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63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某，男，198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女，1989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彭某因与被上诉人谢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2民初3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赫耀文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彭某上诉请求：1.撤销（2020）川0192民初3189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第二判项为支付房屋贷款15057.9元；3.依法驳回判决第四项判项；4.依法拍卖位于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街道××路××号××栋××单元××楼××号的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并在本案中分配售房款。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确定谢某偿还的购房贷款的基础上，额外将相应贷款的资金利息计算在内后再扣减彭某已经支付的购房贷款，相应的66.69元资金占用利息，因彭某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支付相应的占用利息。同时，彭某支付购房贷款的行为系建立在双方的合意之下，人民法院不应突破双方合意，将已经支付的贷款中扣减诉讼中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故相应的66.69元应予以计算为彭某已经支付的房屋贷款。2.案涉双方并未约定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案涉双方已约定应出售共有房屋，同时上诉人在合同履行及诉讼期间，均同意按照市场价格或评估价格完成交易，但被上诉人单方面拒绝交易，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其自身违约行为才导致案涉双方合同无法顺利履行，应自行承担相应后果。其次，双方并未对资金占用利息进行约定，即使谢某认为其存在实际损失，也应当在违约金中进行主张，所以一审法院在“法院认为部分第五项”中判决资金占用利息并在上诉人支付的房贷中进行扣减并无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也突破了双方的合同约定。3.被上诉人拒绝对共有房屋进行交易属于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定系上诉人单方违约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案涉双方合同约定同意销售共有房屋，将销售款用于支付共同债务并分配。房屋销售对方双方并未限制交易相对方，而被上诉人仅因个人主观原因，拒绝按照合理价格向上诉人销售房屋，系明显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忽视该事实，单方面认定上诉人违约并认定违约金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其次，被上诉人并未证明任何实际损失，一审法院推测认定违约金金额的行为不仅免除了被上诉人的法定举证责任，更是对自由裁量权的错误使用。4.人民法院应依照双方约定处置夫妻共有房产或依据申请拍卖双方共有房屋并分配房款。首先，案涉双方明确约定同意销售房屋，同时在被上诉人不主张房屋所有权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所有权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合同约定，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上诉人取得房屋所有权并按照双方约定方式分配对应价款。退一步讲，即使不由上诉人取得房屋所有权，在被上诉人不主张房屋所有权的情况下，人民法院依申请拍卖案涉房屋并按照协议分配价款也并不违背双方合同约定的房屋处置方式。无论是上诉人依据市场评估价取得房屋所有权抑或是司法拍卖中所采用的评估价，均是房屋处置的合理价格，人民法院不应仅以被上诉人单方拒绝履行以及单方拒不承认房屋合理价格为由而认为房屋不具有处置可能性，而被上诉人谢某在审理过程中单方要求在市场价格的情况下额外增加数十万的补偿的行为明显违反了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对于房屋的处置协议，是违约造成了本案的争议，所以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也不应当向其支付相应的补偿金。5.人民法院以上诉人违约为前提认定的实际损失的计算方式是错误的，在人民法院判决中，已经认定谢某在本案中贷款所产生的利息不能够证明与本案具有实际的关联性，同时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其它的证据证明在本案中存在实际损失，所以人民法院酌情认定的实际损失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即基于没有事实依据认定的实际损失，按照双方合同的30%计算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谢某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房屋不能售卖不是被上诉人违约的情形，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实际已经在中介那边挂了房屋售卖的信息，案涉房屋不能售卖是因为成都市限售政策的影响，并非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的，所以被上诉人并不存在违约的行为。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支付的房屋贷款金额和资金占用利息金额，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出的将案涉房屋过户给上诉人的方案实际上是对协议约定的变更或解除约定后重新分割，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谢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彭某履行《离婚协议》，配合谢某办理户口迁移手续；2.确认车牌号川Ａ6××××的北京现代牌ＢＨ××Ｙ小型轿车所有权归谢某所有，判令彭某协助谢某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并承担过户办理的一切费用；3.判令彭某向谢某一次性支付房屋贷款15050元（贷款按照每月3010元计算，从2020年3月起计算至彭某实际支付谢某房贷止，暂计至2020年7月），彭某从2020年8月起，于每月10日前以转账形式支付谢某当月贷款；4.判令彭某向谢某支付办理房产证所产生的费用、契税和房屋维修金共计10928.56元；5.判令彭某向谢某支付房屋物业管理费951元（物业管理按照每月317元计算，从2020年5月起计算至彭某实际支付谢某物业管理费止，暂计算至2020年10月，彭某承担二分之一），彭某于2020年11月10日前向谢某支付2020年11月至2021年4月的房屋物业管理费，以后每半年向原告支付一次直至房屋售卖；6.判令彭某向谢某支付资金占用利息480.49元（利息以诉请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合计金额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20年3月10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7月10日）；7.判令彭某赔偿谢某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合计6356.25元，并支付谢某违约金1906.88元；8.判令彭某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离婚协议的事实：谢某与彭某于2011年1月19日登记结婚，后双方于2020年3月24日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该协议部分约定内容如下：1.房产：登记在女方名下的位于成都市天府新区××街道××路××号××栋××单元××楼××号的房产，由女方在办理离婚证以后7日内在中介机构发布出售信息，房屋售卖以后，售房款先全部转至女方名下账户。女方收到房款后7日内必须对房屋售卖款进行分配。男女双方必须共同见证房屋交易行为，该售房款先用于支付房屋契税、售卖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其次归还男方父母借款590000元、女方父母借款100000元。再用于归还银行贷款本金、利息以及违约金等，剩余售房款男女方各一半。房产证办理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先由男女方各承担一半。在该套房屋出售前，男方应当一直承担上述房屋的贷款，计3010元／月。车辆：登记在男方名下的车牌号川Ａ6××××，车辆品牌型号为北京现代牌ＢＨ××Ｙ小型轿车，车辆发动机号为ＦＢ××4的车辆所有权归女方所有，男方不要求女方进行现金补偿。车辆过户手续应于离婚登记之日起15日内进行，男方应协助女方办理变更的一切手续。3.子女抚养：女儿彭思淼随女方生活，儿子彭楷睿的抚养权归男方，但暂时随女方生活，就读初中时男方可与女方协商为儿子办理转学。在房屋售卖前，因男方负担房屋贷款，由女方负担两个子女的抚养费。自房屋售卖次月起，女儿彭思淼的抚养费由女方负担，儿子彭楷睿的抚养费由男方以每月1500元的标准支付女方，彭楷睿与男方共同生活后，抚养费由男方承担。4.共同债务：双方共同确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除本协议列明的房贷及借款外，不存在任何夫妻共同债务。5.户口迁移：男方户口应自离婚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从女方户口簿迁出。6.违约责任：任何一方不按本协议约定期限履行支付款项义务或行为义务的，另一方有权要求对方继续履行义务、采取补偿措施并支付违约金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违约金以实际损失的30%计算。因追究履行本协议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误工费、差旅费等由违约方承担。二、关于案涉房屋及房贷的事实：2017年，谢某购买了位于成都市天府新区××镇××路××号××栋××单元××楼××号的房屋，于2017年7月5日完成合同备案登记。2019年5月13日，谢某向成都美耕投资有限公司交纳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证办理费用80元、维修资金3431.18元，向成都平安物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物业服务费1904元。2020年3月26日，谢某交纳了案涉房屋的契税与印花税共计18345.93元。根据谢某提交的2020年3月26日查询的房屋信息，位于成都市天府新区××镇××路××号××栋××单元××楼××号房屋于2019年7月15日完成初始产权登记。截止2020年3月26日，该房屋仍处于初始登记状态，所有权人为成都美耕投资有限公司。根据成都市人民政府办公厅2018年5月15日发布的《关于进一步完善我市房地产市场调控政策的通知》第五条“在全市范围内新购买的商品住房或二手住房，须取得不动产权证满3年后方可转让”之规定，该房屋尚不具备转让条件。2020年3月10日至2020年9月10日，谢某每月10日向渤海银行归还按揭贷款3009.65元。2020年6月22日，彭某通过支付宝向谢某转账3000元，备注为“房贷”。三、关于川Ａ6××××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的事实：川Ａ6××××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登记的所有人为彭某，机动车行驶证的注册日期为2015年6月25日。四、其他事实：2020年3月26日，谢某向渤海银行贷款100000元，贷款期限一年。2020年5月9日，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向谢某出具了3000元的律师代理费发票。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身份证明、离婚证、离婚协议书、户口簿、税收完税证明、收据、发票、支付宝账单详情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彭某和谢某离婚时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对双方对于离婚协议中的户口及财产问题产生的争议，逐一评议如下：一、关于彭某迁移户口的问题。公民的户籍管理属于公安机关的行政管理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处理，但对彭某未按《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将户口迁出的事实予以确认，并在确定彭某的违约责任时酌情予以考量。二、关于车辆过户的问题。《离婚协议书》约定车辆归谢某所有，彭某应当协助谢某于离婚登记之日起15日内办理变更车辆过户手续，但彭某并未履行该约定义务，对谢某主张彭某协助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谢某主张由彭某承担过户的所有费用，没有约定的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房屋按揭贷款的问题。从《离婚协议书》约定谢某应在办理离婚后7日内在中介机构发布出售房屋的信息，以及谢某与中介机构工作人员的微信对话记录可以看出，双方在约定房屋的处置方式时不知晓该房屋因限售政策暂时不能交易。彭某提出，因双方已经约定将房屋出售，但由于限售政策无法交易，故主张由彭某为购房人，向谢某支付相应的房款后将房屋过户给彭某，或者由法院将房屋拍卖后分割售房款。彭某提出的方案实际是对协议约定的变更，或解除约定后重新分割，彭某所持将房屋过户给彭某是履行出售房屋的约定，不同意过户给彭某便是违约不卖房的意见不能成立。《离婚协议书》约定将房屋出售后分配房款系双方对房屋处置方式达成的一致意见，虽然房屋因限售政策暂不具备交易的条件，但该条件必然会成就，不属于法律上或事实上不能履行的情形，也不足以构成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同时，《离婚协议书》约定在房屋售卖前，由彭某负担房屋贷款约每月3010元，由谢某负担两个子女的抚养费。房屋售卖后，儿子彭楷睿的抚养费由彭某以每月1500元的标准支付。因此，双方确定的两个子女的抚养费与每月房贷金额基本相等，房屋暂不能出售也不会导致对其中一方明显不公。综上，《离婚协议书》约定的处置方式虽然有暂时性的障碍，但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主张变更或解除。对彭某主张重新分割该房屋的意见，不予采纳。在双方未达成新的协议的情况下，《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应当继续履行。故在《离婚协议书》签订后至房屋出售前，彭某应当按约支付按揭贷款。谢某代其支付后，有权向彭某追偿。但谢某2020年3月10日支付的按揭贷款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不属于《离婚协议书》约定的范畴，要求彭某承担无依据。2020年4月10日至2020年9月10日期间，谢某已支付的按揭贷款18057.9元，彭某应予偿还。对于法庭辩论终结之日后的按揭款，彭某亦应按约支付，但此义务属于双方的协议履行内容，履行期限尚未届满，彭某的违约行为尚未发生，谢某主张通过法院判决的方式将期限未届满的合同义务转化为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四、与房屋有关的各项费用的问题。根据《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售房款全部转至谢某的账户，先用于支付房屋契税、售卖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房产证办理过程中的费用先由男女方各承担一半。结合上述约定中两种费用清偿方式，其中所称的“房屋契税”指的是房屋出售过程中产生的契税费用，而因购买房屋而产生的契税应当属于“房产证办理过程中的费用”。谢某交纳的不动产证办理费用80元、维修资金3431.18元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未对此费用做特殊约定，视为双方的夫妻共同开支，不属于《离婚协议书》约定的范畴。契税与印花税18345.93元属于“房产证办理过程中的费用”，应由双方各承担一半，谢某支付了全部费用，有权要求彭某向其偿付一半的费用即9172.97元。关于谢某主张的2020年5月起的物业费，其未提交实际产生费用的证据，也没有约定的依据，不予支持。五、关于谢某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和损失、违约金。由于彭某未按约归还按揭款、承担房屋办证费用，谢某有权要求彭某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谢某主张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较为合理，予以支持，法庭辩论终结之日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年利率3.85%，1.3倍为5.005%。2020年4月10日、5月10日、6月10日，谢某分别还款3009.65元，按此标准计算利息至2020年6月22日为42.69元。当日彭某向谢某付款3000元，清偿资金占用利息后剩余2957.31元抵扣代还贷款，彭某尚欠代还贷款6071.64元。截至2020年9月10日，彭某应向谢某支付的代还贷款为15100.59元，代还贷款的资金占用利息为66.69元。契税和印花税9172.97元自2020年3月26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10日的资金占用利息为459.11元。故截至2020年9月10日，彭某应向谢某支付的资金占用利息为525.8元。自2020年9月11日起，应以24273.56元（15100.59元＋9172.9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00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谢某主张的损失中，其另行贷款产生的利息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直接关联性，不予支持。其主张的交通费、电话费1200元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其主张的律师费3000元，因律师费的承担有《离婚协议书》的约定，综合本案事实和诉讼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彭某向谢某赔偿律师费损失2000元。对于谢某主张的违约金，由于资金占用的损失已单独进行主张和处理，在《离婚协议书》的约定的基础上综合考量彭某关于户口迁移、车辆过户等违约行为，酌情确定违约金为1500元。综上所述，谢某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登记在彭某名下的号牌为川Ａ6××××的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归谢某所有，彭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谢某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二、彭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某支付2020年4月10日至2020年9月10日的房屋贷款15100.59元；三、彭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某支付应分担的契税与印花税9172.97元；四、彭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某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截至2020年9月20日为525.8元，自2020年9月11日起，以24273.5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00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律师费损失2000元、违约金1500元；五、驳回谢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96元，由彭某负担500元，谢某负担296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由彭某向谢某支付代还贷款15100.59元是否正确；二、彭某是否应该向谢某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及支付金额；三、位于成都市天府新区××镇××路××号××栋××单元××楼××号房屋是否应该在本案中分割。针对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由彭某向谢某支付代还贷款15100.59元是否正确问题。彭某每月应偿还房屋按揭款3009.65元，截至2020年9月10日，应为3009.65元×6＝18057.90元，期间彭某向谢某付款3000元，扣除资金占用利息42.69元后，剩余2957.31元抵扣谢某代还贷款，彭某尚欠谢某代还贷款18057.90元－2957.31元＝15100.59元，一审计算并没有错误。 二、彭某是否应该向谢某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及支付金额问题。根据《离婚协议书》约定，至房屋出售前，彭某应当按约支付按揭贷款。彭某没有按约定履行，一审认定谢某有权向彭某追偿，并由彭某代还贷款的资金占用利息为66.69元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彭某以案涉双方并未约定资金占用利息，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位于成都市天府新区××镇××路××号××栋××单元××楼××号房屋是否应该在本案中分割问题。《离婚协议书》约定将房屋出售后分配房款，现房屋暂不能够出售，说明双方约定的条件尚未成就。二审中，上诉人彭某主张将案涉房屋由其购买，谢某认为彭某购买的话需要再多补偿给其一部分钱，并将婚生子确定为共同产权人，彭某不同意，因此，双方未能够达成新的协议来否定原来的《离婚协议书》。对彭某主张重新分割该房屋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位于成都市天府新区××镇××路××号××栋××单元××楼××号房屋，于2019年7月15日完成初始产权登记，截止2020年3月26日，该房屋仍处于初始登记状态，所有权人为成都美耕投资有限公司。根据成都市人民政府办公厅2018年5月15日发布的《关于进一步完善我市房地产市场调控政策的通知》第五条“在全市范围内新购买的商品住房或二手住房，须取得不动产权证满3年后方可转让”之规定，该房屋尚不具备转让条件。因此，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未进行处分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彭某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6元，由上诉人彭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赫耀文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饶 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