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4民终11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12608797601X。 法定代表人：鲍玉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陕西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艳，女，汉族，1985年9月13日出生，住西安市雁塔区，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鹏，男，汉族，1970年1月28日出生，住咸阳市，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陕西丽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绪茹，女，汉族，1975年4月20日出生，住咸阳市秦都区，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权雄飞，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远发，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04673288029Y。 负责人：朱恒青，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陕西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艳，女，汉族，1985年9月13日出生，住西安市雁塔区，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 上诉人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建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耿鹏、孙绪茹、原审被告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江建集团西安分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2020）陕0402民初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建集团公司与原审被告江建集团西安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段艳与被上诉人耿鹏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英，孙绪茹的委托代理人权雄飞、秦远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耿鹏支付货款162000元及利息损失，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孙绪茹提供的江建集团西安分公司文件两份，所加盖的西安分公司印章与公司的印章不符，经过鉴定该印章系伪造的，不具备法律效力，并且孙绪茹、冯丰产并非我公司的员工，一审法院依据该文件认定孙绪茹为项目经理、冯丰产为2号商住楼库管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依据上诉人与陕西博远房地产管理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该合同明确载明涉案项目经理为李伟明、徐某某。被上诉人提供的《商品混凝土结算单》既没有上述经理的签字，也没有材料员、质检员签字，更没有加盖分公司及项目部印章，而直接由冯丰产签字确认不符合项目管理及交易习惯，且冯丰产并非江建公司员工，我公司的现场收料员为徐照能，故该结算单不能证明天威公司供货事实及欠款事实。3、一审法院在第三人天威公司、徐某某均未到庭的情况，认定天威公司向耿鹏出具的委托书及债权转让事实依据不足；4、孙绪茹非上诉人公司员工，更非涉案项目部执行经理，其无权代表上诉人江建集团公司及西安分公司，故其单方出具的欠条对上诉人及分公司不产生任何效力。一审法院依据2013年9月10日及2018年2月15日的欠条认定上诉人欠耿鹏债务的事实明显错误。二、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原审被告江建集团西安分公司要求追加混凝土供货方天威公司、项目的内部承包人徐某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予以批准程序违法。三、本案涉及私刻印章罪、诈骗罪等刑事犯罪，因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与本案实际判处有关，故本案应该采用“先刑后民”的原则办理。 被上诉人耿鹏、孙绪茹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予以答辩。 原审被告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以同意上诉人的上诉予以答辩。 耿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620000元及利息（按月息1分5厘计算，从2013年9月11日起算至给付之日止）；二、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1年3月14日，陕西博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施工协议》。约定，陕西博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开发商，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建设方。建设秦都区人民西路南侧都市领航2#商住楼。开工日期2011年5月1日，竣工日期2013年5月1日。 2011年8月8日，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以江建西办［2011］16号文件，任命和聘用汤祥宪为都市领航2#商住楼的项目经理，孙绪茹为都市领航2#商住楼的执行项目经理。冯丰产为2#商住楼项目的库管员。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行政主管该项目的领导为徐某某副经理。 同日，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以江建西办［2011］17号文件。载明，经分公司领导研究决定，并报集团公司同意，任命孙绪茹为都市领航2#商住楼的执行经理。全面主管该项目的施工任务。项目经理汤祥宪只参与项目的报建和竣工验收工作。 以上两份文件，均加盖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公章，和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咸阳都市领航项目部章。均注明，原件留项目部。 2012年8月25日，陕西博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陕西博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开发商，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建设方。建设秦都区人民西路南侧都市领航2#商住楼。开工日期2011年5月1日，竣工日期2013年5月1日。该合同第79页载明，项目经理为李伟明、徐某某。 陕西天威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向都市领航项目提供商品混凝土。 2011年4月18日至2011年12月7日，陕西天威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供应商品混凝土4394立方米，金额1305626元。冯丰产签收。 2011年12月10日至2012年3月19日，陕西天威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供应商品混凝土1779.5立方米，金额542010元。冯丰产签收。 2012年3月23日至2012年5月31日，陕西天威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供应商品混凝土2093立方米，金额629237.50元。冯丰产签收。 2012年6月2日至2012年7月21日，陕西天威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供应商品混凝土1208立方米，金额371612.50元。冯丰产签收。 2012年7月25日至2012年10月28日，陕西天威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供应商品混凝土732.1立方米，金额221281.50元。冯丰产签收。 2013年3月12日至2013年4月16日，陕西天威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供应商品混凝土809.5立方米，金额210805元。冯丰产签收。 2013年5月14日，陕西天威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供应商品混凝土1.5立方米，金额375元。冯丰产签收。 2012年5月5日，陕西天威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向耿鹏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耿鹏向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都市领航项目部收取500000元货款。 2012年6月13日，陕西天威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向耿鹏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耿鹏向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都市领航项目部收取500000元货款。 2012年10月31日，陕西天威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向耿鹏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耿鹏向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都市领航项目部收取1000000元货款。 2013年9月10日，陕西天威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向耿鹏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耿鹏向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都市领航项目部收取211180元货款。 2013年9月10日，陕西天威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与耿鹏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1、陕西天威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将其对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都市领航项目的债权2211180元，及该债权项下的一切利益，包括要求支付逾期利息、赔偿损失等，转让给耿鹏。2、陕西天威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承诺，转让的债权合法有效。协议生效后，耿鹏不再向陕西天威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主张债务。附：陕西天威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商品混凝土结算单6页。陕西天威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焦锋卫签名。耿鹏签名。 同日，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都市领航项目部，收到耿鹏《债权转让协议书》。金额2211180元。加盖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咸阳都市领航项目部印章。 同日，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都市领航项目部孙绪茹，给耿鹏写欠条一张。载明，今欠耿鹏现金1620000元。 2013年10月30日，咸阳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对该项目验收。实施方案由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编制，该方案显示，陕西博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项目的开发商，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是项目的建设方。并有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李伟明签名，加盖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公章。 2018年2月15日，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都市领航项目部孙绪茹，给耿鹏写欠条一张。载明，今欠耿鹏现金1620000元。 2020年6月25日，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江建西办［2011］16号文件和江建西办［2011］17号文件上，“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印章，与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给鉴定部门的印章不符。 2020年7月6日，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显示，决定对20200428江建集团西安分公司被伪造公章立案侦查。 另查，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是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下属无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 以上事实有上述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可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是合同纠纷，具体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焦点有三。一、陕西天威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二、该债权转让合同的内容和形式是否合法。三、被告孙绪茹结算行为是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关于一、从本案调查的实际情况看，债权确实存在，具体数目清晰。关于二、该债权转让双方合意，且手续齐全。被告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接到《债权转让协议书》，明确认可转让一事，对转让金额无异议，且已履行部分款项。关于三、需要明确三个问题。1、被告孙绪茹在被告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都市领航项目部，是否具有接收处理涉案债务转让的权力。2、任命书上被告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公章真伪之法律后果，能否对抗善意取得该笔债权的原告。3、公安机关对被告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伪造公章立案侦查，是否适用先刑后民的办案原则。关于1，被告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对被告孙绪茹任命文件中，加盖了两个印章。现被告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对其中“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有异议，并提供了公安机关的鉴定报告。认为该“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虚假，故而说明被告孙绪茹没有接收处理涉案债务转让的权力。经查，被告未对任命书上的另一个公章，即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都市领航项目部提出过异议，况且，被告孙绪茹在涉案都市领航项目部的财务负责人身份，被告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在已生效的法律文书中是明确认可的和确认的。故被告孙绪茹在涉案都市领航项目部是有相当明确的权力的。故其接受《债权转让协议书》，结算，结算后书写欠条的行为，是基于被告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都市领航项目的债权债务，执行的是被告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文件的职务行为。另查，原告与被告孙绪茹之间无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所以，原告依《债权转让协议书》，其要求被告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清偿下欠货款，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2，任命书上的被告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印章的真伪，被告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已提供了公安部门提起的，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报告，且已向公安部门报案，立案侦查。但是，任命书上加盖印章的真伪，是被告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影响和改变，被告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合法接收的，原告真实存在的、善于取得的、合法取得的债权。关于3，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公章之真伪案，虽与本案在事实上有联系，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适用先刑后民的办案原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耿鹏货款1620000元及利息（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从2013年9月1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耿鹏对被告孙绪茹、被告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534元，由被告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孙绪茹银行转账流水》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被上诉人耿鹏提交的外加剂供货结算单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孙绪茹提交的证据咸阳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4民再31号生效判决和再审申请书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认可。 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江建集团公司及西安分公司与被上诉人耿鹏之间是否存在债务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江建集团公司支付被上诉人耿鹏欠款及利息是否适当？二、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 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江建集团公司与陕西博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陕西博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都市领航2#商住楼由上诉人江建集团公司实际施工。徐某某与江建集团公司及分公司通过内部承包的形式实际承建2#商住楼。徐某某以上诉人公司的名义对外施工，项目施工管理人员由徐某某聘请且经江建集团西安分公司同意，并且上诉人要对项目安全、质量、资金进行相应的监管管理。上诉人江建集团公司及分公司、徐某某对以上事实都无异议。因被上诉人江建集团西安分公司咸阳都是领航项目部欠付陕西天威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混凝土货款，同时陕西天威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欠付耿鹏的混凝土外加剂货款，故陕西天威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将其对江建集团西安分公司都市领航项目的债权2211180元及该债权项下的一切利益，包括要求支付逾期利息、赔偿损失等转让给耿鹏。同日，上诉人江建集团西安分公司都市领航项目部在收到耿鹏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后向其出具收据，并加盖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咸阳都市领航项目部印章。在扣除之前已经支付款项，孙绪茹给耿鹏出具欠款1620000元的欠条。对于以上事实，被上诉人耿鹏、孙绪茹都予以认可，但上诉人江建集团公司否认天威公司供货及欠款、债务转让事实等，本院对该辩解不予支持，主要有以下理由：首先、被上诉人孙绪茹提交了上诉人江建集团西安分公司对其的任命文件证明其项目经理身份。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并且称涉案项目未有其人，并提出该文件所加盖的“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系伪造，并提供了公安机关的鉴定报告。经查，上诉人并未对任命书上的加盖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都市领航项目部提出过异议。为了查明事实，承办人针对案件有关事实询问了徐某某，徐某某承认存在该项目部印章并且该印章由自己管理，同时也认可孙绪茹为其聘请的项目管理人员并且负责管理涉案项目所有资金、并且冯丰产也为项目工作人员。上诉人所述事实与实际事实明显不符，孙绪茹在涉案都市领航项目部是有相当明确的权力的。故其接受《债权转让协议书》，并且结算后书写欠条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任命书上加盖印章的真伪，是江建集团西安分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并不能影响和改变上诉人江建集团西安分公司接收债务的事实，也不能对抗善于合法取得债权的耿鹏。其次，被上诉人耿鹏也提交了外加剂结算单证明其与陕西天威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存在供货及欠款的事实，陕西天威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对于涉案2号楼建设时所需混凝土基本由陕西天威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供应的事实，上诉人江建集团公司分公司对此都无异议。被上诉人耿鹏提交了债权转让协议及所附混凝土结算清单，孙绪茹、陕西天威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对此均予以认可。上诉人否认该结算单并且称徐照能为该项目的库管员，且所有结算都是由徐某某签字确认的，但被上诉人耿鹏提交的混凝土结算清单为2号楼供应的几乎全部结算单，上诉人江建集团及西安分公司并未提供自己持有的结算单来推翻被上诉人耿鹏持有的结算单，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再次，上诉人在收到耿鹏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后向其出具收据，该收据加盖的印章为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咸阳都市领航项目部印章，徐某某也承认在该印章真实存在且由自己保管，且该项目部印章同时用于涉案项目工程验收上，上诉人向其出具收据行为实际也认可了债权转让的事实。最后，上诉人也承认涉案2号楼建设时所需混凝土基本全部由陕西天威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供应，但上诉人却称已经付清全部货款，但是其并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已经向陕西天威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付清全部货款或者在债权转让以后向被上诉人耿鹏付清款项，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涉及的债权明确具体，并且债权转让合法有效。一审法院结合已经查明的事实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耿鹏货款162000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被上诉人耿鹏提交了证据证明本案涉及的几笔债权债务关系，并且孙绪茹作为涉案项目主要管理人员对此予以认可。江建集团西安分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施工方应该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陕西天威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徐某某是否参加诉讼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一审法院依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对于江建集团西安分公司要求追加第三人的请求不予批准并无不当。并且二审中，法院以职权针对有关案件事实对陕西天威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徐某某进行了询问谈话，故上诉人以此理由称一审程序违法依据不足。其次，上诉人以任命文件上加盖的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印章系他人伪造为由向公安局举报。公安机关立案调查，虽与本案在事实上有联系，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依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本案查明的事实，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对本案实际判处影响不大，故本案不适用先刑后民的办案原则。一审程序合法，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总之，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用34534元，由上诉人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军伟 审判员  王 磊 审判员  王 葆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李姿言 附： 1、相关法律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2、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死亡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