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42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景致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佳灵路20号1栋8层54号。 法定代表人：李山鹰，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天鉴文化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紫荆西路58号。 法定代表人：薛亮，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山鹰，男，198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代勇，四川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文，四川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海星国际旅游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双桥路213号附401、402号。 负责人：田慧仙，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全建才，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四川航协商务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人民南路四段46号（锦绣花园华南15-1）。 法定代表人：杨超，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李声明，男，197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原审第三人：范国洪，男，197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上诉人四川景致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致国旅公司）、成都天鉴文化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鉴文旅公司）、李山鹰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海星国际旅游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原审第三人四川航协商务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协旅游公司）、李声明、范国洪旅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9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景致国旅公司、天鉴文旅公司、李山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四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景致国旅公司与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并未建立委托代理合同关系；2.李山鹰与天鉴文旅公司不应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景致国旅公司不应承担案涉款项的支付责任，故其不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及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的律师费、财产保全保险费。 被上诉人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二审中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委托关系，被上诉人接受景致国旅公司的委托向第三人采购门票及餐饮服务，其使用后回款给被上诉人，天鉴文旅公司作为担保人，应当支对案涉款项承担清偿责任，景致国旅公司系李山鹰独资公司应对其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景致国旅公司、李山鹰、天鉴文旅公司共同向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支付采购款7800000元，逾期支付采购款违约金2488500元（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2018年2月15日合同到期日景致国旅公司、天鉴文旅公司、李山鹰未缴纳金额900万元，后2018年3月22日后陆续共缴纳金额120万元，以尚欠的金额为基数，分段计算的违约金；还有逾期一个月的违约金，按照所欠总金额900万元为基数，按15%计付；暂计至2018年11月15日，实际支付至付清之日）；2．判令航协旅游公司、李声明、范国洪与景致国旅公司、李山鹰、天鉴文旅公司承担共同偿还责任；3．景致国旅公司、李山鹰、天鉴文旅公司支付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本案律师费36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20577元、交通费及差旅费48423元；4．本案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景致国旅公司、李山鹰、天鉴文旅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5日，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乙方）与景致国旅公司（甲方）签订《地接业务接待合同》，约定双方开展旅游业务合作。合同约定“第一条合作内容和期限（一）甲方将其在四川区域的旅游市场地接服务全部委托乙方进行采购和接待。具体地接服务包括如下第1至5项目：1．旅游团队接待；2．飞机、火车、船等大交通采购；3．景区门票、配套旅游项目采购；4．旅游客车、司机、导游配备；5．餐厅餐饮、酒店住宿、配套旅游项目接待。（二）合作期间，由甲方向乙方采购的地接产品额度不少于3690万元，按月对账。乙方根据甲方每月的采购额度，收取采购总额2.44%采购手续费。合作期内，甲方承诺保证支付给乙方的采购手续费不低于90万元。（三）本合同双方的合作期为1年，自2017年2月15日起至2018年2月14日止……第二条合作流程：双方同意，合作期间，双方按月进行业务结算，结算当月，以乙方与四川区域地接施行社结算的最低价作为乙方的实际采购成本；乙方接到甲方计划确认单后，按本合同约定联系人和联系方式进行签名、盖章确认后和甲方回传计划确认单；双方通过电子邮件、传真等书面方式进行报价、预订、确认操作，并凭双方确认的书面文件结算；甲方应提前一周将四川区域的旅游团队计划确认单发至乙方，提前两个工作日将最终确认人数计划传真给乙方，并同时发一封电子邮件存档备查，黄金周期间应提前发送计划确认单，提前三个工作日将最终确认人数计划传真给乙方；乙方书面确认接待计划后，除非经过甲方书面同意或本合同另有约定，否则不可放弃旅游团队接待。第三条，结算方式：（一）每个自然月为一个对账周期，甲方应该在每个对账周期的15号前，将上月1-31期间使用的乙方预控资源明细传真给乙方，乙方财务核对无误，作为最终往来款结算价，并在3工作日内确认盖章回传。每三个月为一个结算周期，每一结算周期的旅游资源采购结算款，须在第四个月的5日前完成结算汇款：甲方向乙方完成汇款及成本发票送达，乙方向甲方开出收入发票并寄出；（二）乙方根据甲方每月的采购额度，最低毛利率不低于2.44%，合作期内，甲方承诺保证支付给乙方的采购手续费不低于90万元。（五）关于发票的具体要求：甲方从资源供应方取得资源成本发票并提供给乙方。乙方开出的收入发票为：以甲方实际使用资源情况而定。第四条担保方式（一）双方均同意，甲方按照以下第2方式向乙方提供担保：……2．保证担保（1）甲方承诺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天鉴文旅公司保证为甲方的本合同义务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当甲方违约时，天鉴文旅公司愿意以其名下的担保财产向乙方承担支付和偿还义务……第七条，违约责任（一）如本合作年度内甲方交给乙方接待的采购额未能达到3690万元，则甲方应在本合同到期后1个月内，补足乙方保底收益90万元（保底收益=3690万元×2.44%）。（二）甲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给乙方支付各种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团款、手续费及其他应付款项），若甲方逾期支付的，逾期向乙方支付的，按所欠金额每日万分之五的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一个月的，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另按所欠结算款总额的15%支付违约金。如果违约金无法弥补乙方实际损失的，甲方则按乙方的实际损失对乙方进行赔偿……（六）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合同债权所发生的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交通费、差旅费等”。2017年2月15日，天鉴文旅公司（担保人）为景致国旅公司（被担保人）向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出具《担保函》载明“一、担保的范围和内容：《地接业务接待合同》项下规定的全部合同义务；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为实现合同债权所发生的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交通费、差旅费等。二、担保期限和效力：自本担保函本人签名之日起至《地接业务接待合同》项下全部义务完毕之日止；本担保为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2017年3月15日，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乙方）与航协旅游公司（甲方）签订《景区销售合作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就九寨沟景区资源销售达成门票销售合作即甲方同意提供该景区旺季成人门票供乙方进行销售；合同有效期为一年即2017年3月15日起至2018年2月14日止；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须向甲方支付4000000元作为门票预付款；双方实行叁月一结的账目核对制度，以每壹个月为一个对账周期，双方确认本合同项目最后的对账及结算时间为2018年2月14日，结算以多退少补为原则；因甲方原因（如甲方关闭、停业及其他造成乙方无法销售该景区门票或已销售门票无法使用的原因）导致乙方无法售卖该景区门票的或已销售门票无法使用的，如该原因导致本协议无实际履行可能性的，乙方有权终止本协议，甲方应在合同终止后5个工作日内全额退回乙方未售出的门票款项。2017年3月22日，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向航协旅游公司转账支付预付款4000000元。2017年，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甲方）与××饭店（乙方）签订《餐厅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同意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即2017年6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按本协议约定的优惠结算价格，为甲方旅游团队提供餐饮服务；甲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2000000元作为团餐预付款，该费用可以用于冲抵合同期内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团餐费用；甲乙双方每月2号前完成上个月度的对账工作，结算清单由甲方书面确认后由乙方在甲方预付款中进行款项冲抵，合同期内，甲方预付款支付完毕的双方另行协议；若本合同一方逾期支付合同另一方应付款项的（包括餐费预付款、预付款余额退回和本合同约定其他应付款项），每逾期一天，迟延履行方应向守约方支付逾期支付款项的千分之五的违约金，直至付清为止。2017年8月15日，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向××饭店转账支付预付款2000000元。2017年5月19日，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甲方）与××饭店签订《餐厅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同意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即2017年5月18日起至2018年2月14日止，按本协议约定的优惠结算价格，为甲方旅游团队提供餐饮服务；甲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3000000元作为团餐预付款，该费用可以用于冲抵合同期内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团餐费用；甲乙双方每月2号前完成月度对账工作，结算清单由甲方书面确认后由乙方在甲方预付款中进行款项冲抵，合同期内，甲方预付款支付完毕的双方另行协议；若本合同一方逾期支付合同另一方应付款项的（包括餐费预付款、预付款余额退回和本合同约定其他应付款项），每逾期一天，迟延履行方应向守约方支付逾期支付款项的千分之五的违约金，直至付清为止。2017年8月14日，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向××饭店转账支付预付款300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自2017年5月5日至2017年8月8日，景致国旅公司向广州海星旅游公司共计支付餐饮费、门票费及服务费14341600元，其中2017年5月5日至2017年6月6日付款9219600元，2017年8月7日、8月8日付款5122000元。2017年8月8日，九寨沟县境内发生7.0级地震，九寨沟景区从2017年8月9日起停止接待游客，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与景致国旅公司在此期间未发生业务关系。后，合同到期终止。2017年9月12日，景致国旅公司向广州海星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海星旅游公司）发送《商榷函》一份，载明“因受九寨沟‘8.8地震’的影响，通过双方多次沟通，现就前期合同的执行条款做相应的调整，望贵司斟酌：一、合同约定执行日期不变，即2017年2月15日至2018年2月14日终止，合同终止时结清所有款项。二、原结算周期为一个季度结算一次，现餐饮费项目500万元已结算两个季度，结算至2017年8月5日；门票项目400万元已结算一个季度，结算至2017年6月5日，第二季度自2017年6月6日起至2017年9月5日待结算。三、我司申请餐饮采购款500万元自2017年8月6日起因地震原因调整结算周期，我司承诺此采购预付款2018年2月5日与贵司结算。四、第二季度的门票采购款400万元9月内完成结算，同时支付合同约定剩余的业务利润给贵司。9月份结算之后支付的门票采购预付款，我司承诺于2018年2月5日与贵司结算。五、原已结算的利润为34.16万元（餐饮12.2万元+12.2万元=24.4万元，门票9.76万元），2018年2月14日合同终止时，我司应支付贵公司合同利润90万元，我司建议余下的合同利润55.84万元在本次商量达成共识时一次性支付完毕。”2017年9月13日，广州海星旅游公司向景致国旅公司发送《关于四川景致旅行社＜商榷函＞的复函》，载明“……现函复如下：一、合同约定执行日期不变，即2017年2月15日至2018年2月14日终止，合同终止时结清所有款项。二、同意贵公司《商榷函》中提出的关于调整餐饮采购项目的结算周期调整至2018年2月5日，双方一次性结算。三、同意贵司第二季度的门票采购款400万元2017年9月29日前完成结算，同时支付合同约定剩余的业务利润给我司。四、贵公司需支付给我公司的余下业务利润55.84万元，须在2017年9月15日之前一次性支付完毕”。景致国旅公司收到上述复函后，于2017年9月14日向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支付业务利润55.84万元。并从2017年9月18日至10月24日分8次向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支付了第二季度的门票采购款400万元（每次50万元）。2018年2月2日，景致国旅公司向广州海星旅游公司发出《商榷函》，载明“根据双方2017年9月12日商量的商榷函，截止到2018年2月5日前回款贵司900万元采购款，由于这次地震原因，无法让业务开展，特申请延缓采购款回款时间，回款时间如下：二、采购款回款计划：1.2018年12月31号前回款300万元；2.2019年12月31号前回款600万元；三、由此给贵方造成的资金占用成本，按5%/年计。四、在此期间我司愿意用与××山庄签订的14年经营权来做为担保。五、目前我司无抵押物，正积极协调股东私人抵押物来担保。”2018年3月13日，景致国旅公司向广州海星旅游公司发出《商榷函》，载明“一、根据双方2017年9月12日商量的商榷函，截止到2018年2月5日前回款贵司900万元采购款，由于这次地震原因，无法让业务开展，特申请延缓采购款回款时间，回款时间如下：二、采购款回款计划：1.2018年3月10号前按每日回款0.5万元，83天；2.2018年6月1号到12月31号前按每日回款1万元，214天；3.2019年4月1号前回款644.5万元。三、每十天回款到贵司指定账户。四、在此期间我司正在积极主动与合作银行商谈用我司现有的珠宝产品在银行出具担保函”。之后，景致国旅公司委托赵某按上述《商榷函》承诺向景致国旅公司通过银行转账付款，自2018年3月22日至2018年8月20日期间共计支付120万元。2018年7月9日，景致国旅公司向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发出《商榷函》，载明：在采购款回款期间将提供三名股东在其他占股的三家公司当中以其中一家公司作为担保，欢迎广州海星旅游公司了解、调查。2018年9月6日，景致国旅公司向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发出《商榷函》，载明：截止到2018年9月6日我司在困难的情况下也按双方一直商量的计划回款采购款共计120万元，还差780万元采购款；于2018年8月17日收到贵司发来的关于两司之间采购款回款的律师函，让我司于接到函后十日内回清采购款，目前因地震及九寨沟景区闭园等原因，我司无法在此短时间内支付剩下的采购款，并提出新的延缓采购款回款方案即待九寨沟景区重新开园之日起三个月内回款采购款780万元至到贵司指定账户，在此期间，对于给贵方造成的资金占用成本，按5%/年计。一审法院还查明，景致国旅公司在履行期间向成都市××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九寨沟县××藏餐、航协旅游公司、××饭店、××饭店支付预付款、收付款达2700万元。景致国旅公司为一人公司，股东为李山鹰。××饭店系个体经营户，现已被注销，经营者为李声明；××饭店系个体经营户，现已被注销，经营者为范国洪。审理中，景致国旅公司、李山鹰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一份由某会计事务所于2019年4月23日出具的《景致国旅公司2017年2月至2019年2月期间关于财务核算体系执行情况的专项审计报告》，其中载明：景致国旅公司对其提供的2017年2月至2019年2月期间财务核算体系建立情况相关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合法性负责，根据景致国旅公司所提供的相关资料发表审核意见。审计结论为：经对景致国旅公司提供的全部财务资料进行审核，认为在2017年2月至2019年2月期间，景致国旅公司建立了财务核算体系，并按建立的财务核算体系对发生的经济业务进行了财务核算，日常会计处理基本符合《小企业会计准则》的相关规定。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为提起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36000元及财产保全保险费20577元。一审法院认为，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与景致国旅公司双方签订的《地接业务接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与景致国旅公司对于由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向案外第三方支付采购预付款以锁定旅游资源供景致国旅公司使用的合作方式，双方按照《地接业务接待合同》已履行完成第一期、第二期采购并回款，景致国旅公司已支付90万元保底收益等事实并无争议且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确认。案件争议焦点是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与景致国旅公司形成合同关系后，向航协旅游公司、××饭店、××饭店预付的900万元款项应由谁承担。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认为，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受景致国旅公司委托采购相关项目并支付预付款，合同履行中采用的是景致国旅公司与资源方确认使用后回款给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且有《商榷函》予以印证，该900万元应由景致国旅公司承担。景致国旅公司、天鉴文旅公司、李山鹰则认为，履行中实际由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向资源方预付款，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按实际消费与景致国旅公司结算，合同履行中的第三、四期未实际消费，故不应承担费用。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提供的证据、查明的事实，评判如下：一、景致国旅公司与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签订的《地接业务接待合同》，明确约定景致国旅公司将其在四川区域的旅游市场地接服务全部委托给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进行采购和接待，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根据景致国旅公司的每月的采购额度，收取2.44%的手续费。从该合同约定看，双方的合作方式是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受景致国旅公司委托负责采购及旅游团队接待，并垫付采购、接待中的费用，景致国旅公司消费后与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进行结算，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收取的利润仅为采购款的2.44%。双方实际在该合同中约定有委托代理意思。但合同仅对双方的每月结算方式及季度付款进行了约定，对于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对外采购项目的预付款项在未消费的情况下应由谁承担未作约定。对于未约定的事项如何处理应结合合同的法律关系分析及本案其他证据予以判断。二、基于上述分析，景致国旅公司与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的合同关系符合委托合同的法律特征，双方系委托与受委托的关系，景致国旅公司是委托人、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是受托人，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根据景致国旅公司的委托、指示对外开展业务，并根据采购总额获取合同约定的利润。三、双方合同履行至2017年8月，因地震原因，自2017年8月8日开始，双方未再发生业务关系。据此，景致国旅公司于2017年9月12日向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发出《商榷函》，对双方已发生的业务结算、款项支付及之前发生的900万元采购预付款处理作了全面回应。《商榷函》载明：1．餐饮费项目500万元已结算两个季度（结算至2017年8月5日），门票项目400万元已结算一个季度（结算至2017年6月5日），第二季度的门票款400万元（2017年6月6日起至2017年9月5日）待结算；2．原已结算的利润34.16万元，余下的合同利润55.84万元在本次商量达成共识时一次性支付完毕；3．景致国旅公司申请的餐饮采购预付款500万元在2018年2月5日完成结算，第二季度的门票采购款400万元9月内完成结算，9月份结算之后支付的门票采购预付款于2018年2月5日完成结算。之后，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按上述承诺向景致国旅公司补足了保底合同利润55.84万元，支付了已消费的第二季度门票款400万元。通过该《商榷函》可以明确以下事实：景致国旅公司实际消费为两个季度，并向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结算支付了消费款项（根据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提供的其他付款凭据，其除了支付900万元预付款外，其还将收到的结算款向第三方进行了支付），对于景致国旅公司申请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向第三方采购的500万元餐饮预付款、400万元门票预付款，景致国旅公司承诺在2018年2月5日完成结算支付。即该《商榷函》可以明确，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向第三方采购的500万元的餐饮、400万元的门票系根据景致国旅公司的申请委托，且该900万元预付款项应由景致国旅公司支付给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四、上述《商榷函》发出后，景致国旅公司之后又向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发出多份《商榷函》，对应付给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采购预付款900万元均作出了明确表示，且意思表示连续固定、明确。在景致国旅公司按《商榷函》承诺支付了120万元款项后，在2018年9月6日的《商榷函》明确表示，900万元预付采购款已付120万元，还差780万元采购款未付，并要求延缓780万元的采购款支付，待九寨沟景区重新开园之日起三个月内支付，并愿意按5%/年计向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成本。景致国旅公司欠付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780万元款项意思表示明确。结合法律关系及全案所有证据判断分析，能够认定，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向第三方采购的餐饮、门票项目所预付的900万元款项系根据景致国旅公司的委托进行采购，该预付款项应由景致国旅公司承担。故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要求景致国旅公司支付采购款78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评判如下：关于李山鹰、天鉴文旅公司及航协旅游公司、李声明、范国洪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李山鹰系景致国旅公司唯一股东，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二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及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李山鹰及景致国旅公司没有提供公司每一会计年度经会计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不能证明其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依照上述规定，李山鹰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景致国旅公司、李山鹰虽然在审理中提供了某会计事务于2019年4月23日出具的《景致国旅公司2017年2月至2019年2月期间关于财务核算体系执行情况的专项审计报告》，但不能到达其证明目的。因为该审计报告出具在案件审理期间，且审计报告要求景致国旅公司对提供材料的真实性、完整性负责，基于审计目的的针对性及不能排除相关材料提供是否真实、完整的合理怀疑。其次，该审计报告载明：在2017年2月至2019年2月期间，景致国旅公司日常会计处理基本符合《小企业会计准则》的相关规定。而非完全符合相关规定，其结论具有模糊性。故对该审计报告不予以采信。天鉴文旅公司为《地接业务接待合同》项下景致国旅公司的合同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约定了担保范围及担保期限，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主张天鉴文旅公司在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基于《地接业务接待合同》主张权利，航协旅游公司、范国洪、李声明并非该合同相对人，根据合同相对性，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主张航协旅游公司、范国洪、李声明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及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地接业务接待合同》约定：景致国旅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各种应付款项，若逾期支付，按所欠金额每日万分之五的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一个月的，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要求景致国旅公司另按所欠结算款总额的15%支付违约金。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预付款支付期限，理应在合同到期后支付。但在2018年3月13日，景致国旅公司向广州海星旅游公司发出《商榷函》，明确承诺：1.2018年3月10号前按每日回款0.5万元，83天；2.2018年6月1号到12月31号前按每日回款1万元，214天；3.2019年4月1号前回款644.5万元。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未提出异议，景致国旅公司自承诺之日起按承诺付款至2018年8月20日，之后未再支付款项，故违约金应从2018年8月21日起开始计算，根据约定从逾期支付，按所欠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主张还另按欠款总额的15%计算违约金，因该15%违约的约定系景致国旅公司违约解除合同应承担的法律后果，而案涉《地接业务接待合同》系期满终止，不应适用该约定。关于律师费、财产保全保险费、交通费及差旅费主张。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了律师费36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20577元，且合同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合同债权所发生的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交通费、差旅费等费用，对上述实际支出的费用予以支持。对于交通费及差旅费48423元主张，因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没有证据印证上述费用系因维权合理、必须的支出，故不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景致国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海星国旅公司成都分公司支付采购款7800000元；二、景致国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以78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2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上述第一项款项付清之日止；三、景致国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支付律师费36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20577元；四、李山鹰、天鉴文旅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项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天鉴文旅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可向景致国旅公司追偿；五、驳回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92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由景致国旅公司、李山鹰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中景致国旅公司与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签订的《地接业务接待合同》、双方当事人往期履行情况、商榷函、复函以及景致国旅公司履行商榷函的情况等查明事实看，可以认定双方的合作方式是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受景致国旅公司委托负责采购及旅游团队接待，并垫付采购、接待中的费用，景致国旅公司消费后与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进行结算，景致国旅公司对欠付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780万元采购款项的意思表示明确，一审法院判决景致国旅公司向海星国旅成都分公司支付欠付的采购款及相应违约金、并支付实际产生的律师费、财产保全保险费损失并无不当。因天鉴文旅公司为案涉《地接业务接待合同》项下景致国旅公司的合同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李山鹰系景致国旅公司唯一股东且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故一审法院判决天鉴文旅公司、李山鹰对上述景致国旅公司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亦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景致国旅公司、天鉴文旅公司、李山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921元由上诉人四川景致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成都天鉴文化旅游有限公司、李山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喻小岷 审判员  李 亚 审判员  李 衡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陈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