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13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冲，男，198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士印，河南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勤声，河南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恒爱动物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金穗大道与牧野路交叉口溥诚花园西邻机电工程学校东院综合楼一单元西户一层。法定代表人：张向龙，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河南众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亚运，男，1989年2月1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原审第三人：聂上钦，男，198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原审第三人：姜圣丽，女，1994年2月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原审第三人：张向龙，男，1989年3月2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襄城县紫云镇杨湾村。原审第三人：张世玺，男，1989年12月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原审第三人：张假假，女，1992年8月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上诉人杨冲与上诉人河南恒爱动物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称恒爱医院）、原审第三人张亚运、聂上钦、姜圣丽、张向龙、张世玺、张假假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杨冲、恒爱医院均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7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士印、尚勤声，被上诉人恒爱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原审第三人聂上钦、姜圣丽、张亚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张向龙、张假假、张世玺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冲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确认上诉人自2018年11月26日起具有被上诉人恒爱医院的股东资格，持股比例为25%（不服部分为5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恒爱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已查明并确认股东协议合法有效，且协议已实际履行，就应当判决杨冲按照协议约定持有恒爱医院25%的股权比例。2、一审法院不应当将增加的20万元注册资金认定归属张向龙个人。杨冲及各第三人均严格按照股东协议约定的股权比例履行各自的义务，其中张向龙自己也认可其实际出资为16万元。在股东协议签署后，张向龙代为注册登记公司的行为系受杨冲及各第三人委托的委托代理行为，其后果应由杨冲及各第三人共同承受，即增加的20万注册资本金应由杨冲及各第三人按照股东协议约定的比例共同享有，而不应归属于张向龙个人。恒爱医院答辩称：1、张向龙所成立的恒爱医院系一人有限公司，并非接受其他六人的委托与他人共同成立。2、在张向龙成立恒爱医院后未进行过任何增资，也未与任何人签订补充协议确定各方权利义务。且杨冲所说的投资款项并未进入公司财务账号，故不能作为股东出资额予以认定。3、恒爱医院的股东名册只显示张向龙一人为股东。杨冲等7人所签订的协议是为了成立天使动物医院，而不是现在的恒爱动物医院。所以在没有签订新的公司章程的情况下，协议不能替代张向龙在工商机关进行备案的公司章程。4、杨冲没有证据证明其行使了股东权利，其实际工作地点是在洛阳，而并非在新乡，无法对恒爱医院进行真实的管理经营，也无证据显示恒爱医院向其分配过红利。5、张向龙作为恒爱医院的唯一股东没有向第三人转让过任何的股份。上诉人恒爱医院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杨冲对恒爱医院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杨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杨冲等人虽签订合伙协议拟成立天使动物医院，但该天使动物医院并未注册成立。而张向龙所成立的恒爱医院在事前并未与杨冲等人形成成立恒爱医院的合意，事后也未就恒爱医院的经营达成股东协议，在此情况下，不能认定杨冲为投资人，其仅是购买了部分物品的出资人。2、原审法院仅依据投资协议就认定杨冲投资款为20万无事实依据。3、原审法院认定《合伙创业股东协议》系恒爱医院的公司章程系事实认定错误。《合伙创业股东协议》中载明的目标公司为“新乡天使动物医院”，与案涉恒爱医院无关。（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恒爱医院为一人公司，恒爱医院与杨冲之间既无意思明确的增资协议，又无签署新的公司章程，杨冲无证据证明其将投资款投入公司注册资本，无证据证明其实际行使股东权利、参与公司分红，且张向龙作为该一人公司的股东并未作出转让股权的意思表示，原审法院确认杨冲的股东资格与我国现行公司法律制度相悖。杨冲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审中杨冲已证明2018年10月到2020年4月期间与张向龙等第三人共同经协商一致设立动物医院签署股东协议、约定出资比例并实际出资的事实、并因客观原因将目标公司名称更改为恒爱医院等事实。至于恒爱医院是否将账目进行管理以及如何管理，不影响杨冲出资的事实。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恒爱医院分三次向四名股东进行分红且在款项性质上备注有分红字眼，且几名股东设立股东管理群共同参与了恒爱医院的经营管理。张向龙将恒爱医院注册为一人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2、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我国相关法律已规定如公司未能将股东依法登记，且股东已实际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股东要求公司予以签发出资证明并载入股东名册的请求，同时法律并未对一人有限公司，不能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禁止性限定，故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依法有据。原审第三人聂上钦、姜圣丽、张亚运的答辩意见同杨冲的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张向龙、张假假、张世玺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上诉人杨冲的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杨冲自2018年11月26日起具有河南恒爱动物医院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持股比例为25%；2、河南恒爱动物医院有限公司将杨冲登记为公司股东，并协助杨冲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由河南恒爱动物医院有限公司承担。原审法院查明：杨冲与第三人张亚运、聂上钦、姜圣丽、张向龙、张世玺、张假假等七人经协商决定在新乡市开办一家动物医院。2018年10月8日，张向龙以自己的名义与出租方杨芳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用位于新乡市××大道与牧野路农技校临街房一、二楼西户面积270平方米房屋，租期为2019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0日，用于作为目标动物医院的经营场所。2018年10月21日，张向龙与施工方刘从杨签订《装修合同书》约定由刘从杨负责对动物医院经营场所进行装修，之后，由杨冲负责与刘从杨对接，杨冲与刘从杨通过微信沟通了装修方案及细节，杨冲并在现场对装修工程进行监督同时支付了部分装修款。2018年10月26日，杨冲与第三人张亚运、聂上钦、姜圣丽、张向龙、张世玺、张假假等七人共同签署了《合伙创业股东协议》载明，现合股（合伙）开办新乡天使动物医院，多方共同投资，合伙经营，成立股份有限公司。出资总额为80万元，其中杨冲出资20万元，占公司股份25%；张向龙出资16万元，占公司股份20%，张亚运出资12.8万元，占公司股份16%；张世玺出资9.6万元，占公司股份12%；张假假出资9.6万元，占公司股份12%；姜圣丽出资6万元，占公司股份7.5%；聂上钦出资6万元，占公司股份7.5%。并约定：1、股权变动遵循自愿原则；2、5年内不得售卖医院，5年后需70%以上股权同意方可售卖；3、重大决定由67%决定；4、5年内不得退出，执意退出，不退回本钱，之前培训费返还医院；满5年以上，医院处于盈利状态，按原投资钱数退回，退还时间三年内退还完，按现金形式；5、退股之后，不得在方圆15公里内从事本行业；6、开业之后，各岗位按正常工资发；7、在本院工作20年后离开后保留其股份的一半；8、总院可调动任何一位股东及员工；9、因病不能从事工作，给予其股份的20%生活补助；10、医院为院长负责制，除股权变动外，一切是院长管理范围。上述协议签订后，杨冲及其他第三人委托张向龙到新乡市红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区市场监管局）办理登记注册手续，并同意由张向龙担任目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向龙在办理目标公司的过程中，因“天使”二字无法注册，杨冲于2018年11月15日通知股东让每人起一个医院名字并发到微信群里，2018年11月16日张向龙微信回复“恒爱也不错，大气”。之后，张向龙顺利将恒爱医院进行登记注册，并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2MA462R8U0C通过微信发给杨冲。2018年12月16日，恒爱医院完成装修并正式开业经营。自2018年10月8日起至2019年1月4日期间，杨冲、聂上钦、张亚运、姜圣丽各自以货币、实物形式履行了约定的出资义务。上述股东货币出资的收款人为张世玺，张世玺并负责记账。上述股东为恒爱医院支付房租、装修款，购买手术台、无影灯、生化显微镜、多功能心电监护、宠物烘干机、宠物专用工衣及围裙等专用设备及物品，购买电脑、打印机、椅子凳子等办公设备及物品。以杨冲的名义共计支出28万元，其中有6万元是代姜圣丽支付股本金，有2万元是代聂上钦支付股本金，剩余20万元是其个人实际出资。分别为2018年12月1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给张向龙工行卡的69000元及2019年1月4日通过微信转账826.2元，共计69826.2元作为股本金；2018年10月8日通过微信转账24000元作为支付医院房租；2018年11月11日通过微信转账1万元至张世玺，作为支付狗笼；2018年10月8日通过微信转账1万元至张世玺，作为支付医院房租；从2018年10月21日至2018年12月13日之间，通过微信及支付宝转账共计11.5万元，作为支付装修费；2018年11月4日通过转账支付1000元作为空调安装费；2018年9月20日通过转账支付给张世玺1000元作为浙江考察花销；2018年11月11日通过转账支付36500元作为购买手术台无影灯生化显微镜；2018年12月5日通过转账支付1万元作为DR定金；剩余购买医院运营设备共计12817.86元。2019年10月8日、2019年10月10日，恒爱医院向股东杨冲、张亚运、姜圣丽、聂上钦分别支付对应持股比例份额的分红款75000元（持股25%）、48000元（持股16%）、22500元（持股7.5%）、22500元（持股7.5%），并在给张亚运付款备注“分红”字样。2020年1月14日，恒爱医院向股东杨冲、张亚运、姜圣丽、聂上钦分别支付对应持股比例份额的分红款25000元（持股25%）、16000元（持股16%）、7500元（持股7.5%）、7500元（持股7.5%），并在给张亚运付款备注“经营所得”字样。2020年4月25日，张向龙通过微信聊天告诉杨冲“世玺他老丈人住院需要钱，世玺比较缺钱，想拿出十万大家分红，我这边交完契税也缺钱”，杨冲回答“可以”。2020年4月27日，恒爱医院向股东杨冲、张亚运、姜圣丽、聂上钦分别支付对应持股比例份额的分红款25000元（持股25%）、16000元（持股16%）、7500元（持股7.5%）、7500元（持股7.5%），并在给张亚运、聂上钦付款备注“经营所得”字样。在共同经营恒爱医院期间，杨冲与第三人聂上钦、张向龙、张亚运、姜圣丽等人对医院的经营管理等事务进行交流、沟通。另查明，张向龙负责到区市场监管局登记注册的恒爱医院注册成立时间为2018年11月26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登记的持股比例100%自然人独资股东为张向龙。原审法院认为：杨冲与各第三人签订的《合伙创业股东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依法应当受到保护，杨冲与各第三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合伙创业股东协议》具有公司章程的性质，虽然在内容和形式上还不够完善，但它明确了公司的名称、公司的经营范围、公司注册资本、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股东的出资额和出资时间、公司的机构、职权及议事规则以及竞业禁止等其他事项，而公司的住所地在该协议签订前已经确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协议签订后公司注册前也已经确定，符合我国《公司法》第十一条规定的“设立公司必须依法制定公司章程”的要求。杨冲提交了充分证据证实其已经依照《合伙创业股东协议》的约定向恒爱医院履行了出资义务，也实际参与了恒爱医院的经营管理，从恒爱医院获得了对应持股比例份额的分红收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关于“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以及该《规定》第二十三条关于“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在恒爱医院未确认杨冲股东资格及持股比例、未将其登记为公司股东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情况下，杨冲的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杨冲在恒爱医院享有的持股比例，因《合伙创业股东协议》约定的总出资额为80万元，而张向龙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该增加的注册资本20万元应归属于张向龙，《合伙创业股东协议》约定杨冲的出资额为20万元，杨冲也实际出资20万元，故杨冲在恒爱医院的持股比例应认定为20万元÷100万元=20%。对于恒爱医院和第三人张向龙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作如下回应：1、公司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否认公司独立人格，由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股东有限责任的例外情形，旨在矫正有限责任制度在特定法律事实发生时对债权人保护的失衡现象。我国《公司法》明确规定了“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的一种特殊形式，我国《公司法》规定了“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此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人格滥用推定制度，是我国对公司法否认公司独立人格制度的一大创新，其实质在于确立了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人格滥用的举证责任倒置制度。公司登记具有公示效力，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既允许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在一定条件下变更登记为两人以上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也允许两人以上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在一定条件下变更登记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本案杨冲与第三人签订协议拟设立目标公司，并对目标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参与了目标公司的经营管理并获取了对应持股比例份额的利润分红，在此情况下第三人张向龙却将目标公司注册成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致使杨冲的名字没有被登记在目标公司的股东名册，没有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结果，第三人张向龙的行为有违我国《民法总则》规定的“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以及我国《合同法》规定的“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内容。基于以上，原审法院对恒爱医院和第三人张向龙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杨冲的诉讼请求基本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杨冲自2018年11月26日起具有河南恒爱动物医院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持股比例为20%；二、河南恒爱动物医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到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杨冲登记为公司股东，第三人张亚运、聂上钦、姜圣丽、张向龙、张世玺、张假假履行必要的协助义务；三、驳回杨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河南恒爱动物医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关于杨冲是否具有恒爱医院股东身份的问题。从2018年10月26日杨冲等7人共同签署《合伙创业股东协议书》，杨冲以个人名义支出20万元履行了对恒爱医院的出资义务，2019年10月8日、2019年10月10日、2020年1月14日、2020年4月25日、2020年4月27日恒爱医院分别按照杨冲等人的持股比例份额分红，杨冲等人就恒爱医院经营管理事务进行交流、沟通等事实看，恒爱医院及其法定代表人张向龙均对杨冲的实际股东身份予以认可，因此杨冲主张其具有恒爱医院的股东身份证据充分，应予确认。关于杨冲主张持有恒爱医院股权份额为25％能否成立的问题。股东认缴的注册资本是构成公司资本的基础，但公司的有效经营有时还需要其他条件或资源，故在公司注册资本符合法定要求的情况下，各股东的实际出资数额和持有股权比例应属于公司股东意思自治的范畴。股东持股比例一般与其实际出资比例一致，但有限责任公司的全体股东内部也可以约定不按实际出资比例持有股权。本案中，杨冲等7人在拟成立宠物医院之初共同签署《合伙创业股东协议书》，该协议书中明确载明杨冲作为发起人股东占有25%股份，杨冲亦在后续公司经营过程中按照25%的持股比例份额取得了分红，该协议书及后续的按比例分红行为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损害他人的利益，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属有效约定，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故张向龙注册公司时认缴的100万注册资本并不能改变协议约定的各方持股比例，一审法院仅依据杨冲已经履行实际出资义务的出资额为20万元及恒爱医院向登记机关登记时认缴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认定杨冲在恒爱医院的持股比例为20%显然违反了有限责任公司内部股东之间意思自治的约定，故杨冲主张其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持有恒爱医院25%的股权份额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恒爱医院关于杨冲不是投资人，不具备恒爱医院股东资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杨冲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恒爱医院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结果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72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维持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724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确认杨冲自2018年11月26日起具有河南恒爱动物医院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持股比例为25%。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均由河南恒爱动物医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民审判员  张金帅审判员  韩国华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文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