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12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鹏，河南颖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雷，男，汉族，1986年10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罗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闵继梅，女，汉族，1966年9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罗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鹏，河南文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立信融资租赁（苏州）有限公司，地址：苏州工业园区通园路208号苏化科技园23幢303室，工商注册号：320594400041246。法定代表人：顾澜。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雷、闵继梅、立信融资租赁（苏州）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罗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1民初3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鹏与被上诉人闵继梅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上述判决，改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为509329.24元，不服部分金额为95945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1、医疗费：上诉人先期赔付医疗费是经过被上诉人各方自愿同意的数额，一审法院重新判决不当，应减除56584.94元；2、护理费：被上诉人闵继梅需两人护理的证据不足，诊断证明和医嘱相矛盾，护工护理的证据不足，应按照一人护理计算赔偿数额，该项应减除16200元。3、精神抚慰金：闵继梅是七级伤残和两处九级伤残，最多25000元，该项应减除5000元；4、交通费应按照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交通事故案件20元每天的规定认定，一审法院认定10000元畸高，该项应减除8200元；5、便盆、拐杖、助行器等均为非法定的赔偿项目，该部分9960元不应支持。被上诉人闵继梅诉讼代理人答辩：保险公司前期垫付的医药费是其作为保险公司应尽的义务，并非双方协商好的金额，一审法院以总医疗费数额扣除保险公司前期已经垫付的数额计算剩余的医药费赔付数额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出院医嘱要求出院后全修半年、陪护两人，一审时专业护工金某出庭作证，证明了两人护理的事实。该起事故对答辩人及其家人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害，--审法院判决三万元的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闵继梅因为病情危重，每次转院均需要包车接送，且前后共计来回住院治疗七次，交通费和住宿费花销巨大，一审期间酌情支持一万元是符合实际情况的。便盆、拐杖、助行器均为必要残疾器具辅助设备，应当予以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闵继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三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861541.58元，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864011.34元；2、请求依法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认定事实：2019年5月3日16时29分许，被告韩雷驾驶苏Ｅ×××××小型普通客车沿国道312线由西向东行驶至沪霍312国道815KM＋200KM（田堰中国石化加油站西侧）时，因车辆突然驶入路北路外与正在给车辆加水的步行人原告闵继梅相撞，然后向东滑行撞到田堰加油站立柱上停驶，致原告闵继梅严重受伤，车辆及加油站损坏的交通事故。经罗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韩雷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2、闵继梅、王舒亮均不承担此事故责任。原告闵继梅于2019年5月3日被送往罗山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住院治疗三天，出院诊断：一、重度颅脑损伤；1、双侧额叶深部及右侧颞叶脑挫伤；2、蛛网膜下腔出血；3、右侧顶部硬膜下血肿；4、右侧颧部软组织肿胀；二、重度胸外伤；1、双肺挫伤；2、双侧胸腔积液；3、胸6椎体骨折伴相应棘突骨折；三、腹膜后血肿；四、肠系膜挫伤；五、右侧髂骨、髋骨及耻骨上、下支粉碎性骨折；六、失血性休克；七、腹腔镜下腹腔探查术后、腹腔引流术后；八、闭孔动脉造影栓塞术后。原告于2019年5月6日转到信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64天，2019年7月9日出院，出院诊断：特重型颅脑损伤、双侧额叶及右侧颞叶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硬膜下血肿、闭合性胸部损伤、双肺挫伤伴肋骨骨折、双侧胸腔积液、胸6椎体骨折并相应棘突骨折、右侧髂骨、髋臼及耻骨上、下支粉碎性骨折、右侧肱骨骨折、右侧髂内动脉塞术后、腹部闭合伤及腹腔镜探查术后、肩胛骨骨折（左）、胫骨上段骨折（右）、肾挫伤。出院医嘱：1、建议转当地医院继续康复治疗，出院后全休半年，陪护2人；2、定期复查，根据复查情况，及骨折愈合情况，必要时骨盆行二次手术，二次手术费用约需10万元；3、1年后若肱骨愈合良好，则需要取出内固定物，费用约1万元；4，加强护理，避免血栓及压疮的发生。2019年7月19日至2019年7月21日原告就治于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住院2天。2019年7月21日原告就治于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于2019年7月29日出院，出院诊断：气管狭窄、气管狭窄冷冻、支架置入术、多发伤（脑挫裂伤、四肢多发骨折、骨盆骨折、肩胛骨骨折、右肾挫伤、肺气管切开术后）、肺部感染、低蛋白血症、低钾血症、右胸腔闭式引流术后、骨盆骨折闭合复位内固定术、肱骨骨折外固定术、右肱骨外固定架取出术后、肱骨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后。2019年7月29日原告转至罗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于2019年8月4日出院。2019年10月23日原告又就治于信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7天，2019年10月29日出院。后原告回家居住，并就近在田堰卫生所诊断治疗，日常由其丈夫护理照顾。经本院委托，对闵继梅的躯体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赣求司〔2020〕医鉴字第08074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闵继梅肢体瘫伤残等级评定为七级；2、被鉴定人闵继梅骨盆损伤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3、被鉴定人闵继梅自损伤之日起误工期评定为360日，护理期评定为180日，营养期评定为180日。经本院委托，对闵继梅的精神状态及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赣求司〔2020〕精鉴字第164号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闵继梅患脑外伤所致轻度智能损害；2、被鉴定人闵继梅骨盆精神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鉴定费6960元。另查明，被告韩雷驾驶的苏Ｅ×××××车辆登记在立信融资租赁（苏州）有限公司名下，该车辆系中科汽车零部件（苏州）有限公司租赁立信融资租赁（苏州）有限公司，该肇事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强制保险和不计免赔商业险，商业保险金额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原告在治疗过程，人民财险公司已通过韩雷为原告垫付医疗费226339.76元（占原告所花费医疗费的80％），报销这部分100％的药费为226339.76元÷80％＝282924。7元，没报销的20％的医药费为282924.7元×20％＝56584.94元。庭审后经本院组织原告方与被告韩雷进行质证对账，韩雷为原垫付医疗费计37971.54元。原告在信阳市中心医院、罗山县人民医院、郑州省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因伤情严重，请金某作为护理人员，工资180元/天，护理期三个月。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事故认定被告韩雷承担全部责任，闵继梅不承担事故责任。双方当事人对公安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均未提出异议，故该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可采信。由于肇事车在被告人民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责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原告的损失依法由被告人民财险公司首先在保险限额内全额赔偿。关于原告赔偿项目中争议的几个问题：1、关于医疗费问题。通过庭审查明被告人民财险公司通过韩雷已为原告垫付医疗费226339.76元，应计入原告的赔偿款中。原告出院后就近在田堰医疗所治疗医疗费问题，结合原告出院伤情情况，出院后确实需要消炎治疗，该部分医疗费部分应列入原告应赔偿医疗费范畴。关于后续治疗费问题，原告在信阳市中心医院的住院病历资料中显示，原告于2019年5月15日行骨盆骨折闭合复位内固定术+肱骨骨折闭合复位螺钉内固定术，2019年6月12日行右肱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在该院出院医嘱中记载了必要时需进行骨盆二次手术，手术费用10万元，因该项费用较大，司法鉴定对此未作鉴定，故该项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诉讼。关于右肱骨取内固定术费用1万元，因该项费用数额不大，为避免加重各方当事人诉累，该项费用可计入本案原告医疗费部分。关于原告在住院期间院外购买蛋白粉、人血白蛋白等药品费用15711.2元，因原告2019年7月29日河南省人民医院的出院诊断中，原告有低蛋白血症、低血钾症，是治疗所需，且是正式税务发票，故该项医疗费应计于医疗费赔偿范围。2、关于原告护理费问题。从原告提供的证据看，原告在住院期间除亲属护理外，还专门请了一名护理人员金某护理，工资180元/天。根据原告伤情情况：严重的颅脑损伤及骨盆骨折等，其住院期间确需两人护理，证人金某出庭作证予以证明，出院后在家到诊所治疗需一人护理，故对被告人民财险公司提出原告住院应为一人护理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经审核原告可纳入赔偿范围的有：1、医疗费：总数额为387235.37元（罗山县人民医院、信阳中心医院、洛阳正骨医院、省人民医院的医疗费355014.17元+田堰诊所的核算6510元+购买蛋白粉的15711.2元+右肱骨取内固定手术费10000元），除去人民财险公司已支付的医疗费226339.76元，还应再赔付医疗费160895.61元（387235.37元-226339.7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0天（罗山人民医院3天+6天+信阳市中心医院64天++7天+洛阳正骨医院2天+河南省人民医院8天）×50元/天=4500元；3、营养费180天×20元/天=3600元；4、护理费：根据原告伤情和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住院期间按两名护理人员计算护工费，请了护理人员金某护理，实付工资180元/天，三个月的护理费为180元/天×30天×3个月＝16200元，结合司法鉴定意见护理期限为180天，另一名护理人员工资为45677元/年÷365天×180天=22525.64元，原告的护理费总计为38725.64元(16200元+22525.64元)；5、误工费46624.44元(47272元/年÷365天×360天﹦46624.44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司法鉴定意见，原告伤残等级为一个七级伤残，两个九级伤残，其伤残赔偿系数为44％，其残疾赔偿金为300968.55元（34200.97元/年×44％×20年）；7、残疾辅助器具及用品：坐便椅、拐杖、老年助残三轮车、轮椅、助行器均系正规税务发票，计款4960元，尿片8394元，因票据为收据，非正规发票，酌定5000元。两项合计9960元。8、交通费、住宿费：考虑原告到罗山县城、信阳市、洛阳、郑州多地就医治疗，酌定该项费用10000元。9、精神抚慰金：结合原告伤残程度、事故责任划分本院酌定为30000元。10、鉴定费6960元。上述1至9项费用合计为605274.24元。加上人民财险公司已支付原告的医疗费226339.76元，合计为831614元，上述赔偿项目的总额在人民财险公司保险限额内，依法应由人民财险公司赔偿原告损失。鉴定费6960元和诉讼费9853元，合计16813元由被告韩雷承担。审理中通过原告方与被告韩雷方对账确认，韩雷己为原告垫付医疗费37971.54元，原告应从保险公司得到的赔偿款中，除去韩雷应承担的鉴定费与诉讼费16813元外，剩下的21158.54元（37971.54元-16813元），由原告从人民财险公司的赔偿款中退还韩雷。本案诉讼费用12415元，由被韩雷承担9853元，原告承担256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闵继梅各项损失605274.24元（己除去已支付的医药费226339.76元）；二、被告韩雷赔偿原告闵继梅损失16813元；上述经结算，原告闵继梅的赔偿款584115.7元（605274.24元-韩雷垫付37971.54元+韩雷应承担的赔偿款16813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直接支付至原告提供的银行卡账户内（户名：闵继梅，开户行：河南省农村信用社罗山县支行，卡号：62×××17）；退还被告韩雷垫付款21158.54元（37971.54元-16813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直接打入被告韩雷提供的银行账户内（户名：韩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苏州市支行，卡号为62×××67）。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15元，由被告韩雷承担9853元，原告承担2562元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并经双方同意，本院归纳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原判认定医疗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是否准确、合理；便盆、拐杖、助行器等费用是否应该支持。本院认为，关于医疗费，保险公司前期垫付的医药费不能直接认定为各方自愿同意的数额，一审法院以有证据证明的医疗费总额扣除保险公司前期已垫付数额计算还应赔付的医药费数额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一审中闵继梅提交的2019年7月8日信阳市中心医院的出院医嘱和2019年10月29日信阳市中心医院的出院医嘱均明确显示原告出院后全修半年、陪护两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从闵继梅提供的证据看，其在住院期间除亲属护理外，还专门请了一名护理人员金某护理，工资180元/天。根据闵继梅伤情情况：严重的颅脑损伤双肺挫伤、下肢粉碎性骨折等，其住院期间确需两人护理，证人金某出庭作证证明了两人护理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两人护理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抚慰金，闵继梅经鉴定构成一处七级伤残、两处九级伤残，该起事故对其及家人造成了巨大精神损害，原审法院酌定三万元的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关于交通费，闵继梅受伤时被送至罗山人民医院治疗，后转至信阳中心医院及河南省人民医院，多次转院期间花费交通费较大，一审根据其提交的票据，酌情支持一万元并无不当。便盆、拐杖、助行器等均为闵继梅住院期间以及出院康复期间的必要残疾器具辅助设备，且有相应票据予以证明，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故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德如审判员  孙茉莉审判员  黄少斌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贞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