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3民终9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旗翔，男，1958年5月31日出生，汉族，现住济南市市中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玫玫，女，196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济南市历下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勤，女，196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济南市市中区。 以上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庆云，山东柳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玲，女，195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博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允莲，山东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纪玲，女，197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博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兵，山东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博，男，196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博山凤苑××××单元301。 上诉人石旗翔、王玫玫、孙勤、赵玲因与被上诉人王纪玲、原审被告吴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4民初1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石旗翔、王玫玫、孙勤上诉请求：1、撤销博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4民初1927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被上诉人的诉求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称上诉人因对外投资资金紧张求助于被上诉人并先后根据上诉人指定账号汇入800万元，截止2019年10月，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对被上诉人汇入山东高端蓝莓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蓝莓公司”)的800万元享有权利和相关权益，理应承担连带责任。该认定无事实依据。1、如果上诉人“因对外投资资金紧张”而向其借款属实，则双方之间形成借贷关系。但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认识，且没有要求上诉人出具借条。2、如果被上诉人向蓝莓公司汇款800万元属实，那么，被上诉人对此应当向蓝莓公司主张，此种情形下的借贷关系只能发生在被上诉人和蓝莓公司之间。(二)一审判决认定罔顾事实。1、一审判决在认定上诉人王玫玫、孙勤与原审被告吴博、赵玲于2010年2月24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时，赵玲对其签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于是，一审法院就自已得出结论：“结合项目操作人石旗翔对投资项目的叙述，蓝莓公司出具的欠据载明的事实等证据，可以证实赵玲为该投资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一审法院的这种想当然的结论，不但与事实不符，也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①认定赵玲是不是投资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在赵玲对其签名的真实性不予承认时，一审法院应当向其释明可以对签名进行司法鉴定，如果其拒绝鉴定，则即推定签名的真实性。②既然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高建长应诉，就应当向高建长发出传票，即使赵玲不提供高建长信息，法院有能力依职权调取高建长信息，而非因赵玲不提供高建长的信息而擅自推理，妄下结论。③整个庭审过程中，上诉人石建翔并未对“投资项目”作出任何证明赵玲是或者不是投资协议当事人的“叙述”。而上诉人石旗翔、高建长的公职身份与赵玲在投资协议上的当事人身份根本无关，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上随意。2、一审判决认定借款的交付情况与本案的待证事实不相关。一审判决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其与山东淄博全恒泵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全恒泵业”)之间的借贷关系，以及被上诉人指示全恒泵业公司向蓝莓公司汇款的情况，认定被上诉人向蓝莓公司所汇款项与吴博、王玫玫、赵玲、孙勤四人的投资款系同一款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①被上诉人提交证据，只证明全恒泵业向蓝莓公司汇款400万元，被上诉人向郭海波、庄景礼各转账100万元、王纪彬(王纪玲的弟弟)向郭海波转账100万元。首先，全恒泵业与蓝莓公司是否存在投资关系?郭海波、庄景礼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王纪彬与郭海波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这些问题一审并未查明，而仅依靠全恒泵业的一纸“说明”，就将上述款项全部作为被上诉人向全恒泵业的借款，显然不合理不合法。②即使存在被上诉人向全恒泵业借款属实，也只能证明被上诉人与全恒泵业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看，总额是700万元，被上诉人称另有99.99万元因时间太久汇款凭证未能找到，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既然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99.99万元汇款的事实就不存在。而且，如果存在汇款事实，即使丢失汇款凭证，也完全可以向汇款银行打印交易明细，被上诉人对此事实举证不能但一审判决却作出认定。③蓝莓公司给原审被告吴博出具的收据四张，证明吴博向蓝莓公司投资799.99万元，按800万元计，根据蓝莓公司出具的“说明”，蓝莓公司已分多笔返还吴博262万元，剩余投资款538万元未还。而被上诉人称已收到还款529万元，还款人是谁等这些事实一审法院亦不详查。④对于庄景礼所书写的“欠据”，连出具欠具的蓝莓公司都明确承认该欠具是在吴博等人强行压力下由庄景礼出具，上面写上石旗翔的名字，并故意写成石旗祥，意在埋下伏笔，表明写欠具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一审判决却认为，“该欠据能够证明吴博、王玫玫、赵玲、孙勤四人的投资款与原告出借之款系同一款项的事实。”3、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错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要件，要有借贷双方的合意，有款项的实际交付。本案中，前已述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诉讼发生前根本不认识，不可能达成借贷合意，如果达成借贷合意，必然会签订借款合同。而被上诉人也从未向上诉人交付过任何款项，民间借贷属于实践合同，没有款项的实际交付，即使有借款合同，借贷关系也不成立。被上诉人称系上诉人指示交付，但何时、何地、何人对其作出指示并未查明，却被一审判决予以采信。4、一审判决混淆不同的法律关系，主观臆测，逻辑混乱。①一审判决不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入手审理本案，却提出所谓的“交易流程”来论述借贷关系成立。一审判决认为：“被告石旗翔及案外人高建长是被告王玫玫、孙勤、吴博、赵玲四人投资山东高端蓝莓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具体操作人，二人在该投资事项中的项目审批、组织联络、款项筹集、款项返还等事项上起到了重要作用，但基于二人公职身份的限制，在实际落实时系由他们的配偶作为一方出资人进行的出资。”这显然是在顾左右而言他，别说借贷关系本没有什么“交易流程”可言，而自然人向公司投资，也根本没有什么项目审批程序。②一审判决认为，“结合被告石旗翔及蓝莓公司出具的证据，能够证实该款即四人共同出资款的事实”，一审判决可以“结合”蓝莓公司给吴博出具的收款收据来证明“四人共同投资799.99万元的事实，但无法证实“该款”即是被上诉人向蓝莓公司所汇入的款项。退一万步讲，即使因为吴博和被上诉人王纪玲存在恋爱关系，是吴博通过王纪玲向蓝莓公司汇款，也只是在吴博和王纪玲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而不能推出上诉人与王纪玲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吴博与上诉人和赵玲之间系共同投资人之间的关系(或存在借贷关系)。一审判决将不同的法律关系混淆在一起，逻辑上自然混乱。比如，一审判决认为王玫玫、孙勤、吴博、赵玲四人系共同投资合作关系，投资数额为800万元且已经实际履行；一方面又说四人未转入公司任何款项。再比如，一审认为王玫玫、孙勤、吴博、赵玲四人未转入公司任何款项，另一方面又说四人出资的来源系四人从王纪玲处的借款。矛盾百出，由此可见一斑。③一审判决在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借贷关系上，武断而几近于蛮横。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所出借资金的原始取得流程比较复杂，有迹象表明该款项原始资金取得过程中存在人为操作的因素”。言外之意，被上诉人取得的资金不合法!如此大额的资金取得不合法，就可能涉嫌刑事犯罪。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一审法院应中止本案审理，将线索移送公安机关。但是，一审判决不顾及此，直接断言：“但原告作为直接债权人身份出借款项的事实清楚”。那么问题来了，谁是直接债务人?谁又是间接债权人?谁又是间接债务人?如果资金来源不合法，那么，任何人不能从违法行为中获益的原则就应适用，被上诉人主张的且所谓的利息就不能得到支持。如此等等，均应在刑事案件处理完毕后，再开始本案审理。但一审判决对这些统统忽略不计了。因为，一审判决的最终目的就是要把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撮合成为民间借贷关系的双方当事人。④一审判决在即将结束本院认为的说明时，终于想起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资金交付要件问题。但是，一审判决仍秉持我行我素的风格，不管证据有否、合法否，直接下结论：“原告根据四人或帮助四人操作的石旗翔的指示，将借款交付至四人投资的山东高端蓝莓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完成了出借资金的交付；综合审理查明的事实，交易流程、证据，可以证实在被告石旗翔及案外人高建长的撮合下，原告与被告王玫玫、孙勤、吴博、赵玲达成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问题是，事实上，石旗翔作为高建长的同学，曾向其提起过蓝莓公司事，在随后的过程中，石旗翔作为介绍人，在蓝莓公司与王玫玫、孙勤、吴博、赵玲商签投资协议过程中，只是知晓一二而已，无论如何也成不了“操作人”，更不能因为石旗翔与孙勤系夫妻关系，就认定石旗翔“全程参与操作借款投资的事实”。如果说石旗翔是介绍人则可，是撮合人也可，石旗翔此前与王纪玲根本就不认识，石旗翔与王纪玲的舅舅李成富也不认识，又怎么能“撮合”王纪玲的舅舅办理的全恒泵业公司贷款，然后向王纪玲借款?!又怎么能在投资协议签订之前一年多就“撮合”贷款，一年后才借给王纪玲，然后王纪玲再借给王玫玫、孙勤、吴博、赵玲四人，然后王纪玲再按石旗翔指示汇入蓝莓公司以及其弟弟王纪彬等人?!前已述及，石旗翔连蓝莓公司的账号都不知道，更别说蓝莓公司法人庄景礼、王纪玲弟弟王纪彬的银行账号，石旗翔不可能用自己不知道的账户去指示王纪玲向这些账户汇款。二、关于本案的事实。通过法庭查明的事实和相关证据，可以还原本案真相：1、2009年10月，王玫玫丈夫杨渤海(在某机关工作)与上诉人聊天时，说起蓝莓很有发展前景。后石旗翔在一次聚会时与同学高建长(赵玲之夫)谈及此事，高建长很感兴趣，高建长找到吴博谈及蓝莓项目之事，吴博认为可行。后高建长、吴博二人到济南与蓝莓公司洽谈投资事宜。2010年2月，吴博与孙勤、王玫玫、赵玲等四人与蓝莓公司签订投资协议，四人向蓝莓公司投资800万元。当时吴博称资金由他筹集先垫付款项。后不久吴博又到济南与孙勤、王玫玫、赵玲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风险共担，利益共享。2、2010年6月，吴博提出不同意成为股东，并要求蓝莓公司返还投资款。后吴博通过高建长请求石旗翔和杨渤海帮忙去找蓝莓公司协调退还投资款。3、2010年6月，蓝莓公司返还吴博218万元，至2011年11月，蓝莓公司共向吴博返还投资款262万元(包括以王积富个人代蓝莓公司偿还的44万元)。在这期间，由于蓝莓公司还有538万元未偿还，吴博便要求其他共同投资人孙勤、王玫玫、赵玲按投资合作协议分担风险并进行补偿。按照投资协议，四人应平均分担538万元未退还投资，每人承担134.5万元。在情非得已的情况下，石旗翔和杨渤海分别代孙勤和王玫玫向吴博支付了各自应承担的款项134.5万元并进行了补偿。孙勤和王玫玫向吴博支付的款项均是通过石旗翔的银行卡转入吴博指定的王纪彬账户(王纪彬是王纪玲的弟弟)，截止到2011年12月份，石旗翔分11笔先后将322万汇至王纪彬的账户，多出的53万元算作给吴博的补偿。4、虽然吴博从孙勤和王玫玫处得到了退款和补偿，但还是要向蓝莓公司追要538万元，于是，在2011年春节过后，吴博、高建长、王纪玲等人到济南蓝莓公司，找到当时公司总经理庄景礼，坚决要求退还投资款，庄景礼只好写下一张欠据，但故意留下伏笔，故意写上不在场的石旗翔的名字，据以证明出具欠具实非自愿。石旗翔回国后，吴博把庄景礼写下欠据的事告诉了石旗翔。由于石旗翔和杨渤海住在济南找蓝莓公司要钱更方便，吴博就把欠据原件给了石旗翔，但又怕石旗翔、高建长要回钱来不给他，所以，吴博让石旗翔在欠据复印件上写明了“此欠据的钱是吴博、赵玲、石旗翔共有”的字样。由以上事实可以清楚地看出，本案只是因投资合作协议和撤回投资分别形成的原审各被告之间的合作投资关系和原审各被告与蓝莓公司之间的投资关系。就原审各被告之间的合作投资关系而言，孙勤和王玫玫已经按合作投资协议向吴博履行了分担风险的义务。就原审各被告与蓝莓公司之间的投资关系而言，从蓝莓公司返还投资款262万元的行为，可以看出蓝莓公司已经同意退还投资款，双方已经就退还投资款达成新的合意。蓝莓公司已退还吴博262万元，尚欠吴博、孙勤、王玫玫、赵玲等四人投资款538万元，该款项追回后，应返还孙勤、王玫玫各134.5万元，其余269万元在吴博和赵玲之间进行分配。从以上事实还可以清楚地看出，本案被上诉人的起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没有借款的合意达成，也没有资金的实际交付。一审判决以民间借贷纠纷审理本案，但上诉人不是借款人，是为被告主体不适格；若以投资协议纠纷审理本案，被上诉人又不是投资人，是为原告主体不适格。所以，一审判决依借款合同审理本案实属错误。2、一审法院(2019)鲁0304民初387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该案原告即本案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返还借款及赔偿利息损失，而又主张涉案款项是垫付投资款，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因而裁定驳回起诉。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仍以相同的事实与理由提起诉讼，除诉求数额外，并没有与前案不同的事实与证据。因此，仍应驳回起诉。一审法院仍以民间借贷纠纷审理本案，与原生效裁定抵触亦属错误。3、(2019)鲁0304民初3871号裁定书裁定驳回起诉，没有对该案进行实质审理，相关证据没有经过庭审质证及认定，本案一审判决调用该案相关卷宗材料作为本案证据，未经当事人质证，违反法律规定。而对原审被告吴博提供的证据，即借款合作协议打印件，一审判决一方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一方面又认定其证明效力，显然自相矛盾。4、一审法院欲追加高建长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以便查明事实，但没有对高建长进行传票传唤，因此导致一审法院不能查明事实，在这种情况下判决，属于程序违法。5、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借款人约定支付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视为没有利息，一审法院代替原告计算利息，再判决予以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6、一审判决书内容错误，判决书中出现“孙艳”不知何许人，开庭审理时书记员名为尹超群，而判决书落款书记员成了蒋玉静，一审庭审时原告王纪玲未到庭，判决书上又未列委托代理人等。 被上诉人王纪玲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 上诉人赵玲辩称，对其他上诉人提出的观点认可，但是对于其所述的理由部分认可、部分不清楚及部分不认可。对于上诉状第三页的1、2小点陈述的两个理由不予认可，对于第四页的3、4小点，证明内容不认可，对于陈述的事实不清楚。对于第6页的第4小点中的石旗翔认为蓝莓公司与赵玲商量投资协议过程不认可。因为赵玲从未参与过跟蓝莓公司，还有其他人的谈判商议，也不认识本案中所有的人。对于第七页大二，关于与赵玲协商投资签协议等的事实与实际不符。其他的关于事实部分与赵玲无关的我们不清楚。 原审被告吴博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上诉人赵玲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一审法院认定在石旗翔、高建长的撮合下，上诉人赵玲和王玫玫、孙勤、吴博四人与被上诉人王纪玲达成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出借人为被上诉人王纪玲，借款人为王玫玫、孙勤、吴博和赵玲，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纯属主观推测，无证据证实。上诉人赵玲和其他人与被上诉人王纪玲不存在共同借贷关系。1、上诉人赵玲，与王玫玫、孙勤、吴博不认识，从未与他们达成共同向被上诉人王纪玲借款的意思表示；与被上诉人王纪玲也不认识，上诉人赵玲与被上诉人王纪玲之间没有达成借款的意思表示，双方没有签订借款协议，上诉人赵玲未曾收到过被上诉人王纪玲提供的借款，也未向被上诉人王纪玲归还过借款。2、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王纪玲承认不认识赵玲、其汇入山东高端蓝莓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莓公司)及其他人账户上的资金799.99万元，不是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所谓借款人赵玲、王玫玫、孙勤、吴博的要求汇入的，所以被上诉人王纪玲汇入蓝莓公司及其他人账户上的资金799.99万元，与上诉人赵玲没有任何关系。3、被上诉人王纪玲因该资金在第一次起诉时，主张借款人为石旗翔和山东高端蓝莓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这说明至本案起诉前，连被上诉人王纪玲自己都不知道向上诉人赵玲等四人出借了资金。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赵玲与王玫玫、孙勤、吴博四人共同投资800万元且已经实际履行，既不符合客观事实的，也违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2010年2月24日的《投资合作协议》，能证实上诉人赵玲与王玫玫、孙勤、吴博四人存在着合作投资关系，且已实际投资8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四人没有向公司转入800万元投资款，而被上诉人王纪玲汇入蓝莓公司及其他人账户的资金799.99万元，推定是上诉人赵玲、王玫玫、孙勤、吴博四人向被上诉人王纪玲的借款进行了实际投资。一审法院的这种推断是错误的。1、上诉人赵玲对投资事项完全不知晓，《投资合作协议》上面“赵玲”二个字不是本人签字，该《投资合作协议》对上诉人赵玲没有效力。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赵玲代高建长参与投资，为《投资合作协议》的一方当事人，违背客观事实。2、四人是否实际投资以及投资的性质，应该由实际投资人和被投资人来举证确定，而并不能在被上诉人王纪玲提起的本案民间借贷纠纷中审理认定。3、一审法院审理的本是一审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存在，但为了达到被上诉人王纪玲让上诉人赵玲等四人共同还款的诉讼目的，一审法院尽管明知投资关系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竟不顾客观事实，不管投资协议是否成立、是否有效、是否履行等，直接判决认定上诉人赵玲与王玫玫、孙勤、吴博四人存在合作投资关系且已实际履行，超出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三、一审法院对一审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既没有审理，也没有在判决书中列明，违背法律规定，遗漏诉讼事项。被上诉人王纪玲主张的借款发生在2010年2月份，一审法院推定双方当事人存在借款关系，并认定借款到期后，一审原告曾经催收过，从一审判决书内容中看不到一审法院推定的借款期限是多长。但从被上诉人王纪玲主张的借款时间，到其2020年7月份起诉，在长达十年多的时间内，被上诉人王纪玲从未向上诉人赵玲主张过权利。四、一审判决书列明的部分证据，没有经过双方质证，一审法院就予以采信适用，违背法定程序。1、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到期后，经一审原告催收，四被告分批返还借款本金529万元，但是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没有看到一审原告提供的关于借款期限、归还本金的证据，更没有在庭审中质证，一审法院是根据什么予以认定并写在判决书上的呢?上诉人赵玲没有借款，也没有还款，哪来的四被告分批返还借款本金!2、一审判决书列明的证据“山东高端蓝莓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寄给法院的函件以及收据存根复印件”，都没有当庭向当事人出示并进行质证，一审法院就作为证据予以认定。让人难以理解的是一审原告提供的复印件证据庄景礼出具的欠据中内容与判决书中提到的山东高端蓝莓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函件复印件内容相冲突，如此相互矛盾且没有经过质证的复印件证据一审法院竟拿来使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赵玲与被上诉人存在借贷关系，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也严重违法，判决上诉人赵玲返还借款及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王纪玲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 上诉人石旗翔、王玫玫、孙勤辩称，对赵玲的上诉意见总体上是同意，但是对其所述的未参与本案的投资事项以及对事情不了解的情况不属实。上诉人赵玲参与本案的过程是由其丈夫高建长代为进行，基于两人的夫妻关系，我们认为赵玲对本案所涉及的事实是知情的。 原审被告吴博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王纪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五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立即支付本金271万元，支付利息损失1822045元（自2020年7月1日起，按年息6%计算至本息还清为止），合计4532045元；2.本案诉讼费等其他费用均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2月24日，王玫玫（丙方）、孙勤（丁方）、吴博（甲方）、赵玲（乙方）四人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内容为：“经四方充分友好协商、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就投资山东高端蓝莓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投资金额及投资时间：本次项目投资金额共计八百万元人民币；自2010年2月11日至24日，分次汇入指定账户；并于2010年5月30日前收回全部投资。（二）特别约定条款：本次投资资金使用周期为三个月，由四方共同负责并保证其安全运作，确保资金按期收回；资金使用过程中发生的成本费用由四方按所占比例共同承担。（三）利益分配和风险分担：本次投资收益按四方所占比例即各占四分之一份额予以分享。如投资出现风险或不能按期收回，四方将按各占比例子以分担。（四）本协议一式四份，四方各持一份。甲方（签字）：吴博，乙方（签字）：赵玲，丙方（签字）：王玫玫，丁方（签字）：孙勤，二0一0年二月二十四日”。该协议中吴博、王玫玫、孙勤的签字系本人书写，赵玲对协议中签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吴博、王玫玫、孙勤对赵玲的签字不予辨认，因协商投资时赵玲的丈夫高建长实际参与过，故一审法院为查明事实要求赵玲提供高建长的详细信息并追加高建长应诉，但赵玲在指定期限内拒不向一审法院提交，结合项目操作人石旗翔对投资项目的叙述，蓝莓公司出具的欠据载明的事实等证据，可以证实赵玲（或者代高建长参与投资，综合多次庭审及诸方证据可以证实下列事实：因石旗翔、高建长系公职人员，二人虽然是该项目的实际操作人，基于身份限制，在投资时系由二人各自的配偶实际参与）为该投资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借款的交付情况：山东淄博全恒泵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0年2月23、24日分两次通过银行向山东高端蓝莓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汇款400万元。2019年12月25日，山东淄博全恒泵业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内容为：“20l0年2月10日王纪玲从我单位借款800万元，当时约定借款期间按同期贷款利率向我公司支付利息，其中400万元按王纪玲的指示汇入山东高端蓝莓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200万按王纪玲的指示汇入王纪彬帐户，另外200万元打给王纪玲。截止2010年7月20日，王纪玲已将上述借款及利息全部还清。”原告于2010年2月10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郭海波汇款100万元，于2月11日向庄景礼汇款100万元。王纪彬于2010年2月24日向郭海波汇款100万元。王纪玲主张还有99.99万元汇款，因时间太久汇款凭证未能查找到。庄景礼于2011年2月10日书写欠据的复印件一份，内容为：“石旗翔的投资800万元，公司已付228万元，尚欠572万元，余欠款在2011年2月22日前一次偿还，如遇特殊情况不能如期偿还，应按银行同期贷款的利息四倍计息。”该欠据落款处有庄景礼以山东高端蓝莓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名，但未加盖该公司公章。在该欠据复印件上，石旗翔注明：“原件取走，本欠据为吴博、赵玲及本人共三人所有。石旗翔2012.6.14”。庄景礼在2015年1月29日至2018年10月29日期间担任山东高端蓝莓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欠据能够证明吴博、王玫玫、赵玲、孙勤四人的投资款与原告出借之款项系同一款项的事实。孙勤系石旗翔之妻、赵玲系高建长之妻、王玫玫系杨渤海之妻。石旗翔与杨渤海系同学关系，石旗翔与高建长亦系同学关系，高建长与吴博相识。在涉案款项投入山东高端蓝莓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时，王纪玲与吴博系恋爱关系。另查明，2019年12月6日，王纪玲诉石旗翔、第三人山东高端蓝莓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吴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既主张与被告系民间借贷又主张涉案款项系其为被告的垫付款，垫资与民间借贷明显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不够明确具体，依法予以驳回。现该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案中，第三人山东高端蓝莓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但于庭审前邮寄来函件陈述其公司意见并提供收据存根联复印件四份作为证据，收据存根联复印件载明系收到第三人吴博的项目投资款，数额共计799.99万元。函件内容为：“2010年2月10日上午，吴博等四人（石旗祥出国不在现场）来到我办公室，找到当时公司法人总经理庄景礼，强烈要求公司将吴博投资公司资金的572万元还给他。庄景礼解释，投资资金利益风险共担，不能退还。但吴博执意让公司出具还款手续，在吴博强行压力下，庄景礼出具了一份欠据。当时书写时特意将名字写成石旗翔（其中祥字还是错字）。吴博拿到欠据后，也没仔细看就走了。公司认为，我公司只是与吴博具有投资合作关系，与石旗翔没有任何资金及合作关系。所以，此欠据是无效的。任何人拿着欠据都不可能拿到钱。”该函件亦可证实所谓投资款与原告主张的借款是同一笔款项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纪玲与五被告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认定。依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涉案法律关系及交易流程为：1.石旗翔及案外人高建长是王玫玫、孙勤、吴博、赵玲四人投资山东高端蓝莓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具体操作人，二人在该投资事项中的项目审批、组织联络、款项筹集、款项返还等事项上起到了重要作用，但基于二人公职身份的限制，在实际落实时系由他们的配偶作为一方出资人进行的出资；2.王玫玫、孙勤、吴博、赵玲四人于2010年2月24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能够证实四被告系共同投资合作关系，投资数额为800万元且已经实际履行；吴博、赵玲等部分被告虽不认可上述关系，但除基于该合同投资的800万元外（实际为799.99万元），四被告未转入公司任何款项，结合石旗翔及蓝莓公司出具的证据，能够证实该款即四人共同出资款的事实；3.王玫玫、孙勤、吴博、赵玲四人出资的来源系四人从原告处的借款（原告资金的原始取得流程比较复杂，有迹象表明在该款项原始资金取得过程中存在人为操作的因素，但原告作为直接债权人身份出借款项的事实清楚），原告根据四人或帮助四人操作的石旗翔的指示，将借款交付至四人投资的山东高端蓝莓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完成了出借资金的交付；综合审理查明的事实、交易流程、证据，可以证实在石旗翔及案外人高建长的撮合下，原告与王玫玫、孙勤、吴博、赵玲达成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出借人为原告，借款人为王玫玫、孙勤、吴博、赵玲等四被告，借款本金为799.99万元；至于王玫玫、孙勤、吴博、赵玲等四被告之间的协议合作、合伙的权利义务分配，系共同投资人之间的关系，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应另行处理。借款到期后，经原告催收，四被告分批返还借款本金529万元，尚欠借款本金270.99万元，王玫玫、孙勤、吴博、赵玲应返还给原告。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1,822,045元并支付自2020年7月1日起，按年息6%计算至本息还清为止利息的诉求，王玫玫、孙勤、吴博、赵玲等四被告投资协议约定2010年5月30日前收回出资，四被告应于2010年5月30日收回投资时即返还原告借款，但四被告未能按时收回投资，也未能按时返还借款，确系造成原告利息损失，四被告依法应当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损失，原告自愿要求自2010年6月10日起分段主张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经一审法院计算，原告要求的利息1,822,045元，计算正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石旗翔在本案中虽然参与了投资事项的操作，但不是本案中民间借贷关系的合同相对方，故其不应以共同借款人身份承担还款责任，但基于其与孙勤之间的夫妻关系，且其全程参与操作借款投资的事实，应认定为夫妻共同经营行为，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人的身份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玫玫、孙勤、吴博、赵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纪玲借款本金270.99万元；二、被告王玫玫、孙勤、吴博、赵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纪玲逾期还款利息1,822,045元（利息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三、被告王玫玫、孙勤、吴博、赵玲以借款本金270.99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原告王纪玲自2020年7月1日起至本金清偿止的利息；四、被告石旗翔应对被告孙勤应负担的上述一至三项夫妻共同债务向原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五、驳回原告王纪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902.00元、诉讼保全费5000.00元，均由被告王玫玫、孙勤、吴博、赵玲、石旗翔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石旗翔、王玫玫、孙勤提交工商银行济南六一支行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孙勤、王玫玫通过石旗翔向吴博指定卡号（王纪玲的弟弟王纪彬账户）还款共13笔共计352万元。提交2021年1月3日蓝莓公司出具的已经退还吴博等人投资款262万元的说明，证明山东高端蓝莓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已退还吴博等人款项共计262万元，所退款项均是汇入吴博指定（王纪玲的弟弟王纪彬账户）的银行账户。提交2011年之前蓝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积富向吴博退还投资款项30万元的农行账户交易明细，该款项是王积富代蓝莓公司偿还吴博。被上诉人质证称，该银行明细看不出所归还的收款人的信息，无法确认已归还上诉人所说的吴博指定的账户。同时根据上诉人自述是归还给王纪玲的弟弟王纪彬恰恰证明了上诉人与我方当事人王纪玲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对于案外人蓝莓公司出具的说明，属于单方证明，没有相应证据予以相互印证，无法证明说明的真实性。对于王积富的银行明细有异议，从明细中单列出来的30万元，看不出该30万元转给谁、支给谁，无法证明上诉人的说法。上诉人赵玲质证称，对于工商银行济南六一支行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赵玲与被上诉人王纪玲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这个证据与本案无关。对于案外人蓝莓公司出具的说明真实性、关联性都有异议，首先蓝莓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作出的说明从本质上讲也属于证人证言。对于与案件有利害关系的不应该采纳，而且与本案没有关联关系，真实性也无法核实。对王积富的银行明细真实性、关联性都有异议，其与本案没有关系。 本院依职权对原审被告吴博和案外人高建长进行了调查，并形成了调查笔录，上诉人石旗翔、王玫玫、孙勤质证称，对吴博的调查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吴博陈述的内容有异议。吴博称与本案的被上诉人是朋友关系不符合事实，在被上诉人诉蓝莓公司的（2019）鲁0304民初3871号案件中，被上诉人明确承认，被上诉人与吴博自2006年至2016年之间是男女朋友关系，后来没有结婚才分手，本案的涉及的款项流动均发生于被上诉人与吴博男女关系存续期间，因此吴博称不清楚本案的相关事实，显然不合常理。上诉人石旗翔与王纪玲没有直接的联系，也没有任何业务上的交集，只与吴博有联系涉案投资款项，是完全和吴博等人协调的，没有王纪玲的参加。因此吴博的该份陈述不符合事实。也不认可吴博的其他陈述，因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们操作了贷款，而且贷款从卷宗当中是王纪玲的舅舅为法人的公司贷的款，而且贷款以后，王纪玲借了800万。关于被调查人高建长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高建长对赵玲签字和投资的事情是知晓的，作为夫妻关系应该知道此事，也是对它的真实性我们是认可的。由此可以看出，高建长与本案的上诉人石旗翔是具有同等的地位，均是代自己的妻子与吴博进行过投资协商。上诉人赵玲质证称对于吴博的调查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此调查笔录恰恰证明上诉人赵玲与本案没有关系。对于高建长调查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即使高建长签字是真实的，对于如此大的借款或者是投资，需要夫妻达成一致方可有效。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两份调查真实性及内容均无异议。 本院针对上诉人部分证据系直接从（2019）鲁0304民初3871号案提取没有经过法庭质证的上诉请求，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蓝莓公司庄景礼2011年2月10日出具的欠据、蓝莓公司出具的四份收据进行了质证。上诉人赵玲质证称对蓝莓公司庄景礼2011年2月10日出具的欠据真实性不清楚，从欠据的内容来看，蓝莓公司证明投资人是石旗翔；对于蓝莓公司出具的四份收据，内容不清楚。以上证据与赵玲无关。以上证据均不能证明上诉人赵玲与王纪玲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王玫玫、孙勤质证称对欠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这是吴博等四人去的，也是在这一借据就认定石旗翔投资显然没有事实依据，对欠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四份收据真实性无异议，这四份收据证明了投资人交款人都是吴博和被上诉人王纪玲没有任何关系。 被上诉人提交石旗翔和王纪彬银行交易明细四页，证明本案被上诉人王纪玲共收到800万元借款中的529万元。上诉人石旗翔、王玫玫、孙勤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需要对账，我们认为打给他352万，明细中显示329万，相差23万元。打款是替孙勤、王玫玫每人偿还134.5万元，多出来偿还的部分属于弥补吴博的损失。上诉人赵玲质证称，与赵玲无关。 上诉人石旗翔提交孙勤从济南纬三路支行向王纪彬账户汇款20万元汇款单据一份和2012年1月20日石旗翔用自己的工商银行工资卡向王纪彬的账户转账2万元证明一份，这两笔款项共22万元。证明孙勤、王玫玫共向吴博指定的王纪彬的账户转款351万元。被上诉人王纪玲质证称，20万元汇款单是个复印件，王纪玲提供的王纪彬的银行记录，只能证实在2010年7月20日通过济南纬三路支行收到一笔20万的汇款，但是该笔汇款是否与上诉人石旗翔、孙勤所提供的复印件中所载明的汇款是否是同一笔款项，无法确认。对于两万元的没有异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上诉人石旗翔、王玫玫、孙勤提交工商银行济南六一支行银行交易明细，该明细无法确认已归还账户信息，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提交2021年1月3日蓝莓公司出具的已经退还吴博等人投资款262万元的说明，不符合证据形式，本院不予采信；关于2011年之前蓝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积富向吴博退还投资款项30万元的农行账户交易明细，无法确认已归还账户信息，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本院依职权对原审被告吴博和案外人高建长的调查笔录，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蓝莓公司庄景礼2011年2月10日出具的欠据、蓝莓公司出具的四份收据，上述两证据已经在生效判决中作为证据使用，现经过各方当事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上诉人提交石旗翔和王纪彬银行交易明细四页，上诉人石旗翔、王玫玫、孙勤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虽然对已还款数额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于上诉人石旗翔提交的孙勤从济南纬三路支行向王纪彬账户汇款20万元汇款单据一份和2012年1月20日石旗翔用自己的工商银行工资卡向王纪彬的账户转账2万元证明一份，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石旗翔和王纪彬银行交易明细四页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认定王玫玫、孙勤、吴博、赵玲与王纪玲构成民间借贷关系，并判决王玫玫、孙勤、吴博、赵玲偿还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否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石旗翔应否对孙勤负担的案涉还款承担共同责任。本案中，从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以及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陈述、调查来看，可以认定：一是王玫玫、孙勤、吴博、赵玲四人于2010年2月24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能够证实四被告系共同投资合作关系，投资数额为800万元且已经实际履行；二是石旗翔及案外人高建长（赵玲之夫）、杨渤海（王玫玫之夫）是王玫玫、孙勤、吴博、赵玲四人投资山东高端蓝莓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具体运作联络人，三人在该投资事项中起到了重要作用，在实际落实时系由他们的配偶作为一方出资人进行的出资；四是王玫玫、孙勤、吴博、赵玲四人投资资金的来源系被上诉人王纪玲所出，上诉人王纪玲并根据投资人的要求将款项799.99万元交付至四人投资的山东高端蓝莓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完成了事实出借资金的交付；五是山东高端蓝莓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通过吴博和案外人全恒泵业向被上诉人王纪玲退款200万元，以及石旗翔（代王玫玫、孙勤）通过吴博向被上诉人王纪玲退款351万元（打入王纪玲弟弟账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综合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投资的交易流程、各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在石旗翔及案外人高建长（赵玲之夫）、杨渤海（王玫玫之夫）的撮合下，被上诉人王纪玲与上诉人王玫玫、孙勤、赵玲及原审被告吴博之间形成了事实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出借人为王纪玲，借款人为王玫玫、孙勤、吴博、赵玲等四被告，借款本金为799.99万元。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借款到期后，可以认定山东高端蓝莓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通过吴博返还被上诉人借款200万元；认定王玫玫、孙勤通过石旗翔返还借款351万元，尚欠借款本金248.99万元，王玫玫、孙勤、吴博、赵玲应返还给被上诉人。关于案涉借款利息的问题，根据王玫玫、孙勤、吴博、赵玲等四被告投资协议约定2010年5月30日前收回出资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王玫玫、孙勤、吴博、赵玲应于2010年5月30日收回投资时即返还被上诉人借款并无不当。由于王玫玫、孙勤、吴博、赵玲未能按时收回投资，也未能按时返还借款，确系造成被上诉人逾期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王玫玫、孙勤、吴博、赵玲依法应当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因二审中确认了新的还款数额，故本院重新认定逾期利息损失为1692427元。关于石旗翔应否对孙勤负担的案涉还款承担共同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石旗翔基于其与孙勤之间的夫妻关系，且其全程参与操作借款投资的事实，应认定为夫妻共同经营行为，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人的身份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被上诉人王纪玲不间断多次向吴博、石旗翔等人主张权利，依据法律规定，向承担连带责任债务人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中断及于其他连带债务人，故对上诉人赵玲关于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石旗翔、赵玲、王玫玫、孙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4民初192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即四、石旗翔应对孙勤应负担的上述一至三项夫妻共同债务向王纪玲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五、驳回王纪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4民初19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玫玫、孙勤、吴博、赵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纪玲借款本金2489900元； 三、变更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4民初19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玫玫、孙勤、吴博、赵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纪玲逾期还款利息1692427元（利息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 四、变更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4民初192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王玫玫、孙勤、吴博、赵玲以借款本金248.99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王纪玲自2020年7月1日起至本金清偿止的利息； 五、石旗翔应对孙勤应负担的上述二至四项夫妻共同债务向王纪玲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六、驳回王纪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41902元，由王玫玫、孙勤、吴博、赵玲、石旗翔负担38549元，由王纪玲承担3353元；一审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王玫玫、孙勤、吴博、赵玲、石旗翔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6112元，由王玫玫、孙勤、石旗翔负担39612元，由赵玲负担39612元，由王纪玲负担68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秀沛 审 判 员 张玉杰 审 判 员 冯慧芳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袁世普 书 记 员 巩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