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51民初1157号原告：李雨晴，女，汉族，1990年9月16日生，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晶，重庆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重庆渝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闸**江场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8332619539W。法定代表人：易源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杏丽，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江场三路****会信用代码913101080558542732。法定代表人：易源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杏丽，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集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季华五路**广发大厦**西侧码91440600193556434K。法定代表人：张铁伟，董事长。原告李雨晴与被告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而信公司）、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众公司）、广东集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成公司）担保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受理后，于2021年3月25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雨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晶，被告友而信公司及友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杏丽到庭参加诉讼，集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雨晴诉称：1.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信息咨询及还款管理服务协议》《担保服务合同》无效；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本金49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9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4日起，按年利率10.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请求判令原告通过诉讼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由被告承担；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9月4日，原告在被告友众公司的友信普惠网贷平台上看到“0抵押0担保信用贷款”的广告宣传后，信以为真，并根据网贷平台的操作要求申请了信用贷款，操作过程中，网贷平台强制要求签署《信息咨询及还款管理服务协议》《担保服务合同》《个人信用贷款合同》，否则不予发放贷款。原告申请信用贷款的金额为169000元，但该笔金额到账后，被告随即借口交担保费划扣原告49000元，原告实际到手金额仅为120000元。原告认为，被告友众公司在明知的情形下，通过恶意串通其控制的友而信重庆第八分公司以及集成公司以格式合同的形式，提供所谓的管理服务费和担保服务，来规避法律对于禁止预扣利息的规定，突破司法保护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其行为应当属于《民法典》规定的无效情形。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民法典》等相关法律法规，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审理中，李雨晴明确：三被告恶意串通，以担保费的名义越过法律对借款利息的限制，属于违背民法典的相关规定，应认定合同无效。基于《信息咨询及还款管理服务协议》《担保服务合同》授权扣款委托书无效，要求友而信公司、友众、集成公司返还收取的担保费49000元。友而信公司、友众公司辩称：1.李雨晴自愿签订《信息咨询及还款管理服务协议》《担保服务合同》及《个人借款合同》，李雨晴主张三份合同无效，没有任何依据。三份合同都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形式和内容真实合法，不存在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情况。原告称在借款过程中被强制要求签署上述协议与事实不符，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并且三份合同均不存在《民法典》规定的无效情形；2、李雨晴是借款人，友而信公司、友众公司是居间服务方，李雨晴请求服务方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完全不符合常理，也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李雨晴起诉友而信公司、友众公司返还借款本金属于起诉主体错误。李雨晴在获得快速放款后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反而要求居间服务方返还借款本金，不符合事实及合同依据，更有悖于《民法典》约定的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3.李雨晴主张被告承担实现债权的律师费无依据，应当由原告自己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4日，李雨晴（甲方）、友众公司（乙方）、友而信公司重庆第八分公司（丙方）通过网上签订《信息咨询及还款管理服务协议》约定：“1.甲方具有小额融资需求，并且将向石嘴山银行进行借款申请；2.甲方己经或将要与集成公司签署《担保服务合同》，由担保方为甲方向银行的借款提供担保；3.乙方是一家在上海市合法成立并有效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在甲方借款匹配成功后；接受担保方的委托从事甲方还款管理等活动；4.丙方是一家从事咨询服务和营销策划服务的公司，其接受担保方委托，为甲方提供的服务包括但不限于：为甲方讲解借款的流程和程序，分析甲方的借款需求，协助甲方整理借款相关的文件资料，并协助甲方将相关文件资料向银行进行报送；5.前述借款匹配成功的，甲方将与出借人共同签署《个人借款合同》(下称《借款合同》)，1.1甲方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大写）壹拾陆万玖仟元整（RMB169000元）……2.2.1还款账户是指甲方主还款账户及备用还款账户的统称。其中甲方向出借人出具的《授权扣款委托书》及向乙方出具的《授权扣款委托书》中所列示的银行账户为甲方用于还款的主账户(下称主还款账户)；甲方向乙方出具的《授权扣款委托书(备用还款账户)》中所列示的银行账户为甲方用于还款的备用账户，甲方应当根据本协议第2.3条列示应还款金额和还款日按期、足额向其还款账户存入应还应付款项。2.2.2甲方在此不可撤销地授权出借人从其主还款账户划扣其应还应付款项；同时，甲方在此不可撤销地授权乙方从其还款账户划扣其在《借款合同》和/或《担保服务合同》项下的应还应付款项并转付予债权人(或其指定的代理人)及其他收款权利人(如有)。如甲方出现逾期且担保方实际代偿的，甲方在此不可撒销地授权乙方从其还款账户划扣其在《借款合同》和/或《担保服务合同》项下的应还应付款项并将其转付予债权人(或其指定的代理人)及其他收款权利人(如有)……”。该合同首部加粗载明了：“特别提示：请您仔细阅读合同条款，尤其是粗体字标注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听取乙方和丙方业务人员的说明，如对乙方和丙方业务人员的说明不明白或有异议的，请在签署本协议之前向乙方和丙方业务人员进行询问，如未询问，视同已经对本协议条款内容完全理解并无异议”。同日，李雨晴（甲方）、集成公司（乙方）通过网上签订《担保服务合同》约定：“鉴于甲方拟通过友众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下称服务方)的服务向石嘴山银行申请人民币借款融资业务，应甲方要求，乙方经审查愿为甲方上述融资业务向债权人提供担保服务。现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就有关提供担保服务事宜特签订本合同，以供双方恪守。第一条甲方通过服务方向乙方提出担保申请，乙方经审查同意，愿为甲方上述融资业务向债权人提供担保，并将按债权人要求的担保方式和担保内容与债权人签订相关担保合同……4.1在甲方与债权人就上述融资业务签订合同并取得借款当日，甲方应依据乙方担保金额总额，向乙方一次性支付担保费用（含担保费、服务咨询费等)总计人民币(大写)肆万玖仟元整(RMB49000）；4.2甲方同意授权并委托服务方按照甲方与服务方签署的《信息咨询及还款管理服务协议》及其他相关法律文件之约定自甲方还款账户划扣该等担保费用并支付给乙方，划扣成功后视为甲方已支付成功……10.1甲方提前还款(无论甲方申请还是被要求)的，则：10.1.1乙方可向甲方退还部分担保费用，视甲方提前还款日期所处时段不同，乙方进行不同比例的退费，退费的金额具体如下：若提前还款日在主合同项下第4个还款日(含当日)之前，乙方将向甲方退回部分担保费用如下：            提前还款日期所处时段              退还服务费金额                  第1个还款日(含当日)之前              (大写)贰万柒仟伍佰柒拾贰元整（RMB27572)                  第1个还款日(不含当日)至第1个还款日(含当日)期间              (大写)贰万玖仟零壹拾柒元整（RMB29017)                  第2个还款日(不含当日)至第3个还款日(含当日)期间              (大写）叁万零肆佰柒拾肆元整（RMB30474)                  第3个还款日(不含当日)至第4个还款日(含当日)期间              (大写）叁万壹仟捌伍拾元整（RMB31850)      若提前还款日在主合同项下第4个还款日之后，则从第4个还款日开始，以每一还款日(不含当日)至下一还款日(含当日)为一个期间，每个提前还款日还款后乙方将向甲方退还部分担保费用的总金额较上一期间退费金额依次递减人民币(大写)贰仟肆佰伍拾元整……”，该合同首部加粗载明：“特别提示：请您仔细阅读合同条款，尤其是粗体字标注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听取乙方和丙方业务人员的说明，如对乙方和丙方业务人员的说明不明白或有异议的，请在签署本协议之前向乙方和丙方业务人员进行询问，如未询问，视同已经对本协议条款内容完全理解并无异议”。尾部加粗载明：“13.2甲方进一步明确确认并承诺：本人已知晓本协议以电子签名的形式签署，并已知晓本协议有关担保费用支付方式和金额的规定，知晓、理解担保费用代偿服务费、逾期违约金以及提前还款相关担保费用的收取规则，认可本《担保服务合同》的各项约定，确认签署本协议为本人的真实意愿。”。同日，李雨琴与石嘴山银行网上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向石嘴山银行借款169000元，石嘴山银行向李雨琴发放了169000元借款后，根据其委托扣划了49000元给友众公司。2020年3月19日，集成公司出具《关于李雨晴担保费收取情况说明》载明：“……李雨琴于2018年9月4日获得石嘴山银行出借的借款本金人民币169000元整，其足额收到该笔借款本金后，友众公司根据李雨晴之授权从其授权账户一次性划扣49000元担保费。根据集成公司与友众公司于2018年8月27日签署之《合作框架协议》以及集成公司、友众公司及第三方北京友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信科技）于2018年8月27日签署的《之补充协议（一）》约定，友众公司代集成公司扣划该笔担保费后，将会从该笔担保费中扣除集成公司应支付给友众公司的服务费（含导流服务费、还款管理服务费）以及集成公司应支付给友信科技的居间服务费、技术服务费，剩余费用将由友众公司按月支付给集成公司。于本笔业务中，友众公司应就李雨晴的借款从我司实收担保费中扣除相关费用后向我司支付的剩余费用为5915元（计算逻辑：集成公司实收担保费金额-集成公司支付给友信科技的技术服务费-集成公司支付给友众公司的服务费。计算方式：49000-49000×20%-（49000-169000×3.5%-49000×20%）=5915）……集成公司为李玉晴借款提供担保属实，集成公司与友众公司之间的交易属实，不含任何虚假信息。”。2018年10月24日，友众公司根据内部协议向集成公司支付5915元。2021年2月20日，李雨晴以集成公司、友而信重庆第八分公司、友众公司、集成公司、石嘴山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嘴山银行）为被告要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信息咨询及还款管理服务协议》《担保服务合同》《个人借款合同》无效；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本金49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9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4日起，按年利率10.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请求判令原告通过诉讼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因友而信重庆第八分公司注销，李雨晴申请撤回对友而信重庆第八分公司的起诉，并申请追加友而信公司为被告。同时，申请撤回对石嘴山银行的起诉及确认《个人借款合同》无效的请求。上述事实，有李雨晴、友而信公司、友众公司的当庭陈述及李雨晴举示的《信息咨询及还款管理服务协议》《担保服务合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通话录音、友信普惠网页截图、石嘴山银行回复函、集成公司情况说明；友而信公司、友众公司举示的《信息咨询及还款管理服务协议》、授权扣款委托书、授权扣款委托书（备用还款账户）等证据在案，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经本院审查，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担保服务合同》《信息咨询及还款管理服务协议》的效力？李雨晴支付的担保费49000元是否应当返还？为此，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担保服务合同》的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订立的合同,提供格式条款一方未履行提示或者说明义务,涉及格式条款效力认定的,适用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示对方注意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等与对方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未履行提示或者说明义务，致使对方没有注意或者理解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的，对方可以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的内容。”。本案中，《担保服务合同》4.1约定担保费用（含担保费、服务咨询费等)总计为49000元；10.1.1以表格的形式约定了不同期限提前还款可以退还担保费的情况。合同尾部特别加粗载明“本人已知晓本协议以电子签名的形式签署，并已知晓本协议有关担保费用支付方式和金额的规定，知晓、理解担保费用代偿服务费、逾期违约金以及提前还款相关担保费用的收取规则，认可本《担保服务合同》的各项约定，确认签署本协议为本人的真实意愿。”。集成公司已尽到必要的提醒义务，该《担保服务合同》应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二、关于《信息咨询及还款管理服务协议》的效力问题。从《信息咨询及还款管理服务协议》的内容看“1.甲方（李雨晴）具有小额融资需求，并且将向石嘴山银行进行借款申请……3.……乙方（友众公司）在甲方借款匹配成功后，接受担保方的委托从事甲方还款管理等活动；4.丙方（友而信公司重庆第八分公司）是一家从事咨询服务和营销策划服务的公司，其接受担保方委托……为甲方讲解借款的流程和程序，分析甲方的借款需求，协助甲方整理借款相关的文件资料，并协助甲方将相关文件资料向银行进行报送；5.前述借款匹配成功的，甲方将与出借人共同签署《个人借款合同》……”。该合同首部加粗载明“特别提示：请您仔细阅读合同条款，尤其是粗体字标注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听取乙方和丙方业务人员的说明，如对乙方和丙方业务人员的说明不明白或有异议的，请在签署本协议之前向乙方和丙方业务人员进行询问，如未询问，视同已经对本协议条款内容完全理解并无异议”。友众公司、友而信公司重庆第八分公司也已尽到了必要的提醒义务，该《信息咨询及还款管理服务协议》应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也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友而信公司重庆第八分公司系友而信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且已经注销，友而信公司作为本案被告适格。综上所述，李雨晴与友而信公司重庆第八分公司、友众公司签订的《信息咨询及还款管理服务协议》及与集成公司签订的《担保服务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既无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也无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或者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李雨晴主张集成公司、友众公司、友而信公司恶意串通，以担保费的名义越过法律对借款利息的限制，属于违背民法典的相关规定，应认定合同无效，但李雨晴没有提供集成公司、友众公司、友而信公司存在恶意串通，以担保费的名义越过法律对借款利息的限制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李雨晴基于《信息咨询及还款管理服务协议》《担保服务合同》无效，而要求友而信公司、友众、集成公司返还担保费49000元及利息、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四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雨晴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2.5元（已减半），由李雨晴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郑世念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蒋季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