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9民终9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忠升，男，199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 委托代理人：王金荣，女，197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系上诉人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微，河北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庆华，男，1957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 委托代理人：姚俊峰，河北榆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程忠升因与被上诉人郭庆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3民初4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忠升上诉请求：撤销（2019）冀0983民初442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1、本案中，上诉人提交了被上诉人亲笔书写的吊车租赁合同以及欠条，以此证实己方主张，且被上诉人对于自己的笔迹也予以认可，因此，上诉人已经尽到了举证责任，而被上诉人却并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来证明上诉人的证据存在问题，因此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一审法院在作出判决时，通篇都是在用推论的语言表述案件的不合理性，仅仅因为上诉人没有主张抵消权且没有积极行使诉讼权利而认定上诉人的陈述存在矛盾，显然是不负责任的表现，上诉人是否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抵消权，并不与上诉人陈述的被上诉人欠付租赁费用发生冲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主张。 郭庆华答辩称，一、上诉人所依据的租赁协议、欠条是虚假的，事实上根本就不存在70吨的吊车，70吨吊车《租赁协议》及其40万元吊装费《欠条》是虚假的。一审中被答辩人的代理人称是故意将50吨的吊车写为70吨的吊车的说法是毫无逻辑，毫无道理的解释。事实只有一个：这《租赁合同》及租赁费《欠条》都是虚构的，是被答辩人诱骗答辩人而写，同时还包括其他虚假合同、欠条和借条。二、上诉人经法庭多次要求拒不出庭，其主张不能被支持。本案案情复杂，双方争议颇大，依据法律规定，被答辩人（上诉人）本人应当出庭。一审诉讼中，虽经答辩人再三要求以及法庭的多次传唤，被答辩人程忠升拒不出庭。程从国、王金荣（程忠升的父母）作为程忠升全权代理人，在庭上做虚假陈述，帮助程忠升进行虚假诉讼，其庭上所述矛盾百出，严重违背事实，严重相互矛盾。三、上诉人利用一系列虚假合同、欠条、借条多次提起诉讼，严重涉嫌虚假诉讼；另有关33.2万元的转账涉嫌诈骗。首先，答辩人认为，本案所关联的一系列合同、欠条、借条（包括冀Ｊ×××××号车辆的《卖车协议书》、70吨吊车《租赁协议》及40万元吊装费《欠条》、25吨吊车《租赁协议》及47.5万元吊装费《欠条》、6.8万《借条》、9万元《借条》、8万元《借条》）等资料同是答辩人书写或签字，是基于同一（被骗的）原因所为，是同一时间、同一行为、同一事件，为同一的涉及虚假意思表示的法律关系，因此理应一并考虑，不能割裂。否则就会造成以偏概全和错误的判断与结论（所以答辩人在一审的反诉符合法律规定）。其次，这些虚假的合同、欠条、借条明显全部没有没有切实证据支持，无任何法律效力（随后详述）。四、我方将坚持要求对有关资料依法进行时间鉴定关于鉴定问题我方要求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合同、欠条、借条全部是同一时间、同一支笔书写，而且除了打印的合同以外的借条、欠条使用的还是同一个本子上的纸张（即这些纸张为同—本子上撕下的纸张，具有一定的统一性）这样便有一个水落石出的机会，那就是进行司法鉴定，因为这些合同、欠条、借条所载的时间的跨度达到2年多，现代科学技术应该对这些资料形成的相对时间有一个科学的判定。五、被答辩人应当返还答辩人33.2万元（被上诉人保留诉权）明显的矛盾在于三次转款的时间：2016-10-8转账5万元和20万元、2016-10-9转4万元、2016-10-11转4.2万元（共计33.2万元），都在郭庆华申请执行程忠升调解书案件期间内，事实上都应是程忠升欠郭庆华款项，而不可能存在相反的情况。 程忠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吊车租赁费40000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被告双方所签协议及内容：1、原被告于2016年1月8日签订吊车租赁合同。承租方（甲方）郭庆华。出租方（乙方）程忠升。主要内容是：根据双方共同协商，同意租用吊车，配合甲方吊装，具体内容磋商如下：一、施工机械名称：70吨吊车，数量：壹台。二、租赁时间从2016年1月8日至2016年10月18日。三、甲方同意支付乙方设备进出场费用零元整。四、租赁费50000元／月。租赁费用按月付款。如甲方资金不足，甲方愿意给乙方出具欠条手续。甲方：郭庆华签字摁手印。乙方：程忠升签字摁手印。2016年1月8日。2、2016年10月15日被告郭庆华出具欠条一张，内容是：今欠程忠升70Ｔ吊车吊装费40万元整。每月按5万元计算共欠8个月。计款肆拾万元整。郭庆华签字摁手印。2016年10月15日。担保人（空白）。二、原告程忠升提交的证据及证实的内容：原告提交照片8张，提供（2017）冀0983民初1762号民事判决书，（2019）冀09民终505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合同中约定的70吨吊车就是程忠升的50吨吊车，当时郭庆华在签订合同的时候说在合同上写70吨吊车就可以给原告一个月50000元的吊装费，所以原告就写的是70吨。因为在事实上50吨吊车给不了50000元的吊装费，因为郭庆华和大港还有协议，如果写50吨吊车的话，只能给35000元的吊装费，所以原被告签的70吨吊车的协议，郭庆华可以拿着这个协议去跟大港施工方去要钱的，吊车是原告从郭庆华手里买来的，原告给完钱之后吊车在原告手里就呆了几天然后就又租赁给郭庆华了。郭庆华租赁原告的吊车去大港干活的，一个月50000元。提供吊车租赁合同和被告郭庆华给程忠升打的欠条，欠条上写明欠程忠升40万元。合同是程忠升和郭庆华在2016年1月8日签订的，租赁期为2016年1月8日至2016年10月18日，欠条是2016年10月15日郭庆华亲手书写的欠条，上书写欠程忠升吊装费40万元。租赁合同和欠条都是在合同和欠条载明的时间书写的。被告郭庆华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1、照片与本案无关；2、原告所提供的欠条和合同都是我写的，签字也是我签的，吊车租赁合同落款时间是2016年1月8日，欠条是2016年10月15日，这两个资料之所以虚假，实际是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书写的，这两个资料是在2016年7、8月份写的，在黄骅市中心路被告家里车库写的，当时只有被告和程忠升在场。被告反诉的证据也是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书写的，被告要求法庭扣留原件，如果原告不认可被告的主张，我们申请鉴定形成时间。对方所谓70吨吊车就是50吨吊车的主张完全是虚假的，因为在租赁吊车的时候就需要看吊车，你写的虚假的，当时不就打起来了吗，不可能说多少吨就是多少吨，再有这个车是以牌照确定车辆的，被告主张这辆车根本不存在。另外对方一直说有录音，录音没有原件，在上一个案件中有鉴定，鉴定结论没有支持这个结论。因为倒贷问题，我在信用社贷款340万元，到期的时候需要从别的地方贷款或者借款，将信用社的贷款还上，程忠升说他的表舅是干小额贷款的，用租赁合同和欠条作担保，被告总共给原告打了200多万的欠条都是假的。三、被告郭庆华提交的证据及证实的内容：提供（2016）冀0983民初1398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该案件中借条复印件，借条是本诉原告向被告借款5万元，证实调解书的形成时间是2016年3月1日，还款时间是3月10日，这两个时间是重叠的，这个案件打了这么长时间，一直在执行过程中，正常情况下，本诉原告应该主张抵消。既然调解书是真实的，原告没有主张抵消，完全不符合情理。原告程忠升对被告郭庆华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被告郭庆华提供的这两个证据与本案无关，因为这是两个案件，程忠升认可这个调解书，但是程忠升已经将调解书履行了，程忠升将5万元的现金给郭庆华了，然后郭庆华说已经给撤案了，把欠条给程忠升了，但是当时因为是晚上，所以程忠升不知道郭庆华给程忠升的是欠条复印件，程忠升将这张欠条复印件给执行法官王洪军了，因为王洪军已经找程忠升说这个案件的执行情况了。四、反诉原告郭庆华反诉请求及提交的证据：1、提供两份借款合同，是郭庆华向黄骅市农村信用联社借款，两笔共计340万元，于2016年7、8月份到期。2、提供卖车协议书、53万元购车款的收条、25吨吊车租赁协议、47.5万元吊装费欠条、70吨租赁费协议及40万元吊装费欠条（这是本案争议的）、6.8万元借条、9万元借条、8万元借条，郭庆华认为这是一个行为、一个标的、一个案件，程忠升为了混淆事实，分别起诉，这样一个个的看的好像有道理，但是放在一起就互相矛盾，而没有一个真正的事实来支持这些虚假的证据，以上这些资料都是同一时间同一只笔书写，且通过黄骅市公安局笔录，这些原件都在程忠升手中，在此郭庆华请求法庭对以上资料的书写时间进行查实，如果对方不认可，郭庆华申请时间相对性的鉴定，请法庭扣留对方的原件。3、提供公安局笔录，虚假性表现在：（1）、同一时间，同一只笔书写，（2）、所谓53万元购车款根本没有支付，都是虚假的，因为他们的租赁费都非常矛盾，按照对方的说辞，假如是在所谓的郭庆华欠程忠升二三十万的租赁费的情况下，程忠升还要借款二三十万元给郭庆华付款，这显然是完全不符合常理，（3）、这里还有一个25吨吊车租赁协议，还有47.5万元吊装费欠条，明显原告程忠升没有25吨吊车，因为在黄骅市公安局，程忠升说他出租的车是冀Ｂ×××××吊车，出租给我们是19个月，这个有租赁合同和口供，提供黄骅市公安局笔录，但是代理人亲自参与了调查，这辆车在程忠升只呆了两个月就卖出去了，郭庆华昨天还找到买方，要求其出庭作证，但是他拒绝了我们，这个举证责任应该在对方程忠升手里，同时根据举证责任，对方程忠升应该有买卖合同和协议，他应该提供证据，否则应该支持郭庆华主张。4、提供冀Ｂ×××××买入和卖出的三份协议，第一份协议是宋建军通过代理人安瑞把这辆车转让给所谓的程从国，这个时间是2015年1月19日，在原审卷宗中有协议，第二份协议是程忠升在2015年3月9日就将车卖给张洪超了，从2015年1月19日至2015年3月9日，这辆车就在程忠升手里呆了两个月，不可能租赁19个月。第三份协议是张洪超在2017年7月17日将这辆车卖给杨迎国，后来又转给任树杰手中，但是我们没有最后一份协议，我们找到张洪超和杨迎国，提供这两个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提供张洪超和杨迎国之间的交易银行单，黄骅市公安局2017年4月20日对程忠升的笔录，程忠升说25吨吊车的出租就是ＢＨ6350吊车，租期为19个月，还有就是刚才提供的调解书，程忠升也应该主张抵消，这也与事实不符。5、提供打款记录，为了保证倒贷的进行，按照对方要求打了33.2万元，转款包括郭庆华尾号7819银行卡向程忠升尾号774银行卡2016年10月8日转款5万元和20万元、2016年10月9日转款4万元，2016年10月11日转款4.2万元，以上共计33.2万元，郭庆华认为这是不当得利，应当返还。打款记录原件在（2017）冀0983民初1762号卷宗中的196页，这些欠条和协议都在1762号卷宗的34-38、44-47、177-179、182-187页，吊车买卖协议是在张洪超、杨迎国的手里复印的，上面有两个人的签字。2014年7月4日和8月8日我向信用社贷款两笔共计340万元，贷款将于2016年7月份、8月份到期，但是即将到期的时候，我周转不过来。我和程忠升是师徒关系且有亲戚关系，两人天天在一起，就把还贷款的事跟程忠升说了，程忠升说他表舅是干这个担保公司的，能给我办。程忠升给我找了一个信源后面的小额贷款公司，在贷款公司贷了30多万元，程忠升说他的表舅王洪林让把我这30多万元的贷款打给程忠升本人，同时给程忠升打340万元的欠条、合同、借条，关于我打的欠条都是程忠升他们的要求，只有打这个欠条，程忠升的表舅才会将340万元的贷款放给我，然后我就把贷出来的这30多万元给程忠升打过去了，但是他表舅一分钱也没有给我，我曾要求和王洪林见面，但自始至终我也没有和王洪林见过面，后来我报警了，警察说这个不成立。我原来想买一辆25吨的吊车，将这件事委托给程忠升和他父亲程从国，看车的时候我跟着去了，但是我只顾看车了，买车时未经我的授权，程从国以自己的名义买的，为了买车，看车之前我给程忠升的伯伯程从亮打了20万元，这20万元程从国是认可的，同时也认可用程从亮的卡，这在1762号卷宗中程从国都认可了。后来程从国以车辆有问题将车卖出去了，只还了郭庆华一部分钱。反诉被告程忠升对反诉原告郭庆华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1、证据1、借款合同我不知道，和我没有关系。2、证据2、53万元是以上有20万元的活钱，还有打给他16万元，还有现金总共凑了53万元，买了他50吨吊车（冀Ｊ×××××号），买卖协议的53万元已经交付，现在车已经经法院判给程忠升了。47.5万元吊装费是租赁包括25吨吊车和冀Ｂ×××××号车的所有车辆吊装费，郭庆华已经还款33.2万元，剩余欠款还没有起诉。这些欠条都是郭庆华跟我借的现金，都是经过程从国的手，在程从国家里交易并打的欠条。3、证据3、冀Ｂ×××××号车干了一部分活，还有别的车也干活，总共47.5万元，对公安局的笔录认可无异议。4、证据4、当时郭庆华欠程从国20万元，之后程忠升买车和郭庆华要钱，他打给程从亮（程从国兄弟）的卡上，程从亮的卡就是我在使用，我就把欠条给郭庆华，因为我对吊车不懂，我找郭庆华和我一块去看车买车，车是我自己联系的总共车花了23.5万元，3.5万元是我带的现金，20万元是在程从亮的卡上打给安瑞的。买车协议都是程从国自己签的，车是程从亮开回来的，程从国手里都有协议。随后车在使用过程中有毛病，程忠升又卖给别人了，时间太长了，具体卖给谁记不住了，以后的车的行踪也就不知道了。至于程忠升在给郭庆华一部分钱，是因为郭庆华拉媳妇去北京看病的，找程忠升借钱十来万，这是救人的钱，程忠升就给打过去了，也没有打借条，随后郭庆华卖给我50吨吊车的时候已经抵顶了。5、证据5、这33.2万元是我找郭庆华要钱，郭庆华在小额贷款公司贷出来的钱还给了程忠升。程忠升和郭庆华交易不是只通过网银，还有很多现金，几万元的都是现金，反诉原告的欠条原件都在程忠升手里，其中一张欠条在吕桥法庭起诉了，这些欠条不是一天书写的，都是借完钱之后郭庆华当天给程忠升打的。被告郭庆华2019年8月26日提出申请对《卖车协议书》、53万元购车款的收条、25吨《吊车租赁合同》及47.5万元吊装费欠条、70吨《吊车租赁合同》及40万元吊装费欠条、6.8万借条、9万元借条、8万元借条的（1）笔迹形成的时间、是否为同一时间书写；（2）有关笔迹是否为同一支笔书写进行鉴定。后鉴定机构因鉴定要求不符合相关鉴定技术规范，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庭审结束后，于2020年10月28日被告（反诉原告）郭庆华向本院提交申请，申请撤回对原告（反诉被告）程忠升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生效的（2019）冀0983民终50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程忠升对冀Ｊ×××××号徐工牌50吨吊车享有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原告程忠升诉请被告郭庆华给付吊车租赁费400000元，提供了《吊车租赁合同》和欠条为证，被告郭庆华辩称合同和欠条都是虚假的，因为程忠升欠郭庆华50000元，诉讼和执行中程忠升却从未主张过抵消，有违常理。结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落款时间分析，卖车协议书形成时间2015年11月3日，吊车租赁合同形成时间2016年1月8日，（2016）冀0983民初1398号民事调解书形成时间2016年3月1日，（2016）冀0983执928号执行裁定书形成时间2016年9月14日，2016年10月8日至10月11日郭庆华给程忠升转账332000元，400000元吊装费欠条形成时间2016年10月15日，截至2018年4月23日的程忠升暂无财产可供执行反馈表。围绕吊车，原、被告发生了比较频繁的经济往来，被告郭庆华将吊车出卖给原告程忠升的事实已被法律确认，但时隔仅两月，又用每月50000元的租赁费将吊车从程忠升处租赁使用，原告程忠升诉称《吊车租赁合同》中将50吨吊车写成70吨吊车是受被告郭庆华吨数增加可以多得吊装费的意思表示而有意书写的，被告郭庆华辩称在租赁吊车的时候需要看吊车，不可能存在吊车吨数随意书写的情况，所以吊车租赁合同是虚假的。本院认为，两月之前，原告程忠升刚刚支付了被告郭庆华530000元的购车款，在两月之后，在租赁吊车产生作业费用（作业费用至少大于50000元）而被告郭庆华手握530000元的情况下，原告程忠升任其欠付吊车租赁费长达8月有余也不追要租赁费，并且在程忠升欠郭庆华50000元而又被执行的情况下，程忠升选择让郭庆华书写吊装费欠条也不主张债务抵消，与常理不符；在欠条中将50吨吊车故意错写成70吨吊车而为出示给租赁人看的行为在现实中也无实际意义。本案中，为了查明事实，被告郭庆华申请原告程忠升本人到庭进行双方对质，本院认为确有必要，在多次向原告代理人释明原告本人出庭义务后，原告无正当理由始终不予出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案件情况，判断待证事实的真伪。待证事实无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不利于该当事人的认定”。在原告本人未到庭的情况下，原告代理人诉请所依据的证据与庭审陈述的事实相互矛盾，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对其待证事实来讲属证据不足，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可在组织好证据的三性后，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程忠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原告程忠升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一方提交了程忠升的病历和诊断证明书一份，证明上诉人身体不好，不能出庭。被上诉人提交报警案件登记表一份，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 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上诉人程忠升在一审开庭时提交照片8张，提供（2017）冀0983民初1762号民事判决书，（2019）冀09民终505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合同中约定的70吨吊车就是程忠升的50吨吊车，当时郭庆华在签订合同的时候说在合同上写70吨吊车就可以给原告一个月50000元的吊装费，所以原告就写的是70吨。因为在事实上50吨吊车给不了50000元的吊装费，因为郭庆华和大港还有协议，如果写50吨吊车的话，只能给35000元的吊装费，所以双方签的70吨吊车的协议，郭庆华可以拿着这个协议去跟大港施工方去要钱的，郭庆华租赁程忠升的吊车去大港干活的，一个月50000元。由此可见，双方签订的吊车租赁协议将50吨写成70吨，以此达到抬高租赁费的目的，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应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其次，双方均认可并不存在70吨的吊车，如果签订超出吨位的吊车租赁合同对外抬高租赁费的话，被上诉人按该合同给上诉人出具欠条就显得不符合常理。且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租赁费给不了由承租方向出租方出具欠条”也有违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实际上被上诉人也从未向上诉人支付过租赁费。综上所述，程忠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位海珍 审判员  葛淑红 审判员  程玉玉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书记员  米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