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豫9001刑初32号自诉人孙存金，男，196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诉讼代理人卢心波，河南艳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卫红才，男，1953年7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济源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济源市，住济源市。曾因拒不履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于2018年7月27日被济源市人民法院拘留十五日。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犯罪，经本院决定于2021年2月3日被逮捕。辩护人周合新，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珂萌，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自诉人孙存金以被告人卫红才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21年1月27日向本院提起控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自诉人孙存金及其诉讼代理人卢心波，被告人卫红才及其辩护人周合新、李珂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自诉人孙存金诉称，其与被告人卫红才及王水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济源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豫96民终270号民事判决，判决卫红才、王水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其借款976591元及利息，以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述法律文书生效后，被告人没有履行义务，其于2018年5月3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同日立案，被告人至今仍拒不执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经其了解和法院调查，发现被告人有以下拒不执行的情节：卫红才在执行期间已支付20万元，下欠款项及利息至今未还。在拘留期间，卫红才自愿卖房偿还债务，双方达成了和解协议，但卫红才将其所属住房以88.5万元卖掉并未用于偿还债务，却和妻子王水清逃往外地，其行为已构成严重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其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犯罪，提起自诉，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刑事责任。自诉人提交了民事判决书、执行笔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卫红才对自诉人孙存金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卫红才与孙存金达成和解协议后，未履行协议约定内容，确有错误，应予抨击，但从犯罪构成上看，卫红才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1．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侵犯的客体是人民法院的正常活动或者司法权威，对象是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具有执行内容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但当人民法院终止生效判决和裁定的执行或者生效判决和裁定不具有法律强制力时，被告人不可能侵犯人民法院正常活动和司法权，因此不构成犯罪。本案中卫红才与孙存金达成和解后，济源市人民法院依据二人的协议，作出（2018）豫9001执1831号执行裁定书，终结了本案判决书的执行，失去了强制执行效力，判决书的内容被双方达成的协议书吸收，卫红才未履行双方达成的协议，其主观上并无侵犯司法权威的故意，仅侵犯了孙存金的权益，构成合同上的违约，不构成刑事上的违法。2．在被执行人不履行和解协议的情况下，只有申请执行人选择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时，被执行人才有可能构成犯罪，否则被执行人不构成犯罪。本案自诉人在被告人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时，至今未向法院申请履行和解协议或者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已经超过申请执行的时效，生效判决已不具有强制执行力。根据孙存金与卫红才在2018年8月12日达成的和解协议载明的内容及法律规定，2020年11月13日是申请执行时效的截止日。时效经过后，孙存金便丧失了法律强制保护的权利，在已经超过申请执行时效的情形下，即使卫红才存在拒执行为，也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3．卫红才未按协议约定将房屋出售后的所得88.5万元用于归还孙存金的借款，不会导致孙存金债权落空，亦不会使法院生效判决因缺少可供执行的财产而无法执行，孙存金可以申请对卫红才被查封的其他房产进行拍卖，并就所得价款抵扣卫红才欠付的借款及利息，从而实现判决内容。卫红才有拒不执行的行为，但尚不属于情节严重，不能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论处。4．卫红才欠孙存金的款项，孙存金实际上已委托许亚男讨要，卫红才有理由相信许亚男有代理权，卫红才按照许亚男的要求将款项给付许亚男并签订相关协议，虽民事判决对该观点没有支持，但该情节应予考虑。卫红才已偿还孙存金欠款20万元，部分履行了判决确定的内容。卫红才依照和解协议约定将房屋出售，所得款项不得已用于偿还其他债务，未用于个人挥霍或者消费，不是恶意不履行协议内容。卫红才到案后，对自己实施的行为供认不讳，认罪悔罪态度好，愿意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愿意就还款事项与自诉人积极协商解决，应对卫红才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自诉人孙存金诉被告人卫红才及王水清、陈新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豫9001民初429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卫红才、王水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孙存金本金976521元及利息（利息从2010年8月12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孙存金要求陈新艳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1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卫红才、王水清负担。该民事判决送达后，卫红才、王水清上诉至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济源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2018）豫96民终27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济源市人民法院（2017）豫9001民初42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济源市人民法院（2017）豫9001民初42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卫红才、王水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孙存金借款976581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0年8月12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并扣除2012年5月28日已支付的10万元）”。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100元，由孙存金负担7435元，由卫红才负担13665元，保全费5000元，由卫红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655元，由孙存金负担2300元，由卫红才负担11365元。该判决书于2018年4月28日送达，已发生法律效力。因被告人卫红才及王水清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自诉人孙存金于2018年5月22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同日立案后，于2018年5月23日向卫红才、王水清公告送达了执行通知书及报告财产令，责令其于收到执行通知书起一日内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如实报告当前以及收到执行通知书之日前一年的财产情况，但卫红才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本院于2018年7月27日以拒不履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为由依法对卫红才拘留十五日。2018年8月12日卫红才与孙存金达成和解协议，以三个月为期限，将位于济水办东园居委会南村3巷21号1至2层房屋卖掉，所得房款交到法院。8月13日，本院作出执行裁定，终结（2018）豫96民终第270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卫红才于2018年8月17日通过本院向孙存金支付了15万元，余款至今未付。2018年9月2日卫红才通过济源市沁园幸福房产信息服务部，以88.5万将上述房屋变卖，所得款项未用于履行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2019年6月18日，孙存金以卫红才变卖房屋，未将房款按和解协议约定用于履行判决义务为由，申请本院恢复执行，本院同日立案恢复执行。执行期间，被告人卫红才及王水清于2018年12月3日向济源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济源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9）豫96民再6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96民终270号民事判决。上述事实，被告人卫红才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民事判决书，强制执行申请书、恢复执行申请书、执行案件立案审批表，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及公告送达照片，执行裁定书，执行笔录及和解协议笔录，房屋买卖合同，收据，拘留决定书及执行拘留通知书，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移送意见书，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卫红才在人民法院执行期间与自诉人孙存金达成和解协议，约定变卖房屋履行判决义务，但将房屋变卖后却将房款用于其他用途，对生效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自诉人孙存金控告被告人卫红才犯拒不执行判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卫红才与自诉人孙存金达成和解协议后，人民法院裁定终止了生效判决的执行，卫红才主观上无侵犯司法权威的故意，仅侵犯了孙存金的权益，构成合同上的违约，后孙存金也未申请法院恢复执行，生效判决已不具有强制执行力，卫红才不交房款的行为不会导致孙存金债权不能实现，不属情节严重，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孙存金和卫红才达成和解协议后，本院裁定终结了生效民事判决的执行，但生效民事判决并不因此丧失强制力，申请执行人也不因此丧失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卫红才也不因法院裁定终结执行而免除其偿还债务的义务。根据法律规定，被执行人一方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也可以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自诉人孙存金在卫红才不履行和解协议后，在申请恢复执行期间内申请本院恢复执行，本院已立案恢复执行，卫红才仍应按原生效判决确定的内容履行相应的法律义务。卫红才在人民法院执行期间与孙存金达成和解协议，但将房屋变卖后，不将房款用于和解协议约定的生效判决确定义务的履行，而是用于其他用途，既侵害了孙存金的合法权益，也是对人民法院司法活动和司法权威的侵犯，且造成生效判决不能完全履行，情节严重，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卫红才欠自诉人孙存金的款项，卫红才已通过孙存金委托的许亚男归还部分款项，该情节应予考虑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孙存金诉卫红才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一审、二审、再审民事诉讼期间，卫红才已多次提出该抗辩理由，人民法院在民事判决中已予以评判，均未采纳卫红才的该抗辩意见，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卫红才在审理过程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卫红才的主观恶性、犯罪手段、认罪悔罪态度、社会危害性，结合卫红才履行生效判决的情况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卫红才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2月3日起至2022年11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员审判长胡向东人民陪审员  孟祥荣人民陪审员  李晓慧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杨娟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