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9民初8641号原告：肖音，女，199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浅浅，北京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蓟州区乾程思诺课外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实验中学北50米。法定代表人：白璐钰，经理。第三人：天津乾程诺思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实验中学北50米第三间门市房。法定代表人：程强，经理。原告肖音与被告天津市蓟州区乾程思诺课外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程思诺培训学校）及第三人天津乾程诺思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程诺思咨询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案情复杂，于2020年12月30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浅浅、被告乾程思诺培训学校的法定代表人白璐钰、第三人乾程诺思咨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津蓟劳人仲裁字〔2020〕第217号裁决书；2.确认肖音与乾程思诺培训学校存在劳动关系；3.判令乾程思诺培训学校向肖音支付2019年年终奖3600元，2020年1月1日至6月30日的工资21433.25元、赔偿金6258.25元、经济补偿金15912.55元；4.判令乾程思诺培训学校赔偿肖音2019年2月至2019年12月的双倍工资59428.9元；5.判令乾程思诺培训学校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肖音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撤销津蓟劳人仲裁字〔2020〕第217号裁决书；2.确认肖音与乾程思诺培训学校存在劳动关系；3.判令乾程思诺培训学校向肖音支付2019年年终奖3600元，2020年1月1日至6月30日的工资21433.25元、拖欠工资赔偿金6258.25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5912.55元；4.判令乾程思诺培训学校赔偿肖音2019年2月至2019年12月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59428.9元；5.判令乾程思诺培训学校承担本案诉讼费用；6.第三人乾程诺思咨询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肖音与乾程思诺培训学校虽然未订立劳动合同，但本案证据足以证明肖音系乾程思诺培训学校员工，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建立与否以用工为标准，乾程思诺培训学校与乾程诺思咨询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在人、财、物上存在混同。肖音在乾程思诺培训学校成立前就开始在乾程诺思咨询公司工作，由于乾程诺思咨询公司不具备办学资质，乾程诺思咨询公司与肖音商议后借用肖音教学资格证成立乾程思诺培训学校，经营者变更为乾程思诺培训学校，肖音担任校长及教师职务。乾程思诺培训学校未能依法与肖音签订劳动合同达一年半时间，肖音依法有权主张2019年2月至2019年12月的双倍工资。乾程思诺培训学校长期拖欠肖音工资系严重违法行为，肖音有权主张赔偿金和经济补偿金。对于欠发的工资21433.25元和2019年年终奖3600元，均有乾程思诺学校在工作微信群的自认，应依法向肖音支付。另外，乾程思诺培训学校和乾程诺思咨询公司之间存在混同，应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乾程思诺培训学校辩称，乾程思诺培训学校实际于2019年1月份成立，并非中断营业执照或者更换法定代表人。肖音于2018年和第三人乾程诺思咨询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为三年。两个公司不是合并或者分立后继承关系的主体，属于两个完全独立并且合法存续的法人，故不同意肖音的诉讼请求。乾程诺思咨询公司述称，乾程诺思咨询公司成立于2017年底，2018年开始用工，与肖音签订三年劳动合同，并为其缴纳五险一金，工资按月足量发放，从未拖欠。签订合同期间，双方在合同上约定并承诺辞职需要提前30日，但肖音在未提前通知的情况下强行离职，并且去相关部门控告，给两个公司造成财产和名誉损失。乾程诺思咨询公司认可与肖音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并且为肖音一直缴纳社会保险，直到肖音离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用人单位的认定：肖音向本院提交微信工资转账截图、工作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免责声明、借款人固定收入证明、乾程思诺培训学校个性化辅导课程注册合同、课时进度表、排课表等，其中微信工资转账显示乾程思诺培训学校法定代表人白璐钰2018年、2019年按月向肖音支付工资，在工作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乾程思诺培训学校法定代表人白璐钰约定2020年7月18日与肖音解除劳动关系，在借款人固定收入证明中记载肖音为乾程思诺培训学校员工，课程注册合同、课时进度表、排课表证实肖音为乾程思诺培训学校从事教学工作。肖音提交上述证据，拟证明肖音为乾程思诺培训学校工作，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经质证，乾程思诺培训学校及乾程诺思咨询公司对微信工资转账均无异议，但主张该工资先由乾程诺思咨询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强转给白璐钰，再由白璐钰向肖音转付;对工作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借款人固定收入证明不认可，并非白璐钰本人签字;对辅导课程合同、课时进度表、排课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乾程思诺培训学校及乾程诺思咨询公司主张，肖音系乾程诺思咨询公司处员工，而非乾程思诺培训学校员工，为此，乾程诺思咨询公司向本院提交劳动合同、肖音社会保险缴费证明，拟证明肖音与乾程诺思咨询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与乾程思诺培训学校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经质证，肖音对劳动合同及社会保险缴费证明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虽然乾程诺思咨询公司与肖音签订劳动合同并为肖音交纳社保，但不代表肖音与乾程思诺培训学校不存在劳动关系。经本院审查，肖音对劳动合同及社会保险缴费证明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劳动合同中明确载明乾程诺思咨询公司与肖音签订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肖音社会保险缴费证明记载乾程诺思咨询公司自2018年1月至2020年6月为肖音缴纳社会保险费。该劳动合同与社会保险缴费证明相互吻合，能够证实乾程诺思咨询公司为肖音的用人单位，以及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肖音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肖音为乾程思诺培训学校提供劳动的事实，再结合乾程思诺培训学校与乾程诺思咨询公司陈述为了取得办学许可在乾程诺思咨询公司住所地重新注册成立乾程思诺培训学校，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两个公司均有任职，且肖音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均未发生变化以及程强将工资微信转给白璐钰由白璐钰用微信转账方式给付肖音的事实，以上足以证明乾程思诺培训学校与乾程诺思咨询公司为关联公司，乾程诺思咨询公司为肖音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乾程诺思咨询公司安排肖音从事乾程思诺培训学校工作，二公司与肖音为混同用工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2019年年终奖以及2020年1-6月工资数额的认定：关于2019年年终奖的认定。肖音主张其月工资构成包括底薪2600元+课时提成+续费推荐提成+课时激励（年终奖月度绩效），教师月度奖金包括教师月课时数+包含义务课时数，月课时数大于96小时的话，每月300元绩效，共12个月3600元。乾程诺思咨询公司和乾程思诺培训学校对肖音的月工资构成无异议，但主张按照制度核算肖音2019年年终奖为2600元。为此，乾程思诺培训学校向本院提交《教师绩效》1份。经质证，肖音对《教师绩效》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双方确认，肖音2019年1-12月份课时分别为：67小时、62小时、150小时（4小时赠课）、102小时（10小时赠课）、114小时（18小时赠课）、94小时（25小时赠课）、70小时、68小时（2小时赠课）、98小时（6小时赠课）、119小时、118小时、124小时。而在《教师绩效》第二条载明，教师月度奖金为：教师月课时数+包含义务课时，其中课时数80H为200元、96H为300元、128H为600元、160H为1000元、192H为1500元；第六条绩效制度第2项明确约定：赠送课时不计算激励课时收入。据此，结合双方确认的肖音课时数，按照《教师绩效》第二条教师月度奖金约定计算，肖音2019年年终奖应为2600元。关于2020年1-6月工资的认定。肖音主张其2020年1月份底薪2600元+课时费1615元+续费提成90.25元计4305.25元，2020年2-4月份工资均为2600元，2020年5月份底薪2600元+续费提成88元计2688元，2020年6月份底薪2600元+课时费3780元+月度激励300元计6680元。乾程诺思咨询公司和乾程思诺培训学校主张：对于肖音主张2020年1月份底薪2600元+课时费1615元+续费提成90.25无异议，但主张肖音迟到应扣款130元、退费扣款100元；对于2020年2-5月份工资，认为由于疫情原因，未通知肖音复工，因此应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的不低于天津市最低工资标准2050元为标准计算，续费提成88元认可；对于肖音2020年6月份底薪2600元、课时费3780元无异议，但主张迟到早退扣60元、退费扣200元，月度激励300元不认可。为证明其主张，乾程诺思咨询公司和乾程思诺培训学校提交2020年1月和6月份考勤表及2020年1-6月份工资表。经质证，肖音对工资表及考勤表不予认可，认为疫情期间未进行打卡考勤，2020年2-5月份底薪为2600元，工资表中对于提成未计算进去，对扣款部分不认可，退费计算方法也不明确。经本院审查，考勤表及工资表均系单方证据，未经肖音签字确认，工资表中所列底薪、续费提成与《教师绩效》约定不符且不是完整的工资台账，无法达到乾程诺思咨询公司和乾程思诺培训学校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按照《教师绩效》约定以及双方确认的肖音工资构成，能够确定肖音底薪2600元的事实，故肖音主张其2020年2-5月份工资底薪按2600元计算，本院予以采信。乾程诺思咨询公司和乾程思诺培训学校主张月度激励以年终奖形式发放，不满一年无年终奖，因肖音离职非因其个人原因，本院对肖音2020年6月月度激励300元予以支持。综上，按照《教师绩效》约定计算方法，结合当事人确认一致的事实，经本院核算，肖音2019年年终奖为2600元。肖音2020年1至6月份工资分别为：1月份工资4305.25元（底薪2600元+课时费1615元+续费提成90.25元）、2月份工资2600元、3月份工资2600元、4月份工资2600元、5月份工资2688元（底薪2600元+续费提成88元）、6月份工资6680元（底薪2600元+课时费3780元+月度激励300元），合计21473.25元。肖音认可于2020年4月18日收到微信工资转款2000元、于2020年5月14日收到微信工资转款2000元，合计4000元。乾程诺思咨询公司2020年1月至6月代缴肖音个人应负担的社会保险费1990.2元（331.7×6）。故尚欠肖音2020年1-6月份工资为15483.05元（21473.25-4000-1990.2）。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乾程诺思咨询公司于2017年6月19日成立，未取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程强，白璐钰任监事，经营范围为：教育信息咨询、办公用品兼批发零售。肖音于2017年7月入职乾程诺思咨询公司，从事教学辅导工作，双方于2018年1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2019年1月4日，乾程思诺培训学校成立，取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白璐钰任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程强任董事，肖音任董事兼经理，其工商登记地以及实际办公地点与乾程诺思咨询公司一致，经营范围为：学科类：数学（初中）、化学（初中）、英语（小学）、语文（小学）。乾程思诺培训学校成立后，乾程诺思咨询公司安排肖音从事乾程思诺培训学校培训工作，肖音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工作内容及工资发放方式均未发生变化。肖音正常工作至2020年6月30日。肖音工作期间，乾程诺思咨询公司依法为肖音缴纳2018年1月至2020年6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乾程诺思咨询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强每月将工资转给白璐钰再由白璐钰给付给肖音。因拖欠肖音2019年年终奖及2020年1-6月份工资未付，肖音于2020年6月23日向天津市蓟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被申请人乾程思诺培训学校支付：1.2019年年终奖3600元；2.2020年1月1日至6月30日正常工作时间工资21433.25元；3.拖欠工资百分之25的经济补偿6258.25元；4.未及时足额发放劳动报酬而被迫解除劳动的经济补偿金15912.55元（当庭取消）；5.未签劳动合同的补偿金59428.9元。2020年10月10日，该仲裁院作出津蓟劳人仲裁字〔2020〕第217号裁决书，裁决申请人的所有申诉请求不予支持。因不服该裁决，肖音诉至本院，成讼。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肖音于2017年7月入职乾程诺思咨询公司，于2018年1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乾程诺思咨询公司自2018年1月至2020年6月为肖音缴纳社会保险费。虽然乾程诺思咨询公司安排肖音从事乾程思诺培训学校的工作，但乾程诺思咨询公司与乾程思诺培训学校为关联公司，肖音的工作地点、工作岗位、从事的工作内容未发生变化，故肖音与乾程诺思咨询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用人单位应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乾程诺思咨询公司尚欠肖音2019年年终奖2600元、2020年1至6月份部工资15483.05元，合计18083.05元。肖音主张其2019年年终奖为3600元、2020年1-6月份工资为21433.25元，合计25033.25元，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肖音主张拖欠工资赔偿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第（一）项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50%以上100%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据此，劳动者因拖欠其劳动报酬而主张加付赔偿金的，须符合劳动行政部门责令用人单位限期支付，用人单位逾期仍不支付的情形。即劳动者应先向劳动行政部门投诉，在劳动行政部门责令用人单位限期支付后，用人单位仍未支付的，才存在加付赔偿金问题。肖音主张拖欠工资赔偿金6258.25元，不符合支付加付赔偿金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肖音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机构申请仲裁。本案中，肖音在劳动仲裁时当庭取消了要求给付未及时足额发放劳动报酬而被迫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仲裁请求，而在诉讼阶段再次提出该项请求，该请求属于独立的劳动争议，尚未经仲裁前置程序，应向劳动争议仲裁机构申请仲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乾程诺思咨询公司和乾程思诺培训学校为关联公司，二公司与肖音属于关联公司混同用工。由于乾程诺思咨询公司与肖音于2018年1月1日签订了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肖音与乾程诺思咨询公司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肖音的相关劳动权利义务已得到明晰和保障。并且根据现行劳动法律规定，劳动者在关联公司的工作年限连续计算，肖音的权益并未受到实质影响。在用人单位乾程诺思咨询公司已经与肖音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肖音再主张乾程思诺培训学校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惩罚性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乾程思诺培训学校与乾程诺思咨询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由于乾程思诺培训学校与乾程诺思咨询公司存在工商登记地址及实际办公地点混同，公司人员混同，公司用工混同，符合关联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形，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此，肖音主张乾程思诺培训学校与乾程诺思咨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肖音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天津乾程诺思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肖音支付拖欠劳动报酬18083.05元，由天津市蓟州区乾程思诺课外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肖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天津市蓟州区乾程思诺课外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与天津乾程诺思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学广审 判 员  张凌志人民陪审员  王艳清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齐苒旭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