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9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华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岳帅桥10号1幢102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30961377568。法定代表人：张宏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林，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郎荣昌，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金沙沃农园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后山乡贵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3MA6DN2748Q。法定代表人：罗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豪，贵州奢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华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龄公司）与被上诉人贵州金沙沃农园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农园公司）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3民初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沃农园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20）黔0523民初21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沃农园公司与上诉人华龄公司签订的《征用猕猴桃种植基地补偿协议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属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华龄公司与被上诉人沃农园公司签订的《征用猕猴桃种植基地补偿协议书》系为了建设金沙智能化养老实验基地，而建设该智能化养老实验基地必然会在土地上修建永久性建筑，比如已修建部分的“金沙县后山镇壮飞广场改扩建及公共基础设施工程壮飞酒店”的修建，而这样的操作已然实际上改变了土地的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18修正）》第三十八条之规定，上诉人华龄公司与被上诉人沃农园公司签订的《征用猕猴桃种植基地补偿协议书》合同项下所流转的土地性质已然改变，双方签订的《征用猕猴桃种植基地补偿协议书》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18修正）》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且上诉人华龄公司作为受让人也没有农业经营能力或者资质，这显然也已经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18修正）》第三十八条第四款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上诉人华龄公司与被上诉人沃农园公司签订的《征用猕猴桃种植基地补偿协议书》已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鉴于“金沙智能化养老实验基地”项目用地应为建设用地，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以及《土地管理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不仅应当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土地利用年度计划中确定的农用地转用指标，而且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经批准之后土地性质才转变为建设用地。但实际上，涉案土地从来没有办理过任何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在涉案土地上为建设金沙智能化养老实验基地而修建永久性建筑，比如已修建部分的“金沙县后山镇壮飞广场改扩建及公共基础设施工程壮飞酒店”的修建的行为就违反了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违法行为；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本案中被上诉人所流转给上诉人的土地亦系其从农民手中流转而来，其未经发包方（此处指承包土地的农民以及土地所有权的集体）书面同意就将案涉土地再行流转亦属违法行为。如果认定合同有效，那么就会导致将违法行为合法化的结果。从这个角度来看，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将一个无效合同改判为有效实属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在本案中，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沃农园公司应当返还上诉人华龄公司支付的530000元款项。二审庭询中，上诉人华龄公司补充上诉请求：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理由：1、案涉土地征用流转的目的是用于金沙智能化养老用地，因为相关部门的原因，土地相关手续不合法导致案涉土地无法进行前述使用和开发，本案案涉合同应属于无效或者可解除的合同，因为目的不能实现，合同是无效的。2、本案一审遗漏重要的当事人，根据委托人的陈述，基地并未交付给上诉人，在从一审庭审笔录中也未得到确认，案涉土地壮飞酒店的业主方系金立旅投公司，其余土地均维持原状并未使用，而且委托评估的公司也是贵州华林大健康有限公司，这两个主体不进入案件中将无法查清案件事实，也不能确认最终的责任主体。被上诉人沃农园公司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征用猕猴桃种植基地补偿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证据，应当予以维持。二、双方签订的《征用猕猴桃种植基地补偿协议书》第六条第四款约定了尾款的支付时间为2020年6月30日前，因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该尾款的支付时间未到，答辩人未主张。现支付条件已经成就，为减轻当事人的诉累，恳请二审对尾款732000元及违约金一并处理。三、涉案协议书实质是对答辩人的土地幼苗进行补偿，但被答辩人说由于政府原因在土地上不能办理相应的手续是其自身行为，双方签订的补偿协议书上并未约定由于该原因可导致合同无效或者解除。答辩人按照协议书上的约定拆除猕猴桃基地的部分水泥桩、钢筋等附着物，而且该土地已经交给被答辩人，至于被答辩人是否使用系自身原因，与答辩人无关。四、本案并无遗漏相应的当事人，一审程序合法。根据合同相对性，答辩人是与上诉人签订的基地补充协议书，且该基地实际用于上诉人的开发建设，所以答辩人向上诉人主张相应的权利符合法律的规定。五、评估报告系上诉人的子公司贵州华林大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而且在一审中上诉人也认可该评估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原审原告沃农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征用猕猴桃种植基地补偿协议书》有效；判令被告交付征用补偿款2140000元，并按2140000元按每日0.2%计算，从2019年6月30日起计算至被告履行交付义务终结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华龄公司为建设金沙智能化养老实验基地，由案外人贵州华龄大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委托中望集团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征用贵州金沙沃农园发展有限公司在后山镇的猕猴桃基地涉及的猕猴桃幼苗、水泥桩、钢丝、农药、肥料、人工投入及两年土地流转费用进行评估，2018年12月13日，中望集团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中望资评报字［2018］第0112号资产评估报告摘要，报告载明到评估基准日（2018年11月30日），贵州金沙沃农园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在后山镇的猕猴桃基地的猕猴桃幼苗、水泥桩、钢丝、农药、肥料、人工投入及两年入地流转费用的评估结果为3297813.28元，其中根据土地流转签约合同，贵州金沙沃农园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在后山镇的猕猴桃基地的两年土地流转费用为376000元。2019年5月8日，被告华龄公司与原告沃农园公司签订《征用猕猴桃种植基地补偿协议书》，协议约定：一、协议内容：第一条，乙方征用甲方猕猴桃种植基地，被征用猕猴桃种植基地位于金沙县后山镇幸福社区，适用面积为暂定377亩6（以实际测量为准），第二条，甲方保证拥有该猕猴桃种植基地与老百姓及村集体所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第三条，甲乙双方约定该猕猴桃种植基地的征用补偿费用每亩9000元，地上附着物（水泥桩、钢丝等）由乙方负责拆除，甲方配合指导拆除工作，拆除运送到公路边后交由甲方处理，猕猴桃苗木由乙方自行处理；第四条，在拆除猕猴桃基地内的水泥桩、钢丝等地上附着物的过程中如果发生安全事故由乙方负责，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第六条：付款方式，1、首期付款在正式签订《征用猕猴桃种植补偿协议书》后，乙方向甲方支付230000元作为猕猴桃种植基地首期征用补偿款；2、二期付款于2019年6月30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猕猴桃种植基地征用补偿款1140000元；3、三期付款于2019年9月30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猕猴桃种植基地征用补偿款1000000元；4、尾款支付于2020年6月30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猕猴桃种植基地征用补偿款的剩余尾款（前期已支付的叁拾万元小写300000元计入尾款）；第八条违约，1、本协议生效后，如乙方不按协议约定的时间内支付甲方的猕猴桃种植基地征用补偿款款项，则须向甲方支付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息，最长时间不超过30天支付，否则按每天0.2%的违约金支付给甲方。”协议签订后，被告华龄公司共支付原告补偿款53万元。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沃农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20）黔0523民初2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杭州华龄集团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存款共计人民币2，500，000.00元，冻结期限12个月。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沃农园公司与被告华龄公司签订的《征用猕猴桃种植基地补偿协议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签订协议后，被告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支付补偿款的义务，根据协议内容，被告华龄公司应当支付的首期款、二期、三期款现已到期，合计金额为2370000元，被告实际支付了530000元，其中23万元为首期款，30万元按照协议约定计入尾款中，因此，被告华龄公司尚欠二期、三期款共计2140000元未支付，原告诉请被告支付二期、三期款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原告的请求一审法院应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以2140000元按每日0.2%从2019年6月30日计算违约金至交付义务终结之日止的请求，虽原、被告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法过高，一审法院依法应予调整为以未付补偿款为基数从2019年6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2019年8月21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支付违约金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杭州华龄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贵州金沙沃农园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征收补偿款2140000元，并从2019年6月30日起以214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至2019年8月20日，2019年8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利随本清；二、驳回原告贵州金沙沃农园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8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32340元，由被告杭州华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华龄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金沙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3民初5260号民事判决书，二份笔录，证明目的：1、金沙智能化养老实验基地因用地手续不合法，也不能进行相应的开发，本案案涉土地不能依法进行使用，案涉合同的目的自始至终不能实现，因此案涉合同属于无效合同。经质证，被上诉人沃农园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判决书及笔录与本案无关，同时判决书上清楚载明，金沙县人民法院对于金沙县壮飞广场改扩建等基础设施项目合作协议及贵州金沙大健康养老协议的认定并不当然无效。同时，上诉人在涉案土地开发相应的项目所所及的手续不合法并不是答辩人的原因，双方签订的补偿协议书也并未对该土地的相关手续进行约定，所以该行为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称我方没交付土地不真实，且上诉人已经把流转费支付给农民及我方。第二组证据：照片三张，证明目的：案涉土地少部分用于壮飞酒店，壮飞酒店以外的其余仍保持原貌，根据委托人的陈述，案涉的基地并无实际移交给上诉人。经质证，被上诉人沃农园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达不到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已按照补偿协议拆除案涉土地的附着物，且移交给上诉人，至于上诉人如何管理和使用是其自身的行为，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沃农园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贵州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将涉案的土地流转给上诉人使用是经过幸福社区居委会同意，被上诉人所流转的土地来源合法，所以双方签订的补偿协议书并不当然无效。经质证，上诉人华龄公司表示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但是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份合同所载明的土地用途是农业，如被上诉人要依法进行流转，那么只能用于农业用途，同时根据征用猕猴桃基地协议所载明的内容，相应的土地和目的是用于建设金沙养老基地，第七条载明不能干扰正常的施工，其用途于法不符，因此案涉合同无效。本院对于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经询问，上诉人华龄公司称（2020）黔0523民初5260号民事判决书未生效。经查，华龄公司不服该判决已上诉至本院，本院仍在审理过程中，故对（2020）黔0523民初5260号民事判决书不予采纳。华龄公司提交的质证笔录、民事审判笔录未加盖金沙县人民法院档案专用章，无法核实证据来源，不予采纳。对于照片，沃农园公司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予以采纳。沃农园公司提交《贵州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华龄公司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该合同的当事人是金沙县后山镇幸福社区居委会与沃农园公司，故对沃农园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征用猕猴桃种植基地补偿协议书》所涉土地上建有“壮飞酒店”，建筑物的基础及主体框架已建成。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征用猕猴桃种植基地补偿协议书》的效力如何认定；二、如无效，沃农园公司要求华龄公司支付其征收补偿款2140000元，华龄公司在二审中要求沃农园公司向其返还530000元款项的理由是否成立。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引起的纠纷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故本案受民法典施行之前的法律、司法解释调整。关于焦点一，经庭审确认，双方于2019年5月8日签订的《征用猕猴桃种植基地补偿协议书》所涉部分土地上已修建“壮飞酒店”，且该土地属于“幸福社区”村集体用地。虽然“壮飞酒店”还未竣工，但从华龄公司提交的图片可以看出酒店的基础及主体已基本完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土地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二）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不得破坏农业综合生产能力和农业生态环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征用猕猴桃种植基地补偿协议书》因违反法律规定，属无效合同，一审认定该合同有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首先，在《征用猕猴桃种植基地补偿协议书》签订之前，为明确沃农园公司猕猴桃基础的赔偿标准，即猕猴桃幼苗、水泥桩、钢丝、农药、肥料、人工投入以及两年土地流转费用的市场价值，受案外人华龄大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委托，中望集团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资产评估报告》（中望资评报字〔2018〕第0112号），该报告明确前述各项赔偿项目的评估结果为3297813.28元。其中，根据土地流转签约合同，沃农园公司在后山镇的猕猴桃基地的两年土地流转费用为376000元。华龄公司一审中未对《资产评估报告》提出异议，且陈述华龄大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是由华龄公司与案外人贵州金丽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共同创建，故《资产评估报告》可作为认定沃农园公司因合同无效遭受损失的证据予以采信。其次，沃农园公司自认已收到230000元首期补偿款，故其在本案主张2140000元补偿款实际系其猕猴桃基地被征用产生的损失，并未超过《资产评估报告》明确的赔偿金额3297813.28元。又沃农园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系政府主导要求将猕猴桃基地转让给华龄公司以支持养老基地的建设，华龄公司对该陈述未作反对表示，且陈述政府对此事是知悉的。华龄公司在获得流转的土地后，自身违反法律规定，在未取得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违法修建“壮飞酒店”，系华龄公司自身违法行为导致《征用猕猴桃种植基地补偿协议书》无效，对协议无效造成的后果由华龄公司自行承担。一审判决由华龄公司支付沃农园征收补偿款2140000元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华龄公司在一审中未提出《征用猕猴桃种植基地补偿协议书》为无效合同的抗辩，其在二审中要求沃农园公司返还其530000元款项的理由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合同无效自始无效，双方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亦属无效条款，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计算违约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沃农园公司在二审中要求对尾款732000元一并处理，因其未在一审中提出该诉请，且未在法定期间针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故对沃农园公司的该主张不予审查。若沃农园公司认为其实际损失未获足额清偿，可另行主张。另，对于已修建的“壮飞酒店”如何处理，案涉土地如何恢复治理及返还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双方可向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寻求解决途径。综上所述，上诉人华龄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成立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3民初213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征用猕猴桃种植基地补偿协议书》无效；三、上诉人杭州华龄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贵州金沙沃农园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赔偿款2140000元；四、驳回上诉人杭州华龄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08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32340元，由杭州华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080元，由贵州金沙沃农园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416元，由杭州华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664元。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未在指定期间内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在两年内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可审 判 员  黄塑希审 判 员  曾 建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詹 淼书 记 员  龚佳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