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9民终17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井彬，男，199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盐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可敬，北京慈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利丽景沧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北京路渤海（紫信大厦）20层2001号。 法定代表人：李健，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可超，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晓龙，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井彬因与被上诉人保利丽景沧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20）冀0903民初3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井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可敬，被上诉人保利丽景沧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可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井彬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冀0903民初374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损害上诉人调查取证权。保利花园西区4号楼3单元1002室房屋的装修市场价值是本案的关键法律事实，鉴定结论影响到保利公司履行《装修协议》是否不当、《装修协议》本身是否显失公平，是否可以变更及其它法律问题。理由如下：1、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申请人申请的鉴定，鉴定结论是作为申请人的证据出现的。申请人为了更充分举证，有权利进行鉴定，并得到鉴定结论。否则就是剥夺了申请人的举证权。2、除非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法院才有权利不予鉴定，否则就应该予以鉴定。而本案申请人申请鉴定的事项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千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理由如下：申请鉴定的事项为保利公司的装修工程造价，待证事项为保利公司装修工程造价与收取的装修费总额差额，保利公司履行装修合同是否不适当。《装修协议》是否显失公平。只有通过鉴定的方式确定装修工程造价，才能确定装修工程造价与收取的装修费总额，保利公司履行装修合同是否不适当。《装修协议》是否显失公平。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有明显的关联性。对证明待证事实也具有明显的决定意义。因此贵院没有理由不支持鉴定。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条款内容明确为“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或意义。并没有将“鉴定的事项”与“判决结果”相联系。更明确了“鉴定是当事人的诉讼的权利”。不论结果如何，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不能被剥夺。在装修合同中，作为优势一方开发商并没有将装修材料的具体材料标准以明确。导致合同中质量要求不明确。质量不明确，按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确定。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装修标准高低不同，属于一种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有人享受奢华的装修及家居，有人只要能住就行。每平米三千元在沧州地区显然是一种高标准的装修。造价几百元的装修标准显然没有达到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而只有通过鉴定才能得出，保利公司方的装修是否达到了这种特定装修标准或远远没有达到这种特定装修标准。通过鉴定来确定保利公司方是否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所以鉴定是有充分法律依据的、鉴定必须要进行的。一审法院未对原告的《鉴定申请书》作出答复前作出判决，严重损害了原告的调查取证权，属于严重程序违法。而且，原告还提交了《调取被告样板间装修造价申请书》及《调取保利花园小区装修造价申请书》，一审法院对以上三个申请都未予以任何答复。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提供的《装修合同》中装修材料的配置只有品牌没有型号，无法确定具体的装修材料，导致本《装修合同》履约标准不明确，没有履约标准只能按实际装修标准计算装修费。被告《装修协议》符合格式条款排除的规定。三、被上诉人在履行与上诉人的《装修合同》时履约不当，构成根本违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装修协议，每平米的装修标准为3000元，而上诉人近期了解到被上诉人对该装修的招标价格仅为几百元。通过专业人员对现场装修的分析，也确定该装修标准仅为每平米几百元，这与上诉人所期待的高装修标准不吻合。与约定的装修标准相差巨大，被上诉人严重履约不当构成根本违约。《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屨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保利公司违约在先，业主要求幵发商补偿装修差价是合理合法的。四、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签订《装修合同》的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且显失公平。1、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展示样板间的目的就是为了促成房屋买卖的成功，若是被上诉人提前告知上诉人装修后不会是样板间的标准则上诉人肯定会慎重考虑与其签订购房合同和装修合同。被上诉人随后在附件四第24条第二款所谓样板间仅是简单示意的说辞更是为了免除自身人而制定的格式条款，属于无效情形。上诉人申请法院责令被上诉人提交保利花园小区所有住宅装修的所有文件，包括但不限于装修工程预算文件、招标投标文件、发包合同、结算文件、付款流水、税票及其他账簿原始记账凭证。因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实际装修标准与约定装修标准不符，故被上诉人没有理由不提供以上材料，如果被上诉人不提供，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47条、第48条之规定，法院就可以裁量认定被上诉人的主张成立。以上事实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欺诈上诉人签订装修合同。2、保利公司作为国内实力雄厚有影响力的大公司，在制定和同时利用其专业的优势地位和业主的经验缺乏在实际装修过程中将以次充好的装修成果交付于业主手上可见其故意为之，再次存在重大过错。保利公司将装修合同中的施工对象“室内面积”错误的计算成“建筑面积”导致公摊面积被重复计算也属有意为之。保利公司在装修过程中多次存在主要过错，对此应承担全部责任。《合同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协议，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二）在订立协议时显失公平的。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业主变更装修费条款、减少装修费、补偿装修差价的要求有法律依据。五、保利公司利用装修协议牟取暴利，利润来源具有非法性。保利公司告知被上诉人不签装修合同就无法签订购房合同的做法本身就属于捆绑销售，不止上诉人一人被这样对待，很多其他业主也是如此。《合同法》第三条规定协议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第七条当事人订立、履行协议，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九条消费者享有自主选择商品或者服务的权利。消费者有权自主选择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经营者，自主选择商品品种或者服务方式，自主决定购买或者不购买任何一种商品、接受或者不接受任何一项服务。保利公司的这一举措无疑是对房地产市场的扰乱，甚至是对社会经济秩序和社会公共利益的破坏。此种违反法律规定牟取暴利的手段也是当今法治社会严厉打击的。六、由于现在装修己完成要求被上诉人拆除后重新装修会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社会损失，继续履行己然不可行。《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故在此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装修差价有理有据。七、上诉人发现新证据，被告向部分客户按每平米1600元收取装修款。如：王艳国购房面积122.16平米，装修款195456元，如：每平米装修款1600元。这说明被上诉人装修实际商业价值远低于每平米3000元。这对上诉人这样的客户构成欺诈，从根本上侵害了上诉人这样的购房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损害原告举证权；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未做到公平公正。其它法院已对大量同类案件作出开发商退费的判决，同案应同判，否则会损害法律的严肃性及法律在全国的统一性。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请求，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 保利丽景沧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并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上诉人所申请鉴定的装修价款与待证事实无任何关联性。一审法院在审查案件后，通过双方提交的证据已经证实装修价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为一次性包干价，涵盖了被上诉人的品牌价值、设计理念、技术服务品质以及各项费用，因此一审法院未准许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上诉人一再要求对装修价格进行鉴定是对司法资源的浪费。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被上诉人已经按照装修协议合同约定履行了自身的义务，在签订装修协议时，被上诉人已经明确告知上诉人装修总价款，并附有装修标准配置清单。房屋买卖系家庭重大经济开支，上诉人系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其在谨慎考虑后自愿接受装修协议和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证实上述合同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有效性。在2017年6月份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于2019年9月13日才支付装修款，如其真的认为合同签订存在欺诈，显失公平等情形，是具有充分时间进行考虑或者拒绝、撤销该合同，但上诉人在两年时间内并未提出任何异议，说明其对该合同内容是完全认可。3、装修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装修价款涵盖各种因素，以及价格是一次性包干，不做任何面积退补差价手续。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房屋装修并通知上诉人收房，不存在任何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即便上诉人认为装修存在局部瑕疵或着有其他异议，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三条及装修协议的约定，上诉人均可向被上诉人提出申请，由被上诉人进行维修，在此种情况下被上诉人也不存在任何违约。4、双方已经于2017年6月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附件四中已经明确约定了设置样板间的目的，并向上诉人释明样板间与实际装修存在不符，由此可知样板间的装修标准并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房屋的标准。5、关于样板间的装修价款，整个装修工程的预算文件、招投标文件，因本案事实已经非常清楚，双方权利义务已经作出了明确的约定，且上述文件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也就无需通过法院调取甚至要求被上诉人提供，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孙井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实际装修价值与约定装修价值（3000元/平方米)的差价,暂计10000元(具体金额以装修造价评估鉴定结果为准)；2.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意向购买被告开发的保利花园西区4号楼3单元1002室房屋。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前,被告要求原告必须先签订房屋《装修协议》，才能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原被告于2017年6月18日签订房屋《装修协议》，2017年6月19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该房产建筑面积88.91平方米,室内建筑面积63.41平方米。作为沧州市高档小区,装修约定标准也非常高，装修标准为3000元每平米。装修总价为266730元。但该房屋装修完成后，原告发现:被告未按合同装修标准进行施工,装修质量粗制滥造,与合同标准相差甚远。被告的商品房与装修捆绑销售,违反法律规定，装修暴利来源具有非法性。利用霸王格式条款,使自己获利,业主受损。利用开发商的优势地位，和业主的经验缺乏，约定的装修标准不具有确定性，最终低廉装修标准与高额装修收费显失公平，装修合同违反合同法最基本的公平原则。低端装修冒充高端装修,涉嫌欺诈;同时,室内装修应以室内建筑面积计价，但被告却以全部建筑面积计价,也涉嫌欺诈。被告履行装修合同不恰当，构成合同违约。装修已经完成,彻底清除重新装修会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社会损失,继续履约事实不可行及继续履约费用过高，重装已不可行。按照现有装修标准计算，被告收取的装修款远超商业成本及合理利润。被告违约在先,依据《合同法》第3条、第5条、第6条、第7条、第40条、第54条、第60条、第110条、第111条之规定,被告应退回实际装修价值与约定装修价值的差价。请贵院维护社会公平正义,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8日，被告保利丽景沧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孙井彬（乙方）签订《装修协议合同》。协议约定，鉴于乙方购买了甲方开发的保利花园项目西区4号楼3单元1002号房屋，现乙方不可撤销地委托甲方进行装修，于2020年5月30日前完成装修工程并交付给乙方。装修款总额为266730元。协议还约定，乙方已详细了解并认可甲方对该房屋装修改造的设计及装修方案，并对装修改造的总体费用进行了充分考量，确知较通常市场价格偏高，但鉴于甲方的品牌价值、设计理念、技术、服务品质、改造装修难度等因素，乙方确认本协议项下的装修工程款公平合理，完全同意且没有任何异议自愿接受上述装修总价款，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为实施本协议所需的改造装修费、材料费、施工费、人工费、设计费、安全施工保障费、措施费等的部分或者全部费用。前述费用一次性包干，本协议各方不再结算差额。2017年6月19日，原告孙井彬与被告保利丽景沧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以701144元的价格购买被告开发建设的保利花园西区4#楼3单元1002号房屋。该合同附件四补充协议第十三条约定：“在双方签署主合同前，出卖人所制作并发送买受人的楼书、宣传材料（包括但不限于建筑模型、沙盘）、口头承诺等仅为出卖人销售活动中的宣传之用，并不视为正式要约之内容。所有双方的权利义务均以主合同约定为准。”第二十四条第2项约定：“出卖人设置样板间，仅是出卖人为便于购房人了解房屋布局及使用功能而提供的简单示意，该样板间之装修、设备、设施、户门及室内陈列之家具、装饰物品、电器及其他合同未特别约定为交付标准之内容，均不包含在房价和交付范围之内，不构成买受人所购房屋内初装修或精装修之一部分，亦不表明出卖人对买受人所购房屋及所购房屋装修效果之任何承诺。有关房屋的质量、设备、装修标准、布局结构及其附属设施均以合同约定为准”。2019年9月13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266730元装修款。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孙井彬与被告保利丽景沧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装修协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购买商品房属于家庭重大支出项目，不同于购买其他普通的生活消费品，原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消费者，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相关协议时，对合同约定的内容应尽到细致和审慎的注意义务。本案《商品房买卖合同》、《装修协议合同》中已经明确，装修总体费用较通常市场价格偏高；提供的样板间系简单示意，应以合同约定为准。对此原告应当明知。而案涉装修协议中的266730元装修价格系买卖双方协商一致确定的，该价格的形成受市场供求关系、产品质量、外界配套、产品宣传、包装、购买者心理、合理利润、品牌价值等多种因素的影响，是一个包含多重价值因素在内的综合市场销售价格，并非单纯的房屋装修价值或工程成本造价，不能以装修成本造价为标准。现被告已经按约履行装修义务，原告孙井彬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实际装修价值与约定装修价值（3000元/平方米)差价的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故对原告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也对原告提出对案涉房屋装修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的申请，因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井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告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孙井彬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交了案外人王艳国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装修协议和买卖合同复印件，装修合同签订时间是2018年7月16日，商品房买卖合同是2019年2月27日，交房时间是2020年年末，也就是说交房之前业主是不可能知道开发商的装修标准的。证明装修协议在先，购房合同在后，是一种捆绑销售行为，同时证明被上诉人收取王艳国的装修款每平米1600元，直接证明了被上诉人装修的实际商业价值远远低于每平米3000元，存在暴利和欺诈。被上诉人对以上证据质证称，因该证据系上诉人当庭提供，真实性代理人无法核实。即便该证据为真实，也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商品房买卖及装修系一种商业行为，不管是3000元每平米还是1600元每平米的装修价款，均是买卖双方经过协商达成的合议，同时被上诉人作为开发和装修主体，也在自负盈亏，与上诉人无任何关联性，上诉人所谓的暴利、欺诈等行为均不存在。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装修协议合同》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装修协议中已明确约定了装修价格和装修标准，并且载明该价格“较通常市场价格偏高，但鉴于甲方的品牌价值、设计理念、技术、服务品质、改造装修难度等因素，乙方确认本协议项下的装修工程款公平合理，完全同意且没有任何异议自愿接受上述装修总价款，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为实施本协议所需的改造装修费、材料费、施工费、人工费、设计费、安全施工保障费、措施费等的部分或者全部费用”，对此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应当是明知的。现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装修义务，上诉人又主张被上诉人赔偿其实际装修价值与约定装修价值的差价，有违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以上诉人的鉴定申请对待证事实无意义为由予以驳回，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孙井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孙井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晓莉 审判员  张友僧 审判员  穆庆伟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孙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