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5民终5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锐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海安路13号之一2601室。 法定代表人：冯元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建晃，男，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涛，男，198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燕，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鑫，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广东锐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涛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2民初4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锐博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双方在2019年10月23日至2020年5月18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许涛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双方存在管理与被管理、有组织上的隶属关系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调查的询问笔录不应作为案件认定的依据，本案不属于法院依职权调查取证的范围，调查取证的程序有违公平和合法性，在锐博公司告知项目地点、负责人等相关信息后，一审法院在未通知锐博公司的情况下由许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陪同调查取证显失公平，且对被询问人进行诱导式提问，问题主观倾向明显，询问笔录不能反映客观真实状况；其次，一审认定许涛需遵循锐博公司管理制度与事实不符，浙江丹鸟物流科技有限公司将相关业务发包给锐博公司及锐博公司萍乡市分公司，站点日常管理由发包方管理人员俞志刚负责，余志容是站长助理，是负责站点劳动关系员工的管理，也是锐博公司员工，与锐博公司萍乡市分公司无任何关系，没有管理许涛的职责，其询问笔录不能证明锐博公司与许涛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再次，一审认定许涛必须完成配送工作，不能自主决定是否从事快递配送工作，且不能代替履行与事实不符，余志容等人的询问笔录可证实，锐博公司的员工上班不考勤，送完货物就下班，自行解决配送问题后可不上班，另外经向锐博公司萍乡市分公司了解，许涛是否提供配送服务完全是自主决定，经协商后也可将任务订单交由他人完成，且随时按照服务合同提出终止合同；2.一审法院认定锐博公司是许涛的用人主体错误，双方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关系，发放费用的主体单位是锐博公司萍乡市分公司，与锐博公司无关，锐博公司萍乡市分公司是依法设立、独立经营、具备用人资格的分公司，与许涛通过签订电子服务合同建立承揽合作关系。 许涛辩称，1.一审判决公平公正，锐博公司认为调查取证程序有违公平合法性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在庭审结束后认为有必要到快递站点调查，因找不到站点，故由许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陪同，站点属于正常工作状态且有很多管理人员和从业人员，整个询问是随机，程序合法，并无涉嫌违法情况，由于锐博公司未参加调查取证，一审法院再次组织了开庭，并在庭前专门到锐博公司萍乡市分公司所在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了解许涛有无在当地成立劳务服务队的情况，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了回函；2.一审中许涛申请了两个证人出庭，其中罗某就是根据锐博公司的要求把劳动关系改为劳务关系，两个证人从事的工作和所接受的管理与许涛完全一致，在快递现场调查时，现场管理人员向人民法院反映该站点9名工作人员中有3名与锐博公司有劳动关系，但是9名工作人员无论是否签订劳动合同或承揽合同的管理完全一样；3.锐博公司认为用人主体是锐博公司萍乡市分公司，但经查询锐博公司萍乡市分公司并无注册资金，根据法律规定分公司无法承担的责任应由总公司承担，在其提供的电子服务合同里也是锐博公司作为主体出现；4.事故后锐博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电话联系要求许涛调解，并陈述可以报保险，但向其提交所有资料后认为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就不调解，锐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中否认该工作人员与许涛联系过，但法院查询其与该工作人员当天有10多个通话记录；5.对于许涛以劳务服务队签订劳动合同，通过人民法院调查，是锐博公司在平台上进行委托，委托书上无委托人签字，是锐博公司去市场监督管理局给许涛进行登记，且该公司所有签的电子合同都在萍乡市有这样的登记，属于锐博公司恶意逃避劳动法的调整，把劳动关系陈述为承揽合同，锐博公司在一审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就双方调解及造假个体工商户在法庭上做虚假陈述，法院进行了警告。 许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翠劳人仲案〔2020〕80号仲裁裁决书；2.确认许涛、锐博公司从2019年10月23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3日，许涛经人介绍到锐博公司所属的宜宾市江北站点从事快递配送工作，锐博公司要求其在“上上签”电子签约云平台与锐博公司签订《服务合同》，该服务合同系许涛以萍乡市湘东区叁零壹贰玖秒劳务服务队（乙方）的经营者名义与锐博公司的分公司即锐博公司萍乡市分公司（甲方）签订，合同约定：甲方因生产经营需要，同意将甲方承接合作单位的部分或全部分拣、末端、扫描、装卸、搬运、运输、人员管理、档案、数据信息管理等业务外包给乙方，乙方有权按照本合同及附件的约定获得相应服务费用，乙方有义务按照本合同及附件约定完成任务订单，并接受甲方监督检查和服务指导，乙方是并且应当视为甲方的独立承包商，乙方在未经甲方书面授权的情况下，不得以甲方的名义对外签订任何具有法律效力的合同、协议等文件，乙方在未得到甲方事先书面认可的情况下，不得以任何理由将其在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任何第三方，更不得将任务订单的事项交由他人完成，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及接取任务订单时已充分认识并了解到甲方服务需求的特殊性，同意并承诺满足甲方的临时订单变更，包括满足甲方订单需求的合理改变，调整乙方的具体服务时间等，服务期限为一年。 随后，许涛被安排到宜宾市江北站点从事快递配送业务。2019年11月14日，许涛在配送快递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许涛的伤情经治疗好转出院后，因锐博公司否认与许涛存在劳动关系拒绝赔偿损失，许涛遂于2020年5月18日向宜宾市翠屏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许涛与锐博公司于2019年10月23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该委于2020年7月2日作出翠劳人仲案〔2020〕8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许涛的仲裁请求。许涛不服前述仲裁裁决，遂于2020年7月14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1.2019年11月4日，萍乡市湘东区叁零壹贰玖秒劳务服务队在江西省萍乡市湘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 2.锐博公司萍乡市分公司分别于2019年11月20日和2019年12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许涛支付1074.05元、2810.62元，分别注明“劳动报酬”、“经营所得”。 3.许涛陈述称，其经人介绍到锐博公司工作，锐博公司要求其在网上签订合同，许涛系按照网上要求的步骤签字，但其从未到江西省萍乡市湘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萍乡市湘东区叁零壹贰玖秒劳务服务队，也未委托任何人成立前述服务队，其对成立劳务服务队并不知情。许涛在庭审中提出双方的劳动关系于许涛向一审法院递交诉状之日即2020年7月14日解除。 4.锐博公司庭后对其宜宾市江北站点的情况提交说明如下：宜宾市江北站点的管理人员为余志容，与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人员为余志容、李晓川、张民兵，与分公司签订电子服务合同的人员为肖明、卢某、许涛、王**、邓兴华、罗某（其已于2020年5月29日填写离职申请书自主离职，与公司结束劳动关系）。 5.一审法院向站点负责人余志容调查询问，余志容陈述称：站点共9人，分别为张民兵、李晓川、余志容、肖明、卢某、王**、邓兴华、罗某及本案许涛，所有配送员都是早上7点半上班，下午6点下班，每月可以休息6天，早上8点开晨会强调安全等，所有配送员按配送范围分配工作，配送员自己提供配送车辆，工资都是经系统计算后由公司发放。 6.证人罗某陈述称，其于2018年11月与锐博公司在手机上通过“上上签”签订劳动合同并安排在江北站点做快递配送工作，工作期间由俞志刚对其进行管理，主要是上下班时间、培训、晨会等，配送员负责自己配送区域的快递配送，工资是每月20号由锐博公司银行转账支付，站点所有配送人员接受的是一样的管理制度。 7.证人卢某陈述称，其与锐博公司也是在“上上签”平台上签订的劳动协议，具体签订的是什么协议不清楚，公司对所有配送员进行日常配送和活动期间的配送分类管理，请假要跟站点负责人请，公司要对其进行培训（送货要求和服务态度等），公司工作管理很严格，具体体现在公司奖惩制度上。 8.上上签电子签约云平台电子签约数据证据报告显示，签订《服务合同》的申请人是锐博公司萍乡市分公司，签署主体是许涛、锐博公司。 9.经一审法院向江西省萍乡市湘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取证确认：2019年11月14日，萍乡市惜时财税咨询有限公司以许涛的名义在江西省萍乡市湘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劳务服务队，并提供了上上签签约存证页、上上签电子签约云平台电子签约数据证据报告、《服务合同》、《代理注册及代管个体工商户协议》、委托代理人证明（无委托人签名），萍乡市湘东区老关镇人民政府的证明，萍乡市惜时财税咨询有限公司集群驻车住所托管证明及承诺书。其中上上签签约存证页显示，《代理注册及代管个体工商户协议》创建时间为2019年10月23日，发起人为许涛，发起平台系锐博集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许涛、锐博公司系承揽合同关系还是劳动合同关系。 首先，劳动关系的认定要从主体资格、管理性、人身隶属性以及劳动性质等几方面综合考量。劳动关系是长期、稳定且带有人身性质的一种关系，其本质属性在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从属（隶属）关系。具体表现为：劳动者应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劳动者应亲自完成工作任务，不能替代履行；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后，用人单位应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本案中，从双方签署的《服务合同》及履行情况看，首先，许涛需要遵守锐博公司的上、下班及请假制度，并按时参加晨会，锐博公司要对许涛进行培训及安全教育，故锐博公司与许涛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许涛对锐博公司有组织上的隶属属性；其次，许涛每天必须完成其配送区域的快递配送工作，并不能自主决定是否从事快递配送工作，且不能替代履行；最后，锐博公司按月向许涛支付报酬，由此可见许涛取得的报酬是劳动法规定的用人单位按一定支付周期有规律地向劳动者支付的工资，许涛对锐博公司有经济上的依赖性。综上，参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的规定，许涛与锐博公司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本质属性和重要特征，故应认定许涛与锐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其次，许涛与锐博公司萍乡市分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虽有独立承包等表述，但根据合同对乙方权利义务的规定，乙方不得将任务订单的事项交由他人完成，并满足甲方订单需求的合理改变、调整乙方的具体服务时间，该《服务合同》实质上是以劳动关系为前提的一种责任形式和管理方式，并非独立的承包法律关系；许涛与站点其他人员包括签订劳动合同的人员均接受相同的管理，而前述《服务合同》系锐博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并未与许涛履行协商的程序，且合同签署的主体与锐博公司提供的上上签电子签约云平台电子签约数据证据报告显示的签署主体相矛盾，《代理注册及代管个体工商户协议》也系许涛在入职时锐博公司要求其在“上上签”签约云平台上签订的，前述《服务合同》约定的劳务服务队系第三方公司于许涛因交通事故受伤当日申请登记注册成立，由此可见，锐博公司系通过与劳动者签订《服务合同》替代劳动合同，有意混淆劳动关系，规避劳动法律义务。 综上，许涛与锐博公司自2019年10月23日建立劳动关系，因许涛受伤好转出院后未到锐博公司处上班，视为许涛主动与锐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许涛主张双方的劳动关系于许涛向一审法院递交诉状之日即2020年7月14日解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劳动关系应自许涛仲裁申请确认劳动关系时（2020年5月18日）解除。 对许涛要求撤销仲裁裁决的诉讼请求，首先，许涛不服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故该仲裁裁决并未发生法律效力；其次，劳动者不服仲裁裁决，应当提起劳动争议诉讼，而不是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的规定，只有用人单位可以申请撤销终局仲裁裁决，且应向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撤销申请，一审法院无权撤销。综上，对许涛要求撤销仲裁裁决的申请，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许涛与广东锐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在2019年10月23日至2020年5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东锐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锐博公司系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法人单位，确认其与许涛是属于劳动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不能仅以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作为认定依据，还应从双方当事人之间履行合同的实质内容进行审查。 一是从案件事实发生的时间节点来看。许涛于2019年10月23日开始到锐博公司所属的宜宾市江北站点从事快递配送工作，当日许涛以萍乡市湘东区叁零壹贰玖秒劳务服务队的经营者名义，与锐博公司萍乡市分公司在“上上签”电子签约云平台签订《服务合同》，签约存证页显示当日创建的《代理注册及代管个体工商户协议》的发起平台系锐博集团，而以许涛作为经营者的萍乡市湘东区叁零壹贰玖秒劳务服务队于2019年11月14日即许涛发生交通事发的当日才完成核准注册，且锐博公司萍乡市分公司于2019年11月20日、2019年12月20日通过银行账户向许涛支付的两笔费用也分别注明为“劳动报酬”、“经营所得”，故双方在签订《服务合同》时，锐博公司是明确知晓许涛并不具有承揽快递相关业务的资质且也未完成工商注册登记的实际情况，许涛是根据锐博公司的要求在平台网页上完成相关信息的填报。 二是从支付费用的情况来看。锐博公司萍乡市分公司分别于2019年11月20日、2019年12月20日向许涛支付了两笔费用，费用支付方式为按月发放，锐博公司认为根据签订的《服务合同》，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但其提供的《服务合同》也仅在附件中载明了服务标准、管理规范、赔付标准等，并未明确约定双方费用的计算方式和标准，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向许涛支付费用的计算标准或费用构成，不能证明双方是按照承揽合同关系进行的费用结算。 三是从双方当事人的隶属关系来看。在承揽合同中，承揽的目的是获取工作成果，并不对承揽人的人身进行限制或提出要求，承揽人是根据定作人的指示，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动，独立地完成定作人委托的工作并交付成果，而劳动关系中则要执行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对劳动者提出人身管理要求，并合理安排劳动者的日常工作，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形成紧密的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隶属关系。就本案而言，根据案涉快递站点负责人余志容，证人罗某、卢某的陈述，以及一审法院对该站点相关人员进行的现场调查询问内容，能够确认该站点对包括许涛在内的所有配送人员都是实行上下班制度、请休假制度、奖惩制度、安全培训等管理，许涛与其他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的劳动者是实行相同的人事管理制度，许涛也无权决定自己的工作时间和地点，根据管理的内容和方式，许涛是提供了有偿劳动并接受锐博公司的日常管理。许涛与锐博公司之间具有高度的人身隶属关系。 综合以上事实，锐博公司是利用自身作为用人单位的主体优势和平台的便利，与许涛签订了《服务合同》，使双方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的表面特征，以此规避用人单位的用工主体责任，但从双方的履行情况来看，实际履行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规定的权利和义务，具有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隶属关系，许涛提供的有偿劳动完全符合用人单位的实际用工情形和劳动关系的本质特征，参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锐博公司萍乡市分公司属于锐博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其是在锐博公司的授权范围内从事民事活动，实施的经营管理行为属于锐博公司民事活动的组成部分，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锐博公司承担，许涛在本案中选择请求确认其与锐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案涉快递站点也受锐博公司人员余志容等人的管理，上上签电子签约云平台电子签约数据证据报告也显示《服务合同》的签署主体为锐博公司，锐博公司提出许涛的费用是由锐博公司萍乡市分公司发放，与锐博公司无关，其并非用人单位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锐博公司认为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取证的范围，调查取证程序有违公平和合法性，但从一审法院2020年8月13日的庭审过程来看，许涛申请了在案涉快递站点工作的罗某出庭作证并提交了俞志刚的书面证言，已经对许涛工作的相关情况进行了陈述，为核查证据的真实性并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法到该站点进行现场调查询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且调查询问的相关笔录也经双方当事人充分发表质证意见，锐博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被调查询问人系在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作出的虚假陈述，一审法院结合到庭证人证言和调查询问的内容认定案件相关事实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锐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东锐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付兵 审 判 员 张力骁 审 判 员 龙 雨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陈河潘 书 记 员 邱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