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25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隋轲，男，汉族，住山东省莱州市西苑附路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进、周波，山东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丽凤，女，满族，住辽宁省盖州市矿洞沟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进、周波，山东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雪，女，汉族，1989年6月17日出生，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纯，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隋轲、黄丽凤因与被上诉人李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10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案件现已审理终结。隋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1、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8月12日开始至2017年11月13日，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共向二上诉人出借资金11笔，共计1,655,950元。期间,上诉人陆续给被上诉人还款。2018年8月2日，上诉人隋轲向被上诉人出具500,000元借条一份，为该1,655,950元借款兑除还款后尚未支付的借款。上诉人认为上述事实认定在证据方面缺乏上诉人的还款记录，无法证实上诉人的实际还款数额，认定系之前借款未还清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认定与被上诉人自认事实相矛盾。被上诉人在诉状中诉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前系亲属关系，上诉人经营石子厂，需要资金，向被上诉人借款50万元，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上诉人汇款50万元。根据被上诉人以上所述，该笔50万元借款系单独形成，借款合同属于实践合同，被上诉人主张借贷合同成立，应提供交付借款的凭证。被上诉人自认上诉人2018年10月1日给付50,000元系偿还借款本金，这是被上诉人为2018年8月2日根本不存在的借款做文章。同时，一审认定：“上诉人于2018年10月1日至2020年8月22日期间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及现金方式向被上诉人还款4笔，共计81,500元。”这81,500元，具体是怎么付的，其中微信转账的时间、数额，支付宝转账的时间、数额，现金交付有几笔、具体数额，判决书中都没有阐明，查清。2、如按一审认定的上诉人的借款总额为1,655,950元，期间实际还款2,413,600元，（上诉人一审期间未能出庭并提交相关转账记录），上诉人还款数额已远远超出借款总额，还要为被上诉人出具500,000元的借条，明显违背常理，与事实不符。事实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时约定了高额利息，借款系分批借到，借期3-6月不等，月息1毛，上诉人因投资失败，不能按期偿还，加之利息较高，无法按期归还，遂产生高额利息，因此产生后期在归还被上诉人2,415,600元本息的情况下，仍欠付本息。在被上诉人要求下，重新出具借条，该借款并非新产生的借款，而是之前欠付的高额利息，因利率已明显超出法律规定，依法不应支持。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黄丽凤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一审案涉借款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一审诉称：被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借50万元，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上诉人汇款50万元。该50万元借款系单独形成，被上诉人是如何将该50万元支付隋轲的，一审法院将该笔借款认定为隋轲之前的借款，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述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上诉人对隋轲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事实完全不知情。上诉人没有使用所谓的借款，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隋珂根本没有经营过什么石子厂。一审法院仅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前有过银行转账记录即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与隋轲之间多笔借款事实知晓没有合法依据，且被上诉人提供不出任何证据能证明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所以不应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一审诉状副本上所列被告仅是隋轲一人，并没有上诉人，也没有追加上诉人的申请书附件，法院追加上诉人为被告，未送达书面通知书，未给上诉人合理答辩期限，属于程序违法。一审判决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查明案情依法改判。针对隋柯、黄丽凤的上诉请求，李雪答辩意见如下：上诉请求没有依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对241万还款事实不认可，实际总借款1,655,950元数额不全面。本案是2020年6月立案，立案前后与隋轲多沟通，代理人也去过隋轲的住所地山东蓬莱，双方沟通是一审庭审时进行调解，我们二审也可以提供录音证据作证，希望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李雪2018年和2019年带着孩子在隋轲家住了一段时间，黄丽凤对借款事实一直都是认可的，所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雪向一审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450,000元；2、判令被告给付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8年10月2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起诉时暂计算至2020年6月15日，为：153,544元）；3、由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第1项和第2项诉请金额暂共计：603,544元）。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之前系亲属关系。被告经营石子厂，需要资金，向原告借款50万元，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汇款50万元。被告于2018年8月2日向原告出具借条，约定2018年10月1日前全部偿还，逾期还款利息为年息24%。被告借款后于2018年10月1日还款5万元，2019年偿还利息共计30,500元。因借期届满，原告多次催款未果，原告诉至法院。隋轲、黄丽凤一审均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李雪丈夫与被告黄丽凤系亲姐弟关系。被告隋轲与被告黄丽凤原系夫妻关系。2016年8月12日至2017年11月13日期间，原告通过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6228xxxx2472账号及中国建设银行07×××08账号向被告隋轲的中国建设银行62×××80账号及中国农业银行62×××74账号转账9笔、向被告黄丽凤中国农业银行62×××75账号及中国银行62×××08账号转账2笔，以上11笔转款共计1,655,950元。被告隋轲、黄丽凤陆续向原告还款，截至2018年8月2日，被告隋轲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李雪人民币现金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元。还款日期2018.10.1前，如到期未还清欠款，按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偿还本息……”。嗣后，被告于2018年10月1日至2020年8月22日期间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及现金方式向原告还款4笔，共计81,500元。尚欠借款经原告催要未果，诉至法院。庭审中，原告变更事实与理由部分“被告于2020年8月份给付1,000元利息”。诉讼过程中，原告于2020年7月22日提出追加被告隋轲妻子黄丽凤为本案被告申请。经审查，本院依法予以追加。另查明，被告隋轲与被告黄丽凤于2007年11月16日在莱州市民政局登记结婚，于2019年11月25日协议离婚。上述事实，有原告向法庭提供的借条、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查询，被告黄丽凤庭后提供的离婚协议书、离婚证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经庭审审查，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二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其放弃了答辩及质证的权利。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原告当庭陈述意见对本案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原告向法庭提供的借条、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本院认定原、被告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被告隋轲未及时偿还原告借款，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原告要求隋轲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告自认被告隋轲2018年10月1日给付的50,000元系偿还借款本金，故该笔转款以本金计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于2019年2月至2020年8月22日期间给付的31,500元系偿还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中对逾期利率按年利率24%有明确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支持。关于被告黄丽凤的法律责任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案涉债务发生在隋轲与黄丽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中，根据原告于2016年8月12日向黄丽凤账户转款299,900元、于2017年11月13日向黄丽凤账户转款20,000元以及2016年9月12日黄丽凤向原告还款50,000元的事实，可以认定黄丽凤对原告向隋轲出借借款过程是知晓的，二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借款关系；隋轲、黄丽凤未提供证据证明所借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结合本案债务数额较大、出借及还款频繁等事实，案涉借款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主张黄丽凤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隋轲、被告黄丽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雪借款本金45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本金4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计算利息时扣除被告已经偿还的利息31,500元）；二、驳回原告李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18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3,538元，由被告隋轲、黄丽凤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隋轲向法庭提供以下四组证据：证据一、隋轲2015年-2018年建设银行账户明细，证明隋轲通过个人建行账户向李雪总共汇款15笔用于归还之前的借款，总金额是512,800元。证据二、隋轲2017年-2018年中国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清单，证明隋轲通过该农行卡向李雪汇款16笔用于归还借款，总金额是1,642,800元。证据三、隋轲2016年9月12日通过其前妻黄丽凤的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卡账户向李雪转账5万元用于归还之前的借款。证据四、隋轲微信支付交易明细以及支付宝交易流水，证明隋轲于2020年4月-5月期间通过支付宝给李雪转账3笔，金额5,500元，通过微信转账1笔，金额是1,000元。前述证据一、二中含有隋轲通过个人建行及农行账户于2016年9月-2018年10月共汇给被上诉人李雪的前夫黄健15笔款项，合计是197,500元。上述款项均是用于归还被上诉人李雪的借款。四组证据的总还款金额是2,429,600元，其中包括一审中李雪认可的现金2万元。上诉人黄丽凤对前述证据没有异议。针对隋柯提举的前述证据，上诉人李雪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隋轲隐瞒事实，证据一和证据二的流水，所涉款项来源有一部分其指示李雪向第三人宋杰、黄家苍给付，第三人又给了隋轲，隋轲将收到的钱使用一段时间后向李雪进行了返还，并不是都是隋轲的还款。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黄丽凤通过转账的行为证明她对借款事实知情认可。对证据四的三性均不认可。二上诉人对李雪与黄健分居的事实是明知的。黄丽凤是黄健的亲姐姐，其与黄健之间的银行往来行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无法确定其意图。本案实际的欠款数额就是一审认定的45万元。之前与隋轲调解时，我们认可隋轲给了2万元现金，也承认2万元可以冲抵本金，因为隋轲没有出庭，所以被上诉人现在认可2万元是冲抵利息。但调解过程中达成的妥协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微信支付1,000元，一审的时候认可。李雪现在收到现金2万元，微信支付宝10,500元,主张剩余本金为45万元，之前所还钱款的都视为冲抵利息，截止到2020年6月15日，利息还有15万余元没有冲抵完。上诉人黄丽凤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被上诉人李雪二审提交了谈话录音（录音当庭播放）、李雪在隋轲家拍摄的小视频及银行流水。拟证明借条签署地点是在山东莱州的隋轲家中，黄丽凤对借款的事实是完全知晓的。李雪主张相关证据的背景是2018年和2019年李雪带着孩子及家人来隋轲家，隋轲、黄丽凤及黄丽凤的姨夫、黄丽凤的父母均在场而且认可该欠款事实，并承诺出售房产后偿还款项。该证据能证明双方已经核对了账目，本、利清楚，录音证据中隋轲也陈述总借款就是100余万元，出现200余万元的银行流水就是李雪给了第三人宋杰、黄家苍，第三人又给了隋轲，隋轲将收到的钱使用一段时间后向李雪进行了返还。所以，李雪的流水不能认可为165万元，加上第三人的总共300余万元，这与隋轲提举的证据一及证据二是相互印证的。针对李雪提举的二审证据，上诉人隋轲质证、解读意见如下：隋轲认可本金45万元，同时也说明之前隋轲总共借款金额是100多万，利息有5分、6分，利率均超过国家法律规定。隋轲之前还的钱大部分应该是高额的利息。之所以剩下本金45万，还款都是被高额利息吃掉了。实际上4分、5分、6分利息都是借款10万元以上的利息，10万元以下的借款都是按照1分计算的。隋轲虽然认可45万元额本金，但是之前还的款项都是利息，应该把超过的利息算到本金中。被上诉人应提供利息具体的计算方式。不认可第三人的部分，对第三人作为收转方不予认可。针对李雪提举的二审证据，上诉人黄丽凤质证意见如下：录音是代理人在法院立案后与隋轲的通话录音，该段音频涉嫌代理律师刻意诱录隋轲谈话，不具有合法性。视频没有显示录制的具体时间，且拍摄地点明显的不是其所称的隋轲家，视频中也没有黄丽凤，不能证明黄丽凤知晓案涉债务。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及一、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采信证据、认定事实再予采信、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隋轲、黄丽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被上诉人李雪发生经济往来，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客观真实。2018年8月2日隋柯向李雪出具了《借条》、《收条》各一份，记明了隋柯向李雪借款50万元，并实际收取了现金50万。约定还款日期为2018.10.1前，如到期未还清欠款，按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偿还本息……因隋柯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员，其对向李雪出具《借条》、《收条》可能所引发的法律后果应由正常的预判，在相关书证尚不具备撤销、确认无效的法定条件下，本案审理应对两份证据应予采信，对所证明的事实予以确定。鉴于本案争议的历时较长、成因复杂的实际，一审法院经查对，在扣除李雪自认的后续收取的81,500元还款中有5万元为偿还的本金后，确认隋轲实欠李雪借款本金45万元，对隋轲已还钱款中的另31,500元计入已付利息范围，符合同类裁判的司法常规，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隋轲所持上诉主张，因事实、法律依据不足，不应支持。关于上诉人黄丽凤应否承担本案还款责任问题，因案涉债务形成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上诉人黄丽凤多次参与了案涉借款的转款及清偿活动，其在诉讼期间亦未提举证据证明案涉借款未用于隋轲、黄丽凤的共同生产、生活，故一审法院判决黄丽凤与隋轲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事实依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又因一审诉讼中，法院工作人员于2020年10月27日与黄丽凤进行电话核对，确认了其本人已知晓被追加为案件当事人并收到法院依法发出的开庭传票等事实，故黄丽凤主张一审诉讼程序违法、裁判不当之说不能成立。现有证据条件下，隋轲、黄丽凤主张变更一审裁判意见的上诉请求，因欠缺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隋柯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9,836元，由隋柯自行负担。上诉人黄丽凤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9,836元，由黄丽凤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小丹审判员  任 江审判员  宋 刚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程曦书记员杨雅婷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