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鹤岗市向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402刑初7号公诉机关鹤岗市向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丙阳，男，197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安徽梅克尔树科技有限公司投资人、安徽好望角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安徽省蒙城县。2020年9月2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公安机关在安徽省合肥市抓获，2020年9月3日因本案被鹤岗市公安局向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鹤岗市向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鹤岗市看守所。辩护人贾美杰，系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鑫，系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苏道仙，男，199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安徽梅克尔树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2020年9月2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公安机关在安徽省合肥市抓获，2020年9月3日因本案被鹤岗市公安局向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鹤岗市向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鹤岗市看守所。辩护人徐权峰，系安徽金亚太（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宇峰，系北京盈科（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文斐，男，199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安徽梅克尔树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住四川省邛崃市。2020年9月2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公安机关在安徽省合肥市抓获，2020年9月3日因本案被鹤岗市公安局向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鹤岗市向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鹤岗市看守所。辩护人吴慧，系黑龙江恒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金州，男，198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系安徽好望角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江苏省邳州市。2020年9月5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公安机关在江苏省苏州市抓获，2020年9月6日因本案被鹤岗市公安局向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鹤岗市向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鹤岗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延昭，系黑龙江梁书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燕杰，男，1986年6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安徽好望角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2020年9月24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公安机关在安徽省合肥市抓获，2020年9月25日因本案被鹤岗市公安局向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鹤岗市向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鹤岗市看守所。辩护人王艳华，系黑龙江吉相律师事务所律师。鹤岗市向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鹤向检一部刑诉[202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丙阳、苏道仙、杨文斐、唐金州、高燕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鹤岗市向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金国斌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官助理康炎协助工作，被告人赵丙阳及其辩护人贾美杰、王鑫，被告人苏道仙及其辩护人徐权峰、赵宇峰，被告人杨文斐及其辩护人吴慧，被告人唐金州及其辩护人张延昭，被告人高燕杰及其辩护人王艳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至2020年9月，被告人赵丙阳、苏道仙伙同杨文斐、唐金州、高燕杰等人以“哥伦布项目”为名，成立安徽梅克尔树科技有限公司及安徽好望角科技有限公司，谎称得到国家支持，虚构“区块链”科技形式，在互联网上设立运行平台，利用CATWallet钱包个人页面二维码向他人进行推广，要求参加者缴纳30或者60个USDT（泰达）币（每个USDT币价值1美元）购买虚拟矿机、虚构通过该矿机每月可以获得“哥伦布项目”自行发行的价值人民币150元的虚拟CAT币收益，持续获得108年，并虚假承诺参加者获得的CAT币可以在金融市场流通交易。2019年6月至2020年7月，赵丙阳、苏道仙为扩展“哥伦布项目”，设立华北、华南、华东、华西、华中5个大区，每个大区下设各省级公司，省级公司下设各地市级公司团队（含本省鹤岗市），各级公司内设负责人、客服、讲师等核心职位。将会员等级分为普通会员、激活会员、预备链权人、链权人，先后实行推荐奖、链权人奖、预备链权人奖、市级公司领导团队奖等奖励，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下线人头数量作为返利依据，获得自行发行的虚拟CAT和CAG货币奖励，通过自行搭建的交易平台进行内部虚假交易，将每个CAT币的价格定为41.5美元，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进行非法传销活动，设置的收益方式如下：1.参加者缴纳30或者60个USDT币购买虚拟矿机后，成为激活会员。2.激活会员发展推荐每名下线，可获得下线挖矿CAT币的15%收益。3.激活会员本人和下线推广激活会员达到200人，成为链权人，可获得公司奖励的20000个CAT币。4.激活会员每发展一名激活会员，公司奖励420个CAG币。5.激活会员的团队达到110人，成为预备链权人，预备链权人完成公司布置的任务后，会获得公司奖励的不同数量的CAT币。当发展的下线中有5名预备链权人时，上线可获得公司奖励的1000个CAG币。6.根据发展会员数量，对全国各地市级分公司领导团队进行奖励，分为1至6个等级，依据不同等级给予不同数量CAG币奖励。被告人赵丙阳作为梅克尔树科技有限公司、好望角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投资人、实际控制人，在“哥伦布项目”中起发起、策划、组织作用。被告人苏道仙作为梅克尔树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哥伦布项目”中起发起、策划、组织及提供技术支持作用。被告人杨文斐作为梅克尔树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在“哥伦布项目”中起管理、协调作用。被告人唐金州作为好望角科技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在“哥伦布项目”中起管理、推广作用。被告人高燕杰作为好望角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在“哥伦布项目”中起宣传、培训作用。经司法鉴定：“哥伦布项目”发展会员层级581级，会员2979784人，其中激活会员622580人，收取会员缴纳的USDT币52859113.68个（价值人民币370723490.18元），全部USDT币存放在赵丙阳、苏道仙个人电子钱包内。案发前向会员返还USDT币9270891.58个（价值人民币65240353.14元），案发后扣押USDT币41821019个（价值人民币276018725.40元，含2020年9月3日后收取的USDT币527818个，价值人民币3483598.80元）、人民币3590319.38元及部分车辆、房产（价值人民币18048985.00元）等赃物。用于公司经营支出人民币6894454.67元，其余赃款下落不明。综上，本案中的非法所得总额为人民币374207096.04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赵丙阳、苏道仙处扣押的USDT币41821019个，经变现兑换后为人民币276018725.40元、会计杨晓倩主动上交公安机关人民币61000.33元、公安机关冻结梅克尔树交通银行对公账号余额人民币128892.23元、冻结杨文斐银行卡内余额人民币3461427.15元，扣押用涉案赃款购买各种车辆12辆（购买价格人民币6511693.00元）、查封被告人苏道仙用涉案赃款购买的房产2户（购买价格人民币11637292.00元），返还给会员USDT币9270891.58个（价值人民币65240353.14元），安徽梅克尔树科技有限公司用于运营支出人民币6894454.67元，剩余涉案赃款人民币4253258.12元不知去向。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丙阳、苏道仙、杨文斐、唐金州、高燕杰以投资为名，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赵丙阳、苏道仙均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杨文斐、唐金州、高燕杰均系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赵丙阳、苏道仙、杨文斐、唐金州、高燕杰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赵丙阳、苏道仙、杨文斐、唐金州、高燕杰均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赵丙阳判处有期徒刑5年6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0.00元；建议对被告人苏道仙判处有期徒刑5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00元；建议对被告人杨文斐判处有期徒刑3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0元；建议对被告人唐金州判处有期徒刑3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0元；建议对被告人高燕杰判处有期徒刑3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0元。被告人赵丙阳当庭自愿认罪，不辩解并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丙阳案发后，在侦查、起诉及开庭审理过程中，能够如实供认自己的犯罪，认罪态度诚恳，认罪认罚，且大部分涉案赃款已经被追缴，应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苏道仙当庭自愿认罪，不辩解并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其辩护人提出，其一、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车辆、房产有部分是个人财产应依法返还。其二、本案扣押的数字货币都是公安机关取自后台数据，并非这样的后台数据就是非法所得，因苏道仙本人所有的数字货币都是存在电子钱包里，不排除也查封了苏道仙的合法财产的可能性，其合法财产应当予以退还。其三、被告人苏道仙案发后，能够如实供认自己的犯罪，认罪认罚，且大部分涉案赃款已经被追缴，应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文斐当庭自愿认罪，不辩解并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文斐案发后，能够如实供认自己的犯罪，认罪认罚，其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从属作用，系从犯，恳请法庭应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唐金州当庭自愿认罪，不辩解并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金州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认自己的犯罪，认罪认罚，其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从属作用，系从犯，具有从轻减轻的情节，应对其判处缓刑。被告人高燕杰当庭自愿认罪，不辩解并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燕杰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系从犯，案发后能够如实供认自己的犯罪，且认罪认罚，应对其减轻处罚。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物证车辆、房产、电脑、手机、银行卡、冷钱包等，书证指定管辖函、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破案报告、户籍信息、工商档案、账册、银行流水、宣传资料、微信聊天记录等，证人宋某、吴某、孙某等人的证言，北京市信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黑龙江泰源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丙阳、苏道仙、杨文斐、唐金州、高燕杰以投资为名，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赵丙阳、苏道仙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杨文斐、唐金州、高燕杰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鹤岗市向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丙阳、苏道仙、杨文斐、唐金州、高燕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罪名成立。对于赵丙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丙阳案发后，在侦查、起诉及开庭审理过程中，能够如实供认自己的犯罪，认罪态度诚恳，认罪认罚，且大部分涉案赃款已经被追缴，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苏道仙的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车辆、房产有部分是个人财产应依法返还，本案扣押的数字货币都是公安机关取自后台数据，并非这样的后台数据就是非法所得，因苏道仙本人所有的数字货币都是存在电子钱包里，不排除也查封了苏道仙合法财产的可能性，其合法财产应当予以退还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对于提出苏道仙案发后，能够如实供认自己的犯罪，认罪认罚，且大部分涉案赃款已经被追缴，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杨文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文斐案发后，能够如实供认自己的犯罪，认罪认罚，其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从属作用，系从犯，恳请法庭应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唐金州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金州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认自己的犯罪，认罪认罚，其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从属作用，系从犯，具有从轻减轻的情节，应对其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唐金州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起管理、推广作用，其情节不适用缓刑，故辩护人提出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高燕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燕杰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系从犯，案发后能够如实供认自己的犯罪，且认罪认罚，应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赵丙阳、苏道仙在案发后能够如实供认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且认罪、认罚，均应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杨文斐、唐金州、高燕杰在案发后均能够如实供认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其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从属作用，系从犯，均应对其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赵丙阳、苏道仙、杨文斐、唐金州、高燕杰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赵丙阳、苏道仙等上述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造成的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丙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日起至2026年3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二、被告人苏道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日起至2025年9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三、被告人杨文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日起至2023年9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四、被告人唐金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5日起至2023年9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五、被告人高燕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4日起至2023年9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六、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赵丙阳、苏道仙违法所得人民币276018725.40元、会计杨晓倩违法所得人民币61000.33元，均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七、公安机关冻结梅克尔树交通银行对公账号违法所得余额人民币128892.23元、冻结杨文斐银行卡内余额违法所得人民币3461427.15元，均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八、公安机关扣押用涉案赃款购买各种车辆12辆（购买价值人民币6511693.00元）、贵州茅台白酒6瓶、安徽高炉（双轮）白酒19箱，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九、公安机关查封被告人苏道仙用涉案赃款购买的房产2户（购买价值人民币11637292.00元），即坐落于安徽省合肥市海亮投资有限公司开发的高新区皖水路100号九玺花园B25栋别墅，房屋所有权人韩清；安徽省合肥市葛洲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上府14栋503室，房屋所有权人苏明胜，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继续追缴被告人赵丙阳、苏道仙违法所得人民币4253258.12元；十一、作案工具电脑、主机、手机等物品（详见扣押清单），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方明审 判 员  任 清人民陪审员  蔡 颖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