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502刑初28号 公诉机关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左钦玮，男，曾用名左权，男，2001年6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因本案于2020年8月19日被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骆岷宏，四川明炬（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谭周祥，男，绰号“谭二”，男，200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州市泸县，住四川省泸州市泸县。因本案于2020年8月19日被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伟，四川长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聂斌帅，男，200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州市泸县，住四川省泸州市泸县。因本案于2020年8月19日被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范朝俊，男，200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因本案于2020年8月18日被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区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21年3月6日被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体珊，贵州名城（仁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遥宇，男，199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州市古蔺县，住四川省古蔺县。因本案于2002年8月19日被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区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21年3月6日被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健，贵州名城（仁怀）律师事务所律师。 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泸江检一部刑诉［2020］Z4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左钦玮、谭周祥、范朝俊、聂斌帅、陈遥宇犯聚众斗殴罪，于2021年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淳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左钦玮及其辩护人骆岷宏，被告人谭周祥及其指定辩护人谢伟，范朝俊及其辩护人张体珊、陈遥宇及其辩护人蒋健，被告人聂斌帅到庭参加诉讼。其间，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7月26日，谭某（15周岁）、赵某某（15周岁）、张某某（14周岁）三人与洪代川（另案处理）因琐事发生纠纷，双方协商未果，约定当晚在泸州市江阳区××路国窖大桥下打架并各自邀约参与人员。当晚，谭某邀约了被告人谭周祥到现场帮忙，被告人谭周祥又邀约了被告人左钦玮、聂斌帅到现场帮忙。被告人谭周祥和聂斌帅骑摩托车，携带打架用的棒球棒到达滨江路国窖大桥下。被告人左钦玮电话邀约了被告人范朝俊、陈遥宇赶到滨江路国窖大桥下帮忙。谭某等人也邀约了肖豪杰（另案处理）、杨玉豪（另案处理）等多人携带武士刀、甩棍、木棍等到达现场，等待洪代川一方的人员到达。不久，洪代川邀约了曹鑫（另案处理）、罗海（另案处理）、刘裕锋（另案处理）等人，携带猎刀、关公刀等到达现场。被告人范朝俊持棒球棒与洪代川发生口角。洪代川一脚踢掉范朝俊手中的棒球棒，二人互相殴打。被告人左钦玮、陈遥宇也一拥而上，和曹鑫、罗海、刘裕锋等人扭打在一起。在打斗中洪代川持猎刀捅伤左钦玮、范朝俊、陈遥宇三人，造成左钦玮、范朝俊、陈遥宇三人臀部、腹部、腿部不同程度受伤。洪代川一方人员随即逃离现场，被告人左钦玮持武士刀，被告人聂斌帅持刀鞘和其他人员一起追赶未果后离开现场。 经法医鉴定，被告人左钦玮、范朝俊、陈遥宇三人的损伤均评定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谭周祥、聂斌帅、陈遥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范朝俊电话规劝陈遥宇投案，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左钦玮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左钦玮、谭周祥、聂斌帅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左钦玮、谭周祥、范朝俊、聂斌帅、陈遥宇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谭周祥、聂斌帅、陈遥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范朝俊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是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左钦玮、谭周祥、聂斌帅、范朝俊、陈遥宇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左钦玮有期徒刑三年，建议判处被告人谭周祥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建议判处被告人聂斌帅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建议判处被告人范朝俊有期徒刑二年，建议判处被告人陈遥宇有期徒刑二年。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左钦玮、范朝俊、谭周祥、聂斌帅、范朝俊、陈遥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均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左钦玮的辩护人对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意见，提出以下罪轻辩护意见：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共同犯罪中处于从犯地位，且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左钦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谭周祥的辩护人对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意见，提出以下罪轻辩护意见：本案起因及邀约均不是谭周祥实施，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谭周祥处于从犯地位；具有自首、立功情节。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谭周祥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范朝俊的辩护人提出以下罪轻辩护意见：被告人范朝俊的行为系一般聚众斗殴犯罪，不应认定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范朝俊主动投案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抓获其他同案人，具有自首、立功情节；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范朝俊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遥宇的辩护人提出以下罪轻辩护意见：被告人陈遥宇的行为系一般聚众斗殴犯罪，不应认定持械聚众斗殴，在斗殴中被对方人员刺伤；被告人陈遥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遥宇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20年7月26日，谭某（15周岁）、赵某某（15周岁）、张某某（14周岁）三人因琐事与洪代川（另案处理）产生纠纷，双方相约当晚在泸州市江阳区××路国窖大桥下打架。当晚9时许，谭某与被告人谭周祥、左钦玮、聂斌帅、范朝俊、陈遥宇与肖豪杰（另案处理）、杨玉豪（另案处理）等人相互邀约滨江路国窖大桥下打架。肖豪杰（另案处理）、杨玉豪（另案处理）等多人携带武士刀、甩棍、木棍等到达，被告人左钦玮、聂斌帅持棒球棒到达国窖大桥下，被告人左钦玮一方人员聚集后在国窖大桥下等待洪代川一方的人员到达。不久，洪代川邀约的曹鑫（另案处理）、罗海（另案处理）、刘裕锋（另案处理）等人，携带猎刀、关公刀等到达现场。被告人范朝俊持棒球棒与洪代川发生口角，洪代川将范朝俊手中的棒球棒踢掉，二人发生互殴。被告人左钦玮、陈遥宇也一拥而上，和曹鑫、罗海、刘裕锋等人扭打在一起。在打斗中洪代川持猎刀捅伤被告人左钦玮、范朝俊、陈遥宇三人，造成左钦玮、范朝俊、陈遥宇三人臀部、腹部、腿部不同程度受伤。洪代川一方人员随即逃离现场，被告人左钦玮持武士刀，被告人聂斌帅持刀鞘和其他人员一起追赶未果后离开现场。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范朝俊于2020年8月17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范朝俊归案后积极联系被告人陈遥宇投案自首，并带领公安干警抓获被告人左钦玮，被告人陈遥宇于2020年8月1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左钦玮于2020年8月18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谭周祥、聂斌帅于2020年8月1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还查明，经法医鉴定，被告人左钦玮、范朝俊、陈遥宇三人的损伤均鉴定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表，到案经过，拘留文书，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释放通知书，同案人杨玉豪、肖豪杰、曹鑫、罗海、刘裕锋、洪代川等人的供述，证人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扣押、发还物品清单，搜查证，搜查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范朝俊病历资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检查笔录，通话记录及微信截图，情况说明，监控视频，被告人左钦玮、谭周祥、聂斌帅、范朝俊、陈遥宇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人左钦玮、谭周祥、聂斌帅为聚众斗殴的邀约者，被告人范朝俊、陈遥宇为聚众斗殴的积极参与者，被告人左钦玮、范朝俊、谭周祥、聂斌帅、陈遥宇均明知自己的行为有可能产生伤害他人以及自己被他人的行为伤害的后果，仍然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谭周祥、聂斌帅、陈遥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范朝俊归案后积极联系被告人陈遥宇投案自首，并带领公安干警抓获被告人左钦玮，是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左钦玮、范朝俊、谭周祥、聂斌帅、陈遥宇自愿认罪并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本案中被告人左钦玮、谭周祥、聂斌帅邀约组织了此次聚众斗殴，为首要分子，被告人范朝俊、陈遥宇为积极参与者，聚众斗殴罪处罚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与者，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被告人左钦玮、谭周祥辩护人所提的从犯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谭周祥辩护人所持被告人谭周祥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范朝俊辩护人所持被告人范朝俊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范朝俊、陈遥宇辩护人所持本案不属持械聚众斗殴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左钦玮、谭周祥、范朝俊、陈遥宇辩护人建议本案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本案罪行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被告人左钦玮、谭周祥、聂斌帅、范朝俊、陈遥宇的犯罪情节、后果、认罪悔罪态度以及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左钦玮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聂斌帅、谭周祥、范朝俊、陈遥宇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左钦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左钦玮的刑期自2020年8月19日起扣除先行羁押的1天至2023年8月17日止。） 二、被告人谭周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谭周祥的刑期自2020年8月19日起扣除先行羁押的1天至2023年2月17日止。） 三、被告人聂斌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聂斌帅的刑期自2020年8月19日起扣除先行羁押的1天至2023年2月17日止。） 四、被告人范朝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范朝俊的刑期自2021年3月6日起至2023年3月5日止。） 五、被告人陈遥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陈遥宇的刑期自2021年3月6日起至2023年3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牟红兵 人民陪审员  宣炳放 人民陪审员  朱金娥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罗 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1、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2、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3、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4、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5、第九十七条本法所称的首要分子，是指在犯罪集团或者聚众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犯罪分子。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处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