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75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郑花路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170050705A。法定代表人：高兴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海山，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盼霞，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道彦，男，197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龙，河南吉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晏传献，男，196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敏，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杨清田，男，196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上诉人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道彦、晏传献、杨清田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5民初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国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海山、王盼霞，被上诉人王道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龙，被上诉人晏传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敏，被上诉人杨清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国基公司不承担责任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道彦、晏传献、杨清田负担。事实和理由：1.王道彦在一审中从未提到其与晏传献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已经解除，晏传献不能仅凭五万元保证金的退还就证明其与王道彦达成合意解除了劳务施工合同，王道彦主张权利的基本证据是其与晏传献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除此之外，王道彦没有与杨清田或国基公司就本案工程签订过任何劳务施工合同，王道彦也从未主张其与国基公司之间存在工程发承包关系，如果王道彦与晏传献之间的《劳务施工合同》已经解除，则王道彦进场施工、进行结算没有合同依据；王道彦一审中提交的《大孟砦城中村改造项目I地块工程民工工资结账单》显示施工范围与晏传献与《劳务施工合同》上的施工范围一致，另根据（2020）豫0105民初22138号民事判决书，杨清田并非国基公司就案涉工程的负责人，其陈述不能用以认定王道彦与晏传献之间的《劳务施工合同》已经解除，汪贺斌在《大孟砦城中村改造项目I地块工程民工工资结账单》上作为委托计算人签字，代表的是杨清田和晏传献，当时汪贺斌并非国基公司的工作人员，故一审法院认定汪贺斌是国基公司的工作人员、王道彦与晏传献之间的《劳务施工合同》已经解除系事实认定错误。2.王道彦进场施工的时间关系着其与晏传献之间《劳务施工合同》的履行情况，影响案件的基本事实认定，王道彦要求国基公司在未付劳务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未付款金额是多少，一审法院均未予以查明。3.王道彦一审诉请要求晏传献支付工程劳务款91万元，并要求国基公司在未付劳务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仅判国基公司承担责任，超出了王道彦的诉请，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4.根据（2020）豫0105民初22138号民事判决书，杨清田将其从国基公司承包的大孟砦城中村改造项目I地块1#、2#、3#、5#楼工程转包给了晏传献，王道彦所施工的大孟砦城中村改造项目I地块1#、2#楼已包含在了晏传献所承包的工程中，杨清田不是晏传献承包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没有权利代表国基公司与王道彦履行合同、支付款项，杨清田与国基公司未进行结算，22138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无法确定国基公司与杨清田之间的劳务费或工程款的相关情况，驳回了晏传献要求国基公司承担责任的诉求，即使国基公司与晏传献之间进行了结算，因晏传献诉请的金额已包含了王道彦诉请的金额，国基公司也不应该再对王道彦承担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国基不承担责任或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王道彦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汪贺斌系国基公司员工事实正确，在（2020）豫0105民初22138号案件庭审中国基公司认可汪贺斌系其公司员工，负责涉案项目的现场管理，且在被上诉人提交的民工工资结账单中，汪贺斌代表国基公司与上诉人王道彦进行结算，且在（2019）豫01民初1448号案件、（2020）豫01民终743号两个案件中汪贺斌都作为国基公司的员工出庭应诉，国基公司应当对王道彦承担付款责任；2、大京江公司将涉案项目发包给国基公司，国基公司将涉案劳务分包给被上诉人晏传献，晏传献将二次结构及另外墙粉转包给被上诉人王道彦。王道彦实际完成涉案工程并交付于上诉人国基公司，国基公司委派现场负责人汪贺斌与王道彦就二次结构以及内外墙粉劳务进行结算，并在结算单上予以签字认可，截止2019年12月9日国基公司应当支付劳务费91万元。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晏传献辩称，一审判决关于晏传献与王道彦之间所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晏传献不是向王道彦承担工程劳务款支付义务主体的事实认定是清楚的，所作出的判令国基公司承担向王道彦支付劳务工程款、驳回王道彦的其他诉讼请求的判决内容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基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杨清田辩称，王道彦关于这个项目他是挂在国基公司，项目投资人是我做的，我是这个项目的总投资人，从投资人下面的大分包的分包给晏传献，晏传献把这个外墙当时分给他的时候是连二次结构，包括内外粉，后来因为开发商公司的手续不全，资金短缺，工地停了。停工以后开发公司也没有给钱。停了以后晏传献跟王道彦他们两个私下和我商量，二次结构转交给我，当时我也接受了，由我来代替负责把这个项目做完，但是还没做完，之后的项目就停了。这个项目里有王道彦、晏传献和国基公司、杨清田四家的复杂关系。王道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晏传献支付剩余工程劳务款91万元及利息56120.46元（剩余利息自2021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LPR利率计算至实际结清之日止），合计966120.46元；2、国基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晏传献、国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2日，王道彦（乙方）与晏传献（甲方）签订《劳务施工合同》一份，主要载明：工程名称为郑州市大孟砦城中村改造I地块，层数为1#层、2#层，承包范围为设计施工图和变更包含的二次结构，凡一次结构没带的构件二次结构全部带完。乙方负责二次结构的交工，即二次结构开工到竣工的所有劳务施工内容。地上部分单价为107元／㎡，地下部分另行协商；工程量计算均以施工图及设计变更为依据，按照河南省现行定额规定的计算规则计算；经甲方同意签证的计时工按平均单价每工日160元计算。乙方自愿垫资所属班组所有施工工人的生活费用直至工程完成到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拨付节点为止，地上墙体砌墙、混凝土构件浇筑完成达到验收条件付建筑面积35元／㎡的80％，地上内外粉刷、屋面、地坪完成达到验收条件付建筑面积72元／㎡的80％，散水及主楼周边的附属构件完成交工验收后付已完工程量的95％，剩余的5％作为质保金，保修期满且无疑义后无息返还。王道彦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9月30日，晏传献向王道彦转账50000元。2018年3月17日，＊耿向王道彦转款20000元；2018年5月5日，＊耿向王道彦转款17000元；2018年5月11日，＊耿向王道彦转款5000元；2018年5月12日，＊耿向王道彦转款20000元；2018年5月21日，＊耿向王道彦转款13000元；2018年5月25日，王＊可向王道彦转款80000元；2018年6月4日，王＊可向王道彦转款200000元、200000元、10000元；2018年6月12日，王＊可向王道彦转款10000元；2018年6月21日，王＊可向王道彦转款20000元；2018年7月2日，王＊可向王道彦转款10000元；2018年7月12日，王＊可向王道彦转款7800元；2018年7月13日，王＊可向王道彦转款13500元；2018年7月26日，王＊可向王道彦转款29200元；2018年8月6日，王＊可向王道彦转款5831元；2018年8月10日，王＊可向王道彦转款27000元；2018年8月21日，王＊可向王道彦转款15200元；2018年8月23日，王＊可向王道彦转款18000元；2018年9月3日，王＊可向王道彦转款29600元；2018年9月10日，王＊可向王道彦转款20000元；2018年9月14日，王＊可向王道彦转款20000元；2018年9月20日，王＊可向王道彦转款500000元；2018年9月29日，王＊可向王道彦转款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2018年10月19日，＊耿向王道彦转款2000元；2018年10月27日，＊耿向王道彦转款30000元；2018年11月10日，＊耿向王道彦转款20000元；2018年11月21日，＊耿向王道彦转款30000元；2018年12月1日，王＊可向王道彦转款10000元；2018年12月5日，王＊可向王道彦转款40000元；2019年2月3日，王＊可向王道彦转款50000元、50000元、50000元、10000元；2019年3月1日，王＊可向王道彦转款35000元；2019年3月6日，王＊可向王道彦转款15000元；2019年3月17日，王＊可向王道彦转款20000元；2019年3月26日，王＊可向王道彦转款20000元；2019年3月29日，王＊可向王道彦转款10000元；2019年4月12日，王＊可向王道彦转款30000元；2019年4月20日，王＊可向王道彦转款10000元；2019年6月12日，王＊可向王道彦转款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王道彦提交2019年12月29日的《大孟砦城中村改造项目I地块工程民工工资结账单》一份，载明：施工班组王道彦1#、2#二次结构、抹灰，小计3956652.15元，项目已代付3054094元，……合计91万元，按玖拾壹万元整计算。汪贺斌书写委托计算人并签字，王道彦在劳务单位处签字。关于本案晏传献诉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杨清田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晏传献承包工程为大孟砦城中村改造项目I地块1#、2#、3#、5#楼。本院在（2020）豫0105民初22138号审理过程中，被告国基公司称汪贺斌系公司员工，负责现场管理。一审庭审中，王道彦认可于2017年9月30日收到被告晏传献退还的5万元质保金。一审法院认为，王道彦虽于2017年3月22日与晏传献签订了《劳务施工合同》，但从晏传献于2017年9月30日退还了其5万元质保金，第三人杨清田的陈述和相应劳务费的支付、结算情况，王道彦与晏传献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其主张晏传献承担付款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与王道彦进行结算的是汪贺斌，国基公司在（2020）豫0105民初22138号案件中称其是国基公司员工。汪贺斌代表国基公司与王道彦进行结算，国基公司应对王道彦承担付款责任，根据汪贺斌签字的《民工工资结账单》，国基公司应支付王道彦劳务费91万元。王道彦主张的利息，从2019年12月2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条、第五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道彦劳务款91万元及利息（利息以91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1年1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王道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6731元，由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纠纷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国基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晏传献与王道彦之间的《劳务施工合同》已经解除、对汪贺斌的身份认定错误、未查明王道彦进场施工的时间和王道彦与晏传献之间的《劳务施工合同》的履行情况及国基公司未付劳务款金额系事实认定错误。本院认为，在2018年3月17日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由*耿和王*可多次向王道彦转款，在一审中杨清田称上述转款是由项目执行经理时耿和现金出纳王梦可所为，时耿和王梦可均是国基公司的工作人员，对此国基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反驳；另，2019年12月29日的两份《大孟砦城中村改造项目I地块工程民工工资结账单》载明施工班组王道彦1#、2#、5#、二次结构、抹灰等各项工程扣除项目已代支付的款项后，合计91万元，按玖拾壹万元整计算，汪贺斌书写委托计算人并签字，王道彦在劳务单位处签字，2017年3月22日的《劳务施工合同》虽然是由王道彦与晏传献签订，但王道彦所施工内容除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外，还包含了5#楼的部分工程，且上述工程是由汪贺斌代国基公司与王道彦进行结算并由国基公司的工作人员支付相应款项，以上事实足以说明国基公司与王道彦系事实上的合同当事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国基公司应对王道彦承担付款责任。国基公司称汪贺斌并非其工作人员，但（2019）豫01民初1448号判决载明汪贺斌是作为国基公司的员工代理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定王道彦与晏传献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汪贺斌是国基公司的员工代表国基公司与王道彦进行结算并无不当，汪贺斌与王道彦签字确认的民工工资结账单载明未付工资为91万元，故国基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国基公司称一审判决超出王道彦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问题，本案案涉《劳务施工合同》虽然是由王道彦与晏传献签订，但国基公司与王道彦系事实上的合同当事方，国基公司在庭审中也自认其起诉大京江公司的工程款包括农民工工资，汪贺斌作为国基公司员工与王道彦签字确认的民工工资结账单载明未付工资为91万元，王道彦起诉请求晏传献承担付款责任、国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后判决国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并未超出王道彦的请求范围，故国基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国基公司所称晏传献在前诉的金额已包含了王道彦本案诉讼请求的金额，国基公司不应该再对王道彦承担责任的主张，杨清田、晏传献、王道彦均否认王道彦本案诉讼的91万元包含在前诉晏传献的诉讼请求之中，国基公司也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本案王道彦的诉请包含在前诉之中，国基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力后果，国基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国基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62元，由上诉人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闫 明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师蕾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