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辽刑终106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长全，男，1968年8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系喀左鐤鑫特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滦县，捕前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辩护人王长奇，北京至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连栋，男，196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丹东市金属回收总公司元宝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捕前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安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辩护人王伟,辽宁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凤城市宏福兴旺矿业有限公司，地址辽宁省凤城市通远堡曾家村曾家堡，法定代表人杨宗亚。诉讼代表人杨波，女，1976年3月30日出生，住海城市。原审被告单位海城市巨邦耐火材料经销有限公司，地址辽宁省海城市西柳镇东古村，法定代表人韩宝来，实际经营者杨宗亚。诉讼代表人杨宗校，男，1985年1月4日出生,住辽宁省海城市。原审被告单位喀左鐤鑫特钢有限公司，地址辽宁省朝阳市喀左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长全。诉讼代表人刘洋，男，1985年11月11日出生，住河北省滦州市。原审被告人任国超，男，197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沈阳辉久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捕前住沈阳市沈河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宗亚，男，197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凤城市宏福兴旺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海城市巨邦耐火材料经销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海城市，捕前住辽宁省海城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桂霞，女，1973年9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沈阳志君正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代账会计，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捕前住沈阳市大东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允胜，男，198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凤城市宏福兴旺矿业有限公司、海城市巨邦耐火材料经销有限公司会计，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海城市，捕前住辽宁省海城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付晓磊，女，198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喀左鐤鑫特钢有限公司出纳员，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朝阳市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捕前住辽宁省朝阳市建平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德伟，男，1965年4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丹东市金属回收总公司元宝分公司主管会计，户籍所在地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捕前住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丛贞，女，196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丹东市金属回收总公司元宝分公司出纳员，户籍所在地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捕前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审理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凤城市宏福兴旺矿业有限公司、海城市巨邦耐火材料经销有限公司、喀左鐤鑫特钢有限公司、被告人任国超、杨宗亚、王桂霞、李长全、于连栋、张允胜、付晓磊、王德伟、丛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6日作出（2019）辽10刑初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单位凤城市宏福兴旺矿业有限公司、海城市巨邦耐火材料经销有限公司、喀左鐤鑫特钢有限公司、被告人任国超、杨宗亚、王桂霞、张允胜、付晓磊、王德伟、丛贞均服判，被告人李长全、于连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任国超的犯罪事实2014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任国超伙同谢某、刘某，为了达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取非法利益的目的，通过假借他人身份信息，先后注册成立并实际控制了沈阳万顺伟业物资有限公司、沈阳金玉莱物资有限公司、沈阳顺意德物资有限公司、沈阳辉久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沈阳腾世忠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沈阳瑞行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沈阳拓而拓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沈阳保利金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沈阳先起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沈阳华京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沈阳松雪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沈阳冠煜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沈阳林厚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沈阳行运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沈阳祥贵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沈阳银英商贸有限公司、沈阳舜诚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沈阳鹤展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沈阳钰铜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沈阳特运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沈阳祥易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沈阳泰铭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大连万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辽阳宇实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大连亿隆再生资源有限公司、鞍山永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鞍山旺鑫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大连益某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沈阳冠亚琪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沈阳安生商贸有限公司、沈阳民天商贸有限公司等31家空壳公司，在明知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购销单位没有实际购销货物和实际收支货款的情况下，采取收取开票费和虚构货款资金流的手段，以上述公司的名义，按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6.5%至10%不等的比例收取开票费，为台安县鑫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海实业公司）、海城市巨邦耐火材料经销有限公司、凤城市宏福兴旺矿业有限公司、锦州锦兴特钢有限公司、喀左鐤鑫特钢有限公司、丹东市金属回收总公司元宝分公司、海城市同丰废旧物资回收有限责任公司、鞍山腾阔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营口天兴市政建设有限公司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363份，金额人民币32702万元、税额5555万元、价税合计38258万元，获取违法所得191.29万元。另查，任国超等人与郑某串通，按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6.5%、7%的比例向郑某支付开票费，通过大连铁鑫鼎德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大连腾龙凯智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向辽宁省丹东市、朝阳市以及山东省龙口市等多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8份，金额1828万元、税额310万、价税合计2139万元，获取违法所得21.39万元。二、被告单位海城市巨邦耐火材料经销有限公司、凤城市宏福兴旺矿业有限公司、被告人杨宗亚、张允胜的犯罪事实2008年9月10日被告人杨宗亚注册成立凤城市宏福兴旺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福兴旺公司），杨宗亚系法定代表人，2013年1月16日杨宗亚、李某1共同出资成立海城市巨邦耐火材料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邦公司），2018年2月7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韩某。杨宗亚系上述二家公司实际经营者；被告人张允胜系宏福兴旺公司、巨邦公司会计，受杨宗亚指派负责编制公司会计账簿，操作公对公货款虚假付款以及纳税申报和抵扣税款。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杨宗亚伙同张允胜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让任国超等人为巨邦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7份、税额436万元，为宏福兴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05份、税额1673万元。其中，宏福兴旺公司取得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抵扣税款,巨邦公司除取得的9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457498.46元）未进行抵扣外，均已纳税申报抵扣。三、被告人王桂霞的犯罪事实2017年4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王桂霞受李某2、李星星指使，在明知道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购销单位没有实际购销货物和实际收支货款的情况下，采取支付开票费和控制开票企业对公账户用于货款虚假支付的手段，让任国超等人以及河北籍人员为锦州锦兴特钢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43份、金额12058万元、税额2006万元、价税合计14064万元。四、被告单位喀左鐤鑫特钢有限公司、被告人李长全、付晓磊的犯罪事实2017年3月9日，被告人李长全与尹某、杨某出资成立喀左鐤鑫特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鐤鑫特钢），李长全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付晓磊系该公司出纳员，受李长全指使，负责操作货款公对公虚假走账等。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期间，李长全让任国超等人为鐤鑫特钢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549份、金额5370万元、税额912万元，价税合计6283万元。鐤鑫特钢取得的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抵扣税款，案发后鐤鑫特钢补缴税款人民币9129417.33元。五、被告人于连栋、王德伟、丛贞的犯罪事实2015年4月至2017年6月期间，于连栋与任国超勾结，采取支付开票费的形式让任国超等人为丹东市金属回收总公司元宝分公司（以下简称元宝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指使丛贞负责货款公对公虚假走账，指使王德伟负责将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申报抵扣，以上述手段取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402份、金额3920万元、税额666万元、价税合计4586万元。2016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于连栋在明知道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购销单位没有实际购销货物和实际收支货款的情况下，采取收取开票费和虚构货款资金流的手段，为丹东博达机械有限公司、丹东市隆盛铸造有限公司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01份，金额3790万元、税额643万元、价税合计4433万元。被告人于连栋获取违法所得549006元。综上，被告人任国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34530万元、税额5865万元、价税合计40397万元、获得违法所得212.68万元；被告人杨宗亚、张允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2411万元、税额2109万元、价税合计14520万元；被告人王桂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2058万元、税额2006万元、价税合计14064万元；被告人李长全、付晓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5370万元、税额912万元，价税合计6283万元；被告人于连栋、王德伟、丛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3920万元、税额666万元、价税合计4586万元，于连栋获得违法所得549006元。被告人任国超、杨宗亚、张允胜、王桂霞、李长全、付晓磊、于连栋、王德伟、丛贞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原审法院经依法公开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单位凤城市宏福兴旺矿业有限公司、海城市巨邦耐火材料经销有限公司、喀左鐤鑫特钢有限公司、被告人任国超、杨宗亚、王桂霞、李长全、于连栋、张允胜、付晓磊、王德伟、从贞具体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单位凤城市宏福兴旺矿业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五十万元（已缴纳）；被告单位海城市巨邦耐火材料经销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四十万元（已缴纳）；被告单位喀左鐤鑫特钢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十万元（未缴纳）；被告人任国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已缴纳）；被告人杨宗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被告人李长全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于连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已缴纳）；被告人王桂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已缴纳）；被告人张允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被告人王德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已缴纳）；被告人丛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付晓磊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追缴被告人任国超违法所得2126800元（已缴纳150万元），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于连栋违法所得549006元(已缴纳20万元)，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被告人任国超的路某揽胜汽车一辆、本田奥德赛汽车一辆、BREGUET（宝玑牌）手表一块在变价后，抵顶违法所得，超出部分予以返还；作案工具手机四部依法没收。上诉人李长全的上诉理由：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且主动补交了912万余元的税款，未造成国家税款的损失；原判量刑重，二审法院应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李长全认罪态度好，能够如实供述，属于坦白，主动补缴了912万余元的税款，没有造成国家税款的损失，可对李长全减轻处罚。上诉人于连栋的上诉理由：原判量刑重，应当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于连栋涉及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基本上都存在真实交易，没有骗取国家税款的主观故意。2、于连栋的丹东市金属回收总公司元宝分公司挂靠于上游开票方，应当认定于连栋为从犯，予以减轻处罚。3、下游受票方对抵扣的税款应税务机关要求进行了税务处理，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应当认定于连栋犯罪未遂，予以减轻处罚。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列明的上诉人李长全、于连栋、原审被告单位凤城市宏福兴旺矿业有限公司、海城市巨邦耐火材料经销有限公司、喀左鐤鑫特钢有限公司、被告人任国超、杨宗亚、王桂霞、张允胜、付晓磊、王德伟、从贞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二审合议庭经依法全面审查和评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均予以确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李长全、于连栋、原审被告单位凤城市宏福兴旺矿业有限公司、海城市巨邦耐火材料经销有限公司、喀左鐤鑫特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任国超、杨宗亚、王桂霞、张允胜、付晓磊、王德伟、丛贞及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针对上诉人李长全、于连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李长全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到案后认罪态度好，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且主动补交了912万余元的税款，未造成国家税款的损失，原判量刑重，二审法院应对其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长全在原审被告单位喀左鐤鑫特钢有限公司让任国超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一审法院对李长全量刑时，综合考虑了其犯罪数额，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情节；喀左鐤鑫特钢有限公司在案发后全额补缴税款，没有造成国家税款的损失，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以法定量刑幅度的起刑线，从轻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李长全没有法定的减轻处罚情节，故对李长全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重，二审法院应当对其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于连栋的辩护人所提于连栋涉及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基本上都存在真实交易，其没有骗取国家税款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于连栋在侦查机关讯问中供述其与一姓任的男子电话联系为丹东市金属回收总公司元宝分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走了虚假的资金流，与开票方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事实，此节有元宝分公司财务人员王德伟、丛贞的供述相佐证，并有任国超的供述相印证；于连栋在侦查机关讯问中供述元宝分公司为丹东市隆盛铸造有限公司、丹东博达机械有限公司虚开过发票，没有销售货物，只是卖给他们发票，收取开票费的事实，此节有元宝分公司的财务人员王德伟、丛贞的供述相佐证，并有涉案公司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及明细表，元宝分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及明细表，元宝分公司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及明细表佐证。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于连栋具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国家增值税款的主观故意。故对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于连栋的辩护人所提于连栋的丹东市金属回收总公司元宝分公司挂靠于上游开票方，应当认定于连栋为从犯，予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于连栋是元宝分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元宝分公司为自己、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犯，其与为自己经营的元宝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方，以及其经营的元宝分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受票方是单独主体，不能作为同一主体以主从犯论。故对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于连栋的辩护人所提下游受票方对抵扣的税款应税务机关要求进行了税务处理，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应当认定于连栋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于连栋因本案于2018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依法逮捕。丹东税务机关分别于2018年11月29日、12月6日发出要求涉案的丹东博达机械有限公司、丹东市隆盛大铸造有限公司对所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失控”涉及税额应做进项税额转出处理的税务事项通知书。丹东市隆盛铸造有限公司、丹东博达机械有限公司在元宝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案发后，因税务机关已认定上述发票为失控发票，才将已经取得并抵扣的增值税进项税额转出。结合案件来源等证据，于连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和结果均在上述税务事项通知书发出前即已完成，且造成国家税款实际损失并不是犯罪既遂标准，故其行为并不符合犯罪未遂的法律特征。故对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上诉人于连栋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重，应当对其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于连栋在元宝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系主犯，一审法院对于连栋量刑时，综合考虑了其犯罪数额，下游受票企业已补缴税款，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以法定量刑幅度的起刑线，从轻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于连栋没有法定的减轻处罚情节，故对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凤城市宏福兴旺矿业有限公司、海城市巨邦耐火材料经销有限公司、喀左鐤鑫特钢有限公司，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在无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让原审被告人任国超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李长全、原审被告人付晓磊、杨宗亚、张允胜分别系原审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于连栋、原审被告人任国超、王桂霞、王德伟、丛贞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在无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分别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李长全与原审被告人付晓磊、上诉人于连栋与原审被告人王德伟、丛贞、原审被告人杨宗亚与原审被告人张允胜、以及原审被告人王桂霞在犯罪事实中均系共同犯罪，其中，上诉人李长全、于连栋、原审被告人杨宗亚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张允胜、付晓磊、王德伟、丛贞、王桂霞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在一审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李长全案发后补缴税款，上诉人于连栋、原审被告人任国超、王桂霞、王德伟、丛贞的家属主动缴纳罚金、违法所得，酌情可以从轻处罚；一审法院综合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具有的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及酌情从轻处罚情节，对上诉人李长全、于连栋、原审被告人任国超、杨宗亚从轻判处刑罚，对原审被告人王桂霞、张允胜、付晓磊、王德伟、丛贞减轻判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 丹审判员 秦铁友审判员 马 莹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曰锋书记员翟广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