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6民终3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芦卫兵，男，1975年1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怀海燕，黑龙江盛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市海安镇中坝南路99号法定代表人：陶宝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军，黑龙江智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宁，黑龙江智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西柳街13号法定代表人：屠玉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辉,黑龙江司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芦卫兵与上诉人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新公司）、原审被告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4民初2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芦卫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怀海燕，上诉人华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军，原审被告房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芦卫兵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4民初2724号民事判决；2.华新公司支付芦卫兵设计费32万元，3.工程款利息自2014年11月25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3年10月至2014年11月25日，芦卫兵与华新公司签订大庆外国语学校教学楼外墙干挂石材工程合同，双方约定工程图纸设计费由华新公司承担，为了赶施工进度，芦卫兵支付了图纸设计费，后经芦卫兵多次索要，华新公司推诿不支付。关于华新公司提到的2014年8月份以后芦卫兵撤场的情况不存在，为了赶工期，芦卫兵分别雇佣了张仁军班组和王金刚班组，芦卫兵与华新公司协商直接对工人开工资，由芦卫兵出具总人工费收条。张仁军、王金刚和芦卫兵签了劳务合同，有张仁军班组和王金刚班组的工资收条，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芦卫兵的上诉请求。华新公司答辩称，芦卫兵主张设计费32万元缺乏依据，设计费应当按照实际发生数额由设计单位开具发票，与华新公司据实结算，况且一审中的发票和收款单均已证实设计费只有20万元，并且已经支付完毕。另外上诉人芦卫兵上诉状内容与一审庭审陈述存在重大矛盾，芦卫兵在一审庭审中曾明确表示不认识张仁军、白立明、王金刚、司志富、王**等为华新公司签收人工费人员，后来在证据面前只认可张仁军、白立明的身份，对其他人均称不认识，芦卫兵上诉状中又改口称雇佣了王金刚班组，认可华新公司直接对王金刚班组工人开支，该部分为重要事实，足以影响案件结果，要求驳回芦卫兵上诉请求。房开公司述称，芦卫兵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与房开公司无关，不予答辩。华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4民初2724号民事判决，改判华新公司不承担给付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芦卫兵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芦卫兵中途撤场，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工程项目，无权主张工程款。华新公司与芦卫兵虽然签订合同，但芦卫兵只是前期参与工程项目，由于施工质量不合格，工期无法保障，管理全面失控，芦卫兵2014年8月就中途撤出案涉工程。案涉工程由华新公司及其项目负责人彭海涛最终组织完成，劳务费已全部直接发放到农民工手中，根本不存在欠付劳务费的情形。芦卫兵在原第一次案件审理中提供的与施工有关的会议纪要、奖惩通报、整改通知、安全隐患报告、整改照片及收据等证据均能证实芦卫兵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并且芦卫兵所有与施工进度有关的证据都是发生在2012年8月份之前，能够证实芦卫兵中途撤场的事实。另外，芦卫兵完成的工作量存在重大争议，故芦卫兵主张工程款应当承担证明其已完成工程量的举证责任，而芦卫兵从始至终无法出示证明其完成工程量的证据，这也说明了其中途撤场的事实。二、华新公司已支付工程款数额远超出合同金额。芦卫兵中途撤场，为了整改质量问题，确保工期进度，华新公司全面接管工程施工，并不得不加大工程投入，直接向张仁军、王金刚、白立明、司志富、王**等现场施工班组和劳务人员发放劳务费，导致涉案工程实际发生金额远超合同约定金额，对此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芦卫兵承担。另外芦卫兵提供14张收据原件自认收到款项514万元，而华新公司提供的账目凭证与芦卫兵收据并不重合也说明华新公司实际支付款项明显超出芦卫兵自认金额。三、芦卫兵庭审中存在明显虚假陈述。有关芦卫兵的身份问题自相矛盾，2017年9月，芦卫兵在沈阳太美银球幕墙钢结构集团有限公司诉华新公司案件中曾作证称：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沈阳太美银球菜墙钢结构集团有限公司，而此次芦卫兵又推翻自己的证言，诉称自己是涉案实际施工人，明显作伪证。本案涉案工程施工中芦卫兵中途撤场，华新公司接管后，由现场施工班组继续施工，芦卫并庭审中先是谎称不认识施工人员张仁军、白立明、王金刚、司志富、王**等人，后来在充分的证据面前又不得不据实承认张仁军、白立明的身份，但仍否认王**、司志富、王金刚等人身份。在此华新公司郑重申明：现涉案工程的劳务全部实际发放，华新公司已留存发放工资明组，相关人员全部签收，该部分证据也已经提交法院，华新公司不存在再次重复对外付款的可能，芦卫兵存在虚假诉讼的嫌疑，对此华新公司保留报案追究芦卫兵相关刑事责任的权利，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华新公司的上诉请求。法庭调查中，新华公司补充如下事实理由，华新公司与芦卫兵签订的干挂石材承包合同，为固定价款包含人工和辅料费用，涉案工程的辅料是由大庆市萨尔图区小蜜蜂石材辅料商店供货，由于芦卫兵中途撤场，施工后期由华新公司对接商店供料，小蜜蜂商店也曾向华新公司主张货款，芦卫兵书面确认，同意由华新公司项目部直接对小蜜蜂商店支付涉案工程尚欠的辅料款534,350元，芦卫兵出具的书面证明构成债权转让效力，小蜜蜂提供的辅料款包含在工程款内，应当从欠付工程款中核减，由华新公司直接向小蜜蜂商店进行支付，芦卫兵不应重复主张该笔材料款。芦卫兵答辩称，关于中途撤场问题，华新公司没有证据证实我中途撤场，且我在8月份之后，还从小蜜蜂商店进料,不存在中途撤场。关于华新公司所支付的金额超出工程款金额，不予认可，因为华新公司的会计去世，账目不清晰，所以华新公司举的证据也无法证明是向案涉工程的下设人员支付工程款，不能证实收款人员是我承包范围内的工程款项。所谓虚假陈述是不存在的，一审中，华新公司的陈述和举证，只要与事实相符的部分，我也都予以认可，没有作虚假陈述，收款的金额也由我签字确认，其他人员的签字款项，华新公司不能证实是在我承包范围内。关于华新公司补充的意见，华新公司虽然有证据证明给小蜜蜂支付了款项，但是不能证明支付的款项是我承包工程范围内的材料款，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华新公司的上诉请求。房开公司述称，双方所争议的事项与房开公司无关，不予答辩。芦卫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新公司给付芦卫兵工程款206万元；2.以206万元为计算基数，华新建工给付自2014年12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3.房开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4.诉讼费用由华新公司、房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2日，芦卫兵与华新建工签订了干挂石材承包合同。工程名称为：大庆外国语学校教学楼外墙石材干挂。合同约定，1.承包价格：按干挂石材成型面积计算，每平方米单价200元，上述单价己包含所有劳务人员的工资、补助工资、交通补助、意外保险、小型机械用具材料费、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利润等以及分项工程资质资料使用等施工范围内包验收合格的一切费用，乙方劳务人员自行按国家及相关规定办理并缴纳费用。本合同一次性定价，无论施工现场施工难度如何以及设计变更其他原因，本合同单价不作调整。2.华新建工委托芦卫兵进行干挂石材深化设计（设计院为哈尔滨鸿鹰），该部分费用约为200,000元，由芦卫兵提供发发票直接与南通华新结算。3.关于资质使用费用:如果南通华新使用沈阳太美银球幕墙钢结构有限公司的资质备案，则向沈阳太美银球幕墙钢结构集团公司缴纳资质管理费；如不需使用上述资质备案，则不支付资质管理费。4.合同暂定价格6,400,000元（面积暂定32000平方米，如现场有出入以实际为准）。暂定价仅为拔付工程款依据，结算价等于双方确认的面积*单价。5.施工承包方式：包人工、辅助材料、质量、安全、进度、现场文明等。塔吊、升降梯以外的所有机具、用具和劳保防护用品，脚手架和配费（水、电费）由华新建工承担。芦卫兵在起诉状中自认收到华新公司给付钱款共计5,140,000元。另查明，因芦卫兵无建筑工程施工资质，为了备案需要，华新建工与沈阳太美银球幕墙钢结构集团有限公司另签订了一份分包合同。因借用资质费用问题发生争议，沈阳太美银球幕墙钢结构集团有限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华新建工给付借用资质费用，经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借用资质违反法律规定，驳回了沈阳太美银球幕墙钢结构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己收到的200,000元费用予以收缴。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庭审调查可知，芦卫兵参与了案涉工程的实际管理，属于实际施工人。芦卫兵系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其与华新公司签订的干挂石材承包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但华新公司施所涉及的工程现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故可以参照合同约定进行工程款结算。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工程总造价问题；2.己付工程数额问题；3.资质费及设计费是否支持；4.利息如何计算；5.房开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关于案涉工程总造价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承包协议中约定，单价为每平方米200元，施工面积暂定32000平方米，工程款定为6,400,000元，庭审中芦卫兵认为施工面积要大于32000平方米，现只按32000平方米主张，故工程款按照6,400,000元计算，该工程己竣工交付使用多年，华新公司对工程款数额没有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工程款6,400,000元予以确认。关于己付工程款数额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芦卫兵认可收到华新公司直接给付现金2,784,500元，但对其中500,000元材料款有异议，认为芦卫兵与华新公司前期达成的协议是包工包料，但后来华新公司改变了承包方式，改变后的承包方式不包括材料费，因芦卫兵前期投入了部分材料款，故华新公司补偿芦卫兵前期投入的村料款500,000元，此款不应在工程款中扣除，一审法院认为，芦卫兵该抗辩理由属于新的事实，对该事实芦卫兵有责任提供证据证实，庭审中芦卫兵没有证据证实此事实，故本案中不予认定，该500,000元不予扣除。庭审中，华新公司提供了有张仁军、王金刚、司志富、白立明、王**、于进、宋柏龙、王丽平等人签字确认的人工费收据，上述人员张仁军系芦卫兵下属承包人员、白立明系原、华新公司双方合同中约定的现场负责人，故对此二人签字确认的人工费1,856,510元予以确认。其他人员签字收据芦卫兵不予认可，华新公司亦未提供签字人员与芦卫兵之间的关系，对该部分不予认定，综上，本案通过证据可以确定己付工程款4,641,010元，但芦卫兵在起诉状中自认收到工程款合计5,140,000元，该自认系芦卫兵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借用资质费用及设计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签订合同的，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领域借用资质的行为属违法行为，故对借用资质收取费用的行为不予保护，对此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设计费用问题，庭审中华新公司提供了2014年8月20日设计单位开具的发票及8月25日芦卫兵为华新公司出具的收款单，证实此款己支付给芦卫兵，芦卫兵认可收据的真实性，但认为没有收到此款，一审法院认为，华新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芦卫兵收到此款，芦卫兵予以否认，但没有提供证据支持此主张，故一审法院对设计费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付款时间不明确的，应为建设工程交付之日。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对付款时间约定：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结算至97%，3%质量保证金在验收合格一年后返还，根据庭审中芦卫兵提供的证人证实，案涉工程2014年下半年或2015年上半年施工完毕，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证据证实验收合格的具体时间，一审法院酌定自质保期满（一年）后给付完毕工程款，可以确定质保期最迟至2016年上半年，虽然具体时间无法确定，但根据一般常识，一年之中一月到六月为上半年，华新公司最迟应当在2016年7月给付完工程款，逾期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双方合同中没有约定利息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芦卫兵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但因中国人民银行已经于2019年8月20日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案利息应分段计算，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房开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华新公司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华新公司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上述规定，芦卫兵以实际施工人身份主张权利，要求发包人房开公司承担责任，首先应当证明房开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其次证明房开公司尚有工程款未付。庭审中，华新建工证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乘风庄地区系统环境及公共设施项目部指挥部与华新建集团签订的，房开公司不是发包人，芦卫兵亦不能够证实房开公司有付款义务且尚有未付工程款，故对其要求房开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芦卫兵工程款1,26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26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芦卫兵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280元由华新公司负担14,240元，芦卫兵负担9,040元。二审期间，芦卫兵为证实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收据二张、银行转账凭证一张(均为原件),20万设计费发票、职工借款单各一张（均为原件，复印件一审提交），欲证明：案涉工程设计费由芦卫兵垫付，按照合同约定应由华新公司承担，华新公司一直没有给付芦卫兵；如果华新公司已经支付了该笔费用，发票和职工借款单的原件应该在华新公司，而不应该在留存到芦卫兵处。华新公司质证称，对于二张收据和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没有设计单位的盖章确认，也没有相关发票予以证实，不具备证明效力；对于20万设计费发票和职工借款单，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实华新公司向芦卫兵支付了设计费20万元。2.大庆市萨尔图区小蜜蜂石材铺料商店法人江金芦出具的收条二份，证明芦卫兵没有中途撤场，9月份仍在向小蜜蜂商店支付材料款，且与小蜜蜂商店款项已经结清。华新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证实2016年1月28日芦卫兵出具的证明确认的材料款包含在承包的工程范围内，芦卫兵尚欠辅料款。本院认为，关于证据1中的收据和银行转账凭证，因没有哈尔滨鸿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章确认及其他证据佐证，故不予采信；对于证据1中的设计费发票、职工借款单和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结合案件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二审期间，华新公司为证实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芦卫兵出具的证明一份（复印件）、大庆市萨尔图区小蜜蜂石材铺料商店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原件），欲证明华新公司与芦卫兵签订的承包合同包含人工和辅料，案涉工程尚欠辅料款534,350元包含在工程项目总价款内，芦卫兵出具的书面证明具有债权转让效力，如果存在工程欠款，应当核减该笔辅料款534,350元，由华新公司直接向小蜜蜂商店支付，芦卫兵无权主张该笔款项。芦卫兵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小蜜蜂商店为华新公司送料，不属于芦卫兵承包工程范围，华新公司无权从工程款中扣除。本院认为，因芦卫兵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房开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除一审认定的事实外，另查明，芦卫兵与华新公司签订的《干挂石材承包合同》第九条付款方式中约定“……3%的质量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返还；保修期满，在保修期内乙方（芦卫兵）无工程质量问题，甲方（华新公司）工程质量保证金支付给乙方……”。二审法庭调查中，华新公司自认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2014年10月1日整体工程交付使用。芦卫兵在二审法庭调查中自认，张仁军为案涉工程A区的施工队长、王金刚为案涉工程B区的施工队长、王**为案涉工程C区的施工队，白立明为工程项目经理，张仁军、王金刚、王**、白立明均从华新公司领取过工程款（人工费）,用于工人开支。经核对华新公司一审提交的付款凭据，施工期间，华新公司向芦卫兵支付工程款合计2,784,500元，向张仁军支付工程款合计1,562,800元，向王金刚支付工程款合计1,511,095元，向王**支付工程款126,454元，向白立明支付工程款293,71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芦卫兵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施工结束后工程交付使用，承包人华新公司理应依承包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华新公司主张芦卫兵中途撤场，证据不足，且芦卫兵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现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华新公司应否向芦卫兵支付设计费20万元；2.华新公司欠付芦卫兵的工程款数额；3.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关于华新公司应否向芦卫兵支付设计费20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芦卫兵代华新公司向设计单位哈尔滨鸿鹰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20万元，对此华新公司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从二审芦卫兵提交的证据来看，设计单位哈尔滨鸿鹰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20万元设计费发票与借款单原件均由芦卫兵持有，而根据芦卫兵与华新公司的合同约定,芦卫兵持设计发票原件与华新公司结算,华新公司虽主张已给付芦卫兵20万元设计费，但未能提供相关付款凭据及财务凭证,不能证实其已向芦卫兵支付上述设计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华新公司已向芦卫兵支付20万元设计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华新公司欠付芦卫兵的工程款数额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中，华新公司提交了芦卫兵、张仁军、王金刚、白立明、王**等人签字确认的人工费收据，芦卫兵对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二审法庭调查中，芦卫兵自认张仁军、王金刚、王**分别系案涉工程A、B、C区的施工队长，白立明系项目经理，四人均在施工过程中存在领款行为，故本院对于芦卫兵、张仁军、王金刚、王**、白立明签字领取的工程款（人工费）共计6,278,559元（2,784,500元+1,562,800+1,511,095元+126,454元+293,710元）予以确认。关于小蜜蜂石材铺料商店的辅料款534,350元应否从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芦卫兵与华新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芦卫兵包辅料施工,故芦卫兵购买辅料的结算义务在于芦卫兵和小蜜蜂商店,华新公司虽提交了小蜜蜂商店出具的情况说明，但并未实际代付辅料款534,350元,故无权主张从工程款中扣除上述款项。对于华新公司要求扣除534,350元辅料款的上诉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华新公司应向芦卫兵支付剩余工程款321,441元（6,400,000元-6,278,559元+200,000元）。关于如何确定欠付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的问题。华新公司自认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2014年10月1日交付使用，芦卫兵主张自2014年12月25日起算工程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另，因芦卫兵与华新公司在承包合同第九条第三、四款中约定3%的质量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质保期满返还，故华新公司欠付工程款中的质保金部分192,000元（6,400,000×3%）的利息应自2015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其余工程款129,441元的利息自2014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综上所述，上诉人芦卫兵、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4民初2724号民事判决；二、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芦卫兵工程款321,441元及利息；其中，以129,441元为计算基数自2014年12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92,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芦卫兵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280元（芦卫兵预交），由芦卫兵负担19,647元，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6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240元（芦卫兵预交6100元，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预交16,140元），由芦卫兵负担12,022元，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2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阳审判员  周洋审判员  孙妍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俞舒书记员许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