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28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尚志市环宇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住所地尚志市尚志镇东大直街。法定代表人：唐兴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茜，黑龙江鼎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功，黑龙江鼎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美霞，女，197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尚志市住建局职员，住尚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继伟（系姜美霞的丈夫），男，1976年6月9日出生，汉族，尚志市政协退休职工，住尚志市。上诉人尚志市环宇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美霞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法院（2020）黑0183民初2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环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兴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茜、张功，被上诉人姜美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继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环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姜美霞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姜美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环宇公司未收到姜美霞要求查账的书面申请。姜美霞称其在2020年6月29日向环宇公司提交了查账的书面申请，在一审举证阶段，姜美霞向法庭提交了一份快递凭证，其自认快递是以案外人王薇的名义邮寄的，但其提交的快递凭证为邮寄联，不能证明环宇公司签收。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姜美霞应对环宇公司收到其书面查账申请提供证据证明，但其在庭审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环宇公司收到查账申请。如姜美霞在庭后提交了证明环宇公司签收其查账申请的新证据，该证据也未经质证，法院不能作为裁判依据。姜美霞辩称，要求查账的申请是共同邮寄的，因为疫情法院迟延开庭三个月，调取邮寄的回执查不到了，只保留三个月，所以只将存根交给法院。申请环宇公司经理本人看到了，不让看账，现在却不承认了。姜美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环宇公司依法履行对股东知情权的义务；2、判令环宇公司同意姜美霞查阅并复制公司2016年1月至今的环宇公司的全部财务会计报表、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原始凭证及应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3、判令环宇公司向姜美霞提供上述期间公司股东会会议记录，工程检测合同和财务会计报告；4、判令姜美霞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环宇公司于2006年7月28日经注册登记成立，注册资本180万元，姜美霞为公司工商登记注册的股东（持股比例为5%），唐兴国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20年6月29日包括姜美霞在内的8名公司股东通过顺丰快递共同向公司提交申请，载明：“申请人王薇、徐艳、韩晓佳、初冬梅、杜俊英、姜美霞、庄春荣、周槟均系环宇公司的股东，因公司多年来未向股东公示财务会计报告，导致申请人无法了解公司的经营及财务状况，现申请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申请查阅公司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20年6月29日止期间的全部财务会计报表、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原始凭证及应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请公司领导于收到本申请之日起十五日内提供上述会计账簿、会计凭证、会计报表供申请人查阅，并将上述年度的财务会计报告复印提供给申请人一份。申请人将依法自行查阅或委托注册会计师协助查阅公司的会计财务报表、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环宇公司收到申请后未对姜美霞的上述要求作出书面答复并说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股东知情权是股东享有对公司经营管理等重要情况或信息真实了解和掌握的权利，是股东依法行使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的基础性权利。股东行使知情权的方式必须依法行使，不得超越公司法规定的范围和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决议、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本案中，关于姜美霞的股东资格，工商登记信息和公司章程记载姜美霞为环宇公司的股东。在股东知情权纠纷中，对当事人股东资格的审查应以形式审查为一般标准，且环宇公司庭审中亦认可姜美霞是公司注册成立时的股东，故能证明姜美霞享有股东资格，应享有公司股东的相应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财务会计报告由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组成。对姜美霞诉请环宇公司提供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供其查阅、复制，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姜美霞已通过快递形式向环宇公司提出了书面请求并说明了目的，但是环宇公司未予答复。对环宇公司辩称未收到申请书，与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环宇公司抗辩姜美霞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并没有举证证实姜美霞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规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环宇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对于姜美霞请求查阅、复制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根据法律规定姜美霞仅能进行查阅。对姜美霞诉请查阅、复制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原始凭证及应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及工程检测合同，则缺乏相关的法律规定，不属查阅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环宇公司认为姜美霞是公职人员不得参与企业投资经营，违法出售股份，对股东身份存疑的抗辩意见，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环宇公司辩称的姜美霞虚假出资问题，因股东违反出资义务只导致股东承担相应责任而不直接导致股东资格的否认，姜美霞是否实际出资与其能否行使股东知情权没有必然联系，环宇公司的抗辩理由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其可以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对姜美霞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环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于环宇公司办公场所内供姜美霞查阅；查阅时间不得超过十个工作日。二、环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于环宇公司办公场所内供姜美霞查阅、复制；查阅、复制时间不超过十个工作日。三、驳回姜美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环宇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相关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股东知情权是股东依法享有的权利，股东行使知情权的方式必须依法行使，不得超越公司法规定的范围和方式。本案中，姜美霞系环宇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和公司章程记载的股东，其主体资格适格。一审判决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要求环宇公司在其办公场所向姜美霞提供相关会计账簿、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供查阅或复印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姜美霞等人共同通过快递形式向环宇公司提出请求查阅会计账簿等的书面申请，环宇公司对此未予答复，故环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环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尚志市环宇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李雪晶审判员 赵天宁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