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14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支付献，男，195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桐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大理，河南朝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明，女，195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桐柏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丽，女，198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桐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滋，河南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河南汉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支晅，男，1986年10月8日生出，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桐柏县。上诉人支付献因与上诉人姚丽、原审被告支晅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桐柏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30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支付献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撒销桐柏县人民法院(2020)豫1330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内容,改判支持姚丽返还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支付献与李玉有、江风乔之间于2011年2月7日所签订的《契约》原件,并确认该宗房地产归属支付献夫妻共同所有。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姚丽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产是家庭共有财产系认定事实错误。案涉房产系支付献夫妇出资购买,并非系姚丽和支晅夫妻共同出资购买。支付献夫妇与李玉有、江风乔夫妇商量好将其登记在女儿李果名下的案涉房产，以100万元价格出售给支付献夫妇所有。支付献夫妇将位于城关镇一里岗老宅以26万元价格出售给海桐林,并拿出大半生积蓄和向亲戚筹借的现金,其计60万元交付给江风乔。姚丽根本就没有给支付献分文钱购房款,其陈述把60万元购房款、以及之后每年给付的10万元购房款交给姚丽,由支付献转交给李玉有、江风乔是虚假陈述。姚丽所提交的签订时间为2011年2月7日的、购房人为支晅、姚丽、出售人(甲方)为李果、李玉有的《契约》及收条,事实上系2017年时所签订的虚假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地产系家庭共有财产系错误认定事实。姚丽辩称，支付献称涉案房产系支付献、江风琴夫妻共同所有是错误的。其称为了在办理过户登记时少交税才签订的虚假的购房合同完全不能成立。2011年2月2日,姚丽从桐柏农商银行卡取38万元。由此可以看出,姚丽取款38万元与房屋买卖合同签订系同一天,江风乔银行账户也收到了购房首付款。从时间上来说,二者密切关联,据此足以认定,涉案房款是由姚丽出资购买。涉案房屋系姚丽与支晅的夫妻共同财产,姚丽与支晅所签订的《离婚协议》合法有效。姚丽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豫1330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支付献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支付献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争议房屋系家庭共有财产属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1.原审以2011年2月份购买涉案房屋时,姚丽与支付献、支晅及其母亲江风琴在一个家庭共同生活,该房屋为家庭共有财产是错误的。未分家析产并不必然导致所购置房产一定是共有财产。2.姚丽在原审时已向法庭提交了其名下河南桐柏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桐银支行的交易流水,显示2011年2月2日,也就签订购房协议的前四天,其名下银行支出38万的事实。此后每年的农历年底,姚丽银行卡上均有大额支出，均用于支付购房款。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支付献的诉讼请求。支付献辩称，案涉房屋是支付献夫妇完全出资购买，并非家庭共同财产。虽然姚丽举出证据举出银行交易记录，支出了38万元，但不能证明该38万元是用于购房，更不能证明把该38万元交付给了支付献。案涉房屋并非系支晅和姚丽两个人在离婚时候夫妻共同财产，二人在离婚时对该房屋进行分割损害了房屋所有权人支付献的利益。支付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姚丽、支晅于2019年7月2日所签订《离婚协议书》中第二、四条无效；2.确认该房产归支付献夫妻共同所有；3.诉讼费由姚丽、支晅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7日，案外人李果、李玉有、江风乔三人将位于桐柏县城关镇桐明路西段路南的一套（案涉房屋）出卖给江风琴（2016年去世）、支付献、支晅、姚丽四人。买卖双方就案涉房屋签订了两份房屋买卖合同。第一份房屋买卖合同的买方为支付献、江风琴，第二份房屋买卖合同的买方为支晅、姚丽。两份房屋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相同。合同约定：总购房款为1000000元，首付600000元，余款400000元于每年付100000元，至2015年付清。2011年2月2日，首付款600000元由支付献交于卖方江风乔并存入江风乔的银行账户。当日姚丽从其银行卡中取款380000元。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于首付款交付后签订，余款400000元于2012至2015年每年100000元由支付献交于卖方，余款付清后，案涉房产的收款收据、买卖合同、原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均由姚丽持有。案涉房屋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但具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另查明，支晅和姚丽于2008年11月24日结婚，于2019年7月2日离婚。支付献与江风琴（生前）系夫妻关系，支晅系二人之子，江风琴已于2016年8月去世。在支晅和姚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支付献与支晅、姚丽在一个家庭共同生活，共同生活期间未进行分家析产。在支晅和姚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在案涉房屋一楼经营针织百货生意。案涉房产的卖方李玉有、江风乔系夫妻关系，李果系二人之女。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2月7日案涉房屋买卖和在2011年2月2日为购买案涉房屋向卖方交付首付款时，支付献和妻子江风琴、支晅、姚丽四人在一个家庭共同生活，且未进行分家析产，此为案涉房屋定性的情形之一；案涉房屋的购房款1000000元系由支付献分五次交于卖方，但案涉房屋的收款收据、买卖合同、原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等购房手续均由姚丽持有，此为案涉房屋定性的情形之二；支付献诉称1000000元购房款系其和江风琴二人共同支付，但未能举证证明其和江风琴二人所付购房款的具体数额，此为案涉房屋定性的情形之三；姚丽辩称1000000元购房款系其和支晅二人共同支付，但未能举证证明其和支晅二人所付购房款的具体数额，此为案涉房屋定性的情形之四。综合以上四种情形，案涉房屋应认定为家庭共同购买，家庭成员共同享有案涉房屋的使用权。现江风琴已去世，案涉房屋的使用权应由家庭成员即支付献、支晅、姚丽共同享有。对家庭共同财产或财产权做出重大处分决定时，家庭成员应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支晅、姚丽处理案涉房屋的使用权未征得家庭成员即支付献的同意，应属无效。故支晅、姚丽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二、四条涉及处分案涉房屋的部分无效。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姚丽和支晅《离婚协议书》中第二条：“位于河南省××桐柏县板栗市场门面房两间三层半一处房产，产权归女方所有，男方应无条件配合办理完成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第四条：“离婚后只有男方父亲支付献本人有居住该房屋权”的约定无效；二、驳回支付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姚丽、支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有效的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1年2月7日，案外人李果、李玉有、江风乔三人将案涉房屋出卖时，买卖双方就案涉房屋签订了两份房屋买卖合同，买方分别为支付献、江风琴和支晅、姚丽。关于案涉房产的权属问题，一审法院对出卖人李玉有进行调查及李果的证人证言显示，案涉房产系出卖给了支付献、江风琴，支付献缴纳的房价款，但支晅、姚丽也有出资；与支晅、姚丽签订的合同主要为将来少缴纳遗产税。故对于双方各自出资问题，因双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具体出资额，且购买案涉房产时，支付献、江风琴和支晅、姚丽四人共同生活，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产为家庭共有财产并无不当。支晅、姚丽离婚时在《离婚协议书》中将案涉房产擅自予以处分侵害了支付献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为无效正确。综上所述，支付献、姚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支付献、姚丽各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锡敏审判员  王 生审判员  张艳霞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查道治书记员张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