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4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鑫，男，197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佳佳，河南启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军，男，1996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守安，河南兴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全聚，男，197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全林，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田富现，男，197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上诉人曹鑫、李学军与被上诉人李全聚、田富现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5民初3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佳佳、上诉人李学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守安，被上诉人李全聚及其诉讼代理人韩全林，被上诉人田富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鑫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连带支付548000元的利息，起始点为2013年12月19日，暂按截止日为2020年12月5日，利息为180000元；2、要求李全聚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李学军、李全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有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3年12月19日，依法应自竣工验收之日为利息起算点。二、李全聚应当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中曹鑫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李学军与李全聚就案涉工程是合伙的事实，该事实已经被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虽然曹鑫及田富现未向李全聚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但原审法院向李全聚送达起诉状，应视为债权转让通知到李全聚，故李全聚应对该债务与李学军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针对曹鑫的上诉请求，李学军答辩：一、曹鑫要求利息的起算点为2013年12月19日无法律依据。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二、本案未提交工程验收和结算的依据，本案到现在还未进行结算，没有进行竣工或验收结算属于不确定债权，李学军、李全聚与田富现的债权不成立，不能作为债权转让标的，应直接驳回曹鑫的诉讼请求。三、即便债权转让成立，李学军、李全聚对该工程系合伙人，应当按照各自百分之五十的比例承担。针对曹鑫的上诉请求，李全聚答辩：一、曹鑫主张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曹鑫未提供工程结算文件，未证明交付日期，利息主张不应支持。二、李全聚不应承担本案的债权转让的连带责任，案涉债权转让没有通知李全聚，根据法律规定对李全聚不产生效力，田富现未将涉案工程全部完工，李全聚另找他人完成了工程，田富现不能主张全部工程款。三、本案涉及到2013年5月1日的补充协议是不真实的，曹鑫不能以补充协议主张工程款，李全聚个人已经支付田富现工程款30万，一审少认定了10万元。综上应当驳回曹鑫对李全聚的上诉请求。针对曹鑫的上诉请求，田富现答辩称无意见。李学军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撤销并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不服金额274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没有查清案涉工程是否是李学军与李全聚合伙承接施工，也没有查清二人欠付的工程款，没有查清李学军、李全聚分别支付曹鑫工程款的数额及曹鑫的债权转让通知是否对李全聚、李学军有效，一审法院未认定债权转让对李全聚的效力并免去其还款责任，属于漏判。二、一审判决适用证据规则错误。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但曹鑫举证不能并没有承担任何不利后果，相反让上诉人承担了不利后果，导致一审不公正的判决。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但该解释已经于2019年2月1日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取代，不再适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部分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针对李学军的上诉，曹鑫答辩称：一、已生效的判决认定了李学军和李全聚合伙的事实，所欠付工程款是54.8万元，两人应分别承担多少是内部事务。二、关于债权转让，曹鑫以受让债权为由向法院起诉要求李学军和李全聚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将通知送达李全聚应视为债权转让通知送达李全聚。三、曹鑫提交的判决书证实李学军、李全聚合伙的事实，案涉工程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是李学军为了合伙利益与田富现签订的，是执行合伙事务的行为。李学军提交的2015年10月10日的收条，是李全聚向田富现支付的工程款，李全聚在庭审后的法庭询问也表示认可，足以证明李全聚对田富现承接工程是同意和认可的。针对李学军的上诉李全聚答辩称：认可伙同李学军承包涉案工程，是合伙关系。其他答辩意见同对曹鑫的答辩意见。针对李学军的上诉，田富现答辩称无意见。上诉人曹鑫一审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李学军、李全聚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667400元及利息（以667400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1日至偿还完毕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学军、李全聚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4月20日，田富现与李学军签订了《顶管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由田富现进行施工。合同约定了承包范围、承包方式、工程量、造价及付款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因管材价格上涨，田富现与李学军于2013年5月1日又签订了《补充协议》，调整合同执行价为每米2000元。2013年9月1日李学军现场负责人及测量员对田富现所做工程量进行确认，其中1000mm的顶管合计650米，1200mm顶管94米，合计744米，以《补充协议》中每米2000元计算工程款为1488000元，已向第三人田富现支付940000元，剩余工程款548000元未付。2020年5月28日，田富现与李学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案涉债权转让给曹鑫，并于2020年7月18日向李学军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被李学军拒收后于2020年7月21日被退回，后又以微信的方式通知李学军该债权转让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让是指在不改变债的内容的情况下，债权人与田富现通过的将其债权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田富现的协议。本案李学军与田富现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1、田富现自愿将对李学军享有的667400元的债权转让给原告，曹鑫同意受让；2、田富现承诺其转让的债权系合法有效的债权，在曹鑫向李学军追索债务的过程中全力配合，最终如无法全部或部分实现曹鑫的债权，田富现应对李学军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本协议约定所转让的债权并不违反《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的规定，且曹鑫及田富现已按照《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向李学军履行了通知义务，故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关于曹鑫起诉主张李学军、李全聚共同向其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案涉《顶管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与《债权转让协议书》都仅仅涉及李学军，且曹鑫并未提交李全聚与本案所涉债权转让有关联的相关证据，故对曹鑫要求李全聚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的债权金额，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质证，李学军已向田富现支付工程款940000元，仍下欠款项为548000元，并非曹鑫主张的667400元，故本院在548000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关于曹鑫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因本案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的日期及结算日期，故本院以曹鑫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学军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曹鑫支付工程款548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48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曹鑫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曹鑫提交了案涉工程竣工验收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交付时间是2013年12月19日，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最晚应从2013年12月19日开始计算。结合上诉人曹鑫一审提交的（2019）豫0725民初2773号民事判决已查明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案涉工程于2013年12月19日竣工验收。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被上诉人李全聚对案涉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首先，债权转让是指在不改变债的内容的情况下，债权人通过协议将其享有的债权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本案中，田富现与曹鑫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田富现自愿将对李学军享有的667400元的债权转让给曹鑫，曹鑫同意受让”，该项约定明确了田富现所转让给曹鑫的债权的内容应系“田富现对李学军享有的债权”，至于李学军与李全聚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田富现是否有权向李全聚主张债权，通过上述约定均不足以推定，再结合李学军与田富现所签订的《顶管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相对方亦仅涉及李学军，故曹鑫主张李全聚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李学军基于其与李全聚之间存在的合伙关系，上诉主张李全聚应承担案涉债务的50%，此系其内部责任分担问题，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其可另行主张。关于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的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应视为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依据上诉人曹鑫提交的证据可以确定，案涉工程竣工验收的时间为2013年12月19日，上诉人曹鑫要求案涉工程款利息从2013年12月19日起计算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利息计算起始时间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李学军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上诉人曹鑫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因其在二审中提交新证据，导致原审判决未能查明全部事实，由此产生的诉累由其自行负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5民初30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即：“二、驳回曹鑫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37元，由李学军负担4615元，曹鑫负担622元。”二、变更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5民初30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学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曹鑫支付工程款548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548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24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9310元，由上诉人曹鑫负担3900元，上诉人李学军负担54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玉光审判员  杜丹丹审判员  韩国华二〇二一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牛姝岩书记员陈雨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