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刑终27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幸某，女，汉族，1973年12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冕宁县，小学文化，住冕宁县。2019年2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凉山州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谌海英，四川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幸某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岳某1、李某1、杨某、岳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2020）川34刑初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幸某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害人李某某与岳某1系夫妻关系，被告人幸某与岳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并育有一子。2019年2月1日22时许，幸某乘坐摩的到冕宁乾丰长石厂附近后，让摩的师傅等候，幸某进入李某某与岳某1的住房院坝内，岳某1因醉酒入睡，幸某和李某某为与岳某1间的感情、经济纠葛而发生口角继而撕打。撕打中，幸某致使被害人李某某溺亡于院坝中的水塘。后幸某用编织袋将李某某尸体包裹，叫来在外等待的摩的师傅帮其转移李某某尸体未果，幸某遂将李某某尸体掩埋于现场附近后离开。经鉴定，李某某系生前溺死。2019年2月17日，幸某在成都市武侯区成都海悦缤纷酒店6103号房间被抓获。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幸某和被害人李某某为了与岳某1间的感情、经济纠葛等问题发生争执和撕打，撕打中，被告人幸某致使被害人李某某溺亡于水塘中，被告人幸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判决：被告人幸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由被告人幸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岳某1、李某1、杨某、岳某2丧葬费三万四千六百三十三元五角，交通费二千元，住宿费二千元，误工费一千三百零五元，死亡赔偿金七十二万三千零八十元，共计人民币七十六万三千零一十八元五角；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岳某1、李某1、杨某、岳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幸某上诉提出：1.证人马某、阿的木加、罗某1、宋某、岳某1、刘某、岳某2的证言均不属实，不应采信。2.侦查人员对上诉人进行诱供。3.李某某的死亡属于意外，上诉人没有杀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求改判，减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没有伤害、杀害李某某的动机和想法。2.李某某系溺水死亡，死亡原因与上诉人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3.上诉人对李某某实施过急救。4.李某某死亡属于意外，即使上诉人构成犯罪，也是过失杀人，请求改判上诉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幸某与李某某（被害人，女，殁年48岁）的丈夫岳某1有不正当关系，并育有一子。2019年2月1日22时许，幸某乘坐马某的出租摩托车到冕宁县××镇××村××组乾丰长石厂附近，让马某在外等候，幸某进入李某某家中，岳某1酒醉入睡。幸某与李某某为感情纠葛、经济纠纷发生口角并打斗。打斗中，幸某致李某某跌落于院坝水塘内溺水死亡。李某某死亡后，幸某将尸体拖至水塘岸边，用编织袋包裹尸体，叫在外等候的马某帮忙转移尸体。马某发现异常后逃离现场。幸某找来铁铲，将李某某的尸体掩埋于现场附近，清洗铁铲后将李某某的衣服、鞋子丢弃于安宁河，离开现场。2019年2月17日，幸某在成都市武侯区××酒店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信息，医院检查报告，民事调解书，现场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调取监控视频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侦查实验情况说明，居委会证明，工商信息材料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测量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ＤＮＡ鉴定书，电子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人马某、阿的木加、阿某、岳某2、王某、罗某1、岳某3、宋某、余某、罗某2、魏某、胡某、廖某、刘某、曲某、岳某4、岳某1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幸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幸某因感情纠葛、经济纠纷与被害人李某某争执并打斗，打斗过程中致李某某溺水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 幸某所提“证人马某、阿的木加、罗某1、宋某、岳某1、刘某、岳某2的证言均不属实，不应采信”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述证人证言系公安机关依法收集，证言之间、证言与监控视频等本案其他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客观真实，应当采信。所提“侦查人员对上诉人进行诱供”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数次讯问笔录均经上诉人阅看、修改、签名、捺印，并制作有同步录音录像，证实讯问笔录系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侦查人员无诱供行为。所提“李某某的死亡属于意外，上诉人没有杀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求改判，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没有伤害、杀害李某某的动机和想法。李某某系溺水死亡，死亡原因与上诉人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上诉人对李某某实施过急救。李某某死亡属于意外，即使上诉人构成犯罪，也是过失杀人，请求改判上诉人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岳某2、罗某1、刘某、岳某1等人的证言以及上诉人的供述，证实上诉人、李某某、岳某1为上诉人与岳某1之间的不正当关系及经济纠纷存在矛盾。岳某1证实，案发前上诉人威胁岳某1，“她不好过，大家都不好过”，表示要做出极端的事情。刘某证实，上诉人委托刘某寻找打手，欲教训李某某。证人马某的证言、上诉人的供述，以及监控视频证实，案发当晚，上诉人用连衣帽、围巾遮住头发、面部，戴着口罩，告诉马某不要暴露其行踪。在案发地点见到行人时，用手遮挡面部。进入李某某房屋后，将手机设计成飞行模式。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稳定地供述，其跟随李某某走向厕所方向，在厕所与水塘的路边与李某某打斗，致李某某溺水死亡，欲抛尸未果后，用铁铲挖坑掩埋尸体，清洗铁铲，将遗留在现场的李某某衣服、鞋子抛于河中后离开现场。上述事实表明，上诉人有作案动机。其选择夜晚，隐匿身份，屏蔽通讯，有准备的犯罪。其熟悉李某某家环境，其选择跟随李某某，在厕所与水塘边打斗，必然知道跌落水塘的可能性，其也知晓李某某腿脚不便，打斗中致李某某跌落水塘后，未采取任何施救措施，放任李某某的死亡。欲抛尸未果后，挖坑掩埋尸体，清洗挖坑所用铁铲，丢弃被害人衣物，清洗自己衣裤，销毁犯罪证据，掩盖犯罪事实。幸某的上述一系列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判定性准确。本案并非意外事件，也非过失杀人案。上诉人明知岳某1有配偶而与之共同生活，并生育一子，过错在先。其抓扯腿脚不便、无辜的被害人，致被害人溺水死亡，后掩埋尸体，销毁罪证，情节恶劣，社会影响极坏。其一审庭审及本院提讯时，完全否认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稳定的有罪供述，认罪、悔罪态度极差。原判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处其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无不当。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胡建宁 审判员  周 琳 审判员  庄意义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睿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