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39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省省立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洞庭湖路**。法定代表人：雷新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艳秋、林若淼（实习），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南东升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永兴路**杨金路办事处综合楼**。法定代表人：郑清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磊、李嘉俊（实习），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省立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立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东升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2民初2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省立医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采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不当，程序违法；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在合理期限内检验涉案石材，从而驳回了上诉人的违约请求，系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并未查明案涉石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径行判决上诉人支付货款，系认定事实不清；4、一审未准许上诉人关于质量问题的鉴定申请，违背法律程序；5、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货款及逾期利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且目前不具备付款条件；6、一审判决不予支持上诉人交付相关材料的诉求系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河南东升石业有限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采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符合法律规定；2、被上诉人提供的每一批石材均经过上诉人监理单位、建设单位、总承包单位三方现场验收后签字盖章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外观质量问题已检验并无不当；3、上诉人签收的《送货单》已经充分证明案涉石材全部合格；4、涉案石材已经使用，不具备鉴定条件；5、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履行义务，上诉人应当支付货款；6、交付检测报告系合同约定的附随义务，不能作为独立的诉讼请求，且答辩人已经向上诉人提供检测报告。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7575662.75元及利息969684.83元，共计8545347.58元（利息按照日0.05%自2019年12月13日起计算至2020年8月25日，并从2020年8月26日起按日0.05%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省立医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东升公司将其供应的不合格货物予以更换，若东升公司不能更换，合格产品及更换费用由东升公司承担，具体合格产品和更换费用的金额以造价鉴定意见为准；2、因东升公司拒绝更换且更换不及时，未在约定的期间内更换，每逾期一日，应缴纳合同总价款的0.5%作为违约金，截至到反诉时，应判令东升公司赔偿违约金2121100.45元；3、判令东升公司向省立医院交付所供材料的检验报告、产品合格证、复试报告、商检证明、进口材料报关单等质量证明材料，及环保认证、检测报告、复试报告等材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0日，东升公司中标省立医院石材采购项目，中标通知显示投标报价4563.5825万元，供货期15日历天。中标后，省立医院（采购单位甲方）与东升公司（供应单位乙方）签订《石材采购合同》，约定由东升公司向省立医院供应“福州虾红荔枝面”、“一级帝王金”、“金啡网”、“金啡网门套线”等21种类型的石材，并对石材的规格、单价及厚度进行了约定，其中关于单价约定每平方米石材单价组成为：成品材料费用，包含表面处理、磨边切角、开槽（挂件槽口）、涂刷防护剂（六面）、粘接、石材保护费用、异形加工、人工、材料、机械消耗量标准及市场价格计算、直接工程费、措施费、间接费、利润、规费、税金和有关文件规定的调价、材料差价、设备价格、现场因素费用等全部价格，乙方承诺无任何形式的补差和加价情况。最终结算总价款以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的现场实际发生并经甲方验收合格的数量为准，进场数量不作为结算依据，最终结算数量必须以甲方书面确认的现场实际验收合格数量为准，甲方要求提供的所有石材均要提供样品，在供货的过程中如若与样品不符，甲方拒收，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均由乙方承担，甲方对货物的验收不免除乙方对货物应承担的质量保证责任，质保期为自完工并验收合格之日起2年，乙方按照甲方签字确认的加工单加工，若因甲方未签字确认，乙方自主加工引起的一切经济责任均由乙方全部承担。石材材料要求：乙方所供应的所有材料及加工工艺、加工尺寸及厚度偏差须符合国家现行的建材规范标准，并应符合设计要求，乙方须按照规范、标准中要求最高标准执行，标准石材板材均为优等板材，花色均匀无明显色差和石斑，石材6个表面须涂刷不少于两遍的石材专用优质水性防护液。加工工艺要求：石材加工必须达到优等品标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建材行业标准《天然石材荒料》（JC/204-2001）中的优等品要求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天然石材建筑板材》（GB/T18601-2001）中的优等品要求，天然石材防护剂为饰面型，选用国产高档水性防护剂，处理过的石材要保证正面不影响石材的颜色及花纹，加工允许偏差符合现行规范标准有关优等品规定，其吸水率应满足要求，石材必须进行吸水率、密度、抗压强度、断裂模数、弯曲强度、体积及化学稳定性试验，石材也要进行岩相检查，所有外墙石材应无瑕疵，缺陷或颜色不一致等问题，同一批石材的色调应基本调和，花纹应基本一致，每一批石材不能有明显色差，在自然光下平铺50平方米进行目视检查色差，进场的石材应按相关规定进行抽样送检，合格后方可使用，送检材料的检测费用由乙方承担，所有材料应有合格证、质保书，由甲方、监理方验收认定，若使用劣质石材甲方和监理人有权制止使用，责令停工、返工。适用本工程的技术规范标准：石材表面（包括石材边）需做六面防护处理，且附有关石材放射性合格证明，石材表面防水剂采用国内知名品牌，石材进场前必须完成防水，若未做防水投入使用，不予结算或按照违约处理。付款及结算方式：根据甲方签字确认的加工单进行供货，每供货至壹万平方米的合格石材支付伍千平方米合格石材的费用（支持依据以接收单为准），供货全部完成支付至供货总价的95%，剩余5%待质保期两年满后给予全部支付，每次付款前，乙方均应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合法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且不承担违约责任。供货周期：乙方接收甲方签字确认清单之日始15个日历天内到货。双方责任：乙方提供的材料质量未达到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甲方有权拒收并要求乙方在3日内予以更换，因更换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若因乙方拒绝更换或更换不及时则视为乙方违约，自甲方要求乙方予以更换之日起计算违约金，每逾期1日，乙方须向甲方交纳合同总价款的0.5%作为违约金，逾期超过5个日历天，甲方还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由此给甲方带来的损失，乙方须无偿向甲方提供所供材料必备的检测报告、产品合格证、复试报告、商检证明、进口材料报关单等质量证明资料，有环保要求的须按照甲方要求提供有关环保方面的生产认证资料、检测报告、复试报告等，乙方若未提供上述报告及证明材料，甲方有权拒绝验收乙方运到甲方指定地点的货物。乙方应对提供给甲方的全部货物承担终身质量保证责任，因产品质量问题给甲方、第三方造成的全部损失由乙方独自承担，针对甲方提出的货物质量问题，乙方应在24小时内进行现场调查与分析，并在3日内给予回复，若属于乙方的产品质量问题，乙方应在3日内进行维修或更换，以确保工程的正常使用，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后，东升公司于2018年3月26日至2019年12月12日期间向省立医院供货。上述货物主要用于5号楼外墙，2号楼内装及外墙，6号楼内装。关于供货方式，依据东升公司提供的加工石材下料单及送货单显示，由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供应单位共同确认石材加工下料单，确认需供应石材的规格、型号、数量，由东升公司供应相应石材到施工现场，并由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供应单位共同确认所供应石材规格、型号、数量、面积以及铺贴部位，并由四方共同签署确认《送货单》。东升公司针对每批次货物样品送至河南省基本建设科学实验研究院有限公司检验，并出具《天然石材检验检测报告》，检测结果均为合格。依据东升公司提供的《送货单》计算，供应石材总价款为13732196.4元。其中2号楼内装总价款7508613.6元，2号楼外墙总价款4828405.3元，5号楼外墙总价款1008351.4元，6号楼内装总价款386826.1元。关于价款部分的争议，省立医院主张石材类型为“英国棕”、“福州虾红抛光面弧形板（柱角半圆）”、“100厚福州虾红抛光面”、“50厚福州虾红抛光面”、“福州虾红抛光面弧形板（柱角半圆）”、“帝王金弧形板（柱角半圆）”、“银线米黄弧形板（柱角半圆）”等并非合同约定内石材，该部分石材价款没有依据。关于“英国棕”价款，东升公司所提供的2018年5月14日、2018年6月10日的《送货单》显示，“英国棕”价款为260元/平方米，并有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承包单位、供应单位签章或员工签名确认，该价款可以视为双方对该类型石材价款的约定，对东升公司据此计算的价款予以确认。关于“100厚福州虾红抛光面”、“50厚福州虾红抛光面”，东升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类型石材的约定价款及市场价款，不能确定该部分石材价款，对东升公司关于该两类型石材价款的确定不予采纳，应从总价款中扣除733.6元（532元+201.6元）。关于“帝王金弧形板（柱角半圆）”、“银线米黄弧形板（柱角半圆）”、“福州虾红抛光面弧形板（柱角半圆）”，分别为合同约定的“一级帝王金”、“一级银线米黄圆柱”“福州虾红抛光面圆柱柱身”，名称系根据加工单要求的造型所确定的术语名称，东升公司所计算的价款符合双方约定，予以采信。综上，本院认定东升公司供货总价款为13731462.8元（13732196.4元-733.6元）。关于已支付货款，东升公司主张于2018年8月24日通过债务抵销177万元，2018年11月28日35万元，2019年1月24日收到80万元、876719元，2019年7月12日收到736602.42元、736602.41元，2019年7月23日收到20万元，以上共计已收到货款为5469923.83元。省立医院主张已支付货款为5794787元，分别于2018年8月24日通过债务抵销200万元，2018年11月27日转账35万元，2019年1月23日支付80万元，2019年1月31日支付876719元，2019年7月12日支付736602.42元、736602.41元，2019年7月23日支付20万元，因东升公司已向省立医院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为579.48万元，税率由17%调整为13%，应扣除税额为94863.17元，以上共计5794787元。省立医院（甲方）与东升公司（乙方）签订《债务抵销协议》，约定以下内容：1、鉴于甲乙双方于2018年8月16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出借540万元，借款利率为11.5%/年,实际出借金额及借款期限由甲方决定，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实际出借乙方本金200万元，经双方确认，乙方未返还的借款本息数额合计2053027.78元。2、甲乙双方于2017年8月15日签订《石材采购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发包的石材采购项目工程，甲方根据施工进度向乙方支付工程款，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将双方确认，乙方已经完成的工程量为石材供货量21889平方米，甲方应支付乙方工程款数额合计200万元，在此基础上，双方达成债务抵销协议。债务抵销协议如下：1、经双方确认，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向乙方所负金钱债务为200万元，乙方向甲方所负金钱债务为2053027.78元，经双方同意，将相互所负的前述到期金钱债务于本协议生效之日等额抵销，本协议一经签署即视为债务抵销已通知到达对方。2、债务抵销后，乙方还欠甲方金钱债务合计53027.78元，鉴于债务金额已经抵销，乙方不再偿还利息。3、债务抵销后，抵销额度内的金钱债务即告消灭，但并不因此免除《借款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施工合同》约定的其他非金钱债务，以及尚未抵销的金钱债务，双方仍应根据《借款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施工合同》的约定，向对方履行尚未履行完毕的主合同义务及附随义务。承诺与保证：双方同意，债务抵销后，任何一方不得对债务抵销提出异议，并不得以任何理由对另一方提出超出债务抵销范围的索赔或其他主张。该协议附件为《债务抵销计算过程》，内容显示东升石业公司债务起始日期为2018年8月24日，借款金额200万元，借款利率11.5%/年，债务抵销日期为2018年11月15日，天数83天，利息5.302778万元。省立医院主张东升公司所供应的石材存在以下质量问题并申请进行鉴定：1、2号楼北部和6号楼全部，供应的“帝王金腰线”，合同约定厚度为2厘米，加工单变更厚度为1.8厘米，实际供应厚度不到1.6厘米，要求进行更换，如不能更换要求对更换费用进行鉴定以确定该费用损失；2、2号楼北部和6号楼全部电梯金啡网150宽门套线，约定厚度为30厘米，实际供应不到25厘米，要求进行更换，如不能更换要求对更换费用进行鉴定以确定该费用损失；3、5号楼外墙石材（范围为3层以上），未按约定进行六面防护、防水处理及石材有明显色差，要求进行更换，如不能要求对更换费用进行鉴定以确定该费用损失；4、5号楼外墙及6号楼内部墙砖石材约6418.03平方米，造价约1868810.97元，存在色差及石斑问题，要求进行更换，如不能更换要求对更换费用进行鉴定以确定该费用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及时间支付价款。东升公司与省立医院签订的《石材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东升公司依约履行完毕供货义务后，省立医院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及时间向东升公司支付价款。依照东升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供货总价款为13731462.8元，按照合同约定供货全部完成支付至供货总价的95%，即应由省立医院向东升公司支付货款13044889.66元。关于已支付货款，东升公司主张2018年11月15日债务抵销为177万元，省立医院主张债务抵销为200万元。双方于2018年11月15日达成了《债务抵销协议》，该协议成立且生效，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依据约定，省立医院以其对东升公司所享有的200万元债权抵销对东升公司所负的债务，东升公司主张对省立医院所负债务为177万元，实际为撤销该《债务抵销协议》，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签订该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或受欺诈的情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省立医院另主张因税率从17%调整到13%，应扣除税款94863.17元，税率调整系商事交易主体在商业交易过程中所应负担的正常商业风险，省立医院要求扣除税款不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对省立医院已支付货款作出如下认定：2018年11月15日通过债务抵销200万元，2018年11月28日35万元，2019年1月24日80万元、876719元，2019年7月12日736602.42元、736602.41元，2019年7月23日20万元，以上合计5699923.83元。省立医院尚欠付货款7344965.83元。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东升公司主张按照日利率0.05%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但省立医院逾期付款，势必给东升公司造成利息损失，应当承担赔偿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依据双方约定，省立医院应当在供货完毕支付总价款的95%，东升公司在2019年12月12日供货完毕，省立医院应当自2019年12月13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本案中，双方在《石材采购合同》中未约定检验期，省立医院应当在合理期间内及时检验。东升公司在向省立医院供货过程中，双方对货物的规格、数量、型号均以签收《送货单》的形式予以了确认，可以认定省立医院已经对石材的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石材厚度、色差、石斑等质量问题均属于外观瑕疵问题，应当能够在当场及时检验出来，而省立医院在石材已经由施工单位铺贴完毕之后才提出上述质量异议，无论石材是否存在上述质量问题，均系怠于履行通知义务，应当视为质量合格，不能据此拒付货款或要求更换。省立医院所提出的石材是否进行六面防护、防水等质量问题，经咨询鉴定机构，六面防护、防水处理目前国家尚未确定统一标准，如何做，做到何种程度，双方亦未进行明确约定，没有可参考依据的标准无法确定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且上述石材已经进行了铺贴，铺贴工艺对石材的六面防护、防水等亦会造成一定的影响，已经不能出具客观的鉴定结果，不具备鉴定条件。故此对省立医院提出的对石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损失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其所提出的要求更换并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省立医院所提出的要求东升公司交付所供材料的检验报告、产品合格证、复试报告、商检证明、进口材料报关单等质量证明材料，及环保认证、检测报告、复试报告的反诉请求，依据庭审查明事实，该条款约定系概括性规定，东升公司已经按照约定交付了检测报告，而有些报告并不具备出具的条件，且交付相应证明材料系合同约定的附随义务，省立医院直接提起诉讼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河南省省立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河南东升石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344965.83元及逾期利息（自2019年12月13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河南东升石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被告）河南省省立医院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审理程序问题。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案涉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有明确约定，具体送货的数量有监理、施工等各方签字的送货单予以确认，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故一审法院采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法有据；二、关于应否鉴定问题。案涉《石材采购合同》对石材的规格、单价、厚度等进行了详细约定，被上诉人提交的《下料单》及《送货单》显示，被上诉人提供的货物均经过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供应单位的共同确认，对色差、厚度等能够明显发现的问题，上诉人在整个供货过程中并未提出异议，案涉送货单上载明有相关石材价格，上诉人对此亦未提出过异议，而且石材已经全部使用，故上诉人申请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无不当；三、关于货款金额问题。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经过建设单位等共同确认的货物，上诉人作为采购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一审法院依据在卷证据认定上诉人拖欠货款的金额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要求被上诉人交付检验报告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已经按约定交付检测报告，而且该条款系概括性条款，依据一审庭审查明事实，有些报告并不具备出具条件，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河南省省立医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617元，由上诉人河南省省立医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凯审判员 周 蕾审判员 蒋德军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宇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