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刑初5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男，199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堂县，系被害人钟某某之子。 被告人李先银，男，196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1996年5月23日因犯盗窃罪被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99年7月23日刑满释放。2020年11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四川省金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经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四川省金堂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金堂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璐，四川法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川成检刑诉〔202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先银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1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汪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先银及其辩护人陈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0月，被告人李先银与被害人邓某离婚，邓某与其男友被害人钟某某租住在金堂县。后邓某拿走李先银家中1000元现金及金银首饰等财物，李先银要求邓某归还。同年11月3日上午，邓某前往李先银家中向其归还600元后返回金堂县。12时许，李先银打电话要求邓某归还剩余财物时，与钟某某在电话中发生争执，二人相互辱骂、挑衅后相约互殴并为此分别准备折叠刀、木棒。13时40分许，李先银与钟某某、邓某在金堂县××镇××路××路××道见面后，钟某某持木棒与李先银持折叠刀发生打斗。在此过程中，钟某某持木棒打伤李先银头部等处，李先银持刀捅刺钟某某腰腹部等处十余刀并为泄愤报复持刀划伤邓某左面部。作案后，李先银逃离现场。钟某某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15时许死亡。当日17时30分许，李先银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钟某某的死亡原因符合锐器刺创左腹部所致失血性休克；邓某左面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现场勘验笔录、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李先银持刀故意杀害被害人钟某某、故意伤害被害人邓某，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李先银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先银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处罚。被告人李先银一人犯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以被告人李先银致死钟某某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诉请判令被告人李先银赔偿丧葬费34633.5元，死亡赔偿金318580元，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6000元元，合计359213.5元。并提交了户籍信息、亲属关系证明、丧葬费票据等材料。 被告人李先银及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害人钟某某先持木棒击打被告人李先银头部的行为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李先银系一时激愤持刀伤人，社会危害性较小，且具有自首、认罪态度好等从轻、减轻情节的意见。 经审理查明，2020年10月，被告人李先银与被害人邓某离婚，邓某与其男友即被害人钟某某租住在金堂县。后邓某拿走李先银家中1000元现金及金银首饰等财物，李先银要求邓某归还。同年11月3日上午，邓某前往李先银家中向其归还现金600元后返回金堂县。12时许，李先银打电话要求邓某归还剩余财物时，与钟某某在电话中发生争执，二人相互辱骂、挑衅后相约见面并为此分别准备折叠刀、木棒。13时40分许，李先银与钟某某、邓某在金堂县××镇××路××路××道见面后，钟某某持木棒击打李先银头部，李先银即持折叠刀捅刺钟某某，双方发生打斗。期间，李先银持刀捅刺钟某某腰腹部等处十余刀，并为泄愤持刀划伤邓某左面部。李先银随后逃离现场。钟某某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15时许死亡。当日17时30分许，李先银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钟某某的死亡原因符合锐器刺创左腹部所致失血性休克；邓某左面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系被害人钟某某之子。被告人李先银持刀捅刺钟某某致其死亡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及立案决定书。 2.被告人及被害人的户籍信息。 3.前科材料及释放证明书。被告人李先银于1996年5月23日因犯盗窃罪被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99年7月23日刑满释放。 4.现勘笔录及照片。 5.金堂县公安局法医临床学活体检验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 6.金堂县120急救指挥中心呼车受理单、金堂县第一人民医院门诊病历、抢救记录。 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 鉴定意见：钟某某的死亡原因符合锐器刺创左腹部所致失血性休克。 8.司法鉴定意见书。 9.ＤＮＡ鉴定书。 1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 11.金堂县郊山路老县医院对面公厕监控视频。 12.离婚协议书。证实2020年10月13日李先银与邓某自愿离婚。 13.被害人邓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 14.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王某的证言。 （2）邹某的证言。 （3）李某的证言。 （4）李某强的证言。 （5）钟某1的辨认笔录。 15.被告人李先银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1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的身份信息、亲属关系证明、票据等证据。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并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先银因生活琐事持刀捅刺被害人钟某某腰腹等部位十余刀致其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为泄愤持刀捅刺被害人邓某面部致其轻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先银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先银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扣押在案的刀具系作案工具，应予没收；其余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针对被告人李先银及其辩护人所提李先银系一时激愤持刀伤人、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害人钟某某持木棒先行殴打李先银的行为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的意见，经查，案发前钟某某与李先银因生活琐事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并相约见面，为此二人分别准备木棒、刀具前往现场，双方均有互殴意图，待二人见面时，钟某某持木棒先行击打李先银头部导致双方矛盾升级，但李先银随即持刀具捅刺钟某某腰腹等部位十余刀系导致本案后果发生的直接原因，结合被害人钟某某的受伤部位及刀数，可见李先银不计后果杀害他人的主观故意，故前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李先银具有自首、认罪态度好等从轻、减轻情节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将结合被告人的具体犯罪行为、认罪态度等全案情节决定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先银的犯罪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造成了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所提赔偿丧葬费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所提赔偿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的诉请，因前述费用系必然发生的费用，本院结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所提赔偿死亡赔偿金的诉请，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先银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在案的刀具，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李先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丧葬费34633.5元，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6000元，合计40633.5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 蓉 审 判 员  程哲渊 人民陪审员  裴幼池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 玥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七十五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一般不予受理。 第一百九十二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