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13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程铭，男，196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祖刚，河南楚天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忠诚，男，194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爽，河南申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共信阳市平桥区委办公室。法定代表人：周伸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树格，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铁牛，系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梁程铭因与被上诉人杨忠诚、被上诉人中共信阳市平桥区区委办公室及被上诉人河南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程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祖刚，被上诉人杨忠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甘爽，被上诉人中共信阳市平桥区区委办公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树格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河南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程铭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766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忠诚对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杨忠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体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忠诚之间权利义务内容的书面文件共有两份，分别是《协议》和《关于协调处理平桥区委政检胡同土地历史遗留问题的意见》。该两份书面文件均由双方签字，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两份书面文件的主要内容一致，但是对上诉人履行义务的附加条件内容方面陈述有所不同。《协议》对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杨忠诚赔偿两套住宅的内容，没有附加履行条件，只是对赔偿二十万元附加了履行条件。而《关于协调处理平桥区委政检胡同土地历史遗留问题的意见》对上诉人履行赔付二十万元和两套住宅的内容均附加有履行条件（见第三款的内容）。《关于协调处理平桥区委政检胡同土地历史遗留问题的意见》是在平桥区区委办公室的主持下所签订，时间形成于《协议》之后，对附加条件的内容进行了修订，是双方最终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上诉人认为，《关于协调处理平桥区委政检胡同土地历史遗留问题的意见》应当作为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忠诚之间权利义务内容的最终依据。而一审判决却以《协议》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显然系事实认定错误，明显偏袒被上诉人杨忠诚。二、信阳市平桥区委办公室于2015年7月23日签发的《关于平桥区政检胡同正鑫花园的情况说明》中载明：“2014年12月3日，经市政府对该宗土地进行公开拍卖，河南省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合法竞拍，取得了该宗土地的使用权”，上诉人也提交了土地竞拍手续。这均能证明被上诉人河南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通过合法竞拍程序获得平桥区龙江路政检胡同东侧境内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审判决认为2014年上诉人挂靠被上诉人河南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被上诉人平桥区委办公室处依法竞拍土地一块（含有被上诉人杨忠诚210平米的土地及地基），显然系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平桥区委办公室无职权出卖国有土地使用权。三、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平桥区委办公室同意在区委办公室的征用土地上无偿安排一块建房用地给被上诉人杨忠诚，面积为0.315亩，杨忠诚有权取得该宅基地的使用权。被上诉人河南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土地并在地上建房的行为侵犯了被上诉人杨忠诚的宅基地使用权，应当依约赔偿两套住房。上述认定缺乏事实证据，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众所周知，平桥区委办公室不具备出让或无偿划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法定职能，即无权将国有土地使用权无偿划拨给被上诉人杨忠诚。被上诉人杨忠诚也未取得任何土地权属证书。同时被上诉人河南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向政府合法购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缴纳了土地出让金，怎能说是被上诉人杨忠诚、被上诉人河南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侵犯了被上诉人杨忠诚的宅基地使用权呢，这完全是颠倒黑白。四、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对被上诉人杨忠诚进行赔偿，赔偿金额也不能按照130.2万元计算。因为该房屋鉴定价格包含了房屋占用的土地使用权价值。而根据被上诉人杨忠诚在诉状当中所称，他是无偿获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如果一审判决生效，这将会使得被上诉人杨忠诚以极小的代价攫取巨额的利益。考虑到被上诉人杨忠诚、被上诉人平桥区委办公室的身份，利用公权力谋取私利是严重违反党纪国法的行为，损害了国家利益和政府公信力，因此不应当得到法院的正面评价和支持。五、上诉人在签订两份书面文件时，并非是被上诉人河南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协议内容也超出了被上诉人河南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当初的授权内容。再者两份书面文件上只是有被上诉人河南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字，没有其印章或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法院怎能要求被上诉人河南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履行《协议》中的内容，承担赔偿责任呢。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忠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一审判决以《协议》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是正确的。如上诉人所述，体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权利义务内容的书面文件有两份，分别是《协议》和《关于协调处理平桥区委政检胡同土地历史遗留问题的意见》，但我方认为应以《协议》的约定作为认定上诉人权利与义务的依据。首先，这两个书面文件都是在2016年4月22日签订的，没有先后之分，也无法确定谁先谁后。其次，《协议》的性质是民事合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愿签订的，约束当事双方的；而《意见》是平桥区委办公室作为行政机关为妥善处理土地遗留历史问题所形成的意见，是属于内部文件，不应作为约束双方当事人的依据，应以《协议》为准。再者，两个文件的内容基本是一致的，都是由河南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梁程铭赔偿杨忠诚两套住宅和20河南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万元人民币，只是履行的时间两个文件约定不一致，我方认为《协议》更能表达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按照正常情况，两套住宅的履行应当在河南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房子建成以后就可以履行，而河南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万元的赔偿可待土地出让金返还后兑现，这种约定更符合常理和当事人真实意思。然而河南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签订协议后仍不按协议履行，将承诺赔偿给被上诉人的两套住房九楼东单元最东户、西单元最西户又卖给了他人。所以被上诉人才起诉要求上诉人履行协议约定。综上，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人应依《协议》的约定义务。二、上诉人的其他理由无法否认与被上诉人之前签订的《协议》的有效性，上诉人仍应依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上诉人诉称其是通过合法竞拍取得该宗土地的使用权，但不能否认被上诉人取得其中一块儿建房用地的合法性。既然上诉人是合法竞拍取得，之后又为何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协议》，并且《协议》中明确约定，甲方（河南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占用乙方（杨忠诚）所属建房用地，梁程铭在协议上签字确认，可见上诉人对该占地行为是自认的，上诉人在第一个上诉理由中也说到，体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权利义务的文件有两个，也说明对双方存在合同关系予以认可。现又以自己是合法竞拍所得，杨忠诚未取得任何土地权属证书，没有侵犯杨忠诚的土地使用权来对抗《协议》，显然是为了逃避赔偿。《协议》作为民事合同，河南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依法存在确认无效或撤销的情形，法律也赋予了一方当事人相应的诉权。但是《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并没有就其提出的理由来主张确认合同无效或撤销合同，可见《协议》是有效的，应依照《协议》约定的义务履行。三、赔偿金额按照鉴定机构鉴定的房屋价值130.2万元来计算是正确的。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两套房屋，但是上诉人已将房屋出售无法交付，只能申请鉴定机构鉴定涉案房屋的价值；另外，被上诉人即便是无偿取得土地，也是合法取得，该土地的取得不是天上掉馅饼，而是被上诉人为了支援世纪花园的建设以极低的赔偿拆除了被上诉人的三套住房，不是以极小的代价攫取巨额利益，而是平桥区委为保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而要求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予以赔偿诉人该诉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审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综合考虑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中共信阳市平桥区委办公室辩称，一、一审判决中共信阳市平桥区委办公室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2016年4月22日，在中共信阳市平桥区委办公室主持调解下，杨忠诚与河南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约定了河南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杨忠诚的事宜。至于杨忠诚主张河南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履行《协议》系河南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杨忠诚之间的民事纠纷，这也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中共信阳市平桥区委办公室属于国家机关，有化解社会矛盾之职责，与河南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杨忠诚无任何利害关系。中共信阳市平桥区委办公室不是适格被告。所以，一审判决“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区委办公室承担贵任的请求，因被告区委办公室不是协议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告区委办公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二、合同双方均应遵循诚实守信原则，《协议》是当事人依法成立的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任何人均应当具有契约精神，根据约定合法地行使权利，尽职尽责地履行义务。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河南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与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忠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三被告支付赔偿款20万元；2、依法判决被告按市场价（以评估为准）赔偿原告250平米的房屋价值；3、本案因诉讼而支出的费用等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原告在龙江路、××交叉口东南角××套住房（建筑面积600平米），当年平桥区政府为修建世纪广场征用了原告的土地和房屋，被告中共平桥区委办公室同意在区委办公室的征用土地上（区政协家属院后）无偿安排一块建房用地给原告，面积为0.315亩。2014年被告梁程铭挂靠被告河南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被告平桥区委办公室处依法竞拍土地一块（含有原告杨忠诚210平米的土地及地基）。2015年原告发现其宅基地被河南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占用并将其地基损毁，便多次找到三被告主张权利要求赔偿；2016年4月22日经被告区委办公室协调，原告杨忠诚与被告河南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梁程铭达成《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河南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杨忠诚，在区委办公室主持下，甲乙双方在协商的基础上，就甲方占用乙方所属建房用地问题达成如下协议条款：一、甲方依法竞拍土地一块（含有乙方土地210㎡及地基），因此历史遗留问题，经平桥区委办公室协调甲方自愿赔偿二套住宅，另加贰拾万人民币。二、两套住房为九楼东单元最东户，西单元最西户，每套面积不少于壹佰贰拾伍㎡，甲方先给乙方预售手续并及时办理好房产证。如不能兑现房子按市场价给付乙方付款。三、乙方同意待土地出让金返还甲方账户三日内及时赔付贰拾万元人民币。”该协议有原告杨忠诚、被告梁程铭的签名。同日，被告区委办公室出具《关于协调处理平桥区委政检胡同土地历史遗留问题的意见》，该《意见》区委办公室以调解人的身份确认了原告杨忠诚与被告河南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梁程铭之间上述协议内容。同时查明，本案涉案的土地是被告梁程铭借用被告河南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开发资质进行项目开发的土地，被告梁程铭是被告河南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2014年12月份被告河南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公开拍卖程序获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受法院委托，信阳盛鹏房地产估价师测量师有限公司对该地块房屋市场价进行评估鉴定，被告河南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平桥区政检胡同政鑫花园的两套房屋按每套125平方米计算，市场价值为130.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河南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梁程铭之间订立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被告区委办公室给原告补偿了一块210平米的宅基地并确定了具体位置，原告有权取得该宅基地的使用权。被告河南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梁程铭取得土地并在地上建房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宅基地使用权，应当依约赔偿两被告开发的二套住房，由于被告梁程铭不能向原告交付所开发的房屋，按双方协议约定，被告梁程铭应当依照协议约定对原告进行赔偿。赔偿金额即按相关部门评估该地块房屋市场价130.2万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20万元赔偿款的请求，因双方所订该条约定系附条件约定，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已得到政府返还的土地出让金，故，原告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待其提供证据证明约定的条件成就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区委办公室承担责任的请求，因被告区委办公室不是协议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告区委办公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被告河南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违法出借资质给被告梁程铭，并委托梁程铭进行项目开发，应对梁程铭的违约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被告梁程铭的辩称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梁程铭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忠诚250平方米房屋的市场价值130.2万元；2、被告河南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150元，鉴定费12900元，合计人民币15050元，原告负担4300元，被告梁程铭、河南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7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一、本案应当采信《协议》还是《关于协调处理平桥区委政检胡同土地历史遗留问题的意见》作为认定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二、一审判决梁程铭承担赔偿责任有无依据，赔偿数额是否正确。关于本案应当采信《协议》还是《关于协调处理平桥区委政检胡同土地历史遗留问题的意见》作为认定双方权利义务关系依据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案涉《协议》和《关于协调处理平桥区委政检胡同土地历史遗留问题的意见》两份文件均签订于2016年4月22日，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两份文件的先后签订顺序，上诉人梁程铭主张《协议》在前、《关于协调处理平桥区委政检胡同土地历史遗留问题的意见》，但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该两份文件载明内容，能够认定梁程铭以河南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在中共信阳市平桥区委办公室的主持下和杨忠诚达成解决案涉土地纠纷的一致性意见，继而出现《协议》和《关于协调处理平桥区委政检胡同土地历史遗留问题的意见》。由于《关于协调处理平桥区委政检胡同土地历史遗留问题的意见》约定了土地出让金返还之后才赔偿贰拾万元及两套房子，而《协议》约定土地出让金返还后赔付贰拾万元的内容，但是《协议》签订后双方又约定“如不能兑现房子按市场价给付乙方付款”的内容，因此，两份文件均真实合法但无法认定文件先后顺序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双方对何时给付房子的约定不明。但由于《协议》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合同，而《关于协调处理平桥区委政检胡同土地历史遗留问题的意见》仅是中共信阳市平桥区委办公室出具的证明文件，同时，无论《关于协调处理平桥区委政检胡同土地历史遗留问题的意见》约定的土地出让金返还的条件是否成就，梁程铭均没有举证证明案涉两套房子能够予以兑现，而且经杨忠诚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后，梁程铭也未举证证明其能够按照约定兑现房子，因此，一审根据《协议》约定内容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一审判决梁程铭承担赔偿责任有无依据、赔偿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由于《协议》和《关于协调处理平桥区委政检胡同土地历史遗留问题的意见》均由梁程铭签名确认，案涉项目也是由梁程铭借用河南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开发，因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梁程铭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于梁程铭并未对两套房屋价值的鉴定结果提出异议，也未申请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意见并判决梁程铭承担130.2万元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关于梁程铭主张河南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问题，由于河南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未上诉，应当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故梁程铭的这一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经查，梁程铭的其他上诉理由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梁程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梁程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峰审判员  马勇审判员  姚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魏静书记员李春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