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4民终18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牛亚男，男，198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邯郸市复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强，河北凌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婷，河北凌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丹丹，女，198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邯山区。 上诉人牛亚男因与被上诉人郭丹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4民初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牛亚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郭丹丹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作为居间服务提供者，已经履行了提供订约机会、促成合同成立的合同义务。而被上诉人与其用人单位之间，在形成劳动合同关系后，又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但这不能否定劳动合同已经成立的事实。1、动高公司作为与郭丹丹形成劳动合同关系的用人单位一方，分别于2020年3月3日、4月29日出具了两份证明，均证明被上诉人郭丹丹已经在该公司办理了入职手续，并且因被上诉人的自身原因，又办理了辞职手续。这些证明，足以证明上诉人已经完善了居间服务义务，促成了被上诉人郭丹丹与用人单位动高公司之间劳动合同的订立。需要说明的是，劳动合同的形式，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还有其他形式。即使双方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形式的劳动合同，但双方已经采用口头或其他形式订立了合同，也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了劳动合同关系。2、劳动合同成立后，被上诉人与动高公司之间又解除了劳动合同（辞职），但这种劳动合同成立后的解除行为，不能否定劳动合同已经成立的事实。二、因上诉人已经促成了合同的成立，完成了居间人的媒介服务义务，因此，作为委托人的郭丹丹，自然应当履行其合同责任，应当支付约定报酬,因此,原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郭丹丹居间报酬3万元，明显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判令由上诉人退还报酬4万元，但该金额，既无合同依据，又无法律依据，明显不合理。四、本案程序违法。1、本案被上诉人起诉时不当得利案由起诉，一审法院按照不当得利确定争议焦点，上诉人多次恳请法院释明案由并重新确定争议焦点、分配举证责任，而一审法院却置之不理，判决书却以“居间服务”纠纷为由进行审判，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其二，本案立案时间是2020年3月，上诉人收到判决时间是2020年12月8日，本案审理时间严重超出审限，程序不合法。综上所述，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应当判处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求并追究被上诉人虚构事实起诉之责。即便按照居间合同纠纷，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居间服务，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退还居间报酬，明显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或者驳回被上诉人郭丹丹的诉讼请求。 郭丹丹辩称，我找牛亚男花了6万元找工作，工作未安排，就应当退钱，当时牛亚男答应全部退还，我才回来的。 郭丹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牛亚男退还郭丹丹5万元；2、牛亚男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庭审中，郭丹丹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牛亚男退还郭丹丹5万元及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5年4月21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11日止；以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6年12月12日起计算实际履行之日止）；2、由牛亚男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起牛亚男在微信朋友圈中多次发布铁路单位用工招聘信息，后牛亚男和郭丹双方取得联系，郭丹丹想通过牛亚男介绍应聘相关工作，并分别于2015年1月30日、2015年4月21日向牛亚男转账60000元。2015年6月10日，郭丹丹在牛亚男安排下参加了动高公司“郑州高铁餐吧乘务员”的岗位招聘，其在了解知晓该岗位的车次、录用条件、工作内容、上岗流程及用工形式、作息时间等情况后，通过了该公司的面试，并参加了该公司组织的岗前培训，后在培训期间其自行放弃了培训，未与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 2016年12月11日至13日，牛亚男通过支付宝向郭丹丹分四次转款20000元，郭丹丹于2016年12月11日向程冉转款10000元。后郭丹丹于2019年10月26日、11月16日，2020年1月6日多次电话联系牛亚男要求退款未果，诉至一审法院。 庭审中，郭丹丹、牛亚男均认可双方之间系居间合同法律关系。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微信朋友圈信息截图一份（五张），《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郑州高铁餐吧乘务员职位描述》、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各两份，电话录音三段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通过郭丹丹、牛亚男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如下： 一、本案的法律关系。 通过郭丹丹、牛亚男的陈述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可以认定牛亚男收取郭丹丹60000元是为了给郭丹丹介绍铁路单位的相关工作，庭审中郭丹丹、牛亚男均认可双方之间系居间合同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的规定，本案应属居间合同纠纷。 二、郭丹丹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2016年12月11日至13日，牛亚男通过支付宝向郭丹丹退款10000元。郭丹丹提交的电话录音可以证实，此后郭丹丹于2019年10月26日、11月16日，2020年1月6日多次电话联系牛亚男要求退款，郭丹丹于2020年2月28日在一审法院登记立案，故本案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 三、责任承担问题。 牛亚男辩称其已给郭丹丹介绍了工作并办理了入职手续，但郭丹丹面试后仅参加了动高公司“郑州高铁餐吧乘务员”的岗前培训，后在培训期间其自行放弃了培训，未实际与动高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的规定，牛亚男作为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不能要求郭丹丹支付居间报酬，鉴于其在为郭丹丹介绍工作过程中付出了一定的劳动，势必支出了一定的费用，且郭丹丹在接受岗前培训时自行放弃了培训，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牛亚男退还郭丹丹居间报酬40000元，牛亚男已经退还的10000元予以扣减，牛亚男应当将剩余的30000元居间报酬返还郭丹丹，郭丹丹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1、牛亚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郭丹丹居间费用30000元；2、驳回郭丹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5元，由郭丹丹负担210元，由牛亚男负担31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牛亚男应否退还郭丹丹案涉款项的问题。上诉人牛亚男称其作为居间服务提供者，已经履行了提供订约机会、促成合同成立的合同义务。而被上诉人与其用人单位之间，在形成劳动合同关系后，又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不能否定劳动合同已经成立的事实，故不应当退还案涉款项。郭丹丹不予认可，认为工作未安排，就应当退还款项。本案中，虽然通过牛亚男介绍郭丹参加了培训，但牛亚男提不出足够证据证明郭丹与用人单位签订了劳动合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一审鉴于牛亚男在为郭丹介绍工作过程中付出了一定的劳动，势必支出了一定的费用，且郭丹在接受岗前培训时自行放弃了培训，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牛亚男退还郭丹丹居间报酬40000元，牛亚男已经退还的10000元予以扣减，牛亚男应当将剩余的30000元居间报酬返还郭丹丹并无不妥。牛亚男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本案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首先，民事案由是根据法律关系性质来确定的，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是因介绍工作，产生的法律关系系居间合同纠纷，上诉人明知，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和抗辩意见也是按照居间合同纠纷来抗辩的；其次，一审法院在审理过错中，出现重大疫情，无法开庭审理，按照法律规定延期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存在违规延期的证据。故，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牛亚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牛亚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梅录 审判员  刘海波 审判员  孙 佳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冯凯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