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8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易智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089009211G。法定代表人：杨铂，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跃，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媛媛，女，197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桂云，河南仟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菲，男，199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龙，河南法中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易智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媛媛、耿菲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15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和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的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易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马跃，被上诉人夏媛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桂云，被上诉人耿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夏媛媛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夏媛媛、耿菲负担。事实和理由：1.耿菲与易智公司之间没有劳务合同也没有劳动合同，其并非易智公司员工，一审法院认定耿菲收取的款项系代表易智公司的职务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涉案合同对付款方式有明确约定，夏媛媛未依约向易智公司支付合同款项，易智公司仅收到夏媛媛支付合同款29493元。夏媛媛辩称，夏媛媛是在抖音平台看到易智公司的装修广告后到店咨询，由耿菲接待并拿易智公司的合同和印章与夏媛媛当场签订合同，后续合同的履行也是由耿菲实际参与负责，易智公司称耿菲与其不存在职务行为的说法与事实不符。关于耿菲与易智公司之间的关系，夏媛媛无能力查明，装修尾款均由耿菲向夏媛媛追讨，易智公司从未向夏媛媛主张过合同尾款，夏媛媛有理由相信耿菲系易智公司的管理人员，一审法院结合夏媛媛提交的证据，认定易智公司与耿菲之间的职务行为并无不妥，对于易智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导致的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耿菲辩称，本案一审立案后，一审法院并未通过合法有效的送达程序向耿菲送达传票等诉讼文书的情况下，对耿菲适用缺席判决，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严重侵害耿菲的诉讼权利。工程未按期交付系因夏媛媛多次增加工程量和变更室内装修设计，且未按约及时支付工程款所致，易智公司并未违约；易智公司让耿菲对外开发市场、招揽业务，然后将业务交给易智公司后由其负责其中的部分业务，耿菲将收取的夏媛媛的装修款用于购买工程装修材料和支付工人工资，系代表易智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并非擅自与夏媛媛合作，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夏媛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河南易智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之间的室内装饰服务协议；2．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支付的工程款65499元，并赔偿原告租房及维修损失8759元，共计7425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31日，原告夏媛媛与被告河南易智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室内装饰服务协议，约定原告夏媛媛将郑州师范家属院3号楼3单元08号房屋交由被告河南易智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进行室内装修，工程造价42134元，施工日期为2020年6月3日，工程期限60个工作日等。原告夏媛媛陆续支付杨铂、被告耿菲装修款65499元。后原告夏媛媛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夏媛媛与被告河南易智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室内装饰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在合同约定期间，被告河南易智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未能依约交付装修成果，现原告夏媛媛起诉要求解除协议，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根据本案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被告河南易智装饰设计有限公司退还装修款23365元；原告夏媛媛关于租房损失的主张，因其未提交有效证据，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夏媛媛关于维修损失的主张，因其未提交维修评估意见，可待取得相关证据后另行起诉；原告夏媛媛关于要求被告耿菲承担责任的主张，因被告耿菲收取款项，系代表被告河南易智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夏媛媛与被告河南易智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之间的室内装饰服务协议；二、被告河南易智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夏媛媛装修款23365元；三、驳回原告夏媛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6.44元，减半收取计828.22元，由原告夏媛媛负担567.22元，被告河南易智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26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新证据进行了质证。易智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20年5月31日夏媛媛向易智公司转账29439元的转账记录一份，以证明：按照易智公司与夏媛媛合同明确约定的转账方式、开户行及开户名，夏媛媛仅向易智公司转账29439元，剩余合同款项并未向易智公司支付。证据2、2021年3月25日易智公司负责人杨全六与耿菲的通话录音一份，以证明：耿菲超出合同范围外与耿媛媛之间私下合作与易智公司无关，款项由耿菲个人私下收取，与易智公司无关。夏媛媛对易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夏媛媛已按照要求支付了工程款，易智公司与耿菲之间的对话与夏媛媛没有直接关联性。耿菲对易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1关联性有异议，夏媛媛转向耿菲的合同内二期工程款，已由耿菲转至公司，只有部分增项款耿菲未与公司进行清算，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案涉房屋装修增项已向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铂进行汇报并经其确认，只是部分增项款未与公司进行清算，并非耿菲私下与夏媛媛合作，录音中公司负责人一直要求耿菲与公司进行清算，也可以显示出耿菲是接受公司的管理，是由于公司管理比较混乱造成财务和工程量计算不清，耿菲收取夏媛媛的款项，还有做了工程款，均是代表公司履行职务行为。耿菲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耿菲与夏媛媛及夏媛媛父亲的聊天记录，以证明：夏媛媛及其家属已知悉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夏媛媛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对原本签订的室内装饰设计服务协议中约定的工程量和设计进行反复变化和变更，导致工程延期，工程未按约定交付是由夏媛媛的过错所致，公司并未违约。证据2、耿菲与易智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铂聊天记录12页，以证明：耿菲接受公司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其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耿菲的行为均为代表易智公司的职务行为；耿菲收取夏媛媛工程款未交付公司的原因是公司财务存在问题，在案涉项目施工过程中出现无法向工人支付工资和购买装修材料的情况，为避免影响工程进度，耿菲将其收取的夏媛媛给付的部分工程款用于夏媛媛装修房屋项目工程的总垫资，而耿菲对项目进行垫资是一种常态。易智公司对耿菲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1系耿菲与夏媛媛之间的聊天记录，对于增项部分系耿菲与夏媛媛之间的沟通，与易智公司无关。证据2中聊天记录并不能证明耿菲已向易智公司汇报了增项部分，而且提交的聊天记录中的表格与耿菲和夏媛媛聊天记录中的增项并不相符，对于增项部分系耿菲和夏媛媛私下合意，耿菲私下收款行为应由其个人承担责任。夏媛媛对耿菲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夏媛媛在签订合同的时候就已与耿菲沟通过增项整改问题，合同工程延期是因为工程质量问题反复整改，并非因夏媛媛临时增项引起的，而且夏媛媛提到几次整改都是因为装修工程质量问题造成的变更。对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易智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夏媛媛、耿菲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耿菲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易智公司、夏媛媛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通过邮寄送达方式向耿菲送达民事起诉状、传票等诉讼文书，在邮寄详单中填写了耿菲的户籍地址和手机号码，耿菲未签收邮件被退回，邮寄详单显示投递员连续三次送达均无法联系收件人。一审法院向耿菲送达民事判决书时亦采取邮寄方式送达，在送达地址和联系方式一致的情况下，耿菲签收了民事判决书。另经核实，易智公司于2020年9月搬离工商注册的营业地址，但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一审法院按易智公司注册登记地址通过邮寄方式向易智公司送达诉讼文书，预留的联系方式是易智公司王姓工作人员，其目前仍在易智公司工作。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纠纷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易智公司与夏媛媛于2020年5月31日签订的《室内装饰服务协议》，该协议的履行全程是由耿菲实际参与负责，与夏媛媛就案涉房屋的装修事项进行沟通协调也是由耿菲完成，在二审开庭过程中，易智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和耿菲提交的与易智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铂的聊天记录，均能证明耿菲当时在易智公司工作、代表易智公司履行了与夏媛媛的装修合同，因此，易智公司上诉称耿菲并非其公司的员工，耿菲收取夏媛媛的房屋装修款项，并非是代表易智公司的职务行为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室内装饰服务协议》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转账至易智公司财务人员杨铂的银行账户，夏媛媛按照约定将一期预付款29493元转账支付至杨铂的银行账户，二期装修款11797元虽未直接支付至杨铂的银行账户，但耿菲作为易智公司的员工和案涉房屋装修工程的实际负责人，夏媛媛将该款项支付给耿菲后，由耿菲转交给易智公司的财务人员杨铂，应视为夏媛媛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装修款的支付义务。另，杨铂系合同约定的易智公司接收款项人员，又是易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关于夏媛媛将案涉房屋装修增项款项支付给耿菲，根据耿菲提供的证据，杨铂对此知情且未提出异议，易智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装修成果，则夏媛媛有权拒绝向其支付剩余合同款，故易智公司上诉称夏媛媛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合同款，也未支付完毕合同款，产生的不利后果应当由夏媛媛个人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夏媛媛起诉时提供的当事人信息通过邮寄送达方式向耿菲户籍地送达传票和民事判决书，在一审法院送达地址和联系方式一致的情况下，耿菲未签收传票等诉讼文书的邮寄单显示投递员连续三次送达均无法联系上收件人，却又签收了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的送达程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的通知》第九条“依第八条规定仍不能确认送达地址的，自然人以其户籍登记的住所或者在经常居住地登记的住址为送达地址…”的规定，故对耿菲辩称一审法院在未穷尽送达方式尝试有效送达传票的情况下对其适用缺席判决程序违法，严重侵害耿菲的诉讼权利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易智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6.45元，由上诉人河南易智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闫 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师蕾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