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9民初74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萤火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丰台区新发地潘家庙56号17幢B-2-1153。法定代表人：郝哲，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学萃，女，北京萤火保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彬辉，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东外大街109号1幢。法定代表人：韩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颖，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衡，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萤火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萤火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心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萤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学萃、代彬辉，安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萤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安心公司支付萤火公司2020年9月份的咨询顾问费2083007.73元；2.判令安心公司支付萤火公司违约金（以2083007.73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自2020年12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安心公司支付萤火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50000元。事实与理由：2020年7月16日，萤火公司与安心公司签订《年度分期业务咨询顾问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由萤火公司向安心公司提供直销分期业务咨询顾问服务，安心公司支付咨询顾问费，服务期间自2020年7月16日至2021年7月15日。合同第三条第1项约定，咨询顾问费﹦甲方确认的直销分期业务在合作期间确认的实收保费*4%+乙方派驻人员劳务费。实收保费﹦当月收入保费-当月退保保费。第三条第2项约定，除双方另有约定外，咨询顾问费用甲方与乙方应每自然月进行结算。每月前5个工作日内，甲方提供上月保费书面对账清单供乙方核对，核对项目包括[上月互联网分期业务实收保费金额]。收到对账清单，乙方应于5个工作日内反馈对账结果。对于清单信息有异议的，应在5个工作日内提出，逾期视为无异议。对账清单经核对确认后，乙方应出具与对账结果等额的符合甲方要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内容：咨询服务费）。甲方收到后，需在15个工作日内将款项汇入乙方指定账户。另合同第六条第三项约定，如甲方不支付相应咨询顾问费用超过15天的，每超过一天需要向乙方支付未支付金额的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上述合同签订生效后，萤火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义务，安心公司按约支付了7、8月份的咨询顾问费。2020年9月30日，萤火公司收到安心公司发出的提前终止合作通知，案涉合同终止。关于2020年9月份的咨询顾问费，双方于2020年10月19日完成结算金额确认，安心公司确认2020年9月实收直销分期业务保费金额为52075193.32元，应支付萤火公司咨询顾问费金额为2083007.73元。上述结算金额确认后，萤火公司向安心公司开具了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安心公司相关工作人员于2020年10月27日对上述发票进行了签收，但至今未付款，经催促未果。安心公司上述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按照合同第六条之约定向萤火公司支付违约金。至于萤火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系因安心公司违约行为给萤火公司造成的损失，安心公司应予赔偿。安心公司辩称，萤火公司与安心公司签订的《年度分期业务咨询顾问服务合同》属于可撤销合同，原因是：郝哲与荣柯曾就职于安心公司，郝哲为C端业务部门总监，荣柯为C端业务部门总经理助理，负责C端业务投放，并按照C端业务投放直接产生的保费的2.5%获得安心公司业务奖励。2020年4月28日，郝哲向安心公司提出离职申请，并于2020年5月20日自安心公司离职；2020年5月20日，荣柯向安心公司提出离职申请，并于2020年6月22日自安心公司离职。2020年6月17日北京想赢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想赢公司）设立，郝哲为实际受益人，任想赢公司执行董事，荣柯任想赢公司监事。一段时间以来，安心公司营业收入严重依赖C端业务投放，郝哲与荣柯十分了解安心公司的困境，二人在安心公司最艰难的时候离职，导致公司C端业务投放出现困难，想赢公司随即向安心公司提出签订服务合同，安心公司因急需资金流水才签订案涉合同。想赢公司在服务合同中将业务费用提高至C端业务投放直接产生的保费的4%，该费用比例明显过高，安心公司据此支付费用即出现亏损，无任何盈利之可能，当事人的利益严重失衡，已构成民法典规定的乘人之危导致的显失公平，应予撤销。安心公司据此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撤销萤火公司与安心公司签订的《年度分期业务咨询顾问服务合同》；2.萤火公司返还安心公司已支付款项3173204.28元。萤火公司针对安心公司的反诉辩称，萤火公司集中全公司的人力、物力、财力每天工作不低于10小时完成安心公司委托的咨询服务，按照保费4%的金额收取咨询服务费，远低于安心公司的自营成本。且根据安心公司提供的绩效奖励方案，安心公司给付的C端业务费为保费的5%，用户价值激励额度为C端非投放直接产生保单实收保费的15%。双方约定的价格是在公平、自由、平等的基础上协商一致所达成，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请求法院驳回安心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郝哲与荣珂原为安心公司的员工，二人在安心公司从事C端业务投放工作。郝哲于2020年4月28日辞职，荣珂于2020年6月20日辞职。2020年6月17日想赢公司设立，郝哲为实际受益人，任想赢公司执行董事，荣柯任想赢公司监事。2021年1月22日想赢公司变更为萤火公司。2.2020年7月16日，萤火公司与安心公司签订《年度分期业务咨询顾问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由萤火公司向安心公司提供直销分期业务咨询顾问服务，安心公司支付咨询顾问费，服务期间自2020年7月16日至2021年7月15日。合同第三条第1项约定，咨询顾问费﹦甲方确认的直销分期业务在合作期间确认的实收保费*4%+乙方派驻人员劳务费。实收保费﹦当月收入保费-当月退保保费。第三条第2项约定，除双方另有约定外，咨询顾问费用甲方与乙方应每自然月进行结算。每月前5个工作日内，甲方提供上月保费书面对账清单供乙方核对，核对项目包括[上月互联网分期业务实收保费金额]。收到对账清单，乙方应于5个工作日内反馈对账结果。对于清单信息有异议的，应在5个工作日内提出，逾期视为无异议。对账清单经核对确认后，乙方应出具与对账结果等额的符合甲方要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内容：咨询服务费）。甲方收到后，需在15个工作日内将款项汇入乙方指定账户。另合同第六条第三项约定，如甲方不支付相应咨询顾问费用超过15天的，每超过一天需要向乙方支付未支付金额的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上述合同签订生效后，萤火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义务，安心公司按约支付了7、8月份的咨询顾问费3173204.28元。2020年9月30日，萤火公司收到安心公司发出的提前终止合作通知，案涉合同终止。关于2020年9月份的咨询顾问费，双方于2020年10月19日完成结算金额确认，安心公司确认2020年9月实收直销分期业务保费金额为52075193.32元，应支付萤火公司咨询顾问费金额为2083007.73元。上述结算金额确认后，萤火公司向安心公司开具了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安心公司相关工作人员于2020年10月27日对上述发票进行了签收，但至今未付款。3.诉讼中，安心公司提出反诉并申请对涉案咨询服务的合理价格进行司法审计。经本院释明，安心公司认为如果法院认定安心公司违约，请求降低违约金。4.根据安心公司提供的2020年C端项目绩效激励方案（试运行版），用户增长激励额度=C端投放直接产生保单实收保费×5%，用户价值激励额度=C端投放直接产生保单实收保费×15%。5.萤火公司委托代理律师代理诉讼支付代理费5万元。上述事实，有《年度分期业务咨询顾问服务合同》、对账单、发票签收确认单、微信聊天记录、付款提示函、发票、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劳动合同、离职申请、信用报告、结算单、新闻报道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安心公司与萤火公司签订的《年度分期业务咨询顾问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安心公司以支付的业务咨询服务费过高，且萤火公司有乘人之危之嫌为由，要求撤销上述合同，但根据其提交的证据，安心公司内部规定的用户增长激励额度=C端投放直接产生保单实收保费×5%，用户价值激励额度=C端投放直接产生保单实收保费×15%，可以证实安心公司向萤火公司支付保费的4%作为服务费并没有显失公平。另外，安心公司自愿与郝哲、荣珂任职的萤火公司签订服务合同，安心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萤火公司有乘人之危的事实。综上，安心公司要求撤销上述合同并要求退还服务费的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对安心公司提出对服务费价格进行审计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双方已经于2020年9月30日终止合同的履行，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萤火公司的诉讼请求，双方对萤火公司应付服务费的数额已经确认，即2083007.73元，安心公司应当于2020年10月27日收到萤火公司的发票后，在15个工作日内将款项汇入萤火公司指定账户，超过15天的，每超过一天需要向乙方支付未支付金额的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故本院对萤火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安心公司请求对违约金降低的主张，本院考虑到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具有惩罚性，该标准并无不当，故对萤火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予以支持。对于萤火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鉴于双方没有书面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萤火保科技有限公司咨询顾问费2083007.73元；二、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萤火保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以2083007.73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3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北京萤火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932元，由北京萤火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0元（已交纳），由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73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6093元，由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赵永攀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王希希书 记 员 池水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