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26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珍，女，195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饶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英，女，195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美，女，196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萍，女，196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建辉，辽宁大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和，男，197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桂，女，193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初竹青，山东海宇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海阳市凤城街道办事处窑上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海阳市东凤大道南路31号。法定代表人：王栋田，该村村委主任。上诉人王玉珍、王玉英、王玉美、王萍、李建和、李秀桂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海阳市凤城街道办事处窑上村村民委员会（简称窑上村委会）民事主体间房屋拆迁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7民初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玉珍、王玉英、王玉美、王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本案部分事实不清，判决依据不足。一、本案的案由是动迁补偿合同纠纷，要求确认的是动迁补偿合同效力问题，本案李建和不是动迁财产的权利人，没有资格签订动迁补偿合同，也没有资格获取和占有动迁补偿利益，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动迁补偿协议有效依据不足，事实上王玉珍、王玉英、王玉美、王萍才是动迁合同的主体和受益人。二、一审法院认定4.68亩土地使用权不是动迁利益依据不足。首先上诉人李建和、李秀桂自述4.68亩土地是动迁时与村委会取得，后来王玉珍、王玉英、王玉美、王萍对此提出主张，李建和、李秀桂又改口说不是动迁时取得，是另行租赁取得，李建和、李秀桂又提供了自相矛盾的虚假证据，并且在庭审陈述中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一审法院却不顾事实和证据采信了李建和、李秀桂苍白无力的解释，从而错误地认定4.68亩土地使用权不是动迁利益，严重损害了王玉珍、王玉英、王玉美、王萍的合法权益。三、对动迁利益的分配，一审法院认定是错误的。首先李建和是王泽先四间房屋的居住者，而不是所有者，村委会批建王泽先建六间房屋权利人是王泽先不是李建和，因此，李建和不是房屋所有权人，也不是王泽先房屋的共有人，一审法院将王泽先、李秀桂共有的财产，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将李建和变成产权的共有人，占共有财产的三分之一份额，这是一种严重的侵权行为，“强盗”逻辑。四、李建和随母李秀桂改嫁后已成年，没有证据证明对王泽先尽了养老送终义务，因此，不应分配王泽先的遗产份额，如果有证据证明，也只能适当分得，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有效证据，且王玉珍、王玉英、王玉美、王萍坚持李建和根本没有尽到义务，对王泽先的养老送终都是王玉珍、王玉英、王玉美、王萍尽的义务情况下，将李建和列为继承人，并参与平均继承王泽先遗产是不公正的。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以保护四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李秀桂、李建和辩称，王玉珍、王玉英、王玉美、王萍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具体事实理由同李秀桂、李建和的上诉状。被上诉人窑上村委会经合法传唤，未到庭答辩。上诉人李秀桂、李建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玉珍、王玉英、王玉美、王萍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李秀桂、李建和20年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所涉及拆迁利益系基于1991所建设的6间房屋被拆除而形成，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李秀桂、李建和无异议。如果王玉珍、王玉英、王玉美、王萍认为或者法院认定已被拆除的6间房屋存在王泽先的产权份额，那么王玉珍、王玉英、王玉美、王萍的诉请系在继承王泽先遗产的基础上所产生，应当适用继承法的有关规定。王泽先于1998年2月28日因病去世，王玉珍、王玉英、王玉美、王萍的继承自1998年2月28日开始。王玉珍、王玉英、王玉美、王萍于2018年7月3日提起本案的继承之诉，自继承开始之日已经超过二十年，明显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长诉讼时效，王玉珍、王玉英、王玉美、王萍的诉讼请求应当被依法驳回。2、李秀桂、李建和在发回重审一审中所享有的民事权利与原一审中所享有的民事权利完全一致，没有任何法律对重审一审中当事人的诉讼权利进行限制，一审法院不支持李秀桂、李建和的时效抗辩权，适用法律错误。3、王玉珍、王玉英、王玉美、王萍以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而不是以继承纠纷为由提起诉讼，故李秀桂、李建和在原一、二审中没有提出时效抗辩。在重审一审中，法院以继承纠纷为由进行审理，李秀桂、李建和即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完全有理有据。不论李秀桂、李建和在原一、二审中是否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均不应当作为一审法院限制李秀桂、李建和重审一审民事诉讼权利的理由。二、一审法院认定被拆除的6间房屋系李秀桂、李建和与王泽先三人的共同财产，事实认定错误。该6间房屋系李建和因达到结婚年龄向村委申请批准，并由李建和投资而建成。该6间房屋应当属于李建和的个人财产，与被上诉人无关。如果法院认定2018年12月14日法院调查笔录中村委领导所陈述的，村委给李建和批准4间房基，给王泽先批2间房基，从而推定6间房屋中有2间房屋系王泽先与上诉人李秀桂的共同财产。那么本案中属于王泽先个人的遗产拆迁利益应为1间房屋的拆迁利益，占拆迁总利益的六分之一，该六分之一拆迁利益，应由双方六人进行继承，而不应该是法院认定的对6间房屋的三分之一(2间房屋)的拆迁利益进行继承。一审法院认定，王泽先遗产占6间房屋三分之一(2间房屋)的拆迁利益，没有事实依据。王玉珍、王玉英、王玉美、王萍答辩称：首先不同意李秀桂、李建和的上诉请求，理由:1、李秀桂、李建和在原一审中并未提出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是在发回重审中提出的抗辩，原一审法院认为放弃了抗辩的权利是正确的。2、关于房屋的所有权问题，因为李建和随其母亲李秀桂改嫁到窑上村之后李建和已经成年，李建和在窑上村没有资格申请宅基地，宅基地是由王泽先在原四间宅基地基础上又申请批建了两间房的宅基地，这六间房屋的翻倒、重建完全是在王泽先四个子女的帮助下所建成的，李建和在当时随其母亲改嫁后没有工作，没有任何经济来源，因此，李建和陈述房屋是其建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这六间房屋的所有权应当是王泽先和李秀桂，李建和已经成年和王泽先之间没有形成扶养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李建和后来对王泽先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李建和对此动迁利益是没有权利的，如果按财产继承处理，李建和是没有任何继承权的。原审原告王玉珍、王玉英、王玉美、王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第一被告窑上村委会与第二被告李秀桂、第三被告李建和签署的《安置明细确认书》无效；2、请求判令第二被告和第三被告返还原告应得动迁利益75万元。事实与理由：王泽先与李敬娥系四原告的父母，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有海阳市凤城街道窑上村房屋4间。李敬娥于1974年去世，其去世后，原有的4间房屋已发生继承，但未分割，由王泽先和四原告共同共有。1990年左右，为改善居住条件，王泽先向窑上村委会申请将其与四原告共同共有的4间房翻建成6间房。后其与第二被告李秀桂登记结婚，李秀桂婚前育有一子，即第三被告李建和。李建和在其母李秀桂与原告父亲王泽先登记结婚时已满21周岁。1998年王泽先因病去世，其遗留的房产发生继承，由四原告和第二被告李秀桂共同共有，并继续由李秀桂占有使用。2018年4月四原告回乡祭祖，才发现老房子已被拆迁，于是立即到第一被告处询问。第一被告处工作人员告知因规划需要，老房子已于2014年拆除。2014年4月21日，第一被告已与第二被告和第三被告签订了《安置明细确认书》，约定补偿给其二人位于安置新区4号楼1单元3楼，面积为126.35平方米的房屋一套；支付动迁安置补偿款213534元、以及奖励6000元。该安置确认书由第一被告盖章确认、第三被告李建和签字确认，以上动迁利益均由第三被告李建和领取并占为己有。因动迁之前的房屋系四原告与第二被告李秀桂共同共有，第三被告李建和没有继承权，故其没有签署安置补偿协议的权利。而第一被告村委会完全了解本村所有房屋的归属情况，其在明知该被动迁房屋不是李建和所有、并且还有其他共有人的情况下，在签署安置确认书时不仅未通知其他共有人(即四原告)到场，而且协议上只有李建和一人签字，动迁利益由李建和一人领取，此行为严重侵害了四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四原告在知晓房屋被拆迁时，立即向第一被告提出异议，要求给予合理解释。第一被告意识到其未通知四原告签署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行为系违法违规，故组织四原告与第三被告李建和进行调解。调解未果，第一被告向原告提供了《安置明细确认书》复印件，并告知原告通过诉讼解决，在诉讼时可以提供安置确认书的原件。根据《继承法》第25条之规定，继承发生后，各继承人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的，视为接受继承，在遗产未实际分割的情况下为各继承人共同共有。第三被告李建和与四原告的父亲王泽先未形成抚养关系，故第三被告李建和没有继承权，而第一被告村委会在明知被动迁房屋和第三被告李建和没有任何关系的情况下，与第三被告李建和恶意串通，将动迁安置利益发放给第三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四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第52条之规定，第二被告和第三被告应向四原告返还应得的动迁利益。原审被告窑上村委会未出庭、未提供书面答辩。在原一审中辩称，《安置明细确认书》是对拆迁事实的确认，并不是一份合同，所以不存在有效与无效的评判。四原告与被告李秀桂、李建和之间遗产如何分配是他们家庭内部的事，作为村委会不介入。拆迁补偿已经全部支付到位，原告主张第一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村委会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李桂秀一审辩称：被告李建和属于王泽先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员，但在王泽先生前对其扶养较多，依照《继承法》的规定李建和可以分配王泽先的遗产。王泽先于1998年2月28日去世，如果原告认为本案涉及到王泽先遗产继承，那么根据《继承法》的规定自继承开始之日超过20年，不得再提起诉讼，原告于2018年7月3日提起诉讼，超过20年，超过最长诉讼时效，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其余答辩意见同李建和。原审被告李建和一审辩称：原告以李建和与村委会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没有事实依据。李建和有权与村委会签订安置补偿协议，此协议履行完毕，双方签订的协议均光明正大，不存在恶意串通，被拆楼建房屋属于第二被告所有，安置补偿利益应当属于第二被告，补偿协议中涉及的利益与原告没有关系，没有损害到原告的利益，所以本案不存在也没有证据证实李建和与村委会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原告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四原告因涉案房屋的拆迁利益与三被告产生争议，并于2018年7月10日诉至法院，案号为(2018)鲁0687民初2769号，经审理，原一审于2019年1月4日宣判，判决驳回四原告的诉讼请求。四原告不服上诉至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9月16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一审判决，发回法院重审。王泽先生于1935年4月25日，1998年2月28日去世，系窑上村村民，与李敬娥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王玉珍、王玉英、王玉美、王萍四女，1974年李敬娥去世。李秀桂于1990年左右与王泽先共同生活，并带有与他人的婚生子李建和，曾用名为王忠发。1990年3月，李建和随李秀桂落户在窑上村王泽先户头下，李建和于1993年12月15日结婚。李秀桂、李建和未能提供李秀桂与王泽先的结婚证，在婚姻登记部门也未能查到结婚登记情况。李秀桂与王泽先共同生活时居住在王泽先与李敬娥共同生活过的4间老房里，李建和也一起居住，四原告已结婚，未与李秀桂及王泽先共同生活过。1991年因李建和达到结婚年龄，王泽先向窑上村委会申请李建和的婚房宅基地，因王泽先与李秀桂、李建和居住的那四间老房年久失修且村委会对村落进行整体规划，村委会便与王泽先协商，同时也给王泽先与李秀娥批两间房的宅基地，这样，1991年本案所涉拆迁的6间房屋建成，后来李建和与妻子住其中的4间，王泽先与李秀桂住其中的2间。之后，村委会落实村落规划，拆除了王泽先的那4间老房。因窑上村进行改造，2014年4月21日窑上村委会与李建和签订《安置明细确认书》，甲方为窑上村委会，乙方为李建和与李秀桂，将1991年建成的6间房屋拆除，安置4号楼1单元3楼西户(118.44m2)、2号草棚2.91m2，其他补偿为：1、现住房面积多出安置面积104.65m2×1300元=136045元，2、正房面积89.43m2×400元=3572元，3、附属房面积64.27m2×200元=12854，4、现房装修评估价格2863元，5、躲迁费6间×18个月×每间每月222.22元=2400元，6、搬家费2000元，合计甲方应付给乙方人民币213534元。确认书签订后，窑上村委会向李建和与李秀桂兑现了126.35m2的安置房(内包括草棚)、现金补偿部分213534元，并给予提前搬家奖励6000元。对于安置房屋的市价双方产生分歧，四原告申请估价，最终评估的市场价为25.47万元。鉴定费3000元。双方争议的主要事实是4.68亩土地使用权是否属于拆迁利益。原告主张动迁利益中还有4.68亩土地使用权，使用年限为30年，每亩30年的价值约5万元，约计25万元。理由是在原一审2018年9月12日第二次庭审中，被告李建和自认除了安置明细确认书中的数额外，村委会额外给了他3.5亩30年的土地使用权，而村委会交付的是4.68亩。被告方辩称，原一审被告代理人只是听李建和说过有块土地使用权，且往村委补了钱，误认为该土地使用权也是拆迁补偿，后期核实李建和后才知事实，是李建和用拆迁补偿款219534元支付了与村委会的土地租金，并对差价进行了补交，在原一审庭审中，原一审被告的代理人也作了解释说明，原一审也提供过2014年4月10日李建和与窑上村委会签订的《养殖区土地租赁合同》及2014年5月15日村委会出具的收取李建和土地租金224640元的收据。《养殖区土地租赁合同》约定李建和租赁窑上村委会位于亩土地，租赁期限自2014年4月10日至2044年4月9日，共30年，每亩每年租金1600元，租金总价为224640元，签订合同时李建和向村委会一次性支付。对于原被告双方争议的4.68亩土地使用权，法院向窑上村委会主任兼村支付书记王栋田、原村委会委员王明堂进行调查，王栋田称在房屋拆迁前李建和在他的房子里进行铝合金加工，拆迁时他向村里说明若拆迁他就没地方加工了，于是村委会帮他先在村里荣达毛衫厂租了几间房，大约一年半左右，村里还有几户在家里加工毛衫的，也面临没有加工场地的问题，于是村委会就在邓家村南果园批了一块地，租赁给农户用于建厂加工，一共6户，一次性付清租金，是有偿租赁给村民，以解决其困难，并非拆迁补偿安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一是《安置明细确认书》的效力问题，二是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三是拆迁利益的范围及分配。焦点一，《安置明细确认书》的效力。在本案的审理中，四原告对《安置明细确认书》中的拆迁安置补偿内容并无异议，仅是对乙方主体有异议，认为应该是四原告及李秀桂，不应有李建和，故该《安置明细确认书》系有效的，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是遗产分割。焦点二，诉讼时效问题。首先，在原一审及二审中，被告均未以时效进行抗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案虽然是发回重审适用一审程序，但对于时效而言，并不能完全适用一审的规定。《解释》第四条规定除了新证据外，当事人在二审以时效抗辩的法院不予支持。那么本案的被告在原一审、二审中均未以时效抗辩，发回重审中进行抗辩，法院不应支持其抗辩；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第一百九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不得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据上，虽然超过最长20年时效法院不予保护，但法院不得主动适用时效的规定，即当事人不予抗辩，法院不得以超过时效为由驳回原告的请求。在原一审及二审时均未以时效抗辩，故法院对被告的20年时效抗辩，亦不应支持。焦点三，拆迁利益的范围及分配。首先是拆迁利益的范围。双方没有争议的是：4号楼1单元3楼西户(118.44m2)、2号草棚（2.91m2），市场价为25.47万元，其他经济补偿219534元(213534元+提前搬家奖励6000元)。争议的是：4.68亩土地使用权。虽然原一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自认过3.8亩土地使用权系拆迁补偿，但在其后的庭审中，该代理人作了解释说明，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土地使用权系李建和租赁而非拆迁补偿，且窑上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王栋田证实了土地使用权不是拆迁补偿，并解释了土地使用权租赁的背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规定，自认的事实与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人民法院不予确认。因此该土地使用权不应认定为拆迁补偿。其次是利益的分配。本案所涉的拆迁利益系由后期6间房子产生的，与王泽先的4间老房无关。该6间老房系王泽先、李桂秀与李建和共同建设的，属于共同财产，基于该6间房的拆迁利益(254700+219534元=474234元)也应属于三人共同共有。那么王泽先仅占三分之一，为158078元。虽然李秀桂、李建和不能提供李秀桂与王泽先的结婚证明，但双方形成事实婚姻。根据《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作为婚生子女的四原告及配偶的李秀桂对王泽先的遗产具有继承权。作为继子女的李建和，随母亲李秀桂至王泽先家时已年满18周岁，但在王泽先年老生病时尽到了继子女的扶养义务，也应参与王泽先遗产的分配。故王泽先的法定继承人为原、被告6人，每人分得的遗产数额为26346.33元(158078元÷6人)。《继承法》第二十九条规定，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拆迁补偿的房子一直由李秀桂与李建和居住，根据有利于生活需要，仍判由李秀桂与李建和居住，李秀桂与李建和折价补偿给四原告现金，每人26346.3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0日缺席判决：一、原告王玉珍、王玉英、王玉美、王萍各自继承其先父王泽先的遗产即拆迁利益26346.33元，共计105385.32元，由被告李秀桂、李建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二、海阳市凤城街道办事处窑上村4号楼1单元3楼西户(118.44m2)、2号草棚(2.91m2)及剩余拆迁款108148.68元，为被告李秀桂、李建和所有；三、鉴定费3000元，由原告王玉珍、王玉英、王玉美、王萍与被告李桂秀、李建和各承担500元；四、驳回原告王玉珍、王玉英、王玉美、王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67元，由原告王玉珍、王玉英、王玉美、王萍负担11062元，由被告李秀桂、李建和负担2805元。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从本案事实看，上诉人李建和于1990年左右跟随母亲李秀桂改嫁与王泽先共同生活，居住在王泽先与李敬娥共同生活过的4间老房里，户口随李秀桂落户在窑上村王泽先户头下。此时，上诉人王玉珍、王玉英、王玉美、王萍已结婚，未与李秀桂及王泽先共同生活。涉案拆迁的6间房屋是因李建和达到结婚年龄，王泽先向窑上村委会申请李建和的婚房宅基地，因王泽先与李秀桂、李建和居住的原四间老房年久失修且村委会对村落进行整体规划，村委会便与王泽先协商，同时也给王泽先与李秀娥批两间房的宅基地，涉案房屋于1991年建成，后来李建和结婚后与妻子住其中的4间，王泽先与李秀桂住其中的2间。以上事实清楚。应当认定原王泽先居住的4间老房与后来所建的6间新房之间具有关联性，但不宜认定后建的6间房屋系王泽先一人所有。因窑上村进行改造，作为涉案房屋共有人的李建和与窑上村委会签订《安置明细确认书》，主体适格。上诉人李建和主张涉案房屋是其个人财产，上诉人王玉珍、王玉英、王玉美、王萍主张李建和不是房屋所有权人，她们才是动迁合同的主体和受益人，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建和在王泽先年老生病时尽到了继子女的扶养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其也应参与王泽先遗产的分配，于法有据，符合情理。上诉人王玉珍、王玉英、王玉美、王萍主张关于4.68亩土地使用权是动迁利益，上诉人李建和对此不予认可，主张系租赁取得，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王玉珍、王玉英、王玉美、王萍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目前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上诉人王玉珍、王玉英、王玉美、王萍主张的是返还动迁利益，该动迁利益是基于继承王泽先的遗产份额而产生，王泽先于1998年2月28日去世，虽然上诉人王玉珍、王玉英、王玉美、王萍的继承自1998年2月28日开始，但并没有分割涉案房产，涉案房产一直处于共有状态，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李建和、李秀桂该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玉珍、王玉英、王玉美、王萍，上诉人李建和、李秀桂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29元，由上诉人王玉珍、王玉英、王玉美、王萍负担13867元，上诉人李建和、李秀桂负担34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天松审判员  杨忠霞审判员  尹鹏亮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肖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