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829刑初54号公诉机关嘉祥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本案被害人），男，1966年6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梁山县。诉讼代理人冯鹰（一般代理），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魏某某，男，1999年1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嘉祥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0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祥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袁菲菲，山东永正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嘉祥县人民检察院以嘉检一部刑诉〔202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21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案。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嘉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铭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冯鹰、被告人魏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袁菲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嘉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姜某因性取向扭曲，在嘉祥县银海网咖上网时多次性骚扰被告人魏某某。2020年9月7日11时许，姜某在银海网咖内再次挑逗被告人魏某。被告人魏某产生报复心理，将姜某约至梁宝寺镇赵土屯村北一处小树林内，并在姜某的要求下令姜某性满足后，被告人魏某感到恶心、羞耻，产生杀死姜某的念头，遂乘姜某背对自己之机，使用随身携带的壁纸刀割划姜某颈部，致其颈前部皮肤裂创长10.5厘米，伤口深及舌骨内侧，经法医鉴定为轻伤一级。2020年10月19日，被告人魏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证人王某的证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魏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监控录像视频资料，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及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济）公（刑）鉴（DNA）字[2020]2380号鉴定书，嘉公刑鉴（伤检）字[2020]20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认为被告人魏某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认定被告人魏某某已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魏某某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请求本院以故意杀人罪从重追究被告人魏某某的刑事责任，并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魏某某赔偿医疗费人民币14873元（币种下同）、护理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5127元、误工费20000元、后续治疗费及整容费40000元、残疾赔偿金2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400000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向本院提交了嘉祥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病历及出院记录、医院住院病案、医疗费单据2张共计14502.67元。被告人魏某某曾供述在令姜某性满足后，感到羞耻、憋屈、无法接受，遂产生杀死姜某之想法，并用随身携带的壁纸刀抹了姜某的脖子；在庭审中，被告人魏某某辩解当时并没有杀害姜某的想法，只是想吓唬姜某，他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在定罪方面，被告人魏某某在主观上没有杀害姜某的主观故意，不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魏某某的行为造成姜某轻伤一级，构成故意伤害罪；2、在量刑方面，被告人魏某某主动放弃犯罪，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系初犯、偶犯，并认罪，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姜某系同性恋者，其在嘉祥县银海网咖上网时多次对被告人魏某某进行性骚扰。2020年9月7日11时许，姜某在银海网咖内再次挑逗被告人魏某，并提出“顶顶”，被告人魏某出于好奇，遂约姜某至小树林内，并在姜某要求下令姜某性满足。事后，被告人魏某自感羞耻，且惧怕姜某将二人之间的事告诉他人，产生杀死姜某之念头，并乘姜某背对自己之机，用随身携带的壁纸刀横抹姜某颈部，姜某反抗并将壁纸刀夺下，被告人魏某某逃离现场，姜某颈前部被割划致皮肤裂创，伤口长达10.5厘米且深及舌骨内侧。案发当日，姜某入住嘉祥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花费医疗费6346.77元，2020年9月10日入住济宁市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4天，花费医疗费8155.90元。经法医鉴定为轻伤一级。2020年10月19日，被告人魏某某在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地平线网咖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9月7日12时20分许，他在嘉祥县银海网咖内听到有人喊他，并说有个人浑身是血，他从网咖出来后，看到网咖门南边有一个穿深色短袖咽喉处淌血的人，旁边停着一辆黄色电动自行车，他见状就给了那个人一些卫生纸，那个人用卫生纸捂住咽喉部往南走，他随即拨打了120、110电话，后那个人在银座超市门口被120救护车接走。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不喜欢女性，在嘉祥县做贩狗生意，不回家时，就在银海网咖过夜。2020年9月初一天早晨，魏某某来到网咖上网，他便让魏某某给他找淫秽片，在看淫秽片的过程中，他和魏某某用手互慰。2020年9月7日中午，他去银海网咖，再次遇到魏某某，魏某某邀他出去玩，后魏某某骑摩托车、他骑电动自行车到了银海网咖北边几百米远路东的一片小树林。到小树林后，他对魏某某说“咱俩顶顶”。魏某某令他性满足后，他给了魏某某100元现金、一支大前门烟转身准备走时，魏某某用左臂夹住他的脖子，右手拿刀割他的咽喉处，他就用力抓住魏某某的手腕，将刀夺了过来，魏某某跑着离开了现场，他咽喉处被割伤流血。后他用左手捂着伤口、右手拿着刀子推着电动自行车往回走，因血淌的厉害，就将刀子扔到了南北路的路沟里，到银海网咖后，他用网咖老板给的卫生纸捂住伤口，网咖老板帮他打的120、110电话，后120救护车将他送到嘉祥县医院，后转院到嘉祥县人民医院，嘉祥县人民医院又将他转院至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另外，他的一盒大前门烟可能遗落在现场。3.被告人魏某某曾供述，被他抹脖子的人四五十岁，身高一米七左右，梁山县口音，做贩狗的生意，平时经常在嘉祥县银海网咖住。最早与该男子认识是在网咖上网时，当时该男子坐在他旁边的机位，让他帮着打开了一个黄色网站，男子在看淫秽片的过程中，他应男子要求抚摸男子，男子也抚摸他。后来，该男子在网咖通过言语又骚扰了他两三次，并说到厕所“顶顶”。出事那天，该男子在网咖又动手摸他，并说“咱顶顶去。”他出于对“顶顶”好奇，就同意了男子的要求，并约男子到了梁宝寺镇西门红绿灯北一公里左右往东去的一条小路路南一处院子西北角的一个小树林，当时去小树林时，他骑的是一辆黑色铃木摩托车，男子骑的是一辆黄色电动自行车。在小树林，他在男子的要求下令男子性满足后，自感羞耻，并害怕该男子将两人之间的事说出去，产生出“要么他死，要么我死”的想法，并趁男子去推电动自行车之机，从男子的身后用左臂夹住男子，左手抬起男子的下巴，右手拿出随身携带的壁纸刀，从左向右抹男子的脖子，男子挣扎并用手阻止他，后他见男子的脖子流血，就跑到小树林旁边的玉米地躲了起来。男子走后，他从玉米地里出来，骑着摩托车离开了现场。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山东省嘉祥县梁宝寺镇赵土屯村村北废弃工厂北的树林内，树林南有一玉米地。案发现场地面遗留有三处血迹、一个带有血迹的达利园牌青梅绿茶饮料瓶、一个大前门香烟条装包装盒、一只带有血迹的杰人牌黑色记号笔、一盒开封且带有血迹的大前门香烟、一团带有血迹的卫生纸、一个装有烧饼带有血迹的塑料袋、带有血迹的一元纸币、三个烟蒂（其中一个是带烟灰的新鲜烟蒂）。上述物证、痕迹，办案民警均已提取。5.（济）公（刑）鉴（DNA）字[2020]2380号鉴定书证明，从现场提取的两个烟蒂上，检出人DNA，其中一个烟蒂上的DNA与魏某某血样在D3S1338等23个基因基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4.20×1031；另一个烟蒂上的DNA与姜某血样在D3S1338等23个基因基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03×1031。从现场提取的血迹及达利园牌青梅绿茶瓶、人杰牌记号笔粘有的遗留物中，均检出人血DNA，与姜某血样在D3S1338等23个基因基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03×1031。6.嘉公刑鉴（伤检）字[2020]201号鉴定书证明，姜某颈前部皮肤裂创长10.5厘米，边缘整齐，右侧伤口深及舌骨内侧，符合锐性物体切划所致，其伤情为轻伤一级。7.嘉祥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病历及出院记录、山东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2张证明，2020年9月7日，姜某因颈部开放性损伤入住嘉祥县人民医院，同月9日转院至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2020年9月23日，姜某伤情好转出院，出院医嘱为鼻饲饮食，继续防控感染，1周后门诊复诊，根据病情决定是否拔除鼻饲管。姜某住院共计17天，共花费医疗费14502.67元。8.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魏某某归案的情况及身份。此外，亦有监控录像视频资料、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办案说明在卷相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魏某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魏某某辩解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魏某某没有杀害姜某的主观故意，经查，被告人魏某某持锋利的壁纸刀切划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要害部位颈部，伤口深及舌骨内侧，且被告人魏某某曾供述其有杀害姜某意图，因此，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魏某某具有杀人的直接故意，故被告人魏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魏某某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并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轻伤，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魏某某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魏某某系主动放弃犯罪，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魏某某因遭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的反抗而逃离现场，并非主动放弃犯罪，因此，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魏某某归案后认罪，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对于本案的发生负有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魏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魏某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魏某某应予赔偿。被告人魏某某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医疗费14502.67元、护理费2720（17×8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17×50）元、误工费5163.60（60×86.06）元，共计23236.2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要求赔偿医疗费14873元，其中370.33元未提供相应证据，该370.33元本院不予支持；要求赔偿交通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包括整容费）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要求赔偿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数额过高，其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因除机动车造成的损害外，残疾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亦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魏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9日起至2031年10月18日止）二、被告人魏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二万三千二百三十六元二角七分,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曹 杰人民陪审员  楚海英人民陪审员  陈冬梅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贾兴浩书记员高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