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110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邓港，男，汉族，1993年3月26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金海湖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顾志东，贵州昌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杨颖，贵州昌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聂宗鑫，男，汉族，1991年10月13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邓港因与被上诉人聂宗鑫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10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以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起诉上诉人赔偿同等价位的挖机一台不具有任何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证据。本案中双方订立的《挖机产权转让协议》，名为转让，实为合伙。其实质是在被上诉人按揭购买四台挖机后因资金周转困难而找到被上诉人作出的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被上诉人在原一审庭审中承认上诉人找到他是为了邀约投资参股，且该转让协议内容不仅仅约定了挖机的产权问题，也约定了挖机由上诉人负责承揽及偿还剩余按揭款、实行捆绑式经营等问题。在该《挖机产权转让协议》中，明确了挖机的盈利是用于偿还剩余按揭款，并且该挖机与其余三台挖机的盈利按股份分成（被上诉人分取四分之一），虽没有固定分利数额，但已经内部对合伙经营挖机的事项进行了明确。在三次庭审中，被上诉人表示协议约定的内容只有参与盈利分配，但从该协议的内容来看，被上诉人作为挖机经营项目的合伙人之一，其也应当承担风险共担责任，订立《挖机产权转让协议》系被上诉人加入上诉人合伙团队的前提，被上诉人虽否认参与经营活动，但未能提供充分的事实证据反驳其自愿签订协议的行为，可视为被上诉人自愿接受该协议的条款约定并能按约定自愿接受投资风险。本案识别为买卖合同关系系被上诉人错误主张，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与案件事实是两个不同性质法律关系。双方签订《挖机产权转让协》仅仅具有挖机产权转让几字，但协议究竟体现的是何法律关系，要从协议明确的内容来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本案双方签订的《挖机产权转让协议》仅是名称如此，但其内容实质为个人合伙，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投资15万元，参与上诉人经营挖机，享有一台挖机的产权，并实际以挖机作为合伙实物来进行投资，盈利按股份分成，利益共享。一审判决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进行裁判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以错误的法律关系提起诉讼的，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2.如前所述，该协议作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合伙关系的一个认定，其只有在合伙事项不能进行、终止合伙清算后方能解除，现本案双方的合伙事项并未因上诉人将挖机出售而终止，合伙人之间也并未进行清算。一审法院按照其适用的法律现在就解除合伙协议并返还被上诉人的投资款，将会导致合伙人之间无法清算，不论亏损还是盈余，均将被上诉人排除合伙之外，致使其余合伙人因错误的裁判而无法正常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一审法院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裁判，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聂宗鑫二审未作答辩。原审原告聂宗鑫一审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涉案转让协议；2.被告支付原告挖机款319,800.00元及利息；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日，以被告邓港为甲方，原告聂宗鑫为乙方，双方签订《挖机产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在二个月前以按揭方式购买挖机四台，均在运行之中，因资金短缺，经协商将一台挖机产权转让给乙方，协议如下：一、甲方原购挖机每台总价为318,000.00元，首付款为150,000.00元，余款168,000.00元以按揭方式分24期支付，其每期7,000.00元按揭支付款由甲方在总的四台挖机运营产生的盈利中支付。二、乙方出资150,000.00元给甲方，参与甲方经营挖机。享有一台挖机产权，待挖机按揭款付清后，由甲方转让一台挖机产权给乙方（由乙方任选一台）并按相关程序办理过户手续。三、四台挖机实行捆绑式经营。盈利按股份分成，利益共享。四、在挖机运行四年内，若乙方不想经营挖机，甲方协助乙方按原购买挖机时与出售挖机的公司协议半价回收挖机，即按159,000.00元回收。五、乙方从五月一日起参与挖机经营活动。乙方在五月底前将150,000.00元资金交付给甲方。协议签订后，2018年6月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该收据载明：“已按挖机转让协议收到聂宗鑫交挖机转让费15万元。”在挖机经营过程中，被告将涉案四台挖机出卖。原告以被告出卖挖机未经其允许为由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诉。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义务或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被告双方订立的《挖机产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各自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协议的名称以及双方在该协议中第一条及第二条的约定，以及被告在《收据》中注明的“挖机转让费”字样，原告支付给被告的150,000.00元应为挖机转让首付款，故本案应为买卖合同关系。合同订立之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挖机转让费150,000.00元，被告收到该款项后，应按约定将挖机办理完毕相关手续后交付给原告，现被告已将四台挖机出卖，不能按约履行，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挖机产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之规定，原告取得法定的合同解除权，故对此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318,000.00元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被告应退还收取原告的挖机转让款150,0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利息以150,000.00元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时间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23日计算至该款项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出卖挖机系经过原告同意的抗辩，因其未举证证明，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解除原告聂宗鑫于被告邓港于2018年5月2日签订的《挖机产权转让协议》；二、被告邓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聂宗鑫涉案挖机转让款150,000.00元及向原告聂宗鑫支付利息，利息以150,000.00元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从2019年10月23日计算至该款项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聂宗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35.00元，由原告聂宗鑫负担1,603.40元，被告邓港负担1,431.60元。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所签《挖机产权转让协议》中关于“甲方（邓港）在二个月前以按揭方式购买挖机四台，均在运行之中，因资金短缺，经协商将一台挖机产权转让给乙方（聂宗鑫）”和“乙方出资十五万元给甲方，参与甲方经营挖机，享有一台挖机产权，待挖机按揭款付清后，由甲方转让一台挖机产权给乙方（由乙方任选一台）并按相关程序办理过户手续”及“四台挖机实行被告捆绑经营。盈利按股份分成，利益共享”等约定，结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收到挖机转让费150000元的收据，可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既约定了上诉人将其四台挖机其中一台的产权转让给被上诉人的事宜，同时还约定了被上诉人购买该挖机后，仍交由上诉人对四台挖机进行共同经营，并约定了利益的享受及支配方式。双方所签《挖机产权转让协议》，既包含了买卖合同关系，又包含了合伙关系，而合伙的前提是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转让取得案涉挖机的产权，并以此入伙。现上诉人已将案涉挖机出卖，被上诉人以买卖合同关系请求解除双方所签《挖机产权转让协议》，并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符合本案法律关系的实际情况。一审根据该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认为该协议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判决解除该协议，并明确上诉人承担合同解除后的法律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上诉人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应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并进行清算以明确各方权益，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合同约定及证人证言均显示，案涉挖机的经营均由上诉人负责，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合同约定的合伙事宜的实际履行情况，且从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收取转让款至将案涉挖机出卖期间，上诉人均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是如何执行合伙事务及是否已向合伙人批露，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出卖案涉挖机前已与合伙人进行清算，并征得合伙人同意，现以双方未能清算为由，主张不予承担不能向被上诉人交付其所出售挖机的违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35元，由上诉人邓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孝春审判员  吉 雪审判员  郭少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秦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