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13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展初，男，197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誉结兴，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莹，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斌，男，196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震林，广东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展初因与被上诉人李国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展初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李国斌的全部诉讼请求；3.由李国斌承担本案一、二审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分配举证责任错误。李国斌向陈展初支付第二份借款合同所涉100万元的时间为2013年12月10日，但陈展初因疏忽而在答辩状中将该支付时间错表述为2013年12月24日，原因在于收款人陈展初、陈展基的名字仅相差一个字导致看错。在李国斌未指出该问题前，陈展初及其代理人在庭审中均陈述该笔借款的支付时间为2013年12月10日及所涉合同补签于2014年1月24日，且陈展初当庭对答辩状的笔误予以了纠正。涉案借贷关系发生于李国斌、陈展初之间，无理由将案外人陈展基收取的款项作为陈展初的借款。陈展初已告知陈展基需到庭接受调查，但其并未到庭，陈展初不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李国斌主张其向案外人支付的100万元属于涉案借款，其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李国斌在陈展初尚未还清第1笔200万元借款的情况下，再次自愿向陈展初出借100万元，陈展初再次出具借款合同及收据符合常理。二、原审判决认定由陈展基收取的100万元属于李国斌出借给陈展初的款项错误，也与双方确认李国斌仅向陈展初合计出借300万元的事实相矛盾。双方先后签订2份借款合同，李国斌分别于2012年11月30日、2013年12月10日向陈展初合计出借300万元，原审判决认定李国斌向陈展初合共出借400万元并以此计算尚欠本息明显错误。三、原审判决认定借款利息错误。双方借款合同并未约定利息，虽李国斌事后提出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但陈展初并未表示同意。陈展初自2013年7月2日开始偿还借款，陈展初在微信中的内容不足以证明双方自借款发生时即已约定了3%的月利率，故原审判决自2012年11月30日始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缺乏依据。四、陈展初、李国斌于2015年12月28日前即已达成结清涉案债务的协议，即陈展初向李国斌转让泰安亿利达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利达公司）49%的股权以抵偿涉案全部的债务，故双方之间的涉案债务已于2015年12月28日清偿完毕。首先，陈展初提交的证据结合证人区秉坤、谭成飞的证言，足以证明双方已于2015年12月28日前口头达成股权抵偿涉案全部债务的协议。无论该股权价值多少，李国斌受让股权后不应再向陈展初主张涉案债权。该股权转让手续于2015年12月底办理后至李国斌提起本案诉讼前，李国斌从未向陈展初主张过涉案债权。陈展初因法律意识淡薄且出于对李国斌的信任，未在股权转让合同中对抵充涉案债务的内容进行约定。至于办理工商登记时签订的转让协议仅为形式性合同，并未考虑公司的资产、债权等因素。亿利达公司的涉案股权于发生转让时的实际市场价值在340万元-440万元之间，可足额抵偿陈展初欠付李国斌的涉案借款。其次，即使按照双方各自主张的计算方式，涉案股权均足以抵偿全部的欠付本息。根据陈展初先本后息并按5%-6%月利率的主张计算，其在涉案股权转让前仅欠李国斌本息合计约120万元；根据李国斌月利率2%或3%的主张计算，陈展初在涉案股权转让前尚欠李国斌的借款本息分别为264.2万元、360.2万元。上述三种计算方式所得的欠付本息均可由涉案股权予以抵偿，故陈展初无需再行承担还款责任。况且，陈展初在与李国斌之间的微信内容中已反复强调了以股权抵偿涉案债务的意思表示。五、原审判决以李国斌收取案外人所付最后1笔股权转让款作为计算涉案债务本息的时间明显不当。李国斌与案外人孔焕斌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相应的200万元转让款应于2017年11月15日支付完毕。该款项实际于2018年5月2日才支付完毕，但相应的责任不应由陈展初承担。原审法院以孔焕斌付款的时间计算涉案欠付本息明显不合理。六、涉案股权发生转让的2015年12月28日应认定为涉案借款本息的最后还款日及债务清偿完毕日，故李国斌提起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1.涉案第1笔借款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3年11月30日，陈展初自2013年7月2日至2015年12月28日期间陆续还款，故李国斌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2.第2笔借款虽未约定还款期限，但因该债务已于2015年12月28日全部清偿，故李国斌的诉请亦已过诉讼时效。七、即使按原审判决的计算方式，因陈展初实际借款300万元，故其已经足额清偿了全部的债务。八、因陈展初已向李国斌足额清偿了涉案债务，故其无需向李国斌支付律师费。李国斌辩称:一、双方补签于2014年1月24日的担保借款合同，所对应的借款是李国斌于2013年12月24日向陈展基转账支付的10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应当维持。二、双方之间的借贷约定有利息，李国斌已于一审期间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并作出详细的陈述。李国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展初向李国斌归还借款300万元；2.陈展初向李国斌归还利息4232000元（利息以3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4年3月28日起暂计至2020年1月6日止，此后利息按上述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陈展初向李国斌支付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2万元；4.诉讼费由陈展初承担。一审法院审查认定：2012年11月30日，李国斌、陈展初之间签订担保借款合同1份，约定陈展初向李国斌借取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11月30日至2013年11月30日。陈展初对借款合同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责任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息及律师费等。庭审中，双方均确认该200万元于2012年11月30日实际交付。2013年11月14日，陈展初向李国斌转账支付了103万元，李国斌确认其中100万元为归还本金，3万元为归还利息。2013年12月10日，李国斌向陈展初转账支付了100万元。2013年12月24日，李国斌向陈展基转账支付了100万元。2014年1月24日，双方签订担保借款合同1份，约定陈展初向李国斌借取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24日起。陈展初对借款合同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责任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息及律师费等。陈展初向李国斌的转账情况如下：2013年7月2日3万元、7月17日3万元、8月2日3万元、8月16日3万元、9月7日3万元、9月23日3万元、9月25日13万元、10月7日3万元、10月16日3万元、11月14日103万元、12月19日3万元，2014年1月4日3万元、1月15日3万元、2月21日12万元、3月27日9万元、6月3日9万元、9月15日14万元、10月14日4万元、10月22日4万元、10月23日32000元、10月28日24000元、10月30日24000元、11月5日48000元、11月19日48000元12月3日8万元、12月4日12000元。另，2016年1月4日、1月12日，陈展初向李国斌转账支付了6万元、1万元。另查：1.陈展初持有双方签订的亿利达公司股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陈展初将其持有的该公司9%的股权以9万元价格转让给李国斌，该协议经双方签署并报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后生效。陈展初另持有李国斌与谭成飞之间签订的亿利达公司股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谭海飞将其持有的该公司40%的股权以40万元价格转让给李国斌，协议经双方签署并报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后生效。2015年12月28日，谭成飞、李国斌、陈展初办理了变更登记，亿利达公司的股东由谭成飞、陈展初变更为李国斌。2.李国斌于2017年11月24日将其持有的亿利达公司股权作价200万元转让予孔焕斌，协议约定转让款分四期即2017年8月8日、9月10日、10月10日、11月15日各转付50万元至李国斌指定的刘汉伟名下账户。2017年8月14日，亿利达公司的股东由李国斌变更为孔焕斌。孔焕斌委托区绮霞、区秉霖、孔燕妹向李国斌或其指定的刘汉伟账户转账情况如下：2017年8月7日25万元、8月8日10万元、8月9日15万元、9月19日15万元、9月27日7万元、9月30日5万元、10月18日15万元、10月31日8万元、11月13日10万元、11月30日7万元、12月13日8万元、12月27日8万元、12月28日10万元，2018年1月3日7万元、1月26日8万元、2月7日5万元、2月14日8万元、3月25日5万元，4月29日15万元，5月2日9万元，合计200万元。3.李国斌与陈展初之间的微信聊天如下：2020年3月7日，陈展初：“山东那里，之前跟你说过，我把工厂给你抵债的。”李国斌:“这我应该没说过，你也清楚你所谓剩下的东西，我一概没有碰过。……你清楚我当时怎么说的额，我一样可以给回工厂你，你本钱要先给回我，当时说好的三分利息……”陈展初：“当初你找我几次，是你要我给工厂你，我是不是给你了？你说拿工厂抵债的，后面你说开价300万卖，结果谈价钱变成了250万，再后面变成了200万，又说我欠你100万，你这样算账不对吧。”李国斌：“按你这么说，我也没办法，你觉得值这么多钱，你现在把钱给回我，我把厂给回你，这样也没问题吧……”陈展初：“斌哥，我也是尽力把钱给你了，你就算告也没理由告300万，你自己也卖了200万了，你当时也说怎么把剩下的钱给你的，你怎么告这么多？”……陈展初：“我不是这个意思，斌哥，我何来欠你300万，事实我也没有欠你那么多，厂房卖了200万我也只欠你100万而已，你怎么算出300万来的？最初3分息的时候，我也给过几十万利息你的。”……李国斌：“我和你也不想再诉苦了，工厂的事情，你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工厂一直都在你那里，你现在把100万给我，我就让律师撤诉，利息方面你以后有条件就给我。……陈展初：“我答应我先欠着你的，你一定要告我，这样下去也没用，现在最重要的是大家都能见到钱……”李国斌：“我现在可以这么说，顶不顶利息都算过去了，我在想怎么样先转回一百万给我，这件事我就当粉笔字抹掉，我就撤诉了，等你环境好了，后面的钱你再给我吧。”4.李国斌因本案与广东捷顺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由该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李国斌为此支付了前期律师代理费2万元。陈展初陈述：其对2013年12月24日由李国斌转付予陈展基的款项不清楚，陈展基是陈展初的堂弟，答辩状中100万元借款由李国斌实际支付于2013年12月24日的表述属于笔误。李国斌陈述：李国斌从未作出用股权抵偿债务的意思表示，仅表示过股权转让后实际转让价款是多少就算多少，其同意将股权卖出的200万元抵偿涉案债务，当时出卖股权的款项分一年左右才支付完毕。此后李国斌去找陈展初并告知其还剩100万元，但陈展初扯皮。李国斌认为还款均应先抵偿利息。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关于李国斌于2013年12月24日转付给陈展基的100万元是否为本案借款的问题。陈展初辩称不是交付本案借款，也不清楚该款项是何款项，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理由如下：1.陈展初至2013年12月10日尚欠李国斌200万元本金，若该100万元非交付本案借款，陈展初在李国斌已持有200万元借条的情况下再向其出具100万元借条不符合常理；2.陈展初在书面答辩意见中已确认2014年1月24日借款合同所涉100万元的实际交付时间为2013年12月24日，该时间与李国斌转账予陈展基的时间吻合，法院对陈展初称为笔误的陈述不予采纳；3.陈展基为陈展初的堂弟，法院告知陈展初通知陈展基到庭接受询问，陈展初在指定期间内并未通知陈展基到庭，相应的不利后果应由陈展初承担，综上，法院认定2013年12月10日转账的100万元为交付本案借款。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利息约定问题。陈展初陈述双方不存在利息约定，但从其后在借期内支付款项的时间、数额来看，其在2013年7月至2013年10月期间每月支付6万元予李国斌，该金额与200万元按月利率3%计得的利息吻合，且在此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陈展初也称“最初3分息的时候，我也给过几十万利息你的”，法院对李国斌的陈述予以采信并确认双方约定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对陈展初于2014年6月3日至2014年12月4日期间向李国斌转付的合计578000元，陈展初认为是偿还本案借款，李国斌称是案外债务人潘伟昌通过陈展初的账户向其还款，且李国斌是以陈展初的名义向潘伟昌出借了200万元，但李国斌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相应的不利后果应由李国斌承担。对该578000元，法院用以抵扣本案借款。对陈展初于2016年1月4日、1月12日向李国斌转账支付的7万元，李国斌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存在其他借款，法院对该7万元抵充本案借款。对于股权转让款抵偿本案借款的问题。陈展初抗辩双方曾达成协议股权转让后一次性抵偿本案债务，但该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载明双方已就本案债权债务予以了结，且李国斌将该股权再次转卖后也仅得200万元，且从双方的微信聊天看，陈展初也没有否认尚欠李国斌款项，法院对陈展初称转让股权即了结债务的陈述不予采信。李国斌确认收到的股权转让款200万元用于抵充本案借款并应优先抵充利息，但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国斌多次提到尚欠的本金为100万元，对该200万元法院优先抵充本金。该200万元分多次交付，法院自相应的交付时间抵扣本金。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对已按照年利率36%支付的利息法院不做扣减，超出部分抵扣本金。李国斌请求自2014年3月28日开始按照月利率2%计算，法院自此日起按照月利率2%核算利息。计至2018年5月2日，陈展初尚欠李国斌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2460673.33元。自2018年5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应以1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详见原审判决附表）。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案涉的300万元借款仅有其中的200万元约定了还款期限，且陈展初持续有还款，诉讼时效中断。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股权转让款也应优先抵充先到期的200万元债务。另100万元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李国斌可随时主张还款，对陈展初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涉案借款合同约定了违约方需承担因违约而产生的费用，现陈展初逾期未偿还款项，相应的律师费应由陈展初承担。李国斌诉请的律师费未超过广东省物价局、广东省司法厅制定的《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所规定的收费标准，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陈展初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予李国斌；二、陈展初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尚欠利息2460673.33元，并支付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予李国斌；三、陈展初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律师费2万元予李国斌；四、驳回李国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为62564元，由李国斌负担29004元，陈展初负担33560元。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原审判决关于陈展初应向李国斌偿还借款本息的认定是否妥当；2.李国斌的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一、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经查，当事人二审期间对双方之间存在的借贷关系并无异议。陈展初上诉主张李国斌支付给陈展基的100万元与其无关，该款项不应计入李国斌向陈展初出借的本金。经审查，本院认为，首先，双方之间第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为200万元，双方均确认陈展初于2013年11月14日已偿还100万元本金。在李国斌已经持有该200万元借款合同及收据的情况下，即使李国斌于2013年12月10日再次向陈展初出借100万元，按常理陈展初也无需再次向李国斌补具第二份100万元的借款合同；其次，陈展初在一审答辩状中明确自认其收取涉案第二份借款合同所涉100万元的时间为2013年12月24日，该自认与李国斌向陈展基转账支付100万元的时间完全一致。结合陈展初称其与陈展基之间为堂兄弟关系，及陈展初关于其错误表述收款时间的解释违反民事诉讼“禁止反言”的诉讼规则且不尽合理，原审法院认定李国斌转付给陈展基的100万元属于向陈展初的借款并无不当。陈展初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尚欠本息的认定1.关于借期利息。虽涉案2份借款合同均无利息约定，但陈展初在与李国斌之间的微信沟通中曾表述“最初三分息的时候，我也给过几十万利息你的”，再结合陈展初在借款后的部分期间内向李国斌的还款数额与月利率3%计算的数额吻合，原审法院对李国斌关于利息的陈述予以采信并认定双方约定的借期月利率为3%并无不当。陈展初上诉主张双方并无利息约定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陈展初涉案债务是否已由亿利达公司股权的转让予以抵偿的认定。经审查，本院认为，涉案2份股权转让协议系由李国斌分别与陈展初、谭成飞之间签订。但该2份协议的内容仅涉及亿利达公司股权的有偿转让，并无以该股权抵偿涉案全部债务的约定且李国斌也不予确认，故陈展初上诉主张其涉案债务已通过公司股权的转让而全部抵偿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尚欠本息。因李国斌自愿同意其向案外人转让亿利达公司股权的所得款200万元扣减涉案借款，属于当事人对自有民事权益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并无不当。李国斌主张陈展初应自2014年3月28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逾期利息并未超出双方利息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亦为正确。至于陈展初的其他还款，原审法院按照先息后本的还款顺序进行核算也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法院最终核算认定截止至涉案股权最后一笔转让款给付日即2018年5月2日，陈展初尚欠李国斌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2460673.33元正确，认定陈展初应自2018年5月3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亦为合理。陈展初上诉主张原审判决认定尚欠本息有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陈展初上诉主张李国斌提起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经审查，本院认为，涉案第一份借款合同约定有借款期限，但陈展初持续还款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且该还款依法应优先偿还先到期的第一笔借款。双方第二份借款合同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李国斌依法有权随时主张权利，故本院对陈展初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因涉案合同已约定陈展初的还款责任范围包括李国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李国斌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该费用已实际发生且数额并未超过相应的收费标准，原审法院根据李国斌的主张认定陈展初应支付该2万元律师费并无不当，本院一并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无误，本院予以维持。陈展初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34645.39元，由陈展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学彬审 判 员 蔡成中审 判 员 周 芹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黎梦婷书 记 员 黄维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