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51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中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橡树林路163号瑞升国际中心大厦29楼。 法定代表人：朱立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昌龙，男，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仕合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天府新区万安街道万安路西段191号。 法定代表人：张玉明，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桃，四川琴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锦希，男，公司员工。 上诉人成都中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港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仕合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仕合人力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4民初8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港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港置业公司向仕合人力公司支付服务费145018.87元；2.仕合人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欧仁华不是仕合人力公司推荐的，而是案外人智达公司推荐的，不应该支付欧仁华的推荐服务费 60000元。 仕合人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欧仁华是仕合人力公司推荐的，中港置业公司应该支付服务费，智达公司与本案无关。 仕合人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港置业公司立即支付服务费205018.87元，违约金合计4658.4元；2．本案诉讼费（含保全费用）由中港置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2019年1月28日，中港置业公司（甲方）与仕合人力公司（乙方）签订《人才寻访服务合同》，载明：甲方委托乙方为其推荐所需的各类人才，委托期限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2020年1月23日；服务费收费标准：副总监、总监级税前年度总收入20%，人才担保期4个月，总助级以上人员12万元/人次，人才担保期7个月，部门经理及以下岗位按照候选人第一年税前总收入的20%，担保期3个月；每次付款前，乙方应提供付款申请书、发票、收款账户资料，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且不承担违约责任，乙方逾期提供以上资料的，甲方付款时间顺延且不承担违约责任；总监、副总监、部门经理及以下岗位服务费的有效发票开具日为推荐成功候选人至甲方签订劳动合同并正式上岗之日，甲方收到发票之日起的15个工作日内支付该候选人服务费全款的30%，甲方在候选人签订劳动合同并正式上岗之日后的60个工作日内支付该候选人服务费全款的40%，剩余的30%服务费在候选人担保期结束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推荐成功的期限为60个日历天，逾期无成功推荐者或3次以上未通过担保期及试用期的，则甲方所支付该候选人的服务费用改为充抵甲方所需其它招聘人员的服务费用，该服务费用如在合同期内未能充抵完毕，则乙方应在合同期届满后7个日历天内退还甲方，但甲方须退还乙方等额的发票；在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并为甲方提供推荐服务期间，若甲方在乙方将候选人简历送达甲方之前已从其它渠道获得该候选人信息，则甲方应在收到乙方送达简历后的5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乙方，此种情况下不视为乙方的推荐，甲方无需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否则，该候选人应被认定为由乙方推荐；甲方罗勇君作为甲方合同履行的联系人，乙方授权詹其磷作为乙方合同履行的代表；乙方完全履约的情况下，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服务费用，每逾期一天，须向乙方偿付应付而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一作为违约金。 一审庭审中，双方提交了均予以认可的中港猎人部队微信群的相关微信聊天，记载聊天记录内容包括：中港置业公司负责人（ＨＲ）称从2019年8月5日起，中港置业公司后期的招聘工作原由刘月生调整为吴云川负责，吴云川于2019年8月6日称后期台账均发至其邮箱，同时抄送微信一份；2019年9月25日，吴云川在中港猎人部队微信群中发送以下内容“猎头规则（合同解释权为中港置业人力资源部）1．推荐有效性：×××＠ｚｈｏｎｇｇａｎｇｚｈｉｙｅ.ｃｏｍ邮箱为中港置业唯一指定的猎头岗位候选人简历接收邮箱，同时抄送吴云川微信一份；2．若出现多家猎头公司同时推荐相同候选人的情形，我公司将以最先发送简历到该邮箱的猎头公司作为该候选人的唯一合作单位，但必须符合以下条件：（1）猎头公司发送候选人简历前，须确保猎头顾问已和候选人进行初步沟通，并在简历最后注明评价意见且候选人愿与其合作……并再次重申遵循猎头规则，必须将推荐报告发送至吴云川邮箱，查重有据可循。” 2019年9月24日，詹其磷通过邮箱于当日11：58向吴云川发欧仁华个人简历，并于当日11：57通过微信发送了一份欧仁华个人简历给吴云川。双方通过微信聊天记载，詹其磷向吴云川发“欧仁华明早可以面试，现在人在成都”，吴云川回复“能来就今天下午”“先安排今天下午”，詹其磷回复“好的，我协调下”。另，第三方成都智达仁合企业管理公司（以下简称智达公司）顾问于当日通过微信于11：25向吴云川发送了欧仁华的简历。同日19：07，吴云川发“所以嘛，还是发送到邮箱保险”，詹其磷回复“发了邮箱啊”，吴云川发“今天有两个重复了，还是免不了”，詹其磷发“他们邮箱是好久发的”，吴云川回复“我没有收到你俩的邮件，微信上他先给我……”，詹其磷将邮件截图发给吴云川，称“我们是发了邮件的呀，而且我这边也联系了欧这边，他也没有发过简历给其他猎头，他连对方猎头是谁都不太清楚，所以就存在会不会是恶意占坑……”吴云川回复“我正在查邮件哈，公平公开，你放心”。2019年9月26日，詹其磷向吴云川发欧仁华背景调查报告书，吴云川回复要求詹其磷简单调一下。2019年9月27日，詹其磷向吴云川再次发送欧仁华的背景调查报告书，打印盖章给吴云川，吴云川回复“好的”。 2019年9月24日，智达公司李艳蓉通过微信与吴云川联系，吴云川告知李艳蓉关于欧仁华的面试时间，李艳蓉回复到“好的，这个人算我们的嘛”，吴云川回复“算”。 2019年9月26日，詹其磷与欧仁华通过微信确认关于面试、背调、拟录用人员资料（中港置业）、录用通知函、offer等事项，9月28日欧仁华向詹其磷发送“我没有发给他，你是麒麟吧”，詹其磷回复“是的，麒麟”，欧仁华又回复到“那就是了”。 2019年12月19日，詹其磷向吴云川发“欧仁华的说明下周麦克过来拿发票的时候一起带过来哈”，吴云川回复“好”。 2019年11月7日，詹其磷向吴云川发送邮件，邮件内容为肖琴个人简历。2019年11月13日，詹其磷与吴云川微信聊天，吴云川向詹其磷发“肖琴面试初试复试通过”、“可以通知周五12：30到场，老板终试”、“肖琴时间约好了回我”，双方就肖琴的面试时间在微信上进行了确定。2019年11月22日，詹其磷向吴云川发“肖琴面试通过了是吧”，吴云川回复“是的，我在拟offer，今天发出去”。2019年11月26日詹其磷微信询问吴云川肖琴的offer已经回签了，是否收到？吴云川表示已经收到，并要求詹其磷于2019年11月29日将肖琴的背调做出来。2019年11月29日，詹其磷将肖琴背景调查报告书发给了吴云川，2019年12月11日，詹其磷发“好久开票”，吴云川回复“30天后，按照现在的新要求”。中港置业公司向肖琴发《录用通知函》，载明肖琴应聘的职位为高级成本经理，税前30万年薪。 2019年11月7日，詹其磷与吴云川微信聊天记载，吴云川发送“麒麟，张帆总收款你开过来哈”，詹其磷回复“现在张帆总的中期款也到了，可以一起开过来不”，吴云川发“分开开过来”“但是也一笔一笔付”，詹其磷回复“好的，那我先把两张票开过来”“第一笔大概好久能付”，吴云川发“本月安排付这笔”。11月8日，詹其磷向吴云川发“付款申请书＋背调盖章＋发票＋费率承诺书，除了这些还需要其他的吗”，吴云川回复“嗯”。詹其磷向吴云川发关于张帆的请款通知首付、中期，内容为：请款单位仕合人力公司，付款单位中港置业公司，联系人吴云川。仕合人力公司接受中港置业公司的委托代理招聘运营总监，为其提供候选人张帆，已于2019年8月16日正式到中港置业公司上班，最终确定薪酬为税前年薪75万元，根据双方协议，张帆应于2019年9月6日前支付服务费36000元，2019年11月16日前支付服务费48000元。并发“请确认下我这边吧，发票开出来”，吴云川回复“还有合同附件一、附件二打印在一张”。后詹其磷再次发关于张帆-中港置业-首款、中期款付款申请书，吴云川发“好的，就是一套哈。发票，合同附件一＋二的付款申请书，情况通知，3个点承诺”。 2019年7月29日，中港置业公司向仕合人力公司转款 34981.13元，摘要猎头费。一审另查明，詹其磷邮箱号：×××＠ｆｏｘｍａｉｌ.ｃｏｍ。2019年5月28日，仕合人力公司为中港置业公司成功推荐秦纯宾，其已于2019年7月8日离职。一审庭审中，仕合人力公司陈述2019年7月29日转款系仕合人力公司提前支付张帆的服务费。中港置业公司陈述该款为支付秦纯宾的服务费，因公司走正常流程，故在秦纯宾离职后仍支付给仕合人力公司，且未收到智达公司发送关于欧仁华个人简历的邮件。 一审法院认为，仕合人力公司与中港置业公司签订的《人才寻访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仕合人力公司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向中港置业公司成功推荐了肖琴，中港置业公司予以认可，故中港置业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仕合人力公司支付服务费60000元。现双方对于张帆、欧仁华是否为仕合人力公司推荐人才持争议，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关于张帆，仕合人力公司代表詹其磷与中港置业公司猎头联系人吴云川频繁通过微信聊天协商推荐人才事宜，其中包括双方协商关于张帆服务费的开票手续、流程及支付方式等内容，结合张帆现已在中港置业公司任职的实际情况，中港置业公司辩称张帆并非仕合人力公司推荐，但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张帆为第三方推荐或其自主招聘，中港置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综合双方聊天记录、仕合人力公司提交的《请款通知及确认书》，确认张帆系仕合人力公司推荐给中港置业公司的人才，中港置业公司应向仕合人力公司支付服务费120000元；关于欧仁华，中港置业公司猎头联系人吴云川2019年8月6日通过中港猎人部队微信群向群内所有的猎头公司称“后期台账均发至其邮箱，同时抄送微信一份”，上述行为应视为中港置业公司对人才推荐作出的新的规则，该规则应对所有猎头公司有效，即猎头公司推荐人才需发送个人简历至指定邮箱并抄送微信。2019年9月25日吴云川再次在上述微信群发送“猎头规则（合同解释权为中港置业人力资源部）1．推荐有效性：×××＠ｚｈｏｎｇｇａｎｇｚｈｉｙｅ.ｃｏｍ邮箱为中港置业唯一指定的猎头岗位候选人简历接收邮箱，同时抄送吴云川微信一份……”等内容，重申猎头规则为发送邮箱并抄送微信，且为查重依据。现中港置业公司辩称欧仁华并非仕合人力公司推荐人才，而是第三方智达公司推荐。一审法院根据已查明事实，仕合人力公司推荐欧仁华系按照中港置业公司的新猎头规则，且从詹其磷与吴云川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虽然第三方智达公司在微信上早于仕合人力公司推荐，但其并未发送欧仁华个人简历至吴云川邮箱，依照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确认欧仁华为仕合人力公司推荐人才，中港置业公司应向仕合人力公司支付服务费60000元。 综上，中港置业公司应向仕合人力公司支付服务费共计 240000元，现双方对中港置业公司已支付的34981.13元为秦纯宾还是张帆的服务费存争议。仕合人力公司诉称该款为中港置业公司提前支付张帆的服务费。中港置业公司辩称该款为中港置业公司支付秦纯宾的服务费，虽然秦纯宾离职，但根据公司流程，仍在其离职后向仕合人力公司支付秦纯宾的服务费。一审法院认为，从詹其磷与吴云川聊天记录可知，双方已约定张帆服务费首期支付应在2019年9月6日，而秦纯宾于2019年5月28日入职，并于7月8日离职，7月29日中港置业公司向仕合人力公司支付该款，对比双方的陈述，中港置业公司更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确认34981.13元系中港置业公司向仕合人力公司支付的秦纯宾的服务费。但一审庭审中仕合人力公司主张该笔费用抵充张帆的前期费用，该行为系其对自身权利作出的处分，为减少双方当事人的诉累，节约司法资源，一审法院对仕合人力公司主张用案外人秦纯宾的服务费直接充抵张帆的前期服务费予以支持，故经品迭，一审法院确认中港置业公司尚欠205018.87元服务费未支付。 关于欠付服务费的违约金，根据《人才寻访合同》的约定，仕合人力公司在完全履约的情况下，中港置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服务费用，每逾期一天，须向仕合人力公司偿付应付而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一作为违约金。关于张帆，中港置业公司尚欠仕合人力公司关于张帆服务费120000元，根据双方聊天记录可知，中港置业公司应于2019年9月6日前向仕合人力公司支付36000元。因中港置业公司已支付的34981.13元已由仕合人力公司主张用于充抵张帆的服务费，系其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确认该笔款项可用于抵扣首期服务费，中港置业公司尚欠向仕合人力公司关于张帆首期服务费1018.87元。关于违约金，一审法院确认首期服务费截止2020年6月24日产生违约金28.73元（1018.87元×0.01%/天×282天）。另，结合合同约定及仕合人力公司请求中期服务费的请款时间，2019年11月16日前中港置业公司应支付张帆中期服务费48000元，但其至今未支付。故一审法院确认中期服务费截止2020年6月24日产生违约金为1060.8元（48000元×0.01%/天×221天）。综上，中港置业公司应向仕合人力公司支付关于张帆服务费违约金 1089.53元。因仕合人力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后期服务费已按照约定向中港置业公司提供相关的请款资料，按照合同的约定，中港置业公司的付款时间顺延，不承担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后期服务费的违约金。 关于欧仁华，因双方对于推荐成功与否存在分歧，未支付服务费并非中港置业公司的主观故意而为，结合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对欧仁华的违约金不予支持。关于肖琴，仕合人力公司未向中港置业公司提供相关的请款资料，按照合同的约定，中港置业公司的付款时间顺延，不承担违约责任。综上，对仕合人力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上述违约金金额合计 1089.53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法律条文全文附后）之规定，判决：一、中港置业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仕合人力公司支付服务费205018.87元及违约金1089.53元；二、驳回仕合人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 2220元、保全费1570元，二项共计3790元，由中港置业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中，中港置业公司举证：《客户回单》《资金支付申请单》《劳动合同》《人才寻访服务合同》，拟证明案外人智达公司与自贡中置公司建立居间服务关系，因推荐欧仁华，向其支付了招聘费/服务费58200元。仕合人力公司质证：1.《客户回单》系复印件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2.对《资金支付申请单》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3.《劳动合同》系中港置业公司和欧仁华所签订且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4.《人才寻访服务合同》系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对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且有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予以调整。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欧仁华是否为仕合人力公司推荐，中港置业公司应否向仕合人力公司支付欧仁华的服务费6万元。本院认为，根据中港置业公司制定的猎头规则为“猎头规则（合同解释权为中港置业人力资源部）1．推荐有效性：×××＠ｚｈｏｎｇｇａｎｇｚｈｉｙｅ.ｃｏｍ邮箱为中港置业唯一指定的猎头岗位候选人简历接收邮箱，同时抄送吴云川微信一份……”等内容，重申猎头规则为发送邮箱并抄送微信，且为查重依据。本案中，仕合人力公司按照上述规则将欧仁华简历发送至中港置业公司邮箱并通过微信发送，应当视为有效的推荐。中港置业公司主张欧仁华是案外人智达公司有效推荐，但其未举证证明智达公司发送欧仁华简历至邮箱并发送微信的时间早于仕合人力公司，对其抗辩本院不予支持。故，仕合人力公司向中港置业公司推荐欧仁华，中港置业公司应当向仕合人力公司支付欧仁华的服务费6万元。 综上所述，成都中港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成都中港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王 嫘 审判员 傅科文 审判员 叶云婧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赵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