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5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臣，男，1963年4月3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磐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忠山，磐石市福安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磐石市物流中心，住所地吉林省磐石市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振杰，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磐石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原磐石市运输管理所），住所地吉林省磐石市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喜波，大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霞，吉林洁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磐石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吉林省磐石市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魏民，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霞，吉林洁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玉臣、磐石市物流中心因与被上诉人磐石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磐石市交通运输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2020）吉0284民初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玉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王玉臣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磐石市物流中心、磐石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磐石市交通运输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磐石市物流中心、磐石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磐石市交通运输局于2006年6月30日至2012年7月18日期间支付现金及法院执行款合计1,535,000元,其中2006年7月27日33,000元、2006年10月24日10,000元、2006年11月20日10,000元、2006年12月21日13,000元以及缴税100,000元错误。2006年7月27日33,000元、2006年10月24日10,000元、2006年11月20日10,000元、2006年12月21日13,000元,合计66,000元在账册上标明借方、贷方，说明借款和还款，不存在已经给付工程款。另外，缴税100,000元无任何依据，2006年6月13日双方签订协议之日起已经不存在为王玉臣缴纳税金事宜。因此，一审判决将上述五笔款项166,000元作为磐石市物流中心、磐石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磐石市交通运输局给付的工程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未支持王玉臣的利息请求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33.3条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双方于2004年12月21日，经磐石实诚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审核验证报告，利息应从审核验证报告作出之日开始计算。另外，磐石市物流中心、磐石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磐石市交通运输局在磐石市人民法院执行王玉臣贷款过程中，贷款利息均由人民法院执行，磐石市物流中心、磐石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磐石市交通运输局支付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玉臣的上诉请求。磐石市物流中心辩称，关于王玉臣所称的3.3万元重复计算的问题，磐石市物流中心未将该3.3万元计算在工程款里。关于税款100,000元是有法律依据的，王玉臣已经自认对此没有提出异议。关于利息问题，磐石市物流中心和王玉臣之间工程款已经结清，不存在利息问题，且没有约定利息。磐石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辩称，与磐石市物流中心答辩意见一致。磐石市交通运输局辩称，与磐石市物流中心答辩意见一致。磐石市物流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玉臣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王玉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玉臣起诉时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2007年在磐石市物流中心承担王玉臣银行贷款及利息，又支付给王玉臣15万元后，磐石市物流中心与王玉臣之间的工程款已经结清，至2020年起诉前王玉臣从未向磐石市物流中心主张过权利，因此王玉臣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工程总造价933万元错误，2004年工程竣工后，因王玉臣报结算金额，其中10,053,442元无法确认，故委托磐石实诚会计师事务所审核验证，经双方共同签字确认工程结算价款为9,131,607元。一审判决未考虑第三方审核确认的工程结算价款，仅按起诉状的933万元认定工程总价款错误。（二）一审中磐石市物流中心提交了支付工程款的所有凭证，王玉臣有时说欠款598,263.60元，有时说531,431.60元，前后矛盾。王玉臣对磐石市物流中心账面进行审计，在审计过程中王玉臣发现继续审计对其不利，故未足额缴纳鉴定费用，鉴定机构拒绝出具鉴定结论，致使本案事实不清。（三）2006年以楼抵顶工程款协议载明的欠款数额有误，协议前账面欠款为5,006,218.60元，而不是5,368,529元。退一步讲，顶账协议总欠款中也应当包括王玉臣垫付的所有费用，而一审判决在王玉臣未提供任何证据情况下，将王玉臣施工前期垫付的土地出让金等费用确认在2006年至2007年期间为磐石市物流中心缴纳的，不符合事实。三、一审判决磐石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属于合同纠纷，磐石市物流中心与王玉臣系合同的双方当事人，而磐石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不是合同一方当事人，磐石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是根据磐编委发〔2020〕11号文件规定，于2020年5月整合磐石市公路路政、道路运政、水路运政、航道行政、地方海事行政、工程质量监督等领域的行政执法职责和人员，新组建成立的综合行政执法机构，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一审判决在没有证据情况下判决磐石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玉臣的诉讼请求。王玉臣辩称，磐石市物流中心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双方在结算过程中，于2006年6月13日签订的协议没有约定欠款给付时间，债权人可以随时主张权利，不超过诉讼时效。2018年磐石市物流中心仍然为王玉臣出具账目明细，王玉臣始终没有间断要求磐石市物流中心给付拖欠的工程款。磐石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是磐石市运输管理所合并单位，故主体适格。磐石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辩称，无异议，同意磐石市物流中心的上诉意见。磐石市交通运输局辩称，无异议，同意磐石市物流中心的上诉意见。王玉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磐石市物流中心、磐石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磐石市交通运输局互负连带给付尚欠工程款344,599元，垫付费用192,354.60元及违约利息709,012.50元，合计1,245,966.10元（待审计结果后按实际欠补交诉讼费）；2.由磐石市物流中心、磐石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磐石市交通运输局承担诉讼费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8月7日，王玉臣以磐石市建兴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磐石市物流中心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磐石市交通局批准在开发区建设物流中心综合楼，并委托磐石市运输管理所对外发包工程。2003年8月31日，工程竣工并经验收合格，工程总价款933万元。按照合同约定工程款应当于2003年12月25日全部结清。但磐石市物流中心、磐石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磐石市交通运输局只从2003年2004年2005年期间支付部分工程款。2006年6月13日，经结算，磐石市物流中心、磐石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磐石市交通运输局尚欠工程款5,368,529元达成以房屋抵顶协议书。约定磐石市物流中心以物流中心门市楼总面积1218.31平方米，每平方米3000元抵顶工程款3,654,930元，尚欠工程款1,713,599元。嗣后，磐石市物流中心、磐石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磐石市交通运输局于2006年6月30日至2012年7月18日期间支付现金及法院执行款合计1,535,000元（2006年7月27日33,000元、2006年10月24日10,000元、2006年11月20日10,000元、2006年12月21日13,000元、2007年12月1日500,000元、2007年12月30日150,000元、2012年7月18日719,000元、缴税100,000元），尚欠工程款178,599元以及王玉臣2006年至2007年期间为其缴纳的土地使用费168,412元，出让金、契税8420.60元，测绘费10,000元，合计365,431.60元。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王玉臣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应尽的义务，建成了与磐石市物流中心约定的所有建筑物，磐石市物流中心已实际使用。磐石市物流中心就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应尽的义务，支付工程款，不应当以种种理由推脱。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王玉臣申请鉴定机构对磐石市物流中心账面进行了审计。在审计过程中王玉臣只缴纳了40,000元的鉴定费用，没有足额交纳鉴定费，致使鉴定机构拒绝出具鉴定结论。王玉臣已缴纳的鉴定费由只能由其个人负担。一审庭审中，磐石市物流中心认为账面体现已全额支付工程款。但按照2006年6月13日，磐石市物流中心与王玉臣抵顶尾欠工程款协议书为依据计算，截止到2006年6月13日磐石市物流中心尚欠王玉臣工程款1,713,599元。在此之后，磐石市物流中心分八次给付王玉臣1,530,000元，尚欠工程款178,599元。王玉臣代为磐石市物流中心交纳各种费用186,832.60元，合计365,431.60元。由于，双方当事人均对2006年6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无异议，一审法院只能将此证据作为定案依据，无法采信磐石市物流中心提供的2006年6月13日之前的账目。王玉臣的诉讼请求，要求磐石市物流中心、磐石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磐石市交通运输局给付工程款利息，由于该工程时间较长，无法确认计算的基准日期，此项诉讼请求，无法支持。磐石市交通运输局系磐石市物流中心、磐石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的上级行政管理机关，与本案无关，故王玉臣要求磐石市交通运输局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无法支持。王玉臣在与磐石市物流中心签订施工合同履行完毕后，其工程款是磐石市物流中心、磐石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共同给付，故王玉臣要求磐石市物流中心、磐石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共同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判决：一、磐石市物流中心、磐石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王玉臣工程款的费用合计365,431.60元；二、驳回王玉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10元，王玉臣负担11310元，磐石市物流中心、磐石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负担47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8月7日，王玉臣以磐石市建兴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磐石市物流中心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磐石市交通局批准在开发区建设物流中心综合楼，并委托磐石市运输管理所对外发包工程。2003年8月31日，工程竣工并经验收合格，工程总价款933万元。按照合同约定工程款应当于2003年12月25日全部结清。但磐石市物流中心、磐石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磐石市交通运输局只从2003年2004年2005年期间支付部分工程款。2006年6月13日，经结算，磐石市物流中心、磐石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磐石市交通运输局尚欠工程款5,368,529元达成以房屋抵顶协议书。约定磐石市物流中心以物流中心门市楼总面积1218.31平方米，每平方米3000元抵顶工程款3,654,930元，尚欠工程款1,713,599元。嗣后，磐石市物流中心、磐石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磐石市交通运输局于2006年6月30日至2012年7月18日期间支付现金及法院执行款合计650,000元（2007年12月1日500,000元、2007年12月30日150,000元、2012年7月18日719,000元），尚欠工程款344,599元以及王玉臣2006年至2007年期间为其缴纳的土地使用费168,412元，出让金、契税8420.60元，测绘费10,000元，合计531,431.60元。本院认为，王玉臣的上诉主张成立。关于王玉臣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磐石市交通运输局于2006年7月至12月合计支付现金66,000元错误的问题。经查，2006年7月27日，王玉臣向磐石市物流中心借款33,000元，后王玉臣分三次还款。磐石市物流中心对上述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将“2006年7月27日33,000元、2006年10月24日10,000元、2006年11月20日10,000元、2006年12月21日13,000元”四笔款项认定为磐石市交通局于2006年6月13日之后支付的工程款不当，应予纠正。关于王玉臣提出缴税100,000元系2006年6月13日之前已结算完毕的观点。现磐石市物流中心及王玉臣均认可该笔费用系磐石市物流中心代王玉臣支付，但磐石市物流中心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笔税款的缴纳时间，且双方对缴税时间的陈述相互矛盾，磐石市物流中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该笔税款为磐石市交通局于2006年6月13日之后支付的款项不当，应予纠正。磐石市物流中心尚欠工程款344,599元，王玉臣的该上诉主张成立，应予支持。关于王玉臣提出的一审判决未支持其利息的诉讼请求错误的观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王玉臣请求给付工程款利息，应从当事人起诉之日计算，其该上诉主张，应予支持。磐石市物流中心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磐石市物流中心提出的王玉臣起诉已超过了诉讼时效的观点。经查，2012年7月18日磐石市人民法院作出（2008）磐民执字第17号民事裁定书、2018年3月9日磐石市物流中心出具一份《付王玉臣工程款明细表》、2019年12月26日磐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284民初162号准许王玉臣撤诉的民事裁定书，以上事实均能证明王玉臣始终在主张自己的权利，磐石市物流中心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故磐石市物流中心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磐石市物流中心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工程总价款933万元错误的观点。案涉工程虽经磐石实诚会计师事务所审核、验证为工程造价9,131,607元，但磐石市物流中心与王玉臣于2006年6月13日已就欠付的工程款数额达成一致，且双方当事人对该协议均无异议，故应以该协议书确定的欠付工程款数额为准。磐石市物流中心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磐石市物流中心提出的一审判决磐石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承担责任错误的观点。王玉臣虽与磐石市物流中心签订的施工合同，但工程款系磐石市物流中心与磐石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共同给付，一审法院判决上述两个单位承担共同给付工程款的责任，并无不当。磐石市物流中心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玉臣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磐石市物流中心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2020）吉0284民初18号民事判决；二、磐石市物流中心、磐石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王玉臣工程款及垫付款项合计531,431.60元及利息损失（以531,431.6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王玉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010元，由磐石市物流中心负担5543元，由王玉臣负担104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62元，由磐石市物流中心负担9129元，由王玉臣负担44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照明审判员  潘军宁审判员  关 晶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田乃合（此件共11页，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