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2民终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开封市汴西新区民生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开发区金明东街金康苑综合楼二楼。法定代表人：李伟，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鑫，河南龙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系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阳，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系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洋，女，汉族，1991年4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绍桐，男，汉族，1989年9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鼓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新，男，汉族，1964年8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上诉人开封市汴西新区民生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小额贷款公司”）因与上诉人宋洋、刘绍桐、刘建新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豫0204民初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民生小额贷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鑫、张向阳，宋洋，刘绍桐，刘建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民生小额贷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由刘建新限期涤除涉案房产上的抵押权，若刘建新在限期内未能涤除房产上的抵押权，则应在抵押担保债权85万元的限额内向民生小额贷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虽然撤销了宋洋将涉案房产转让给刘绍桐、刘绍桐又转让给刘建新的行为，但因涉案房产设定有抵押，民生小额贷款公司行使撤销权的目的无法实现。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的法律后果是双方互相返还，而互相返还应当以恢复原状为原则，即受让人刘建新应当将抵押权涤除后将房屋返还给宋洋，否则应折价补偿，即在抵押担保债权数额85万元的限额内承担补偿责任。针对民生小额贷款公司的上诉，宋洋辩称，案涉贷款发生时，借款是发生在河南省培洋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培洋公司）与民生小额贷款公司之间的，涉案房屋并非贷款的担保物。该房屋并不是宋洋的房子，是宋洋结婚后其公公刘建新买的房子，民生小额贷款公司没有权利说是恶意转让。而且，房屋被刘建新要走后，宋洋还在正常还着利息，培洋公司及宋洋都没有拒绝偿还借款。针对民生小额贷款公司的上诉，刘绍桐辩称，其与宋洋结婚时并不知道有这笔贷款，借款是婚前行为。结婚后，由刘绍桐父母买的房子，出于女方要求才加上宋洋的姓名。之后，刘绍桐知道了借款之事，双方开始闹离婚，刘绍桐的父母也担心就把房子要了回去。刘绍桐的转让行为符合法律程序，其与本案无关。针对民生小额贷款公司的上诉，刘建新辩称，其与民生小额贷款公司无关。房子是由刘建新出资购买，刘绍桐与宋洋婚后有磕磕绊绊，刘建新收回其自己的房子是合情合理的。上诉人宋洋、刘绍桐、刘建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民生小额贷款公司的撤销权请求，确认上诉人的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民生小额贷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争议房屋是刘建新出资购买，而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还没有向债务人主张债权的情况下，因家庭矛盾进行的互相转让行为，是物归原主的合法行为。宋洋没有把该房屋作为担保物，即使有，在没有取得共有人同意的情况下也是无效，因此上诉人之间的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宋洋过户给刘绍桐时其与民生小额贷款公司只有一个信用保证并不存在债务关系，归还自己名下的房屋并未侵权。刘绍桐过户给其父亲刘建新更是与民生小额贷款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针对宋洋、刘绍桐、刘建新的上诉，民生小额贷款公司辩称，涉案房屋登记在宋洋名下，根据《物权法》的规定，该房产的所有人就是宋洋，不动产彰显物权的唯一方式就是登记，刘建新称自己出资购买、房产所有权应属于自己，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也不产生物权法上的效力。即使按照各上诉人的说法，刘建新为了宋洋、刘绍桐购置新房，恰恰说明是对宋洋、刘绍桐的赠与，房屋所有权当然归宋洋、刘绍桐二人。宋洋在自己担保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将房屋以500元的价格过户给刘绍桐，刘绍桐以同样的手段将房屋过户给刘建新，主观恶意明显。更甚者，在各上诉人已经知道民生小额贷款公司诉至法院后，又将房屋设立了权利限制，抵押给案外人李恩东，明显是帮助宋洋转移财产，逃避债务。民生小额贷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被洋将开封市弓箭街××楼××单元××东户房产转让给刘绍桐、刘绍桐又转让给刘建新的行为；2、由宋洋、刘绍桐、刘建新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借款人培洋公司于2015年3月16日向民生小额贷款公司借款250万元，期限2个月，即2015年3月16日起至2015年5月16日。2015年3月16日，宋洋出具个人信用保证函，为培洋公司向民生小额贷款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并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因培洋公司未按约定期限还款，民生小额贷款公司诉至法院，2018年8月8日，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出具（2018）豫0211民初116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河南省培洋贸易有限公司欠开封市汴西新区民生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宋洋、宋明、宋刚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该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民生小额贷款公司已向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7月19日，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出具（2019）豫0211执16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内容显示民生小额贷款公司同意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等待有执行条件时，再恢复执行，现仍欠民生小额贷款公司2044071元及利息、迟延履行金未执行到位。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宋洋与刘绍桐系夫妻，刘建新系刘绍桐的父亲。2016年12月26日，宋洋和刘绍桐自案外人李芳田处购买了开封市弓箭街××楼××单元××东户房屋，并办理了产权登记，合同约定房屋价款为100000元。该房屋所有权人为宋洋，共有人为刘绍桐。2017年1月4日，二人办理夫妻过户手续，将该房屋过户至刘绍桐个人名下。2017年1月10日，刘绍桐又将上述房屋过户至刘建新名下。又查明，2020年6月8日，刘建新向案外人李恩东借款850000元，以涉案房屋作为担保物，并办理了他项权证，证号：20200018122，债权数额为850000元。2020年6月9日，李恩东将上述借款850000元，分五次转账支付给刘建新。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开封市不动产买卖契约、开封市不动产登记信息记载表、转账凭证银行账号明细、庭审笔录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宋洋未按法院生效调解书的约定按时偿还民生小额贷款公司借款，经过该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民生小额贷款公司的债权仍未能得到清偿。民生小额贷款公司的债权在先，宋洋在未清偿上述债权时将其和刘绍桐共有的涉案房屋过户给刘绍桐单独所有，刘绍桐又将其过户给刘建新，该转让房产的行为实际损害了民生小额贷款公司的债权，故对该公司要求撤销宋洋将开封市弓箭街××楼××单元××东户房产转让给刘绍桐、刘绍桐又转让给刘建新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房屋原登记在宋洋名下，故对宋洋、刘绍桐、刘建新辩称的涉案房屋系刘建新出钱购买，与宋洋与民生小额贷款公司之间的债务并无关联一事，法院不予采纳。因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关于民生小额贷款公司要求判决刘建新涤除涉案房产上的抵押权，将房产登记恢复至宋洋名下；若刘建新在限期内未能涤除房产上的抵押权，则应在抵押担保债权数额85万元的限额内向开封市汴西新区民生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宋洋将其名下位于开封市弓箭街××楼××单元××东户房产转让给刘绍桐、刘绍桐又转让给被告刘建新的行为；二、驳回开封市汴西新区民生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宋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2016年12月26日，宋洋和刘绍桐自案外人李芳田处购买了开封市弓箭街××楼××单元××东户房屋，并办理了产权登记，合同约定房屋价款为100000元。”该事实错误。本院查明“2015年5月29日，宋洋和刘绍桐自案外人李芳田处购买了开封市弓箭街××楼××单元××东户房屋，并办理了产权登记，合同约定房屋价款为100000元。”。除以上事实外，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其他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宋洋将案涉房产过户给刘绍桐、刘绍桐又过户给刘新建的行为是否属于债务人无偿处分财产权益行为的问题。首先，培洋公司于2015年3月16日向民生小额贷款公司借款250万元，借款期限2个月。同时，宋洋出具个人信用保证函，以连带责任保证的形式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民生小额贷款公司对宋洋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其次，2015年5月29日，宋洋和刘绍桐购买了李芳田所有的开封市弓箭街××楼××单元××东户房屋，并办理了产权登记，该房屋所有权人为宋洋，共有人为刘绍桐。该房屋登记在宋洋、刘绍桐名下，即为宋洋、刘绍桐的共有财产。宋洋、刘绍桐、刘建新上诉称房屋系刘建新出资购买，宋洋在一审时提交的吴爱华、王俐颖的银行流水并不足以证明购房款是刘新建所出。即使是刘建新所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刘新建是否出资，并不影响对案涉房屋属于宋洋、刘绍桐共同所有的认定。2017年1月4日，宋洋、刘绍桐办理夫妻过户手续，将该房屋过户至刘绍桐个人名下。2017年1月10日，刘绍桐又将上述房屋过户至刘建新名下，并未获得任何对价，实际上是在无偿处分其财产。再次，宋洋对民生小额贷款公司的担保形式是连带责任保证，即用其所有财产进行保证。案涉借款经过法院强制执行，民生小额贷款公司的债权仍未能得到清偿。宋洋无偿处分其与刘绍桐共有的房屋的行为，实际上减少了自己的财产，从而影响了债权人债权的实现。故民生小额贷款公司要求撤销宋洋将开封市弓箭街××楼××单元××东户房产转让给刘绍桐、刘绍桐又转让给刘建新的行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宋洋、刘绍桐、刘新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民生小额贷款公司上诉要求刘建新限期涤除案涉房产上的抵押权等的问题。如前所述，法院支持民生小额贷款公司要求撤销宋洋转让房屋给刘绍桐、刘绍桐转让房屋给刘建新的行为，宋洋的转让行为、刘绍桐的转让行为无依据，应恢复为未转让时的状态。但刘新建在案涉房屋上设立了抵押权，刘新建应承担涤除该抵押权的责任。民生小额贷款公司要求由刘建新限期涤除涉案房产上的抵押权有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案涉房屋本属于宋洋、刘绍桐共同所有，刘绍桐可以处置其所有的一半房产。在刘新建不能涤除的情况下，宋洋所有的案涉一半房产不能作为其财产对外清偿债务，则刘新建应就该房产评估价值的二分之一且最高不超过抵押数额85万元的范围内就宋洋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宋洋、刘绍桐、刘建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民生小额贷款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豫0204民初9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撤销宋洋将其名下位于开封市弓箭街6号福泽园2号楼1单元3层东户房产转让给刘绍桐、刘绍桐又转让给被告刘建新的行为”；二、撤销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豫0204民初9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开封市汴西新区民生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刘建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涤除位于开封市弓箭街6号福泽园2号楼1单元3层东户房产上的抵押权；若刘建新未在指定时间内涤除该抵押权，则就该房产评估价值的二分之一且最高不超过抵押数额85万元的范围内就宋洋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开封市汴西新区民生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宋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0元，由宋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自学审判员  高新峰审判员  谢 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卜雪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