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内01民终6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国海，男，196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德，北京德和衡（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远，北京德和衡（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女，196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后生(系张华之弟)，男，196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   上诉人于国海因与被上诉人张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3民初4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国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3民初433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于国海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存在明显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本案基本事实是，2015年7月15日，于国海、张华签订《转让协议》，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张华）自愿将中脉科技公司张华会员资格项下的14个CN号（CN号为CN19054193、CN35768447、CN19861158、CN18688067、CN19451014、CN13806289、CN15425084CN34346879、CN94858878、CN19683909、CN50890028、CN24289137、CN78557274、CN35351599）内所有基金，奖励积分等所有涉及会员号内的权属事宜转让给乙方（于国海），以及14个会员资格的CN点位，11套会员标准套餐（5万元/每套）的产品以55万元的价格转让予乙方，甲乙双方办理完系统过户手续后将产品费用支付甲方，中间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甲方需全力配合乙方进行手续变更期间的相关事宜，《转让协议》自甲乙双方于2015年7月15日当日签字生效。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3民初1752号民事案件审理期间，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法院曾向南京中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发出（2018）179号介绍信，南京中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具《回复函》，回复函载明：“根据贵院要求，现我司将顾客张华、于国海在我司订货平台账号注册以及转让情况回复如下：张华（身份证号：×××）在我司共注册账号8个，其中3个账号经张华本人申请已转让至于国海（身份证号：×××）名下。直至一审开庭时，张华仅将3个CN点位（CN19054193、CN35768447、CN19861158）转让给于国海，剩余11个CN点位没有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进行转让，也没有将11个CN点位会员套餐产品交付于国海。案外人王新宽在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于国海于2019年11月在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依法履行全部案款，该案执行终结，视为于国海已履行55万元付款义务，张华应当按照《转让协议》约定全面履行所涉合同义务。一审判决第一项错误。张华的合同义务并非“配合办理手续变更”，而应是履行转让义务。于国海、张华签订的《转让协议》有两处关于张华的转让义务表述，“张华自愿将南京中脉科技公司张华会员资格项下的CN号为19054193、35768447、19861158、18688067、19451014、13806289、15425084、34346879、94858878、19683909、50890028、24289137、78557274、35351599，连同会员号内的所有基金、奖励积分等所有涉及会员号内的权属事宜转让给于国海，以及14个会员资格的CN点位，11套会员标准套餐（5万元/每套）的产品以55万元的价格转让予于国海”。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张华作为出卖方，主合同义务应当是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于国海，附随义务为配合办理转让手续。因此，张华的主合同义务应为将南京中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11套会员标准套餐（5万元/每套）所涉14个CN号及会员标准套餐项下的产品转让给于国海，而非配合办理手续变更。二、于国海与张华所签订的《转让协议》有关于违约责任的明确约定，于国海已经履行55万元合同价款，张华没有依照《转让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转让南京中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11套会员标准套餐（5万元/每套）所涉14个CN号及会员标准套餐项下的产品之合同义务。现张华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11万元（协议成交金额20%，即55万元×20%）。《转让协议》约定，“不论出于何种原因，任何一方的单方面毁约，导致此协议不能顺利执行的，违约方须承担协议成交金额20%的费用，作为对另外一方的赔偿违约补偿。此协议一式两份，有效期至双方办理完相关变更手续至...”上述合同约定明确具体，按照转让协议之约定张华应当在先履行过户义务及交付义务，于国海依据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1民终4743号民事判决书履行了给付55万元的义务，于国海在2019年11月已经履行合同价款，张华截至一审开庭时没有将11个CN点位过户给于国海，也没有将11个CN点位会员标准套餐项下的产品交付于国海。张华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一审判决不予支持于国海主张的违约金是错误的。并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适用有关违约金的法律规定，判令张华支付违约金。张华存在违约行为是客观事实，况且张华如果不能办理南京中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11个CN点位变更为于国海，也不能将11个CN点位会员标准套餐项下的产品交付于国海的情况下，张华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况下，应当返还价款给于国海。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改判支持于国海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   张华辩称，一、一审判决前半部分正确，后半部分错误，协助于国海办理11个CN点位变更为于国海是正确的，将11个CN点位会员套餐项下的产品交付于国海是错误的。理由如下：因为于国海与张华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办理完系统过户手续后将产品费用支付甲方，中间由于转让过程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需全力配合乙方进行手续变更期间的相关事宜”。双方并未约定履行转让义务，于国海将11套产品（每套5万元）55万元给付中脉公司，履行转让义务应该是中脉公司，所以支付11个CN点位会员套餐项下的产品应该是中脉公司。二、2015年7月15日张华将3个CN点位（中脉股东会员资格）变更至于国海名下，张华就退出中脉会员资格，于国海就成为中脉股东会员资格，其余11个CN点位标准套餐（5万元/套），共计55万元，由于国海自己登记中脉账户，交清相关变更费用，就可以变更其余11个CN点位标准套餐（5万元/套），如需张华协助配合办理，张华随时协助配合办理，所以于国海要求张华履行转让义务严重错误。三、关于于国海让张华赔偿违约金11万元，根据（2017）内01民终4743号民事判决书第9页认定：张华已将债务转让于国海；苏勇证言：“张华请求退出会员，王新宽找到下线于国海受让张华会员资格”，王新宽证言：“张华与于国海之间的转让事宜履行完毕”。证明张华已履行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事项，于国海要求张华赔偿违约金11万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于国海起诉张华履行转让义务、赔偿违约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于国海的诉讼请求，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于国海承担。   于国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华继续履行于国海、张华签订的《转让协议》所涉合同义务，即张华将南京中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11套会员标准套餐所涉14个CN号及会员标准套餐项下的产品转让给于国海；2.依法判令张华承担违约责任，并向于国海支付违约金11万元。(协议成交价金额20%，即55万元×20%)；3.本案诉讼费由张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7月15日，于国海（乙方）与张华（甲方）签订了《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中脉科技公司张华会员资格项下的CN号为19054193、35768447、19861158、18688067、19451014、13806289、15425084、34346879、94858878、19683909、50890028、24289137、78557274、35351599，连同会员号内的所有基金、奖励积分等所有涉及会员号内的权属事宜转让给乙方，以及共计14个会员资格的CN点位，11套会员标准套餐（5万元/每套）的产品以55万元的价格转让予乙方,甲乙双方办理完系统过户手续后将产品费用支付甲方，中间由于转让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甲方需全力配合乙方进行手续变更期间的相关事宜。不论出于任何原因，任何一方的单方面毁约，导致此协议不能顺利执行的，违约方须承担协议成交金额20%的费用，作为对另外一方的赔偿违约补偿。   于国海于2019年10月18日依据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1民终4743号民事判决书履行了给付55万元的付款义务。   2.于国海认可张华已向于国海变更3个CN点位（CN19861158、CN35768447、CN19054193）。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于国海与张华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于国海已依据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1民终4743号民事判决书履行了给付55万元的义务，张华应当依约协助于国海办理变更手续及交付会员标准套餐项下的产品。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对于11个CN号未过户的事实双方均予以确认，于国海、张华双方均认为系对方原因导致未能办理过户，双方在《转让协议》中仅约定转让产生的费用由于国海承担，张华配合办理手续变更，未就过户事宜具体方式、期限、步骤作出明确约定，现双方对于过户程序说法不一，无法确定未过户的违约责任应由谁承担，故对于于国海主张的违约金，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于国海办理南京中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11个CN点位（CN号为：18688067、19451014、13806289、15425084、34346879、94858878、19683909、50890028、24289137、78557274、35351599）变更为原告于国海，并将11个CN点位会员标准套餐项下的产品交付原告于国海；二、驳回原告于国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00元，由被告张华承担4333元，由原告于国海承担867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一审中，张华认可于国海提交的南京中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2018年6月20日向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回复函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回复函予以采信，该函载明：“张华在我司共注册账号8个,其中3个账号经张华本人申请已转让至于国海”。   二审中于国海、张华均陈述“CN号和CN点位是一个意思；11套会员标准套餐的产品（每套五万），每套套餐的产品都是一样的，南京中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生产的产品，每套套餐包含以下产品：就是1米8乘2米的床垫一个、1米8乘2米的被子一条、两个保健枕头、空气净化器一个、饮水机一个、旅行单人垫一个。”   本院认为，于国海与张华签订的涉案《转让协议》，从合同内容可知，应系买卖合同，故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关于手续变更问题，张华承担的是协助义务还是办理义务；2.张华应否向于国海支付违约金11万元。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在涉案《转让协议》中约定“张华需全力配合于国海进行手续变更期间的相关事宜”，但已经变更的3个CN点位系由张华提出申请后完成的变更手续，可以证实出卖人张华就系统过户手续承担的是办理义务而非协助义务，且根据生活常理，一般的过户手续亦是由出卖方负责办理。一审判决张华协助于国海办理涉案CN点位的变更手续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办理系统过户手续产生的费用由于国海承担。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张华对一审判决认定其并未向于国海交付产品提出上诉，故可以认定张华认可其并未向于国海交付涉案《转让协议》约定的产品。于国海和张华约定在办理完系统过户手续后，于国海才将产品费用55万元支付给张华，即于国海和张华双方的合同义务履行顺序是先办理过户手续后付款。现于国海已于2019年10月18日依据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1民终4743号民事判决书履行了给付55万元的义务，视为于国海已经先行向张华履行了付款义务，但张华既未履行剩余11个CN点位的系统过户手续，也未交付产品，已经违约，故其应当依约定向于国海支付违约金11万元（55万元×20%=11万元）。一审判决驳回于国海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张华虽然认为违约金过高、请求调整，但张华仅在2015年办理了3个CN点位的变更手续，剩余11个CN点位至今未办理过户变更手续，也未交付产品，张华对其合同义务至今未履行完毕明显存在过错，也未举证证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故综合考虑于国海的实际损失、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张华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对于国海请求的11万元违约金不予调整。   综上所述，于国海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3民初4330号；   二、张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名下的南京中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11个CN点位（CN号为：18688067、19451014、13806289、15425084、34346879、94858878、19683909、50890028、24289137、78557274、35351599）过户至于国海名下，并将11套会员标准套餐项下的产品（即：南京中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生产的1米8乘2米的床垫11个、1米8乘2米的被子11条、22个保健枕头、空气净化器11个、饮水机11个、旅行单人垫11个）交付于国海；   二、张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于国海支付违约金11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00元（于国海已预交），由张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于国海已预交），由张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伏 春   审判员 李婷婷   审判员 靳宝维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徐佳妮   书记员 云利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