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11民初1409号原告：王从见，男，195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原告：王从四，男，196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原告：王从五，男，196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原告：王锋，男，197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上述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龙，上海兰迪（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钊，上海兰迪（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沙市雨花区康乐爱老服务中心，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洞井街道和平社区雨花区社会福利中心集中供养2楼5037室。法定代表人：袁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巧霞，北京市京师（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兰，女，197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芙蓉南路一段499号（彩虹都家园）办公楼1-5楼。法定代表人：胡劲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迎华，湖南万和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从见、王从四、王从五、王锋（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长沙市雨花区康乐爱老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爱老服务中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险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龙、周钊，被告爱老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巧霞、张兰，被告中华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迎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13072.57元（医疗费9077.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营养费240元、护理费524元、死亡赔偿金199210元、丧葬费38781.5元、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自2012年开始，原告将母亲刘廷彩送到被告爱老服务中心颐养，原告每年与被告爱老服务中心签订养老服务协议。2020年9月3日上午11点左右，刘廷彩在出宿舍楼一楼大门时，被自动门夹住椅子摔倒，造成左髋骨多处粉碎性骨折。事故发生后，被告爱老服务中心并没有及时把老人送往医院救治，而是放任近4小时。在原告赶到后，才由原告将老人送往正和骨科医院。经医院拍片诊查，医生认为老人年纪较大伤情严重，手术难度及死亡风险很大，已不适合做手术，建议只开消炎止痛药减缓老人痛苦。医生开药后让原告将老人送回被告爱老服务中心。原告将老人送回后，被告爱老服务中心马上要求原告将护理费升级，由原来的三级护理费标准调到了二级收费标准。9月5日上午9点，老人的女儿王社环到被告爱老服务中心看望母亲时发现，老人有发烧情况，于是找到被告爱老服务中心的院长，要求安排医生过来诊治，直至下午4点左右医生才来为老人诊治，造成后来老人病情越来越严重。当天晚上23点左右，原告将老人送往长沙市中心医院救治，诊治后老人病情仍无好转。9月6日早晨6点左右，医院下达病危通知，并告知抢救希望也不大，原告基于传统风俗（老人不能在外死亡，否则不能进祠堂）考虑只好放弃抢救，将老人送回老家，老人回家后咽的最后一口气。被告爱老服务中心作为养老服务机构，未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防止本次事故的发生，且事后没有及时采取积极救援措施，加重了损害结果发生，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应当赔偿原告所有损失。原告在母亲死亡后，多次与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未果，故为维护自身合法利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爱老服务中心辩称：一、对刘廷彩老人的死亡深表遗憾，但是老人的死亡与被告爱老服务中心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被告爱老服务中心在老人摔倒后完全尽到了救助和照顾义务，无须为老人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2020年9月3日，老人在被告爱老服务中心不慎摔倒，致使左股骨粗隆粉碎性骨折。但是在9月5日，老人突发高烧，被告被告爱老服务中心采取了相关的退烧措施，并积极通知家属。在将老人送医治疗后，医生建议进行抢救，但原告基于毫无根据的风俗，无视老人的生命，拒绝对老人进行救治，强制要求放弃治疗并出院，最终导致了老人的死亡。因此，被告爱老服务中心采取了救治措施，与老人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无须承担赔偿责任。二、事故发生前，老人意识清醒，对于自己的各项生活完全能够自理，而老人的摔伤，系其自身未尽到注意义务，致使自己被自动门夹到凳子导致，应当对摔倒的发生负主要责任，被告爱老服务中心不存在故意及过失。老人摔倒后，被告爱老服务中心对老人进行了基础的救治并立即通知了家属，家属要求等到了后再决定是否送医治疗，因此被告爱老服务中心积极完全履行了义务。三、原告主张赔偿的各项费用，部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认可提交了发票及收费明细单的相关费用共计4597.9元，对于仅提供了《门诊、住院发票证明单》的4270.17元不予认可。老人仅住院一天，原告主张4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等缺乏事实依据。被告爱老服务中心与老人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无须承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老人摔伤时，已无劳动能力和劳动收入，故无须赔偿误工费。原告没有提供交通费发票，且金额太高。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人数进行相应扣减。四、被告爱老服务中心在被告中华财险公司购买了养老机构责任保险。因此，即便需要承担责任，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部分再由被告爱老服务中心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华财险公司辩称：一、本案的案由应属于服务合同纠纷，而非侵权责任纠纷。本案中，刘廷彩老人是在与被告爱老服务中心签订《养老服务合同》之后，在养老期间因意外事故受伤，且损害后果并非被告爱老服务中心的不法侵害行为所致，故双方之间的纠纷应属于服务合同纠纷，而非侵权责任纠纷。对合同当事人在履行合同期间遭受的损失，应以合同相对人是否违约而不是是否存在过错来确定其是否承担民事责任。被告爱老服务中心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需承担违约责任。老人能独立进行日常生活活动，被告爱老服务中心严格按照合同和护理等级进行护理。老人在出入住宿楼一楼大门时，被自动门夹住椅子摔倒，是偶然性和不可预见性的，已超过被告爱老服务中心的预见和注意义务。根据合同免责条款的规定，老人在入住期间非因服务不当而造成的意外事故（包括但不限于自杀、自伤、伤人、摔伤等），被告爱老服务中心不负任何责任。二、即使按照侵权责任纠纷处理本案，原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以证明被告爱老服务中心存在过错且其过错行为与老人的死亡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故被告爱老服务中心无需承担侵权责任。老人摔倒的意外事故发生后，被告爱老服务中心积极救助，及时向原告报告并协助原告将老人送医救治。按照一般人的思维，仅是摔倒不可能导致死亡后果。老人摔倒时已88岁，身体各项机能已逐步下降，且根据危、重病人通知单上的诊断，老人患糖尿病、冠心病等多种疾病，不能排除其死亡原因系由于身体自身疾病所致。三、被告爱老服务中心作为被保险人，在事故发生后未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公司，导致老人的死亡是否属于保险事故无法确认，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人对于老人的死亡结果不承担赔偿责任。四、原告主张赔偿各项费用的认定。本案并非保险事故，保险公司不承担医疗费，即便是保险事故导致的医疗费，投保单约定有300元免赔额。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需要支付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按老人实际住院一天计算。护理费和误工费缺乏依据。交通费没有提供票据，且主张5000元交通费明显过高。本案系合同纠纷，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依据，且保险条款约定不予赔偿。老人死亡并非被告养老服务中心的过失导致，不应承担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应证据，本院组织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刘廷彩，1932年2月28日出生，从2012年12月7日开始由被告爱老服务中心提供养老服务。2020年，被告爱老服务中心（甲方）、刘廷彩（乙方、入住老人）、刘和平（刘廷彩女婿、丙方、监护人或保证人）签订了《养老服务合同》约定：由甲方为乙方提供有偿专业养老服务，包括提供居住、生活照料、膳食、心理/精神支持等一系列养老服务；乙方选择入住的房间类型为套间；护理等级为特三级；按月收取的费用为：床位费800元、护理费1600元、伙食费800元、有线费10元、水电费按实际收取；出现疾病或事故等紧急事件的处理：乙方有医疗服务需求时，甲方通知丙方带乙方就医，丙方应及时赶往现场处理送医等事宜，在丙方未赶到现场前，乙方就诊产生的费用从乙方的医疗备用金中支付；原则上甲方不提供陪同就医服务。紧急情况下，如丙方不能及时送乙方就医，应委托甲方紧急送医，并可在医院聘请护工陪护，期间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或丙方承担，收费按公示标准执行；当乙方病情紧急时，在丙方不同意送医或者无法联系到丙方时，甲方有权将乙方送至医院治疗，并使用医疗备用金支付送医费用；因甲方工作人员过错造成乙方人身或财产损失的，由甲方承担赔偿责任；甲方没有按约定提供服务，由此造成乙方人身或财产损失的，应当赔偿乙方实际损失；乙方在入住期间非因甲方服务不当而造成的意外伤害事故（包括但不限于自杀、自伤、伤人、摔伤、打架、烫伤、走失、猝死、自行饮食窒息、服用药物或食用自备食物出现的后果等），甲方不负任何责任；本合同期限为1年，从2020年1月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刘廷彩在被告爱老服务中心养老期间，意识清楚，生活基本能够自理。2020年9月3日上午11时左右，刘廷彩拖着一张椅子从宿舍一楼大厅通过自动门往外走。当刘廷彩走出自动门外后，自动门关闭将椅子夹住，导致刘廷彩身体失去平衡摔倒在地。被告爱老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将老人扶上轮椅后送回宿舍，并通知了老人的家属。之后，家属将老人送至长沙正和骨科医院救治。老人进行了拍片及CT检查，经诊断为左股骨粗隆粉碎性骨折。在医院开了艾瑞昔布片、秦皮接骨片等药物后，老人被送回被告爱老服务中心卧床休养。9月5日上午，被告爱老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告知家属称：奶奶不吃饭。2020年9月5日晚，被告爱老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告知家属称：奶奶今晚蛮危险，高烧不退。9月5日晚11时30分左右，刘廷彩因发热、意识障碍被家属送往长沙市中心医院抢救。医院初步诊断为：1、发热、意识障碍查因：脑血管意外？2、高血压病；3、糖尿病；4、冠心病；5、左眼老年性白内障；6、骨折；7、皮肤破损。医院处理与建议为：1、入抢救室，下病危；2、完善抽血等相关检查；3、予以对症处理；4、请相关科室会诊。9月6日9时，刘廷彩的儿子王从金在病案单上签署：“理解病情，要求出院，王从金代表全家”。刘廷彩出院后于当日死亡。刘廷彩摔倒受伤至死亡期间，被告爱老服务中心的医务室为其进行输液等治疗，花费医药费209元。在长沙正和骨科医院检查、开药，花费医药费629.9元。原告提交了长沙市中心医院的门诊发票一张18.5元，以及内容为2020年9月5日检查一日4270.17元的门诊、住院发票证明单一张。原告还提交了内容为刘廷彩转运运费、护理费（刘廷彩医疗救援服务费）的收据（发票），金额为3950元。另查明：被告爱老服务中心在被告中华财险公司投保了养老机构责任保险，投保单约定：投保床位数为230张；年度累计责任限额300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00万元；被服务对象死亡、残疾每次赔偿责任限额为20万元；医疗费用每次赔偿责任限额为2万元，免赔额300元；财产损失每次赔偿责任限额为1万元，免赔额500元；住院津贴每次赔偿责任限额为1.8万元，免赔额2天；事故鉴定费用2万元；法律服务费用2万元；紧急救援费用2万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11月30日零时起至2020年11月29日二十四时止，共12个月；对符合社会基本医疗范围内的意外伤害医疗费用包括骨折治疗费用每次事故每人相对免赔额300元后，按100%比例赔付；保险事故导致被服务对象骨折的，经医院确认为骨折但未采取就医治疗的，由保险公司一次性补偿2000元。同时，《养老服务机构责任保险条款》约定：在保险期间或保险合同载明的追溯期内，被保险人在保险单中列明的区域范围内依法从事养老服务活动时，因过失导致意外事故，造成服务对象遭受人身损害，由受害人或其代理人在保险期间内首次向被保险人提出损害赔偿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死亡、残疾和医疗费用的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被保险人应该立即通知保险人，并书面说明事故发生的原因、经过和损失情况；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再查明：刘廷彩共有七个子女：儿子王从见、王从金、王从四、王从五、王从生；女儿王社环、王金环。其中王从生先于刘廷彩去世，王从金、王金环、王社环自愿放弃获得赔偿的权利。王从生总共有三个子女：王锋、王锐、王井全。其中王锐、王井全自愿放弃获得赔偿的权利。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释明，原告选择侵权责任纠纷作为本案案由。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达成一致协议。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侵害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应当存在因果关系。被告爱老服务中心是一家专业有偿的养老服务机构，应当为老人提供居住、生活照料、膳食、心理/精神支持等一系列养老服务。本案中，刘廷彩老人拖行的椅子被宿舍一楼大厅的自动门夹住，导致老人身体失去平衡摔倒在地，造成左股骨粗隆粉碎性骨折。被告爱老服务中心在宿舍一楼大厅安装自动门，并未考虑大楼内居住的是行动及反应都较为缓慢的老年人，自动门不能准确判断老人的通行情况而进行开启和关闭，有可能对老人的通行造成妨碍。故被告爱老服务中心对刘廷彩老人摔倒并造成骨折存在过错。根据被告爱老服务中心在被告中华财险公司投保的养老机构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事故导致被服务对象骨折的，经医院确认为骨折但未采取就医治疗的，由保险公司一次性补偿2000元。刘廷彩老人在长沙正和骨科医院检查、开药后，即被送回被告爱老服务中心卧床休养。故被告中华财险公司应当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一次性补偿2000元。9月5日晚11时30分左右，刘廷彩老人因发热、意识障碍被送往长沙市中心医院抢救。医院初步诊断为：1、发热、意识障碍查因：脑血管意外？2、高血压病；3、糖尿病；4、冠心病；5、左眼老年性白内障；6、骨折；7、皮肤破损。医院处理与建议为：1、入抢救室，下病危；2、完善抽血等相关检查。而刘廷彩老人的子女在第二天（9月6日）上午9时即要求出院，刘廷彩老人在出院当天即死亡。因未进行尸检，造成死亡的后果究竟是骨折所致，还是自身疾病所致，还是没有进行积极对症治疗所致，亦或是其他原因所致，均不能予以证明。因此，被告爱老服务中心及老人的子女对老人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老人的死亡是否属于养老机构责任保险所约定的保险事故，亦无法得到证明。故本院根据刘廷彩老人死亡的后果，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判定由被告爱老服务中心赔偿30000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沙市雨花区康乐爱老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王从见、王从四、王从五、王锋支付赔偿款30000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王从见、王从四、王从五、王锋支付保险金2000元；三、驳回原告王从见、王从四、王从五、王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6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933元，由原告王从见、王从四、王从五、王锋负担833元，由被告长沙市雨花区康乐爱老服务中心负担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涵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段娟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