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63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溶江，男，汉族，1982年2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家如，广东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婧文，女，汉族，1991年2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家如，广东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裕朗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丁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湘琴，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壮壮，广东至高（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溶江、王婧文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裕朗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朗通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3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佛山市裕朗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恒大曦苑楼盘2座2202房未符合交付条件损失22798元予原告李溶江、王婧文；二、被告佛山市裕朗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恒大曦苑楼盘2座2202房质量瑕疵损失7000元予原告李溶江、王婧文；三、驳回原告李溶江、王婧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以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495.11元、财产保全费1991.76元，合计5486.87元（原告李溶江、王婧文已预交），由两原告负担4896.41元，被告佛山市裕朗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90.46元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原告，本院不另收退。”李溶江、王婧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改判裕朗通公司按照1500元/㎡的标准赔偿李溶江、王婧文房屋装修价款共计191070元；2.改判裕朗通公司以总款2614455元按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完成全部装修质量问题整改之日止赔偿因房屋装修质量问题影响李溶江、王婧文正常使用期间的逾期交房违约金；3.改判裕朗通公司赔偿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完成全部装修质量问题整改之日止因房屋装修质量问题影响李溶江、王婧文正常使用期间的物业管理损失；4.改判裕朗通公司赔偿李溶江、王婧文在房屋装修整改修复期间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138785元；5.改判裕朗通公司就2019年3月6日装修工人动手打人恶劣事件在佛山日报非广告版向李溶江、王婧文刊登道歉声明，并赔偿李溶江、王婧文精神损失费1元；6.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裕朗通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对装修差价款予以支持，显失公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对于裕朗通公司交付房屋存在装修质量问题认定及未予明确要求继续整改，并且以所谓测绘报告的时间来认定逾期交楼违约责任不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三、李溶江、王婧文主张因裕朗通公司未对存在装修质量问题进行整改所造成的损失应当依法得以支持。四、物业管理费属于裕朗通公司违约直接导致的损失，应依法得到支持。五、本案诉讼系由于裕朗通公司违约交付房屋存在装修质量问题引发诉讼，故本案诉讼费包括一审、二审全部费用应当由裕朗通公司负担。根据一审认定的内容已经确定裕朗通公司交付的房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即不符合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中所约定的交付条件，但一审判决以测绘报告的时间来认定逾期交楼的违约责任及从办理收楼手续至测绘报告的时间作为计算损失的相关依据，不符合客观事实。同时，一审判决已经认定裕朗通公司所出具的维保修专项方案其中的时间已经明确在2019年6月30日之前完成整改，但裕朗通公司没有按照维修方案所确定的时间履行保修义务。李溶江、王婧文认为本案计算逾期损失的相关时间至少应当从办理收楼手续至2019年9月30日或以裕朗通公司对李溶江、王婧文房屋进行全部整改完成之日止作为计算标准。一审判决最终确定的赔偿根本无法弥补李溶江、王婧文的各项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李溶江、王婧文的全部上诉请求。裕朗通公司答辩称，一、李溶江、王婧文主张装修差价没有依据。双方交易的标的物实为带装修的商品房。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与《室内装修委托合同》是一体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与《室内装修委托合同》分列两个价款，是双方为了顺利完成交易合意而成的变通做法。在合同实际履行方面，裕朗通公司已按约定交付带装修的商品房，后续双合同的做法是双方为能顺利签约而协商一致的结果，没有损害李溶江、王婧文的合法权益。李溶江、王婧文是按总价2614455元以及《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标准作为其向裕朗通公司主张逾期交楼违约金的计算依据，进一步证明李溶江、王婧文也是认可涉案商品房最终交易价实为两份合同的总价。二、李溶江、王婧文主张逾期交房违约金没有依据。涉案房屋不存在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的质量问题且李溶江、王婧文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三、李溶江、王婧文要求裕朗通公司承担物业管理费没有依据。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自交付之日起应由李溶江、王婧文承担该商品房的一切费用，包括物业管理费等政府征收的各项税费。其次，根据法律规定，业主是承担物业管理费的义务主体，并不会因房屋未实际使用而不承担物业成本。再者，李溶江、王婧文没有举证证明其有缴纳物业管理费。四、李溶江、王婧文要求裕朗通公司承担房屋装修整改修复期间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没有依据。1.李溶江、王婧文要求裕朗通公司承担维修费没有依据。2.李溶江、王婧文要求裕朗通公司承担误工费及交通费没有依据。五、李溶江、王婧文要求裕朗通公司刊登道歉声明并赔偿精神损失没有依据。首先，李溶江、王婧文不能证明存在打人的情况。其次，即使存在打人事件，裕朗通公司并非侵权主体。再者，李溶江、王婧文该项主张为民事侵权纠纷，与本案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在同一案件中审理。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1.裕朗通公司是否应向李溶江、王婧文赔偿装修差价款；2.裕朗通公司是否应向李溶江、王婧文支付逾期交付违约金及其计付期间；3.李溶江、王婧文主张裕朗通公司赔偿的各项损失是否应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查，涉案《室内装修委托合同》名为装修合同，但合同相对方仍为涉案房屋的开发商裕朗通公司，虽约定了委托服务总包干价，但该金额如何构成、各类装修项目对应的单价、工程量等并无具体约定。由此可见，该装修合同有别于通常的装修合同，其并非由李溶江、王婧文向裕朗通公司购买毛坯房后，再由裕朗通公司另行进行装修所签订，而是裕朗通公司向李溶江、王婧文出售的带装修的房屋而签订的合同。因此，一审法院关于该《室内装修委托合同》不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实际上人为将带装修房屋交易价款拆分为《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的价款和《室内装修委托合同》约定的装修款两部分，目的系规避地方政府房地产调控限价政策的认定正确。该《室内装修委托合同》为李溶江、王婧文与裕朗通公司双方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但双方对于买卖标的物为带装修的房屋，房屋买卖合同的价款和装修合同的价款共同构成房屋成交总价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由于装修价款实为房款的一部分，故李溶江、王婧文单方请求委托鉴定机构对装修项目的造价进行鉴定，进而据此认为裕朗通公司未按《室内装修委托合同》约定的造价进行装修，请求裕朗通公司返还装修差价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二，经查，涉案预售合同约定裕朗通公司应于2018年12月30日前将涉案房屋交付予李溶江、王婧文，李溶江、王婧文实际于2018年12月30日办理收楼手续，涉案房屋于2019年4月18日取得测绘报告。据此，在李溶江、王婧文收楼时涉案房屋仍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裕朗通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李溶江、王婧文上诉主张逾期交付违约金应计算至李溶江、王婧文正常使用房屋期间的问题。经查，李溶江、王婧文主张的装修质量问题并非房屋主体结构问题，不足以导致房屋无法交付使用的后果。即便双方就涉案房屋的交付条件存在纠纷，但李溶江、王婧文已于2018年12月30日办理收楼手续，表明李溶江、王婧文自此时已可占有使用涉讼房屋，享受房屋使用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涉案预售合同的履行情况、裕朗通公司的违约程度等案情酌定裕朗通公司应支付的逾期交付违约金，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李溶江、王婧文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关于李溶江、王婧文主张的自购装修材料和委托维修费用，经审查，李溶江、王婧文未申请对涉案房屋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仍存在质量问题及裕朗通公司未完成质量瑕疵保修，且李溶江、王婧文对涉案房屋的质量维修所产生的损失应在裕朗通公司提供的装修的同等标准下予以认定，李溶江、王婧文主张的大部分费用支出已超出该标准。关于家私滞期提货仓储费的损失，现有证据未能反映李溶江、王婧文存在该项费用的实际支出。因此，一审法院综合涉案房屋的质量问题、裕朗通公司的保修情况及李溶江、王婧文自行重新装修的情况等案情，酌定裕朗通公司应赔偿损失7000元予李溶江、王婧文，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李溶江、王婧文上诉主张裕朗通公司赔偿其自行装修的费用，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李溶江、王婧文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等其他损失，本案为合同纠纷，上述费用并非因合同履行导致的直接损失，一审法院对上述损失请求不予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再次，关于物业管理费损失和侵权道歉赔偿，物业管理费、侵权赔偿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李溶江、王婧文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李溶江、王婧文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87元，由上诉人李溶江、王婧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禤敏婷审 判 员 陈星星审 判 员 侯 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钟家欣书 记 员 陈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