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2民终5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席秀鹏，女，汉族，1966年8月6日生，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渑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明，河南明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伟，男，汉族，1963年9月27日生，住址，系席秀鹏丈夫，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李风周，男，汉族，1962年8月20日生，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渑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李飞飞，男，汉族，1983年12月2日生，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渑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彬，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云，女，汉族，1963年10月20日生，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渑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彬，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席秀鹏因与被上诉人李风周、李飞飞、张红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渑池县人民法院（2020）豫1221民初3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席秀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明、张海伟，被上诉人李风周以及被上诉人李飞飞、张红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席秀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李风周、张红云、李飞飞共同偿还本案欠款33.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9月2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一审诉讼费、保全费、上诉费由李风周、张红云、李飞飞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我起诉的33.5万元包含两部分，一部分是现金借款25.5万元，有李风周出具的借条为证，一部分是我代替李风周偿还李风周借某担保公司的借款8万元，有我提交的收条为证，且李风周对此也予以认可。李风周所称2013年从某担保公司借出20万元后即将其中8万元支付给我丈夫张海伟。该8万元实际上是李风周支付的前期其借我多笔借款的利息。之后，对本案所涉的33.5万元，李风周在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上也予以签字认可。故我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李风周欠我款项数额是33.5万元。一审对我为李风周代偿的担保款项8万元没有认定和支持是错误的。二、李风周代表其家庭成员接到的款项均用于家庭经营的铝矿开采和办理探矿证使用。李风周受到李曼丽诈骗的刑事判决书及相关卷宗材料可以证明李风周妻子张红云、儿子李飞飞参与铝矿经营，且在李风周办理探矿证期间，投入有资金，向李曼丽转有款。李飞飞同时在李风周开办的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职务，故本案债务属于家庭共同经营对外所负的债务，应由李风周、张红云、李飞飞共同偿还。三、李风周在借款时提供房产证作为抵押，对此张红云、李飞飞均是知情的，该房产由李风周购买并实际居住、房产证由李风周保管，张红云、李飞飞称对李风周用案涉该房产证抵押不知情不符合客观实际。李风周辩称，我总共借席秀鹏25.5万元，打的有条。还了15万元，有录音证据可以证明我还了席秀鹏11万元，其他还的4万元目前没有证据。我还有金首饰在席秀鹏处。我借席秀鹏的钱是分多次借的，张红云、李飞飞并不知情。借的钱我用于吸毒、赌博了。席秀鹏所称的另外8万元，我在担保公司贷出款后就打给席秀鹏丈夫张海伟了。李飞飞、张红云辩称，我二人对李风周向席秀鹏借款不知情，也没有使用过案涉款项。本案借款是李风周个人行为，与我二人无关。李飞飞自2015年至今长期定居西安，张红云自2017年到上海从事保姆工作，如果不是本次诉讼，我二人根本不知道李风周向席秀鹏借有款。李风周在办理采矿证的过程中被李曼丽诈骗，其并没有实际经营矿山。根据席秀鹏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我二人与本案款项有关，本案款项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也不属于家庭共同经营所负债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席秀鹏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席秀鹏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李风周、张红云、李飞飞共同偿还借款33.5万元及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8年9月28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李风周、张红云、李飞飞共同承担。李风周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席秀鹏返还其抵押在该处的金项链和金手链；2.席秀鹏承担案件诉讼费。李飞飞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席秀鹏、李风周返还其宅基地使用证原件；2.由席秀鹏、李风周承担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至2013年3月，李风周为办理探矿权证，被李曼丽诈骗208万元。期间，李风周经中间人介绍，通过使用李飞飞的房屋宅基地使用证抵押和用金项链、金手链抵押的方式从原告席秀鹏处借款。2014年9月15日，经结算，李风周给席秀鹏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席秀鹏现金贰拾伍万伍仟元整（255,000元）（以前的欠条和借款算清）。证明席荣花。”2018年9月28日，席秀鹏作为丙方，李风周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案外人张永杰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1.甲方张永杰将其对吴永干享有的叁拾万元债权及《借条》转让给乙方李风周享有和行使，以抵偿甲方张永杰拖欠乙方李风周的债务。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张永杰于2011年3月31日出具给乙方李风周的叁拾万欠条作废，以后甲方张永杰与乙方李风周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2.乙方李风周将甲方张永杰转移来的叁拾万元债权及《借条》转让给丙方席秀鹏享有和行使，由丙方席秀鹏直接向吴永干主张债权，根据实际诉讼和执行回来的欠款，抵扣乙方李风周拖欠丙方席秀鹏的债务。3.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签字后生效，原甲方和乙方持有的两份欠条原件交给丙方持有并享有和行使债权。三方当事人于当日在协议书上签名，按指印。2019年4月15日，席秀鹏依据上述三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向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吴永干偿还其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2019年6月13日，管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04民初5125号民事裁定，认为本案中，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已经认定李曼丽收取李风周包括案涉30万元在内的208万元构成诈骗罪、判决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返还受害人的情况下，李风周将应当通过追缴途径解决的权利转让给席秀鹏，席秀鹏据此提起诉讼。该案不属民事纠纷案件，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裁定驳回了席秀鹏的起诉。2020年12月24日，席秀鹏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依法冻结登记在李飞飞名下属于三被告共同所有的位于渑池县城关镇西关村七组房产的拆迁补偿款33.5万元或查封、冻结三被告名下相当于起诉金额33.5万元同等价值的存款和其他财产。本院于2020年12月26日作出（2020）豫1221民初3033号民事裁定，查封、冻结了席秀鹏申请保全的财产。一审法院另查明，2020年6月19日，李风周通过微信给席秀鹏转款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李风周欠席秀鹏多少钱；张红云、李飞飞对该欠款是否知情，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评判如下：关于欠款金额。席秀鹏诉求三被告偿还借款33.5万元。但其提供的证据证明，截至2014年9月15日，经双方结算，李风周欠其25.5万元。其提供的另外三份证据证明的8万元均发生在双方结算之前，且李风周不予认可；庭审中，席秀鹏承认《债权转让协议书》只是为了帮李风周要账，若能要回，优先偿还李风周的债务；后双方已经解除转让。故席秀鹏主张的8万元欠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李风周辩称其已偿还席秀鹏11万元，但没有提供还款证据，席秀鹏也不予认可，其辩称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李飞飞、张红云对李风周借款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郑刑一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书显示，李风周因办理探矿权证被骗208万元，其妻子张红云、儿子李飞飞均作为证人出现，能够证明二人对此事知情。但本案所涉借款张红云、李飞飞是否知情，席秀鹏提供的借条不能证明；该借条上没有张红云和李飞飞的签名，庭审中二人均表示对李风周借款不知情、不应担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席秀鹏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李风周的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席秀鹏诉求张红云、李飞飞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证据和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张红云、李飞飞辩称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关于李风周诉求席秀鹏返还其抵押的金手链和金项链问题。李风周没有证据证明其将抵押物交与席秀鹏，庭审中席秀鹏辩称收取其抵押物的是席荣花而非本人。该抵押物用途是借款，现其借款尚未还清。故其反诉请求证据和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李飞飞诉求李风周、席秀鹏返还其宅基地使用证问题。该宅基地使用证系李风周从李飞飞处拿走用于向席秀鹏借款时的抵押，席秀鹏接受该抵押物并无不当。李飞飞只能向李风周主张返还，而不能直接向席秀鹏主张返还。现李风周的借款尚未清偿，故对李飞飞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席秀鹏诉求三被告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诉求张红云、李飞飞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证据和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借条上没有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席秀鹏主张利息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李风周已经支付的1000元应予扣除。反诉李风周、李飞飞的反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李风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席秀鹏25.4万元；二、驳回席秀鹏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李风周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李飞飞的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25元，减半收取3163元，由李风周负担2330元，席秀鹏负担833元；李风周的反诉费400元，自行负担；李飞飞的反诉费100元自行负担。二审审理中，席秀鹏提交其向案外人吴永干行使追偿权的另案诉讼卷宗材料，欲证明李飞飞、张红云与李风周共同经营矿山以及35.5万元借款属实的事实，还提交席荣花书面证言一份，欲证明张红云、李飞飞参与借款过程和探矿证办理过程，提供李风周向席保锋、赵乐、石正花、席金花等人出具的数额不等的借条，欲证明案涉25.5万元是经过结算得出的事实；李风周提交其与张海伟通话录音证据一份，欲证明张海伟认可其归还过11万元的事实，还提交李曼丽出具的收条复印件三张，欲反驳席秀鹏关于本案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经营的主张。二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5日李风周向席秀鹏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席秀鹏现金贰拾伍万伍仟元整（255,000元）（以前的欠条和借算清）。证明席荣花。”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席秀鹏主张的25.5万元之外的8万元借款应否认定的问题。首先，李风周称其从某担保公司贷出款后，即支付给席秀鹏丈夫张海伟8万元，之后席秀鹏向该担保公司归还了该8万元。席秀鹏对收到李风周8万元不持异议，但认为该8万元是李风周应当归还的利息。但席秀鹏在一审庭审中称其收到李风周8万元是归还果园银行贷款利息，二审庭审中又称该8万元是归还之前李风周向席秀鹏借款的部分利息。席秀鹏对该8万元究竟是归还哪笔借款利息前后陈述不一致，且没有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其收到李风周8万元用于归还利息所基于的借款事实。其次，案涉25.5万元结算凭证是在席秀鹏向担保公司归还8万元后所出具，按照日常生活经验和通常逻辑，若席秀鹏认为该8万元应当由李风周向其归还，在结算时双方应当进行明确。故席秀鹏主张的另外8万元不予认定。第三，二审审理过程中，席秀鹏对该25.5万元是之前哪几笔借款计算得出未能作出具体的合理解释，不足以推出案涉25.5万元中必然排除了其代替李风周向担保公司偿还的8万元。第四，席秀鹏主张案涉债权转移协议可以证明该8万元的真实性。因李风周对债权转让协议载明的33.5并不认可，且该协议约定转让的债权涉及刑事裁判已经处理的范畴，效力仍待商榷，结合实际参与债权转移过程的亲历者张永杰的证言，不足以认定债权转让协议中除本案认定的25.5万元，另外的8万元债权的真实性。在席秀鹏认可其在替李风周归还担保公司8万元之前收到过李风周8万元，且对收到的8万元没有作出合理说明的情况下，一审对该8万元没有认定为本案应当归还的款项并不不当。最后，席秀鹏主张的8万元依据是其代李风周归还了李风周欠某担保公司的欠款，所涉的法律关系是追偿权，而本案起诉所依据的是民间借贷。在席秀鹏没有提供与该8万元相对应的债权凭证，且不能证明该8万元与张红云、李飞飞有涉的情况下。席秀鹏以该8万元为标的起诉李风周、张红云、李飞飞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席秀鹏若坚持认为其对李风周享有8万元的追偿权，其可另行向李风周主张。关于张红云、李飞飞应否承担本案债务清偿责任的问题。首先，案涉25.5万元借条系李风周个人所出具，张红云、李飞飞在该借条上并未署名确认。根据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张红云、李飞飞参与的案涉借款的结算事宜。在没有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张红云、李飞飞对案涉借款清算时明知且认可的情况下，席秀鹏要求张红云、李飞飞承担本案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其次，案涉25.5万元系2014年9月15日席秀鹏与李风周对双方认可借款进行结算得出。基于案涉25.5万元借条的结算性质，席秀鹏若认为该款项全部用于李风周家庭共同经营，其应当提供证据证实每笔借款的实际用途。席秀鹏目前所举的证据仅能够证明在李风周办理探矿权过程中，张红云、李飞飞不同程度上参与其中，但并不足以证明李风周实际已经开始经营矿山，亦无法证明案涉25.5万元用于李风周家庭共同经营矿山使用或者张红云、李飞飞个人实际使用该笔款项。根据目前举证情况，席秀鹏要求张红云、李飞飞承担本案清偿责任证据不足。再者，李曼丽涉嫌诈骗犯罪的刑事裁判文书已经认定李曼丽收取李风周208万元包括债权转移的30万元，但债权转移的30万元包含在李曼丽犯罪所得中的事实，并不能够反推出本案所涉25.5万元包含的每笔款项均实际交付给李曼丽。基上，一审认定张红云、李飞飞不承担本案债务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席秀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25元，由上诉人席秀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保奇审判员  郭旭飞审判员  李 剑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秦艳书记员薛博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