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1）川1102执异34号 案外人：乐山三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春华南段5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00207057661H。 法定代表人：李思亚，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萍，四川智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姝颖，四川智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徐建明，男，196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智勇，男，196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被执行人：张俊文，男，1964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被执行人：谢杨，女，196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被执行人：眉山市远兴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镇旭光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4027208415103。 法定代表人：张俊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该公司员工。 在本院恢复执行申请执行人徐建明与被执行人张俊文、谢杨、眉山市远兴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兴房地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案外人乐山三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江农商行）于2021年4月7日对本院（2020）川1102执恢484号之一执行裁定、（2020）川1102执恢484号之六执行裁定以及（2021）川1102执恢117号执行裁定中第一项、第二项不服，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案外人三江农商行称，三江农商行与张瑕、罗武、远兴房地产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乐中民初字第3303号民事判决确定，三江农商行对远兴房地产公司名下位于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路××号××幢××区（栋）1楼（权证号：眉权房权证字第0××8号）、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路××号××幢××区、2幢3区（栋）1-2楼（权证号：眉权房权证字第0××6号）、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定州路28-34天和名苑2幢1区（栋）1楼（权证号：眉权房权证字第0××7号）房屋以拍卖、变卖方式取得的价款在上述判决第一、二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该判决生效后，三江农商行向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后申请恢复执行，案号为（2020）川1102执恢274号。在该案恢复执行过程中，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日作出裁定，裁定拍卖案涉房屋，并于2020年8月10日到抵押物现场张贴公告，告知承租人未支付的租金不再向远兴房地产公司支付，若到了应付租金时，上述抵押物还未处置完毕，承租人须将租金支付至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案款账户，现案涉房屋正处于第二次拍卖中。但在徐建明与远兴房地产公司、张俊文、谢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中，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分别作出（2020）川1102执恢484号之一、之二、之三、之六执行裁定，裁定冻结远兴房地产公司在承租人李超、余建全、尹明海、曾国强处的案涉房屋租金。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川1102执恢117号执行裁定，其中第一项、第二项裁定承租人李超、余建全向徐建明支付案涉房屋的租金。三江农商行对此有异议。理由：1.三江农商行对案涉房屋的租金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一十二条规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时，人民法院通过查封、扣押等措施对抵押财产施加公权力后，抵押人丧失了对抵押物的占有权能和用益物权能，抵押人收取孳息的权利即被剥夺，而抵押权人据此享有了收取孳息的权利，故在发生了抵押权实现的情形，且抵押财产被人民法院依法采取强制措施后，抵押权的效力即及于孳息。在（2020）川1102执恢274号案件执行过程中，人民法院已裁定对案涉房屋进行拍卖，故在强制执行案涉房屋时，三江农商行对案涉房屋享有抵押权的效力及于租金，且三江农商行对案涉房屋的查封处置的时间也早于徐建明申请执行的案件中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在徐建明申请执行的案件中裁定冻结、执行租金的时间。故三江农商行对案涉房屋所产生的租金享有优先受偿权。2.三江农商行对案涉房屋租金享有优先受偿权，且足以排除其他案件对案涉房屋租金的强制执行。三江农商行对案涉房屋的租金享有优先受偿权，是物权，而徐建明与远兴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债务是合同之债，是普通债权。根据物权优先于债权的原则，执行法院应保障三江农商行在受偿顺位上的优先受偿的地位。同时，三江农商行的债权为本金42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费用，而抵押物第二次拍卖起拍价仅为350万元左右，抵押物的变现价款和租金不能覆盖三江农商行的债权，故执行法院应将案涉房屋的租金优先支付与三江农商行。综上所述，请求：1.中止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执恢484号之一执行裁定的执行，解除对远兴房地产公司在承租人尹明海处2021年4月1日至2023年4月1日的应收租金4.2万元的冻结；2.中止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执恢484号之六执行裁定的执行，解除对远兴房地产公司在承租人曾国强处2021年3月9日至2022年3月8日的应收租金5500元的冻结；3.中止（2021）川1102执恢117号执行裁定第一项的执行，中止第二项中关于余建全租赁位于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路××号××幢××区（栋）1楼租金5500元的执行。 申请执行人徐建明称，三江农商行的异议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理由：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抵押权人对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但并不包括抵押物的孳息。也就是说，本案抵押物的法定孳息即租金，抵押权人并无优先受偿权。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一十二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致使抵押财产被人民法院依法扣押的，自扣押之日起，抵押权人有权收取该抵押财产的天然孳息或者法定孳息，但是抵押权人未通知应当清偿法定孳息义务人的除外”。又，根据2020年12月23日修正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扣押、查封、冻结是三种不同的执行（保全）措施，针对不同的保全对象，选用的措施不同。本案如因拍卖而对作为具有“合法租赁权利”的抵押房屋要“占有”，则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二十五条的规定。既然对抵押物不能占有，当然不能有“扣押”，扣押主要适用于已办理抵押权的动产。从“收取”一词来看，孳息的收取与孳息的取得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首先，所有权人当然可以取得孳息的所有权，用益物权也可以取得孳息的所有权，但担保物权人并不能取得孳息的所有权，只能是收取孳息的所有权。作为本案担保物权的房屋，属于“物权”，只能“查封”，而不能“扣押”，因此，三江农商行并无取得孳息的法定权利。通览本案卷宗及三江农商行提供的证据，在徐建明案冻结、提取租金裁定作出前，均无抵押权人书面向查封财产的人民法院申请收取抵押物孳息的申请材料，也没有人民法院向抵押人和清偿义务人送达“孳息保全”裁定书和“孳息提存”协助执行通知书的相关法律文书及送达回证。仅在2020年8月10日对本案承租人李超、尹明海做了一个询问笔录。直到徐建明持人民法院出具的调查令去调查案涉房屋的租赁合同及租金情况时，所有承租人均未出具已“扣押孳息”的相关法律文件，也未告诉徐建明租金已被查封财产的人民法院查封、冻结的事实。因此，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才作出（2020）川1102执恢484号之一、之六执行裁定和（2021）川1102执恢117号执行裁定，由此，确定了徐建明就本案所涉租金属“首封”，可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在先处置以实现债权。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三十条的规定，本案所涉财产属抵押权，而非质押权，自然对其孳息无优先受偿权。综上，请求驳回三江农商行的异议请求。 被执行人远兴房地产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及相关证据材料。 本院查明：2020年10月10日，申请执行人徐建明依据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乐中民初字第411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本院于同日立案，案号为（2020）川1102执恢484号。根据该生效法律文书，被执行人张俊文、谢杨应支付申请执行人徐建明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利息，被执行人远兴房地产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8124元，由张俊文、谢杨、远兴房地产公司负担。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本院查明承租人尹明海承租了远兴房地产公司名下位于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路××号××幢××区1楼门市,被执行人远兴房地产公司在尹明海处有应收房屋租金，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2020）川1102执恢484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冻结被执行人远兴房地产公司在尹明海（公民身份号码：320911196403××××）处2021年4月1日至2023年4月1日的应收租金4.2万元。2020年12月9日，本院向尹明海送达了（2020）川1102执恢48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 本院查明承租人李超承租了远兴房地产公司名下位于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路××号××和名苑小区2幢1区1楼房屋（权证号：监证字第0××7号）、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路××号××幢××区、2幢3区1-2楼房屋（权证号：监证字第0××6号），远兴房地产公司在李超处有应收房屋租金。2020年12月7日，本院作出（2020）川1102执恢484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冻结被执行人远兴房地产公司在李超（公民身份号码：513822198807××××）处2021年2月5日至2022年2月5日的应收租金6.5万元。2020年12月9日，本院向李超送达了（2020）川1102执恢48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 本院查明承租人余建全承租了远兴房地产公司名下位于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路××号××和名苑小区2幢1区1楼房屋（权证号：监证字第0××7号）、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路××号××和名苑小区2幢Ｂ区1楼房屋（权证号：监证字第0××3号），远兴房地产公司在余建全处有应收房屋租金。2020年12月7日，本院作出（2020）川1102执恢484号之三执行裁定，裁定冻结被执行人远兴房地产公司在案外人余建全（公民身份号码：511122197007××××）处2021年2月17日至2022年2月16日的应收租金3.5万元。2020年12月9日，本院向余建全送达了（2020）川1102执恢484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 本院查明承租人曾国强承租了远兴房地产公司名下位于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路××号××和名苑小区2幢1区1楼房屋，远兴房地产公司在曾国强处有应收房屋租金。2020年12月7日，本院作出（2020）川1102执恢484号之六执行裁定，裁定冻结被执行人远兴房地产公司在曾国强（公民身份号码：511122196209××××）处2021年3月9日至2022年3月8日的应收租金5500元。2020年12月9日，本院向曾国强送达了（2020）川1102执恢484号之六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2020年12月9日，本院作出（2020）川1102执恢484号之八执行裁定，裁定终结该案的本次执行程序。 2021年1月28日，申请执行人徐建明再次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本院于同日立案，案号为（2021）川1102执恢117号。在该案执行中，本院于2021年2月5日作出（2021）川1102执恢117号执行裁定，裁定：一、第三人李超应于裁定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执行人徐建明支付6.5万元；二、第三人余建全应于裁定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执行人徐建明支付3.5万元；三、第三人李俊、李琼应于裁定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执行人徐建明支付4万元。三江农商行遂提出前述异议请求。 另查明:1.据眉山市自然资源局《房产登记信息查询情况说明》和《房产抵押信息查询情况说明》载明：坐落于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路××号××幢××区1层房屋的权利人为远兴房地产公司，不动产权证号为监证0××7号、眉市国用（2009）第04490号，登记时间为2009年3月18日，房屋性质为市场化商品房，规划用途为商业服务，宗地代码为511401001008ＧＢ00086，宗地面积为91.46平方米，权利性质为划拨；抵押权人为三江农商行，不动产权证明号为眉权房他证他权字第57423号，抵押方式为一般抵押，债权数额为420万元，债权履行起止日期为2014年9月22日至2015年9月10日，登记时间为2014年9月23日。 据眉山市自然资源局《房产登记信息查询情况说明》和《房产抵押信息查询情况说明》载明：坐落于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路××号××幢××区1层房屋的权利人为远兴房地产公司，不动产权证号为监证0007868号、眉市国用（2009）第04487号，登记时间为2009年3月18日，房屋性质为市场化商品房，规划用途为商业服务，宗地代码为511401001008ＧＢ00086，宗地面积为50.82平方米，权利性质为划拨；抵押权人为三江农商行，不动产权证明号为眉权房他证他权字第57423号，抵押方式为一般抵押，债权数额为420万元，债权履行起止日期为2014年9月22日至2015年9月10日，登记时间为2014年9月23日。 据眉山市自然资源局《房产登记信息查询情况说明》和《房产抵押信息查询情况说明》载明：坐落于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路××号××幢××区、2幢3区1-2层房屋的权利人为远兴房地产公司，不动产权证号为监证0××6号、眉市国用（2009）第04491号，登记时间为2009年3月18日，房屋性质为市场化商品房，规划用途为商业服务，宗地代码为511401001008ＧＢ00086，宗地面积为249.35平方米，权利性质为划拨；抵押权人为三江农商行，不动产权证明号为眉权房他证他权字第57423号，抵押方式为一般抵押，债权数额为420万元，债权履行起止日期为2014年9月22日至2015年9月10日，登记时间为2014年9月23日。 2.据余建全于2016年2月17日与远兴房地产公司签订的《门市租赁合同》载明，余建全租赁远兴房地产公司位于四川省眉山市××小区××号门市三间，租赁期限自2016年2月17日至2022年2月16日，租金每年均为3万元。 再查明：2015年9月8日，本院立案受理了三江农商行诉张瑕、罗武、远兴房地产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乐中民初字第3303号。在该案审理中，本院根据三江农商行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5年9月11日作出（2015）乐中民保字第247-1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查封远兴房地产公司所有的位于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一环西路120-122号、140-144号房屋〔产权证号：眉权房权证字第0××8号、0××6号〕；二、查封远兴房地产公司所有的位于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路××号房屋〔产权证号：眉权房权证字第0××7号〕。上述两项保全财产金额以480万元为限。2015年9月17日，本院向眉山市房地产管理局送达了（2015）乐中民保字第247-1号民事裁定书和（2015）乐中执保字第33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6年4月27日，本院作出（2015）乐中民初字第3303号民事判决，判决：张瑕、罗武偿还三江农商行贷款本金420万元及利息；张瑕、罗武支付三江农商行因追索本案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5万元；三江农商行对远兴房地产公司所有的位于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路××号××幢××区1楼、140-144号天和名苑2幢2区、3区1-2楼、东坡区定州路28-34号天和名苑2幢1区1楼（房权证号分别为：眉权房权证字第0××8号、0××6号、0××7号）的房屋以拍卖、变卖方式取得的价款前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416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瑕、罗武、远兴房地产公司负担。 2016年6月13日，申请执行人三江农商行依据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乐中民初字第330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同日立案，案号为（2016）川1102执764号。2016年12月8日，本院作出（2016）川1102执764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终结该案的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8月3日，本院作出（2016）川1102执764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一、续查封登记在被执行人远兴房地产公司名下位于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一环西路120-122号、140-144号房屋〔产权证号：眉权房权证字第0××8号、0××6号〕；二、续查封登记在被执行人远兴房地产公司名下位于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路××号房屋〔产权证号：眉权房权证字第0××7号〕；三、上述房屋的保全金额以480万元为限，查封期限为三年。2018年9月14日，本院向眉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了（2016）川1102执76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 2020年6月11日，申请执行人三江农商行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本院于同日立案，案号为（2020）川1102执恢274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20年8月2日作出（2020）川1102执恢274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拍卖登记在远兴房地产公司名下位于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一环西路120-122号、140-144号商业用房〔产权证号：眉权房权证字第0××8号、0××6号〕及位于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路××号商业用房〔产权证号：眉权房权证字第0××7号〕。2020年8月10日，本院到案涉房屋处张贴（2020）川1102执恢274号公告，载明：再次限期远兴房地产公司在2020年8月25日前履行还款义务，逾期未履行，本院将依法评估、拍卖登记在被执行人远兴房地产公司名下位于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路××号××幢××区（栋）1楼〔产权证号：眉权房权证字第0××7号；土地使用证号为：眉市国用（2009）第04490号〕、位于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路××号××幢××区（栋）1楼〔产权证号：眉权房权证字第0××8号；土地使用证号为：眉市国用（2009）第04487号〕、位于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路××号××幢××区、2幢3区（栋）1-2楼〔产权证号：眉权房权证字第0××6号；土地使用证号为：眉市国用（2009）第04491号〕共三套商业用房。上列房屋若存在租赁关系，请承租人在2020年8月25日前向本院申报并将租赁合同、租金支付凭据交由本院审查。同日，本院告知案涉房屋承租人李超、尹明海、余建全、唐良超，本院将拍卖其承租的案涉房屋，若案涉房屋拍卖，各承租人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购买权，未支付的租金不再向远兴房地产公司支付。若应付租金到期时，案涉房屋尚未处置完毕，应将租金支付至本院案款账户。 上述事实，有案外人三江农商行提交的（2021）川1102执恢117号执行裁定书、（2020）川1102执恢48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20）川1102执恢484号之六执行裁定书、（2015）乐中民初字第3303号民事判决书、（2015）乐中民保字第247-1号民事裁定书、财产保全通知书、（2016）川1102执76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2020）川1102执恢48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2020）川1102执恢484号之三执行裁定书、（2020）川1102执恢27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本院调取的《房产登记信息查询情况说明》《房产抵押信息查询情况说明》、（2015）乐中民初字第4112号民事判决书、（2020）川1102执恢484号之八执行裁定书、（2016）川1102执76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询问笔录、《门市租赁合同》、（2020）川1102执恢274号公告、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2016）川1102执764号执行案件卷宗材料、（2020）川1102执恢274号执行案件卷宗材料、（2020）川1102执恢484号执行案件卷宗材料、（2021）川1102执恢117号执行案件卷宗材料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法释〔2020〕15号）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引起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和司法解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0号）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对于案外人三江农商行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应按照上述标准进行判断。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在远兴房地产公司就三江农商行享有抵押权的案涉房屋出租并产生租金后，三江农商行能否以其对租金享有实体权利为由主张排除执行。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其一，在案证据证实，三江农商行就远兴房地产公司所有的位于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路××号××幢××区1楼，140-144号天和名苑2幢2区、3区1-2楼，东坡区定州路28-34号天和名苑2幢1区1楼（房权证号分别为：眉权房权证字第0××8号、0××6号、0××7号）的案涉房屋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享有合法的抵押物权，且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乐中民初字第330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三江农商行对案涉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 其二，本院在（2015）乐民初字第3303号案件审理中根据三江农商行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5年9月11日作出（2015）乐中民保字第247-1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了前述案涉房屋，之后本院又于2018年8月3日作出（2016）川1102执764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续查封了前述案涉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关于“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致使抵押财产被人民法院依法扣押的，自扣押之日起抵押权人有权收取该抵押财产的天然孳息或者法定孳息，但抵押权人未通知应当清偿法定孳息的义务人的除外”的规定，远兴房地产公司出租已抵押的案涉房屋所产生的租金属于法定孳息，在本院对抵押财产予以查封时，抵押权的效力及于抵押的案涉房屋所产生的法定孳息，三江农商行有权收取案涉房屋的租金。 其三，本院（2015）乐民初字第3303号民事判决生效后，三江农商行于2016年6月13日向本院申请了执行，后又于2020年6月11日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本院于2020年8月2日作出（2020）川1102执恢274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拍卖案涉房屋，并于2020年8月10日到案涉房屋处张贴公告，并通知案涉房屋的承租人将案涉房屋的租金交至本院交付执行。前述执行措施均早于本院作出的（2021）川1102执恢117号执行裁定、（2020）川1102执恢484号之一执行裁定、（2020）川1102执恢484号之六执行裁定。综上，三江农商行系上述案涉房屋租金的权利人，该权利真实合法，能够排除执行。 关于案涉租金是否应全部向三江农商行支付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能够证实，承租人尹明海、李超、曾国强承租的前述房屋实际分别产生的租金4.2万元、6.5万元、5500元，因均系远兴房地产公司将三江农商行享有抵押权的案涉房屋出租后所产生的租金，故上述租金均应向三江农商行支付。余建全共计向远兴房地产公司租赁了房屋4间，分别位于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路××号××和名苑小区2幢Ｂ区1楼房屋3间和位于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路××号××和名苑小区2幢1区1楼房屋1间。其中三江农商行对于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路××号××和名苑小区2幢Ｂ区1楼3间房屋不享有抵押物权，故应扣除该3间房屋产生的租金3万元；尚余的5000元租金对应的案涉房屋为三江农商行享有抵押权，故应向三江农商行支付。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0号）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中止本院（2020）川1102执恢484号之一执行裁定的执行； 二、中止本院（2020）川1102执恢484号之六执行裁定的执行； 三、中止本院（2021）川1102执恢117号执行裁定第一项的执行； 四、中止本院（2021）川1102执恢117号执行裁定第二项即“第三人余建全应于裁定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执行人徐建明支付3.5万元”中关于余建全租赁位于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路××号××幢××区（栋）1楼租金5000元的执行。 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审判长 万 敏 审判员 王 涛 审判员 高 奕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赵若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