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2民终9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291MA0N0XND0T。负责人：王荣。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丽。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亚楠。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表改枝，女，1968年2月28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辉波，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秦秦，女，1995年7月18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辉波，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娜娜，女，2000年10月4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辉波，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迫果，女，1932年5月28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辉波，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土默特右旗奕景源脱硫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2210650331458。法定代表人：梁卫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利平。上诉人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安财险包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表改枝、周秦秦、周娜娜、刘迫果、土默特右旗奕景源脱硫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土右旗脱硫制品公司）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包头铁路运输法院（2020）内7101民初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包头铁路运输法院（2020）内7101民初86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亲属周双珠驾驶的车辆不属于机动车范畴，属认定事实不清。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以及《车辆安全性能鉴定书》属于《民事诉讼法》证据规定的鉴定结论，具有较高的权威性、科学性和严肃性。被上诉人对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不服，应该在收到之日起三天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要求上一级交管部门予以变更或者撤销。被上诉人未在法定期限对交警部门出具的鉴定结论申请复核，即认为是认可交警部门的鉴定结论。第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向本案第三人尽到提示告知义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在答辩过程中，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已明确答辩收到了保险单和保险条款，只是没仔细看。这一情形与判决书第六页中记录的第三人未收到保险条款不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第三人已符合自认原则，上诉人在承保时送达的保险条款针对于保险免赔情形，已通过加黑加粗的字体体现出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上诉人履行了提示义务。表改枝、周秦秦、周娜娜、刘迫果辩称，第三人为周双珠在上诉人处投保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已生效，周双珠作为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赔付保险金50万元。上诉人以周双珠驾驶车辆为摩托车为由拒赔，上诉人的拒赔理由不充分，不能成立。上诉人无权对被上诉人进行拒赔，上诉人援引的责任免除条款不产生效力，应履行保险金赔付义务。上诉人在第三人投保时没有向第三人提供保险条款，更未履行过提示和说明义务，该条款依法不产生效力。综上，表改枝、周秦秦、周娜娜、刘迫果请求本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土右旗脱硫制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表改枝、周秦秦、周娜娜、刘迫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保险金5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中安财险包头公司承认第三人土右旗脱硫制品公司在其处为包括死者周双珠在内的21位员工投保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死者周双珠的保障方案为方案2，即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每人限额500000元，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明2020年1月3日投保人土右旗脱硫制品公司为包括周双珠在内的21位员工，在中安财险包头公司处投保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其中周双珠的保障方案为方案2，即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每人限额500000元的事实，经被告、第三人质证后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证据2，证明2020年7月14日8时11分，周双珠骑电动自行车行驶至国道110线兴胜立交桥西73米处被马文亭驾驶×××小型普通客车撞倒，周双珠经抢救无效当日死亡的事实。经被告质证后对其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明确周双珠驾驶的车辆类型为摩托车，属于机动车范畴。原告解释为虽然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认定为机动车范畴，但交管部门并未对该类型车辆纳入机动车管理序列，如牌照登记、核准等，同时对驾驶该类型车辆的人员，也未进行准驾资格的行政许可，如发放驾驶证等，所以该类型车辆不应属于机动车范畴，即为常人理解和接受的非机动车范畴。经第三人质证后无异议，同意原告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采纳原告的质证意见。证据3，证明表改枝、周秦秦、周娜娜、刘迫果与死者周双珠的身份关系，即表改枝系周双珠妻子，周秦秦、周娜娜系周双珠女儿，刘迫果系周双珠母亲，周双珠父亲周玉宝已于2014年2月8日死亡。经被告、第三人质证后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证据4，证明周双珠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在销售商处是以非机动车的类型购买的，交管部门为了防盗出台上牌照、暂停上牌照等临时管理措施，而非纳入机动车常态化管理。经被告质证后对其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三人质证后无异议。一审法院认证为：周双珠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属于机动车还是非机动车范畴，不能由销售商来证明，而是由交管部门具体根据机动车管理法律行政法规认定，但同时还要根据对此类车辆的管理及驾驶人员是否要求行政许可来确定。故对原告以该组证据来证明其目的不予认可，为无效证据，不予采信。证据5，证明保险事故发生后，死者家属要求中安财险包头公司理赔保险金遭拒的事实。经被告、第三人质证后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明中安财险包头公司在承保时以“保险条款（2018）”的形式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的说明义务的事实。经第三人质证后不认可，认为在其投保时保险公司并未具体说明，其只在投保单上加盖了公章并缴纳了保费，也未收到什么保险条款资料等。经原告质证后不认可，认为该“保险条款（2018）”是格式的，投保人投保时保险公司并未出示也未进行明确的说明，对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不产生效力。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采纳原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第三人的证据，证明其为包括周双珠在内的21位员工，在中安财险包头公司处投保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其中周双珠的保障方案为方案2，即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每人限额500000元的事实。经被告、原告质证后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争议焦点为被保险人周双珠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是否属于机动车范畴，被告以免责条款拒赔的理由是否成立。被保险人周双珠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被交管部门证明属于“机动车范畴”，从该证明的内容看仅表明该电动自行车在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等方面，接近或等同于轻型摩托车，但相关法律和行政法规并未明确规定，超标的该类型电动自行车属于机动车范畴，需要驾驶人员持证驾驶，即交管部门在对该类型电动自行车日常管理中并未明确要求行政许可，电动自行车驾驶人并无法定义务持证驾驶，也不能要求驾驶此类型电动自行车的人员履行高于法律、行政法规等规定的义务。故本案中被保险人周双珠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不应属于机动车范畴。原告表改枝、周秦秦、周娜娜、刘迫果系死者周双珠的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其对被保险人周双珠的意外伤害险具有保险利益，向被告中安财险包头公司主张该险种的保险金理赔具有法律依据，对其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中安财险包头公司辩称“其已尽到了提示和明确的说明义务”的辩解意见，因其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就其格式合同中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的说明义务，对投保人即本案第三人土右旗脱硫制品公司不产生效力，故一审法院对其辩解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中安财险包头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表改枝、周秦秦、周娜娜、刘迫果给付保险金5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被告中安财险包头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电动自行车是否属于机动车范畴；2、上诉人是否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首先，关于案涉电动自行车是否属于机动车范畴，本院认为，案涉电动自行车虽然经交警部门鉴定后，认为属于机动车范畴，但该认知已经超过了普通大众对机动车限定范围的理解，且上诉人在其提供的格式保险合同中也未对电动自行车属于机动车范畴作出明确约定或限定。此外，现行交通管理制度中并未对电动自行车的驾驶员应当持有驾驶证作出明确规定，没有专门机构负责此项工作。因此，仅以交警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即将案涉电动自行车界定为机动车，并以驾驶人无证驾驶符合保险合同的免赔事由为由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显属不当，亦不符合公平原则。上诉人关于案涉电动自行车属于机动车，驾驶人周双珠系无证驾驶，保险公司应予免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上诉人是否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保险合同中驾驶人无证驾驶，保险公司可以免责的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符合法律规定的提示及说明，故本院认为，上诉人未对投保人就免责条款尽到充分的提示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应当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就被保险人周双珠死亡的损害结果向被上诉人表改枝、周秦秦、周娜娜、刘迫果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 静审判员 李 梅审判员 高阿韬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于 雁书记员 岳丽莉附：本判决所涉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