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辽行终35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政府，机关所在地沈阳市和平区十一纬路76号。法定代表人：马原，该区政府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彬凯，该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从国，系辽宁申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守财，男，195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潮，系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和平区政府）因张守财诉其强制拆除设施并赔偿一案，不服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行初59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和平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彬凯、张从国，张守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潮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张守财系沈阳市和平区浑河站西街道曹仲村村民，自1999年1月1日起取得该村3.6亩土地承包经营权，2000年左右开始在自家承包地内建设大棚、猪舍、阳光房用于从事农业种植和野猪驯养。2018年4月23日被告下发《和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和平区禽畜养殖业专项整治实施方案的通知》，针对和平区满融城乡结合部养殖业户开展搬迁工作。2018年4月29日，原告与和平区农村工作办公室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于2018年5月3日前将养殖场内的禽畜全部调离，补偿原告4,500元禽畜调离费。后2018年5月13日，被告组织对原告建筑物予以强制拆除。原告不服，诉至本院。另查明，针对本案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原告曾于2018年11月以和平区执法局、和平区发展和改革局、和平区浑南站西街道办事处为被告向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8）辽0103行初467号行政裁定书，认定案涉强制拆除行为系由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政府委托实施，本案适格被告应为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政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组织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以及原告被强制拆除的建筑是否应当予以赔偿。关于被告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参照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进一步支持社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国土资发﹝2014﹞127号），原告在自家承包地范围建设的小规模大棚、猪舍及阳光房均系用于农业生产，无需办理农用地转用手续，相关建筑物属于农业设施，并不属于违法建筑。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第三十七条及第四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经书面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告知当事人陈述、申辩权利，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有权依法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具有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够证明原告的建筑物属违法建筑，也不能够证明其在执法过程中履行了相应的法定程序，故本案应确认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因此，对于因违法强拆行为而导致的财产损失，原告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关于建筑物的赔偿问题，经本院委托，辽宁中意慧佳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17日作出辽中意评报字（2020）第018号资产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系经合法程选定评估机构后由法院委托作出的评估，经本院审查，该评估报告评估范围准确、评估价格合理、评估程序合法，具有法定证明效力，故依据该评估报告，被告应赔偿原告大棚、猪舍、阳光房92，700元。关于原告提出的种苗赔偿问题，从原告提供的视频及照片中可见，在被强制拆除的大棚内确实有部分种苗因拆除行为导致毁损，但无法确定种苗的品种及具体数量，根据视频及照片，结合相关生活常识，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种苗损失3，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和平区政府于2018年5月13日对原告张守财大棚、猪舍、阳光房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二、被告和平区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守财大棚、猪舍、阳光房92，700元；三、被告和平区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守财种苗3,000元。本案评估费2，000元及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和平区政府承担。和平区政府上诉称，2018年4月29日，被上诉人与和平区农村工作办公室基于《和平区禽畜养殖业专项整治实施方案》协商达成一致，同意于5月3日前自行拆除案涉禽畜养殖设施，逾期承担一切法律后果。5月13日，因被上诉人经多次催告仍未履行协议中承诺的义务，和平区执法局在专项整治工作中对案涉禽畜养殖设施进行拆除，不存在违法强拆事实。同时，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守财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守财承担。张守财答辩称，一、张守财与和平区政府签订的协议书中仅承诺于2018年5月3日将养殖场内的畜禽全部调离，并未承诺拆除养殖设施。和平区政府仅支付了4,500元调离畜禽补偿费，并未对案涉建筑物进行补偿。由于限时调离畜禽给张守财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和平区政府应当对其违法拆除行为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二、案涉建筑不属于违法建筑，不应予以拆除。三、和平区政府委托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并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相关规定履行通知、决定、送达等法定程序，和平区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应予赔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和平区政府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参照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国土资发﹝2014﹞127号），张守财在自家承包地范围建设的小规模大棚、猪舍及阳光房均系用于农业生产，无需办理农用地转用手续，相关建筑物属于农业设施，并不属于违法建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第三十七条及第四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经书面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告知当事人陈述、申辩权利，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有权依法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具有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和平区政府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张守财的建筑物属于违法建筑，也不能证明其在执法过程中履行了上述法定程序，一审判决确认和平区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据此，对于因违法强拆行为而导致的财产损失，张守财享有依法获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关于案涉建筑物的赔偿问题。经一审法院委托，辽宁中意慧佳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了辽中意评报字（2020）第018号资产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系经合法程选定评估机构后由法院委托作出的评估，评估范围准确、评估价格合理、评估程序合法，具有法定证明效力，故一审判决依据该评估报告认定和平区政府应赔偿张守财大棚、猪舍、阳光房92，700元并无不当。关于张守财主张的种苗赔偿问题。从张守财一审提供的视频及照片中可见，在被强制拆除的大棚内确实有部分种苗因拆除行为导致毁损。因无法确定种苗的品种及具体数量，一审判决根据视频及照片，结合相关生活常识，酌定和平区政府赔偿张守财种苗损失3，0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和平区政府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政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宪雷审判员  禹政一审判员  吴晓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赵玉瑾书记员鞠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