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19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吕新敏，女，汉族，1964年5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锋，河南恒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吕小洒，男，汉族，1985年3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豹，南阳市唐河县鸿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吕新敏因与被上诉人吕小洒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2019）豫1328民初5374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吕小洒不服申请再审。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5日作出（2020）豫1328民申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0日作出（2021）豫1328民再1号民事判决。吕新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新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21）豫1328民再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维持一审法院（2019）豫1328民初5374号民事判决；2.上诉费由吕小洒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争议土地“卖油坟、白土岗”的性质并非家庭承包责任田，而是吕新敏与吕书法共同开发的荒地，该土地无论是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还是2006年土地调整均未参与承包调整，吕新敏的承包经营权自始未发生变化，具有土地征收补偿权。1.涉案土地是荒地，从吕小洒2019年12月12日提交的村委会证明，可以看出“卖油地”并非吕小洒的承包地，（2019）豫1328民初5374号民事判决明确认定“卖油地、白土岗”的土地性质为荒地，两者相互一致。2.根据一审、再审证据，本案不存在涉案土地进行调整重新承包的事实，上诉人所提交证据可以证明自1982年至今，涉案土地的承包人一直是吕新敏。3.荒地的承包经营权与吕新敏的集体成员资格之间不具有关联性。二、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据不真实，吕湾社区及牛埠口东组组长吕新生分别向上诉人出具多份证据，其部分内容间也存在矛盾和不详实之处，一审判决仅对吕小洒提供的证明予以认定，而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显失公平、公正。吕小洒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一审已经查明了，吕新敏早在1989年即结婚出嫁并将户口迁入段湾社区，在该社区参加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没有参加牛埠口东组的第二轮土地承包，吕新敏不应再享有牛埠口东组的集体成员资格，也不是吕书法家庭的成员。即便争议的“卖油地、白土岗”为荒地（白土岗地为耕地），吕新敏也无资格进行承包。即使荒地不禁止向本集体以外的人承包，吕新敏也未提交书面的承包合同，因此吕新敏无权获得涉案征地补偿。吕新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吕小洒返还征地补偿款20000元；2.判令吕小洒返还出租土地收益租金30000元；3.诉讼费由吕小洒承担。一审法院原审查明：1982年村里分给吕书法、吕新敏位于“卖油坟”荒地于2017年被征用，补偿款30000元；位于“白土岗”的荒地部分被铁路占用，2017年被征用，补偿款10000元；位于“白土岗”的荒地未被铁路占用的部分补偿款为60000元。以上款项数额由吕小洒庭审中自认，且该款项均由吕小洒领走。徐书敏生于1945年5月20日，吕小洒生于1985年3月14日，吕小洒妻子白云霞，生于1982年2月24日，吕小洒儿子吕轩宇生于2006年5月11日。徐书敏携吕小洒于1993年与吕书法同居生活，并在公安机关进行了户口登记，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吕书法于2007年去世。吕新敏、吕小洒均未能提交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证。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农村土地征用补偿费的分配原则。按照“生不增，死不减”的原则，对农户进行补偿。征地补偿款按照家庭为单位发放，家庭内部分配问题，由家庭自行解决。对已死亡或丧失家庭成员资格的人丧失了农户成员身份，无法获得补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但已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备案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地方政府规章对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第十五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之规定，农村土地作为农村居民最基本的生活保障来源，系村民与集体经济组织之间的权利义务纽带。本案中，吕新敏虽出嫁，但“外嫁女”不以婚姻关系的建立，而必然失去集体成员资格。结合现有证据，吕新敏出嫁后仍与原土地具有联系，一审法院（2018）豫1328民初476号民事案件中，也未否认吕新敏在吕湾社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且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吕新敏出嫁后，已经完全丧失了集体成员资格。故认定其在本案中具有集体成员资格。故对于“卖油坟”荒地及“白土岗”的荒地征地补偿款，应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全体共有。吕新敏享有分配的权利。“卖油坟”荒地补偿款30000元，“白土岗”的荒地补偿款10000元，“白土岗”的荒地未被铁路占用的部分补偿款为60000元，共计100000元，由家庭成员共有，本案现有的家庭成员为吕新敏、徐书敏、吕小洒、白云霞、吕轩宇五人，共有分割应当遵守公平原则，以份额均等为宜。故吕新敏应当分得2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的部分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一、被告吕小洒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吕新敏20000元；二、驳回原告吕新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告吕小洒承担300元，原告吕新敏承担750元。一审法院再审补充查明：吕新敏于1989年结婚并将户口迁至段湾社区，1998年土地二轮承包时在段湾社区10组参加土地承包分配。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关于涉案土地补偿款是否应向吕新敏分配的问题。吕新敏请求分割吕小洒于2017年所领取的“卖油坟”、“白土岗”的荒地补偿款计10万元，其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卖油坟”、“白土岗”土地中对应的征地部分享有承包经营权，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吕小洒所提交的吕湾社区的证明及吕湾社区牛埠口东组组长吕新生的证明，足以证明吕新敏对涉案土地不享有土地承包份额。相关证据与吕新敏1989年结婚并将户口迁出吕湾社区的事实相互印证，而且吕新敏的户口迁入地段湾社区也出具证明证实其在该社区参加了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分配。吕新敏要求对该款进行分配，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被告吕小洒支付吕新敏20000元不当，再审予以纠正。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9）豫1328民初5374号民事判决，即：（一）被告吕小洒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吕新敏20000元；（二）驳回原告吕新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审原告吕新敏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合计1350元，由吕新敏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吕新敏称，一审法院（2018）豫1328民初476号民事案件中，吕湾社区出具的证明显示徐书敏与吕书法于1995年开始同居生活。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纠正如下：因徐书敏与吕书法开始同居生活时间的证据相互矛盾，且该事实与本案的处理无关，对该事实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通过前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除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荒地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集体所有，土地征收补偿费也属于集体所有，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对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进行分配。本案中，吕新敏已于1989年结婚并将户口迁至段湾社区，其已不属于吕湾社区牛埠口东组集体成员，吕小洒基于集体成员身份从集体领取的土地补偿费与吕新敏无关，吕新敏要求吕小洒予以返还无法律根据。吕新敏上诉称，“卖油坟、白土岗”系其与父亲吕书法开垦的荒地，相关土地补偿款应归其所有。本院认为，失地农民获得土地征收补偿费分配权是集体成员的一项重要身份及财产权利，但获得土地补偿费的分配方案及对应的数额是农村村民自治范围。本案中，即便吕新敏所述两块地为荒地，该两块地的所有权也××社区××东组，相关的土地补偿款也应归集体所有，吕小洒是否应当获得该两块地对应的土地补偿费，牛埠口东组的分配方案是否适当，均系吕小洒与牛埠口东组之间或牛埠口东组集体内部事务，与吕新敏无关。如果吕新敏认为其在开荒过程中进行过投入，应向牛埠口东组主张，而非吕小洒。综上所述，上诉人吕新敏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吕新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屈云华审判员  王 彬审判员  李晓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陈垠君书记员宋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