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初37号 原告：邢台信产集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兴达大街以南邢台荣泰电力器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耿春生，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北京德恒（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丽，北京德恒（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磊，男，198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被告：单晓庄，男，195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被告：北京众华原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旗悦秀路。 法定代表人：单磊，公司董事长。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刚，北京市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均，北京市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邢台信产集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成公司）与被告单磊、单晓庄、北京众华原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华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15日、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集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刘运丽，被告单晓庄及其与单磊、众华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刚、张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邢台信产集成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解除2019年7月1日、2019年7月10日集成公司与单磊、单晓庄签订的《股权收购意向书》，同时终止基于《股权收购意向书》而签署的《合作协议书》等其他相关协议；二、判决单磊双倍返还股权收购意向金6200万元；三、判决众华公司实际控制人单晓庄对上述意向金返还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四、判决被告单磊以其质押的2550万元众华公司股权为上述意向金返还承担担保责任；五、判决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因维权而支出的保全保险费、律师费等各项费用暂定50万元；六、判决三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等。事实与理由：2019年7月1日、7月10日，集成公司与单磊签订《股权收购意向书》，约定单磊将众华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集成公司，意向交易价格为6120万元，公司预估值1.2亿元并以资产评估机构最终评估为准等内容。为保证意向金安全，双方约定以单磊持有的众华公司62%的股权质押作为担保。2019年9月2日集成公司、单磊、单晓庄又签订了《合作协议》，对《股权收购意向书》进行补充约定，约定内容为：单磊、单晓庄在2019年9月10日前对众华公司对外的股权性投资（包括但不限于各种形式的投资以及因对外投资形成的关联关系）进行清理、转移或注销；配合尽调团队完成往来财务科目函证核对等事项。2019年10月16日，集成公司、单磊、众华公司三方又签订《公司托管经营协议》，约定单磊委托集成公司对众华公司的各项经营进行管理，包括：生产、财务、资产、人员、组织、薪酬、机构、销售、财务及结算，集成公司管理费用为每年度净利润的60%，于次年3月31日前支付给集成公司等内容。签订托管协议后，集成公司依约定向众华公司派出管理团队，接管众华公司生产与经营，并按约定陆续向众华公司拨付资金，共计35620000元（其中含支付给单磊的股权意向金3100万元）。但时至今日，单磊、单晓庄及众华公司并没有按照约定履行上述协议，存在以下违约行为：一、按照《股权收购意向书》约定，单磊应将62%股权作为质押，但单磊仅仅办理51%的股权质押，经多次催促至今仍未办理剩余11%股权的质押手续。二、按照《合作协议》，单磊、单晓庄在2019年9月10日前应清理众华公司对外股权性投资，并全力配合原告对众华公司的尽职调查工作。但截止至起诉日，众华公司仍持有与众华公司同样经营范围和业务的辽宁众华原创科技有限公司25%的股权，持有国铁北斗（北京）科技有限公司20%股权。以上两家公司累计应缴而未缴股权投资款合计2250万元。在双方签订了《股权收购意向书》后，原告开始组织对众华公司财务和法律的尽职调查，但单磊、单晓庄拒不配合尽调团队工作，导致原告不能掌握众华公司的实际负债、资产等整体情况，导致并购进度受阻。三、2020年3月12日，单磊、单晓庄抢夺公章、财务章、财务U盾等，单方强行终止原告对众华公司托管，直接阻碍原告对众华公司的经营优化，预期托管的目的和收购计划无法实现。同时也致使原告与众华公司之间OEM代工合同履行受阻，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失。四、存在重大收购障碍仍未排除。目前，单磊对众华公司实缴出资仅为1000万，与其认缴的股权金额还差3000万之巨，众华公司净资产远低于注册资本。经集成公司初步了解，单磊、单晓庄及其控制的众华公司对外存在巨额债务，高达1亿余元，与其此前承诺严重不符，对集成公司的后续收购造成重大障碍且至今仍未排除。五、集成公司支付给单磊股权意向金及其他资金，但单磊并未按照约定注入众华公司用于生产经营，而是将其中1761万元私自挪用归还其个人借款（帐外）本金和利息，造成众华公司生产出现严重困难，众华公司经营及资产价值再次减损，使原告对其股权收购的目标无法实现。上述违约行为严重违反各方签订的《股权收购意向书》、《合作协议书》等一系列协议和承诺，致集成公司对众华公司收购目的难以实现。按照《合作协议书》第六条违约责任条款和单磊的书面承诺，单磊应向集成公司双倍返还股权意向金共计6200万元，众华公司及实际控制人单晓庄应当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同时按照约定，单磊应将其质押的众华公司的51%股权作为意向金偿付的担保优先受偿。 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单磊）授权委托书； 证据二、众华公司与邢台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战略合作协议》； 证据三、中喜会计师事务所《关于北京众华原创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尽调情况的说明》； 证据四、2019.7.1《股权收购意向书》； 证据五、2019.7.10《股权收购意向书》； 证据六、单磊《承诺函》； 证据七、单晓庄《承诺函》； 证据八、集成公司与单磊、单晓庄、众华公司《合作协议》； 证据九、集成公司支付众华公司股权意向金收据及资金流水； 证据十、众华公司关于资金使用情况回复确认函； 证据十一、对众华公司拨付资金使用情况确认函； 证据十二、单磊、集成公司、众华公司《公司托管经营协议》两份； 证据十三、《费用支出明细》； 证据十四、《股权质押合同》及《股权质押登记》； 证据十五、网银交接表； 证据一证明：单晓庄具有和原告签署协议的权利和能力；证据二证明：原告代加工有合同依据；证据三、四、五、六、七、九、十、十一、十三、十四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股权收购意向书，并支付了意向金，单磊、单晓庄承诺如出现违约双倍返还，同时股权收购意向金收入后，经核查未能用于公司的经营，众华公司资产审查不清的原因是单磊、单晓庄的责任问题；证据八、十二、十五证明：已经全面结束双方的合作，经过多次沟通，对如何进行后续合作未达成一致意见，存在较大分歧，我们要求单磊、单晓庄履行承诺，双倍返还并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据一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原告采用的是复印件及电子扫描件，不满足原件核对的需求，也不满足电子证据示证的要求；对证据四、五的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签署日期不真实，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原被告双方多次调整股权收购意向，也多次调整意向金具体数额及质押的比例，股权转让意向金下调至1100万，对应11%的股权质押才是合理的正确的解读；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九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其中7月12日800万元收据记载的是股权意向金，从银行单据上可以看到支付的性质是借款，单磊用这笔钱偿还了一定的债务，还有用于经营；对证据十、十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应当和标注为7月10日的股权转让意向书一同考虑，可以展现当时的客观情况，确认函和回复函所登载的是2345万元，这是除却了1100万股转意向金，在确认函中，我们能够看到股权转让意向金确实下调为1100万元，因为当时一共划拨过来的款项是3445万元；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十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单磊收到的收购股权转让款，已经全部转化为借款了，单磊收到股权意向金直接支付给众华公司或者单晓庄以后，都用于众华公司的经营，在这个表上都能看得出来，房租、货款、社保、还款及利息等，单磊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对证据十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十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原告于2021年3月12日向本院提交证据三“中喜会计师事务所《关于北京众华原创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尽调情况的说明》”的原件。被告质证称，原件出具日期为2020年3月19日，而此前原告提交的复印件出具日期为2020年3月16日，3.19原件并非是3.16复印件证据材料的原件，而是原告新提交的一份证据材料，3.19原件过了举证期限且非新证据，对3.19原件证据材料不予质证。另外由日期不同可以证实，3.16复印件为虚假证据，被告对3.16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原告于2021年3月26日向本院提交“《关于北京众华原创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尽调情况的说明》更正说明”。被告以过举证期限为由未予质证。 北京众华原创科技有限公司、单晓庄、单磊辩称，2019年6月中下旬，单晓庄与原告开始商洽股权转让意向，在2019年7月1日单磊和原告达成了一份《股权收购意向书》，约定拟受让51%的股权，集成公司应当支付2000万的股权意向金，并且用单磊持有的众华公司51%的股权作为质押，以及一系列的条款。协议签署之后，7月2日单磊把51%的股权就进行了质押，从7月4号、5号两天，集成公司分多笔一共转过来2000万股权收购意向金。之后单磊和集成公司还发生了一笔借款，提出了借款的意向，在7月12日有一笔800万的借款发生。在此后双方就股权转让意向多次进行调整，又形成了一个《股权转让意向书》，就是在原来的2000万的基础上再增加1000万的意向金，这份意向书也是把签署时间写在了7月1日，在此后又发生了股权转让意向金的100万、200万两笔支付。时至7月17日按照原来的意向协议，集成公司的尽调团队、审计团队、评估团队进入众华公司现场开展相应工作，随着工作的开展，集成公司觉得项目风险增加了，所以就从8月份开始，就不再以集成公司向单磊支付股权转让意向金的形式进行出资了，而改为集成公司直接向众华公司支付借款的形式。在8月间单磊和集成公司再次磋商、调整，重新签署《股权转让意向书》，就又有了第三份、第四份，将股权转让意向金下调回2000万，在第四次的时候再次下调到1100万，并且增加了合同中对于此前历史遗留问题、收购阻碍这些方面的要求，也就是对单磊这一方的义务，而且多了关于违约的行为认定，去掉了可以单倍的归还意向金这样的条款，强调了违约后意向金的双倍等等一系列条款，能够看得出来集成公司在尽调、审计、评估工作开展以后，感受到项目风险有所增加，同时也基于国有资产收并购时合规的审查程序要求，在收紧撤销此前一定的投资意向，把此前的投资意向转为更为安全的借款形式。所谓的第三份和第四份意向书，是原告所提交的这两份7月1日、7月10日的意向书，通过里面的条款可以看出，这两份协议实际并不是生成于这两个日期。其中日期为7月10日的这份意向书，很清晰的记载单磊的股权是80%，但在7月10日的时候单磊的股权只有72%，直至8月份单磊才拥有公司80%的股权。随着意向金的不断下调，所对应被告这边应当提供的股权质押的数额，也下调至了11%，所以原告起诉书中所述拟收购51%的股权，两份协议书确定了要做62%的质押，这是不正确的，客观的事实是从51%的股权质押下调至11%。到了9月份，结合尽职调查、审计工作的开展，所展现出来的问题，集成公司就要求与被告签署《合作协议》，这份《合作协议》签署日期是9月2日，内容主要强调此前的历史遗留问题如何解决，责任如何归属，也同时提出了公司的托管意向和具体要求。这份《合作协议》将双方的股权转让意向金确定为3100万元，同时强调如果单磊等合同主体无法排除收购障碍，将会因此承担双倍的意向金返还责任。在《合作协议》签署后，单磊、单晓庄分别承诺对公司此前生成的债权债务，由他们个人来进行承担，以此来履行前面合作协议排除障碍这样的要求。此时集成公司派驻人员已经参与到众华公司的管理当中，9月23日众华公司签发了关于公司印章管理规定变更的通知，集成公司的梁爱忠、董平有了对公章、法人手章、财务章、合同章的审批权限。时至2019年10月16日原被告又共同签署了《公司托管经营协议》，协议约定众华公司被托管经营前的债权债务由众华公司来承担，托管经营后经营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集成公司来承担，还约定托管经营期间，被托管方也就是众华公司的日常经营生产、维修、改造、改扩建或技术改造及员工开支等等费用，均由集成公司来承担。2019年11月18日集成公司与单磊签订了借款合同，将合同签订前约定的集成公司向单磊支付3100万元意向金转为借款，这份合同虽然标注的日期是7月3日，但根据这份合同的公章使用登记可以看到是2019年的11月18日，这是原被告双方最后一次对股权转让意向金对应款项性质的调整，至此集成公司与单磊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告终了，此前股权转让的意向书、协议就不再具有可执行性了，此前拨付的3100万元也转为债权债务。众华公司也就不再受有关股权转让合同的约束，也不受这些协议合同里面的条款约束，也没有任何的关于这方面的违约责任。至此原被告双方之间仅存两种法律关系，一种是公司的经营托管，另一种是债权债务。此后众华公司逐步发现集成公司在签署《公司托管经营协议》后，实际取得了协议约定的各项权益的同时，却违反了《公司托管经营协议》的约定，并没有承担经营所产生的债务，也没有承担日常经营生产、维修改造、改扩建或技术改造及员工开支等费用，并同时将托管期间众华公司的收益以及托管经营期之前，众华公司的应收回款全部用于偿还和支付本应该由集成公司承担的债务和费用，也逐步发现在托管经营期间，集成公司私自另设厂房、购买新增生产设备、招聘员工，甚至把员工在众华公司进行培训，且转移众华公司的订单给新设的工厂，也就是集成公司来完成订单。以严重不符合市场价格的金额收取高额代工费用，以关联交易形式将原本应属于众华公司的利润利益输送至集成公司，攫取了众华公司的市场利润，侵害了众华公司的权益，给众华公司造成巨额的损失。此外，被告还发现原告及梁进波（系原告的总经理）另有虚构债务侵占公司财产等行为。对于前述行为，众华公司、单磊、单晓庄多次要求集成公司及相关人员说明解释，但至今原告拒绝核对账目，拒绝解释，由此在2020年3月间众华公司要求解除公司托管经营协议，收回公章等系列材料。原告也在要求之下交出了公章，双方的这种托管经营关系就此终止，原被告间仅存债权债务关系。针对原告起诉书上所指出的单磊、单晓庄及众华公司一系列违约行为，被告也进行一定的说明。关于原告所称众华公司净资产远低于注册资本的事项，与事实不符。根据中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2018年、2019年众华公司审计报告记载的内容，2018年底公司净资产为69985591.13元，2019年底公司净资产为其72245128.34元，均远高于其注册资本5000万元。关于集成公司称单磊私自挪用1761万元的事项，也与事实不符，1761万元中的800万元本就是借款，是在偿付了单磊个人借款之后，原被告议定后重新确认为意向金，并不存在单磊的私自挪用，其余961万元也有据可查的，均用于支付公司员工工资、货款、公司业务经营费用等用途。事实上该款项均为众华公司所使用，单磊并没有违约行为。关于集成公司称众华公司未清理对外股权投资的事项，众华公司原持有辽宁众华原创科技有限公司25%的股权，但该公司已于2015年注销，众华公司原持有国铁北斗北京科技有限公司20%股权，该公司已于2017年注销。由此原告于起诉书中所指众华公司该项违约与客观事实不符。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一直认为，第一项请求判决解除股权收购意向书，同时终止基于意向书而签署合作协议书等其他相关协议，这一项诉讼请求，被告同意。同时也认为所指的股权收购意向已经终止，双方之间存续的是债权债务关系。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二项，判决单磊双倍返还股权收购意向金6200万元，被告认为原被告间的股权收购意向已经终止，意向书及相关协议中约制的条款，已经不再发生效力，核心标的物已转为债权债务关系，并且值得一提的是，原有的股权收购意向及合作协议中，将违约责任设定为双倍返还意向金实属过高，这项诉讼请求被告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三项同理第二项诉讼请求，不再赘述，也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对于第四项诉讼请求，即便是参照《股权收购意向书》及《合作协议》，可见最后一次关于股权质押的约定是将股权质押数额下调至11%了，原告没有任何权利继续保有被告51%股权的质权，更不应支持其要求以该质权为意向金返还承担担保责任，至于针对该项被告是否提起基于本诉至反诉，还是另行起诉，暂保留权利，请法院驳回原告该项诉讼请求。第五项诉讼请求，被告认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没有双方的约定，请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第六项是一个诉讼费和保全费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驳回，依法裁判。 被告围绕其抗辩主张，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1证据2、《股权收购意向书》，证明：单磊与原告协商股权转让事项过程中形成了诸多的意向文件，磋商过程中条款在不断变化，股权意向书并非载有最终协商结果内容的文件。同时也证实了被告在答辩中所述股权转让签署的变更情况。 证据3证据4、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图-辽宁众华原创科技有限公司和国铁北斗（北京）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证明：被告按原告要求，清理了所有对外股权投资，辽宁众华原创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注销，国铁北斗（北京）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注销，被告于原告尽调时未持有上述两家公司股权。 证据5《北京众华原创科技有限公司印鉴使用审批表》和证据6关于公司《印章管理规定》变更的通知及附件，证明：2019年9月23日开始，使用印章需要经原告审批，原告已开始实际控制被告众华公司。 证据7、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2019年10月8日，众华公司财务刘佳将U盾密码告知原告派驻众华公司财务王红波，证实被告众华公司完全落入原告的掌控。 证据8、录音（单晓庄与王红波），证明：2020年3月12日，与原告协商后，经原告认可，王红波将公章以及U盾等交接给被告众华公司，证明原告所述抢夺公章事实不存在。 证据9-证据14、众华公司与原告借款明细表及《借款合同》，证明：托管经营后，被告众华公司因经营所需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共计1170000元，众华公司实际收到1170000元，依据《公司托管经营协议》，经营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原告承担，原告从被告账户向原告全额还款，构成了根本违约。 证据15《支票领用登记单》2份、发票、收据2份、邢台信产利息计算明细，证明：原告从被告账户向原告支付利息48550元，200万借款利息为10%，45万借款利息为12%。 证据16-证据32、众华公司与梁进波借款明细表及《借款合同》，证明：1.托管经营后，被告众华公司因经营所需与梁进波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共计20320182.98元，众华公司实际收到13700591.49元，依据《公司托管经营协议》，经营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原告承担。原告从被告账户向梁进波还款10940000元，构成了根本违约。2.结合《北京联恒众达科技中心（有限合伙）、梁进波、邢台信产集成科技有限公司相互转款明细表》可知，梁进波于2019年10月16日，向被告账户借款245万并立即还款至原告账户。将被告所欠原告年息10%-12%利息的借款转化为借梁进波的年息24%的高额借款。该行为违反了《公司托管经营协议》的约定，构成了根本违约。 证据33证据34、天眼查报告，证明：梁进波系北京联恒众达科技中心（有限合伙）于2020年5月21日前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现任法定代表人瑞祥天和(北京)投资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 证据35-证据41、众华公司与北京联恒众达科技中心借款明细表及《借款合同》，证明：托管经营后，被告众华公司因经营所需与北京联恒众达科技中心（有限合伙）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共计3570000元，众华原创实际收到2820000元，依据《公司托管经营协议》，经营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原告承担。原告违反该约定，从被告账户向北京联恒众达科技中心有限合伙公司还款820000元。 证据42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证据43华夏、南京银行回单，证据44商承汇票。证明：上述所有借款合同的银行凭证。 证据45北京联恒众达科技中心（有限合伙）、梁进波、邢台信产集成科技有限公司相互转款明细表，证明：结合银行流水可以证明，原告使用北京联恒众达科技中心（有限合伙）、梁进波的银行账户，通过不断转账，签订新的借款合同的方式，约定高额利息，致使被告承担的大量损失。 证据46-证据54《OME代工和加工合同》，证明：托管经营后，原告通过与被告众华公司签订代工和加工合同的方式，将众华公司业务转由原告自己来做，攫取众华公司利润，违反《公司托管经营协议》约定，构成了根本违约。 证据55军品配套产品订货合同和证据56发票（IPS-03型综合电源），证明：结合证据《OME代工和加工合同》(编号:JCXS20191107-3)，军方暂定价20.34万一套，原告向被告收取45万一套，价格倒挂，且原告未向被告实际交付该产品，却向众华公司开出了发票，证明原告违反《公司托管经营协议》约定，构成了根本违约。 证据57模块化综合电源（DY1705）领料表和证据58邢台信产集成科技有限公司赵亚鑫及马夫洲从众华公司领取5KW模块化综合电源材料明细表，证明：托管经营后，原告员工赵亚鑫及马夫洲从众华公司拉走价值153万余元的材料，违反《公司托管经营协议》约定，构成了根本违约。 证据59《借款合同》、证据60《北京众华原创科技有限公司印鉴使用审批表》、证据61《应收账款质押合同》、证据62《应收账款质押补充协议》、证据63《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证据64《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担保登记证明-初始登记》、证据65《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担保登记证明-变更登记》，证明：2019年11月18日，由原告派驻被告众华公司的财务王红波提出申请，经董平与梁进波审批同意，将原告支付给单磊的3100万款项认定为向被告众华公司支付的借款。双方签署了相应的借款合同与质押合同，并于2019年11月19日于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了应收账款质押的动产担保登记。 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签订该股权收购意向书是经历过一个签订、磋商、再修改的过程，但股权意向书的主要条款并未作出实质性修改，只是付款数额的付款阶段进行了相应的变化和调整。对证据3、证据4，众华公司一共对外投资企业是六家，这两家的注销不能够证明被告是否不存在违约，在我方提交的中喜会计所审计报告中有明确的记载。对证据5、证据6，公司印鉴审批通知中明确是双管，由众华公司、单磊、单晓庄和集成公司相关人员双管，如果出现单方签字，无被告方签字，并不代表着原告已实际控制众华公司。对证据七、证据八，因只有复印件和整理单并无相关证人到场，不能认定该事实，关联性、合法性和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9-证据45都属于借款合同，正是因为原告对被告进行托管后，被告的财务经营状况发生重大困难，我方为了恢复众华公司的生产、员工的稳定以及持续经营的能力，动员了包括原告在内的相互关联人，向众华公司进行短暂输血，是原告履行合同义务的一个重要表现。证据46-证据58，所涉及的OEM代工合同等，已由原告向北京海淀区提起了诉讼，与本案并无实质性的关联，应当另案处理，北京海淀区法院以（2020）海预民字第68890号立案，与本案无关，是另一法律关系。对证据59-证据65，经核实借款合同确已签署，但未实际履行，未履行的原因是在尽调托管之后发生了争执，而且被告在履行并购托管合作过程中存在大量的违约，为了确保相关资金的安全，这笔款虽办理了质押登记并未实际拨付。 对当事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针对其证据三原件和复印件日期不一致的问题，已提交中喜会计师事务所的更正说明，该问题并非原告主观因素造成；被告主张原告证据四、五《股权收购意向书》的签署日期不真实，但对具体内容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被告以2019年6月29日单磊尚未持有众华公司80%的股权，也不存在双倍返还集成公司已支付的意向金为由否认原告证据六的真实性，但并未否认单磊签名的真实性，其在答辩中也承认单磊承诺的事实存在；本院对原告证据三、四、五、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二、原告对被告证据三、四所证明的辽宁众华公司、国铁北斗公司已经注销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被告证据三、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被告证据七、八仅有复印件和整理资料，并无相关证人到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经审理查明；一、2019年3月7日，北京众华原创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邢台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三）合作内容：甲方将部分产品的加工和生产交由乙方指定的邢台信产集成科技有限公司完成。第一阶段，甲方协助乙方在邢台开发区，建设电源电子类产品加工生产流水线和相关配套设施。甲方协助乙方（集成公司）设计车间和流水线布局，同时为乙方（集成公司）培训流水线电装人员和调试人员。第二阶段，乙方在甲方的协助和监督下，按甲方的要求加工生产某一类电源电子类产品的部分相关部件，甲方负责产品的销售和按合同规定结算销售款项。具体产品型号、数量、交付期限、质量标准和结算方式由双方协商后另行签署协议。第三阶段，在甲乙双方的配合下，双方充分磨合逐步实施后续部分或整机的加工生产和调试工作。与此同时，逐步实施其他系列产品的委托加生产。（四）合作期限：有效期五年。（七）协议附件：双方针对某一具体合作内容的具体事宜，包括加工的具体产品、工作流程、投资预算、结算方式等需要共同商讨之议题，将经由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一致后在附件中签署。 二、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2019年7月1日单磊（卖方）与集成公司（买方）签署《股权收购意向书》，主要内容：1.价格：买方拟以不超过人民币6120万元向卖方购买目标公司（众华公司）51%的股权。2.意向金：本股权收购意向书经双方签署且卖方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51%的股权向买方办理质押，买方向卖方交纳人民币1000万元的意向金，自首笔意向金到账之日起15日内再支付意向金1000万元。且卖方承诺按买方的要求安排资金流动路径，将收到的上述股权意向金再以股东借款的形式注入目标公司。3.股权质押：为担保买方支付意向金的安全，卖方同意以其持有的目标公司51%的股权为买方设定质押，作为卖方在违约情况下双倍返还意向金的偿付保证。4.尽职调查：买方交纳意向金后，卖方且同时应促使目标公司立即允许买方及买方聘请的中介机构对目标公司及卖方持有的股权状况开展尽职调查，以及以2019年6月30日为基准日对目标公司进行审计和资产评估，卖方并卖方应确保目标公司为前述买方的尽职调查及审计、评估工作提供一切必要的配合和全部所需资料，并保证所提供资料的真实、准确和完整性，不出现任何遗漏和隐瞒。5.股权收购协议：买方经尽职调查如未发现目标公司存在重大收购障碍，应立即与卖方签署股权收购协议，股权转让价格以经买方国有资产监管部门备案通过的资产评估结果乘以51%确定。买方前期已支付的意向金自动抵作前述应支付的价款，如目标公司存在重大收购障碍，卖方应按买方的要求排除障碍，否则视为违约。6.继续出售：卖方承诺，卖方出售给买方51%股权之后，其剩余持有的21%的股权有义务在2020年12月31日之前按与出售51%股权相同的价格继续出售给买方，只要买方向卖方发出符合前述约定的书面收购的要约。卖方同时承诺，将促使目标公司其他股东按前述条件将持有的股权出售给买方。7.赔偿：如买方交纳意向金后，非卖方违约或相关主管部门未予批准的原因而由买方一方提出终止本意向书，卖方不予退还意向金；如非买方违约原因，而由卖方一方提出终止本意向书，或拒绝与买方签署收购协议，卖方应双倍向买方返还意向金。2019年7月10日单磊（卖方）与集成公司（买方）签署《股权收购意向书》：除意向金、股权质押、继续出售项外，其他项的约定同2019年7月1日《股权收购意向书》。 2019年7月1日，单磊（甲方）与集成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甲方以其持有众华公司51%的股权及其派生的权益，为乙方依《股权收购意向书》向甲方提供的总金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整的意向金提供担保，最高担保金额为前述意向金的双倍即人民币4000万元整。并于2019年7月2日在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出质登记手续。 集成公司分别于2019年7月4日、7月5日、7月12日、7月18日、7月31日向单磊付款，共计3100万元。 另外，被告提交两份签署日期均为2019年7月1日的《股权收购意向书》，除意向金、股权质押、股权收购协议、继续出售四项外，其他项内容与原告提交的两份《股权收购意向书》内容基本一致。 三、2019年9月2日，集成公司（甲方）、单磊和单晓庄（乙方）、众华公司（丙方）签订《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拟收购乙方单磊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就本次交易，相关方已签订《股权收购意向书》，根据该协议，甲方已向乙方单磊指定账户支付股权转让意向金3100万元人民币。一、历史遗留问题的处理及经营失败的责任。1.1、乙方单磊自愿承诺，承接目标公司截止并购基准日（2019年6月30日）“其他应付款”以及“其他应收款”的审计余额，并负责在2019年9月10日前协调相关债权人签署三方协议，即目标公司债务由乙方单磊承担，且乙方承诺除目标公司账载金额外，其他账外负债与目标公司无关，由乙方自行承担；1.2、乙方丙方自愿承诺在2019年9月10日前按甲方要求对目标公司在历年经营过程中形成的股权性质投资（包括但不限于各种形式的投资以及因对外投资形成的关联公司）进行清理、转移或注销；1.3、乙方丙方自愿承诺在2019年9月10日前配合甲方尽调团队完成对相关往来科目的函证；1.4、乙方丙方承诺在2019年9月10日前按甲方尽调团队以及评估团队的要求完成工作。2.经营失败的责任。乙方自愿对因其经营失败给目标公司造成的实际亏损承担补亏义务，具体补亏金额以及补亏方式待甲方通过尽调审计后根据最终审定后的审计金额按甲方的补亏方案确定。三、甲方对目标公司的托管。乙方、丙方自愿承诺，自本合作协议正式签署之日起，由甲方对目标公司进行全权托管，并将相关证件、印鉴等交由甲方保管。六、违约责任。本协议任何一方违反或没有履行其在本协议中的陈述、声明、保证、义务或责任，即构成违约行为，因此给他方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违约责任。如甲方支付单磊股权转让意向金后，非乙方违约或相关主管部门未予批准的原因由甲方一方提出终止本合作协议，乙方单磊有权不予退还意向金；如非甲方违约原因，而由乙方或丙方提出终止本意向书，或乙方单磊拒绝与甲方签署股权收购协议，或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义务，乙方单磊应向甲方返还双倍意向金共计6200万元。 四、2019年10月16日委托方单磊（甲方）、受托方集成公司（乙方）、被托管方众华公司（丙方）签订《公司托管经营协议》，主要内容为：第一条、托管的方式和范围。甲方同意将其拥有丙方的60%股东权利、经营权利在托管期限内委托给受托方行使并管理,乙方拥有甲方的权利。1.乙方参加丙方的股东大会，与甲方协商，按照股东权利比例行使表决权；2.代表甲方行使公司法及丙方章程约定的其他事项；3.托管经营期间，丙方的所有权与经营权相分离，在所有权仍为甲方享有的前提下，甲方同意将被托管方的经营管理权委托乙方行使，包括负责甲方的生产管理、经营管理、人员管理、组织管理、薪酬管理、机构管理、销售管理、财务及结算管理等；4.托管期间，丙方的资产、资质、证照、债权、债务的管理。（1）托管经营期间，乙方对丙方的资产享有使用权，乙方有权使用丙方资产，乙方保证丙方的财产不受损害（自然使用和损耗除外）；同时甲方同意乙方以出租或采取其他方式使用丙方的资产，因出租或采取其他方式使用丙方资产所取得的收入归双方所有。丙方资产的所有权仍由丙方拥有。（2）丙方的资产包括但不限于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其他固定资产和一切设备，以及有关的所有技术资料、证照、印章等。（3）乙方在托管经营期间出资新增或添附的资产和财产所有权归乙方所有，乙方拥有完整的处置权和使用权。（6）丙方被托管经营前的债权债务由丙方承担，托管经营后经营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8）托管经营期间，乙方承担甲方的安全经营风险和责任。5.（3）托管经营期间，被托管方的日常经营生产、维修改造、改扩建或技术改造及员工开支等费用，由乙方承担和支付。第二条、托管期限截止到2019年12月31日。第三条、托管经营费用及支付结算方式。1.甲丙方同意托管期间经营净利润的60%支付乙方托管经营费用。后委托方单磊（甲方）、受托方集成公司（乙方）、被托管方众华公司（丙方）又签订《公司托管经营协议》，托管期限截止到2020年6月30日，其他内容同2019年10月16日《公司托管经营协议》。 五、2020年3月12日，集成公司工作人员王红波与单晓庄办理交接手续，王红波将众华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合同章共计四枚，及网银操作U盾共计四枚交与单晓庄，原被告《公司托管经营协议》终止。 六、单磊是众华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80%）、法定代表人，单晓庄是众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七、2019年11月18日邢台信产集成科技有限公司（出借人）与北京众华原创科技有限公司（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主要内容：第一条、借款金额3100万元整。第二条、借款期限及用途。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为5个月，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19年12月3日止。借款实际发放日与借款起始日不一致的，借款起始日以借款实际发放日为准，借款期限随之顺延。借款借据是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三条、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指定用于借款人生产材料的采购及生产营业，未经出借人书面同意，借款人不得擅自改变借款用途挪作他用。 另外，邢台信产集成科技有限公司（质权人、甲方）与北京众华原创科技有限公司（出质人、乙方）还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第一条、出质标的及登记。1.出质标的为乙方截至2019年6月30日应收账款24494582.67元及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经营期内产生的应收销售货款中的前6505417.33元。4.甲方到中国人民银行征信机构办理质押登记手续，乙方应予以协助。第二条、担保的主债权及担保范围。1.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人民币3100万元。双方分别于2019年11月19日、12月2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初始登记、变更登记。 本院认为，一、关于合同解除问题。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原告请求解除2019年7月1日、2019年7月10日集成公司与单磊、单晓庄签订的《股权收购意向书》，同时终止基于《股权收购意向书》而签署的《合作协议书》，被告在庭审答辩中同意解除，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二、关于返还股权收购意向金的问题。 1.原、被告均提交两份《股权收购意向书》，但原告提交的两份《股权收购意向书》形成于后，其内容与被告不同之处属于双方在协商一致基础上的变更。原、被告双方在“意向金”项中对意向金支付时机、数额、方式、用途等进行明确约定，其中约定原告向被告支付意向金共计3100万元，原告提交单磊书写的股权意向金收据及资金流水（电子回单）证实，单磊已经实际收取原告3100万元，双方在《合作协议》中对上述款项的“股权转让意向金”性质及数额再次予以确认，被告主张双方股权意向金最后下调为1100万元，缺乏依据。被告提交合同编号为20190701的《借款合同》及《北京众华原创科技有限公司印鉴使用审批表》，欲证明2019年11月18日集成公司与单磊通过签订《借款合同》，将合同签订前约定的集成公司向单磊支付的3100万元意向金转为借款，该合同所涉标的额虽为3100万元，但合同中并无有关“意向金转借款”的约定，原告在庭审中也主张该合同未实际履行，本院对被告提出3100万元意向金已经转为债权债务的主张不予采信。 2.截止到2019年7月31日，单磊已经收取双方《股权收购意向书》（2019.7.10）中约定的意向金1100万元，但其未依约定办理对应的11%的股权质押手续；中喜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的《关于北京众华原创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尽调情况的说明》显示：受原告委托，该所对众华公司“2016年至2019年6月30日的财务报表进行审计（三年一期财务报表）”和“截止2019年12月31日的负债情况及2019年度毛利率情况进行进一步核实”，被告未按该所要求提供相关资料，导致对三年一期财务报表未能出具审计报告，对截止2019年12月31日的负债情况及2019年度毛利率情况无法进一步深入核查，违反《股权收购意向书》约定及被告在《合作协议》中的承诺；被告单磊未将其收取的3100万元意向金全部注入众华公司用于生产经营，而是将其中的80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借款，违反《股权收购意向书》约定。 3.原告集成公司与被告众华公司签订《OEM代工和加工合同》，双方对产品价格、技术标准及质量要求、交货、结算、违约责任等均有明确约定，被告主张原告将众华公司业务转由自己来做、攫取众华公司利润、员工拉走价值153万余元材料、价格倒挂、未实际交付加工产品等问题，属合同双方在履行《OEM代工和加工合同》中存在的争议，被告以此为由，主张原告违反《公司托管经营协议》约定，该主张缺乏依据；依据《公司托管经营协议》，在托管经营期间，被告众华公司的所有权与经营权相分离，众华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委托原告行使，包括生产、经营、销售、财务、结算管理等，借款属经营所需，在借款期限届满后，从经营账户向出借人还款的行为本身，并不违反双方约定。至于原告或其工作人员个人通过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高额利息，是否存在其他违约行为，是否侵害被告合法权益，被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 4.在《股权收购意向书》及《合作协议》签署后，被告并未按约定完全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应对原告承担违约责任，被告主张原告构成根本违约缺乏依据。双方在《股权收购意向书》中明确约定，3100万元股权转让意向金是以股东借款的形式注入目标公司，且考虑众华公司曾由原告托管经营的客观事实，该股权转让意向金在形式和实质上，均不具备定金的性质。双方约定被告向原告双倍返还意向金6200万元，明显超出原告的实际损失，被告应向原告返还3100万元意向金及利息。考虑原、被告于2020年3月12日进行财务交接后，终止《公司托管经营协议》，利息应自2020年3月12日起计算。 三、关于单晓庄的责任承担问题。 原告集成公司与被告众华公司、单磊、单晓庄在2019年9月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违约责任的承担主体为单磊，单晓庄也不存在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法定情形，原告主张单晓庄对意向金返还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对原告主张不予支持。 四、关于股权转让意向金返还的担保责任问题。 为了担保股权转让意向金的安全，原、被告分别在2019年7月1日和7月10日《股权收购意向书》中就股权质押进行约定，于2019年7月1日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并办理登记手续。在被告未完全履行返还意向金及其违约金义务时，被告单磊应以其质押的2550万元众华公司股权承担担保责任。 五、关于原告支出的保全保险费、律师费等各项费用的承担问题。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因维权而支出的保全保险费、律师费等各项费用，双方对上述费用的承担并没有明确约定，原告也未就该费用的具体数额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无法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五百四十三条、第五百零二条第一款、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五百一十八条第二款、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2019年7月1日、2019年7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股权收购意向书》；解除2019年9月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 二、被告单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邢台信产集成科技有限公司返还股权收购意向金人民币3100万元及利息（以人民币31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2日起到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三、被告单磊以其质押的2550万元北京众华原创科技有限公司股权为上述股权收购意向金返还承担担保责任。 四、驳回原告邢台信产集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4300元，由原告邢台信产集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7150元，由被告单磊负担17715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邢台信产集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由被告单磊负担2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宏平 审 判 员  杨冬梅 人民陪审员  闫康楠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李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