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2民终5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婷婷，女，1983年7月6日生，汉族，住灵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俊萍，女，1974年4月19日生，汉族,住灵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磊磊，河南华灵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杜志强，男，1980年9月26日生，汉族，住灵宝市。上诉人陈婷婷因与被上诉人杜俊萍、原审被告杜志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灵宝市人民法院（2020）豫1282民初4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婷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被上诉人杜俊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磊磊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杜志强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婷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我不承担本案还款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杜俊萍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事实根据和证据支持。我对杜志强本案借款毫不知情，也没有在案涉借条上签字。我自己有固定工作。杜志强所谓的开办酒店等经营行为，我从未参加，也不过问。一审认定我参与杜志强所为的经营活动没有依据，系主观臆断。杜俊萍一审提交的另案生效判决所涉及的是银行贷款，我作为杜志强当时的配偶在银行要求下签字，但该贷款我从未使用，法院判决我承担该贷款责任的依据是共同借款，对本案没有关联，也没有参考价值。二、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婚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是错误的。杜俊萍辩称，一、本案债务属于杜志强、陈婷婷夫妻共同债务。2011年至2015年期间，杜志强、陈婷婷以夫妻名义多次借用他人款项用于经营酒店、矿山投资，这一事实在当地朋友圈和灵宝市人民法院范围内众所周知，且杜志强、陈婷婷将经营酒店、矿山投资所得收益在灵宝市和西安市购置房产，上述房产由杜志强、陈婷婷共同共有。陈婷婷有自己工作，但工薪阶层没有经济能力购置多处房产。陈婷婷称其对本案债务不知情不仅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不符合常理。二、本案借款发生在2011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一审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对本案进行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杜志强未答辩。杜俊萍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判令杜志强、陈婷婷立即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按照月息1分从2011年7月8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8日，杜俊萍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杜志强卡号为62×××90的账户转账1000000元。2011年7月10日，杜志强向杜俊萍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杜俊萍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转入卡号62×××90。”2014年12月18日，杜志强向杜俊萍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杜俊萍利息贰拾万元整(200000)。”余款至今未偿还，引发本案诉讼。审理中，杜志强未到庭，致本案无法调解。一审另查明：杜志强与陈婷婷于2008年登记结婚，于2016年5月9日在民政部门协议离婚。本案借款发生于其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杜志强向杜俊萍借款，有杜俊萍向杜志强转账的记录以及杜志强向杜俊萍出具的借条相互印证，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予以认定。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杜俊萍有权随时向杜志强主张权利。杜志强未按照杜俊萍要求还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杜俊萍要求杜志强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证据充分，理由正当，应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杜志强在向杜俊萍出具借条时，借条上并未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杜志强在2014年12月18日出具的利息欠条视为对利息的补充约定，根据杜俊萍陈述的月息1分标准，该利息不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对出具欠条之后，是否仍应当支付利息，在欠条上并无约定，杜俊萍亦没有其他证据能够印证杜志强仍应当按照月息1分继续支付利息。如果没有明确约定是否继续支付利息，双方之间对还款期限又无书面约定，那么在杜志强向杜俊萍出具利息的欠条之后，再要求杜志强支付利息，加重了杜志强的还款义务，因此，出具欠条之后的利息，视为没有约定,没有约定则不应当再支付利息。综上，杜俊萍要求杜志强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200000元，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关于陈婷婷是否应当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案中，杜志强向杜俊萍借款的事实发生在2011年，借款的时间发生在杜志强、陈婷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二人离婚的时间为2016年，在借款发生之后。那么判断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就应当从夫妻共同签字、一方事后追认、一方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或者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等方面来考量。杜志强向杜俊萍出具的借条为杜志强个人签字，没有陈婷婷事后签字或者追认，借款的初始本金为1000000元，亦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要。但本案中，通过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杜俊萍提交的生效判决书可以印证，杜志强的借款一般用于矿山、酒店装修等相关生产经营活动,因此杜俊萍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杜志强向杜俊萍的借款用于了共同生产经营，该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所以，即使杜志强、杜俊萍于2016年登记离婚，但根据婚姻法的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则陈婷婷就应当共同偿还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杜俊萍要求杜志强、陈婷婷共同还款，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杜志强、陈婷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杜俊萍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200000元，共计7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4340元，由杜志强、陈婷婷负担10800元，杜俊萍负担354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1、案涉100万元在2011年7月8日进入杜志强卡号为62×××90的银行账户，后于2011年7月11日跨行汇款至杜志强卡号为60×××01银行账户，该账户收到100万元后，于2011年7月19日向陈婷婷转账5万元。2、2015年1月，杜志强在灵宝市农村银行联社贷款250万元，陈婷婷向灵宝市农村信用联社出具家庭财产共有人承诺书，案外人王平礼（本案原告杜俊萍配偶）、陈有军等人为该笔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王平礼、杜俊萍依据法院生效判决替杜志强、陈婷婷清偿灵宝市农村信用联社60万元，后通过诉讼向杜志强、陈婷婷追偿该60万元。灵宝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9日作出（2019）豫1282民初5448号民事判决，判令杜志强、陈婷婷偿还王平礼、杜俊萍60万元。3、灵宝市人民法院（2015）灵民一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认定“杜志强、陈婷婷因资金周转困难于2014年1月18日与王洪峰签订1份借款合同，并向王洪峰出具1张200万元借据…”相关事实。4、陈婷婷2004年11月入职灵宝市融媒体中心，现在总编策划部工作。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属于杜志强、陈婷婷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首先，本案借款发生在杜志强与陈婷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本案借款支付给杜志强后的资金流动情况，杜志强向陈婷婷转款5万元，在陈婷婷没有对该5万元转款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该5万元并未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可以认定该5万元系杜志强、陈婷婷夫妻共同债务。其次，结合另案查明杜志强、陈婷婷曾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王洪峰借款的事实，可以从一定程度上反映出陈婷婷对杜志强在外经营事项是明知的，且存在实际参与帮助借款的情形。陈婷婷主张其从未参与杜志强生产经营事宜，与其曾与杜志强共同借款事实相悖。另外，陈婷婷当庭陈述其从未从杜志强生产经营中获益。陈婷婷该陈述与本案查明杜志强在收到本案款项后向其转款5万元事实相悖，且除上述杜志强转入陈婷婷账户5万元之外，本案所涉借款还存在杜志强现金支取的情形。在杜志强现金支取款项流向不明的情况下，仅依据陈婷婷的陈述，不足以排除陈婷婷对杜志强在外经营矿山、酒店享有部分收益的可能。基上，结合杜志强在与陈婷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矿山、酒店的客观情况，一审认定本案债务属于杜志强、陈婷婷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关于本案一审判决法律适用是否有误的问题。首先，法不溯及既往是法律适用的基本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于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本案杜俊萍与杜志强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在民法典施行前数年已经即时完成，债务人不履行清偿义务的行为也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且本案一审受理时间是2020年11月10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陈婷婷请求适用民法典对本案进行裁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陈婷婷依据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四条规定的精神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的精神并不矛盾。故一审法律适用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陈婷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陈婷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保奇审判员  郭旭飞审判员  李 剑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秦艳书记员薛博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