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63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朝霞，女，196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强，河南提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朴，河南提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博，男，199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强，河南提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朴，河南提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舜天房产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国贸路48号新达商务大厦1706室。法定代表人：张臣臣，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生福（公司职工），男，195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珂，北京市京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河南省贵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桐柏北路与西站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关晓东，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梦龙（公司员工），男，197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特别授权。上诉人刘朝霞、王博因与被上诉人海口舜天房产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天公司）、原审第三人河南省贵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友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2民初1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朝霞、王博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1302民初168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舜天公司返还购房款505万元，并赔偿刘朝霞、王博利息损失（自2012年6月1日起至款结清之日止，以50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3.舜天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舜天公司与贵友公司存在委托售房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贵友公司售房事前未获得授权，事后未取得舜天公司追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舜天公司与贵友公司的《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舜天公司与贵友公司存在售房委托代理关系。其次，舜天公司向贵友公司出具有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舜天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签字，没有证据表明刘朝霞持有的授权委托书确系空白，即使该授权委托书确系空白，基于舜天公司与贵友公司的合作开发销售关系，理应认为是合法授权，舜天公司也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贵友公司在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时向刘朝霞、王博出具了舜天公司的委托书，《商品房认购协议》的法律责任应由舜天公司承担。2.一审法院认为“该款项不可能出现一笔款项两种用途的情况”错误。本案并非一笔款项两种用途，而是贵友公司收取刘朝霞、王博的购房款，用于向舜天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和土地转让款，对于刘朝霞、王博来讲为支付购房款，对于舜天公司来讲为收取股权转让款和土地转让款，两者并不矛盾，只不过刘朝霞、王博付款是按照贵友公司的指令。3.一审法院称“款项支付于2012年，而买卖合同签订于2015年，前后间隔三年，明显不符合常理”属于认识错误，也与事实不符。刘朝霞在一审庭审时提供了2012年贵友公司出具的原始收据，收据载明“海岸听涛别墅一期房款”，彼时贵友公司已经在南阳等地进行海岸听涛别墅营销和出售，虽然当时没有签订买卖合同，但是原始收据证明2012年就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2014年9月11日，海岸听涛别墅项目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且于2015年6月8日，舜天公司与贵友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了股权变更、规划报建、投资建设、销售与管理等事宜，舜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贵友公司与刘朝霞、王博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书》，完全符合常理。4.贵友公司的一审代理人庞四友与舜天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刘朝霞、王博的合法权益。舜天公司提供的加盖贵友公司印章的《海岸听涛项目付款说明》等证据均是本案立案后，庞四友利用其控制贵友公司印章的机会和舜天公司恶意串通，采用倒签日期，虚构事实等方式伪造的，庞四友也向法庭陈述确系“事后补签”。庞四友作为贵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虚假陈述，伪造证据，不但损害刘朝霞、王博的合法权益，而且置贵友公司的权利于不顾，在舜天公司称已经和贵友公司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的情况下，竟然完全认同舜天公司的意见，实属恶意的诉讼参与人。舜天公司辩称，刘朝霞、王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刘朝霞自2012年与贵友公司合伙开发海南的项目，海南的项目以贵友的名义从舜天公司处受让的，该项目是由刘朝霞实际参与经营的。郑州市公安局丰产路分局刑事案卷中刘朝霞的说法与舜天公司所述一致。2012年刘朝霞所付款项就是与贵友合作开发房地产的转让款。刘朝霞2018年5月份起诉是以借款合同，并没有所谓的购房合同，在2018年开庭时又变成了房产买卖纠纷，并出示了盖有舜天公司印章的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因为股权转让款没有支付，是以舜天公司名字进行报建的。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明确载明涂改无效。因为该证明书只能用于授权报建，刘朝霞、王博把里面的条款进行更改变成了授权贵友公司签订房屋认购协议，该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无效。买卖合同只有贵友公司盖章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合同明确约定自法定代表人签字后生效，该合同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该合同本身就是无效的。刘朝霞、王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舜天公司退还刘朝霞、王博购房款505万元，并自2012年6月1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舜天公司成立于2005年5月27日。2012年3月18日舜天公司与贵友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土地转让合同，舜天公司将上述土地以及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贵友公司，股权转让价格为10万元，土地转让价格为3600万元。2014年9月11日，舜天公司取得海口市国用（2014）第007553号土地使用权证，2014年10月16日，舜天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取得“海岸听涛”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5年6月8日，舜天公司与贵友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确认，贵友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土地转让协议签订后，贵友公司向舜天公司支付了首期1080万元，并对剩余的土地转让款的总额以及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并对股权变更工商过户问题，以及项目规划报建、投资建设、销售与管理等进行了约定。2015年6月15日，公司经营范围变更后含有房地产开发。2015年6月8日,贵友公司倒签日期向舜天公司出具《海岸听涛项目付款说明》,载明:“依据贵我双方签订的海岸听涛项目宗地转让相关合同规定,我司通过刘朝霞、杨阳账户转付给贵公司指定人收款账户的定金300万元,首期款780万元(合计1080万元）,均为我公司收购海岸听涛项目的投资款项,资金来源合法”。2015年10月11日,舜天公司出具《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兹授权河南贵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我方签订商品房认购合同代理人,其权限是代为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书》”舜天公司在授权单位处盖章，法定代表人王禄辉签名。2015年10月22日,贵友公司与刘朝霞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书》,刘朝霞预定“海岸听涛”项目,D栋西户,总房款为454.56万元,首付款为200万元,同日，贵友公司向刘朝霞出具收款收据一份“今收到刘朝霞贰佰万元整（首付房款附注交款日期2012年3月21日”）。2015年10月22日,贵友公司与王博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书》二份,王博分别预定“海岸听涛”项目E栋东户和B栋A户型,总价分别为454.56万元和117万元,首付款分别为200万元和105万元,同日，贵友公司向王博出具收款收据二份分别为“今收到王博首付房款贰佰万元整，备注:交款日期2012年5月16日”,“今收到王博首付房款壹佰零伍万元整,备注:交款日期2012年5月16日”。2017年2月28日,海南省海口市琼州公证处,作出（2017)琼州证字第1507号公证书,对舜天公司向贵友公司邮寄送达《解除合同的通知》的行为进行了公证,解除合同通知称贵友公司因“拒不履行付款义务，贵司已构成严重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此我司决定即日解除双方签订的2012年3月18日《土地转让合同》和2015年6月8日《补充协议》”。2017年4月，舜天公司、中冷国际投资北京有限公司(简称中冷公司)、刘朝霞、杨阳达成《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含有刘朝霞已支付880万元,杨阳已支付200万元,共计1080万元，转化为中冷公司的项目转让定金和首付转让款。若协议解除则刘朝霞和杨阳有权要求舜天公司和许红菊退还1080万元的内容，该协议书甲方许红菊未签字。另查明,2012年3月20日、2012年5月11日、2012年5月14日、刘朝霞分别向杨阳转款共计880万元,杨阳向许红菊、黄英转款880万元。“海岸听涛”项目一直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刘朝霞、王博与舜天公司争议的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关系。1.庭审过程中，刘朝霞、王博提交2015年其与贵友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认购协议书、收据及舜天公司向贵友公司出具的授权贵友公司代理舜天公司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的委托书、收据、转款凭证等证据,欲证明贵友公司代表舜天公司与其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书,其与舜天公司之间成立房屋买卖关系,但舜天公司称其向贵友公司出具空白委托书,并不认可其授权贵友公司代为销售房屋的事实，且贵友公司法定代表人关晓东及诉讼委托代理人亦均认同舜天公司此种说法,即贵友公司在并未真正取得舜天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以舜天公司名义与刘朝霞、王博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由刘朝霞、王博向贵友公司指定账户转款,贵友公司事前未获得授权，事后未取得舜天公司的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之规定，该行为后果不应由舜天公司承担,刘朝霞、王博无权要求舜天公司承担商品房认购协议的法律后果,刘朝霞、王博可向贵友公司主张相关权利。2.根据舜天公司提交舜天公司和贵友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许红菊和贵友公司之间的《补充协议》、2015年6月8日贵友公司向舜天公司出具的《海岸听涛项目付款说明》中“。我司通过刘朝霞、杨阳账户转付给贵公司指定人收款账户的定金300万元，首期款780万元(合计1080万元),均为我公司收购海岸听涛项目的投资款项。”及2017年4月(甲方)许红菊、（乙方)舜天公司、(丙方)中冷国际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丁方)刘朝霞、（戊方）杨阳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书》“鉴于:。3、丁方和戊方前期已向甲方和乙方共计支付了人民币1080万元(相应转款记录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一),其中，丁方已支付880万元,戊方已支付200万元。4、作为项目转让方的甲方和乙方,同意将“海岸听涛项目”(包括土地，以下简称该项目)按本协议约定条件转让予丙方,丙方作为项目受让方，表示已知悉项目的现状并同意按本协议约定条件受让该项目”。第八条特别条款“1、本协议生效后,如果存在河南省贵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解除本协议收购合同的遗留问题,则以甲方和乙方为主，以丁方和戊方为辅配合办理。丙方对此不承担责任。”结合刘朝霞和舜天公司实际控制人赵生福之间关于项目进展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刘朝霞、王博、舜天公司、贵友公司三方之间存在其他经济来往，且协议中提及的880万元应系刘朝霞向案外人杨阳所转款的880万元,而本案诉请的505万元在该880万元中，该款项不可能出现一笔款项两种用途的情况,刘朝霞、王博支付款项不足以证明是购房款。3.从刘朝霞、王博提交的款项转账流水看,2012年3月20日刘朝霞向案外人杨阳转款200万元、2012年5月11日刘朝霞向案外人杨阳转款460万元、2012年5月14日刘朝霞向案外人杨阳转款220万元,2012年3月21日案外人杨阳向许红菊转款300万元、2012年5月16日案外人杨阳向黄英转款380万元、2012年5月16日案外人杨阳向黄英转款300万元，刘朝霞、王博认为该款项系刘朝霞、王博基于与舜天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支付，并提供2015年刘朝霞、王博与贵友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认购协议书》、收据及舜天公司向贵友公司出具的授权贵友公司代理舜天公司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的委托书等证据,但根据款项支付时间来看,该款项支付于2012年,而买卖合同签订于2015年,前后间隔三年多，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朝霞、王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750元，由刘朝霞、王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朝霞、王博提供以下证据：1.载明日期为2015年7月2日贵友公司《承诺函》,背面的字是“此承诺书不作为起诉贵友公司的依据，赵生福”。拟证实该函实际出具日期是2019年3月份。刘朝霞、王博自称该证据来源于庞四友拍照后发给关晓东的儿子关浩鹏，关浩鹏打印后提供给刘朝霞、王博。2.贵友公司2020年12月1日出具的《海口海岸听涛项目情况说明》，拟证实海岸听涛项目的开发报建以及售房的情况。舜天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承诺函》背面的字真实性不予认可，《承诺函》是复印件，上面的字是赵生福写的，但“赵生福”的署名不是赵生福本人所签。该《承诺函》是2015年写的，背面的内容不是为《承诺函》备注的，需要看原件。赵生福备注的字也不是在《承诺函》的背面备注的。《承诺函》不能支持刘朝霞、王博的证明方向。2.贵友公司出具的《海口海岸听涛项目情况说明》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法定代表人关晓东的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本院认为，1.刘朝霞、王博提供的证据《承诺函》系复印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的规定，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2.刘朝霞、王博提供的证据《海口海岸听涛项目情况说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因该证明材料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本院对该证明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1.2021年3月2日对关晓东的询问笔录显示，关于本案贵友公司二审委托诉讼代理人问题，关晓东称：“一审委托庞四友是我亲自委托，二审我没有委托，可能是我儿子以公司名义委托”，“既然以公司名义委托，只要实事求是的发表意见，我认可。如果代理人没有实事求是，以我今天的陈述为准。”关晓东同时称本案不是房屋买卖，其中每人投资200万元用于购买舜天公司项目，三人（含本案刘朝霞）为投资人参与项目开发建设。2.本院2021年3月10日询问笔录显示，刘朝霞认可在2014年5月14日和2014年6月5日接受过郑州市公安局丰产路分局案件侦办大队的询问。2014年5月14日郑州市公安局丰产路分局案件侦办大队对刘朝霞的询问笔录显示，刘朝霞称“我们商量后，由关晓东以自己房地产公司的名义与舜天公司签订协议，出资1200万元交出这块土地的定金……我们内部的商定是由我、关晓东、杨新海，还有南阳的两个朋友，还有另外一个人我不知道是谁，凑够1200万元交出这块土地的首付，然后计划这块地前面开发6套别墅，后面是花园洋房，一套别墅的占地款与手续费用为200万元，我们每人出的这200万元用来支付这块土地的定金，同时我们每人免费拥有一套别墅的占地权，等开发的时候再凑钱盖房子就行了……钱由我负责收集，1000万元左右的钱全部打到我的银行账户上……我一收到钱就打到杨新海那里了，他说他没有银行卡，让我打到他侄子杨阳的建设银行卡上”。2014年6月5日郑州市公安局丰产路分局案件侦办大队对刘朝霞的询问笔录显示，刘朝霞对通过其账户向杨阳账户分别于2012年3月20日汇款200万元、2012年3月22日汇款2万、2012年5月11日汇款460万元、2012年5月14日汇款220万元，称“我只能确定交易时间2012年3月20日汇款的200万元里有我的100万元、关晓东给我汇了100万元。这882万元中有王**给我汇的200万元，赵珍给我汇的200万元，我自己的200万元，剩下的282万元是关晓东给我汇的钱。”“王**、赵珍汇的钱是购买舜天公司手中桂林洋土地使用权，他们两个人是参与人之一。根据关晓东的房地产公司购买舜天公司手中桂林洋土地使用权签署的合同，这些钱就是定金的一部分”。当询问人向刘朝霞询问“既然你说不清楚关于关晓东与舜天公司签署的桂林洋土地使用权合同内容，为什么还要对桂林洋土地投资”，刘朝霞称“我对关晓东、杨新海很信任，而且我想弄套海景房，这样可以便宜，弄个成本价，弄套海景别墅才200多万，我感觉很划算”。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舜天公司与刘朝霞、王博之间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舜天公司应否退还刘朝霞、王博购房款505万元及利息。关于舜天公司与刘朝霞、王博之间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舜天公司应否退还刘朝霞、王博购房款505万元及利息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刘朝霞、王博主张贵友公司系受舜天公司委托与其签订房屋认购协议书，与舜天公司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舜天公司应退还刘朝霞、王博购房款505万元及利息，刘朝霞、王博对此依法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虽然刘朝霞、王博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5年10月11日由舜天公司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2015年10月22日贵友公司与刘朝霞、王博分别签订的《商品房认购协议书》、贵友公司向刘朝霞、王博分别出具的收款收据、2012年3月20日-5月14日期间刘朝霞向案外人杨阳转款505万元的转账凭证等证据，用于证明其与舜天公司之间存在合法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在刘朝霞、王博2015年10月22日与贵友公司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书》后，刘朝霞、王博并未支付涉案房屋购房款505万元是客观事实。且舜天公司不认可其曾授权委托贵友公司售房，贵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关晓东也称舜天公司没有授权贵友公司出卖舜天公司房屋，贵友公司从来没有出卖过舜天公司的房屋，没有收过一分钱购房款，刘朝霞持有的授权委托书和房屋认购合同、收款收据等均是双方合作时，贵友公司提供的空白合同书和空白收据，关晓东对刘朝霞向法院提交的《商品房认购协议书》、收款收据称不知情，知情本人会签字，本人没有在任何手续上签字，也未授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贵友公司签订房屋认购协议书、出具收款收据行为对舜天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其法律后果依法应由行为人自行承担。故刘朝霞、王博称其与舜天公司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要求舜天公司退还购房款505万元及利息的请求，证据并不充分，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一审判决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款项性质的认定是否正确问题，刘朝霞、王博根据其提供的房屋认购协议书和收款收据主张本案争议的款项系购房款，但舜天公司抗辩称刘朝霞2012年的转款是贵友公司为履行与舜天公司2012年3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土地转让合同之后的投资款，并不是购房款。对此，本院认为，在舜天公司与贵友公司2012年3月1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土地转让合同之后，刘朝霞在2012年3月20日、2012年5月11日、2012年5月14日向杨阳陆续转款包含案涉款项505万元在内合计880万元，舜天公司认为系贵友公司支付的股权及土地转让款，符合常理。且在2015年6月8日舜天公司与贵友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确认的贵友公司向舜天公司支付的首期款1080万元中也包含刘朝霞、王博2012年转的案涉款项505万元。即使贵友公司2015年6月8日向舜天公司出具的《海岸听涛项目付款说明》系倒签日期，是事后补的，但该证据内容与补充协议确认的事实相互印证，一致证实贵友公司履行2012年股权转让协议及土地转让合同支付的首期款1080万元中包含刘朝霞、王博2012年转的案涉款项505万元。刘朝霞、王博二审庭审时对此亦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该事实在2017年4月舜天公司、中冷国际投资北京有限公司、刘朝霞、杨阳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及郑州市公安局丰产路分局案件侦办大队对刘朝霞的询问笔录再次予以确认，刘朝霞2012年转的案涉款项为项目转让定金和首付转让款，并非购房款。且也与贵友公司法定代表人关晓东陈述的（案涉1080万元款项系刘朝霞与贵友公司合作购买舜天公司项目的投资款，不可能是本案上诉人诉称的购房款）事实相吻合。所以，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款项系刘朝霞等人的投资款而非购房款，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维持。刘朝霞、王博上诉称一审法院认为该款项不可能出现一笔款项两种用途的情况错误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朝霞、王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150元，由刘朝霞、王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变英审判员  尹庆文审判员  高 璐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刘慧书记员李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