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622刑初69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曾用名孙某1，男，1958年11月21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初中文化，吉林省千皓包装彩印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潍坊市，现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10月20日被白山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6月13日被靖宇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因本院（2019）吉0622刑初9号案件，于2019年1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于2019年9月14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因疾病未能执行，于2019年9月14日再次被本院取保候审；后孙某上诉，被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因本案，2021年1月4日被本院监视居住。 辩护人张治学，吉林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宝军，吉林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边某，男，1972年2月17日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原靖宇县同发纸业有限公司更夫，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农安县，现住吉林省靖宇县；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10月10日被白山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6月13日被靖宇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因本院（2019）吉0622刑初9号案件，于2019年1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于2019年9月14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因疾病未能执行，于2019年9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后边某上诉，被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因本案，2021年1月4日被本院监视居住。 辩护人耿艳文，吉林良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永吉，吉林良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检察院以靖检刑检刑诉〔2018〕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边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在案件补充侦查期间，靖宇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亦受案。经本院审理作出（2020）吉0622刑初9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判决书；二被告人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经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审立案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3日、2021年1月1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靖宇县人民检察院派员武志越、李亚超、王茸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张治学、李宝军、被告人边某及其辩护人耿艳文、王永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7月份，被告人边某与被告人孙某共同商议后，在孙某同意的情况下，雇佣靖宇县居民张某的钩机，在原靖宇县国营造纸厂北侧300米处的林地内（靖宇县国营镇郊林场14林班11、12、13小班施业区内），采用钩机作业方式擅自开垦参地，经靖宇县林业调查规划中心的技术人员现场勘验，被开垦林地面积为共计4公顷合60亩（详见鉴定意见），给森林植被造成了严重毁坏。2017年9月份，被告人边某在明知该案发地块被责令停工的情况下，又擅自让张某雇佣工人在案发地块内起土垄并钉柱脚。指控上述事实列举的证据有：1、地方国营造纸厂氧化塘用地性质的函、使用土地批准书、造纸厂资产拍卖档案等书证；2.证人刘某、张某、宋某、张某1等证人证言；3.被告人孙某、边某的供述与辩解；4.调查说明、现场勘验笔录、勘验照片；5.户籍证明等其他证据。被告人边某与被告人孙某共同商议后，被告人边某雇佣张某等人非法开垦林地60亩的事实，有张某的证言，有现场勘察笔录、鉴定文书予以证明。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涉案土地的性质问题，1989年吉林省人民政府批准靖宇县国营镇郊林场氧化塘排污项目后，靖宇县林业局也出具了采伐林地批复手续。但通过申某的证言证实当时地块是灌木林和沼泽地，造纸厂氧化塘最后也没有建设，造纸厂污水处理也是直接排到准备建氧化塘的地块内。同时结合靖宇县计划委员会文件显示该氧化塘是有施工文件的，要按照施工图纸进行施工，投产后要达到排放指标，结合现场勘察笔录，现场并无任何施工迹象。结合靖宇县国土资源局的关于靖宇县氧化塘用地性质的文件的函，能够证明，虽然吉林省政府的使用土地批准书合法有效，但氧化塘用地并未到土地管理部门办理供地手续，孙某、边某并未交纳土地出让金，不符合转化为建设用地的条件，所以仍应按照批准前的用途进行管理，该块土地性质仍为林地。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边某非法占用农用地，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边某、孙某非法开垦林地，导致当地生态环境受到破坏，导致林木生态功能严重受损，侵害了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三款规定，“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者和使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本法规定，进行开垦、采石、采砂、采土、采种、采脂和其他活动，致使森林、林木受到毁坏的，依法赔偿损失；由林业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补种毁坏株数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树木，可以处毁坏林木价值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故被告人边某、孙某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在林业主管部门没有作出行政处罚及在白山市没有适格主体提起公益诉讼的情况下，依法向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要求1、依法判令被告人边某、孙某停止非法占用林地行为；2.判令被告人边某、孙某承担植被恢复费人民币18万元。 被告人孙某辩称，本人没有犯罪。当时，边某同本人说要开参地出售解决企业拖欠的工资，本人同意但要他办理正规、不违法的手续。边某开说参地的位置在氧化塘。开垦参地的原位置不是林地，且边某开参地之前，孙某就告诉他跟当地政府协调好再开。1996年，孙某来靖宇承包了靖宇县国营造纸厂，后来该企业破产，就把这个企业买段了一部分，改成靖宇县同发纸业有限公司。买的资产有电力公司、农业银行及县财政局各分得的破产财产一部分。开始叫靖宇县同发板纸厂，后改成靖宇县同发纸业有限公司，股东是孙某哥们四个，法定代表人是弟弟孙某2，孙某占70%，其他每人各占10%股权。后来，靖宇县同发纸业有限公司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没进行过清算。当时，买断资产中没有这个氧化塘，但是造纸厂生产必须排放污水、必须使用氧化塘，而且在买断之后政府将包括氧化塘的相关文件、图纸和资料都移交给孙某。当时，接手的氧化塘就是平地，有个土房，后建了铁皮房。氧化塘是否交过土地出纳金不清楚，孙某的企业没有交过。边某与孙某是亲属关系，他在靖宇一直帮管理纸厂，停产以后看管厂子。停产后，孙某很少到靖宇，2016年边某打电话给孙某，说氧化塘那块地闲着也是闲着，想种点地、开参地，孙某说不违法的条件下可以干，告诉他去林业局去问问怎么办理手续，要办理批复后续，他去没去办理孙某就不知道了，本人也没有到过现场。孙某在长春有个包装材料厂，在2006年因生产需要通过边某向张某借过钱。 辩护人张治学、李宝军辩称，公诉机关认定孙某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土地系林地。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土地没有缴纳林地和林木补偿费用。根据证据能够证明征用氧化塘双方已经签订土地补偿协议，是否缴纳费用，并不影响征氧化塘用地已经变为工业用地这一事实，即使没有补偿费用，也仅是存在拖欠补偿费这一事实，与土地性质没有关联性。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土地的植被在开垦参地之前被二被告人特别是边某进行了严重的破坏和损毁。吉林省政府使用土地批准书第148号，能够证明氧化塘的批准范围内土地由原林地变更为工业用地；靖宇县镇郊林场文件根据省政府批准的氧化塘对土地使用的面积等向县林业局呈报了设计资料；县林业局的1989{255}号文件，批准镇郊林场在本场施业区13林班1、2、6小班采伐次生林面积28公顷用于氧化塘排污地。这些证据证明氧化塘已经征用土地，且批准采伐上面的林木，变为工业用地。依据《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条例》国发〔1982〕80号，该条例的第七条第四款，划拨土地征地申请经批准后由所在地的县、市土地管理机关根据计划建设进度一次或分期划拨土地，并督促征地单位按时移交土地，并不需要建设单位向土地部门办理供地手续。2017年9月6日靖宇县国土资源局（2017）193号文件，也就是靖宇县国土资源局给靖宇县林业局的回函，其依据国家林业局2015年第35号令，建设项目使用林地审核审批管理办法，该办法2015年5月1日实施。国土资源局依据该办法认为1989年省政府做出的批准用地手续仍需要办理供地手续，明显适用法律法规不当。该办法在批准手续近30年后才实施，应当适用国发〔1982〕80号的相关规定。因此案涉的土地仍为工业用地，且公诉机关也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案涉的土地又转化为林业用地。 被告人边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无罪。对开参地的事实承认，是孙某让边某开的，为了给工人开资，资金来源是边某借钱投入的。所开参地的位置就是氧化塘的位置，这块地是批准做为氧化塘使用，批复手续写的是工业用地。开参地的时候没有树，都是垃圾。孙某是边某的舅丈人，是造纸厂的老板，边某负责造纸厂里的事务和打更。当时，拖欠工人工资，工人上厂子闹，得欠100多万。边某就同孙某说没有钱那不有地吗，氧化塘的地开成参地，然后给工人开资。孙某就同意了，但他没跟边某说过开参地需要办理合法手续，他说有吉林省人民政府的氧化塘批复手续。没说具体开多大面积的参地，就是按照氧化塘的面积去开。氧化塘是净化水的一个洼地，里面有工人在里面捞纸浆，里面没有树木，面积有419.25亩。当时，开参地的时候没有林业部门的批复手续，但有省里的、县林业局的氧化塘的批复手续。也到林业部门咨询开参地如何办理手续，找的林业局局长，他说如果是工业用地林业局管不着。林业部门的相关答复情况跟孙某说过，他说如果是工业用地林业局管不着。边某和孙某对氧化塘的批复手续是否变更为工业用地没有进行确认，认为有手续就不用问了。造纸厂的财产是孙某的，氧化塘也属于孙某。没开地之前边某报告了镇郊林场的刘某，他带人去现场看了，他们看完就走了，他们说这个地没有大树他们不管。2016年9月，靖宇县林业局下发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后去省里调了氧化塘的用地档案，林政科就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收回了，所以边某继续旋耕土地。当时，这事也与孙某说了，他说通知书要回去了，就继续干，这样2017年9月初边某找人把地旋耕好了。2016年时，当时开地没有钱了，向张某借钱用来继续开地用，当时借了20万元，孙某长春工厂买煤没有钱又借了10万元，一共30万元。20万元是边某跟张某借的，没经过孙某，但跟孙某说了。张某后期找孙某要钱，边某一起去了，在长春他俩没见面没找到人，通过王某谈的，王某是孙某的法律顾问。买煤借的10万是长春的纸厂没钱了，孙某借的，20万借款边某给孙某汇了一部分，他说找人办参地的事。 辩护人耿艳文、王永吉辩称，1、认为边某是否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关键在于涉案氧化塘用地的使用性质究竟是林地还是工业用地；2.要看一下边某在开垦氧化塘用做参地的过程中是否对土地性质明知；3.开垦的土地能否恢复植被，是判断非法占用农用地行为造成公益损害的关键情节。吉林省人民政府下发的靖宇县造纸厂氧化塘使用批准书以及氧化塘占用土地面积的通知、建设氧化塘的会议纪要，证明氧化塘用地得到了审批以及氧化塘的具体位置，土地的性质一直没有变，就是工业用地，在同发纸业不再进行造纸生产经营后，孙某与边某就有使用权的工业用地性质的土地进行开垦。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边某犯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不成立，省政府批准文件足以证明氧化塘用地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且该土地性质至案发时没有发生改变，孙某与边某在工业用地上进行参地开垦的行为不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的客观方面的构成要件。另外，边某在参地开垦过程中一直不知晓该土地性质，其没有犯罪故意。此外在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名不成立的情况下，边某无需承担恢复植被的民事责任。本案土地性质确定时间为1989年，侦查机关和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材料当中以2015年及以后的土地管理文件来认定土地性质是错误的，在法律适用上及规范法律效力等级层面上均存在不当之处。事后来看待该案时，不能以现有的土地管理规范去认定30年以前的法律事实，从客观表现上来看，氧化塘用地之前确实是用于造纸厂污水排放，对于当时的地貌通过生产经营的规律也可以推断出，而现在的客观情况是涉案土地的地貌已经较之前有了很大的改观，从这一角度来讲，也不能追究边某的刑事责任，请求宣判边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被告人边某向孙某请示，在原靖宇县国营造纸厂厂区围墙外开垦参地，孙某同意后，2016年9月，边某在未办理开垦参地批复手续的情况下，在原靖宇县国营造纸厂围墙东北侧约300米处，靖宇县国营镇郊林场2012年林相图标记的14林班11、12、13小班（该林场2002年林相图的14林班2、6、8、9小班，1990年林相图的14林班1、4小班）施业区内，雇佣张某组织人员使用机械、人力，进行参地开垦作业。后被林政人员发现，被责令停工。在2017年秋，未经准许继续作业，之后将开垦的土地筑起“参垄”、埋设“参棚”脚桩。开垦的土地面积为4公顷，土地权属均为国有，其中11、13小班地类为天然林，12小班地类为林业其他用地（农地）状况为沼泽地。涉案土地由靖宇县国营镇郊林场经营管理。 靖宇县同发纸业有限公司2006年被注销，该公司在2002年12月8日购得靖宇县农业银行分得的原地方国营靖宇县造纸厂破产资产，包括原纸厂部分厂房、设备，但不包括“氧化塘”。 1989年12月14日，靖宇县林业局以靖林发字（1989）第255号文件批复了靖宇县国营镇郊林场《关于造纸厂下水道占用林地的请示报告》，批准靖宇县国营镇郊林场采伐该场施业区13林班1、2、6小班次生林面积28公顷（420亩）做为造纸厂下水道及氧化塘排污占地。原地方国营靖宇县造纸厂从1988年至今未向靖宇县国营镇郊林场交过占地补偿费，也没有到国土资源部门（土地管理部门）办理供地手续。 另查明，2005年12月15日，靖宇县国营镇郊林场与李某1签订协议书，将14林班2、3、6、8、9小班承包给李某1进行营造红松母树林、进行林下开发。 目前，白山市辖区内没有成立环保公益性组织。涉案林地的植被恢复费为18万元。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10月8日侦查机关依法立案侦查。 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二人传唤到案供述开垦参地事实。 3.孙某、边某现场指认笔录、现场指认照片，证明孙某、边某对开垦参地现场进行指认。 4.2017年卫星航拍图一张，证明非法开垦地块位于造纸厂东北侧。 5.靖宇县林业局调查规划中心调查说明、调查平面图补充鉴定意见、林相图、协议书等，证明靖宇县林业局林业调查规划中心会同镇郊林场于2016年10月8日，对镇郊林场施业区内地块进行调查。依据，森林资源档案及现地勘察。调查方法，采用GPS卫星定位仪及《Mapinfo》地理信息软件，确定林地面积及地理位置。并落到《2012年国营镇郊林相图》及《2002年国营镇郊林相图》。调查结论：现场勘查涉案地块，面积共计4公顷，非公益林1.085公顷，公益林2.915公顷，位于2012年国营镇郊林场14林班11、12、13小班内。11.13小班权属为国有，地类为天然林，12小班权属国有，地类为林业其他用地（农地）。落实到2002年国营镇郊林场林相图为14林班2、6、8、9小班内，其中2、8、9小班权属为国有，地类为天然林，6小班权属为国有，地类为沼泽地。落实到1990年国营镇郊林场林相图上是14林班1、4小班内。该地块不位于1982年国营镇郊林场林相图内，位于三岔子林业局施业区内。 6.协议书、调查纪要及附带条款，证明涉案被开垦成的参地面积为4公顷，性质为靖宇县国营镇郊林场林林地，地点位于2012年国营镇郊林场林相图14林班11、12、13小班内。落实到2002年国营镇郊林场林相图为14林班2、6、8、9小班内，落实到1990年国营镇郊林场林相图上是14林班1、4小班内；该地块不位于1982年国营镇郊林场林相图内，位于三岔子林业局施业区内。1990年4月5日，三岔子林业局三道湖林场与靖宇县国营镇郊林场互换土地。 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土地植被全部被破坏，面积为4公顷。 8.查封清单、查封笔录，证明涉案土地被依法查封。 9.吉林省人民政府（89）第148号《使用批准书》及请示材料、靖宇县林业局文件靖林发字（1989）第255号关于造纸厂下水管道、氧化塘排污占地采伐林木的批复及靖宇国营镇郊林场请示报告，证明1989年2月3日，吉林省人民政府以（89）第148号《使用批准书》批准了地方国营靖宇县造纸厂使用靖宇国营镇郊林场林地419.25亩建排污氧化塘。1989年12月14日，靖宇县林业局依据该批准书批复靖宇国营镇郊林场请示同意镇郊林场采伐13林班1、2、6小班采伐次生林面积28公顷（420亩）。并强调作业时注意下列事项：（1）采伐时不准超越边界，否则按滥发处理。（2）造纸厂占地的森林资源补偿费按规定缴齐后，将采伐迹地交该场使用。（3）下水道及氧化塘排污占用内适合恢复森林条件的地块，造纸厂要组织及时予以更新造林，防止土地荒芜。证明氧化塘的具体地点应为镇郊林场1989年时的林相图13林班1、2、6小班，面积28公顷（420亩），批复的氧化塘所处地点在1989年时就是靖宇国营镇郊林场经营管理的林地。 10.2017年10月16日靖宇县国营镇郊林场出具证明，证明自1988年至今，经财务部门核查，造纸厂从未向镇郊林场交过补偿费。 11.2016年12月2日靖宇县森林公安大队靖森公字[2016]第13号关于确定原靖宇县造纸厂被开垦土地是否属于林地的请示及2017年9月6日靖宇县国土资源局文件关于地方国营靖宇县造纸厂氧化塘用地性质的函，证明氧化塘的土地性质应为林地，且没有交由靖宇县同发纸业有限公司管理使用。 12.靖宇县造纸厂资产拍卖档案，证明孙某购买了靖宇县造纸厂的部分破产财产，但没有无氧化塘。 13.企业租赁合同、2009年7月6日靖宇县财政局证明、2009年2月7日中国农业银行靖宇县支行证明、移交书，证明氧化塘没有交给靖宇县同发纸业有限公司及孙某。 14.靖宇县房地产管理中心调取关于造纸厂房屋登记材料、政府委托资金清理表，证明国营靖宇县造纸厂破产，财产变化情况。1997年靖宇县人民政府委托靖宇县二轻总公司管理源林造纸厂，将源林造纸厂全部固定资产租赁给同发纸业有限公司使用，同发纸业有限公司于2002年5月25日将全部固定资产买下。 15.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明2002年8月30日靖宇县国土资源局与同发纸业有限公司签订115,039.96平方米的工业用地提的使用权出让合同。 16.靖宇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档案材料，证明靖宇县同发纸业有限公司2006年被注销。 17.靖宇县国营镇郊林场与李某1签订的协议书，证明涉案林地在2005年12月5日发包给他人承包经营，种植树木及林下经营。 18.靖宇县林业调查规划中心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植被恢复费为18万元。 19.卫星图片，证明涉案林地未开垦前为有林地。 20.银行汇款凭证及交易记录，证明边某2016年10月23日给孙某汇款10万元，2016年11月12日张某给孙某转款的情况。 2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该证人在镇郊林场负责林政工作，2016年10月7日16时许，其在巡查中发现靖宇县造纸厂北侧500米处有钩机开垦林地，开垦面积50-60亩。该地被开垦前是草甸子地，因开参地植被全部被破坏了。 22.证人杨某证言，证明涉案土地未开垦参地前是有林地和沼泽地。 23.证人辛某证言，证明涉案土地未开垦参地前是有林地和沼泽地。 24.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涉案土地未开垦参地前是有林地。 25.证人王某1询问笔录，证明2017年春，证人告知边某氧化塘土地性质没有确认前，不得改变土地现状，不能继续施工作业，且没有收回《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 2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分，边某雇佣张某用钩机翻地40多亩，雇佣两台钩机干了7、8天时间，每天2500元，边某给看了些批复造纸厂建氧化塘的政府批文。翻地前是芦苇和杂草，没有毁坏树木，镇郊林场让停工。2017年秋天边某找张某继续干活，并说出事边某负责，张某开垦了3600丈参地，工钱18万元，边某要用参地低工钱，说造纸厂老板是孙某，要钱让去长春找孙某要。 27.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宋某和张某是雇佣关系，负责给张某开钩机，2016年9月份干了6、7天的活，快开完的时候林业部门工作人员制止过就停工了。 28.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张某向邵某借20万元，说开垦造纸厂参地用，保证年底分红10万元，边某雇张某一共开了40多亩地，是甸子地没什么树木，张某给邵某看过氧化塘审批手续说可以开参地，所以邵某才投资干的，边某也承诺氧化塘的审批手续可以开参地。邵某出资5万元，张某雇佣四道沟的人钉柱脚。定好的柱脚被镇郊林场工作人员清理完之后，邵某和张某找边某要钱，边某称孙某是造纸厂老板，二人没有找到孙某。 29.证人陈某、唐某、李某2、郭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30日柳华利找陈某说削柱脚和钉柱脚的活。陈某找的郭某、唐某、陈某、李某2一共干了四、五天，后被公安机关发现了。参地有柳华利的。 3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1987至1990年10月担任造纸厂书记。造纸厂氧化塘是吉林轻工设计院审计的面积是45公顷，但并没有和镇郊林场签任何转让或买卖协议。氧化塘占用林地是镇郊林场的林地。 3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1989至1993年张某1担任靖宇县造纸厂场长，经省里逐级上报，省里同意批复建设氧化塘，占用镇郊林场林地，听说镇郊林场将建设氧化塘需要征用的林地的树都采伐了，1994年造纸厂破产。 32.证人申某的证言，证明1994年至1998年靖宇县镇郊林场场长为申某，造纸厂和氧化塘都在镇郊林场的施业区内，建氧化塘的时候林场工作人员去测量了。当时是灌木林和沼泽地，氧化塘的地块没有采伐过。当时地块为灌木林和沼泽地。造纸厂没有支付给林业部门征地补偿费用，造纸厂氧化塘最后也没有建设，造纸厂污水处理也是直接排到准备建氧化塘的地块内。 33.被告人孙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997年，孙某接手造纸厂时，氧化塘的位置有一些小树和棵子，没有成型的大树。边某开参地的位置，是原造纸厂申请建设氧化塘的位置，开始打算征用国营镇郊林场的林地，有向政府申请的文件，但最后也没建设氧化塘，也没有给镇郊林场征地补偿。至于权属是哪的，土地性质不清楚。孙某同意边某在造纸厂氧化塘范围内开些参地，干活的人都是边某找的。孙某购买造纸厂的资产是农行的资产，氧化塘有工业用地的手续，但是没有林业部门同意开参地的手续。 34.被告人边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7月份，边某找老板孙某提议在造纸厂北侧氧化塘开参地，孙某同意后，边某便雇佣张某在靖宇县造纸厂原氧化塘位置开垦参地3000多丈。开参地的时候给张某看了氧化塘的手续，开参地花了4万多元。后期林业局发现下发了责令违法行为通知书。2017年7月边某又找人把地旋耕了。孙某把造纸厂的一切事务交给边某管理。 35.补查鉴定意见、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林相图说明两份，证明经过公安机关现场勘查，涉案地块面积四公顷，该地块不位于1982年国营镇郊林场林相图内，位于三岔子林业局施业区内，与1989年12月份镇郊林场13林班1、2、6小班的采伐迹地地块并不重合。靖宇县国营镇郊林场。自成立以来共经过1982年、1990年、2002年、2012年四次二类调查，并分别形成各年度林相图。 36.刘某询问笔录一份，证明2016年9月28日，刘某和同事在日常林政巡查发现靖宇县造纸厂北侧有上次开垦林地情况，后刘某到派出所报案，给造纸厂的边某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单》。之后边某多次拿着一些造纸厂建设氧化塘的文件材料，说开垦的地块是造纸厂的氧化塘。因权属发生争议，镇郊林场行文会报到林业局、国土资源局，申请后，国土资源局确定土地性质及权属。2017年9月6日，确权后，当天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37.证明一份，证明孙某、边某非法开垦林地地块，位于2012年国营镇郊林场14林班，11、12、13小班内，系靖宇县国营镇郊林场施业区内林地，自1990年靖宇县人民政府颁发林权证以来，一直由靖宇县国营镇郊林场负责看护管理。 庭审中，二被告人对开垦参地的土地所处位置、面积、开垦过程没有异议。公诉机关也出示了现场位置的卫星航拍照片、指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能够相互认证，对这些证据予以确认。还与证人张某所证实的过程基本一致。又有证人刘某、王某1、邵某、唐立、李某2等人的证言佐证。可以证明开垦的过程及被发现后责令停工的过程的事实。 为证明涉案土地的具体位置，公诉机关庭审中出示了靖宇县林业局调查规划中心调查说明、调查平面图、补充鉴定意见、林相图、协议书等，在第一次庭审中孙某辩护人提出这些证据是在公安机关立案前进行的不具有效力，对此在第二次庭审中公诉机关又出示了新的鉴定意见、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林相图说明，这些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应当确认证明效力，可以证明涉案土地在不同年份林相图的林班地号。 控辩双方均出示了吉林省人民政府（89）第148号《使用批准书》及请示材料用以证明氧化塘用地得到了审批。该证据应当确认，原国营靖宇县造纸厂建设氧化塘用地获得省政府批准。靖宇县林业局文件靖林发字（1989）第255号关于造纸厂下水管道、氧化塘排污占地采伐林木的批复及靖宇县国营镇郊林场请示报告，来源形式合法与证明问题相关联也应当确认证明效力。证明了批准的氧化塘的具体位置。 庭审中，公诉机关出示的2017年10月16日靖宇县国营镇郊林场出具证明、2016年12月2日靖宇县森林公安大队靖森公字[2016]第13号关于确定原靖宇县造纸厂被开垦土地是否属于林地的请示及2017年9月6日靖宇县国土资源局文件关于地方国营靖宇县造纸厂氧化塘用地性质的函、靖宇县造纸厂资产拍卖档案、企业租赁合同、2009年7月6日靖宇县财政局出具证明、2009年2月7日中国农业银行靖宇县支行出具证明、移交书、靖宇县房地产管理中心调取关于造纸厂房屋登记材料、政府委托资金清理表、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等是书证原件或核对无异的复印件，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证人刘某、张某1、申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应当确认证明。能够证明造纸厂破产，部分财产处分及氧化塘没有处分给靖宇县同发纸业有限公司的事实。 来源于靖宇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企业档案材料，控辩双方没有异议并与被告人孙某对于企业状况的陈述内容一致，确认证明效力。 以上确认的证据，足以证明查明的事实。 对于二被告人主张涉案土地是在氧化塘范围内的问题。通过，侦查机关收集的证据中体现出涉案土地和氧化塘是以靖宇县国营镇郊林场所经营管理的国有林地1982年版、1990年版、2002年版、2012年版四个林相图版本标示。氧化塘在1989年省政府批复时确定的范围虽不十分清晰，但证据中体现是经过有关方面与被征地方靖宇县国营镇郊林场一起踏查确定的，而在靖宇县林业局批复靖宇县国营镇郊林场为建氧化塘请示采伐的地点标示中，作了明确确定，即靖宇县国营镇郊林场13林班1、2、6小班（面积28公顷合420亩与批复的氧化塘面积基本一致）。也就是说氧化塘在1989年批复时是靖宇县国营镇郊林场经营管理的林地。而涉案土地在靖宇县国营镇郊林场2012年林相图标记的14林班11、12、13小班（该林场2002年林相图的14林班2、6、8、9小班，1990年林相图的14林班1、4小班），大林班号不同。所以，涉案土地与氧化塘不是一块土地。 关于涉案土地开垦前是否是有林地的问题。靖宇县林业局资源管理科出具关于国营镇郊林场2002年14林班2、6、8、9小班情况说明，证实2002年林相图和资源档案显示，国营镇郊林场2002年14林班2、8、9小班当年为幼龄林，林龄为15-16年；6小班为沼泽地。从2002年至今，以上小班均未办理过林木采伐。根据靖宇县林业局资源管理科出具的“10.8”非法占用农用地案被开垦的地块在2010年、2013年、2017年的卫星图片显示，该被开垦地块在2010年8月和2013年10月的卫星图片有森林覆盖。而比对2016年8月和2017年11月的卫星图片发现该被开垦地块上覆盖的林木已经没有了。国营镇郊林场营林员杨某、辛某证实，2012-2013年巡护这块地的时候，这块地上有树木，有榆树、桦树、杨树、柳毛子等杂树，有一部分是甸子地。林地承包管护人李某1证实，这块林地在没开垦之前，地里长的都是树木，有杨树、桦树、槐树径级在20-30公分左右。足以证明涉案土地在被开垦参地前是有林地，开垦参地行为严重破坏了森林植被。 关于被告人边某辩护人提出的边某在开垦参地的过程中对土地性质不明知，认为是氧化塘为建设用地，可以不经批准开垦参地，不具有犯罪故意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六条“建设单位使用国有土地的，应当按照土地使用权出让等有偿使用合同的约定或者土地使用权划拨批准文件的规定使用土地；确需改变该幅土地建设用途的，应当经有关人民政府自然资源主管部门同意，报原批准用地的人民政府批准。其中，在城市规划区内改变土地用途的，在报批前，应当先经有关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同意。”即使是建设用地，也应当按使用约定或批准规定使用土地，改变土地使用用途，需按规定履行审批程序。且涉案的氧化塘要征用的土地，虽然得到用地批准，但没有支付土地补偿费用，土地管理机关未办理土地划拨手续，依据《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条例》（1982年国务院82号）征用土地的程序没有履行完结，土地性质没有发生改变。被告人边某的供述，其是在犯罪行为发生、被查处后才去调取氧化塘的档案。足以认定被告人边某存在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犯罪故意。 对于被告人孙某提出的开垦参地前被告人边某请示时，孙某明确表示要边某办理合法手续后再开工作业问题。边某始终供述在向孙某请示时孙某明确表示可以开垦参地，但没有要边某先去办理手续，开垦参地被调查后才告诉去国土资源部门去问一问需办理什么手续，这与二被告人均供述因开垦参地被调查后，才收集氧化塘的文件、手续交到相关部门的事实相符合。孙某的该项辩解不具有合理性，不予认定。 关于本案犯罪是否是单位犯罪问题。被告人边某是原靖宇县同发纸业有限公司的留守负责人，被告人孙某是该企业的实际控制人。二被告人的供述均提出开垦参地出售筹集资金以解决原企业拖欠职工工资，边某向孙某作了请示，得到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规定“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第六十八条规定“有下列原因之一并依法完成清算、注销登记的，法人终止：（一）法人解散；（二）法人被宣告破产；（三）法律规定的其他原因。法人终止，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须经有关机关批准的，依照其规定。”靖宇县同发纸业有限公司2006年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了注销登记，该法人终止，不能再以该法人名义行使民事权利和民事行为。案发时该法人已经终止，边某的行为是自然人行为，没有承担刑事责任的单位。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侵权责任主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附带民事诉讼中依法负有赔偿责任的人包括：（一）刑事被告人以及未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其他共同侵害人；……”孙某、边某共同犯罪侵害国家自然资源，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庭审中所出示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孙某、被告人边某未经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被占林地植被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孙某、边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孙某、边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所占土地是氧化塘，属于工业用地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已被公诉机关庭审中出示的证据，予以推翻。辩护人提出的孙某、边某在开垦参地的过程中对土地性质不明知，不是故意犯罪的辩解，也被孙某、边某供述在犯罪行为发生、被查处后才去调取档案的事实所否定。孙某提出的开垦参地前被告人边某请示时，孙某明确表示要边某办理合法手续后再开工作业问题的无罪辩解不具有合理性，不予认定。在这起犯罪事实中，是边某发起，经孙某同意，由边某组织实施，孙某、边某均为主犯，应对共同所犯罪行负责。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虽案件性质持有不同观点，应认定为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孙某、边某犯罪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侵害了国家所有的财产权。公诉机关代行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侵权责任人应依法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孙某、边某共同实施侵害国家自然资源行为造成财产损害，应连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八条、第一千一百八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10日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边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10日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孙某、边某连带赔偿涉案林地植被恢复费18万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本院支付，上缴国库，用于植被恢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索森宇 审 判 员  刘 龙 审 判 员  邵 栋 人民陪审员  赵惠英 人民陪审员  金喜平 人民陪审员  王玉春 人民陪审员  葛长贵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卢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