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5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抚锦，男，1965年7月28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风，江苏八面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江苏八面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生才，男，1966年8月21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原审第三人：江苏世茂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上海南路78号。法定代表人：陶国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双，江苏吴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盐龙街道办事处益民居委会、方向居委会研创大厦604#、605#。法定代表人：陈宝龙，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该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晶，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抚锦因与被上诉人赵生才、原审第三人江苏世茂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茂公司）、江苏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丰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2民初7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抚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赵生才赔偿陈抚锦损失70万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存在违法。本案一审审理时间长达两年七个半月之久，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2.虽然赵生才辩称已经向陈抚锦返还涉案票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实际上陈抚锦并未收到涉案票据，赵生才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既然赵生才没有返还涉案票据，且赵生才陈述没有使用涉案票据兑付款项，那么涉案票据仍被赵生才占有，赵生才应当向陈抚锦返还涉案票据，如果赵生才不能返还，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陈抚锦一审期间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赵生才使用涉案票据兑付了款项。首先，还款协议书可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以房抵款的事实。其次，在陈抚锦诉国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中，双方均认可已付陈抚锦的工程款中包含了本案的两笔款221148元、218852元，因此本应属于陈抚锦的工程款已经扣除了。最后，法院调取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动产统一发票、不动产产权情况表载明的购房人、房号、房款等信息，与赵生才从陈抚锦处拿走的票据上载明的信息是相互吻合的，可以证明赵生才用涉案票据兑付了款项。4.虽然世茂公司未提供与国丰公司结算时的明细及涉案房屋购房款的收支完整的凭证，但是世茂公司陈述涉案票据真实的话，已经将款项支付给国丰公司，且国丰公司在工程款结算时已经扣除该款项，由此可以证明赵生才已经领取到该款项。此外，涉案票据上载明的房屋为何登记到张某1名下，而不是其他购房人名下，就是因为赵生才持有涉案票据兑现了房屋。5.结合陈抚锦提供的证人证言以及世茂公司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涉案票据具有现金价值。现赵生才不能返还票据，给陈抚锦造成了损失，应当赔偿陈抚锦的损失。现陈抚锦仅主张已查明的张某1的房屋价值损失，约为70万元。赵生才二审辩称，1.陈抚锦以一审审理时间2年7个月为由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但是即使一审审理超出审限，亦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且对案件审理没有影响。一审审理时间长，说明对本案的重视，对于案件事实查明清楚，不能以该理由认定程序违法，并要求撤销该判决。2.陈抚锦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赵生才未返还原物,并因未返还原物给陈抚锦造成经济损失。赵生才出具给陈抚锦的收据上明确表明不能作为收款收据使用，即不能凭借赵生才出具给陈抚锦的收据冲抵所欠钢材款。另外，赵生才收到的优惠特批单和借款借据，赵生才不能私自实现其现金价值，且世茂公司和国丰公司均不能证明赵生才取得涉案房屋即涉案借条所对应款项。3.在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0）沭商初字第030号民事判决书中，法院已经查明涉案票据相关事实，如果陈抚锦对该判决不服，应当申请再审，而非提起本案诉讼。世茂公司二审述称，陈抚锦、赵生才之间的纠纷与世茂公司无关，请法院依法判决。国丰公司二审述称，陈抚锦所称事实发生较远，我公司现已进入破产程序，本案涉及的相关财务资料无法查找，对相关事实也无法进行核实。陈抚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赵生才返还其于2009年12月3日、12月9日从陈抚锦处取走的优惠特批单和金额为221148元的借款借据，若不能返还，则赔偿陈抚锦经济损失14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5月20日，世茂公司将位于沭阳县“浦东国际”住宅小区清风苑1－4号楼、明月苑7、8号楼发包给国丰公司（原盐城市城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国丰公司又将明月苑7、8号楼转包陈抚锦施工。陈抚锦在施工过程中多次向赵生才赊购钢材。2009年12月2日，陈抚锦与赵生才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双方确定了陈抚锦所欠赵生才钢材款的付款期限和付款方式，在该协议中还约定如陈抚锦不能支付现金，陈抚锦可以从开发商也就是世茂公司处开出房屋给赵生才抵押，陈抚锦保证在半个月内将房屋出售，房款交由赵生才。后陈抚锦于2009年12月7日和12月24日分别出具了两张收条：金额为221148元、218852元。国丰公司则向陈抚锦出具了两张票据：一张为国丰公司项目部的借款借据，金额为221148元；一张为浦东国际开发小区的优惠特批单。2009年12月3日，赵生才向陈抚锦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陈抚锦浦东国际开发小区“优惠特批单”一张。客户姓名张某1，秀5－3－502，原总价239796，原单价1962，优惠3%＋2%。同年12月9日，赵生才向陈抚锦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江苏世茂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借据一张，借款人是江苏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浦东国际项目部，金额为221148元（此据不作收款收据使用）。2010年1月4日，赵生才向沭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陈抚锦和国丰公司要求给付所欠的钢材款。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陈抚锦提出曾经以上述两张票据冲抵所欠赵生才的钢材款44万元，赵生才在诉讼中对此予以否认。沭阳县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对陈抚锦提出的以两张票据充抵44万元的辩解没有采信。陈抚锦不服，提起上诉。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另查明：陈抚锦曾向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国丰公司、世茂公司给付工程款2189036元。在诉讼中，陈抚锦与国丰公司认可已付陈抚锦的工程款3028439元中包含了本案的两笔款221148元、218852元，但没有提供本案中争议的两张票据佐证，仅提供一张付款清单。本案审理中，陈抚锦称优惠特批单就是付房款凭证，持该优惠特批单即视为房款已付。赵生才将取走的优惠特批单和借据交由世茂公司，从世茂公司处领取了相应的两笔款项221148元、218852元。但赵生才予以否认，世茂公司称其公司账册中未出现该优惠特批单和借据。一审还查明：优惠特批单所载明的秀5－3－502房屋现登记在张某1及其丈夫张某2名下，由张某1与世茂公司于2009年12月8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予以备案，付款方式为首付71148元，余款15万元办理了按揭贷款。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赵生才从陈抚锦处取得的案涉两份条据，系陈抚锦所持有并自愿交与赵生才，陈抚锦称目的是由赵生才将该两份条据交世茂公司，世茂公司给付赵生才相应款项或房屋，用以冲抵陈抚锦所欠赵生才的钢材款44万元。陈抚锦主张优惠特批单即为购房款，凭该优惠单到世茂公司处即能购得房屋，但从查明的事实看，该优惠单仅是购房者的购房优惠凭证，涉案条据所载明秀5－3－502号房屋的实际购买者是通过银行按揭支付房款的，因此该优惠单不具有房款的现金价值。陈抚锦称该房屋系赵生才从世茂公司处取得并处置给购房人张某1的，房款已由赵生才取得，赵生才及世茂公司均予以否认，陈抚锦也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陈抚锦同时称赵生才将另一张江苏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浦东国际项目部出具的金额为221148元借条交世茂公司，从世茂公司处领取了221148元，赵生才予以否认，世茂公司也称未在公司账册中查找到该借据，陈抚锦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赵生才确实凭该借据从世茂公司处领取到211148元，故对陈抚锦这一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虽然陈抚锦在与国丰公司结算工程款时，双方一致认可涉案的两张票据所指款项218852元、221148元已从陈抚锦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但国丰公司并未提供涉案的优惠单和借款借据，也未提供其与世茂公司结算时扣除了该两笔款项的证据，也未能证明该两张票据在世茂公司处，故不能以陈抚锦与国丰公司的结算行为来认定赵生才确从世茂公司处取走上述两笔款项。在该两张票据没有按出具用途进行使用的情况下，涉案的两张票据不具有现金价值。现赵生才称票据不在其处，无法返还，在陈抚锦目前不能证明其确因该两张票据的缺失造成自身实际损失44万元的前提下，要求赵生才返还两张票据，如不能返还赔偿140万元损失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陈抚锦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抚锦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涉案金额为221148元的借款借据与优惠特批单均系陈抚锦持有并自愿交给赵生才。陈抚锦在本案一审中主张优惠特批单即为购房款，凭该优惠单到世茂公司即能购得房屋；赵生才将221148元借条交给世茂公司，并从世茂公司处领取了221148元。陈抚锦在本案二审中主张该221148元的借款借据与优惠特批单共同对应现登记在案外人张某1及其丈夫张某2名下的房屋。本院认为，陈抚锦虽然主张该房屋系赵生才从世茂公司处取得并处置给购房人张某1，房款已由赵生才取得，但赵生才及世茂公司均予以否认，陈抚锦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虽然在陈抚锦与国丰公司结算工程款时，陈抚锦与国丰公司一致认可涉案的两张票据所指款项218852元、221148元已从陈抚锦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但国丰公司并未提供涉案的优惠单和借款借据，也未提供其与世茂公司结算时扣除了该两笔款项的证据，也未能证明该两张票据在世茂公司处，故不能以陈抚锦与国丰公司的结算行为来认定赵生才从世茂公司处领取该221148元借据的款项，或者用该借款借据与优惠特批单兑现了房屋。在该221148元的借款借据与优惠特批单没有按出具用途进行使用的情况下，涉案的两张票据不具有现金价值。现赵生才称借款借据和优惠特批单不在其处，无法返还，在陈抚锦目前不能证明其因该借款借据和优惠特批单的缺失造成自身实际损失的前提下，陈抚锦要求赵生才返还两张票据，如不能返还赔偿70万元损失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陈抚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抚锦主张一审审理时间长，程序违法。本院认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当案件存在中止诉讼、延长审理天数等情形，经法定程序，可以对于对审限进行相应的调整，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一审法院已经就变更审限事宜依法履行了相应的审批手续，陈抚锦的该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抚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陈抚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覃卫东审判员  朱 海审判员  沈 阳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陆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