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05民终6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雷雨，男，1975年3月18日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金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启银，贵州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况某1，女，2006年10月23日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金沙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况某2，男，2014年10月8日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金沙县。 指定监护人：况才明，男，1975年3月8日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金沙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况良熙，男，1945年2月8日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金沙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世坤，女，1941年7月28日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金沙县。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世卫、任先绪，均系贵州山一（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雷雨因与被上诉人况某2、况某1、况良熙、李世坤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3民初4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雷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交通事故次要责任,承担被上诉人的赔偿请求5%责任,这一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同时一审法院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从而导致错误判决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159,158.20元,理应予以纠正。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交通事故次要责任,承担被上诉人的赔偿请求5%责任”错误,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家属况才绪(已故)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原因应归于况才绪本人,与上诉人应无任何的因果关系。根据事故过程及交警队在调查时笔录体现,上诉人的摩托车是停在自家门口的院坝边,并没有停在道路上影响交通,是况才绪在酒醉后骑车由于不慎撞上上诉人的摩托车导致上诉人摩托车翻到及况才绪死亡的,由于上诉人家院坝是紧挨公路边,院坝宽度只有不到两米的位置,所以况才绪骑车撞上上诉人车辆翻到,由于当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围观的群众较多且上诉人摩托车倒地导致漏油现象,围观人群较多,抽烟的人也较多怕引起火灾等结果发生,上诉人及有的围观人群就将倒地的摩托车扶起来。所以在第一次交警在调查清楚后下达的事故认定书是上诉人无责,但事故认定书下达后,况才绪家属并没有在申请复核时间向上级单位申请复核事故认定书,而是时隔几年时间况才绪家属一直采取上访等手段向上级反应,2018年金沙交警大队又重新下达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所以上诉人认为交警队程序也是违法的,但由于事故认定书是作为法院的一个裁判参考文件,并不是具体的行政处罚文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事故认定书是不可诉的,上诉人就丧失救济机会,只能交给人民法院裁判。但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自己的摩托车停在自家院坝里,并没有影响道路交通,交警队将上诉人停车行为认定承担次要责任是不符合规定的,上诉人将倒地摩托车扶起是怕发生火灾的安全隐患才采取的行为,并没有破坏现场等其他行为,而是怕该次交通事故扩大当事人的财产损失。所以交警队将该次事故参照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是错误的,因为上诉人对该次事故并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认定为该次交通事故的当事人。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该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全部由况才绪本人承担。2、一审法院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系。根据交强险赔付的规定,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的损失首先按上诉人的交强险限额进行赔偿,剩余部分再按责任比例分摊,使用该条款是错误的,按照交通事故纠纷中机动车强制保险赔付规定,应该分责、分项给以判决,所以上诉人所承担的5%责任应按交强险限额的5%给予划分,并不能将交强险限额的122,000元全额划分给被上诉人,在交强险122000元的限额内,上诉人只能承担5%责任的责任。3、本案由于一审以上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若上诉人应承担次要5%的责任也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依法应当适用交通事故纠纷中机动车强制保险赔付规定,适用分责、分项原则。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错,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为维护自身权益,特依法诉至贵院。 被上诉人辩称，一、原判认定“被告承担交通事故次要责任，承担原告的赔偿请求的5%的责任”确实错误，上诉人应当依法承担30%的责任。首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上诉人收到该事故认定书后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复核，是上诉人对其责任承担的默认。其次，原判只认定上诉人承担5%的责任比例已经明显是对上诉人的偏袒，应当按照相关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才能告慰死者。二、原判认定上诉人应当先行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但责任限额应当是20万元而非12.2万元。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只是让上诉人承担太少的责任比例以及没有按照裁判时的交强险限额让上诉人承担先行赔偿责任明显不当。答辩人一家不想让受伤的心继续受到伤害，也不想让死者况才绪因该案久拖未决而不能瞑目，故没有因此责任的划分不当而提起上诉。但上诉人却上诉了，请求二审法院对全案审查，改判上诉人先在20万元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后再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二审中，被上诉人补充答辩意见：一、关于事故认定书，第一次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后被上诉人按照程序申请复核是因为毕节市交警支队未依法复核，才引起被上诉人上访，在上访过程中交警支队才作出撤销原认定书，并责令重新作出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的作出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认定上诉人摩托车停放于路边的事实客观真实，对责任的认定及划分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的规定，而上诉方在收到该事故认定书后并未依法申请复核，该行为视为对该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的默认，因此该事故认定书应当作为本次交通事故处理的证据予以采信。二、原判适用道交法七十六条的规定裁判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正确。当事人之间的纠纷就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处理该纠纷就应当适用道交法七十六条的规定。三、本来我们认为原审判决上诉人所承担的责任比较少，但是为了不让该案久拖不结，让当事人再因为亲人的去世揭开旧伤疤，因此没有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50949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7日，况才绪无有效驾驶证饮酒后驾驶一辆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由金沙县禹谟镇往金沙县城关镇方向行驶至金沙县禹谟镇金坝村××组路段时与被告雷雨停放在公路右边的贵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况才绪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4年4月17日金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黔公交认字（2014）第00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书根据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车检报告、尸检报告、证人证言等证据认定事实为“2014年3月17日，况才绪（男，33岁）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一辆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由金沙县禹谟镇方向往金沙县城关方向行驶，于当日21时50分行驶至禹谟镇金坝村××组路段时摔倒，造成况才绪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尸检报告显示况才绪死亡原因系在交通事故中颅脑损伤死亡。况才绪家属不服该认定书，通过申请复核和信访，2018年8月21日毕节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作出毕公交（2018）213号文件，决定撤销黔公交认字（2014）第00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根据调查材料重新认定。2018年9月15日金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黔公交认字（2014）第0001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况才绪行驶过程中与雷雨停放在公路右边的贵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况才绪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认定况才绪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饮酒后驾驶摩托车未佩戴安全头盔上道路行驶且未确保安全驾驶的过错造成此事故存在主要过错，雷雨未按规定停车的过错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况某1生育2006年10月23日，况某2生于2014年10月8日，况才绪死亡后，况某1、况某2母亲李洪梅改嫁，况某1、况某2先由况才绪父母况良熙、李世坤监护，因况良熙、李世坤年迈，根据亲属况才明的申请，户籍地居委会金沙县桃园社区居委会指定由况才明作为况某1、况某2的监护人。况才绪父亲况良熙生于1945年2月8日，为退休职工，母亲李世坤生于1941年7月28日，况才绪共有兄弟姐妹6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况才绪死亡导致的损失应如何计算，被告雷雨在事故中应承担何种责任。 况才绪生于1980年5月16日，事故发生时34岁，《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户籍改革后不再区分农村居民和城镇居民，统一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根据《贵州省2019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公布的数据，2019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404元／年，死亡赔偿金计算为34404／年×20年＝688080元；《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贵州省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83298元／年，丧葬费计算六个月为41649元，原告主张丧葬费计算33976元是对自身权益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或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原告主张按照受伤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10220元／年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本院予以支持，况某1、况某2抚养费前10年计算超过年度赔偿支出额，只计算况某1、况某2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以事故发生年度计算抚养费年限，况某1被抚养费为10222元／年×10年÷2人＝51110元，况某2为10222元／年×18年÷2人＝91998元。损失共计865164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交强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对车辆以外的伤亡和财产损失进行赔偿，不通过责任划分来确定赔偿责任，金沙县交通警察大队第一次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中载明了况才绪骑摩托车自行摔倒后导致死亡，时隔四年经过重新调查作出了新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况才绪驾驶摩托车与雷雨停放在公路右边的摩托车发生碰撞后导致死亡，新的事故认定书发放后被告雷雨未申请复核，事故认定书已经生效，应以新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中载明的事故事实为准，确定况才绪驾驶的摩托车与雷雨的摩托车发生了碰撞，属于双方交通事故，只要是双方交通事故，根据上述法条的规定，各自的损失均首先在对方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被告雷雨截止法庭辩论终结前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摩托车具有交强险，作为事故车辆车主应首先承担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的赔偿责任，若查实存在交强险可在自行赔偿后另案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但本案中应在交强险限额122000元内首先赔偿，剩余部分再按照责任比例分担。生效的事故认定书中确定况才绪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从况才绪的过错来看，其无证驾驶、饮酒驾驶，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导致颅骨损伤死亡，未确保安全驾驶撞上雷雨停放的车辆，其过错程度明显大于雷雨，况才绪自身绝大部分过错导致事故的发生，雷雨的过错仅仅是将自己的车辆停放在路边，自家院坝门前，院坝与公路相连，法律的指引作用在于引导社会大众遵守规矩，虽对况才绪的死亡产生惋惜，但法律是最低限度的道德，不论道德或是法律均不允许无证、饮酒、未佩戴安全头盔、不注意安全驾驶摩托车上路行驶，不能因车辆之间发生了接触就要求违规明显较小的一方承担过多的责任，为此确定况才绪承担此次事故95%的责任，雷雨承担5%的责任，损失共计865164元，雷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2000元，剩余743164元雷雨承担5%即37158.20元。雷雨共应承担159158.20元。 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雷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况某2、况某1、况良熙、李世坤159158.2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60元减半收取3280元，由原告负担3116元，被告雷雨负担464元。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交警大队对事故进行调查的相关材料，拟证明：上诉人的摩托车并未停放在公路上，而是停放在公路边紧挨路肩墙，此次交通事故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因果关系。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新证据，是在一审时已经存在的证据，只是上诉人怠于行使导致的未提交。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除雷雨本人陈述其摩托车是停在路肩墙与门口石子路接头处外，并没有其他证据证明雷雨的摩托车没有停在公路上，所以其他证人在事故发生后所看到的雷雨的摩托车是停在公路边上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一审举证期限内无法提交的证据，且该证据无法推翻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 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益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应围绕上诉人雷雨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当事人无异议和未提出上诉的部分，本院不予审理。 本案系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处理。 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交通事故次要责任,承担被上诉人的赔偿请求5%责任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关于上诉人在案涉交通事故中应承担次要责任的问题，已经金沙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9月15日作出的黔公交重认字[2014]第0001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认定，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后，上诉人并未向上级公安机关申请复核，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也不能推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之规定，依法确认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并以此为据认定上诉人承担案涉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责任比例的划分，一审已经充分考虑了死者况才绪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的确远远大于上诉人的过错，从而最大限度地减轻了上诉人的责任，并根据过错程度和原因力比例确定由上诉人承担5%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其在交强险122000元限额内只能承担5%的责任的上诉理由，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进行处理并无不当。关于交强险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的贵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上诉人首先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由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会同国务院公安部门、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并未涉及医疗费和财产损失，故只能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在122000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为此，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应重新计算为：110000元＋［（865164元-110000元）×5%］＝147758.20元。 针对被上诉人在二审答辩中提出的请求，因被上诉人未就本案提起上诉，故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上诉人雷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但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十九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3民初4328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雷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被上诉人况某2、况某1、况良熙、李世坤因况才绪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47758.20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况某2、况某1、况良熙、李世坤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雷雨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义务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第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80元，由被上诉人况某2、况某1、况良熙、李世坤负担2720元，上诉人雷雨负担5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6元，由上诉人雷雨负担1017元（免交），被上诉人况某2、况某1、况良熙、李世坤负担7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世军 审 判 员 徐 洪 审 判 员 刘光全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张园园 书 记 员 王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