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6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泽明，男，197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71。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君丽，广东洛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万宁，广东洛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泰和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长沙区×××××××。法定代表人：吴文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雁玲，广东开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许坤，广东开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平市长沙开发贸易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长沙区××××××。法定代表人：苏炳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俊强，广东开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平市泰和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位。法定代表人：陈思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俊强，广东开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泽明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泰和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和建筑公司”）、开平市长沙开发贸易公司（以下简称“长沙贸易公司”）、开平市泰和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和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3民初1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泽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泰和建筑公司立即向李泽明支付工程款8402033元及利息(利息以尚欠的工程款为本金，自2018年2月1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自2018年2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2020年7月15日为917076.15元)；3.判令长沙贸易公司、泰和房地产公司对泰和建筑公司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泰和建筑公司、长沙贸易公司、泰和房地产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暂计至2020年7月15日，上述第一项请求的工程款及利息合计为9319109.15元)。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工程应以经竣工验收、且经开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开平市住建局”）确认的建筑面积90579.20平方米结算工程款。合同已明确约定双方应按开平市房产局计算面积结算工程款，但从未约定“房产局计算面积”即为涉案工程的可售面积，故此，双方应按开平市住建局与开平市规划局等部门确认的面积的100%，即按90579.20平方米结算工程款，才符合双方签订涉案合同时的意思表示。从《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五条可以看出，双方在订立涉案施工合同时，不仅约定了按房产局的计算面积计算工程款，还考虑了施工图面积大于房产局计算面积的客观情况，故约定施工图超出部分面积按40%结算，从而以达到最终结算面积接近于实际施工面积的目的。需要强调的是，双方从未约定“开平市房产局测绘所计算面积”为涉案工程最终的可售面积（注：可售面积只是：“房产局测绘所计算实际测绘面积其中的一个组成的部分，实际测绘的房屋总面积还有其它的测绘面积加在一起才是测绘建筑物的总面积”）。而且，泰和建筑公司主张的房产局测绘面积，只是颁发预售许可证时的预售面积，并不是涉案工程最终建成时的建筑面积，故此，泰和建筑公司明显是偷换概念，并且完全背离双方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和事实的真实，也不符合建筑行业的结算交易习惯，做人做事也不能背离事实求是的原则。事实上，对于涉案工程的“规划验收面积”为90579.20平方米这一数据是规划局依据国家关于房屋建筑面积计算方法和现场实际测量数据得出的竣工房屋实际总面积，从工程竣工备案资料可证实：开平市住建局确认了该竣工房屋建筑面积即实际验收面积为90579.20平方米，且开平市规划局、泰和建筑公司以及涉案工程的发包方长沙贸易公司均确认上述实际验收面积，在此情况下，法院依法应认定该面积为双方的结算面积，并以此为基数按100%结算工程款。二、在李泽明多次依法申请法院向开平市住建局调查取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拒不调查，导致本案涉案工程的总建筑面积及核准可售面积的具体数据这一关键事实无法查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直接导致判决错误。（一）李泽明提交的由开平市住建局网上公示的涉案工程建筑面积等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工程的总建筑面积应为97593.28平方米（6幢楼89103㎡+二期地下车库8490.28㎡），远大于泰和建筑公司所主张的面积，故此，法院依法应向开平市住建局核实其网上公示数据是否真实。首先，泰和建筑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应按可售面积计算工程款，并主张应按开平市住建局在2016年颁发的预售许可证的面积来计算。但事实上，涉案工程项目在当时还在建设中，预售许可证上所显示的数据并不是实测的，与涉案工程最终建成时的面积并不一致，而开平市住建局在2019年3月26日和2019年8月15日就对涉案工程重新颁发了现售证，证号分别为：开现备字第20191016号、开现备字第20191017号、开现备字第20191018号、开现备字第20191074号，并已在开平市商品房信息发布平台进行公示（即李泽明提交的证据9）。此时涉案工程项目已建设好，现售证上的数据才是与现场一致的实测数据，根据该部分现售证显示，涉案工程中的15幢-18幢、23幢-24幢，共6幢楼的总建筑面积为89103平方米，结合长沙贸易公司提交的二期地下车库权属证明显示的面积8490.28平方米，涉案工程的总建筑面积应为97593.28平方米（6幢楼89103㎡+二期地下车库8490.28㎡）。退一步说，即使法院认为应按可售面积结算工程款，根据开平市住建局在2019年颁发的现售证显示，涉案工程中的15幢-18幢、23幢-24幢，共6幢楼的核准可售面积已达81547.92平方米，比泰和建筑公司主张的79209.22平方米预售面积已多出2338.70平方米。故此，涉案工程的可售面积，应以开平市住建局在2019年颁发的现售证所显示的数据为准，即涉案工程中的15幢-18幢、23幢-24幢的核准可售面积应为81547.92平方米。（二）李泽明分别于2020年10月19日和10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和《关于法院依法应准许调查取证的说明》，但一审法院仍不同意向开平市住建局调取相关证据以查明本案事实，其程序严重违法，直接导致本案判决错误。如前所述，在开平市住建局已在网上公示涉案工程的总建筑面积及核准可售面积的情况下，由于泰和建筑公司对这一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故此，李泽明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法院依法向开平市住建局核实：开平市商品房信息发布平台所公示的轩汇**住宅小区（二期）15#、16#、17#、18#、23#、24#楼的总建筑面积，以及核准预售面积（即李泽明提交的证据8、证据9）的数据是否真实，从而查明本案关键事实，但一审法院却以李泽明逾期举证为由不予准许调查。事实上，李泽明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书》，在性质上属于对泰和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的反驳证据，以及是对李泽明原先提交的证据的补强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李泽明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拒不调取相关证据，导致本案关键事实无法查明，明显程序违法，故二审法院依法应予纠正。三、泰和建筑公司与李泽明约定工程进度奖金为100万元，且泰和建筑公司亦已实际支付了60万元，在泰和建筑公司当庭确认该款项为其自愿支付的奖金的情况下，法院不应将该笔款项纳入泰和建筑公司的应付工程款中进行扣减。首先，双方在涉案合同的第四条第4.3款约定：“乙方在2016年7月20日前15#、16#、17#、18#、23#、24#楼全部完成框架结构层数的60%（由首层计算起），交甲方办理预售证，甲方奖励乙方100万元”。其次，根据泰和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4可知，李泽明已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了相应的工程进度，并且已经得到泰和建筑公司的确认。第三，根据泰和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4（第35页）的原件（标注60万元的款项为奖金）以及其当庭确认：“实际上我方已经支付了60万元的奖金给李泽明”可知，泰和建筑公司已经履行了支付60万元奖金给李泽明的义务。在泰和建筑公司都确认其支付的60万元为奖金性质的情况下，法院不应再将该60万元奖金纳入泰和建筑公司应付的工程款中进行扣减。四、涉案工程在2017年12月6日已全部完工，而泰和建筑公司在前期已足额按进度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情况下，在2018年2月10日又签订《协议书》并支付了12870000元进度款，该付款行为应视为泰和建筑公司确认李泽明达到了所有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并自该日起应向李泽明支付工程款，故此，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18年2月11日起计。合同第六条约定了工程款支付进度，按合同暂定总价12727万元计算，80%工程款应按工程进度支付，其余工程款应于工程预检后支付1100万元，于验收合格或初验合格一个月内支付950万元，工程验收合格80天内并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后（如因甲方原因在期限内不能验收备案，本约束取消）支付工程款455.4万元，3%质保金在保修期1年后支付。实际上，泰和建筑公司在2017年1月14日支付至合同约定的80%工程款后，在2018年2月10日又与李泽明签订《协议书》并支付了12870000元进度款，由此说明，泰和建筑公司已确认李泽明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并完成了相应的合同义务，泰和建筑公司的该付款行为应视为其确认李泽明达到了所有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故此，最迟在双方2018年2月10日签订《协议书》这天，泰和建筑公司就应向李泽明支付工程款，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从次日，即自2018年2月11日起计。五、李泽明与泰和建筑公司于2015年12月1日才签订涉案《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而泰和建筑公司所主张的保险费用在2015年6月29日已经发生，该部分费用并不属于涉案合同第三条3.4所约定的内容，故一审法院据此要求李泽明承担该费用，明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李泽明与泰和建筑公司在2015年12月1日才签订涉案《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李泽明承揽二期工程，该合同所约定均为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之后所享有和承担的权利义务，并未对双方在签订合同之前的债权债务进行约定。其次，泰和建筑公司所主张的保险费用，如其主张真实，该费用是其在2015年6月29日已经实际支付的费用，并不属于涉案《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三条第3.4约定的内容，故此，一审法院依据该条款要求李泽明承担该费用，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六、长沙贸易公司并未足额支付涉案工程款，而泰和房地产公司作为与长沙贸易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发包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其依法应与长沙贸易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向李泽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长沙贸易公司与泰和建筑公司之间除涉案工程项目外，双方之间还有其他工程承揽合同关系，故此，在长沙贸易公司无法证明其向泰和建筑公司支付的款项均为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的情况下，应视为其没有足额支付工程款，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长沙贸易公司作为发包人，其应对泰和建筑公司就涉案工程所欠的工程款及利息向李泽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泰和房地产公司作为与长沙贸易公司合作开发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粤高法发【2011】37号）第十二条第一款“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一方当事人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人请求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其他当事人对施工合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泰和房地产公司应当对涉案债务向李泽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后需要强调的是，长沙贸易公司主张其就涉案工程已向泰和建筑公司支付了总工程款148470000元，而李泽明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泰和建筑公司现主张仅需向李泽明支付125410285元（1430元/平方米×87699.50平方米）工程款，两者差额约2300万元，由此可以反映，泰和建筑公司的主张明显不合理。另外，李泽明提交的《补充上诉意见》称，一、开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工程按开平市住建局所计算的建筑面积为90198.85平方米。（一）开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6份《开平市商品房权属登记证明》显示，涉案轩汇**二期工程15-18幢、23-24幢的地上建筑总面积为81708.57平方米，加上长沙贸易公司提交的二期地下车库的权属证明记载的面积8490.28平方米，按开平市住建局计算的轩汇**二期建筑总面积合计为90198.85平方米。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因一审法院拒不同意向开平市住建局调取关于涉案工程建筑面积的相关数据，导致本案关键事实无法查明、判决错误，故李泽明根据贵院出具的（2021）粤07民调令8号，向开平市自然资源局调取涉案轩汇**二期工程15#、16#、17#、18#、23#、24#楼办理首次权属登记时对应的权属证明书的总面积。根据从开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6份《开平市商品房权属登记证明》（15-18幢、23-24幢），按开平市住建局计算的轩汇**二期15幢-18幢、23、24幢建筑面积分别为：13326.55平方米、14412.62平方米、14082.29平方米、13139.15平方米、12979.75平方米、13768.21平方米；故此，以上6幢地上建筑面积合计为81708.57平方米。长沙贸易公司在本案一审提交的轩汇**二期地下车库的《开平市商品房权属登记证明》显示，二期地下车库权属登记证明记载的建筑总面积为8490.28平方米，故此，轩汇**二期按开平市住建局计算的建筑总面积应为90198.85平方米（=地上建筑81708.57平方米+地下车库8490.28平方米）。（二）泰和建筑公司在一审作虚假陈述，刻意隐瞒涉案轩汇**二期工程15-18幢、23-24幢的《开平市商品房权属登记证明》等证据，拒不提交，故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的规定，法院应依法认定轩汇**二期按开平市住建局计算的建筑面积应为90198.85平方米。在本案一审2020年8月14日的庭审中，长沙贸易公司与泰和建筑公司只对二期地下车库提交了《开平市商品房权属登记证明》，而对涉案6幢地上建筑物则只提交2016年《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见长沙贸易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目录》），拒不提交《开平市商品房权属登记证明》，并在一审庭审中谎称“需要房产局测绘的只能是预售证或者在售权属证明，这个预售证和权属证是互相排斥的关系，因为预售证的面积最终会与权属证明的面积是一样的。”（一审开庭笔录第18页倒数6-8行）；泰和建筑公司与长沙贸易公司还以此为由拒绝提交由其两方控制的轩汇**二期工程15-18幢、23-24幢的《开平市商品房权属登记证明》等证据，称“如果我方没有办理预售就办理现售，也就是我方提交的证明，不是李泽明说的选择性提交证据。”导致一审法院至判决时仍未能查明涉案工程的实际建筑面积这一重要事实。事实上，根据开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开平市商品房权属登记证明》显示，长沙贸易公司在2019年2月2日已申请办理涉案工程15-18幢、23-24幢的首次权属登记，即长沙贸易公司在此时已取得涉案工程的权属登记证明书等相关证据（亦即李泽明二审新证据2）。但泰和建筑公司与长沙贸易公司在一审中均拒绝提交该部分对其不利的证据，仅提交了面积明显少于权属登记证明书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法院应依法认定轩汇**二期工程按开平市住建局计算的建筑面积应为90198.85平方米。二、一审判决中已查明开平市住建局与开平市规划局等部门确认的规划验收面积为90579.20平方米，上述建筑面积的基本数字以报建批准施工设计图为准，故此，作为本案工程款结算依据的建筑面积应为90350.99平方米[90198.85㎡+（90579.20㎡－90198.85㎡）×40%]。首先，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工程款结算依据的建筑面积应按合同第五条约定处理。具体如下：根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五条约定，泰和建筑公司应向李泽明计付工程款的建筑面积，应是以下两个部分之和：其一是开平市住建局所计算的建筑面积，其二是（施工图面积-开平市住建局所计算的建筑面积）的40%，即：作为本案工程款结算依据的建筑面积=开平市住建局所计算的建筑面积+（按施工设计图计算的建筑面积－开平市住建局所计算的建筑面积）×40%。其二，按本补充意见第一大点可知，涉案工程按开平市住建局所计算的建筑面积为90198.85平方米。其三，一审判决已查明并认定按施工设计图计算的建筑面积为90579.20平方米。一审判决中已查明：开平市住建局与开平市规划局等部门确认的规划验收面积为90579.20平方米，上述建筑面积的基本数字以报建批准施工设计图为准（一审判决书第32页第2段倒数第1-4行），并据此认定涉案工程按施工设计图计算的建筑面积为90579.20平方米，见一审判决第34页倒数第3-4行）。故此，作为本案工程款结算依据的建筑面积=开平市住建局所计算的建筑面积+（按施工设计图计算的建筑面积－开平市住建局所计算的建筑面积）×40%，即90198.85+（90579.20－90198.85）×40%=90350.99（平方米）。三、泰和建筑公司应付工程款总额应为129201915.7元（90350.99㎡×1430元/㎡），泰和建筑公司还应支付的工程款本金为7075692.70元。如前第二大点所述，作为本案工程款结算依据的建筑面积应为90350.99平方米，泰和建筑公司应付的涉案工程款总额应为129201915.7元（90350.99㎡×1430元/㎡），减去泰和建筑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122126223元，泰和建筑公司还应支付的工程款本金为：129201915.7－122126223=7075692.70（元）。泰和建筑公司辩称，一、本案结算面积的计算方法应按一审法院核实的计算方法，且结算面积为88851.38平方米。2015年12月1日，泰和建筑公司与李泽明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工程结算时按开平市房产局计算面积计算”。其中，涉案轩汇**二期工程的预售许可证及在售权属证明所登记的总面积为87699.5平方米，施工许可证登记的总面积为90579.2平方米，另，根据泰和建筑公司向长沙贸易公司核实涉案工程的全部商品房权属证明总面积为90198.85平方米。（一）施工许可证中登记的面积=施工图纸的建筑面积。施工许可证中登记的面积只能根据规划局施工图纸的审批结果进行登记，而规划局的审批无需不动产测绘所实地进行测绘，只需根据报建时提交的施工图纸申报数据进行书面审批，换而言之，施工许可证中登记的面积=施工图纸的建筑面积，该面积由开平市规划局确定，与开平市房产局测绘所毫无联系。施工许可证上的面积包含公共电房、电表房、设备房、每户所赠送的飘窗等不能计算在预售许可证及在售权属证中的面积；上述各种面积的建筑费只能由开发商承担，不能登记进行销售给购房者的购房面积中。（二）预售许可证及在售权属证明中登记的面积=开平市房产局测绘所测绘的面积。预售许可证及在售权属证明中登记的面积是开发商销售房屋时进行计量房屋价款的标准，该面积只能由开平市房产局测绘所实地进行测绘，其目是为了保护消费者。而由开平市房产局测绘所测绘的面积必然比施工图纸中登记的面积小。（三）本案涉案的轩汇**二程工程从报建到工程完工再到房屋销售期间，只有两次涉及开平市房产局测绘所进行测绘。第一次是办理预售许可证时需开平市房产局测绘，第二次是办理开平市商品房权属登记证明时需开平市房产局测绘。其他在建工程的各项许可证均无需开平市房产局进行测绘。本案二期工程的商品房权属证明总面积为90198.85平方米[15、16、17、18、23、24楼全部商铺、住宅及二期车库总面积87860.07平方米+15、16、17、18、23、24幢全部商铺夹层2338.78平方米（夹层部分为泰和建筑公司另外发包给李泽明的独立工程，另外结算与本案无关）]。故本案的工程结算面积应先扣除二期的全部夹层工程面积再按双方合同约定的结算面积计算方法进行计算。（四）故，泰和建筑公司与李泽明在明确知道上述面积必然存在差异的前提下，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并在第五条进行了明确约定，即双方已经明确施工许可证的建筑面积（施工图纸建筑面积）超过预售许可证及在售权属证明中登记的建筑面积的部分只能按40%计算面积。（五）一审法院确定的工程结算建筑面积计算方法正确，结算面积=[预售许可证面积及在售证面积+（施工图纸面积－预售许可证面积及在售证面积）×40%]是完全正确的，符合双方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真实意思。（六）李泽明为了混淆视听，在上诉状中胡乱提及“规划验收面积”完全是扭曲事实歪曲合同双方对《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对第五条中对结算建筑面积的理解。二、涉案轩汇**二期工程的实际建筑面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双方所约定的结算条款中并未涉及实际总建筑面积。根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第五条约定，无论一审法院是否向开平市住建局调查取证本案的实际建筑面积不影响本案的事实的认定及判决。三、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被依法确认为无效，则上述合同中约定的奖罚条例及违约金约定等一并归于无效，故泰和建筑公司己支付的60万元应直接折抵应付工程款。四、一审法院评析未付工程款是否应支付利息时，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李泽明主张的工程余款不应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则有约定从约定，没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时才按法定处理。（一）关于二期工程款的利息支付条件合同双方已经进行明确约定：2018年2月9日，泰和建筑公司与李泽明签订的《协议书》中第三条第6点明确约定“一期及二期工程结算全部完成按结算总额1个月内结清，二期的合同结算尾款支付不受主合同约束。”）（二）一审法院并没有仔细审核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关于利息方面，泰和建筑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及书面答辩状已经详细进行阐述。故一审法院不应直接跳过双方约定而按法定处理。本案的工程尾款的付款时间已经由双方明确约定为可以不按主合同时间支付。本案的二期工程尾款已经由双方约定不受《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限制。而且双方还在协商及对数应付未付的工程款金额，未得出准确数额，李泽明主张的工程余款不应计算利息。而且工程尾款金额直至2020年3月2日双方还在微信上协商未有定论。五、双方约定由李泽明负责工人保险费用，李泽明请求无需承担保险费用的上诉理由毫无根据。（一）2015年6月29日，泰和建筑公司在二期工程中代李泽明支付了92000元的工人团体意外险保费，在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三条3.4款中约定由李泽明负责工人保险费用，故该92000元应在本次李泽明主张的工程款中抵扣。（二）泰和建筑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3份保单中均备注中均明确涉案工程的名称，而且工程开工前必须先行为工地员工购买保险。李泽明以各种理由逃避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约定应由其本人承担的责任。六、长沙贸易公司已向泰和建筑公司支付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项，并没有拖欠泰和建筑公司的工程款项。长沙贸易公司无需对本案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长沙贸易公司辩称，一、根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第五条的约定，结算面积是包含两部分，一部分是开平市房产局测绘所计算面积，另外一部分是施工图纸对比测绘面积超出部分计算40%。但是李泽明却在上诉状中一直强调结算面积就是住建局的规划验收面积，但是其隐瞒了规划验收面积即为施工图纸面积的事实。在李泽明的上诉状中可以得出：结算面积=规划验收面积=施工图纸面积。按照这个逻辑，双方何必在承包合同上再明确约定结算面积按开平市房产局计算面积计算，又再约定施工图纸面积大于测绘面积时超出部门按40%计付呢？显然逻辑是不通的。对于为何要约定施工图纸面积大于测绘面积的情况，其实是李泽明隐瞒了施工图纸面积必定大于测绘面积的现实，测绘存在于办理预售许可证的时候，为了保护和照顾购房者的利益，预售许可证包含了出售的房屋的套内面积及公摊面积，但不包含开发商不能出售的部分建筑面积，比如电房，又或者阳台等部分只能按建筑面积50%计算等，但以上面积是必然包括在施工图纸当中，这是必然导致施工图纸面积比测绘面积要大的现实。所以双方才约定施工图纸面积大于测绘面积的情况。所以一审法院认定的结算面积为88851.38平方米的计算方式：87699.5平方米+(90579.2平方米-87699.5平方米)×40%是正确的，但也只是计算的方式正确，但参数是错误的。二、经核实，规划验收的施工面积为90579.20平方米是包含商铺夹层的面积（2338.78平方米），而预售许可证的面积不包含商铺夹层的面积，在办理了预售许可证后，长沙贸易公司是进行了设计变更，增加了一层商铺的夹层，并办理了规划验收，所以规划验收的施工面积是包含商铺夹层面积的。经泰和建筑公司反馈，其与李泽明对于商铺夹层是另外有施工合同进行约定，并且相关工程款已经支付。所以施工图纸面积应扣减相应的商铺夹层面积，即施工面积为88240.42平方米。所以将施工面积套用一审法院认可的结算面积计算公式进行计算后得出的结算面积应为87915.87平方米[87699.5平方米+(88240.42平方米-87699.5平方米)×40%]，而非一审的88851.38平方米。二、泰和建筑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了60万元进度奖金，即是泰和建筑公司自愿支付，并且认同为奖金，均无法改变合同无效而导致相应的奖励惩罚条款无效的法律事实，理应由李泽明对此进行返还，在双方互欠债务的情况下，泰和建筑公司要求抵消进行扣減，是合理合法的。三、对于利息支付，李泽明与泰和建筑公司于2018年2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上的第三条第6点已经明确约定“二期的合同结算尾款支付不受主合同约束”，已经清楚表明尾款支付没有时间的限制。另外，一审时泰和建筑公司也已经举证双方对于涉案楼盘的结算一直在探讨进行中，双方是有争议的，尚未明确尾款的支付金额，所以泰和建筑公司需支付的利息也应在本案完结相应的尾款金额确定后才应进行计算。四、保险费用在合同有明确约定，其次无论保险费用发生于合同签订之前还是合同签订之后，只要该笔保险费用是用于承保二期工程的建筑工程人员则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时泰和建筑公司已经对此进行举证，除非李泽明能举证证明此保险费用并非用于承保非二期工程的建筑工程人员，否则一审法院对此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而且现有的强制性规定是要楼盘施工前就需要进行购买保险，并且需要备案，所以在李泽明进场施工前就购买相应保险是泰和建筑公司必须要做的前期工作，而且只能由泰和建筑公司去购买，所以合同才约定由李泽明人承担保险费用而非购买相应保险。五、长沙贸易公司确实已经按照长沙贸易公司与泰和建筑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而且是全额支付，有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和泰和建筑公司开具的发票予以佐证，以上证据在一审时均已进行质证，而且李泽明所说的长沙贸易公司与泰和建筑公司存在其他业务来往均发生在长沙贸易公司支付工程款之后，李泽明没有任何的证据予以反驳长沙贸易公司提交的付款证据。长沙贸易公司在没有拖欠泰和建筑公司任何工程款的情况下，是不需要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泰和房地产公司辩称，泰和房地产公司在本工程中只是长沙贸易公司的受托人，与长沙贸易公司无任何的合作关系，并且长沙贸易公司在一审时对此进行说明，其已经自认泰和房地产公司的地位为受委托人，并且泰和房地产公司的所有代理行为均由长沙贸易公司自行承担。在工程建设中签发工作联系单的行为正是泰和房地产公司作为受委托人在履行受托义务，并不足以证明泰和房地产公司就是与长沙贸易公司存在合作开发的关系。同时，结合全案证据，均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泰和房地产公司对涉案工程的款项进行收取或者支付。长沙贸易公司作为开发商与承建商泰和建筑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并已经将其需要支付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泰和建筑公司，而泰和建筑公司又对其分包的工程款支付给李泽明，以上的所有钱款来往均与泰和房地产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作为开发商，在施工合同中的主要义务就是支付工程价款，但这一核心义务，泰和房地产公司是完全没有涉及，长沙贸易公司提交的支付凭证已经足以证明，由谁承担工程款的支付义务是清晰的，而且本案的各自当事人均清楚，并按照实际的权利义务关系，各自向对应的权利方承担支付义务。综上，在一审时已经查明泰和房地产公司仅为长沙贸易公司的受委托人，并且李泽明并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泰和房地产公司与长沙贸易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李泽明提出泰和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是无理的，应驳回李泽明的上诉请求。李泽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泰和建筑公司立即向李泽明支付工程款16058256元及利息（利息以尚欠的工程款为本金，自2018年2月1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自2018年2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2020年7月15日为1752747.64元）；2.判令长沙贸易公司、泰和房地产公司对泰和建筑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泰和建筑公司、长沙贸易公司、泰和房地产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暂计至2020年7月15日，上述第一项请求的工程款及利息合计为17811003.64元）。一审法院查明：长沙贸易公司是开平市轩汇**住宅小区（二期）15#、16#、17#、18#、23#、24#楼、地下车库（二期）（以下简称“轩汇**二期工程”）的开发商及发包方，泰和建筑公司是承包方，2016年1月18日，长沙贸易公司与泰和建筑公司签订四份《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KP-XHHT2-HT-2016-1、2、3、4。约定由泰和建筑公司承建上述轩汇**二期工程，四份合同总价暂定：145550911.06元。2015年12月1日，泰和建筑公司与李泽明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李泽明挂靠泰和建筑公司，使用泰和建筑公司资质对轩汇**二期工程进行施工，双方约定：（1）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造价按1430元/平方米计算，建筑面积暂按89000平方米计算，工程总价暂定为12727万元。工程结算时按开平市房产局计算面积计算（如按施工图纸计算的建筑面积大于开平市房产局测绘所计算面积的，施工图纸计算的建筑面积超出部分，泰和建筑公司按超出部分的40%计算建筑面积给李泽明）；（2）合同约定工期为总日历天数660天，自2015年12月1日开工至2017年10月30日竣工；（3）泰和建筑公司承诺，若李泽明在2016年7月20日前完成15#、16#、17#、18#、23#、24#楼框架结构层数60%的，交泰和建筑公司办理预售证，则泰和建筑公司奖励李泽明100万元，反之则罚款100万元；（4）李泽明需在2017年10月30日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并交楼给泰和建筑公司。2017年10月30日后完成竣工验收，则罚李泽明40万元，2017年11月30日后完成则罚李泽明80万元；（5）工程进度款按双方约定的节点支付，在支付工程总造价的80%即10181.6万元后，余下20%工程款即2545.4万元，泰和建筑公司应在工程预检后5天内支付1100万元，工程验收合格后或初检合格一个月内支付950万元，工程验收合格并取得验收备案表后80天内支付455.4万元，工程结算总价3%质量保修金，除屋面防水，其他工程质量保修期一年后，经双方现场核实确认没有手尾工程后15天内一次性支付给李泽明；（6）李泽明承诺并保证，其在承建轩汇**二期工程期间，聘请或以泰和建筑公司名义聘请的员工所有的工伤医疗福利保险费用由李泽明负责；（7）李泽明向泰和建筑公司支付0.6%的挂靠费，挂靠费在每次支付工程款中扣除，李泽明在施工过程中负责缴交各种税费，所缴交的税费由泰和建筑公司在每次工程支付款中代付代扣。上述合同的发包人处加盖泰和建筑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吴文洛在合同上签字确认，承包人李泽明签名并按指模确认。合同签订后，李泽明开始施工，于2016年7月20日前完成了15#、16#、17#、18#、23#、24#楼框架结构层数的60%，泰和建筑公司于2016年7月13日支付了60%的进度奖金60万元（扣除相关的税费及挂靠费后实付561174元）给李泽明，此后李泽明继续施工并于2017年12月6日完成施工。2018年9月3日，轩汇**二期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经李泽明与泰和建筑公司确认，至2018年2月13日止，泰和建筑公司共计支付给李泽明工程款122126223元（其中60万元是泰和建筑公司支付给李泽明的工程进度奖金）。另查明，2016年2月3日至2016年12月21日期间长沙贸易公司共计支付给泰和建筑公司工程款153100000元，2018年2月11日，长沙贸易公司支付给泰和建筑公司工程款12870000元。上述支付的工程款共计165970000元。2019年至2020年，因2020年7月14日支付的维修费对应的维修工程报价清单显示，13-2栋维修款1200元不在本案争议的工程范围内，故长沙贸易公司支付轩汇**二期工程维修费为278708.8元（其中2019年10月12日支付15幢黄笑雁58000元，支付劳永洪轩汇**二期工程维修款为：2019年11月9日91880.25元，12月6日32850元，2020年1月20日32488.05元，2020年4月10日25935元，2020年5月20日4062元，2020年7月14日33493.5元）。泰和建筑公司于2015年6月29日支付轩汇**二期工程建筑工程人员伤害团体医疗保险及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费共计92000元，2018年8月29日支付常规检测费29960元，2018年11月12日及11月14日支付水表续期费及水表拆除费共计6080元。又查明，开平市住建局经测绘并于2016年11月30日签发广东省开平市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及开平市商品房权属登记证明，其上记载：轩汇**15#、16#楼预售房屋建筑面积为26549.3平方米；17#、18#楼预售房屋建筑面积为26432.8平方米；23#、24#楼预售房屋建筑面积26227.12平方米；2号车库建筑总面积为8490.28平方米。上述总建筑面积为87699.5平方米。另外，开平市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及竣工验收备案表记载：15#、16#楼的建筑面积为27682.36平方米；17#、18#楼建筑面积为27238.2平方米；23#、24#楼的建筑面积为26701.64平方米；地下车库二期的建筑面积为8957平方米。上述总建筑面积为90579.2平方米。开平市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所附说明第3项记载：上述建筑面积的基本数字以报建批准施工设计图为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泰和建筑公司、长沙贸易公司与李泽明之间的工程款项如何结算？二、本案的利息如何计算？三、泰和房地产公司是否对本案争讼的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评析如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方式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经查，长沙贸易公司是轩汇**二期工程发包方，泰和建筑公司是总承包方，泰和建筑公司具有相应的建设工程作业资质，但其将轩汇**二期工程分包给李泽明，而李泽明作为个人不具备相应的建设工程作业资质。泰和建筑公司与李泽明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由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性质的特殊性，决定了在合同无效后不可能实现相互返还，而只能是折价补偿，只能由发包方折价返还施工方对建筑物的直接投入即建筑成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李泽明在其承建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有权请求泰和建筑公司、长沙贸易公司返还其投入的建筑成本。（二）泰和建筑公司与李泽明之间的工程款项如何结算。双方对轩汇**二期工程造价按1430元/㎡计算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建筑面积的争议，根据双方《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五条约定：工程结算时按开平市房产局计算面积计算，如按施工图纸计算的建筑面积大于开平市房产局测绘所计算面积的，施工图纸计算的建筑面积超出部分，泰和建筑公司按超出部分的40%计算建筑面积给李泽明。经一审庭审查明，轩汇**二期工程在开平市住建局测绘发放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及开平市商品房权属登记证明上记载的总建筑面积是87699.5平方米（15#、16#楼26549.3平方米；17#、18#楼26432.8平方米；23#、24#楼26227.12平方米；地下车库二期8490.28平方米），在开平市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及竣工验收备案表上记载的总建筑面积是90579.2平方米（15#、16#楼27682.36平方米；17#、18#楼27238.2平方米；23#、24#楼26701.64平方米；地下车库二期8957平方米），其中开平市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所附说明第3项记载：上述建筑面积的基本数字以报建批准施工设计图为准。根据双方约定及上述查明的事实，轩汇**二期工程按开平市住建局计算的建筑面积为87699.5平方米，按施工图纸计算的建筑面积为90579.2平方米，则作为工程结算依据的建筑面积应为88851.38平方米[87699.5平方米+（90579.2平方米-87699.5平方米）×40%]。综上，泰和建筑公司应支付给李泽明的工程款总额为127057473.4元（88851.38平方米×1430元/平方米）。（三）长沙贸易公司是否对本案争讼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经前述计算及一审庭审查明，泰和建筑公司应支付给李泽明的工程款总额为127057473.4元，而作为发包人的长沙贸易公司已支付泰和建筑公司轩汇**二期工程工程款165970000元，泰和建筑公司亦已收到长沙贸易公司支付的165970000元，该款已超出李泽明应向泰和建筑公司收取的工程款。李泽明称该款有三期及五期的工程款，但李泽明提交的证据显示，三期及五期工程是2018年5月1日之后才开工的，长沙贸易公司支付给泰和建筑公司的工程款165970000元（其中2016年支付153100000元，2018年2月11日支付12870000元）均发生在2018年5月之前，故李泽明反驳的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发包人泰和建筑公司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其已支付了足额的工程款给泰和建筑公司，故李泽明请求长沙贸易公司对本案争讼的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长沙贸易公司支付轩汇**二期工程维修费278708.8元是否应当在工程款中扣减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规定：“缺乏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请求出借方与借用方对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等因出借资质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长沙贸易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轩汇**二期工程部分工程质量不合格，于2019年至2020年期间共计支出工程维修费278708.8元。据此，因施工人的原因发生质量问题造成发包人损害的，施工人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但长沙贸易公司提出的抗辩是，要求将该款在泰和建筑公司应支付给李泽明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其抗辩性质上属于新的诉求，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其可以另行寻求解决，本案对该维修费278708.8元不作处理。（五）关于泰和建筑公司支付的保险费92000元、常规检测费29960元、水表续期费及水表拆除费6080元是否应当在工程款中扣减的问题。1、《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三条3.4约定：李泽明承诺并保证，其在承建轩汇**二期工程期间，聘请或以泰和建筑公司名义聘请的员工所有的工伤医疗福利保险费用由李泽明负责。据此，泰和建筑公司于2015年6月29日支付的轩汇**二期工程建筑工程人员伤害团体医疗保险及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费共计92000元应由李泽明承担。泰和建筑公司主张该款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泰和建筑公司要求扣减其支出的常规检测费29960元、水表续期费及水表拆除费6080元，但泰和建筑公司并未能举证证明该两项费用的支付跟李泽明具有关联性，未举证证明该费用是因李泽明过错造成的，故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六）关于《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的奖励100万余及罚款80万元如何处理的问题。该条款实际上是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因李泽明与泰和建筑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是无效合同，故双方关于奖励100万余及罚款80万元的约定均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李泽明要求泰和建筑公司支付100万元的奖金（已支付60万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泰和建筑公司抗辩应在工程款中扣减罚款80万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泰和建筑公司抗辩应在工程款中扣减已支付的奖金6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七）关于泰和建筑公司是否应在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相关税费及管理费的问题。《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二条第2.34及2.35项约定：李泽明向泰和建筑公司支付工程结算总价的0.6%挂靠费，挂靠费在每次支付工程款中扣除；李泽明在施工过程中负责缴交各种税费，所缴交的税费由泰和建筑公司在每次工程支付款中代付代扣。李泽明每次的工程请款单均记载：代扣代缴的税费为所得税2%和营业税3.871%。根据上述事实，因双方对上述费用有明确约定，即使双方的合同无效，泰和建筑公司收取的挂靠费实系其为履行合同所发生的必要开支，属于工程价款的一部分，双方应据实结算，李泽明对该费用亦认可并在每次工程请款单上均列明了应扣款的明细。因此，一审法院对在泰和建筑公司应付工程款中扣除上述费用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据全案事实及上述分析，李泽明与泰和建筑公司确认，泰和建筑公司已支付给李泽明的工程款为122126223元，因此，泰和建筑公司还应支付给李泽明的工程款应为3964928.5元[（127057473.4元-122126223元-92000元-600000元）-（127057473.4元-122126223元-92000元-600000元）×（2%+3.871%+0.6%）]，一审法院对该款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李泽明与泰和建筑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六条对工程进度款有明确约定，双方协议按约定的工程进度表款支付。2018年2月9日，双方又签订一份《协议书》，对部分工程款支付作了约定，随后泰和建筑公司按《协议书》的约定于2018年2月9日至2018年2月13日期间支付了1287万元工程款给李泽明。《协议书》同时还约定：本协议中所有约定与原合同有抵触的，均以原合同为准。《协议书》的该条款实质上对《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支付工程进度款的约定作了进一步确认。因此，可以按工程进度表款的约定确认泰和建筑公司应付工程款的日期。根据工程进度款表2.3项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后80天内并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后（如因甲方原因在期限内不能验收备案，本约束取消），支付工程款455.4万元。从工程进度款表中可以看出，除去双方关于支付质量保修金40万元的约定外，该455.4万元工程款在整个工程款支付进度节点中属于泰和建筑公司应支付给李泽明的最后一笔款项。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泰和建筑公司在2018年2月13日以后应付给李泽明的剩余工程款为3964928.5元，该款并不多于双方约定的最后一笔支付节点的款项455.4万元，因此，可以按该支付节点确定泰和建筑公司应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时间。根据该约定，泰和建筑公司最迟应当在工程验收合格后80天内并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后将剩余工程款支付完毕。证据显示，工程验收合格并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的时间是2018年9月3日，该时间顺延80天即为2018年11月22日。因此，泰和建筑公司应付剩余工程价款之日为2018年11月22日，并从该日起计付利息给李泽明。因双方对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故利息计算方法为：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李泽明主张轩汇**二期工程是长沙贸易公司与泰和房地产公司合作开发的，长沙贸易公司及泰和房地产公司均表示，二者不是涉案工程的合作开发商，二者是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李泽明没有举证证明二者合作开发轩汇**二期工程，本案也无其他证据证明二者是该工程的合作开发商。泰和房地产公司关于其受长沙贸易公司委托处理相关事务的辩解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泰和房地产公司受长沙贸易公司委托，处理轩汇**二期工程相关事务，相关的法律效果应由长沙贸易公司承担，长沙贸易公司对此亦予以确认。另外，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长沙贸易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李泽明要求泰和房地产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泰和建筑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3964928.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3964928.5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李泽明；二、驳回李泽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28666.02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33666.02元（李泽明已预交），由李泽明负担103910.47元，由泰和建筑公司负担29755.55元。李泽明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28642.55元及财产保全费1113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泰和建筑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28642.55元及财产保全费1113元。二审期间，李泽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轩汇**二期建筑面积计算表》；证据2.《开平市商品房权属登记证明》（15-18幢、23-24幢）6份；证据3.《开平市商品房权属登记证明》（二期地下车库）1份；证据1-3共同证明轩汇**二期按开平市住建局计算的总建筑面积应为90198.85平方米。证据4.长沙贸易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补充证据目录》，证明长沙贸易公司与泰和建筑公司一审中只对二期地下车库提交了《开平市商品房权属登记证明》，而对涉案6幢地上建筑物则只提交2016年《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拒不提交《开平市商品房权属登记证明》，并在一审庭审中谎称“这个预售证和权属证是互相排斥的关系，因为预售证的面积最终会与权属证明的面积是一样的。”一审判决是基于泰和建筑公司虚假陈述而作出关于二期工程“按开平市住建局计算的建筑面积为87699.5平方米”的错误认定。泰和建筑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是李泽明单方制作的，确认上面的数字90198.85，该数字与泰和建筑公司答辩状上提出的数字是一致的，但是87669.5是在泰和建筑公司于本案发包给李泽明的二期工程15-18#、23-24#及二期车库工程,是不含商铺夹层的，含了夹层才是90198.85，夹层是泰和建筑公司另外单独发包给李泽明的，该部分已经独立结算了，不属于本案涉案的面积计算范围内；证据2和证据3的质证意见与证据1的一致；证据4，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因为预售证的内容已经错误，预售证和在售证是互斥的、而不是与权属证互斥，而且预售证颁发时间是2016年，但是新增加的工程是2017年5月发包的，所以在此进行了单独的夹层增加工程，所以权属证的面积与预售证肯定不一致的，也就是说，其中增加了2338.78平方米就是夹层所增加的面积，这是事实。长沙贸易公司质证认为，与泰和建筑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确实办理了相关预售证后才增加了商铺夹层的施工工程，并且夹层的施工工程已经包含在规划验收的面积内，但根据泰和建筑公司的陈述，其与李泽明有另外一份施工合同并进行了结算，所以不应计算至本案的施工面积范围内。泰和房地产公司质证认为，与长沙贸易公司、泰和建筑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泰和建筑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商铺夹层结构工程承包合同》，证明2017年5月15日，泰和建筑公司将轩汇**二期商铺的夹层结构工程发包给李泽明，该工程为独立工程，单独结算与本案二期工程诉讼无关；证据2.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1份，请款单1份、收据1份，证明泰和建筑公司已经将轩汇**二期商铺的夹层结构工程的工程款1260000元支付给李泽明。李泽明质证认为，泰和建筑公司二审所提交的材料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其无正当理由在一审中不提交由其控制的证据材料，二审法院不应采纳；该份证据以及结合泰和建筑公司刚才的质证意见，是泰和建筑公司继续在庭审中作虚假陈述，混淆视听；由于当庭才收到上述材料，对该材料的真实性于庭后3日内书面回复法院，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已经明确约定，所结算的面积不含商铺夹层面积，而合同第5条明确结算面积是以开平房产局所计算的建筑面积为准，由此可见，从合同的约定双方对涉案工程是清楚知道，房产局（开平市住建局）所计算的建筑面积并不包含商铺夹层，商铺夹层是在房产部门测绘核算后再另行加建，所以才需要另行签订合同，另行结算支付工程款，与涉案争议的工程是独立的。泰和建筑公司在一审期间拒不提交6幢地上建筑物的权属证明，其刚在庭审中的陈述也是不真实的，在本案一审开庭笔录第18页第3段，泰和建筑公司当时自称预售证与权属证是相互排斥的关系，因为预售证的面积最终会与权属证明的面积是一样的，所以在二审证据的证明内容只是引用泰和建筑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所陈述的内容。综上，法院不应采信泰和建筑公司的二审证据。长沙贸易公司、泰和房地产公司共同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长沙贸易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开平市商品房权属登记证明》及《商品房首次登记单元明细表》（共24页），证明涉案建筑物的权属登记面积，与在一审期间所提交的预售证的差距，可明显得出双方的差距在于商铺面积，而且商铺面积的差异是因为长沙贸易公司在规划验收前变更了夹层建筑，所以在一审期间所称的预售证面积与权属证明的面积无差别表示的是房屋扣除夹层商铺后的确权面积是一致的，所以没有任何的虚假陈述。李泽明质证认为，长沙贸易公司所提交的材料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因为其作为开发商，其本次所提交的资料是其在一审之前已掌握，但是在一审期间，李泽明已经明确要求长沙贸易公司和泰和建筑公司应提交涉案工程6幢地上建筑物的开平市商品房权属登记证明，但是长沙贸易公司在一审中拒不提交该6幢建筑物的权属证明，导致本案一审未能查清基本事实，建议法庭对长沙贸易公司、泰和建筑公司予以司法惩戒；对于该材料中的《开平市商品房权属登记证明》，与李泽明向不动产登记中心所调取的二审新证据是一致的，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但是对于《商品房首次登记单元明细表》，从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内容中没有该内容，故对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对于长沙贸易公司所称夹层建筑也包括在权属登记证明的总面积内，对此不予认可。泰和建筑公司质证认为，对长沙贸易公司所提交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泰和房地产公司质证认为，对长沙贸易公司所提交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对前述证据的采纳和证明力在下述的本院认为部分一并予以分析。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李泽明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根据各方诉辩陈述及本案的相关证据，本案对如下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关于泰和建筑公司与李泽明的工程款计算问题。（一）关于商铺夹层面积的问题。根据泰和建筑公司与李泽明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五条约定“工程造价：建筑面积暂按89000平方米（此面积未包含商铺夹层面积）……工程结算时按开平市房产局计算面积计算[如：按施工图纸计算的建筑面积大于开平市房产局测绘所计算面积的，施工图纸计算的建筑面积超出部分，泰和建筑公司按超出部分的40%计算建筑面积给李泽明]。”二审中，李泽明与泰和建筑公司均确认，开平市房产局计算面积为90198.85平方米，施工图纸的面积为90579.20平方米。但泰和建筑公司认为，上述90198.85平方米是包含商铺夹层面积2338.78平方米，在计算工程款时应扣减。对此本院认为，根据长沙贸易公司、李泽明分别提交的《开平市商品房权属登记证明》及《商品房首次登记单元明细表》显示，轩汇**15#楼的125套商品房的建筑总面积为13326.55平方米，轩汇**16#楼的131套商品房的建筑总面积为14412.62平方米、轩汇**17#楼的128套商品房的建筑总面积为14082.29平方米、轩汇**18#楼的126套商品房的建筑总面积为13139.15平方米、轩汇**23#楼的125套商品房的建筑总面积为12979.75平方米、轩汇**24#楼的128套商品房的建筑总面积为13768.21平方米、轩汇**2号车库8490.28平方米，以上合共90198.85平方米。上述面积是763套房屋与地下车库的面积之和，该数字与开平市房产局计算面积为90198.85平方米一致，而《开平市商品房权属登记证明》的明细表显示，并没有记载商铺夹层面积2338.78平方米的内容，即使如长沙贸易公司所述，商铺夹层已经过开平市房地产测绘所进行了测绘，但也无法证明上述90198.85平方米的面积是包括商铺夹层面积。泰和建筑公司主张上述90198.85平方米是包含商铺夹层面积2338.78平方米，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根据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涉案的工程款的结算面积应为90350.99平方米[90198.85＋（90579.20－90198.85）×40%＝90350.99]，即是泰和建筑公司应支付给李泽明的工程款是129201915.7元（90350.99×1430＝129201915.7）。（二）关于涉案工程进度奖金的问题。李泽明根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对工期奖励条款的约定，主张泰和建筑公司支付工程进度奖金100万元，因《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无效，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有关的进度奖励的约定并非结算和清理条款，因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泽明主张的进度奖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泰和建筑公司支付的60万元进度奖金应作工程款支付，但一审判决对工程进度奖金的扣减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保险费92000元的问题。涉案《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三条3.4约定“乙方承诺并保证，其在承建轩汇**二期工程期间聘请或以泰和建筑公司名义聘请的员工仅与乙方存在劳动关系，与甲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聘请的员工所有的工伤医疗福利保险费用由乙方负责……。”2015年6月29日，泰和建筑公司购买轩汇**二期工程建筑工程人员伤害团体医疗保险及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费共计92000元，相关保险的期限一直续期至李泽明承建轩汇**二期工程期间，因此，该保险费用是发生该期间，一审判决认定该92000元由李泽明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泰和建筑公司应支付给李泽明的涉案工程款是129201915.7元，扣减泰和建筑公司已支付的122126223元（含60万元的进度奖金）、保险费92000元，以及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相关税费、管理费，泰和建筑公司应继续支付工程款6531777.95元[（129201915.7－122126223－92000）－（129201915.7－122126223－92000）×（2%+3.871%+0.6%）＝6531777.95]给李泽明。二、关于保证金的问题。涉案《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六条的2.4约定：“工程结算总价3%质量保修金，除屋面防水其他工程质量保修期一年后，经甲、乙双方有关人员现场核实确认没有手尾工程后15天内一次性支付给承包人，金额为40万元”。2018年2月9日，泰和建筑公司与李泽明签订《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乙方二期工程验收工作、质量保证责任及一期工程结算……4.甲方同意，在乙方严格履行完毕本条第1-3款约定的义务的前提下，且自二期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后5天内，没有遗留任何质量问题，10个工作日向乙方无息结清以上结算及质量保证金”。对此本院认为，对于保证金部分的约定，《协议书》是对《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进行了修改，双方当事人应按《协议书》的约定履行，涉案工程于2018年9月3日竣工验收，泰和建筑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李泽明没有按《协议书》第四条的第1-3款执行，因此，泰和建筑公司应于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后10个工作日内（即是2019年9月16日前）退回相关的保证金给李泽明。对于保证金的数额，涉案合同约定按工程结算总价3%计算质量保修金，但金额又确认为40万元，且该金额与相关的工程进度款的金额能互相衔接，因此，本院确认涉案工程约定的保证金为40万元。三、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涉案《协议书》除了约定泰和建筑公司支付1287万元给李泽明外，还在第三条第6点约定“收取本协议‘双方确认以下事实’一项中第4点规定的二期工程款后，一期及二期工程结算按结算总额1个月内结清，二期的合同结算尾款支付不受主合同约束。”但在第六条约定“本协议中所有的约定与原合同有抵触的，均以原合同为准（本协议‘三、乙方承诺及保证’第（6）点除外。”根据上述约定，泰和建筑公司支付1287万元给李泽明后，剩余的工程款应在结算后1个月内付清。本案中，双方对涉案工程并没有结算，但已经交付，对于交付的时间，虽然李泽明一审时主张涉案工程于2018年初长沙贸易公司在未办理验收的情况下接收使用了涉案工程，并将部分房屋交付购房人使用，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而根据李泽明提交的证据显示，涉案的15、16、17、18、23、24幢工程于2019年3月26日取得预售许可证，地下车库于2019年8月15日已取得预售许可证，可以确认李泽明在2019年8月15日之前已交付涉案工程给泰和建筑公司，在本案双方没有证据证明具体的交付时间的情况下，本院确认涉案工程的交付时间为2019年8月15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泰和建筑公司应从2019年8月16日支付涉案工程款的利息给李泽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利率，本案的利率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对于李泽明主张的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顺应变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李泽明上诉认为应从2018年2月11日开始计算的利息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长沙贸易公司、泰和房地产公司的责任问题。前述分析，泰和建筑公司应支付给李泽明的工程款总额为129201915.7元，长沙贸易公司已支付泰和建筑公司轩汇**二期工程工程款165970000元，泰和建筑公司亦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长沙贸易公司支付的款项已超出泰和建筑公司应支付给李泽明的款项，长沙贸易公司不用对泰和建筑公司欠李泽明的工程款承担相关责任。至于李泽明认为泰和建筑公司与长沙贸易公司还有其他工程承包合同关系，但其主张的事实是发生在涉案工程之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对于泰和房地产公司的责任，经查，泰和房地产公司受长沙贸易公司委托，处理轩汇**二期工程相关事务，相关的法律后果应由长沙贸易公司承担，长沙贸易公司对此亦予以确认。李泽明主张轩汇**二期工程是长沙贸易公司与泰和房地产公司合作开发的，但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其要求泰和房地产公司作为合作一方承担相关的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泽明上诉有理有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3民初1990号民事判决；二、广东泰和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6531777.95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6531777.95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李泽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666.02元，由李泽明负担76330.46元，由广东泰和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2335.5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广东泰和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李泽明已向一审法院预交133666.02元，由一审法院退回57335.56元，广东泰和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57335.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296.84元，由李泽明负担17828.27元，由广东泰和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468.57元。李泽明已向本院预交42296.84元，由本院退回24468.57元，广东泰和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应向本院补缴24468.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健文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玄月玲书 记 员 钟慧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