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1）宁0181刑初8号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白明霞，女，1971年3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宁夏灵武市，现住宁夏灵武市。2020年8月10日，因涉嫌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被灵武市监察委员会决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1月23日，被灵武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经灵武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灵武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辩护人马力国，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检察院以灵检一部刑诉（202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明霞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妨害作证罪，于2021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灵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晶晶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明霞及其辩护人马力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利用影响力受贿犯罪事实2012年，被告人白明霞与时任灵武市委常委、副市长陈某某因共同从事招商引资工作而熟识。2013年至2015年，白明霞利用陈某某主管灵武市生态纺织园建设的职权，通过陈某某给张某1打招呼，帮助乔某及其合伙人从张某1处承揽了灵武市生态纺织园劳务移民周转房和产业工人保障房项目的部分工程并帮忙提高工程结算价款，先后四次收受和索取乔某及其合伙人人民币110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13年8月，被告人白明霞利用时任灵武市委常委、副市长陈某某的影响力，以帮助乔某及其合伙人韩某、李某1、罗某承揽灵武市生态纺织园劳务移民周转房和产业工人保障房项目工程为由，收受乔某及其合伙人人民币30万元。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白明霞利用时任灵武市委常委、副市长陈某某的影响力，帮助乔某承揽了灵武市生态纺织园劳务移民周转房工程，后乔某又擅自将部分工程转包给孙某1等人，白明霞遂向乔某索取人民币30万元。2016年，因被举报，白明霞遂退还乔某人民币30万元。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白明霞利用时任灵武市委常委、副市长陈某某的影响力，以帮助乔某及其合伙人提高灵武市生态纺织园劳务移民周转房和产业工人保障房项目工程的结算价款为由，收取乔某等人人民币30万元。2015年10月，被告人白明霞利用时任灵武市委常委、副市长陈某某的影响力，帮助乔某承揽到了灵武市生态纺织园产业工人保障房项目二期及三期工程，收取乔某人民币2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白明霞家属已将80万元上缴至灵武市监察委员会。二、妨害作证犯罪事实2016年，被告人白明霞被孙某1举报至灵武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后，为掩饰其犯罪事实，逃避法律追究，白明霞唆使王某、李某2等人作伪证，并伪造“结算协议书”“说明”“收条”等证据，试图通过虚构债权债务的方式，掩饰其收受乔某等人贿赂的事实。2020年8月4日、8月5日，李某2、王某在接受灵武市监察委员会询问时按照白明霞教唆内容分别作出虚假陈述。2020年8月4日，被告人白明霞经灵武市监察委员会传唤到案，后在调查期间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立案决定书、会议纪要、灵武生态纺织园建设指挥部及工作组职责、建设工程项目承包合同、记账凭证、银行卡交易记录、辨认笔录、证人张某1、乔某、孙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白明霞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明霞作为与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通过该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和索取请托人财物共计110万元，数额巨大；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白明霞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白明霞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白明霞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白明霞以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以妨害作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白明霞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明霞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妨害作证罪的定罪量刑均无异议，对附加刑部分建议在20万元以下判处罚金。经审理查明：（一）利用影响力受贿罪2012年，被告人白明霞与时任灵武市委常委、副市长陈某某因共同从事招商引资工作而熟识。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白明霞利用陈某某主管灵武市生态纺织园建设的职权，通过陈某某给张某1打招呼，帮助乔某及其合伙人韩某、李某1、罗某等人从张某1处承揽了灵武市生态纺织园劳务移民周转房和产业工人保障房项目的部分工程，并帮忙提高工程结算价款，先后四次收受和索取乔某及其合伙人的人民币110万元。其中：2013年8月，被告人白明霞收受乔某及其合伙人人民币30万元。2013年下半年，乔某擅自将灵武市生态纺织园劳务移民周转房部分工程转包给孙某1等人后，被告人白明霞向乔某索取人民币30万元。随后，乔某从孙某1及其合伙人处收取30万元后送给白明霞。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白明霞收取乔某人民币30万元。2015年10月，被告人白明霞收取乔某人民币20万元。2016年，因被举报，被告人白明霞通过乔某退还孙某1、樊某1人民币3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白明霞家属已将80万元上缴至灵武市监察委员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举报信、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干部履历表、会议纪要、到案经过、谈话通知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收据、情况说明、灵武生态纺织园建设指挥部及工作组职责、构架图、灵武市生态移民建设项目资金支付申请表、自治区及银川市专项资金审批表、记账凭证、黄河农村商业银行存款凭条、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资料、宁夏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国银行汇款付款通知单、宁夏银行个人取款凭证、工程承包协议书、招投标资料、合同协议书、建设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张某1工程款管理费统计表、张某1工程款进账出账统计表、张某1出具情况说明、工程质量保修书、证人孙某1、樊某1、陈某某、张某1、杨某1、乔某、罗某、韩某、李某1、王某、黄某、沈某、张某2、孙某2、樊某2、吴某1、魏某、董某、边某、杨某2、马某3、唐某、杨某3、卢某、吴某2等人的证言，协议书、被告人白明霞的供述和辩解及自述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妨害作证罪2016年，被告人白明霞被孙某1举报至灵武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后，为掩饰其犯罪事实，逃避法律追究，白明霞唆使王某、李某2等人作伪证，并伪造“结算协议书”“说明”“收条”等证据，试图通过虚构债权债务的方式，掩饰其收受乔某等人贿赂的事实。2020年8月4日、8月5日，李某2、王某在接受灵武市监察委员会询问时按照白明霞教唆内容分别作出虚假陈述。2020年8月4日，被告人白明霞经灵武市监察委员会传唤到案，后在调查期间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借条、收条、结算协议、退款协议、保证书、证人闫惠清、王某、李某2、杨某2、边某、李某1、孙某1、韩某、罗某、乔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白明霞的供述及自述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白明霞作为与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通过该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和索取请托人财物共计11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被告人白明霞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当庭发表的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明霞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妨害作证罪的定罪量刑均无异议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其辩护的对附加刑部分建议在20万元以下判处罚金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白明霞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白明霞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白明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案发后，被告人白明霞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十万元，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白明霞在案发前向行贿人孙某1、樊某1退回违法所得三十万元，已丧失对该部分违法所得的占有，该部分违法所得依法应由相关部门向行贿人孙某1、樊某1予以追缴。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白明霞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0日起至2024年2月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依法向孙某1、樊某1追缴被告人白明霞的受贿款人民币三十万元，上缴国库；被告人白明霞上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十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王 哲审判员 戴 昕审判员 马 慧二○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何丽丹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国家工作人员的近亲属或者其他与该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通过该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或者利用该国家工作人员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条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规定的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定罪量刑适用标准，参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的规定执行。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第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