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6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徐丽，女，198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付长乐，男，196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叶茂兰，女，195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文提，男，195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肖向丽，女，196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辛雪，女，198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登奎，男，1951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杨琼英，女，195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碧秋，女，197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周超，男，197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射洪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林霞，女，197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郭建军，男，198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高淋芝，女，1992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力，男，193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敬惠明，男，1976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十五上诉人推选代表人：徐丽、林霞。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新秀花园建筑区划第五届业主委员会，办公地点：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街道××路××段××号。 主要负责人：高都路，主任。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新秀花园建筑区划业主大会。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金燕，四川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丽、上诉人付长乐、上诉人叶茂兰、上诉人杨文提、上诉人肖向丽、上诉人辛雪、上诉人张登奎、上诉人杨琼英、上诉人张碧秋、上诉人周超、上诉人林霞、上诉人郭建军、上诉人高淋芝、上诉人黄力、上诉人敬惠明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新秀花园建筑区划第五届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新秀花园业委会）、被上诉人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新秀花园建筑区划业主大会（以下简称新秀花园业主大会）业主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6民初7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徐丽、上诉人付长乐、上诉人叶茂兰、上诉人杨文提、上诉人肖向丽、上诉人辛雪、上诉人张登奎、上诉人杨琼英、上诉人张碧秋、上诉人周超、上诉人林霞、上诉人郭建军、上诉人高淋芝、上诉人黄力、上诉人敬惠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徐丽、付长乐、叶茂兰、杨文提、肖向丽、辛雪、张登奎、杨琼英、张碧秋、周超、林霞、郭建军、高淋芝、黄力、敬惠明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新秀花园业委会、新秀花园业主大会承担。事实和理由：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新秀花园建筑区划第四届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新秀花园第四届业委会）未在与成都尚鸿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鸿公司）签订的《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届满前三个月对是否选聘物业公司提交业主大会，严重违反了《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管理规约》和《业主委员会工作规则》；小区物业服务属于公用事业服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进行公开招投标，新秀花园业委会以直接涨价续聘的方式与尚鸿公司合作，严重侵害了全体小区业主的权利，剥夺了其他参与市场竞标主体的权利；新秀花园业委会在投票当日未进行唱票和计票，后未对投票业主身份进行核实，不能认定有街道、社区的参与就是核查有效；新秀花园业委会所称的“1、2号污水池”实际为景观池，如果合法通过业主大会决议且已动工，又停止不再修建，证明召开新秀花园业主大会过程不合法；投票、唱票、核票过程中的街道、社区、派出所工作人员均不认识小区业主，不能对小区业主身份进行辨识；新秀花园业委会、新秀花园业主大会没有提供证据证明2019年4月8日、2019年5月13日对表决程序及结果进行核查的方式和具体内容。 被上诉人新秀花园业委会、被上诉人新秀花园业主大会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徐丽、付长乐、叶茂兰、杨文提、肖向丽、辛雪、张登奎、杨琼英、张碧秋、周超、林霞、郭建军、高淋芝、黄力、敬惠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新秀花园业主大会《调整物业服务收费标准》决定；2.撤销新秀花园业主大会《续聘物业服务企业》决定；3.撤销新秀花园业主大会《将本建筑区划1、2号污水池填埋，建具有民族文化特色亭子》决定。一审诉讼中，徐丽、付长乐、叶茂兰、杨文提、肖向丽、辛雪、张登奎、杨琼英、张碧秋、周超、林霞、郭建军、高淋芝、黄力、敬惠明撤回了前述第三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成都市双流区东升新秀花园建筑区划坐落于成都市双流区××街道××路××段××号，总户数为588户，专有部分面积74181.46㎡，其中住宅面积70399.34㎡，非住宅面积3782.12㎡。徐丽、付长乐、叶茂兰、杨文提、肖向丽、辛雪、张登奎、杨琼英、张碧秋、周超、林霞、郭建军、高淋芝、黄力、敬惠明均系新秀花园小区业主。新秀花园第四届业委会于2015年2月1日与尚鸿公司签订《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约定由尚鸿公司为新秀花园小区提供物业服务，物业管理费住宅为0.7元／月／平方米，商铺1.2元／月／平方米，同时约定该合同期限自2015年2月4日起至2018年2月3日止。 2018年1月5日，新秀花园业主大会表决通过了新秀花园建筑区划《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管理规约》和《业主委员会工作规则》。其中《业主大会议事规则》载明：“第七条……二、决定选聘物业服务企业或者其他管理人的方案（包括选聘方式、具体实施者）及解聘物业服务企业或者其他管理人；……四、决定物业服务费用的调整……。第八条业主大会决议采用民主集中制、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业主大会决定筹集和使用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维修资金以及改建、重建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事项，应当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且占总人数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同意。业主大会决定其他事项的，应当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同意……。第九条业主大会会议可以采用集体讨论的形式，也可以采用书面征求意见的形式，也可以采用集体讨论和书面征求意见相结合的形式，具体会议形式由业主委员会确定。第十条鉴于本物业管理区域的实际情况，各业主同意属下列情形之一的，均为表决票已送达：一、当面领取或送达，并由业主或与其同住本物业管理区域内专有部分的使用人签收；二、按照业主提供的联系地址、通讯方式送达；三、投入业主位于本物业管理区域内的信报箱或者专有部分内，并以电话、短信、QQ、邮件、微信等方式进行告知；属前款第二、三项的，应当由本物业管理区域内两人以上的业主或者物业所在地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并在本物业管理区域内公告已送达情况。表决票按上述约定送达全体业主。第二十条……物业服务合同期限届满前三个月，业主委员会应当按照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就是否另行签订物业服务合同等事项提交业主大会决定”。《管理规约》载明，“第三条……二、本物业管理区域选择二级物业服务等级，其物业服务收费方式采取包干制，由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二分之一以上的业主且占总人数二分之一以上的业主（以下简称双二分之一以上的业主）表决通过……；第十三条物业服务企业的选（解）聘原则一、全体业主同意，业主大会选聘物业服务机构之前，应当按照本物业管理区域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的约定召开业主大会会议，对是否续聘原物业服务企业进行表决。经双二分之一以上的业主同意续聘的，由业主大会授权业主委员会签订物业服务合同；……；二、……业主大会依法选聘、解聘物业服务机构的，须经双二分之一以上的业主同意”。 2018年2月4日，新秀花园第四届业委会与尚鸿公司于2015年签订的《物业管理服务合同》期限届满，新秀花园第四届业委会未提前三个月就是否另行签订物业服务合同等事项提交业主大会决定。合同到期后，尚鸿公司继续为新秀花园小区提供物业服务。 2018年2月9日，新秀花园业委会经选举产生，主任为高都路，副主任为张忠华，委员为周学东、邹益玫、梁诸明。2018年10月3日，新秀花园业委会发出《关于征求业主意见公告》，载明经新秀花园建筑区划业主代表大会讨论决定，将物业公司续聘申请《致全体业主的信》《物业服务合同》（附件1、2）在该建筑区划公示栏进行公示并征求全体业主书面意见，时间自2018年10月3日09时至2018年10月10日09时止。上述公告随附件一并在小区公示栏张贴。 2018年11月8日，新秀花园建筑区划业主代表大会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纪要载明，该次业主代表大会参会人员为业主代表共25人、业主监督委员会3人、白鹤社区2人。业主代表应到29人，实到25人。会议对如下三个议题进行了表决：1.对调整物业服务（三级服务）收费标准（住宅由0.7元/平方米/月提高至0.85元/平方米/月，商业由1.2元/平方米/月提高至1.5元/平方米/月）是否提交业主大会，表决结果为：同意25票，不同意0票，弃权0票；2.对续聘尚鸿公司（三级服务标准）表决结果为：赞成25票，不同意0票，弃权0票；3.……。根据新秀花园建筑区划《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管理规约》《业主委员会工作规则》有关规定，表决事项必须获得全体业主代表（29人）半数（14人）以上赞成方为有效，根据最后统计结果，对调整物业服务收费标准、续聘尚鸿公司以及修建亭子的表决结果均达到法定票数，此次业主代表大会予以通过，并按有关规定程序召开业主大会进行表决。 2018年11月9日，新秀花园业委会发出《关于召开业主大会会议的公告（二）》，载明：“……经本建筑区划业主代表大会讨论决定，对“调整物业服务收费标准”、“续聘物业服务企业”、“将本建筑区划1、2号污水池填埋，建具有民族文化特色亭子”等方案在本小区公示栏进行为期（2018年11月9日09时至2018年11月23日09时）15天公示，并确定于2018年11月24日09时至2018年11月30日18时在本建筑区划1号水池边休闲场地处，以书面形式召开2018年第一次业主大会会议，对上述三个议题方案进行投票表决，投票截止时间2018年11月30日18时为止，并于2018年12月1日10时开箱唱票，宣布表决结果……”。上述公告附业主大会会议表决票范本一、二。其中《业主大会会议表决票一》载明的表决内容为两项，分别是调整物业服务收费标准（附征求表决意见的选项）和续聘物业服务企业的事项（附征求表决意见的选项），《业主大会会议表决票二》载明的表决内容为小区基础附属设施建设的事项（附征求表决意见的选项）。上述公告随附件一并在小区公示栏张贴。 2018年11月24日起，新秀花园业委会在上述公告的地点，即新秀花园小区1号水池边休闲场地处设置横幅和投票箱，现场向业主送达表决票并接受业主投票。投票过程持续至2018年11月30日。每日投票结束后，由白鹤社区工作人员封箱并将投票箱送至社区保管，第二天再送至投票点处开箱接受投票。2018年11月30日，新秀花园业委会发出《关于新秀花园“三个表决”的唱票通知》，提醒业主投票将在当日结束，未投票的业主到小区投票点进行投票，次日将在该投票点进行开箱唱票。 2018年12月1日，新秀花园业委会在白鹤社区工作人员、派出所片区民警、业主监督委员会以及业主代表的全程监督下公开开箱清点表决票、公开唱票并统计投票表决结果，同时封存原始票据。据新秀花园业委会提交的现场照片显示，该过程在新秀花园小区公共区域全程公开进行。 2018年12月2日，新秀花园业委会发布《新秀花园建筑区划业主大会表决通过、、结果公告》，公告载明，“在东升街道办、白鹤社区的指导和新秀花园建筑区划业主监督委员会的全程监督下，于2018年11月24日9时至2018年11月30日18时在本建筑区划1号水池边休闲场地处，以书面形式召开业主大会会议，对《调整物业服务收费标准》（住宅由0.7元/㎡.月提高至0.85元/㎡.月；商业由1.2元/㎡.月提高至1.5元/㎡.月）、《续聘物业服务企业》（尚鸿物业公司，合同期限2019年1月1日至2023年2月1日）、《修建亭子》……进行投票表决，并于2018年12月1日10时公开唱票。本次会议投票权人数585名，专有部分建筑面积共计74181.46㎡，共发出表决票486张、收回484张，其中有效票470张、无效票14张。表决结果通过。具体票数表决通过情况详见附件。本公告公示7天，2018年12月2日09:00至2018年12月9日09:00有效”。上述公告附件为《新秀花园业主大会表决结果统计表》。该统计表载明，关于《调整物业服务收费标准》事项赞成票370人（占比63.2%）、面积47895.84㎡（占比64.6%）；反对票90人（占比15.4%）、面积10440.43㎡（占比14.1%）；弃权票10人（占比1.7%）、面积1292.76㎡（占比1.7%），结论为通过。关于《续聘物业服务企业》事项赞成票421人（占比72.0%）、面积53935.22㎡（占比72.7%）；反对票39人（占比6.7%）、面积4446.32㎡（占比6.0%）；弃权票10人（占比1.7%）、面积1247.59㎡（占比1.7%），结论为通过。上述公告与统计表一并在小区公示栏张贴。 在上述《公告》公示期间，因对投票结果存在异议，部分业主代表辛雪、唐俊霞、林霞、任昭雄、郭建军于2018年12月6日在双流区东升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东升街办）、白鹤社区工作人员的参与下，对表决票进行查票，载明查票结果的书面材料记载：“赞成物管涨物管费票数：359票，反对涨物管费票数88票，废票15票（14+1），弃权票10票，商铺8票，赞成票。业主自发统计反对票224票+1票商铺。截止目前赞成票359票尚未辨真伪。清点票据过程中发现多张疑似字迹相同投票。业主疑似”。 因部分业主对投票结果存在异议并向有关部门反映，东升街办会同成都市双流区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双流房管局）、白鹤社区再次就表决结果进行复核，并以东升街办名义于2018年12月25日向新秀花园小区全体业主发出《关于新秀花园小区业主大会会议表决结果复核情况的公示》，公示载明：“……业主大会会议表决结果公示期间，东升街办接到部分业主反映对小区物业费上调投票结果持分歧意见。2018年12月6日庚即会同区房管局、白鹤社区在新秀花园小区内对本次会议表决票进行公开复核，并请有异议的业主到白鹤社区统一登记后进行选票核查。现将结果公告如下：1.白鹤社区共接到49名业主登记，要求复核选票。经核查49名业主中15户未投票、18户投反对票、1户赞同、1户弃权、11户由家属代签赞同票但业主不认同（因此类票存在异议已将其纳入无效票计算）、3户未按照要求填写的选票按规定纳入无效票。2.在区房管局及东升街道的监督下，白鹤社区对新秀花园本次业主大会会议表决票进行复审，复审情况如下：本次业主大会会议投票权户数为585户，总面积为74181.46㎡，共发出选票486张，收回选票480张，其中有效票453张（赞同355张、反对88张、弃权10张），无效票27张（包含11户存在异议的选票）。本次会议的物业服务收费标准上调议题，投票具体情况见下表……通过的投票权户数355户，占总户数比例60.68%；面积46196.38㎡，占总面积比例62.27%。本次新秀花园小区业主大会会议是根据本小区《管理规约》《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等有关规定，依法依规开展，且投票表决结果达到双二分之一赞同票，此次表决结果有效”。徐丽、付长乐、叶茂兰、杨文提、肖向丽、辛雪、张登奎、杨琼英、张碧秋、周超、林霞、郭建军、高淋芝、黄力、敬惠明对上述结果仍存异议，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另查明，1.2018年12月29日，新秀花园业主大会与尚鸿公司续签《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物业管理收费标准为住宅0.85元/平方米/月、商业1.5元/平方米/月，物业管理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上述《物业服务合同》于2019年1月23日在双流房管局备案。2.徐丽、付长乐、叶茂兰、杨文提、肖向丽、辛雪、张登奎、杨琼英、张碧秋、周超、林霞、郭建军、高淋芝、黄力、敬惠明在本案中提交了237户业主联名提议书、诉求书面材料及落款为业主的《投票说明》《投票经过》《情况说明》等材料，拟证明上述业主不同意上调物业服务费收费标准和续聘尚鸿公司等事宜。新秀花园业委会、新秀花园业主大会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业主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经审查，徐丽、付长乐、叶茂兰、杨文提、肖向丽、辛雪、张登奎、杨琼英、张碧秋、周超、林霞、郭建军、高淋芝、黄力、敬惠明系新秀花园建筑区划的业主，认为新秀花园业委会、新秀花园业主大会作出的关于调整物业服务收费标准和续聘物业服务企业的决定侵害其合法权益，故徐丽、付长乐、叶茂兰、杨文提、肖向丽、辛雪、张登奎、杨琼英、张碧秋、周超、林霞、郭建军、高淋芝、黄力、敬惠明有权提起撤销权之诉。本案中，案涉的两项决议经新秀花园业主大会讨论通过，但相关表决结果的公告均是由新秀花园业委会以自己名义发布，故新秀花园业委会和新秀花园业主大会应作为共同被告。根据徐丽、付长乐、叶茂兰、杨文提、肖向丽、辛雪、张登奎、杨琼英、张碧秋、周超、林霞、郭建军、高淋芝、黄力、敬惠明的主张，其认为新秀花园业委会、新秀花园业主大会对其合法权益的损害主要是程序权益，归纳其理由，主要为以下几点：1.现有表决票内有假票，且投票主体不适格；2.新秀花园业委会未按照《新秀花园管理规约》在物业服务合同届满前三个月就是否另行签订物业服务合同等事项提交业主大会决定；3.尚鸿公司在投票过程中作为利益相关方未回避；4.两项议题合并在一张表决票上分别表决，违反对决议事项逐一投票表决的程序要求；5.表决票派发违反约定程序；6.监票、计票、唱票人员应当由普通业主担任，但实际人员均为业委会成员，程序违法。对徐丽、付长乐、叶茂兰、杨文提、肖向丽、辛雪、张登奎、杨琼英、张碧秋、周超、林霞、郭建军、高淋芝、黄力、敬惠明的上述意见，一审法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评析如下： 关于徐丽、付长乐、叶茂兰、杨文提、肖向丽、辛雪、张登奎、杨琼英、张碧秋、周超、林霞、郭建军、高淋芝、黄力、敬惠明认为现有表决票存在假票、投票人不适格的问题。新秀花园《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第十条规定：“关于表决票的送达各业主同意属下列情形之一的，均为表决票已送达：一、当面领取或送达，并由业主或与其同住本物业管理区域内专有部分的使用人签收”。本次新秀花园业主大会采用在小区公共区域设置现场投票箱、现场送达表决票、回收表决票的方式，符合上述议事规则的规定。徐丽、付长乐、叶茂兰、杨文提、肖向丽、辛雪、张登奎、杨琼英、张碧秋、周超、林霞、郭建军、高淋芝、黄力、敬惠明认为表决票中存在假票、投票人不适格，但其未提供证据对自己的主张予以证明。徐丽、付长乐、叶茂兰、杨文提、肖向丽、辛雪、张登奎、杨琼英、张碧秋、周超、林霞、郭建军、高淋芝、黄力、敬惠明在本案中提交的237户业主联名提议书、反映诉求的书面材料及落款为业主的《投票说明》《投票经过》《情况说明》等材料，其真实性亦同样无法一一考证；即便都为真实，亦不能排除其中部分业主在业主大会投赞成票后又出具上述载明反对意见的书面材料。因此，根据“禁反言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不能当然地依据业主投票表决后发表的意见推翻其表决意见。另外，目前在案证据不能证明2018年11月24日至2018年11月30日投票期间以及2018年12月2日至2018年12月9日决议公示期间除徐丽、辛雪等少数业主外的其余业主就表决票的真实性、投票人是否适格的问题提出过异议。故一审法院对徐丽、付长乐、叶茂兰、杨文提、肖向丽、辛雪、张登奎、杨琼英、张碧秋、周超、林霞、郭建军、高淋芝、黄力、敬惠明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 对徐丽、付长乐、叶茂兰、杨文提、肖向丽、辛雪、张登奎、杨琼英、张碧秋、周超、林霞、郭建军、高淋芝、黄力、敬惠明主张的新秀花园业委会未按照《新秀花园管理规约》程序选聘物业公司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新秀花园业委会于2018年2月9日选举产生，其时尚鸿公司与新秀花园第四届业委会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已到期，尚鸿公司仍继续为新秀花园小区提供物业服务。新秀花园《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第二十条第五款规定，物业服务合同期限届满前三个月业主委员会应当就是否另行签订物业服务合同等事项提交业主大会决定，故应由新秀花园第四届业委会于2017年11月将是否续聘现有物业服务企业或另行签订物业服务合同的事项提交业主大会决定，但新秀花园第四届业委会并未完成该项职责，该程序瑕疵不应归咎于新秀花园业委会。至新秀花园业委会成立后，其积极通过规定程序召开业主代表大会、业主大会决定选聘、续聘物业服务企业事宜，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况。 关于徐丽、付长乐、叶茂兰、杨文提、肖向丽、辛雪、张登奎、杨琼英、张碧秋、周超、林霞、郭建军、高淋芝、黄力、敬惠明提出的两项议题合并在一张表决票上分别表决，违反对决议事项逐一投票表决的程序要求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新秀花园《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第十五条规定：“采用集体讨论形式决定事项的，由参加会议的业主就业主大会会议需要决议的事项逐一进行投票表决”。上述规定实质为就每一项表决事项均应附有对该事项进行征求意见的表决方式，即能完整有效地收集业主对每一件待表决事项的意愿。即“逐一表决”应当是一事项、一表决，而非多事项混同后只作一次表决。至于不同的多个表决事项是否在一张表决票上，是对表决结果不构成实质影响的具体操作问题。此次新秀花园业主大会的表决票就调整物业费和续聘物业服务公司两个事项进行了分别征求意见，业主可分别就每一事项表决意见、填写意见，该形式并不违反《业主大会议事规则》关于“逐一表决”的规定，亦不会对业主正常行使表决权造成障碍，徐丽、付长乐、叶茂兰、杨文提、肖向丽、辛雪、张登奎、杨琼英、张碧秋、周超、林霞、郭建军、高淋芝、黄力、敬惠明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 徐丽、付长乐、叶茂兰、杨文提、肖向丽、辛雪、张登奎、杨琼英、张碧秋、周超、林霞、郭建军、高淋芝、黄力、敬惠明还提出，监票、计票、唱票人员应当由普通业主担任，但实际人员均为业委会成员，程序违法。经审查，新秀花园《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第十五条规定：“监票、计票、唱票人员应当由普通业主担任。监票、计票、唱票人员和参与监督的物业所在地街道办事处（镇人民政府）、社区居民委员会、公证机构和业主监督委员会应当签字确认投票结果”。据新秀花园业委会、新秀花园业主大会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本次新秀花园业主大会的监票、计票、唱票工作是由白鹤社区工作人员、业主监督委员会与部分业主代表、派出所片区民警均在场参与，且在小区内公共区域公开进行，即便未被邀请参与的业主，在过程中也是可以进行监督的，该监票、计票、唱票工作不存在徐丽、付长乐、叶茂兰、杨文提、肖向丽、辛雪、张登奎、杨琼英、张碧秋、周超、林霞、郭建军、高淋芝、黄力、敬惠明所述程序违法的问题。徐丽、付长乐、叶茂兰、杨文提、肖向丽、辛雪、张登奎、杨琼英、张碧秋、周超、林霞、郭建军、高淋芝、黄力、敬惠明主张尚鸿公司在投票过程中作为利益相关方未回避，但其未就该主张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在案的现场照片等证据材料未直接反映物业公司人员参与了投票过程，且监票、计票、唱票等核心流程均是由上述多方人员共同参与、共同监督的，物业公司人员即便参与了投票过程中的事务性工作，亦不能对投票过程乃至投票结果产生直接影响，从而损害徐丽、付长乐、叶茂兰、杨文提、肖向丽、辛雪、张登奎、杨琼英、张碧秋、周超、林霞、郭建军、高淋芝、黄力、敬惠明的权益，因此，徐丽、付长乐、叶茂兰、杨文提、肖向丽、辛雪、张登奎、杨琼英、张碧秋、周超、林霞、郭建军、高淋芝、黄力、敬惠明的该理由不能成立。综合上述意见，新秀花园业委会、新秀花园业主大会并不存在损害徐丽、付长乐、叶茂兰、杨文提、肖向丽、辛雪、张登奎、杨琼英、张碧秋、周超、林霞、郭建军、高淋芝、黄力、敬惠明程序权益的行为，其作出的《调整物业服务收费标准》《续聘物业服务企业》两项决定没有应当被撤销的情形，对徐丽、付长乐、叶茂兰、杨文提、肖向丽、辛雪、张登奎、杨琼英、张碧秋、周超、林霞、郭建军、高淋芝、黄力、敬惠明要求撤销该两项决定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徐丽、付长乐、叶茂兰、杨文提、肖向丽、辛雪、张登奎、杨琼英、张碧秋、周超、林霞、郭建军、高淋芝、黄力、敬惠明要求撤销新秀花园业主大会《调整物业服务收费标准》决定的诉讼请求、要求撤销新秀花园业主大会《续聘物业服务企业》决定的诉讼请求均无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新秀花园业委会、新秀花园业主大会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丽、付长乐、叶茂兰、杨文提、肖向丽、辛雪、张登奎、杨琼英、张碧秋、周超、林霞、郭建军、高淋芝、黄力、敬惠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徐丽、付长乐、叶茂兰、杨文提、肖向丽、辛雪、张登奎、杨琼英、张碧秋、周超、林霞、郭建军、高淋芝、黄力、敬惠明负担。 为支持上诉请求，徐丽、付长乐、叶茂兰、杨文提、肖向丽、辛雪、张登奎、杨琼英、张碧秋、周超、林霞、郭建军、高淋芝、黄力、敬惠明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后述证据：1.（2019）川0116民初5779号送达回证；2.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东升派出所于2020年3月3日作出的调解书；3.（2019）川0116民初5779号传票；4.（2019）川0116民初3034号传票；5.照片10张；拟证明尚鸿公司的服务不好，在业主对物业公司提出反对意见的过程中，新秀花园业委会多次阻扰业主。针对徐丽、付长乐、叶茂兰、杨文提、肖向丽、辛雪、张登奎、杨琼英、张碧秋、周超、林霞、郭建军、高淋芝、黄力、敬惠明提交的前述证据，新秀花园业委会、新秀花园业主大会质证认为，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 新秀花园业委会、新秀花园业主大会在二审诉讼中向本院提交了后述证据：1.成都市双流区住房保障服务中心《关于开展2020年度商品住宅小区“十佳”党组织和自治组织评选活动的通知》；2.中共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工作委员会《2020年第56次党工委会会议纪要》；3.《成都市2020年民族团结进步创建结果（七）双流区白鹤社区被命名为“四川省民族团结进步示范社区”》；拟证明新秀小区是成都市双流区唯一获得“十佳党组织”、“十佳监委会”、“十佳业主委员会”、“十佳业主代表大会”的小区，也是民族团结示范小区，新秀花园业委会、新秀花园业主大会得到了新秀小区大部分业主的支持和认可，和政府部门、民族宗教局的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徐丽、付长乐、叶茂兰、杨文提、肖向丽、辛雪、张登奎、杨琼英、张碧秋、周超、林霞、郭建军、高淋芝、黄力、敬惠明、新秀花园业委会、新秀花园业主大会在本案二审中提交的所有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均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新秀花园业主大会表决通过的、新秀花园业委会于2018年12月2日发布的《调整物业服务收费标准》《续聘物业服务企业》应否予以撤销？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 新秀花园业委会发布《调整物业服务收费标准》《续聘物业服务企业》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日，徐丽、付长乐、叶茂兰、杨文提、肖向丽、辛雪、张登奎、杨琼英、张碧秋、周超、林霞、郭建军、高淋芝、黄力、敬惠明申请撤销前述决定的时间为2019年9月5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关于“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 2018年1月5日，新秀花园业主大会表决通过了《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管理规约》《业主委员会工作规则》，对新秀花园业主大会形成决议、作出决定的相关事项作出了规定；但是，新秀花园业主大会表决通过案涉的调整物业服务收费标准和续聘物业服务企业的决定，并未遵循《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管理规约》《业主委员会工作规则》的前述规定。具体体现为：1.新秀花园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第十条对表决票的送达作出了规定，即“……各业主同意属下列情形之一的，均为表决票已送达：一、当面领取或送达，并由业主或与其同住本物业管理区域内专有部分的使用人签收；二、按照业主提供的联系地址、通讯方式送达；三、投入业主位于本物业管理区域内的信报箱或者专有部分内，并以电话、短信、QQ、邮件、微信等方式进行告知；属前款第二、三项的，应当由本物业管理区域内两人以上的业主或者物业所在地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并在本物业管理区域内公告已送达情况。表决票按上述约定送达全体业主。”对于案涉表决票的送达，新秀业主大会、新秀业委会在一审诉讼中陈述，于2018年10月3日至2018年11月9日在小区大门、业主微信群和微信公众号进行了公示，业主在业主大会召开期间当面领取表决票。对此本院认为，在小区大门公示的方式不属于新秀花园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规定可以采取的表决票送达方式；根据新秀业主大会、新秀业委会提交的业主微信群聊天记录打印件，业主微信群的人数为177人，而新秀花园的投票权人数为588人，在业主微信群上的公示表决票显然不能有效送达新秀花园的全体业主；新秀业主大会、新秀业委会在本案中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按照《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的规定将表决票送达了全体业主，并由业主或其同住物业使用人进行了签收。2.《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第十五条“召开业主大会会议的程序”规定：“……监票、计票、唱票应当由普通业主担任。”而依据新秀业主大会、新秀业委会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新秀花园建筑区划业主大会表决结果统计表》载明内容，表决过程中的唱票人、监票人身份不符合《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第十五条的前述规定。3.《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第十六条“业主投票权的确定”规定：“……业主身份以及专有部分面积的确定，以不动产登记簿或者其他能够证明其权属的合法有效文件为依据。……”对于案涉表决投票时投票人的业主身份确定的问题，新秀业主大会、新秀业委会陈述尚鸿公司在新秀小区服务了四、五年，其工作人员能够认识很多业主，对于不认识的业主要求提供身份信息后投票。对此本院认为，案涉表决事项为调整物业服务收费标准和续聘物业服务企业，尚鸿公司与前述表决事项之间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表决时投票人的身份由尚鸿公司工作人员进行审查，不符合《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第十六条的规定。二审审理中，经本院责令，新秀业主大会、新秀业委会仅能提供368份身份证、房屋权属证书复印件，以证明对投票人的业主身份进行了审查，但是新秀业主大会、新秀业委会不能提供证据佐证该368名业主所投表决票的具体情况。因此，新秀花园业委会于2018年12月2日发布的《新秀花园建筑区划业主大会表决通过、、结果公告》所确认收回的484张选票中至少116张选票是否业主所投无法确认，且经过业主身份审查的368张选票是否有效、是否表决赞成亦无法确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新秀业主大会、新秀业委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因新秀花园业主大会表决通过调整物业服务收费标准和续聘物业服务企业决定的表决票送达和计票程序均不符合《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管理规约》《业主委员会工作规则》的相关规定，新秀花园业主大会、新秀花园业委会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对投票人是否具有投票权进行了全部审查、以及具有投票权的表决票具体的表决结果，徐丽、付长乐、叶茂兰、杨文提、肖向丽、辛雪、张登奎、杨琼英、张碧秋、周超、林霞、郭建军、高淋芝、黄力、敬惠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关于撤销前述决定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均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6民初7154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新秀花园建筑区划第五届业主委员会、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新秀花园建筑区划业主大会于2018年12月2日发布《新秀花园建筑区划业主大会表决通过、、结果公告》作出的调整物业服务收费标准和续聘物业服务企业的决定。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新秀花园建筑区划第五届业主委员会、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新秀花园建筑区划业主大会负担（徐丽、付长乐、叶茂兰、杨文提、肖向丽、辛雪、张登奎、杨琼英、张碧秋、周超、林霞、郭建军、高淋芝、黄力、敬惠明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一审法院退还；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新秀花园建筑区划第五届业主委员会、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新秀花园建筑区划业主大会应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徐丽、付长乐、叶茂兰、杨文提、肖向丽、辛雪、张登奎、杨琼英、张碧秋、周超、林霞、郭建军、高淋芝、黄力、敬惠明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本院予以退还；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新秀花园建筑区划第五届业主委员会、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新秀花园建筑区划业主大会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邱 寒 审判员 陈良谷 审判员 徐苑效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王 丹 庭审书记员耿学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