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196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朱成华，男，1944年3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捷（系朱成华孙女），女，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助理，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思雯，黑龙江张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市道里区教育局，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工程街85号。法定代表人：魏传利，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峰，黑龙江晟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丛珊，黑龙江晟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朱成华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道里区教育局（以下简称道里区教育局）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15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成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捷、孙思雯，被上诉人道里区教育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峰、陆丛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成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15260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朱成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案涉校园有人看管，不是应认定为公共场所是错误的。二、一审审判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合议庭在审理本案期间，朱成华提出撤诉，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案件审理和案件判决时合议庭成员不同，剥夺了朱成华申请回避的权利。同时证据的取得方式违法。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不当。因案涉校园常年无人管理，已成为公共场所；且学校未对校园内的深井作出有效的管控，校方对朱成华受伤负有责任。道里区教育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朱成华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贵院应当依法驳回朱成华的上诉请求。首先对于学校外部结构围墙是否有破损，不影响其是封闭空间的认定。一审中庭前法院已将各方的权利义务、合议庭组成人员向朱成华进行了告知，双方均对庭审组成人员以及当天开庭没有异议，故其提出的程序违法事实不存在。并且一审中经过被上诉人向法院申请，向公安机关及消防部门调取相应的朱成华报案记录，已经能够明确朱成华系携带镰刀外出砍柴，没有按时归家，朱成华家属才进行了报案，通过一审双方提供的证据，尤其是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证据，与朱成华家属报案内容，能够形成完整闭合的证据链条，证明朱成华未经道里区教育局允许，进入学校范围内的真实目的。结合在一审中，朱成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受损害系因道里区教育局侵权行为导致，二者之间存在义务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及风险。综上，道里区教育局认为贵院应当驳回朱成华的上诉请求。朱成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道里区教育局赔偿朱成华损失暂定140,195.78元，其中包括医疗费109,359.28、医药费2736.5元、护理费12,600元，伙食补助费5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其他损失待鉴定后明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道里区新农镇小北屯农村成人中等专业学校于2013年撤并，不再办学，归道里区教育局管理。现校园内仅有三户原教工家属居住，道里区教育局雇佣其中一人对校园进行看管，学校是一个封闭区域，四周有围墙，西侧围墙有部分破损，学校有大门和小门，大门关闭，小门未上锁，小门有门栓，门栓平时是插上的，外人不允许进入。校园内有一枯井位于校园内西北角一个半封闭的井房内，去往井房的小道旁及井口边有砍伐下的柳条和树枝。本案受理后,经到现场实地调查及到新农镇派出所、群力消防中队调查得知，派出所民警称2019年10月8日下午两点半左右，朱成华家属到派出所报警称朱成华十二点多拿着镰刀外出捡柴火未回家，当晚9点朱成华家属又电话报警称朱成华掉进道里区新农镇小北屯农村成人中等专业学校校园内的枯井中。派出所民警赶至现场时朱成华已经被群力消防中队救出，群力消防中队救援人员称其到达时枯井中有朱成华及其一名家属，当时朱成华意识不太清醒，群力消防中队救援人员将朱成华救出。朱成华代理人在诉讼中提出对朱成华的伤残等级、护理人数、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医疗终结期等进行鉴定，因该鉴定申请的结论不能作为划分朱成华和道里区教育局承担责任的依据，故本院未委托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在于事故学校是否属于公共场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经到现场实地调查，事故学校已停办，没有教职工及学生上课，校园内仅有三户原教工家属居住，因学校不再办学，道里区教育局雇佣一名在校园内居住的原教工家属对校园进行看管。事发学校虽已停办，但是一个封闭区域，四周有围墙，西侧围墙有部分破损，学校有大门和小门，经向看护人调查，学校平时大门关闭，小门有门栓，门栓平时是插上的。夏季有原教工家属到院内种菜，外人不允许进入。朱成华到校园内的目的自述不清且无法查实，朱成华坠入的井位于校园内西北角一个半封闭的井房内。综合上述看，该校园只允许在校园内居住的三户原教工家属出入，故该学校不应认定为公共场所，不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是道里区教育局对朱成华受伤有无过错。朱成华居住在学校附近的村屯，其不是学校教工家属，其未经学校同意擅自进入校园摔伤，学校对朱成华不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朱成华主张道里区教育局承担侵权责任，应当承担证明道里区教育局对其受伤存在过错的举证责任。朱成华摔伤的地点是校园内一个位置偏僻的枯井内，涉案校园并不是公共场所，道里区教育局没有义务在枯井旁设立警示标志，其不存在行为上的过错，朱成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受伤与道里区教育局的管理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综上所述，朱成华请求判令道里区教育局赔偿朱成华损失暂定140,195.78元，其中包括医疗费109,359.28、医药费2736.5元、护理费12,600元，伙食补助费5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其他损失待鉴定后明确）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朱成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59元，由朱成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向法院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朱成华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案涉校园有人看管，不是应认定为公共场所是错误的的问题。因依据一审开庭进行过质证并采信的证据，可以确认案涉校园是有人看管的封闭空间，而非公共场所。故本院对朱成华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朱成华主张一审审判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合议庭在审理本案期间，朱成华提出撤诉，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案件审理和案件判决时合议庭成员不同，剥夺了朱成华申请回避的权利。同时证据的取得方式违法的问题。因根据一审开庭笔录和卷宗内的记载，朱成华并无撤诉的正当理由，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审理案件时，依据程序法履行了向当事人的告知义务，且是依法依规取得案件相应证据的。故本院对朱成华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朱成华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不当。因案涉校园常年无人管理，已成为公共场所；且学校未对校园内的深井作出有效的管控，校方对朱成华受伤负有责任大问题。因案涉校园是有人看管的封闭场所，故校方对朱成华受伤没有责任。本院对朱成华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成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3.92元，由朱成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郎晓侠审判员  周 磊审判员  刘 峰（）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陈鲁书记员赵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