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114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国柱，男，194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男，197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系李国柱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男，198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系李勇内侄，大方县长石镇山坝村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原审被告）：大方县长石供销合作社，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长石镇街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12155105262。法定代表人：郭恩达，该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玉尧，贵州出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国柱与上诉人大方县长石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长石供销社）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1民初599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国柱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因公致残的各项工伤赔偿待遇共1549427.43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的陈述就认定上诉人因公受伤治疗终结后仍然正常上班，未丧失劳动能力，显然是片面的。（一）上诉人于1989年8月29日因公受伤，受伤后在家卧床静养，直至1990年11月16日才到大方县人民医院就诊，诊断为“右肱骨胫骨骨折成畸形”，关节功能丧失。医生建议由于受伤时间较长且已长骨痂，骨头断裂处未接好，如要治疗恢复，须开刀剔骨，进行牵引治疗，然当时毕节不具备此方面治疗条件，医院建议去西安治疗，受条件及经济困难的制约，上诉人只能在家用草药继续治疗，6个月后才能勉强下床。（二）所谓的正常上班并非正常上班，而是上诉人受伤后，劳动能力与行为能力均已丧失，加之被上诉人未解决上诉人因公致残的赔偿，上诉人因此才拄双拐上班，而此时上诉人的病情已恶化到双脚一只长一只短。（三）1997年被上诉人向大方县劳动鉴定委员会提交的“职工工伤（含职业病）疾病丧失劳动能力鉴定呈报表”中，大方县人民医院劳动能力医学鉴定小组的医疗终结时医院证明结论为“不能坚持正常工作”；被上诉人单位的批复意见亦为“医院证明符合本人实际，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大方县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结论为“符合1978年8月3日省颁布的鉴定标准壹条伍款之规定，均已丧失劳动能力”。显而易见，上诉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不能正常上班。（四）1997年10月17日，大方县劳动鉴定委员会办公室“方劳鉴发（1997）01号文件‘关于潘云等三十一名同志劳动能力鉴定的批复’”亦明确上诉人均已丧失劳动能力。提前退休亦是因为被上诉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且被上诉人主管单位批复意见为“该同志因公致残后，不能坚持正常上班。二、上诉人对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因公致残的赔偿项目持有异议。（一）一审中，上诉人诉请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公致残受伤至今31年的相关待遇项目有护理费、生活费、医疗补助费、退休费共计1549427.43元。（二）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受伤至其退休期间，对职工因公受伤的工伤待遇的相关规定有《劳动保险条例》和《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受伤至今仍未按相关规定支付上诉人的工伤待遇，故对上诉人因公致残享受的待遇应适用《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的规定。而按《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均已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理应享受因公致残的赔偿项目有工伤医疗待遇、工伤津贴、护理费、辅助器具费、工伤伤残抚恤金、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等。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只能获取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赔偿明显有失公允。（三）上诉人自受伤后，被上诉人自始至终皆认可上诉人因公致残、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事实，无论从该工伤的因果关系，还是从原审中所举证证据链皆能证实，因此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因公致残的各项伤残待遇。而根据《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相关规定，属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相关待遇及费用，是因公受伤的职工应当享受的待遇，原审法院并未明确，理应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上诉人长石供销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规定的“劳动者退休后，与尚未参加社会保险统筹的原用人单位因追索养老金、医疗费、工伤保险待遇和其他社会保险费而发生的纠纷”，前提是“与尚未参加社会保险统筹的原用人单位”发生纠纷，上诉人是参加了社会保险统筹的单位，故本案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人民法院以被上诉人反映、被上诉人向相关部门请求等原因，认为被上诉人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错误。根据1993年1月11日大方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室《关于罗显彬等人因公死亡及杨先琼等人因公致残问题认定纪要》，和1995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都可以认定为被上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至今已经超过二年，而且，最长诉讼时效不存在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和情形。（三）被上诉人主张的各项费用不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第二十四条，参照民政部、总后勤部印发的《军人新旧残疾等级套改办法》（民发[2004]198号）第三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9014.36元，计算依据是被上诉人2019年10月至2020年7月被上诉人退休工资2786.74元/月×14个月，这是错误的。1、《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1996年10月1日起施行，2004年1月1日被《工伤保险条例》所替代，而不是一审判决书所说的2007年11月9日废止。而且，《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第三十三条明确规定：“本办法规定的工伤医疗费、护理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其他费用暂按原渠道支付”。第三十四条同时明确：“……工伤保险基金应当留有一定的风险储备金，不足时由同级政府临时垫支”。2、本案不应适用已经废止或者已经被替代的原劳动部的《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来作为裁判依据。3、即使适用《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也应当全面理解其内容和条款，第三十三条、三十四条明确，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不足时由同级政府垫支，而不应由上诉人支付。4、用现在的退休工资标准计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于法无据。李国柱和长石供销社针对对方的上诉均未作答辩。原审原告李国柱一审诉讼请求：一、判决由被告支付原告各项因公致残的赔偿待遇，为1549427.43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认定事实：被告长石供销社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原告李国柱参加工作后于1971年3月至1997年12月期间在被告长石供销社工作，历任该社仓库保管员、财会出纳员、供应组长、财会组长兼主办会计、理事会副主任等职。1989年8月29日,原告李国柱在检查工作时从乘坐的车厢内摔落到公路上受伤，经多方治疗后，大方县人民医院于1990年11月16日诊断为右股骨胫骨骨折成畸形，大方县劳动鉴定委员会于1992年6月20日评定为二等乙级残，1993年1月11日，大方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纪要《关于罗显彬等人因公死亡及杨先琼等人因公致残问题认定的会议纪要》[（1993）01号]认定，原告李国柱为因公致残，由劳动人事局和民政局等单位根据会议决定，按照规定的程序上报省、地，并办理有关事宜，但至今未有任何结果。1997年12月14日，大方县人事劳动局下发《关于孟继琼等20名同志正常退休、范文桂等14名同志病退的通知》[方人劳险字（1997）06号]，同意原告李国柱病退。原告李国柱因其因公致残未得到处理，多次上访。2007年5月21日、2009年1月3日，被告长石供销社在原告李国柱的反映材料《关于请求解决因公伤残多年未得解决有关待遇问题的申请书》上签署“情况属实，望上级有关部门给予解决相关待遇”和“情况属实，望上级有关部门给予解决为谢”的意见，并加盖单位印章。2010年7月20日，被告长石供销社就原告李国柱的信访事项向大方县信访局进行汇报。2018年6月22日，被告长石供销社向大方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递交《大方县长石供销合作社关于解决李国柱因公致残优抚待遇相关问题的请示》，主要内容有，李国柱受伤后，历时十余年多次上访，要求解决以下问题：1.增加5%退休生活费问题；2.要求解决因公致残的伤残赔偿金。在李国柱上访过程中，我社查阅了相关规定，未找到相应法规和执行标准，特请求劳动部门对以下几个问题予以明示：1.李国柱同志的伤残等级鉴定是否符合相关规定、是否有效；2.若李国柱伤残鉴定有效，按照现行规定，对应什么等级；3.若李国柱伤残鉴定有效，我社应按什么标准解决其信访诉求。贵州省大方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于2018年6月26日签署“同意呈报”的意见，大方县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6月28日签署以下意见，1.关于增加5%退休生活费问题于法无据，没有政策支撑；2.要求解决因公致残的伤残赔偿金问题，因其受伤时间1989年8月29日，而最早执行的《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于1996年10月1日执行，故无法计算伤残赔偿金。2019年12月4日，原告李国柱申请劳动仲裁，1.请求依法裁决解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劳动关系；2.请求依法裁决由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各项工伤保险待遇共452960元。大方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核实后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方劳人仲不字（2020）第01号不予受理申请决定书，认为申请人于1989年8月29日受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于1995年1月1日起施行、《工伤保险条例》于2004年1月1日起施行，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申请人的请求不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工伤保险条例》，其仲裁请求不应予以受理。2020年4月26日，原告李国柱提起诉讼，后于5月28日撤诉，法院裁定准予撤诉。2020年9月4日，原告李国柱再次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原告李国柱明确其诉讼请求的各项赔偿费用包括工伤保险待遇和退休待遇。另，原告李国柱退休前，1995年12月份的工资为275.36元，1996年1月份工资为275.36元，1997年2月份工资为275.36元，1997年12月份工资为340.35元；原告李国柱退休时退休工资为403.70元，2019年10月至2020年7月的退休工资为每月2786.74元。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三、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是否应当予以支持。对于第一个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发生的下列纠纷，属于《劳动法》第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一）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二）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劳动关系后发生的纠纷；（三）劳动者退休后，与尚未参加社会保险统筹的原用人单位因追索养老金、医疗费、工伤保险待遇和其他社会保险费而发生的纠纷。”原告李国柱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被告长石供销社支付其因公伤残的各项待遇，其诉讼请求符合上述第（三）项规定的情形，属于劳动争议纠纷；而且大方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决定不予受理原告李国柱仲裁申请的理由是，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原告李国柱的请求不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工伤保险条例》，而非认定原告李国柱的仲裁事项不属于劳动争议；而且即使大方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原告李国柱申请仲裁的事项不属于劳动争议决定不予受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当事人申请仲裁的事项不属于劳动争议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决、决定或者通知，当事人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分别情况予以处理：（一）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应当受理；（二）虽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但属于人民法院主管的其他案件，应当依法受理”的规定，被告长石供销社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案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对于第二个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原告李国柱于1989年8月29日因工受伤后，一直向被告长石供销社主张权利，并向相关部门反映，被告长石供销社也未明确拒绝原告李国柱的请求，被告长石供销社最后还于2018年6月22日就原告李国柱的伤残问题向大方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进行请示；而且该条规定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是从权利受损害之日起计算，而不是从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因此，被告长石供销社以本案从原告李国柱受伤之日起至今已超过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对于第三个焦点，原告李国柱于1989年受伤，于1992年6月20日经大方县劳动鉴定委员会评定为二等乙级残，于1993年1月11日经大方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认定为因公致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于1995年1月1日起施行，该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劳动者在下列情形下，依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一）退休；（二）患病；（三）因工伤残或者患职业病；（四）失业；（五）生育。”原告李国柱因工致残的时间在劳动法施行之前，但劳动部在劳动法施行后于1995年8月4日印发了《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劳部发〔1995〕309号），该意见第77条规定，“劳动者的工伤待遇在国家尚未颁布新的工伤保险法律、行政法规之前，各类企业仍要执行《劳动保险条例》及相关的政策规定，如果当地政府已实行工伤保险制度改革的，应执行当地新规定；个体经济组织的劳动者的工伤保险参照企业职工的规定执行；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的劳动者的工伤保险，如果包括在地方人民政府的工伤改革规定范围内的，按地方政府的规定执行。”而《劳动保险条例》是政务院于1951年2月26日发布，于1953年1月2日修正。《劳动保险条例》对于职工因工受伤享受的待遇规定为，“第十二条因工负伤、残废待遇的规定：甲、工人与职员因工负伤，应在该企业医疗所、医院或特约医院医治。如该企业医疗所、医院或特约医院无法医治时，应由该企业行政方面或资方转送其他医院医治。其全部诊疗费、药费、住院费、住院时的膳费与就医路费，均由企业行政方面或资方负担。在医疗期间，工资照发。乙、工人与职员因工负伤确定为残废时，按下列情况，由劳动保险基金项下按月付给因工残废抚恤费或因工残废补助费：一、完全丧失劳动力不能工作退职后，饮食起居需人扶助者，其因工残废抚恤费的数额为本人工资百分之七十五，付至死亡时止。二、完全丧失劳动力不能工作退职后，饮食起居不需人扶助者，其因工残废抚恤费的数额为本人工资百分之六十，付至恢复劳动力或死亡时止。劳动力恢复后应由企业行政方面或资方给予适当工作。三、部分丧失劳动力尚能工作者，应由企业行政方面或资方分配适当工作，并由劳动保险基金项下，按其残废后丧失劳动力的程度，付给因工残废补助费，其数额为残废前本人工资的百分之十至三十，但与残废后复工时的工资合计不得超过残废前本人工资。详细办法在实施细则中规定之。丙、工人与职员因工负伤而致残废者，其残废状况的确定与变更，由残废审查委员会审定。详细办法在实施细则中规定之。”1996年8月12日，劳动部又发布了《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该办法于1996年10月1日起施行，于2007年11月9日废止。原告李国柱于1989年因工受伤，于1992年经大方县劳动鉴定委员会评定为二等乙级残，于1997年12月退休，而现行的《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七条规定，“本条例自2004年1月1日起施行。本条例施行前已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尚未完成工伤认定的，按照本条例的规定执行。”在原告李国柱受伤至其退休期间，对职工因工受伤的工伤待遇的相关规定有《劳动保险条例》和《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但被告长石供销社并未按照相关规定支付原告李国柱的工伤待遇。故对原告李国柱因工致残享受的待遇，应当适用与原告李国柱受伤及退休时间最为接近且当时正在执行的《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的相关规定。《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是对工人退休、退职的相关规定，不是工伤待遇的相关规定，原告李国柱要求按照《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计算相关工伤待遇没有法律依据；而原告李国柱经大方县人事劳动局批准病退后，已按规定享受相应的退休待遇，故原告李国柱再要求享受退休待遇没有法律依据。原告李国柱因工致残由大方县劳动鉴定委员会评定为二等乙级残，参照民政部、总后勤部印发的《军人新旧残疾等级套改办法》（民发〔2004〕198号）第三条“新旧残疾等级对应关系：特等套改一级，一等套改三级，二等甲级套改五级，二等乙级套改六级，三等甲级套改七级。三等乙级套改八级”的规定，原告李国柱的伤残为六级伤残。根据《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第四章的规定，职工因工负伤，可以享受工伤医疗待遇、护理费、辅助器具费、工伤伤残抚恤金、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等。原告李国柱因工受伤治疗终结后，仍然正常上班，被告长石供销社也未停发其工资，根据原告李国柱的伤残等级，原告李国柱只能获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根据《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第二十四条“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五级至十级的，原则上由企业安排适当工作，并可以享受以下待遇：（一）按伤残等级发给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相当于伤残职工本人六至十六个月工资。其中：五级十六个月，六级十四个月，七级十二个月，八级十个月，九级八个月，十级六个月。（二）因伤残造成本人工资降低时，由所在单位发给在职伤残补助金，标准为工资降低部分的百分之九十，本人技能提高而晋升工资时，在职伤残补助金予以保留。（三）旧伤复发经确认需要治疗和休息的，按照本办法规定享受工伤医疗待遇和工伤津贴。（四）伤残程度被评为五级和六级且企业难以安排工作的，按月发给相当于本人工资百分之七十的伤残抚恤金。（五）伤残程度被评为七至十级，职工本人愿意自谋职业并经企业同意的，或者劳动合同期满终止合同后本人另行择业的，可以发给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劳动行政部门根据实际情况确定”的规定，由于被告长石供销社一直未给予原告李国柱工伤保险待遇，因此，原告李国柱应获得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按原告李国柱现领取的退休工资标准进行计算较为适宜。原告李国柱2019年10月至2020年7月的退休工资为每月2786.74元，故原告李国柱应获得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39014.36元（2786.74元/月×14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大方县长石供销合作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国柱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9014.36元；二、驳回原告李国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告大方县长石供销合作社负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李国柱因工受伤的事实发生在1989年8月29日,自当时起李国柱就应当知道其权利已受到损害。李国柱于2019年12月4日申请劳动仲裁，于2020年4月26日首次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距离其权利受损之日，均已超过了二十年，上诉人长石供销社依法获得诉讼时效抗辩权，长石供销社主张拒绝履行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国柱之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1民初599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李国柱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30元，由上诉人李国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孝春审 判 员 吉 雪审 判 员 郭少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任云娇书 记 员 何曼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