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8民终1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澜沧卓玛物资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澜沧拉祜族自治县。法定代表人：龚宝庆，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兴星，云南品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华，云南众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澜沧县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澜沧县。法定代表人：李韵，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淋龙，男，1995年9月18日出生，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思茅区建华汽车修理店，系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经营者：李如兰。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五，男，1974年2月13日出生，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春涛，云南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法定代表人：杨莉玲，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啟业，男，199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澜沧卓玛物资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澜沧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澜沧支公司）、思茅区建华汽车修理店（以下简称建华修理店），原审第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普洱支公司）修理合同纠纷一案，卓玛公司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20）云0802民初2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1年3月16日组织双方进行了二审的调查、询问。上诉人卓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兴星、周明华，被上诉人人保澜沧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淋龙，被上诉人建华修理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五、祁春涛，原审第三人人保普洱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啟业参加了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玛公司上诉请求：1.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建华修理店、人保澜沧支公司共同赔偿卓玛公司违约金，金额自2020年5月14日起至车辆交付之日止，按照每日1000元计算；2.判令建华修理店、人保澜沧支公司承担律师费55000元及案件受理费。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论述逻辑混乱，理解适用法律混乱。依据一审判决的论述，修理费的争议已不再本案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又基于修理费未付，从而判断被告享有留置权，不能自圆其说。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混乱。本案就是因为建华修理店不出示合格证，从而违反了“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做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做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的法律规定才诉争的。既然本案审理的焦点是“建华修理店通知卓玛公司取车时未出具相关合格证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那么一审怎么认为“是否出示合格证并不会对双方的权利义务造成影响”。认真阅读一审判决书的本院认为部分，得出的结论混乱。二、回到审理争议焦点。卓玛公司与建华修理店于2020年4月1日签订的，并经人保澜沧支公司盖章的“协议”合法有效。法律规定车辆修复后修理厂应当随车交付零配件合格证，交付零配件合格证系修理合同的从义务，一审也认为“建华修理店在向卓玛公司交付修理完毕的车辆时负有出具合格证的附随义务”，所以，是否是合格产品，证明责任在建华修理店。确认上述二点后，对建华修理店提交的合格证的审查及认定就成为审理本案的最关键因素。一审中修理店提供的有关配件合格证上记载的内容为：1.选择催化还原后处理器总成，产品出厂日期：2020年7月22日；2.车架，产品出厂日期：2020年7月14日：3.变速器带取力器、离合器外壳总成，产品批次：20200720（即2020年7月20日出厂的表示方法）：4.驾驶室，产品出厂日期：2020年7月9日；上述4项配件在修理店提供的维修结算单中的价值超过20万元，也是本次修理车辆最重要的配件。协议中约定的验车、提车时间是2020年5月13日，一审中修理店信誓旦旦的保证在2020年5月13日修理好卓玛公司的车辆配件系有合格证的原装正品，这也是修理协议最核心的约定！而提供的合格证却只能证明2020年5月13日前更换的配件是直到2020年7月后才出厂的产品。证据审查到这里，只要具备正常逻辑思维的人都能得出修理店作假的结论了，绝对不可能得出与一审相同的结论。三、人保澜沧支公司在协议及实物赔付意向书上签字加盖公章的法律后果。2020年2月29日，卓玛公司的驾驶员李春合与人保普洱支公司指定的人保澜沧支公司签订了“实物赔付意向书”，澜沧支公司承诺以实物赔付也就是将车辆修理完毕、将修理好的车辆交付卓玛公司的方式完成保险事故的理赔。2020年4月1日，李春合与建华修理厂（实为修理店）签订相关修理协议，主要条款就是修理店保证维修车辆的配件必须是原装正品，车辆修理完毕后修理费由人寿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修理店，修理店保证2020年5月13日前将车辆修理完毕，如果不能按期提车，修理店赔偿卓玛公司违约金每日1000元。上述两个协议经三方当庭确认，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未违反现行法律规定，被法院认定合法有效。既然如此，就产生了如下法律后果：1.一审法院以“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的…享有留置权”为依据判断修理店有留置权就丧失依据了，因为修理费依据合法有效的协议应该由人寿保险公司支付。2.人保澜沧支公司在“协议”上盖公章的法律后果就是起到保证的作用。既然盖了，就应该承担责任。当时在协议上盖章，三方都知道就是保证修理店要按照约定的条款完成修理工作。一审认为澜沧人寿保险公司不用承担赔偿责任错误，否则如何解释保险公司主动与卓玛公司签订“实物赔付意向书”又主动在保险公司不用签订的“修理协议”上加盖公章的行为。本案就是因为保险公司首先违约不支付修理费，其次不督促修理店按约定使用原装正品配件导致诉争。四、保险公司及修理厂的诚信、社会责任需要实实在在法律判决来震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修理店违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依据三方协议判令其赔偿违约金，人保澜沧支公司在相关协议上加盖公章且违约不履行支付修理费义务、监督修理店使用原装正品义务，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人保澜沧支公司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人寿保险普洱支公司本案的答辩意见一致。建华修理店辩称，一、建华修理店不存在违约行为。建华修理店已按双方约定对车牌号为云Ｊ×××××号车辆（以下简称涉案车辆）修理完毕，并如约于2020年5月12日通知卓玛公司验车、提车。因此，建华修理店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卓玛公司对建华修理店为涉案车辆更换的零配件不是原装正品提出异议，但其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也没有对异议事项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而是以交付时没有出具配件《合格证》及《合格证》日期等瑕疵作为其所谓拒绝取车、要求进行高额赔偿的理由。该理由明显不能成立。二、卓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卓玛公司没有向建华修理店提出交付车辆时必须提交合格证的具体要求。卓玛公司在提车时，建华修理店已告知卓玛公司安装在车辆上的零配件均有固定的编码，在一汽解放汽车有限公司的官网上均能查询得到，建华修理店也介绍了如何辨别零配件是否为原装正品。但因李春合要求建华修理店在维修过程中扩大了维修范围，使得维修金额大幅增加，同时又因涉案车辆超载发生单方事故，保险公司便要求其自行承担部分修理费。李春合不愿意支付该部分费用，便以建华修理店未出示《合格证》为由，拒绝取车、拒绝支付修理费，随后提起本起诉讼。根据行业交易习惯，建华修理店通常是完成车辆维修，并与保险公司或者车主进行结算，在收到车辆修理费后才向零配件经销商支付零配件的款项，厂家收到全部零配件款项才会向建华修理店出具零配件费用发票以及零配件《合格证》书。本案双方并未事先约定或口头要求建华修理店在验车时出具《合格证》，建华修理店便没有事先向厂家索要《合格证》。随后，因卓玛公司要求提供维修零配件《合格证》，建华修理店只能先行垫付零配件款项，要求厂家提供《合格证》。而厂家出具的《合格证》是以付款为基础。也正因如此，便出现《合格证》的时间晚于车辆维修交付时间的瑕疵。但是交付车辆时否出具《合格证》及《合格证》存在的瑕疵，并不影响双方合同目的实现。因此，卓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建华修理店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卓玛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人保普洱支公司述称，本案系修理合同纠纷。人保澜沧支公司在《协议》中加盖公章的行为，只能证明人保澜沧支公司作为见证者参与其中。违约金属于间接损失，保险公司只赔偿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赔偿违约金。卓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人保澜沧支公司、建华修理店继续履行维修协议，并由人保澜沧支公司、建华修理店支付违约金，金额暂定为92000元（依据协议每逾期一天赔偿违约金1000元，暂以2020年5月14日起计算至2020年8月14日，共计92日，实际违约金金额应以实际交付车辆的时间计算）；2.由人保澜沧支公司、建华修理店支付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29日10时13分，黄国际驾驶登记在卓玛公司名下的云Ｊ×××××号货车在澜沧县西盟路三公里处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后，澜沧县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该车驾驶员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接到报案后，第三人人保普洱支公司委托人保澜沧支公司到出险处进行了调查。云Ｊ×××××号车于2019年9月29日投保于第三人人保普洱支公司。事故当日，卓玛公司与人保澜沧支公司达成实物赔付意向，约定：卓玛公司同意保险公司在此次事故中以实物赔付形式完成此次保险事故的理赔，将车辆修复；双方同意前往保险公司合作的建华修理厂进行维修。2020年4月1日，卓玛公司与建华修理店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云Ｊ×××××号解放牌重型货车交由建华修理店修理；建华修理店保证维修车辆的零配件为原装正品；卓玛公司已与人寿保险公司达成《实物赔付意向书》，车辆维修好后，所有维修费用包括材料费由人寿保险公司直接向建华修理店支付；建华修理店保证2020年5月13日前让卓玛公司验车、提车，如不能按期提车，建华修理店赔偿卓玛公司违约金为每天1000元。人保澜沧支公司在该《协议》上亦加盖了公章。《协议》签订后，卓玛公司将车辆交由建华修理店进行修理。2020年5月12日，建华修理店通知卓玛公司该车已修理完毕，通知卓玛公司次日可以验车、提车。卓玛公司派工作人员李春合到修理厂提车时，由于建华修理店出具的结算单载明的金额为40佘万元，而第三人人保普洱支公司给出的定损金额为20佘万元，涉及到卓玛公司应自行承担部分费用，又因建华修理店暂时未能出具车辆修理配件的合格证（厂家于2020年7月才向建华修理店出具了合格证），卓玛公司的工作人员遂以建华修理店未能提供合格证为由拒绝取车，该车辆从修理完毕至今一直停放在建华修理店。诉讼过程中，卓玛公司表示暂时对选择催化还原后处理器总成、变速器带取力器、离合器外壳总成、车架总成、驾驶室总成是否是原装正品存在异议，但其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该异议部分均具有第一汽车集团公司出具的合格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建华修理店通知卓玛公司取车时未出具相关合格证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庭审中，卓玛公司表示，其之所以未取车是因为建华修理店未提交修理的合格证，导致其有理由相信建华修理店提供的配件并非原装正品，其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建华修理店则表示，在卓玛公司付清修理费前，其有权不交付车辆及合格证。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者材料费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从现有证据来看，建华修理店完成对涉案车辆的修理后，因各方对修理费数额发生了争执，建华修理店至今并未收到相关修理费，在此情况下，其有权对车辆进行留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建华修理店在向卓玛公司交付修理完毕的车辆时负有出具合格证的附随义务，但在车辆留置的情况下，是否出示合格证并不会对双方的权利义务造成影响。综上，卓玛公司车辆的修理费因各方当事人对修理费金额存在异议至今未解决，故建华修理店对修理完的车辆享有留置权，进而有权暂不向卓玛公司提交相关合格证，卓玛公司要求建华修理店继续履行维修协议并按每天1000元标准赔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其提出的律师费问题，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人保澜沧支公司并非履行修理义务的主体，卓玛公司请求由其共同承担上述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故不予支持。至于前述修理费争议的产生及所造成的损失属于哪一方当事人的责任问题，并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在本案中不进行阐述。综上所述，依照《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为：驳回卓玛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卓玛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围绕上诉主张，卓玛公司和建华修理店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卓玛公司提交的《通话记录内容清单》及《录音》、李春合拍摄的涉案车辆零件照片、魏啟业与李春合微信聊天记录、《调解说明》的内容与本院调查内容相互佐证，本院予以采信。对卓玛公司申请调取的人保普洱支公司《情况说明》《理赔基本操作流程》与一审在案证据材料一致，本院予以采信确认。对建华修理店提交的《情况说明》、涉案车辆照片、案涉车辆所更换的驾驶室备件表照片，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且与该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对澜沧大头汽修店《企业信用报告》和李春合微信截屏，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还查明如下法律事实：本案二审诉讼中，建华修理店、卓玛公司确认案涉维修车辆的更换的主要零配件（即：驾驶室总成、车架、变速器、催化还原处理器）的合格证在一审诉讼中已提供。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有《协议》、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故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等工作。本案中，2020年4月1日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建华修理店为卓玛公司修理其名下的肇事受损车辆（即：车牌号云Ｊ×××××的车辆）。结合法律规定与在案证据分析，双方之间已成立合法有效的承揽合同。《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依据《协议》的约定，建华修理店保证维修车辆的零配件为原装正品。依据文义解释，原装正品是指品牌厂家自己生产的正规产品。产品合格证则是指生产者为表明出厂的产品经质量检验合格，附于产品或产品包装上的合格证书、合格标签或者合格印章。《协议》项下原装正品的约定表明，在对案涉车辆维修过程中，对需要更换的车辆主要零配件，应使用厂家的正规产品。而产品合格证是法律规定生产者所负担的一项产品标识义务。故能否提供车辆零配件的合格证资料，可以作为检验建华修理店在是否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依据之一。因此，在卓玛公司到店提车提出需要提供更换的车辆主要零配件的合格证资料的主张时，建华修理店应在合理的时间内予以提供。依据查明的事实，建华修理店未能及时提供更换的车辆零配件的合格证资料，其行为已构成对其作为《协议》项下承揽人所负担的附随义务的违反，故本院认定建华修理店的行为构成违约。一审法院以双方存在修理费争议，建华修理店享有留置权，不提供合格证资料对双方权利义务不会造成影响，于法无据，亦不符合《协议》订立之合同目的，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该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建华修理店存在违反附随义务的违约行为。因双方对合格证等资料的提供存在争议，案涉维修车辆处于了停运的状态，停运损失已实际产生，该部分的损失与建华修理厂的违约行为之间具有一定的关联性。而就前述违约行为给卓玛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此外，对合同附随义务的违反，与未履行对案涉车辆的维修的主要合同义务相比不具相当性，在无相应证据证实实际损失的情形下，卓玛公司主张按每日赔偿1000元违约金，证据和理由不充分。结合本案实际及在案证据，本院认为参照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酌情确定本案给卓玛公司造成的损失较为适当，本院参照《202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中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9227元，按每天244.46元标准酌情确定给卓玛公司造成的违约损失。综合考虑，本案起诉后，案涉维修车辆主要零配件的合格证等资料，建华修理店在一审中已提供。可以说明更换的主要车辆零配件的厂家来源，卓玛公司亦未能积极对接进行提车核验。为公平妥善处理本案争议，本院认为违约金计算期限自2020年5月14日起至一审立案时较为适当（即：计算至2020年10月10日止）。据此，建华修理店应当向卓玛公司支付违约金共计36669元（即：150天×244.46元）。对卓玛公司给付违约金的诉请，本院在该范围内予以支持。对卓玛公司主张的其余部分违约金，证据和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协议》中约定人保澜沧支公司承担的责任为向建华修理店支付所有维修费用包括材料费，卓玛公司要求人保澜沧支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故对一审法院的该项认定，本院予以维持。对卓玛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卓玛公司诉请的律师代理费，双方在《协议》中未作约定，不属于违约行为所造成的直接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卓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20）云0802民初2766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思茅区建华汽车修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澜沧卓玛物资运输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6669元；三、驳回上诉人澜沧卓玛物资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澜沧卓玛物资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263元，由思茅区建华汽车修理店负担8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澜沧卓玛物资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263元，由思茅区建华汽车修理店负担8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西楠审判员  田 田审判员  邱继娇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史睿书记员李专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