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5民终1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晓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豪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法定代表人：郭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武龙，系该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少鹏。上诉人杜晓生因与被上诉人汕头市豪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景公司”）、被上诉人姚少鹏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0507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杜晓生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支持杜晓生一审所有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豪景公司、姚少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杜晓生在本案纠纷中存在过错，应承担50%的责任，属事实认定不清。首先，本案冲突的起因是，杜晓生当时在物业办公室缴纳汽车管理费时，姚少鹏指责杜晓生讹了他汽车维修费用1000元，杜晓生向他进行辩驳解释，姚少鹏不仅不听解释，反倒起身殴打杜晓生，致杜晓生受伤，杜晓生没有挑衅或者侮辱姚少鹏，对本案冲突的形成没有任何过错。其次，从证据现场监控视频录像可知，姚少鹏先动手殴打杜晓生，杜晓生为避免遭受重创，情急之下行使正当防卫，推开姚少鹏，自始至终没有还手，一审判决认定“杜晓生与姚少鹏相互推扯”与事实不符。再者，从朱奇娜、王丽辉证人证言可知，杜晓生是在九点左右进入物业办公室，全程被姚少鹏殴打了两次，刚开始杜晓生在缴费办公桌准备办理缴费事宜，姚少鹏突然起身，朝着杜晓生背部就是一拳重击，还致杜晓生撞击身后办公桌；在双方争吵过程中，姚少鹏再次出手殴打杜晓生，杜晓生在被殴打后行使正当防卫，推开姚少鹏，自始至终也没有还手，从证据现场监控视频录像的尾段可知，杜晓生虽然有拉扯姚少鹏衣服不让其离开的动作，但并没有对姚少鹏进行殴打。另外，证据现场监控视频录像的开始时间是早上9点14分左右，而杜晓生进入案发现场系在早上9点，在证据现场监控视频录像的开始时间之前，杜晓生已经被姚少鹏殴打过一次，此段视频录像只能还原反映姚少鹏第二次殴打杜晓生的过程。须知，证据现场监控视频录像储存于豪景公司，其为了逃避承担法律责任，故意向警方提供删减版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故法庭有权责令豪景公司提供原始完整监控视频录像，否则可以认定杜晓生对于案发事实的陈述和主张成立。综上所述，本案中作为受害人，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审判决认定杜晓生在本案纠纷中存在过错，应承担50%的责任，显属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判决豪景公司、姚少鹏连带赔偿杜晓生各项损失共计3386.86元，属事实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为豪景公司、姚少鹏连带赔偿杜晓生各项损失共计10674.83元。杜晓生对于一审认定损失数额的异议如下：关于误工费，杜晓生从事居民服务行业，其误工费应当参照2019年广东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02100元，结合误工天数8天（包括住院留观6天、金平医院治疗2天），以金额2238元进行计算；关于护理费，杜晓生住院留观6天，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规定，住院护理费为150元/天，故护理费应以900元计算；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杜晓生在公众场合众目睽睽下无故遭受姚少鹏的恶意殴打，身体遭受损害，精神上更是受到重创，故杜晓生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符合情理和法律规定；关于交通费，杜晓生为妥善治疗伤情在医院间多次奔波，1000元的交通费已是保守主张，恳请二审法院酌情照准。综上，结合杜晓生一审对于其他损失数额的诉求，恳请二审法院改判豪景公司、姚少鹏连带赔偿杜晓生各项损失共计10674.83元。三、杜晓生主张豪景公司、姚少鹏立即赔礼道歉，并于《汕头日报》登报作出不少于十天的公开道歉声明，以及要求豪景公司、姚少鹏共同承担上诉人聘请律师费用人民币495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对该两项诉求的驳回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不仅有赔偿损失，还有赔礼道歉。如前所述，杜晓生在公众场合众目睽睽下无故遭受姚少鹏的恶意殴打，身体遭受损害，精神上更是受到重创，杜晓生有权要求豪景公司、姚少鹏共同赔礼道歉并登报声明，以消除对杜晓生身心的不良影响。至于聘请律师费用4950元，此为杜晓生主张权利、维护权益所支出的必要费用，理应由豪景公司、姚少鹏共同承担。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支持杜晓生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豪景公司辩称，一、杜晓生主张请求豪景公司和姚少鹏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06748.3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杜晓生在上诉状中写道：“杜晓生为避免遭受重创，情急之下行使正当防卫”。可见，杜晓生自己承认有动手，并打伤姚少鹏（有医治病历和收费单为证），双方在此次事件中对损害的发生均存在过错。一审判决豪景公司和姚少鹏赔偿杜晓生各项损失33868.6元（请求被支持部分的50%），不支持姚少鹏向杜晓生索赔的主张。可见一审法院是依据事实和法律，作出的合法合理判决，豪景公司接受一审判决。2.杜晓生在上诉状中写道：“豪景公司为了逃避承担法律责任，故意向警方提供删减版本视频”。这纯属是无中生有和对豪景物业的诬陷。事件发生后，两当事人报警并到派出所处理，视频是派出所民警自己调取，自始至终杜晓生均未向豪景公司反映事件情况和要求豪景公司承担责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由杜晓生承担举证责任。二、杜晓生主张豪景公司应登报向其赔礼道歉、以及承担其聘请律师费用人民币495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杜晓生和姚少鹏双方在此次事件中对损害的发生均存在过错，且均有不同程度的身体、心里伤害；自始至终杜晓生均未向豪景公司反映事件情况和要求豪景公司承担责任，豪景公司没有主观、客观过错，登报赔礼道歉理由不充分，没依据。2.民事诉讼案中，政府对有需要的可以申请免费法律援助，杜晓生自行聘请律师，律师费要转嫁由豪景公司承担，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杜晓生的上诉状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姚少鹏辩称，一、杜晓生对本次事件经过的描述与事实不符。2019年12月30日早上9时许，杜晓生前往物业管理处缴交的是汽车管理费而不是物业管理费。姚少鹏好意提醒杜晓生缴费却遭到拒绝。杜晓生所述的物业管理投诉纠纷是因2018年杜晓生汽车在小区内被划，杜晓生便以姚少鹏管理不到位为由，在尚未明确杜晓生汽车是否在小区内被划伤的前提下，姚少鹏好意垫付了1,000元作为杜晓生的汽车维修费用。经查实，杜晓生车上划痕并非在小区内发生，故姚少鹏要求杜晓生归还之前垫付的1,000元却遭到杜晓生拒绝。此事简单明了，姚少鹏并未如杜晓生所述怀恨在心。姚少鹏和杜晓生互相推搡几下后，姚少鹏自知继续争执也毫无意义故准备离开，避其锋芒，不与杜晓生继续争执。但杜晓生却执意纠缠，拉扯姚少鹏的衣服不让姚少鹏离开，最终导致姚少鹏的衣服被扯坏。无奈之下，姚少鹏在挣脱杜晓生的纠缠中无意打中杜晓生，杜晓生当即对姚少鹏面部进行殴打。并非如杜晓生所述。正是由于杜晓生的纠缠挑衅行为，激化双方矛盾，杜晓生对此事负有相当大的责任。杜晓生对姚少鹏面部殴打后，姚少鹏到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进行治疗，支付了医药费用2,135元，有病历及收费单为证。因杜晓生无理引发此事导致姚少鹏于2020年1月被豪景公司辞退，至今无业，姚少鹏保留追究权利。综上，杜晓生关于登报道歉的诉求不合理、不合法，姚少鹏并没有侵害杜晓生名誉权，双方在互相推搡过程中都存在一定过错，没有对杜晓生造成社会性影响；姚少鹏不认可杜晓生所提出的有关费用，请法院依法认定；杜晓生关于聘请律师费用要求姚少鹏支付的诉求也没有法律依据。杜晓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豪景公司、姚少鹏立即向杜晓生赔礼道歉，并于《汕头日报》登报作出不少于十天的公开道歉声明；二、判令豪景公司赔偿杜晓生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赔偿）合计10,674.83元；三、判令姚少鹏对前述经济损失10,674.83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判令豪景公司、姚少鹏共同承担杜晓生为维权所支出的聘请律师费用4,950元；五、判决本案一审诉讼费由豪景公司、姚少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30日9时许，杜晓生到汕头市×××××××凤凰花园物业管理处缴交车辆管理费时，因物业管理费、车辆被划花等事与物业管理处工作人员产生不同意见。随后，杜晓生与物业管理处主任即姚少鹏产生肢体冲突，双方互相推扯，杜晓生因此受伤。事发后，杜晓生及姚少鹏均拨打110报警。一审法院另查，事发当天，杜晓生到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急诊治疗，同日至2020年1月5日住院留观，诊断为背部挫伤，建议出院后门诊治疗，共支付医疗费2,952.55元。杜晓生于2020年1月4日、7日和21日到汕头市金平区人民医院治疗，共支付医疗费864.28元。杜晓生共支付上述医疗费3,816.83元。一审法院又查，事发当天，姚少鹏到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急诊治疗，初步诊断颅脑外伤、胸部外伤，收留观。一审法院又查，杜晓生是汕头市××××××××××××××××××全套及凤凰花园1-15幢地下室519号车位的登记权属人，杜晓生居住于上述凤凰花园。一审法院又查，案外人朱奇娜（凤凰花园物业管理处工作人员）于2020年1月2日在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新津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认识纠纷双方，一方是凤凰花园2栋509房业主杜晓生，一方是物业主任姚少鹏。当时杜晓生来物业管理处缴交车辆管理服务费，我跟杜晓生说2019年还欠9个月物业管理费应先缴，杜晓生说2018年他的车辆被划了两次物业无处理，他不缴。当时在场的物业主任姚少鹏说杜晓生赔你1,000元你还说没处理，还不缴管理费。双方就此吵了起来。双方互相指责比划着，姚少鹏先划到杜晓生，双方就打了起来，杜晓生撞到办公桌，被业主王姨劝说，保安也将双方拉开。双方停了下来。杜晓生用手机照着姚少鹏，姚少鹏骂杜晓生在拍他照，双方又打了起来，双方又被在场的人员劝开。”一审法院又查，案外人王丽辉（住凤凰花园13幢1003房）于2020年1月2日在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新津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认识纠纷双方，一方是凤凰花园2栋509房业主杜晓生，一方是物业主任姚少鹏。当时杜晓生因缴车辆管理费和墙裂问题到物业管理处处理，杜晓生在缴费这边，姚少鹏在办公桌那边，双方说着说着，姚少鹏就走过去打杜晓生，具体打到哪里我没注意。我把姚少鹏拉开，过了一会儿，姚少鹏又走过去要打杜晓生，又被我拉开。杜晓生可能划到姚少鹏，姚少鹏鼻翼左边有流血。”一审法院再查，杜晓生为城镇居民户口。一审诉讼期间，杜晓生及豪景公司、姚少鹏均称豪景公司是凤凰花园的物业管理公司，事发时姚少鹏任凤凰花园物业管理处主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合理费用。杜晓生与豪景公司、姚少鹏本应遵守国家法律，正确处理业主与物业公司之间的关系，但双方却因物业费、物业管理等问题发生争执，遇事均不够冷静，以致本案的发生。姚少鹏的行为侵害了杜晓生的健康权，应对杜晓生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现有证据及案外人朱奇娜、王丽辉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均足以证明事发时杜晓生与姚少鹏互相推扯，双方在此次事件中对损害的发生均存在过错。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杜晓生的损失由姚少鹏承担50％为宜，其余损失由杜晓生自行承担。至于姚少鹏关于其因此事身体受到伤害的主张，应由其依法另寻法律途径予以解决。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豪景公司、姚少鹏均确认姚少鹏受雇于豪景公司，且姚少鹏系在上班时伤害杜晓生，故豪景公司作为姚少鹏的雇佣单位，应对姚少鹏伤害杜晓生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豪景公司依法应与姚少鹏对杜晓生损失的5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杜晓生因本案侵权行为造成的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损失应当得到赔偿。关于杜晓生请求赔偿医疗费3,816.83元的问题，有医院病历、疾病证明书、医疗收费票据等为凭，一审法院可予支持。关于杜晓生请求赔偿营养费120元（20×6）的问题，杜晓生住院留观6天，考虑到杜晓生的伤情，一审法院院酌定杜晓生营养费120元。关于杜晓生请求赔偿误工费2,238元的问题，杜晓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固定收入状况，亦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杜晓生为城镇居民户口，其住院留观6天、到汕头市金平区人民医院治疗2天，参照2018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的标准，一审法院确定杜晓生的误工费为1,276.89元（58258÷365×8）。杜晓生超过部分的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杜晓生请求赔偿护理费900元的问题，杜晓生住院留观6天，一审法院院酌定杜晓生的护理费为720元（120×6）。杜晓生超过部分的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杜晓生请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100×6）的问题，杜晓生住院留观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杜晓生的该项请求依法有据，可予支持。关于杜晓生请求赔偿交通费1,000元的问题，杜晓生住院留观6天、到汕头市金平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2天，一审法院酌定杜晓生交通费为240元（30×8）。杜晓生超过部分的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杜晓生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元的问题，该项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杜晓生因本次伤害造成的上述损失合计6,773.72元。因此，豪景公司、姚少鹏应赔偿杜晓生因本次伤害造成的损失3,386.86元（6773.72×50%）。杜晓生关于判令豪景公司、姚少鹏赔礼道歉并于《汕头日报》登报公开道歉声明以及豪景公司、姚少鹏共同承担杜晓生聘请律师费用4,95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充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豪景公司、姚少鹏的抗辩理据充分部分，一审法院可予采纳；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部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豪景公司、姚少鹏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杜晓生各项损失共计3,386.86元；二、驳回杜晓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债务人未在上述限定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元（杜晓生已预交），由杜晓生负担75元，豪景公司、姚少鹏负担20元。豪景公司、姚少鹏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负担的诉讼费用20元向一审法院缴纳，退回杜晓生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上诉争议的主要问题是：一、一审判决认定杜晓生的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二、杜晓生上诉请求判令豪景公司、姚少鹏赔礼道歉并于《汕头日报》登报公开道歉声明应否得到支持；三、杜晓生上诉主张豪景公司、姚少鹏应共同承担杜晓生聘请律师费用4,950元应否得到支持；四、一审判决对当事人之间责任认定及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恰当。一、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杜晓生的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关于误工费的认定问题。本案中，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杜晓生为城镇居民户口，其因本案纠纷住院留观6天、到汕头市金平区人民医院治疗2天。因杜晓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固定收入状况，亦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的标准，并以误工时长为8天计算杜晓生的误工费为1,276.89元，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杜晓生请求参照2019年广东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护理费的认定问题。一审判决以杜晓生住院留观6天、120元/天的计算标准酌定杜晓生的护理费为72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杜晓生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的问题。因杜晓生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上述损失的必要性、合理性及关联性，故杜晓生的上述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杜晓生上诉请求判令豪景公司、姚少鹏赔礼道歉并于《汕头日报》登报公开道歉声明的问题。因本案纠纷的发生，双方均存在一定的过错，且杜晓生也未能举证证明姚少鹏的侵权行为致杜晓生精神遭受一定损害，故杜晓生的上述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三、关于杜晓生上诉主张豪景公司、姚少鹏应共同承担杜晓生聘请律师费用4,950元的问题。因律师费不是诉讼中必然产生的费用，杜晓生请求豪景公司、姚少鹏承担其律师费用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一审判决对当事人之间责任认定及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纠纷的起因是杜晓生到汕头市×××××××凤凰花园物业管理处缴交车辆管理费时，因物业管理费、车辆被划花等事与物业管理处工作人员产生不同意见，姚少鹏先动手推杜晓生，后双方产生肢体冲突，互相推扯而导致杜晓生受伤。本院认为，物业公司作为业主选聘的物业服务企业，除了依合同约定应对房屋及配套的设施设备和相关场地进行维修、养护、管理，还应为业主提供优质的物业服务。但姚少鹏作为物业管理处的主任，未能与业主杜晓生和谐、有效地沟通，于上班工作时间在物业管理处先动手推杜晓生，继而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导致杜晓生受伤，在本案纠纷中具有重大过错，应对杜晓生受到的损害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姚少鹏、豪景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不能体现本案人身损害结果发生的主要原因，本院予以纠正。考虑到杜晓生对其自身损害后果也存在一定过错，本院确定姚少鹏、豪景公司应对杜晓生受到的损害承担80%的赔偿责任，杜晓生自负20%的责任。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豪景公司作为姚少鹏的雇主应对姚少鹏伤害杜晓生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姚少鹏应当与豪景公司对杜晓生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杜晓生因本次伤害造成的上述损失合计6,773.72元。因此，豪景公司、姚少鹏应赔偿杜晓生因本次伤害造成的损失5,418.98元（6773.72×80%）。综上所述，杜晓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0507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0507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汕头市豪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姚少鹏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杜晓生各项损失共计5,418.9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91元，由杜晓生负担38元，汕头市豪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姚少鹏负担1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杜晓生预交，由其书面申请后，本院退还杜晓生153元。汕头市豪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姚少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其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翁汉光审 判 员 林思浩审 判 员 陈瑛瑾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曾 曼书 记 员 佘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