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33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花样年国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下东大街段216号605号。 负责人：张志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志霞，女，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开志，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彩生活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成都第二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下东大街段216号605号. 负责人：杨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丽，女，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志勇，男，197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北京宝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花样年国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花样年公司）、深圳市彩生活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成都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彩生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伍志勇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6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花样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花样年公司不支付伍志勇赔偿金4608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庭审中，彩生活公司已经明确提出本案已超过一年诉讼时效，但是一审法院未予审查。伍志勇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8月23日解除，但伍志勇于2020年5月21日向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主张花样年公司支付赔偿金，其提出时间已超过1年期诉讼时效。并且彩生活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提出诉讼时效已过。二、2018年8月22日，伍志勇因与公司工作人员发生口角纠纷，后发生打架行为，在报警后，伍志勇与公司工作人员在派出所达成和解，派出所出具了《治安调解协议书》认定“...因工作问题在高新区香年广场某食堂发生扣减、然后双方发生肢体冲突...”。一审法院武断的认为肢体冲突不是打架。对此，花样年公司认为“打架”用语属于群众通俗口头用语，“肢体冲突”属于书面用语，并无本质区别。三、花样年公司提供的《员工十五条禁令》系合法有效的单位规章制度，在伍志勇入职时就向其明文告知，并交付了一份《员工十五条禁令》给伍志勇，且伍志勇予以签字确认。一审未查明事实，简单的认定伍志勇入职前就实施的、劳动者入职时已经书面签字并交付劳动者学习的《员工十五条禁令》不合法，系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四、伍志勇与他人发生打架后，2018年8月23日主动向花样年公司书面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花样年公司亦根据事实作出通知，应当属于伍志勇个人原因主动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事后伍志勇以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主张赔偿金，于法无据，应驳回伍志勇的诉讼请求。 彩生活公司辩称，对花样年公司上诉请求无异议。 伍志勇辩称，花样年公司并未在一审中提出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在一审中未提出诉讼时效的问题，在二审中提出，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 彩生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花样年公司不支付伍志勇赔偿金4608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庭审中，彩生活公司已经明确提出本案超过一年诉讼时效，但是一审法院未予审查，应当予以纠正。伍志勇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8月23日解除，但伍志勇于2020年5月21日向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主张彩生活公司支付赔偿金，其提出时间已超过1年期诉讼时效。并且彩生活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提出诉讼时效已过。二、2018年8月22日，伍志勇因与公司工作人员发生口角纠纷，后发生打架行为，在报警后，伍志勇与公司工作人员在派出所达成和解，派出所出具了《治安调解协议书》认定“...因工作问题在高新区香年广场某食堂发生扣减、然后双方发生肢体冲突...”。一审法院武断的认为肢体冲突不是打架。对此，彩生活公司认为“打架”用语属于群众通俗口头用语，“肢体冲突”属于书面用语，并无本质区别。三、花样年公司提供的《员工十五条禁令》系合法有效的单位规章制度，在伍志勇入职时就向其明文告知，并交付了一份《员工十五条禁令》给伍志勇，且伍志勇予以签字确认。一审未查明事实，简单的认定伍志勇入职前就实施的、劳动者入职时已经书面签字并交付劳动者学习的《员工十五条禁令》不合法，系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四、伍志勇与他人发生打架后，2018年8月23日主动向花样年公司书面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花样年公司亦根据事实作出通知，应当属于伍志勇个人原因主动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事后伍志勇以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主张赔偿金，于法无据，应驳回伍志勇的诉讼请求。 花样年公司辩称，对彩生活公司的上诉请求无异议，彩生活公司在一审中的时效抗辩是对本案全案的时效抗辩，一审法院没有进行审查是错误的。因伍志勇没有主张彩生活公司承担责任，因此，彩生活公司在答辩中所提到的是时效问题是针对本案的抗辩，并非伍志勇主张彩生活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 伍志勇辩称，彩生活公司在一审中并未被判决承担责任，其无权上诉，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 伍志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花样年公司向伍志勇支付赔偿金46080元；2、本案诉讼费由彩生活公司、花样年公司负担。 一审认定事实如下：伍志勇与彩生活公司于2011年4月19日签订《劳动合同》，入职彩生活公司工作。《劳动合同》显示：1.合同期限：2011年4月19日起至2014年4月18日止，固定期限三年。其中2011年4月19日起至2011年7月18日止系试用期。2.劳动报酬：伍志勇依据彩生活公司所担任的职务、职位确定其税前基本工资不低于每月1300元。2014年4月24日，伍志勇与彩生活公司续签《劳动合同》显示：1.劳动期限：2014年4月11日起止2015年6月30日止，固定期限为1年。其中2014年4月11日至2015年5月12日系试用期。劳动合同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5年7月1日，伍志勇与花样年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显示：1.劳动期限：2015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固定期限5年。2.劳动报酬：伍志勇根据花样年公司所担任的职务、职位确定其税前基本工资每月不低于1600元。伍志勇在彩生活公司、花样年公司实际的工作岗位是保安，工作地点均在成都香年广场。 2018年8月22日，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出具《治安调解协议书》载明：“当事人：周林，伍志勇；主要事实：2018年8月22日16时许，周林（物业主管）与伍志勇（保安）因工作问题在高新区香年广场某食堂发生口角，然后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后经同事劝住，故报警；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双方互相赔礼道歉，相关原谅对方违法行为。2、双方各自承担医药费用以及后续费用。3、双方不得因此事发生后续违法问题，否则公安机关严肃处理。4、本调解协议为一次性调解。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对已履行协议的，公安机关对违法治安管理行为不再处罚。不履行协议的，公安机关依法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予以处罚。”《治安调解协议书》当事人周林、伍志勇签字捺印确认。 2018年8月23日，花样年公司向伍志勇邮寄送达《解除劳动关系通知》（适用于辞退，无经济补偿）载明：“尊敬的伍志勇先生，您好，因为您严重违反公司《员工十五条禁令》中的第三条公司规章制度，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规章，公司将于2018年8月23日与您依法解除劳动关系，并不给予任何经济补偿金，请您接到本告知书后于2018年8月23日前至公司人力资源部办理相关手续事宜。” 花样年公司制作的《员工十五条禁令》于2012年8月20日生效，显示该十五条禁令第三条为“与顾客或与同事打架”，对于违反《员工十五条禁令》的处罚标准为公司有权与违纪员工立即无偿解除劳动合同且违纪员工因违反《员工十条禁令》给公司造成任何经济处罚、相应的罚金数额和法律责任由违纪员工全部承担。该《员工十五条禁令》由伍志勇于2016年6月24日签字捺印确认。 《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备案表》（合同备案号：2015-22）显示2019年6月23日，甲方（委托方）成都九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位于成都市高新区建设村一、二组双土村二、十一组、民乐村十组的花样年香年广场物业面积共计244613.55平方米的物业服务委托乙方（受托方）花样年公司承包。 另查明，伍志勇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072元。 成都市城镇职工医疗保险缴费信息显示：彩生活公司从2011年5月至2015年5月为伍志勇缴纳社会保险。花样年公司从2015年6月至2018年8月为伍志勇缴纳社会保险。 就本案所争议事项，2020年5月21日，伍志勇作为申请人以彩生活公司、花样年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成都市锦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彩生活公司、花样年公司共同向伍志勇支付赔偿金42000元。2020年5月29日，锦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收件证明》，该仲裁委自2020年5月21日收到伍志勇提交的仲裁申请书后至今未作出受理或者不予受理的决定，伍志勇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9条的规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如前。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伍志勇、彩生活公司、花样年公司诉辩意见，争议焦点为：1.伍志勇工作年限的问题；2.花样年公司解除其与伍志勇的劳动关系是否违法的问题。 关于伍志勇工作年限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之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三）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五）其他合理情形。”于本案，庭审中彩生活公司主张伍志勇在该公司工作期间离职过一段时间但是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根据彩生活公司、花样年公司为伍志勇缴纳社会保险的证明认定伍志勇自2011年4月19日起至2018年8月23日一直在成都香年广场从事保安工作。符合上述规定的第一项情形。现无证据证实彩生活公司已经向伍志勇支付过经济补偿，所以伍志勇在彩生活公司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至其在花样年公司的工作年限，一审法院认定伍志勇在花样年公司的工作年限为2011年4月19日起至2018年8月23日。 关于花样年公司解除其与伍志勇的劳动关系是否违法的问题。为了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构建和发展和谐稳定的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对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进行了明确限定。本案中，花样年公司以伍志勇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与伍志勇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四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花样年公司应该就其解除劳动合同程序的合法性及其所依据的规章制度的合法性负举证责任。首先，花样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已生效且经伍志勇签字确认的《员工十五条禁令》，且主张《员工十五条禁令》系经过职工代表大会讨论后协商确定的，但是未举证证明，故不能证明规章制度制定程序合法性。其次，花样年公司依据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出具的《治安调解协议书》载明伍志勇在工作中与同事发生“口角”及“肢体冲突”违反《员工十五条禁令》主张其解除与伍志勇的劳动关系并非违法解除，一审法院认为，《治安调解协议书》载明的“口角”及“肢体冲突”并非“打架”。故伍志勇并没有违反花样年公司的《员工十五条禁令》，花样年公司依据《员工十五条禁令》解除与伍志勇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系违法解除，故花样年公司应该向伍志勇双倍支付赔偿金为46080元（7.5年×3072元/月×2）。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四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花样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伍志勇支付赔偿金4608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花样年公司负担。 二审中，花样年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承诺书》《试用期考核表》《员工异动审批表》《职位申请表》。拟证明：伍志勇2014年4月11日入职彩生活公司。一审法院仅仅依据社保缴纳信息，认定入职时间是2011年4月19日是错误的，忽视了2014年3月伍志勇主动申请离职，入职国嘉物业公司工作的重要事实。 第二组证据：《辞职申请表》《员工离职面谈记录表》。拟证明：伍志勇主动离职。 第三组证据：《关于解除伍志勇劳动合同的证明》。拟证明：伍志勇认可《员工十五条禁令》合法有效，对其具有约束力；伍志勇认可2018年的8月22日与同事发生打架事件，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 第四组证据：《十五条禁令（征询意见稿）》、花样年公司2012年8月期间的《员工花名册》及劳动合同。拟证明：花样年公司履行了民主表决程序，该禁令合法有效，对全体员工具有约束力。花样年公司对伍志勇履行了告知义务，该禁令对其具有约束力。 伍志勇发表质证意见称： 对第一组证据：对《职位申请表》三性予以认可，伍志勇因为申请调岗，所以彩生活公司让伍志勇签订的。对《承诺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系彩生活公司强制要求伍志勇签的，内容不是事实，一审也提交了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彩生活公司是连续向伍志勇发放了工资，缴纳了社保，根据银行流水和社保缴纳记录，彩生活公司一直在向伍志勇发放工资，缴纳社保。对《试用期考核表》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伍志勇持续在花样年公司上班。对《员工异动审批表》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伍志勇持续在花样年公司上班的，花样年公司持续在给伍志勇发放工资，很多东西伍志勇不懂，公司让其签字就签了。 对第二组证据：《辞职申请表》以及《员工离职面谈记录表》是2018年8月31日办理的，但落款日期是2018年8月23日，当时花样年公司说的是必须签了才给伍志勇发放工资，才能领取失业金。第二组证据都是伍志勇在花样年公司要求下签字，不能证明花样年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 对第三组证据：质证意见与第二组证据质证意见一致。 对第四组证据：对《十五条禁令（征询意见稿）》三性不予认可，无法核实真实性，花样年公司提供的纸张很新，不像是2012年保存到现在的纸张，伍志勇保留追究花样年公司伪造证据的法律责任。故不能证明《员工十五条禁令》经过合法程序制定，所以《员工十五条禁令》对伍志勇无效，同时，十五条禁令并没有生效。对员工花名册与劳动合同三性不予认可，无法核实真实性。 彩生活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认可花样年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 伍志勇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仲裁申请书两份，拟证明：伍志勇2019年8月15日向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当中有提到违法解除合同的问题，但因伍志勇缺乏法律知识，最终没有起诉。证明诉讼时效中断。 花样年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两份申请书恰好证明伍志勇在2019年8月申请仲裁没有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只是提了加班费以及福利待遇，不能达到伍志勇的证明目的。 彩生活发表质证意见称，与花样年公司质证意见一致。 对花样年公司和伍志勇提交的上述证据是否采信，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 二审中，花样年公司和彩生活公司对于一审判决第三页认定的“2014年4月24日，伍志勇与彩生活公司续签劳动合同有异议。”本院除对该事实不予确认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花样年公司是否应向伍志勇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 首先，关于花样年公司与伍志勇劳动合同的解除原因。一审中，花样年公司与伍志勇均提交了花样年公司向伍志勇出具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花样年公司抗辩时也从未否认过系花样年公司主动作出解除行为。二审中，花样年公司提交的《辞职申请表》《员工离职面谈记录表》，拟证明伍志勇系自行离职，与其二审中提交的《关于解除伍志勇劳动合同的证明》自相矛盾，结合一审、二审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花样年公司提交的《辞职申请表》《员工离职面谈记录表》不予采信，对《关于解除伍志勇劳动合同的证明》予以采信。本院认定伍志勇与花样年公司的劳动合同系因花样年公司以伍志勇存在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而解除。 其次，关于本案的时效。伍志勇提交的两份《仲裁申请书》并未就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明确提出仲裁请求，不能达到证明其劳动仲裁时效中断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而彩生活公司在一审中虽然提出了时效抗辩，但伍志勇的诉讼请求系要求花样年公司向其支付赔偿金，并将其在彩生活公司工作的年限一并计算。彩生活公司的时效抗辩只对在彩生活公司工作的年限是否一并计算赔偿金发生时效抗辩的效力。因花样年公司在一审中并未就赔偿金提出超出劳动仲裁时效的抗辩，其在二审中提出，本院不予支持。 最后，关于花样年公司的解除行为是否合法。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出具的《治安调解协议书》明确载明伍志勇与物业主管周林发生“口角”及“肢体冲突”。伍志勇主张其并未有打架行为，但花样年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关于解除伍志勇劳动合同的证明》载明“伍志勇，男，……由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具体如下：2018年8月22日16:40分在上班时间与同事（管理部主管周林）打架，违反了《员工十五条禁令》第三条，经单位提出，双方协商一致意见，按照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解除职工劳动合同。”伍志勇在该证明上签署“情况属实”并签名。本院认为，根据《治安调解协议书》和《关于解除伍志勇劳动合同的证明》的内容，能够认定伍志勇存在上班期间与同事打架的事实。 伍志勇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伍志勇已签字确认的花样年公司《员工十五条禁令》第三条的规定。伍志勇主张《员工十五条禁令》未经合法程序制定，对花样年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明其制定程序合法的《十五条禁令（征询意见稿）》的形成时间有异议。本院认为，不得与同事打架应是劳动者应当遵守的基本的劳动纪律，伍志勇在花样年公司的工作岗位是保安，自身的工作即为维护秩序，而伍志勇与同事打架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其作为劳动者的基本劳动纪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者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伍志勇客观上存在严重违反劳动纪律的行为，花样年公司解除与伍志勇的劳动合同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花样年公司无须向伍志勇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伍志勇申请对花样年公司提交的《十五条禁令（征询意见稿）》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十五条禁令（征询意见稿）》《员工花名册》及相应劳动合同不予采信。因花样年公司无须向伍志勇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花样年公司提交的证明伍志勇工作年限的《承诺书》《试用期考核表》《员工异动审批表》《职位申请表》亦无需在本案中进行认定，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花样年公司、彩生活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应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650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伍志勇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伍志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张艳秋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何鸿卓 书 记 员 郑 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