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白水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陕0527民初2277号原告李贵荣，男，汉族，1970年8月22日生，住陕西省白水县，村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被告白水县双梦果蔬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白水县东侧，法定代表人李军荣，系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李军荣，男，197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白水县，村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原告李贵荣诉被告白水县双梦果蔬有限公司、李军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贵荣、被告白水县双梦果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军荣、被告李军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贵荣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146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6月至2017年12月，原告先后承揽了被告位于白水县XX镇XX街道XX公路东侧双梦果库的土建工程（包工不包料）。该工程总价700000余元，被告先后多次向原告支付500000余元。2019年1月15日，原、被告清算账务，被告仍下欠原告工程款146000元。当日被告给原告书写了欠款证明一份，之后原告多次催要该借款未果，故诉至法院，请依法裁决。为支持其诉请，原告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告李军荣书写的证明一份，拟证明二被告将其位于白水县XX镇XX街道XX公路东侧双梦果库的土建工程施工发包给原告承建，拖欠原告工程款146000元的事实。2、王刘军、红厂二人的书面证言，XX组XX队在二被告发包的双梦果库土建工程进行了施工。3、李进虎的书面证言，拟证明2016年原告的工队对承包的一期工程进行过维修。4、王刘军、李金虎等六人的书面证言，拟证明该工程于2015年结束后被告已经使用。3、原告陈述：2011年6月原告是以个人身份承包的白水双梦公司的第一次建设工程为该公司的一个果库、围墙及地面，2011年的工程已结束，工程款约400000元，已付清。2015年5月20日原告以个人名义承包被告双梦公司的办公楼以及院内地面和库房、灶房（平房4间）等附属工程，工程发包方为白水双梦公司，该工程总价为390000元，口头约定办公楼是每平方280元，地面是每平方20元，厂房是每平方150元，平房是每平方200元，工程总价款为390000余元。2015年9月原告成立了崛起装饰有限公司，2020年9月该崛起装饰有限公司已经注销。2019年1月15日，被告李军荣向原告出具了欠款证明一份，该欠条载明白水双梦公司欠原告工程款146000元，署名为双梦公司和李军荣。被告白水县双梦果蔬有限公司辩称，原告陈述修建工程属实，对于拖欠原告工程款146000元没有异议。但认为：1、原告是白水县崛起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当时原告是以崛起建筑公司的名义承包的该工程，并不是原告个人承包，原告以个人名义起诉，其主体资格不适格；修建的该工程属渭南双梦有限责任公司所有，原告起诉二被告主体资格错误，应予驳回。2、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90%的工程款，原告应该先就此前已付的工程款出具发票，被告再支付剩余欠款。3、该工程没有进行验收，因为原告与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朋友关系，所以对于原告完工的工程，没有进行验收，现在工程出现了问题，原告没有进行维修。该工程待验收合格，原告对前面支付的款项开具正式发票后被告再支付剩余工程款。被告李军荣辩称，李军荣系被告白水双梦果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李军荣是以白水双梦果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向原告出具欠条，并非是李军荣个人出具的欠条，且该工程属渭南双梦有限公司所有，原告起诉被告李军荣个人主体资格不适格；同时辩称，对拖欠原告的工程款，被告李军荣不承担清偿责任。为支持其主张，被告李军荣庭审后提供了以下证据：1、白水县经济发展局白政经发[2016]108号关于渭南双梦果疏新建苹果初加工生产线及厂房建设项目备案的批复、白水县环境保护局白环函字[2016]72号关于渭南双梦果疏新建苹果初加工生产线及厂房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批复、白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白住建函[2016]110号关于渭南双梦果疏新建苹果初加工生产线及厂房建设项目选址定点的复函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公司修建的办公楼等建筑工程属渭南双梦果疏有限公司所有，原告起诉二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主体资格错误，应予驳回。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和证据：2011年6月原告以个人身份承包的位于白水县XX街道南白XX公路东侧的双梦国库院内的一个果库、围墙及地面等建筑工程，工程款约400000元，工程结束后该工程款已付清。2015年5月被告李军荣再次将双梦国库院内的办公楼以及院内地面和库房、灶房（平房4间）等建筑工程发包给原告李贵荣进行承建，双方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原告按照约定组织工队施工后，工程结束后，被告李军荣向原告书写欠款证明一份。上述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被告李军荣书写的欠款证明一份、被告李军荣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对于双方有争议事实：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是否为二被告，承包方是原告个人还是案外人白水县崛起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本院认为，被告李军荣系白水县双梦果蔬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5月李军荣将双梦国库院内的办公楼、库房、灶房（平房4间）以及院内地面等建筑工程发包给原告李贵荣进行修建，但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根据原告提供的欠款证明，该欠款证明条据载明“白水双梦公司欠李贵荣工程款146000元。双梦公司李军荣”。可以证明原告承建的该建设工程的发包人为被告白水县双梦果蔬有限公司。原告李贵荣以前虽系白水县崛起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成立时间明显在涉案建设工程发包之后，被告无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的承包方为白水县崛起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结合XX组XX队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承建，工程结束后，李军荣又向原告个人出具欠款证明，足以证明涉案建设工程的承包人为原告李贵荣个人。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王刘军、红厂二人的书面证言、李进虎的书面证言、王刘军、李进虎等六人的书面证言各一份，被告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原告仅提供证人的书面证言，但证人未到庭接受法庭和对方当事人的质询，对证人书面证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确认。对于被告李军荣提供的白水县经济发展局白政经发[2016]108号关于渭南双梦果疏新建苹果初加工生产线及厂房建设项目备案的批复、白水县环境保护局白环函字[2016]72号关于渭南双梦果疏新建苹果初加工生产线及厂房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批复、白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白住建函[2016]110号关于渭南双梦果疏新建苹果初加工生产线及厂房建设项目选址定点的复函各一份，原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李军荣认可案外人渭南双梦果疏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永侠和白水双梦果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军荣系夫妻关系，渭南双梦果疏有限公司的股东为李永侠和李军荣，白水双梦公司的股东为李军荣和其女儿李某某，李军荣既是白水双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渭南双梦果疏有限公司的经理，两个公司登记的地址均是白水县XX街道南白XX公路东侧，公司业务均有果品销售，存在资产混同、主要人员混同，因而应当认定为人格混同，对拖欠的工程款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且被告李军荣以白水县双梦果品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原告出具了欠款条据，对拖欠的工程款，白水双梦公司应承担清偿责任，故对被告李军荣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根据以上对证据的认定意见，结合原、被告的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1年6月原告以个人身份承建了位于白水县XX街道南白XX公路东侧的双梦国库院内的一个果库、围墙及地面等建筑工程，工程款约400000元，工程结束后该工程款已付清。2015年5月20日被告白水县双梦果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军荣将其位于白水县XX街道南白XX公路东侧的双梦公司的办公楼、办公楼南边的库房、灶房（平房4间）以及院内地面等建筑工程发包给原告李贵荣承建，双方口头约定办公楼是每平方280元，地面是每平方20元，厂房是每平方150元，平房是每平方200元，工程总价款为390000余元，上述协议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后原告李贵荣按照与被告白水双梦果品有限责任公司口头约定的施工合同进行了施工，2015年施工结束后，李军荣于2019年1月15日向原告出具了欠款证明一份，该条据中载明“白水双梦公司欠李贵荣工程款146000元。双梦公司李军荣”。对拖欠的工程款，原告多次催要未果，遂诉至本院。 另查明，白水县双梦果品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4月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军荣，该公司与渭南双梦果蔬有限公司的地址均为陕西省渭南市白水县XX街道南白XX公路东侧双梦国库院内办公楼，且白水县双梦果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军荣与渭南双梦果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永侠系夫妻关系，李军荣又系渭南双梦果蔬有限公司的股东，担任该公司总经理。本院认为，对于争议焦点一：原、被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015年5月20日本案被告白水县双梦果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军荣将其公司所在地位于白水县XX街道南白XX公路东侧双梦国库院内办公楼等建设工程发包给原告李贵荣个人承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原告因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白水县双梦果品有限责任公司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XX组XX队已经按照双方口头约定进行了施工，完成工程,并与被告白水县双梦果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军荣进行了结算，原告有权以实际施工人身份起诉主张欠付工程款，原告主体资格适格。由于白水县双梦果品有限责任公司与渭南双梦果疏有限公司存在资产混同、主要人员混同，因而应当认定为人格混同，对拖欠的工程款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且被告李军荣以白水县双梦果品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原告出具了欠款条据，对拖欠的工程款，白水县双梦果品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清偿责任，故被告白水县双梦果品有限责任公司主体资格适格。被告李军荣系白水县双梦果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无证据证明李军荣个人与白水县双梦果品有限责任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原告要求被告李军荣个人支付拖欠工程款，主体资格不适格。被告白水县双梦果品有限公司辩称原、被告主体资格均不适格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对于争议焦点二：对于原告主张的费用二被告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如何承担。本案中，原告按照其与白水县双梦果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军荣的口头约定，组织工队对位于白水县XX街道南白XX公路东侧的双梦公司的办公楼、办公楼南边的库房、灶房（平房4间）以及院内地面等建设工程进行了施工,被告认可自2017年施工结束该建设工程已经装修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依据该规定，应视为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10月竣工，且被告白水县双梦果品有限公司已装修使用，其法定代表人李军荣于2019年1月15日向原告出具欠款证明，双方已进行了结算，故被告白水县双梦果品有限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146000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李军荣个人与被告白水县双梦果品有限公司存在资产混同，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李军荣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必须以原告开具发票为前提，且税务发票体现的是国家与纳税人的纳税关系，是一种行政管理行为而非合同法上法定的先履行抗辩事项，故被告白水县双梦果品有限公司主张待涉案工程验收合格，原告开具正式发票后再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抗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白水县双梦果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原告李贵荣工程款146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20元，由被告白水县双梦果品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刘忍丽二0二一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薛姗姗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