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20民终19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嘉实丰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杨贵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华，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成哲，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男，198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德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威，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少杰，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嘉实丰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实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伟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1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实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伟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张伟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忽视涉案合同约定作出错误判决，应予纠正。双方于2014年12月19日签订《法定代表人聘用合同》，并于2017年4月20日签订涉案《委托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其中《委托协议书》约定“现委托本单位法定代表人张伟处理三乡镇泰兴楼项目挂靠开发的后续工作及结清算事宜”。证明《委托协议书》是对《法定代表人聘用合同》的承接，所列委托事项均为张伟作为法定代表人应履行的职责与义务。《委托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委托期限自2017年4月20日起至所有委托事项处理完成止；第二条约定受托人张伟应完成“妥善协调该项目投资人与公司的挂靠开发关系”等1－9项工作，其中8－9项为受托人张伟作为嘉实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及项目受托人应遵守的忠实义务。《补充协议书》约定嘉实丰公司向张伟支付委托报酬的条件为“在原《委托协议书》约定之委托事项全部处理完成后支付”，证明当且仅当张伟依约履行全部委托事项，且不存在违反忠实义务的情形下，嘉实丰公司才负有支付委托报酬的义务，只要张伟未完成原《委托协议书》约定的任一委托事项，嘉实丰公司就无义务向张伟支付任何委托报酬。现张伟不仅未完成约定的义务，还通过（2018）粤2071民初22829号等案件要求嘉实丰公司和各方项目投资人承担赔偿责任，严重违反了约定的“妥善协调项目各方关系”之义务，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忽视嘉实丰公司已支付部分款项的事实作出错误判决，应予纠正。嘉实丰公司于2018年3月21日已向张伟支付委托处理“泰兴楼”项目的委托费用60000元，张伟开具了《收条》，即便嘉实丰公司应向张伟支付委托服务报酬，也应扣减上述嘉实丰公司已支付的费用。三、对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有异议：1.一审判决第21页表述张伟是因《委托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被提前解除而无法完成后续事务，不构成违约，这一表述是错误的。一审判决两份协议书解除时间是2019年4月30日，但根据嘉实丰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和意见，张伟在协议解除前对大量约定事务均未履行，已经构成违约；2.第21页表述张伟作为法定代表人因嘉实丰公司所涉纠纷遭受法院的惩戒措施，从而提起（2018）粤2071民初22829号案件进行维权，不构成违约，这一表述是错误的，张伟是嘉实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接受聘任就应当承受相应的法律责任，张伟不愿承受该法律责任，起诉公司已经违反了《委托协议书》第9点委托事项的约定；3.第22页表述酌情认定嘉实丰公司应向张伟支付报酬三十万元及相应利息，法院没有给出三十万元对应的行为构成，事实上，根据嘉实丰公司在一审及本案重新提交的质证意见，张伟所完成的工作远远低于三十万元的部分，因此判决错误。张伟辩称，1.对于上诉状第一大点，涉及到2014年12月19日《法定代表人聘用合同》，2017年4月20日签订的委托合同和补充协议，对于这两次的委托事项，一审判决第十九页第二段作了详尽的阐述；2.对于嘉实丰公司提出张伟利用（2018）粤2071民初22829号案件进行索赔，视为张伟有违约行为的意见，事实是当时张伟在该案中提出要求嘉实丰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在诉讼过程中，嘉实丰公司也意识到自己公司的行为给张伟带来严重的损失，所以在诉讼过程中非常自觉地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张伟变更为其他人。正是因为嘉实丰公司认为自己有违约行为，而且自己的行为给张伟带来了严重的损失，所以才会自觉自愿地变更法定代表人，自动地履行了张伟提出的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诉求，所以应当是张伟通过维权，成功地维护自己的权益。嘉实丰公司应当向法庭解释当时为何主动变更法定代表人。一审判决第21页第一段，涉及一个事实，就是嘉实丰公司提出5640号案诉讼，该诉讼实际上是嘉实丰公司起诉张伟损害公司利益，经过一、二审判决，均驳回了嘉实丰公司的诉求，即一、二审都认为张伟没有损害嘉实丰公司利益的行为，具体见（2020）粤20民终3321号民事判决书。关于上诉状第二点60000元的问题，因收到的是证据复印件，具体还要核实原件；3.张伟的举证能力有限，提交的一审证据也是存在瑕疵的，故在审核张伟提交证据的时候，不应苛责。2017年4月20日双方签订委托协议时约定由张伟处理约定的委托事项，当时双方关系良好，张伟不可能预想到之后嘉实丰公司会反悔，以致于要通过诉讼来维权，如果想到这一点，张伟当时也不会接受公司的委托，即使接受委托，全部的工作也必须会做全程的录音录像并保留书面证据,很多与委托事项相关的工作是张伟通过行为去完成的,没办法用文字如会议纪要、分配方案等予以体现，对于张伟所做的很多行为，张伟实际上没有做全程录音录像保留证据，但事实上张伟已经做了很多工作，很多与委托事项相关的工作张伟去做了，而且是用文字的方式确认，比如是会议纪要、分配方案等，但很多文字证据嘉实丰公司要保留原件，而只有一份原件，张伟只能保存复印件，有的甚至连复印件都没有保存。所以，尽管张伟向法院提交了一些证据，但这些证据比起张伟实际上做的委托工作还是远远不够，所以请法庭考虑该点；4.2017年4月20日，双方签订委托协议，直到2018年11月间，差不多一年七八个月的时间，张伟在帮嘉实丰公司处理委托事项，嘉实丰公司如果认为上述委托事项不是张伟处理，那么应当由其举证证明是由谁来处理。到目前，嘉实丰公司都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有其他人处理了委托事项,故可推定从2017年4月20日到2018年11月之间，所有的委托事项都是由张伟经办。张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嘉实丰公司向其给付委托报酬10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从立案之日起计至清结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诉讼期间，张伟增加诉讼请求：确认张伟与嘉实丰公司签订的《委托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已于2018年12月30日解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嘉实丰公司于2006年12月18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陈诗鸣，登记股东为中山市成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泰公司）、杨力、陈诗鸣。成泰公司于2010年12月17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杨力，登记股东为杨力、陈诗鸣。珠海市生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利公司）于2007年12月12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绵生，登记股东为张绵生、张丽贞。2007年9月5日，胡锦兴、黄美然、杨力与嘉实丰公司签订协议书，合作开发泰兴楼项目。2009年3月13日，甲方嘉实丰公司（胡锦兴、黄美然、杨力）与乙方生利公司（张绵生）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甲方拥有中山市××××××、土地证号为中府国用（2008）第310201号、面积为13200㎡的商业住宅用地，现有一栋约3000㎡的建筑物。甲乙双方拟在该土地上合作开发商业住宅楼宇项目。该土地及原有面积约为3000㎡的建筑物在内作为开发成本，提供合法手续，包括合作前应投入的土地费、行政规费等在内由甲方交清；该项目以甲方名义开发、经营、销售，乙方有权进行检查，设立双方共管专用账户。该项目所有财产和法律责任按双方投入的比例承担；双方同意该土地包含原有一栋约3000㎡的建筑物在内作价2400万元作为甲方投入，乙方合作投入后续资金（人民币或实物总价）2400万元，该项目合计总额暂定4800万元。甲乙双方按双方实际投入的比例分配利益和承担风险。协议书以及合作开发协议书签订后，嘉实丰公司、黄美然、杨力、胡锦兴、生利公司、张绵生以嘉实丰公司的名义合作开发泰兴楼房地产项目。2014年12月19日，张伟（乙方）与嘉实丰公司（甲方）签订《法定代表人聘用合同》，约定：乙方同意接受甲方的聘任，出任甲方法定代表人；本合同期限自2014年12月19日起至2017年12月18日止，聘用期为3年，为固定合同；乙方报酬由甲方支付，为每月2600元。甲方每月10月足额向乙方支付上月工资；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包括：1.甲方任命乙方为法定代表人，乙方受聘为公司总经理后，对公司股东负责，享有国家有关法律、公司章程赋予的职权和履行同等义务。2.妥善协调好各项目投资人的关系，并向公司股东报告工作。3.受公司股东委托代表公司参加各项社会活动。4.获得经股东批准的报酬和其他福利待遇。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4年12月22日，嘉实丰公司及其股东成泰公司、杨力、陈诗鸣向张伟出具任职书，载明：根据公司法和本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经本公司股东会表决通过：……二、聘任张伟担任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2014年12月22日，嘉实丰公司修订公司章程，修订后的公司章程第二十八条载明，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经理担任；第二十九条载明，法定代表人职权包括：法定代表人是法定代表公司行使职权的签字人。法定代表人在法律、行政法规以及本章程规定的职权范围内行使职权，代表公司参加民事活动，对企业的生产经营和管理全面负责等；第三十一条载明，法定代表人出现下列情形的，应当解除其职务，重新产生符合法律、行政法规和本章程规定的任职资格的法定代表人：……（二）法定代表人由执行董事或经理担任，但其丧失执行董事或经理资格的……；第四十三条载明，公司设经理，由股东会聘任或者解聘。2014年12月26日，嘉实丰公司工商登记变更其法定代表人为张伟。2015年2月9日起，嘉实丰公司通过杨力每月向张伟支付约定报酬至2019年1月。2017年4月20日，嘉实丰公司（委托方）与张伟（受托方）签订《委托协议书》约定：嘉实丰公司委托本单位法定代表人张伟处理泰兴楼项目挂靠开发的后续工作及结清算事宜。委托期限自2017年4月20日起至所有委托事项处理完毕止。委托事项，委托方对受托方授权具体如下：1.妥善协调该项目投资人与公司的挂靠开发关系。2.对委托前的该项目合作账目进行清理，为公平公正的清理账目，在该项目投资人同意的情况下聘请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和法律事务所进行账务升级，并呈该项目给投资人确认。3.对该项目各投资人未进行分配的房产进行正常销售及已正常手续办理出售未办理相关出售手续的客户进行收款，售楼款项须转入委托方指定的账户，并办理正常的售楼手续。4.对委托后该项目应收款部分收款后，受委托方需按月向该项目投资人呈报收支报表。5.对该项目已出售且已签订购房合同的客户，在交楼办证方面公司出现违约的，需按合同违约条款进行赔偿处理。6.监督项目开发后续工作的各项目进度。7.梳理该项目开发过程的应付款部分支付情况，及该项目出证后的结清算工作。8.遵守国家法律及法国，包括公司法及本公司章程。9.当发生利益冲突时，应当在遵循公平合理和诚信的原则的前提下以委托方的利益为出发，保护委托方的利益。此原则包括（但不限于）履行下列义务：真诚地对公司及该项目合作投资人利益为出发点，公平公正办事。2017年4月20日，嘉实丰公司（甲方、委托方）与张伟（乙方、受托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就2017年4月20日签署的《委托协议书》，订立补充协议如下：甲方向乙方支付委托报酬100万元或等值泰兴楼房产，在原《委托协议书》约定之委托事项全部处理完毕后支付。上述文件签订后，张伟主张其已完成全部委托事项，遂诉至本院，主张前述权利。张伟主张其已完成全部委托事项，有以下主要证据：胡锦兴、黄美然、杨力、张绵生作为各投资人与张伟作为嘉实丰公司委托人于2017年5月24日签订的《泰兴楼项目会议，工作细则确认文件》（以下简称《工作细则确认文件》），内容约定：第一点：对泰兴楼项目前期合作账目进行清理，为公平公正的清理账目，在该项目投资人同意的情况下聘请专业会计事务所和法律事务所进行账务审计，并呈该项目各投资人确认。第二点：对该项目各投资人未进行分配的房产进行正常销售及已正常手续办理出售未办理相关出售手续的客户进行收款并办理正常的售楼手续；及对该项目应收款部分收款后，受托方需按月向该项目投资人呈报收支报表。第三点：对该项目已出售且已签订购房合同的客户，在交楼办证方面公司出现违约的，需按合同违约条款进行赔偿处理。第四点：梳理该项目开发过程的应付款部分支付情况，及该项目出证后的结清算工作。上述四点均附有详细的执行细则。该文件最后载明“上述内容妥否，恳请各投资人及见证人、挂靠公司嘉实丰公司委托人确认，确认后由嘉实丰公司委托人执行。”各投资人确认处有胡锦兴、张绵生、黄美然、杨力签名，嘉实丰公司委托人确认处有张伟签名及嘉实丰公司盖章。张伟据此认为该文件由张伟起草，张伟已召集嘉实丰公司各股东及投资人，大家就泰兴楼项目挂靠开发的后续工作及结清算具体落实达成一致意见。1、《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和法务事务所报价、用款确认函》。内容有：“各位泰兴楼项目开发合作股东：首先感谢各位股东对本人的信任及工作的支持，为顺利推进上次会议中确定的四大项工作，尽快解决问题，现就泰兴楼挂靠项目合作账目审计至项目清算工作完成，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和法务事务所全程审计、审核工作报价及付款方式如下，需各位股东确认……上述委托工作内容及价格和付款工作，妥否？恳请各位股东签字及盖手印确认。”各位股东签名处有胡锦兴、张绵生、黄美然（胡锦兴代签）、杨力签名，嘉实丰公司委托执行人签名处有张伟签名，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27日。2、《咨询顾问业务约定书》。委托方、甲方为嘉实丰公司，受托方、乙方为中山市百顺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顺税务师事务所），嘉实丰公司的落款处有加盖公章及有张伟签名，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30日，委托业务项目为甲方委托乙方担任泰兴楼项目利润财务审计与财务核算，工作时间为2017年7月1日至项目结清算完成止，并列明了具体工作内容。3、《项目法律顾问合同》。委托方、甲方为嘉实丰公司，受托方、乙方为广东孚道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孚道律师事务所），嘉实丰公司的落款处有加盖公章及有张伟签名，落款日期为2017年7月4日，委托项目为甲方聘请乙方担任泰兴楼项目的法律顾问，提供的法律服务包括妥善协调委托人与项目投资人的挂靠关系；参与研究确定该项目的整体解决方案，提出咨询意见；等等。此外，还约定该所为嘉实丰公司的常年法律顾问，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厘清挂靠关系和各股东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之日止，乙方担任甲方泰兴楼项目的常年法律顾问，期限最长一年。4、《报告书》3份，具体为《关于完善“泰兴楼”项目财务手续确认书》、《对走账金额手续费的确认书》、《审计报告确认书》，均由百顺税务师事务所出具，出具日期分别为2018年1月4日、2018年1月18日、2017年11月6日。5、《关于“泰兴楼”项目主要法律关系以及项目清算的法律意见书》，由孚道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9月15日出具。6、《关于完善“泰兴楼”各购房人交易手续的法律建议书》，由孚道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1月18日出具。对上述6组证据，张伟认为是属于完成《委托协议书》委托事项中第2项的工作。《物业分配法律意见书》，甲方为胡锦兴，乙方为生利公司、张绵生，丙方为黄美然，丁方为杨力，己方为嘉实丰公司，内容载明：鉴于甲乙丙丁四方共同对泰兴楼项目进行投资开发，第四条约定甲乙丙丁实际占该项目总收益的股份比例分别为11％、50％、22%、17%。第五条约定甲乙丙丁分配泰兴楼项目未出售的商铺及房屋。第六条约定依据第四条内容，对照第五条来进行比较，物业的分配比例不对，需各合伙人进行确认，并向己方出示同意授权委托书可进行物业分配确认工作；在己方收到合伙人出示的同意授权委托书后，签订本意见书，各方不得在就分配方案是否公平、合理提出异议。第九条约定本意见书签订后，甲乙丙丁各方将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就泰兴楼项目的利润分配主张权利。合同落款处有甲乙丙丁己签名及乙、己方盖章。张伟据此认为该项工作属于《委托协议书》委托事项中第1、6项的工作，该公章是在张伟组织下进行，正因为张伟的精心组织协调，各股东及投资人就各自分配的物业达成一致意见。《盖章文件登记表》5份，为各购房人购买泰兴楼商铺或房屋需办证或签订而签订补充协议而申请盖嘉实丰公司法人章或张伟私章。张伟均进行了批示，并据此认为是属于《委托协议书》委托事项中第3项的工作。《公有物业明细表》。载明泰兴楼项目已售和未售商铺、房屋的售价、已收款、未收款情况。张伟认为该表是由其统计制作完成，属于《委托协议书》委托事项中第3项的工作《关于泰兴楼办证事项的说明》。由嘉实丰公司向泰兴楼业主出具，落款日期为2017年8月19日，主要内容为嘉实丰公司解释将泰兴楼项目办证资料递交给国土部门后出现的一些情况及处理经过。张伟主张由其起草并制定，属于《委托协议书》委托事项中第6项的工作。《关于嘉实丰诉陆文强（416号房）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代理方案》、《关于嘉实丰诉陆文强（418号房）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代理方案》、《关于夏德忠、应可安诉嘉实丰公司及夏国威诉嘉实丰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案的应诉方案》、《关于夏德忠诉嘉实丰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代理方案》，均由孚道律师事务所出具，落款日期为2017年10月27日、2017年12月6日。张伟据此认为是由其联系律师、聘请律师处理诉讼纠纷；由张伟联系各股东，就诉讼策略和费用征求各股东意见，属于《委托协议书》委托事项中第6项的工作。《关于泰兴楼项目补充协议书》，甲方为胡锦兴、乙方为张绵生、丙方为黄美然、丁方为杨力、戊方为生利公司、己方为嘉实丰公司，签署日期为2018年4月，主要内容为各方对泰兴楼项目住宅及商铺的出售价格进行确定，及后续的税费负担、转让手续处理等内容。合同落款处有五方的签名，己方有张伟签名及嘉实丰公司盖章。张伟据此认为是《委托协议书》委托事项中第1、3、6项的工作。《2017年8月财务报表》、《2017年9月财务报表》、《2017年10月财务报表》，封面上有张伟签名并注明“已收此函，交股东审阅”。张伟据此认为，其接手后，由其将2017年5月至2018年11月的报表提交给各股东，其只保留了部分月份的报表，属于《委托协议书》委托事项中第4项的工作。《关于“泰兴楼”项目处理及税费清缴的会议纪要》，内容载明：会议时间为2018年5月4日，会议内容为结合张总提交给各投资人的泰兴楼项目处理的三种方式，在这次会议汇总确定关于工程税票需补开，项目税费清算，待税局确定完税额度后，投资人内账结算工资必须在一个月内完成、关于物业出售方式等内容。落款处有张绵生、杨力、黄美然、胡锦兴签名。张伟据此认为是《委托协议书》委托事项中第1、2、6、7项的工作。《泰兴楼房产销售申报及开票明细表（2016年12月31日止）》，载明了房号、房产用途、业主名称、联系电话、实测面积、合同建筑面积、实测套内面积、合同套内面积、登记备案日期、交接时间、约定最后交付时间、办证最后时间、违约天数（暂计至2017年12月31日）、违约金利率、购房总价、违约金数额等内容。张伟主张该表由其制作，作为支付业主违约金的依据，属于《委托协议书》委托事项中第5项的工作。《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房屋报表》、《泰兴楼未售住宅总汇》。张伟主张该两份表由其制作，属于《委托协议书》委托事项中第1、6项的工作。张伟分别与张绵生、胡锦兴、黄美然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2018年6月8日至2018年12月29日期间，张伟分别向该三人就泰兴楼项目各投资人之间的内部矛盾各自进行多次沟通，但均无果。期间，张绵生曾向张伟发送文件以下文件：于2018年8月24日发送“股权转让协议＿嘉实丰＿HB20180806.docx”（即《“泰兴楼”项目权益转让与嘉实丰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于2018年11月4日发送“股权转让协议＿嘉实丰＿WB20181025.docx”、“股权转让协议＿嘉实丰＿WB20181028（Clean）.docx”（即《“泰兴楼”权益暨嘉实丰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的两个版本）。而张伟亦曾向三人发送文件“泰兴楼协议”（即《泰兴楼解决问题协议书》）的修改前后不同版本。张伟据此认为是其通过微信聊天，以解决公司的项目清算问题。经与嘉实丰公司各股东及投资人反复研究、讨论，张伟起草制作了上述文件供各股东及投资人签署。该工作属于《委托协议书》委托事项中第1、6、7项的工作。对于上述十三组证据，张伟指出（六）（十）为复印件，其他的提供了原件或打印件，微信聊天记录能提供原始手机载体。嘉实丰公司在庭上主张上述三份股权转让协议及陆文强、夏德忠、应可安案件均由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合邦律师事务所）制作或代理。经重新核实，张伟最终确认上述三份股权转让协议均非张伟制作，而是由合邦律师事务所制作。但是该所起草股权转让协议后发给杨力，杨力转发给张伟，由张伟再发给其他股东，张伟收集其他股东的反馈意见后再发给杨力，杨力再发给合邦律师事务所进行修改。修改版本同样操作。合邦律师事务所、杨力没有直接联系其他股东，全靠张伟从中居间协调、收集反馈意见，说服各方就股权转让达成一致意见。此外，张伟亦确认陆文强、夏德忠、应可安的上述案件由合邦律师事务所代理，是由张伟负责联系、聘请律师，张伟不是法律工作者，不可能亲自为嘉实丰公司出庭处理诉讼事宜，只能联系、聘请律师。2019年3月15日，百顺税务师事务所向嘉实丰公司出具结算说明，内容提到双方曾于2017年6月30日签订《咨询顾问业务约定书》，截至本函出具之日止，因泰兴楼项目尚未进入最后阶段，故该所未能完成“理清该项目各投资者件及嘉实丰公司挂靠关系，最后的结清算工作”该项服务。2019年7月1日，孚道律师事务所向嘉实丰公司出具结算书，内容提到双方曾于2017年7月4日签订《项目法律顾问合同》，截至本函出具之日止，因泰兴楼项目尚未进入最后阶段，故该所未能完成“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厘清挂靠关系和各股东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之日止，乙方担任甲方泰兴楼项目的常年法律顾问，期限最长一年”该项服务。张伟担任嘉实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嘉实丰公司涉诉多个案件并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张伟据此认为，嘉实丰公司因未履行法院生效法律文书被法院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进而导致其也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及被限制高消费，严重干扰其社会家庭生活及所属企业的正常运行秩序，侵犯其合法权益，遂以嘉实丰公司、生利公司、成泰公司、杨力、胡锦兴、黄美然、张绵生为被告，于2018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22829号案诉讼，提出诉讼请求：嘉实丰公司协助张伟向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2.嘉实丰公司等七被告共同赔偿200万元损失。2019年4月30日，嘉实丰公司工商登记变更其法定代表人为杨贵福。张伟据此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22829号民事判决认定张伟不是嘉实丰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结合其他证据及所认定的事实，判决驳回张伟的诉讼请求。该案的各方当事人均没有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嘉实丰公司诉张伟、第三人中山市适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适安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即5640号案，嘉实丰公司起诉认为张伟作为嘉实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经理，同时为适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分别通过适安公司起诉嘉实丰公司（即4086号案、26436号案），通过各种手段获取巨额利益，张伟的行为违背我国公司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公司章程与聘用合同之规定，严重损害了嘉实丰公司的合法利益，据此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张伟向嘉实丰公司做出相应赔偿。5460号民事判决认定嘉实丰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伟有存在损害嘉实丰公司的事实存在，判决驳回嘉实丰公司的诉讼请求。嘉实丰公司对5460号民事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二审尚未审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关于张伟与嘉实丰公司签订的《委托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效力问题，虽然该两份协议书签订时嘉实丰公司正处于内忧外患之际，内部合作各方矛盾不断、外部小业主、债权人纷纷起诉维权，但该两份协议签订后双方已有切实履行，而嘉实丰公司在本案中一方面主张张伟有违约行为，另一方面又提出该两份协议书是张伟在乘人之危的情况下签订，但其并无提出行使撤销权，且至今已过一年期的撤销权行使期间，故该两份协议书不属于可撤销合同。此外，双方签订《委托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时，张伟确为嘉实丰公司的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22829号判决亦没有认定张伟只是嘉实丰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身份，而是实质性的法定代表人，故《委托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约定张伟以嘉实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订的前提是存在的。综上，嘉实丰公司关于该两份协议书效力的抗辩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该两份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张伟与嘉实丰公司先后签订《法定代表人聘用合同》及《委托协议书》（含《补充协议书》），该两份委托合同的委托事项不同、报酬亦不同，属于独立的两份委托合同，但因《委托协议书》的部分委托事项是张伟基于嘉实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对外代表处理嘉实丰公司相关事务，故两者又有牵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即张伟、嘉实丰公司均有权随时解除双方订立的《法定代表人聘用合同》及《委托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从《委托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的内容看，张伟受托事务包括对内处理泰兴楼项目各投资方关系和对外以法定代表人身份代表处理嘉实丰公司相关事务两方面。张伟在22829号案中提出不再担任嘉实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并诉请变更嘉实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应视为其提出解除《法定代表人聘用合同》及《委托协议书》中对外以嘉实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代表处理嘉实丰公司相关事务，而《委托协议书》中对内处理泰兴楼项目各投资方关系的事务并不当然一并解除。张伟能提供其与张绵生、胡锦兴、黄美然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始手机载体，且张伟与各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均是关于处理泰兴楼项目各投资方内部矛盾的内容，其中杨力发给张伟的三份股权转让协议均由合邦律师事务所制作，嘉实丰公司亦主张该三份股权转让协议的作者为合邦律师事务所，故这些证据已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张伟与张绵生、胡锦兴、黄美然的微信聊天记录属实。该证据是张伟与嘉实丰公司各投资方在2018年12月29日最后联络的证据，之后各方再无联系。因张伟与嘉实丰公司之间《委托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的履行，需要双方互动、沟通、配合，双方不再联系，即表示双方已无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愿，应视为双方同时行使合同解除权，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委托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内部事项于2018年12月30日解除。另一方面，嘉实丰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才办理法定代表人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张伟自此不再担任嘉实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当天应视为双方解除张伟对外以法定代表人身份代表嘉实丰公司处理事务的时间点。综合两方面委托事务的解除时间，以最后时间为最终解除全部合同的时间点，即《委托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的解除时间为2019年4月30日。对于张伟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首先，张伟是因《委托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被提前解除而无法完成后续事务，不构成违约。其次，张伟作为法定代表人因嘉实丰公司所涉纠纷遭受法院的惩戒措施，从而提起22829号案进行维权，该案判决驳回张伟的诉讼请求，嘉实丰公司无需向张伟赔偿损失，因此张伟提起22829号案不构成违约。最后，张伟均不是4086号案、26436号案的原告，且嘉实丰公司已提起5640号案诉讼，主张张伟就该两案构成违约并损害嘉实丰公司利益，故本案无需再重复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本案中，嘉实丰公司亦有对《委托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行使合同解除权，故该两份协议书的解除不可归责于张伟，嘉实丰公司应按照张伟完成的工作量支付相应报酬。从张伟提交的证据看，对内是张伟经手确定了《委托协议书》的工作细则，委托百顺税务师事务所、孚道律师事务所开展泰兴楼项目的账目清理、将泰兴楼项目的清理纳入正轨，后续多次沟通、组织各投资方签订《物业分配法律意见书》《泰兴楼项目补充协议书》等处理各投资方内部关系重要文件，在此过程中张伟与各投资方的沟通是积极的，尽力平衡各投资方理由，对理顺各投资方关系起到积极作用。对外张伟亦在委托合同授权范围内履行多次履行《委托协议书》中第3至7项的委托事项，以履行嘉实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职责，无证据显示嘉实丰公司的对外纠纷是因张伟没有履行嘉实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职责而引起。因此，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嘉实丰公司应向张伟支付报酬30万元及相应利息。张伟现主张的利息计算方法，没有超出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范围，予以采纳。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2019年8月20日及之后的利率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宜。综上，张伟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部分，予以支持；理据不足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张伟与嘉实丰公司签订的《委托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于2019年4月30日解除；二、嘉实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张伟支付委托报酬30万元及利息损失（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张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0元，由张伟负担5640元，嘉实丰公司负担13160元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直接返还给张伟。二审中，嘉实丰公司提交一份收条、一份电子银行回单（均为复印件），拟证明嘉实丰公司已支付张伟60000元,并当庭提交收条的原件予以核实。张伟表示嘉实丰公司与张伟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约定，委托报酬在委托事项全部处理完毕后支付，2018年2月，嘉实丰公司通过杨力向张伟支付了60000元，2018年3月张伟出具《收条》，此时委托事项还未全部处理完毕，嘉实丰公司还不应支付委托报酬，该60000元与委托报酬无关，不能在委托报酬里扣减，张伟处理委托事项，有时要代嘉实丰公司出面对外支付一些费用，例如工程综合验收费用及其他费用，故嘉实丰公司平时要预支张伟一些备用费用，以便张伟为嘉实丰公司处理与付款相关的事务，嘉实丰公司所说的60000元，就是预支张伟的备用款项，不属于委托报酬。本院查明：上述《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嘉实丰公司委托处理‘泰兴楼’项目投资人合作事宜处理委托费用为6万元整（大写陆万元整）”，张伟签名，日期为2018年3月20日。电子银行回单显示2018年2月6日、2018年2月7日杨力分别向张伟转账支付20000元、40000元，该回单为复印件。二审中，嘉实丰公司与张伟均确认《泰兴楼项目会议，工作细则确认文件》就是《委托协议书》中委托事项的细化。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具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嘉实丰公司应否支付张伟委托报酬及报酬认定问题。首先，关于张伟对委托事项完成程度。双方确认《泰兴楼项目会议，工作细则确认文件》就是《委托协议书》的委托事项的细化，则根据该文件内容，其中张伟提交的《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和法务事务所报价、用款确认函》《咨询顾问业务约定书》《项目法律顾问合同》《报告书》等可以证明其已就委托事项之泰兴楼项目前期合作账目进行清理，在项目投资人同意的情况下聘请专业会计事务所和法律事务所进行账务审计，该函已有投资人和张伟的签名确认，就该部分事项张伟已基本完成委托协议约定的内容，而张伟提交的《物业分配法律意见书》《公有物业明细表》等，可以证明其对项目投资人未进行分配的房产正常销售、销售价格、按月呈报收支报表等完成了该内容的部分工作。同时部分销售合同违约情况的处理也有相应的证据，因委托事项尚未结束，该部分内容未完全完成，张伟提交的《关于“泰兴楼”项目处理及税费清缴的会议纪要》可以证实其就梳理项目开发过程的应付款部分支付情况及结清算工作部分履行了委托协议中约定的事项。其次，关于张伟作为嘉实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其作为本案委托协议中的受托人，法定代表人义务与委托事项存在交叉部分，但双方自愿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就委托事项内容的委托报酬为100万元，张伟以完成委托事项主张相应报酬与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职责并不冲突。再次，双方虽在协议中约定报酬支付条件为委托事项全部处理完成，但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委托人和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合同解除后，对于已经接受的受托人提供的服务，应当支持其对价。本案委托合同于2019年4月30日解除，双方对此无异议，则自合同解除之日起，嘉实丰公司应向张伟支付已提供委托服务相应的报酬。结合上述张伟对委托事项的完成程度，一审酌定由嘉实丰公司支付张伟委托报酬30万元并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嘉实丰公司主张已支付张伟委托报酬6万元的问题，张伟表示收到了该6万元，虽其不确认该6万元为委托报酬，但《收条》内容已明确该费用为张伟处理“泰兴楼”项目投资人合作事宜的委托费用，与本案双方争议的委托报酬为同一范畴，张伟无证据证明该6万元非本案的委托报酬，应认定为嘉实丰公司就本案委托事项支付给张伟的委托报酬，故嘉实丰公司尚需支付张伟委托报酬24万元。关于诉讼费用的问题。因本案二审改判的原因系嘉实丰公司提交了新证据，故相应的诉讼费用应由嘉实丰公司负担。综上所述，嘉实丰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因嘉实丰公司二审中提交了新证据，导致部分事实需重新认定，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11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11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11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山市嘉实丰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张伟支付委托报酬24万元及利息损失（以2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张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316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嘉实丰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朝晖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唐芙蓉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梁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