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926民初197号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涧彝族自治县支行，住所地云南省南涧县南涧镇安定街。负责人：彭兴禹，该支行行长。委托代理人：范里，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南涧俊仲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涧县南涧镇杨免庄大沟箐。法定代表人：汪俊仲。被告：汪俊仲，男，1971年5月3日生，汉族，广东省惠州市人，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现住南涧俊仲号商贸有限公司。被告：李秀海，女，1990年6月22日生，汉族，云南省南涧县人，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现住南涧俊仲号商贸有限公司。上述三被告委托代理人：张卫珍，云南云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涧彝族自治县支行诉被告南涧俊仲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仲号”）、汪俊仲、李秀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范里、被告汪俊仲以及被告方的委托代理人张卫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俊仲号、汪俊仲、李秀海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449592.73元，支付截止2021年1月24日的罚息、复利72674.06元，并按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自2021年1月25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的罚息、复利；二、判令原告对被告俊仲号为以上债务提供抵押担保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判令被告汪俊仲、李秀海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45000元；五、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告俊仲号因流动资金需要，向原告申请贷款。双方签订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抵押e贷借款合同》（合同编号：530103201900002798），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贷款人民币45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从2019年10月15日至2020年10月14日，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按月结息到期还本，逾期还本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罚息和复利，合同还就其他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作出了明确约定。被告汪俊仲、李秀海自愿作为借款的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保管费、处置费、过户费等原告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2019年10月15日，原告与被告俊仲号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被告俊仲号自愿将位于南涧县南涧镇杨免庄的不动产抵押给原告，为被告俊仲号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2020年10月14日止与原告形成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4784585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保管费、处置费、过户费等原告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以上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在借款额度内向被告发放了贷款，然而，贷款发放后因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归还贷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辩称，一、原告违规操作，在向被告发放贷款后，擅自将被告的存款账户冻结，造成被告无法按期使用贷款，打乱了被告的生产经营计划，最终导致被告无法按期偿还贷款，无法按期偿还贷款的后果是原告造成的，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019年10月15日，原被告签订《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抵押e贷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一年，即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2020年10月14日止，但原告实际发放款时间是2019年10月21日，实际贷款期限为2019年10月21日起至2020年10月14日止，原告在诉讼中陈述不属实。原告向被告发放贷款后，被告于次日2019年10月22日陆续使用贷款，截至2019年10月23日向合作方累计支付2143115.28元后，原告擅自操纵银行系统冻结了被告的存款账户，导致被告无法使用贷款，后经被告多方协调了解背后缘由，作出同意向原告指定对象付款的承诺后，原告于2019年11月5日才将被告的存款账户解冻，被告随后按承诺向指定对象付款。被告存款帐户被冻结期间，被告无法按照借款用途使用借款，而且还无故承担了利息。原告的行为不仅违反借款合同约定，而且还扰乱了金融秩序，严重损害了被告的利益，对原告违约在先导致被告无法按期使用借款并最终造成无法按期归还贷款的责任应由原告承担，依法应驳回其诉请。二、借款期间被告因受不可抗力新冠疫情的影响导致被告生产经营困难，资金周转困难，暂无法按期还款，被告向原告申请展期后，原告违背《关于进一步强化金融支持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的通知》的指示，拒不为被告办理展期，原告要求偿还借款于法无据，依法应当给予被告展期或者续贷，借款合同继续履行。众所周知，新冠肺炎疫情在2020年年初肆虐以来，对各行各业都造成了极大冲击，被告作为民营企业同样遭受了重创，为此，中国人民银行、财政部、银保监会、外汇局五部委于2020年1月31日以“银发（2020）29号”文下发了《关于进一步强化金融支持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的通知》，要求加强对制造业、小微企业、民营企业等重点领域的信贷支持；对受疫情较大的行业以及有发展前景但受疫情影响暂遇到困难的企业，特别是小微企业，不得盲目抽贷、断贷、压贷；对受疫情影响严重的企业到期还款困难的，可予以展期或续贷。本案中，因受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被告经营困难，难以按期偿还借款，借款到期前，被告还及时主动向原告说明情况，原告贷款经办人李松鹏还提出为被告办理贷款展期，2020年10月13日，李松鹏向原告公司财务负责人周小非发出申请展期的《贷款还款承诺书》，被告按照要求向原告提交了申请展期的所有资料后，原告却告知被告展期未获准许。被告认为，新冠疫情是人为所无法预料的，属于不可抗力因素，新冠疫情导致生产经营困难，以致被告无法按期偿还借款也是人为所不可控的，为此五部委以及最高人民法院下发一系列的通知文件，原告也应当严格执行国家政策，担负起金融机构支持新冠疫情防控的社会责任，依法应当根据被告的申请采取展期、续贷等保障措施，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仅导致合同履行困难的，当事人可以重新协商、能够继续履行的，人民法院应当切实加强调解工作，积极引导当事人继续履行。当事人以合同履行困难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原告应当为被告办理展期或者续贷，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息无法律依据，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三、即使人民法院认定被告应还本付息，原告主张的复利、律师费也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以及双方合同约定，该两项主张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一）原告计收逾期罚息的复利无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原告诉请的利息中，包含了利息、罚息、复利，对此被告认为借款到期后，原告已计收罚息，而逾期罚息系对借款人逾期归还借款本金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的补偿，如对逾期罚息再计收复利，无异于对被告实施双重惩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对被告也不公平，故原告主张的复利中包含的逾期罚息的复利部分违反法律的规定，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二）律师费系原告自愿委托第三方服务的行为，不是诉讼案件必然产生的费用，且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主体，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所述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的依据是被告汪俊仲、李秀海与原告签订的《保证合同》的条款，但该《保证合同》附属于《借款合同》，属于从合同，主合同《借款合同》中都未约定借款人须承担律师费，从合同不能超越主合同的约定为主合同设定债务，《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承担律师费丧失基础，因此基于借款人与贷款人未约定律师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的主张就不应当得到支持。另，聘请律师并非诉讼案件的必须程序，原告可自行诉讼法，因此律师费不是必然产生的，聘请律师是原告自主行为，原告应当对其自行扩大的损失承担责任，依法应驳回原告该诉请。综上所述，原告违约在先，其首先应对违约行为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被告不能按期归还借款，系原告违约在先造成的，该后果应该由原告承担，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息无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就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复印件均与原件核对无异）：第一组，1.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1页，2.金融许可证复印件1份1页，3.负责人身份证明原件1份1页，4.负责人身份证复印件1份1页。用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第二组，1.被告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1页，2.南涧俊仲号商贸有限公司章程复印件1份7页，3.南涧俊仲号商贸有限公司公司章程修正案复印件1份1页，4.南涧俊仲号商贸有限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决定复印件1份1页，5.企业法定代表人、股东签字样本复印件1份1页，6.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复印件1份1页，7.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1份1页，8.被告李秀海身份证复印件1份1页，9.结婚证复印件2份2页,10.还款承诺书复印件1份1页，11.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承诺书复印件2份2页，12.借款人配偶声明复印件1份1页，13.抵押物租赁承诺书复印件1份1页，14.抵押人声明复印件1份2页，15.抵押人配偶声明复印件1份1页，16.授权书复印件1份1页。用以证明被告俊仲号、汪俊仲、李秀海的身份情况，向原告作出还款承诺，同意为贷款提供担保，承诺提供抵押担保。被告李秀海作为被告汪俊仲妻子，承诺共同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三组，1.中国农业银行抵押e贷调查表复印件1份3页，2.借款人授权书复印件1份1页，3.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抵押e贷借款合同复印件1份14页，4.最高额抵押合同复印件1份8页，5.不动产登记证明复印件1份3页，6.不动产权证登记证书复印件1份3页，7.保证合同复印件2份10页。用以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原告发放贷款。与被告俊仲号签抵押合同，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被告汪俊仲、李秀海自愿提供连带保证担保；第四组，1.货款到期通知书复印件2份2页，2.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复印件2份2页，3.担保人履约通知书复印件2份2页，4.应还本息清单打印件1份1页，5.律师费协议书原件1份1页。用以证明被告未按照规定归还借款，截止2021年1月24日拖欠本金以及利息情况、催收本金以及利息情况、催收未果向法院提出诉讼、律师费的支出情况；第五组，1.借款利率截图打印件1份（当庭提交），2.还款清单1份（当庭提交），3.委托代理协议1份（当庭提交），4.律师费收据1份（当庭提交）。用以证明本案借款使用利率、被告归还部分本金、正常利息的情况。律师费协议支付情况正常审批中。被告就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第一组，1.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1页，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原件1份1页，3.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1份1页，4.被告李秀海身份证复印件1份1页。用以证明三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第二组，1.网上银行回单原件23张，2.通话录音文字材料1份，3.光盘1张。用以证明原告放款时间为2019年10月21日，实际借款期限为自2019年10月21日至2020年10月20日止。原告发放贷款后，被告于次日2019年10月22日陆续用款，截止2019年10月23日向合作方累计支付2143115.28元，原告擅自操纵银行系统冻结了被告的存款账户，导致被告无法使用，后经被告多次协调，原告直至2019年11月5日才将被告的存款账户解冻。在此期间，被告不仅无法按照借款用途使用借款，而且无故承担了利息。原告的行为不仅违反借款合同的约定，而且还扰乱金融秩序，严重损害了被告的利益，对原告违约在先导致被告无法按期使用借款并最终造成无法按期归还借款的责任应由原告承担，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三组，1.微信主页截图打印件2张，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张，3.微信聊天内容图片3张，4.贷款还款承诺书原件1份。用以证明因2020年受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被告经营遇到经营困难，难以按期偿还借款，在向原告说明情况后，原告提出为被告办理贷款展期，原告银行贷款经办人李松鹏向被告俊仲号公司财务负责人周小非发出书面《贷款还款承诺书》后，原告未予准许。被告作为民营企业，因受不可抗力新冠疫情的影响向原告申请贷款展期，原告违反中国人民银行等五部委下发的《关于进一步强化金融支持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的投资》中关于“对受疫情影响严重的企业到期还款困难的，可以予以展期或续贷”的指示，未给予被告展期或续贷，原告起诉要求归还借款于法无据，依法应予驳回原告的诉请。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经综合审查，认证如下：一、原告提交的证据，第三、四组，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待证事实相关联，予以确认。二、被告提交的证据，第二组2、3号，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不予确认；第三组，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待证事实相关联，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以上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被告俊仲号系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被告汪俊仲、李秀海系夫妻。2019年10月15日，原告与被告俊仲号、汪俊仲签订《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抵押e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俊仲号、汪俊仲发放借款额度人民币450万元；额度有效期为2019年10月15日至2020年10月14日，实际借款期限和具体起止日期以及实际借款金额以原告另行向被告出具的电子凭证为准，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借款用途为生产经营；借款利率执行固定利率；按月结息，到期还本，每月20日为结息日，须于每一结息日当日付息，如借款本金的最后一次偿还日不在结息日，则未付利息应随本清；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的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伍拾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逾期期间，采用固定利率（基础利率定价）计息的人民币借款，如遇1年期LPR上调的，罚息利率自1年期LPR调整后一个工作日起相应调整；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贷款发放/还款账户为被告俊仲号公司对公账户；借款担保方式为抵押（公司工业用房）；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合同还就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同日，被告李秀海声明其作为被告汪俊仲的妻子，已完全知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抵押e贷借款合同》的内容，合同项下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愿意与借款人对该债务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俊仲号与原告于2019年10月15日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被告俊仲号以其不动产权证号为云（2018）南涧县不动产权第0000304、不动产单元号为5329261010GB00011F0001D001的不动产抵押，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抵押方式为最高额抵押，担保债权的数额为478.45万元，抵押期限为上述借款期限。2019年10月15日，被告汪俊仲、李秀海又分别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约定被告汪俊仲、李秀海对上述抵押e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于2019年10月21日向被告俊仲号公司账户发放贷款45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20年10月14日，2019年10月22日被告俊仲号开始使用借款。借款期限内被告按约支付利息。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未归还借款本金，亦未支付利息，原告向三被告多次催收后，被告于2020年12月24日归还借款本金50407.27元，剩余借款本金4449592.73元至今未归还，亦未支付利息。另，被告就该案借款曾向原告申请展期，但未获准；原告与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原告向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支付该案代理费45000元。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俊仲号、汪俊仲签订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抵押e贷借款合同》，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系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该借款合同约定，被告俊仲号、汪俊仲系共同借款人，被告李秀海承诺被告汪俊仲向原告的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愿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借款期限届满，被告俊仲号、汪俊仲、李秀海应归还借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俊仲号、汪俊仲、李秀海共同归还借款本金4449592.73元的诉请应予支持。关于罚息、复利的问题。因被告未按约正常归还原告的借款本金，属违约行为，而合同约定的罚息和复利计算方式，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符合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关于罚息、复利的相关规定，并不违反公平原则，应当予以保护，故对原告起诉的要求支付截至2021年1月24日罚息、复利合计72674.06元以及自2021年1月25日起按合同约定支付罚息、复利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不承担罚息、复利的辩称，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关于律师费的诉请。该项支出系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对此原被告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有明确约定，虽该费用还未实际产生，但根据原告与律师事务所的约定，该费用必然产生，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虽然原告与被告汪俊仲、李秀海分别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被告汪俊仲、李秀海对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根据《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抵押e贷借款合同》的约定，被告汪俊仲系借款人，被告李秀海认可被告汪俊秀向原告的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愿意与被告汪俊仲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汪俊仲、李秀海本应承担还款责任，故原告与被告汪俊仲、李秀海分别签订《保证合同》约定被告汪俊仲、李秀海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抵押e贷借款合同》约定被告汪俊仲承担还款责任相冲突，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抵押e贷借款合同》系主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应以此约定为准，故《保证合同》属无效合同，对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汪俊秀仲、李秀海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对被告俊仲号担保抵押的财产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被告俊仲号与原告签订了抵押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俊仲号用其所有的房产为被告俊仲号债务提供担保，并已按法律规定办理了财产抵押登记手续，抵押合法有效，故原告对被告俊仲号提供抵押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对被告关于原告擅自冻结被告存款账户，造成被告无法按期使用贷款，打乱了被告的生产经营计划，最终导致被告无法按期偿还贷款的辩称，因无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关于因疫情原告应为其借款办理展期，而不是要求被告归还借款的辩称，因原告办理展期有其内部规定，原告该不该为被告办理展期也不是该案解决范畴，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涧俊仲号商贸有限公司、汪俊仲、李秀海共同归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涧彝族自治县支行借款本金4449592.73元，支付截止2021年1月24日的罚息、复利72674.06元，并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支付自2021年1月25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罚息、复利，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二、被告南涧俊仲号商贸有限公司、汪俊仲、李秀海支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涧彝族自治县支行律师费4500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三、若被告南涧俊仲号商贸有限公司、汪俊仲、李秀海不能按期付清上述第一、二项款项，则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涧彝族自治县支行对被告南涧俊仲号商贸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房产，即位于南涧县南涧镇杨免庄不动产权证号为云（2018）南涧县不动产权第0000304、不动产单元号为5329261010GB00011F0001D001的房地产行使抵押权，以该抵押房地产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涧彝族自治县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978元，减半收取21489元，由被告南涧俊仲号商贸有限公司、汪俊仲、李秀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逾期不上诉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周宜丽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鲁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