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45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天意成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津围公路东侧丰产河南。法定代表人：马银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天津至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银新，男，1960年8月13日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亚丽（马银新之妻），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天津至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银环电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法定代表人：耿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革，天津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金珍，女，1957年6月25日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男，住天津市和平区，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第一街委员会推荐代理人。上诉人天津市天意成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意成公司）、马银新、天津市银环电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金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3民初3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意成公司、马银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银环公司、魏金珍承担。事实及理由：案外人耿玉平出具说明中记载“房屋140万元”投资，只可能存在两种情况，一是原职业大学的简易传达室（30平米）、围墙等，二是天津市北辰区××号房屋。天意成公司、马银新主张该“房屋140万元”投资是天津市北辰区××号房屋，该房屋的交付时间和当时的房屋价值与本案事实完全一致，而银环公司主张的该“房屋140万元”投资是原职业大学简易传达室（30平米）、围墙等，该传达室、围墙的价值远远小于140万元，银环公司主张明显违背日常生活经验和本案基本事实。本案应支持天意成公司、马银新的诉讼请求，认定该“140万元房屋”所指的对象是天津市北辰区××号房屋。2、天意成公司、马银新不认可（2012）辰民初字第2229号判决，但出于对生效判决的尊重和迫切解决纠纷的心情，因该投资的项目所在地，合同签订地及双方住所均在天津市北辰区，故请求评估2005年北辰区价值140万元的房屋目前的价值，以此计算天意成公司、马银新的损失。银环公司、魏金珍辩称，不同意天意成公司、马银新的上诉请求。银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天意成公司、马银新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天意成公司、马银新承担。事实及理由：1、银环公司未曾拖欠天意成公司140万元投资款，已经生效的原审（2012）辰民初字第2229号民事判决认定银环公司投资到位。但原审法院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作出相反的认定与（2012）辰民初字第2229号判决矛盾。2、天意成公司在此前诉讼中已经把所谓的收取投资款的权利转让给了马银新，天意成公司不是适格主体。3、天意成公司。马银新原审中并未主张违约责任，原审判决银环公司支付利息违反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天意成公司、马银新辩称，不同意银环公司的上诉请求。魏金珍辩称，同意银环公司的上诉请求。天意成公司、马银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二原告补足房屋投资款140万元及增值款项460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认定事实，原告马银新为原告天意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天意成公司的股东为马银新、陶亚丽，马银新与其诉讼代理人陶亚丽系夫妻关系。被告银环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为耿玉平，被告魏金珍与耿玉平系夫妻关系，现耿玉平已去世；被告魏金珍为被告银环公司股东。原告天意成公司与被告银环公司在2005年-2007年间共同合作经营多个项目，2005年6月14日，两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银环公司将其使用的宜兴埠北、津围公路原第四机床厂东侧、市病禽研究所北侧、银环公司围墙内33593.59平方米的土地（以下简称“原职业大学土地”）转让给天意成公司，转让款900万元，于2005年6月14日一次性付清。该协议书转让方处加盖银环公司公章并有其法定代表人耿玉平签字，受让方有时任天意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银新签字。另外，上述土地上有围墙776米和简易传达室30平方米。上述协议签订后，天意成公司实际向银环公司付款700万元，余200万元作为银环公司向天意成公司下一个合作项目的投资。2006年9月24日经双方确认，并由耿玉平向原告出具书面材料载明：银环公司原投资材料款302万元、商品砼60万元、箱站45万元、土地款200万元、房屋140万元共计847万元（包括利润100万元），已付665万元，余款182万元，付30万元，其余150万元转大张庄新项目投资，原银环工程所有款项结清，所有单据作废。原告主张，上述材料中表述的“房屋140万元”即为位于天津市北辰区××号的房屋作价140万元进行投资，该房屋登记在被告魏金珍名下，原告主张耿玉平和魏金珍于2005年10月将该房屋交付马银新和陶亚丽即视为出资，二人装修后居住至今。对此银环公司予以否认，并提出此出资的房屋系原职业大学土地上的简易传达室（面积30平方米）、围墙等而非美杉苑房屋。另外，被告魏金珍称该房屋系借给原告马银新及陶亚丽居住，而非投资。双方因合作投资及天津市北辰区××号房屋的争议发生多次诉讼，本院已经生效的案件裁判文书分别为（2012）辰民初字第2229号民事判决书、（2012）辰民初字第2924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津0113民初3291号民事判决书。（2012）辰民初字第222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以下事实：2007年4月28日，原告银环公司与被告马银新签订《协议》（以下简称宜兴埠和大张庄合作建房协议），原告银环公司为甲方，被告天意成公司为乙方。约定甲方出资1000万元（须在2007年4月30日前全部到齐），用于在天津市北辰区宜兴××镇××街工业园内建厂房，面积为10154.9平方米；在××庄工业园内建厂房，面积14573.18平方米。上述两地点总建筑面积为24728.08平方米，竣工日期为2007年8月30日；两处房产任何一处如售出，售房款进账时，乙方应即时一次性付给甲方应得的利润款即150万元和甲方的全部投资款，总计1150万元整。该协议有原告银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耿玉平和时任被告天意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银新签字。2007年4月28日，被告天意成公司收到原告银环公司交付的投资200万元，至此，原告银环公司的全部投资款即1000万元全部到齐。期间，原告银环公司为上述厂房提供了线材、螺纹建筑钢材，参与了厂房的建设。本案中，被告提出天意成公司于2007年4月28日已经出具与原告银环公司全部投资款即1,000万元到齐的收据，因此已经完成了全部出资义务；而在上述（2012）辰民初字第2229号案件中天意成公司提出，其于2007年4月28日出具的原告银环公司全部投资款即1,000万元到齐的前提是美杉苑房屋出资不存在任何争议。同时在本案中提出，被告将宜兴埠四街、大张庄项目投资与职业大学项目投资混淆了，140万元的房屋投资是职业大学项目的投资，而非（2012）辰民初字第2229号民事判决书涉及的宜兴埠四街和大张庄的合作项目。（2012）辰民初字第292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马银新和陶亚丽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银环公司出具的说明中记载的“房屋150万元”、案外人耿玉平出具的说明中记载的“房屋140万元”与本案诉争房屋（即美杉苑10-01）的同一性，也无法证实诉争房屋已作为出资物交付给天意成公司；并判决马银新和陶亚丽将美杉苑10-01号房屋返还魏金珍。（2019）津0113民初3291号案件民事判决书认为，双方争议案件所涉及的生效判决均未认定美杉苑10-01号房屋投资的具体指向。对于2006年9月24日耿玉平向原告出具书面材料载明的140万元房屋投资中房屋具体指向的举证责任，银环公司作为投资方应当对房屋投资到位承担主要举证责任，但其并未提供切实充分的证据对此予以证实。同时该判决书指出，被告银环公司应承担除原告马银新主张将美杉苑10-1号房屋过户给原告或给付房屋同等价值款项等诉讼请求以外相应的民事责任。此亦为原告起诉本案的基础事实。该案件经二审后维持原判，银环公司于2020年7月8日针对（2019）津02民终8135号民事判决书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对于诉请的增值款项460万元，原告称美杉苑10-01号房屋在2005年价值140万元，现在价值600万元，因此主张增值部分的价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为二原告主张的投资款140万元以及增值款项460万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以及其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对此，综合分析如下：如（2019）津0113民初3291号案件民事判决书所述，银环公司对房屋投资140万元系美杉苑10-01号房屋予以否认，但并未提出新的抗辩，其在2229号案件中提出房屋投资为原职业大学土地上的简易传达室（面积30平方米）、围墙等，与140万元的出资价款明显不对等，双方之间又再无其他房屋方面的投资关系，银环公司亦未提出该140万元的房屋投资如不是房屋形式的投资，具体指向何种形式的投资方式，故银环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涉案的美杉苑10-01号房屋自2005年10月即交付原告马银新和陶亚丽实际占有使用，至今登记在被告魏金珍名下，并未转移登记至天意成公司或马银新名下。在2229号案件中，天意成公司提出银环公司系以美杉苑10-01号房屋出资且出资不到位的抗辩，已经被本院生效判决驳回，其要求被告给付美杉苑10-01号房屋同等价值款项的诉讼请求亦被（2019）津0113民初3291号判决书予以驳回。但上述事实及结论并不能免除银环公司应当证明其对于140万元出资已经到位的举证义务，而在本案及系列案件的处理过程中，银环公司并未举证证实该140万元出资已经到位，原告可以据此提起本案诉讼。结合（2012）辰民初字第222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以及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马银新提供的银环公司会计2006年9月22日向其出具的材料以及2006年9月24日耿玉平（系银环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书写的材料，能够证实原职业大学土地上合作建房是在原告天意成公司和被告银环公司之间进行。美杉苑10-01号房屋登记在被告魏金珍名下，并非原告银环公司所有，银环公司与魏金珍为独立的民事主体；且魏金珍起诉马银新、陶亚丽返还美杉苑10-01号房屋案件的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故本案主张权利及承担义务的主体应当为原告天意成公司及被告银环公司。耿玉平系银环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其于2006年9月24日出具的材料载明了140万元的出资意向，首部载明了“银环公司”，应为代表公司的行为；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银环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约定进行出资，虽然前述材料注明了房屋出资，但并未有房屋的具体指向；银环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已经完成了双方约定的出资义务，故应当承担补足140万元出资的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增值款项460万元，因双方并未具体指向具体房屋，原告依据美杉苑10-01号房屋的增值部分进行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但被告银环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出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承担该违约责任的起算时间及方式，因原告马银新于2016年11月7日起诉要求被告魏金珍继续履行投资合同，将位于天津市北辰区××号房屋过户至原告名下，并于2016年12月6日申请追加银环公司参加诉讼，在此之前并未要求被告银环公司承担继续履行出资的义务，故本院酌定被告银环公司自该日起向原告天意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同时以14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实际补足之日止。对于银环公司提出的应当中止审理的抗辩，因（2019）津02民终8135号民事判决书仅是进入再审立案审查阶段，是否启动再审程序尚未确定，相关民事判决并未被上级法院撤销，仍属生效裁判文书，本案系依据原生效判决而提起诉讼的案件，不属于应当中止审理的情形。综合以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市银环电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天津市天意成工贸有限公司出资款140万元及相关利息损失（以14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6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天津市天意成工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马银新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69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天津市银环电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4407元，由原告天津市天意成工贸有限公司、马银新负担17493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原审法院生效的（2012）辰民初字第2924号民事判决书对天意成公司、马银新主张银环公司用涉案房屋作为投资的事实予以否认，在此情况下，天意成公司、马银新以其不能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为由，要求银环公司按照涉案房屋现值600万元支付出资款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原审法院生效的（2019）津0113民初329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虽然先前判决未认定银环公司用涉案房屋作为投资，但因银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房屋投资已到位，故银环公司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原审判决银环公司给付天意成公司140万元出资款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利息，因天意成公司、马银新在原审时未主张，故原审判决银环公司支付利息超出天意成公司、马银新的诉请范围，应予纠正。关于天意成公司要求按照评估价计算损失问题，因银环公司是以房屋折价投资，故天意成公司该要求，本院不予考虑。关于天意成公司诉权问题，因马银新对天意成公司诉请无异议，故银环公司对此所提异议，本院也不予考虑。综上所述，上诉人天意成公司、马银新、银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3民初3560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上诉人天津市银环电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天津市天意成工贸有限公司出资款140万元；三、驳回上诉人天津市天意成工贸有限公司原审其他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四、驳回上诉人马银新原审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天津市银环电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9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银环电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4407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天意成工贸有限公司、马银新负担174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5892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天意成工贸有限公司、马银新负担41920元，上诉人天津市银环电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7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辉审判员  刘刚审判员  王新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郭晓悦书记员康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