日发以及卿上积按其占股40%计算应承担的开支数额约52万余元，根据《合伙协议》约定每人应承担的开支数额约17万余元。而据阳恩杰所述，彭日发承担了开支32万余元，显然与其约定的出资数额和所占股份份额不符。由此可见，2017年9月25日阳恩杰通过银行转账付给彭日发的10.7845万元，并不包括其预先扣留原告的10万元。本案所涉债务发生于阳恩杰、阳建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案涉相关款项的收取和支付均通过阳建华的个人账户，由阳建华经手，案涉债务系阳恩杰、阳建华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其共同偿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一、阳恩杰、阳建华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彭日发92000元，并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8559.83元，本息合计100559.83元（利息损失已计算至2020年6月1日，此后利息损失以92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计算，息随本清）；二、驳回彭日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16元，减半收取计1208元，由阳恩杰、阳建华负担。二审期间，阳恩杰、阳建华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卿上积对阳恩杰、阳建华主张民事权利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起诉书及一审法院对该案进行了审理的庭审笔录；2、卿上积对阳恩杰、阳建华提起诉讼后撤回起诉的申请书及一审法院准许卿上积撤回起诉的裁定书。以上拟证明卿上积以相同的诉讼请求、相同的事实与理由，相同的证据向一审法院起诉阳恩杰、阳建华，在诉讼过程中，卿上积以证据不足为由，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的事实。彭日发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以上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不予认可。根据上述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虽然卿上积起诉、撤诉的行为客观存在，但并不足以支持阳恩杰、阳建华的上诉请求。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阳恩杰、阳建华对案涉收条上的10万元是否已经返回给了彭日发。从阳恩杰于2017年9月24日向彭日发出具的10万元的收条内容来看，案涉10万元是否需要退还给彭日发，要视至2017年年底期间案涉的新疆阿勒泰柯寨依水电站沙场办证是否成功而定。阳恩杰主张其向彭日发出具该收条的第二日就将案涉10万元返回给了彭日发，不符合常理。一、双方约定该款退还的条件在2017年9月25日还未发生；二、阳建华于2017年9月25日向彭日发的银行账户转入的10.7845元与案涉收条上所载明的10万元的金额不符，且不能作出令人信服的合理解释；三、在彭日发于2020年1月17日与阳恩杰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阳恩杰对彭日发所提出案涉10万元尚欠9.8万元的事实并未否认。故一审法院以本案现有的证据，结合日常生活常识，从而认定阳恩杰、阳建华对案涉的10万元已于2019年9月份返回了8000元给彭日发，目前尚欠9.2万元的事实，并无不当。阳恩杰、阳建华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阳恩杰、阳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1元，由阳恩杰、阳建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汉斌审 判 员  李少杰审 判 员  曾 维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肖蓓蕾代理书记员  肖 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