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82刑初68号被告人衣甜甜，曾用名“衣伟豪”，男，1988年10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栖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时任栖霞市中通快递分公司快递员，现租住在山东省栖霞市。2014年9月因吸毒被烟台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15日；同年10月因吸毒被栖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责令社区戒毒三年。2020年9月14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莱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经莱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莱阳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莱阳市看守所。辩护人邢其贤，龙口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莱检一部刑诉〔202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衣甜甜犯贩卖毒品罪，于2021年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指定管辖决定予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宁艳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衣甜甜及其辩护人邢其贤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被告人衣甜甜自2020年7月份至9月上旬，先后多次通过蝙蝠加密聊天软件联系昵称为“小小七”的人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并多次打款至对方提供的濮某农业银行账户。被告人衣甜甜将对方通过快递邮寄来的甲基苯丙胺多次贩卖给杨某等人。2020年9月14日，莱阳市公安局民警根据云南省德宏警方通报在中通快递莱阳分拣中心查获从云南德宏发来的快递单号为73137720540920、73137720570095、73137720593289，收件人为“小美”，收货地址为“栖霞市阳光名都小区北门物业”的三个包裹，民警从三个包裹中查获透明空塑料瓶90个，并在其中89个空塑料瓶瓶盖的泡沫塑料夹层内发现白色甲基苯丙胺疑似晶体共计520.46克。民警将三个包裹内物品予以调包并安装GPS跟踪定位器后让中通快递莱阳分拣中心将三个包裹放行。当日下午，三个包裹到达中通快递栖霞分公司后，任快递员的被告人衣甜甜将三个包裹装上快递车，送完其他快递后，被告人衣甜甜将三个包裹拉回栖霞市翠屏街道大雾滋夼村租房处时，被民警抓获。经鉴定，被查获的毒品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3.6%-77.7%。2.被告人衣甜甜于2020年7月的一天，在栖霞市大雾滋夼村村碑路口处给隋某1克甲基苯丙胺用于试货，隋某给衣甜甜两条香烟作为报酬。3.被告人衣甜甜于2020年7、8月份的一天，在王某联系该购买1克甲基苯丙胺后，又联系隋某，让隋某通过快递将1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王某，从中牟利300元。针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衣甜甜贩卖甲基苯丙胺50克以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衣甜甜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贩卖甲基苯丙胺520.46克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其辩解自己仅是作为快递员代为保管包裹，并不清楚包裹内是甲基苯丙胺。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衣甜甜2020年9月14日购买的520余克毒品未流向社会，不应计入毒品数量；在9月14日前的贩毒事实中，现金存款的用途不详、毒品数量不详，仅有被告人衣甜甜和杨某的供述无法查实认定；被告人衣甜甜在仅因行为可疑被公安机关讯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衣甜甜归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同案人杨某的信息，应认定为有立功表现；被告人衣甜甜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被告人衣甜甜于2020年9月14日实施的犯罪行为系在公安机关安排下进行的，属于特情介入下的犯意引诱型犯罪，且该次交易并未进入实质交易阶段，属于犯罪未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衣甜甜系吸毒人员，属于以贩养吸，且系初犯，愿意交纳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自2020年7月份至9月上旬，被告人衣甜甜先后多次通过蝙蝠加密聊天软件联系昵称为“小小七”的人购买甲基苯丙胺，并多次打款至对方提供的濮某农业银行账户。被告人衣甜甜将对方通过快递邮寄来的甲基苯丙胺多次贩卖给杨某等人。2020年9月14日，莱阳市公安局民警在中通快递莱阳分拣中心查获到从云南德宏发来的快递单号为73137720540920、73137720570095、73137720593289，收件人为“小美”，收货地址为“栖霞市阳光名都小区北门物业”的三个包裹，并从三个包裹中查获透明空塑料瓶90个。在其中89个空塑料瓶瓶盖的泡沫塑料夹层内发现白色甲基苯丙胺疑似晶体共计520.46克。民警将三个包裹内物品予以调包并安装GPS跟踪定位器后让中通快递莱阳分拣中心将三个包裹放行。当日下午，三个包裹到达中通快递栖霞分公司后，任快递员的被告人衣甜甜将三个包裹装上快递车，送完其他快递后，被告人衣甜甜将三个包裹拉回栖霞市翠屏街道大雾滋夼村租房处时，被民警抓获。经鉴定，被查获的毒品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3.6%-77.7%。（二）2020年7月份，被告人衣甜甜在栖霞市大雾滋夼村村碑路口处给隋某1克甲基苯丙胺用于试货，隋某给衣甜甜两条香烟作为报酬。（三）2020年7、8月份，在王某联系被告人衣甜甜购买1克甲基苯丙胺后，被告人衣甜甜又联系隋某，让隋某通过快递将1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王某，从中牟利3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濮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办理过一张卡号为62×××78的银行卡，其将银行卡借给小舅子杨有啟使用大约两年时间了，银行卡一直在杨有啟手中。2020年6、7月份，杨有啟因为疫情不能到云南，将这张农行卡扔到边境线这边给其妻子杨会香，让帮忙提20000现金，其和杨会香从ATM取了20000现金，来到云南德宏畹町镇边境线，从河边扔给了杨有啟，其再没有使用过这张农业银行卡。其不知道杨有啟使用农行卡干过什么，也不了解交易情况。另证实，131××××1959是其岳母周淑和以前使用的手机号，不知道杨有啟是否使用过这个号码。为了使用微信红包功能，其帮周淑和的微信绑定了卡号为62×××78的农行卡。（2）证人隋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百度上认识了一个在缅甸的云南人。2020年7月份左右，其以“夜莺”的蝙蝠软件昵称向蝙蝠昵称为“夜来香”的栖霞男子购买了大约1克冰毒。双方约定到栖霞看守所周围路的一个路边见面，其告诉栖霞男子是缅甸男子让其去拿货试货的，栖霞男子给了其一个烟盒，烟盒里面有个透明塑料袋，塑料袋里装了大约1克冰毒，对方没有要他的钱，其就给栖霞男子买了两条煊赫门香烟作为报酬。另证实2020年7月底，“夜来香”通过蝙蝠聊天联系其，问其手里是否还有货，“夜来香”称烟台开发区朋友要买1克冰毒，让其发给他朋友。当时“夜来香”给其转了300元，其通过快递公司将1克冰毒藏于石膏牙具模型内寄到了烟台市开发区。（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百度贴吧认识了一名自称在栖霞市中通快递工作的男子，2020年8月上旬到9月初，其先后四次通过蝙蝠聊天软件与男子联系购买冰毒，并四次开车到栖霞，在栖霞悦心亭宾馆对面和翠屏小区附近，前三次从栖霞男子手中以每克1500元的价格分别购买冰毒1.25克（共卖给其四小包冰毒，每包0.25克，另外一小包是赠送的）、3克、3克、第四次男子让其买30克，每克1200元，并先给其8克冰毒，称剩余22克货到后再给，其按照男子的要求将3万多元打到“什么永院”的农业银行卡上，其应当打给对方36000元，但其当时身上的钱不够，就先打了3万多。几天后其汇款后，联系不到栖霞男子，剩余的22克冰毒一直没收到。其从栖霞男子处购买的冰毒都自己吸食了。其的蝙蝠聊天昵称是“绿豆”，没有使用过其他昵称。（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7月份，其在百度贴吧上看见有人卖冰毒，其便私信对方。之后双方通过蝙蝠加密聊天软件联系，其昵称是“绵羊”，对方昵称是“夜来香”。大约七月底八月初左右，其想购买一克冰毒自己吸食，双方约定好有一克冰毒价格600元，之后其通过ATM自动存取款机将钱打给了对方。过了大约两天左右，对方通过快递寄给了他。快递是用一个石膏的牙型模具包装的，里面有一克冰毒。（5）证人张某（栖霞市中通快递的快递员）的证言，证实2020年10月4日前后，有一个人给其打过两次电话，打完电话后对方还加了其微信。对方问其有没有衣甜甜的电话，说是有一个快递件在衣甜甜那里。其让对方把快递单号给他，其给他查一下。但是对方并没有给其快递单号，之后其通过微信将衣甜甜的电话给了对方之后，对方就再也没有联系其。2.书证（1）莱阳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的衣甜甜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衣甜甜出生于1988年10月30日，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应承担刑事责任。（2）归案经过，证实2020年9月14日，莱阳市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在栖霞市翠屏街道大雾滋夼村将被告人衣甜甜抓获。被告人衣甜甜对其购买甲基苯丙胺而后向他人贩卖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3）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破案的经过、抓获衣甜甜、查明“小小七”落地身份为濮某、“苏大爷”落地身份为杨某、“夜莺”落地身份为隋某，以及涉毒资金流转等的经过。（4）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衣甜甜于2020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因疫情原因，衣甜甜需要做核酸检测等项目，且检测时间较长，影响送押。莱阳市公安局禁毒大队于2020年9月16日将被告人衣甜甜送烟台市牟平区看守所执行刑事拘留。（5）前科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衣甜甜2014年9月因吸毒被莱阳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4年10月因吸毒被栖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责令社区戒毒三年。不是网上逃犯。（6）扣押封装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20年9月14日莱阳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在中通快递莱阳分拣中心工作人员配合下将单号为73137720540920、73137720570095、73137720593289三个包裹拦截，从三个包裹内发现藏有白色甲基苯丙胺疑似晶的空塑料瓶90个。莱阳市公安局将以上空塑料瓶予以扣押。（7）衣甜甜手机内部分照片，证实被告人衣甜甜手机内蝙蝠软件有昵称“苏大爷”（BatID:3488359）、“小小七”（BatID:2141013）、“夜莺”（BatID:2893485）的联系人，衣甜甜蝙蝠昵称“夜来香”（BatID:2503381）。衣甜甜7月9日向永院（**院）转账75元，8月5日向永院支付5000元。（8）杨某住宿登记轨迹部分截屏照片，证实杨某9月2日15:33在烟台市悦心亭宾馆办理入住手续，入住于2405房间，9月8日11:58办理退房手续，离开悦心亭宾馆。（9）吸毒人员信息详情，证实被告人衣甜甜吸毒前科情况。（10）办案说明一份，证实被告人衣甜甜辨认杨有啟为蝙蝠聊天昵称为“小小七”的男子，因辨认对象身份不详，没有附带辨认对象的身份信息。（11）办案说明一份，证实民警经信息研判，查明蝙蝠ID3145958,昵称赛金花的济宁下线人员姓名为李某，2020年11月11日民警将李某落脚点通报给济宁市金乡县禁毒大队民警朱红军，并将衣甜甜向李某贩卖甲基苯丙胺的具体案情进行通报，请求协作对李某进行抓捕询问。2020年11月12日李建业被金乡县公安局高河派出所抓获，李某没有供述联系衣甜甜购买甲基苯丙胺。李建业因吸毒被金乡县公安局行政处罚。（12）杨某驾驶的鲁Ｂ×××××自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10月6日在烟台地区的轨迹，证实2020年9月11日16时许，杨某驾驶鲁Ｂ×××××高尔夫轿车途径沈海高速到栖霞，9月12日21时许，离开栖霞，前往青岛。（13）濮某62×××78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濮某银行卡2020年7月1日现存600元，7月7日现存2300元。8月12日先后现存入5000元、9900元、9900元、200元，共计25000元。8月18日先后现存入9900元、9900元、200元、9900元、7000元、100元，共计37000元。8月27日先后现存入9900元、8100元、9900元、9300元、9900元、2900元，共计50000元。9月3日先后存入9900元、9900元、9700元、500元，共计30000元。9月4日先后存入9900元、9900元、9900元、9600元、600元，共计39900元。9月8日先后现存入9900元、9900元、9900元、9900元、500元，共计50000元。（14）莱阳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一份，证实2020年9月16日，莱阳市公安局决定对被告人衣甜甜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被告人衣甜甜被刑事拘留，所以行政拘留和强制隔离戒毒未执行。3.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9月14日莱阳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对单号为73137720540920、73137720570095、73137720593289的三个包裹拦截、现场勘验检查，将藏有的白色冰毒疑似晶体的所有空塑料瓶从三个包裹内提取，现场录像、拍照固定。（2）称量、取样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对云南德宏发给衣甜甜的三个包裹内藏的白色冰毒疑似晶体进行称量、取样，经称量，单号73137720540920、73137720593289、73137720570095的三个包裹内白色冰毒疑似晶体净重分别为223.78克、157.45克、139.23克，总计520.46克。民警还进行了取样作为检材。（3）莱阳市检验检测中心出具的L06-2020-00562号检定证书，证实经莱阳市检验检测中心鉴定，称量用的编号为1404382的JA203P电子天平为Ⅱ级。（4）烟台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烟）公（刑）鉴（化）字[2020]348号检验报告，证实在莱阳市公安局禁毒大队送检的从被告人衣甜甜三个包裹中取样的30包白色晶体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5）烟台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烟）公（刑）鉴（化）字[2020]381号检验报告，证实对莱阳市公安局禁毒大队送检的查获的衣甜甜三个包裹中取样的30包白色晶体进行甲基苯丙胺成分定量检验，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3.6%-77.7%。（6）被告人衣甜甜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衣甜甜辨认，杨康就是蝙蝠聊天昵称为“苏大爷”的男子；杨有啟为蝙蝠聊天昵称为“小小七”的男子。（7）证人隋某、杨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证人隋某、杨某辨认，被告人衣甜甜就是向其卖过冰毒的男子。4.视听资料（1）公安执法记录仪从中国农业银行栖霞市支行录制的被告人衣甜甜多次通过ATM存款的录像，证实被告人衣甜甜于2020年7月1日16时14分许，7月7日11时58分许，8月12日10时50分许、16时16分许，8月18日14时07分许、19时55分许，8月27日6时50分许，9月4日11时05分许，9月8日6时45分许在农业银行栖霞营业部通过ATM机存款的情况。（2）公安机关从中国农业银行利津县支行调取的监控录像一段，证实杨某于2020年9月3日20时30分许在利津县存款的情况。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衣甜甜的供述，证实2020年6月份其在百度贴吧认识一个叫什么永院的人，后其注册了蝙蝠号，并先后七次通过蝙蝠聊天软件与昵称“小小七”的人联系购买冰毒，并将所购冰毒贩卖给昵称“苏大爷”的人，还卖给过一个济宁人，昵称是“赛金花”，这个济宁人说是自己吸食。蝙蝠聊天软件里标注为“烟台”的人昵称是“绵羊”，联系其购买过1克冰毒，其让夜莺用快递发给“绵羊”1克冰毒。另证实，2020年9月8日，其联系“小小七”以每克200元的价格购进400克冰毒，并跟对方商议好收到冰毒转卖后再付款。其编造了收件名叫“小美”和187××××8826的假收件电话，收货地址为阳光名都小区北门物业，因得知栖霞市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曾到快递公司找，其怕出事，让“小小七”打电话说将快递单号73137720570095的包裹放到阳光名都小区北门物业处，其将电话录音，以备被抓后辩解。9月14日下午，其将三个来自云南德宏的包裹放到三轮电动车上，送完快递后，想将三个包裹作为问题件送到公司，但因家中煤气阀坏了，拉着三个包裹回到大雾滋夼村家门口北面东西路上时，被民警抓获。通过称重得知这次发的冰毒有五百一十多克。可能是因为之前发的重量不够，补发的。其本来准备将这次买的冰毒中的200克卖给苏大爷。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本案的具体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一）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衣甜甜2020年9月14日购买的520余克毒品未流向社会，不应计入毒品数量；在9月14日前的贩毒事实中，现金存款的用途不详、毒品数量不详，仅有被告人衣甜甜和杨某的供述无法查实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濮某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农业银行栖霞支行提供的ATM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衣甜甜多次使用ATM取款机向濮某农业银行卡存入现金，濮某表示其将该农业银行卡交给了其小舅子杨有啟使用。被告人衣甜甜的讯问笔录中供认其多次存入的现金均为向“小小七”购买冰毒的钱，而且其辨认笔录确定杨有啟为蝙蝠聊天昵称为“小小七”的男子。故被告人衣甜甜的现金用途明确。勘验检查笔录以及称量、取样笔录，能够证实从云南德宏发给被告人衣甜甜的三个包裹内藏的白色冰毒疑似晶体数量为520.46克。综上，辩护人提出的“现金存款用途不详、毒品数量不详”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另外贩卖毒品不仅包括明知是毒品而非法销售的行为，同时包括以贩卖为目的而非法收买的行为。故辩护人提出的“520余克毒品未流向社会，不应计入毒品数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衣甜甜在仅因行为可疑被公安机关讯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衣甜甜归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同案人杨某的信息，应认定为有立功表现；被告人衣甜甜归案后认罪悔罪，如实供述，系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2020年9月14日，莱阳市公安局民警在安装GPS跟踪定位器后将三个包裹放行，至被告人衣甜甜将三个包裹拉回自己的租房处时，公安民警将被告人衣甜甜抓获。此时公安机关已经确定了被告人衣甜甜为犯罪嫌疑人，不属于自首。被告人衣甜甜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杨某购买毒品的事实，但在庭审中予以否认，不构成坦白，亦不属于立功。综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衣甜甜系自首、坦白、立功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衣甜甜于2020年9月14日实施的犯罪行为系在公安机关安排下进行的，属于特情介入下的犯意引诱型犯罪，且该次交易并未进入实质交易阶段，属于犯罪未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衣甜甜为贩卖毒品而从蝙蝠软件昵称为“小小七”的人手中进行购买，莱阳市公安局民警根据云南省德宏警方通报对其进行侦查，不属于运用特情引诱行为人实施贩卖毒品行为。故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属于特情介入下的犯意引诱型犯罪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犯罪事实中520余克冰毒系通过邮寄方式送达，在送到被告人衣甜甜手中前，已被公安机关查获并扣押，被告人衣甜甜客观上已经无法收到所购冰毒，故该笔犯罪事实属于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四）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衣甜甜系吸毒人员，属于以贩养吸，且系初犯，愿意交纳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衣甜甜在吸食毒品的过程中，走上了贩卖毒品的道路，鉴于被告人衣甜甜本身为吸毒人员，本院酌情予以考虑。辩护人虽表示被告人衣甜甜愿意交纳罚金，但是被告人衣甜甜当庭翻供，且没有认罪悔罪的行为。故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衣甜甜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对甲基苯丙胺予以贩卖，贩卖数量达到522.46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犯罪事实中520.46克甲基苯丙胺，在送到被告人衣甜甜手中前，已被公安机关查获并扣押，被告人衣甜甜客观上已经无法收到所购冰毒，故该笔犯罪事实属于犯罪未遂，本院予以减轻处罚。根据本案具体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七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衣甜甜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4日起至2032年9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学泉人民陪审员  邹莉娜人民陪审员  修志香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宫明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