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粤2071刑初337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萧发，男，1993年5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高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高州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9日被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9年8月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11月15日被羁押，同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蓝颖棋，广东泉镜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山一区检刑诉〔2021〕2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萧发犯强奸罪，于2021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萧发及其辩护人蓝颖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1月14日下午，被告人萧发与被害人邓某等一行四人自驾到中山市××温泉度假酒店游玩。至次日凌晨，萧发在酒店××房内不顾邓某的反抗，强行抱住邓某亲吻，并对邓某实施强奸，过程中致邓某受伤（经鉴定，邓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案发后，萧发被接警赶至的公安人员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宣读并出示了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以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萧发以暴力方法强奸妇女，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萧发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建议判处萧发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萧发辩称：其与被害人案发时双方有亲密行为，过程中其生殖器有接触到被害人身体，但被害人拒绝了与其发生性关系其就没有进一步行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被告人萧发强奸犯罪中止。理由如下：1.案发当晚被害人明知与萧发同住一个房间，萧发有使用阴茎蹭被害人阴部的行为，在性器官未插入的情况下发现被害人反抗并明确表示不想发生性关系就停止了所有行为；2被害人构成轻微伤的伤情鉴定与认定萧发构成强奸既遂无关联性；3.相关鉴定意见无法证明萧发的阴茎有插入被害人阴道构成强奸既遂；4.案发后被害人在凌晨叫醒萧发要求赔偿并报警；5.被害人案发后未立刻离开。经审理查明：2020年11月14日晚上，被告人萧发与被害人邓某等一行四人自驾到中山市××温泉度假酒店游玩。次日凌晨，萧发在酒店××房内不顾邓某的反抗，强行抱住邓某亲吻并强行将阴茎插入邓某的阴道，过程中致邓某受伤（经鉴定，邓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案发后邓某打电话报警，萧发被接警赶至上述××房的公安人员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邓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11月，其认识萧发，萧发表示想追求其做女朋友，其表示拒绝。同月14日，其应萧发的邀请后，搭载萧发大哥驾驶的小车与萧发、萧发的大嫂一行四人来到中山市××温泉泡温泉，开了××房。次日凌晨1时左右，其与萧发先后回到上述房间，萧发称当晚住在房间的只有其二人，其就让萧发选择睡床或沙发，萧发选择睡沙发。后萧发要求睡床的另一边，其拒绝并打算自己睡沙发，萧发就将其抱到床上并按住其双手，其反抗扭动身体并用脚踹萧发，反抗过程中曾用力咬了一下萧发的嘴唇。萧发继续用身体压住其，不停亲吻其颈部造成其身上瘀痕，并将其睡裤及内裤脱至小腿处，亲吻其脸部、胸部、肚子及阴部。萧发见其反抗便对其说：“你再反抗，我就将阴茎插入到你的阴道里面，大不了我犯强奸罪坐一两年牢”。其请求萧发放过，后感觉没有力气了，萧发就用阴茎插进其阴道内，不是插得很深，来回抽插约十秒钟就拔出，后用阴茎磨蹭其外阴，完事后萧发加上之前喝了酒累了就睡了。其穿好衣服洗漱后叫醒萧发并称要报警，萧发就提出给钱，其就称要给5万元（其知道对方拿不出5万元），后萧发分三次给其微信转账共1.5万元，其表示不要对方的钱。其没有收取上述1.5万元，过期自动退回了。凌晨4时09分，其打110报警，不久警察来到现场。其辨认出被告人萧发。2.证人肖某1、叶某1的证言证明：2020年11月14日晚，其二人与萧发、邓某四人到中山市××温泉玩，由叶某1给萧发、邓某订了一间大床房，其二人在温泉里的游轮舱住宿。饭后其二人为一队、萧发和邓某一队分开活动，分开时萧发和邓某称要去泡温泉。至次日早上，其二人得知萧发和邓某被带到派出所调查。证人叶某1亦对其与被害人邓某的手机短信聊天截图作了指认。3.证人陆某1的证言证明：2020年11月14日晚10时许，其在中山市××温泉旅游度假酒店上班时，接待过两男两女，其中一名女子到前台称另外一对年轻男女已提前订好房间（住客登记表上登记的姓名为萧发和邓某），后其将××房房卡给了他们中一对年轻男女，并将上述四人带到××房间。4.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接处警综合单证明：2020年11月15日凌晨4时09分，公安人员接被害人邓某电话报案，后于当日6时许在中山市××温泉酒店××房将被告人萧发抓获归案。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物证照片证明：（1）案发现场位于中山市××温泉度假酒店××房。（2）公安人员接收被害人邓某案发时所穿的内裤1条。6.证人陆某1提供的国内住客登记表复印件证明：萧发、邓某于11月14日登记入住中山市××温泉旅游度假酒店的××房。7.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伤情照片证明：被害人邓某颈部挫伤面积达9cm2,体表挫伤面积达15.05cm2，其左右颈部、左右肩部及右肩胛部多处挫伤（其中右肩部有长条状划痕）分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8.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从被告人萧发的龟头擦拭物中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萧发和被害人邓某的DNA分型；从邓某的阴棉中未检出人精斑，邓某内裤可疑斑迹经人精液PSA检测金标试剂条法检验结果为阳性，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9.疾病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害人邓某于2020年11月15日经诊断，其外阴未见异常，处女膜见裂伤痕迹。10.电子数据现场提取笔录、电子数据提取固定清单、手机短信或者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通话记录截图证明：（1）2020年11月6日至同年11月13日，被告人萧发通过微信追求被害人邓某，邓某表示“如果你没说喜欢我就好了，当普通朋友我比较舒服一点”，萧发回复“目前就是普通朋友”；同年11月14日下午，萧发邀约邓某到中山泡温泉的经过，过程中邓某要求买正常一点的泳衣并向萧发确认温泉那边提供大浴袍；（2）2020年11月15日凌晨4时24分，萧发向邓某微信转账10000元、3000元、2000元，但未显示邓某有接收；（3）2020年11月15日凌晨4时22分至4时36分，萧发曾多次打电话给叶某1，均未接通；（4）案发后邓某与叶某1的短信聊天记录中，叶某1提出协商赔偿并劝导邓某改口供，邓某称“我们真的不是男女朋友，我口供全部属实，现在你要我翻录假口供，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我做不到”“大不了我强奸罪再判一两年，萧发自己亲口说出的，这是什么性质”“我只想用法律和证据保护自己，其他不必谈了”“该说的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有什么事你要搞什么你自己跟警察说，和我没关系，我也没找你要钱”“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这点我微信上跟他说的很清楚，他也同意”“我也怪自己太不够谨慎，容易相信人，太蠢”；（5）案发后邓某与其朋友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邓某表示萧发的家人让其改口供，并称“为什么我会相信他，我觉得自己是不是很有问题”“别人都说你们都在一个房间了，他又追求你，难道你没有一点发觉吗，别人都觉得可笑”“我就是凭感觉，是不是很可笑”“为啥相信他，还不是因为嫩”“那天晚上我也很蠢”等。11.被告人萧发的户籍证明及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载明：其身份及犯罪前科情况。12.被告人萧发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供称2020年11月14日，其和大哥、大嫂约定到中山市××××××泡温泉，因其想追求邓某，就邀约邓某一起去。当晚其四人到达泉眼温泉酒店后只开了××房，其大哥、大嫂住太空舱，后其四人一起吃宵夜，其与邓某一起去泡温泉。次日凌晨1时许，其与邓某先后回房间，在房间时邓某曾提出过她睡床，其睡沙发。至凌晨2时许，其走到床上抱着邓某并压住她在床上，邓某就用手推开其，其抓住邓某的左手并亲了邓某的脖子，接着邓某再次推开其并称“你可以尊重一下我吗”，之后其就在邓某旁边睡着了。凌晨4时许，邓某将其推醒并问如何补偿她，后邓某就打电话报警，报警后其问对方要多少钱，邓某称要5万元，其手机上只有1.5万元，然后其就通过微信分三次转账了1.5万元给邓某，但对方称一定要5万元，其遂打电话给其大哥、大嫂和“涂总”借钱，但均未接听电话。后警察到场处理。其案发时穿着内裤（后期辩称曾脱掉内裤想裸睡），仅抱着邓某亲吻了嘴和脖子，案发时曾被邓某咬到嘴唇。其否认有和邓某发生性关系，否认用阴茎插入邓某的阴道，否认有威胁邓某及脱掉邓某的裤子，否认有抚摸、亲吻邓某的胸部及下体。其指认了案发现场，亦对其与被害人邓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了指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萧发无视国家法律，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依法惩处。萧发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萧发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查：（1）被害人陈述其案发时从被萧发抱住开始就以扭动身体、脚踢、咬对方嘴唇、呼救等方式反抗，萧发亦供认被害人拒绝了与其发生性关系并被被害人推开、咬了嘴唇，相关检验报告及伤情照片也证实被害人案发后有多处挫伤包括长条状抓痕，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害人并非自愿与萧发发生性关系。萧发辩称被害人是因向其索要钱财未果才报警，经查，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证实萧发是在被害人报警后才向被害人微信转账1.5万元，且萧发亦供认被害人当时并未立即接收上述款项。经本院核查，萧发转账给被害人的上述款项1.5万元因被害人过期未领取，已退还。被害人邓某与证人叶某1的手机短信聊天记录截图还证实被害人事后未因对方家属的赔偿许诺而更改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萧发被诬告陷害。（2）被害人邓某陈述案发时萧发将阴茎插入其阴道内并短时间抽插，只是插入得不深。鉴定意见则证实萧发的龟头留有被害人的DNA。而萧发在侦查阶段先否认案发时有脱掉内裤，后辩解因想裸睡而脱掉内裤，最后又供认其生殖器有接触到被害人。辩护人提出萧发有使用阴茎蹭被害人阴部的行为，但萧发在侦查阶段从未供认过，且其当庭亦予以否认。可见，被告人的供述前后不一，被害人的陈述有其他证据印证，更真实可信，足以采信。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萧发违背被害人的意志，采取暴力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且已将阴茎插入被害人的阴道，应认定其强奸犯罪既遂。本院对相关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萧发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5日起至2024年5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龚 凌人民陪审员  何子慧人民陪审员  吕 浩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梅卓键吴某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