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粤06行终2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林晨。委托代理人梁敏杰，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姚丹萍，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吴伟明，主任。委托代理人陈旭雯，该中心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苟晟，广东迅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梁玉姬，女，197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公司”）因诉被上诉人佛山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公积金管理中心”）行政处理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行初129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积金管理中心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佛房金管〔2020〕88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理决定书》），查明新华公司为企业，属于《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建立住房公积金的对象。根据梁玉姬提供的资料，确认梁玉姬于2011年12月至2017年6月期间为新华公司的在职职工。经查，新华公司未按《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规定为梁玉姬足额缴存住房公积金。公积金管理中心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责令新华公司在收到决定书的七天内为梁玉姬缴存单位应缴部分的住房公积金合计29607元。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7月4日，梁玉姬向公积金管理中心提出执法申告，反映其是新华公司的职工，于2011年12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与新华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上述在职期间新华公司未为梁玉姬缴存住房公积金（或足额缴存住房公积金），要求新华公司按照《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为梁玉姬补缴所欠的住房公积金。梁玉姬向公积金管理中心提交了佛禅劳人仲案字[2018]第95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税收完税证明、银行交易明细、说明等材料。2018年7月17日，公积金管理中心作出《关于职工反映住房公积金问题的函》，要求新华公司在收到该函三十天内理顺梁玉姬住房公积金缴存手续，如实登记梁玉姬的工资收入和每月应缴的住房公积金，补缴所欠住房公积金。如认为梁玉姬反映的情况不实，新华公司应在上述期限内函告公积金管理中心并提供有效依据。同年7月24日，公积金管理中心将《关于职工反映住房公积金问题的函》邮寄送达新华公司。新华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任何回应。2018年12月8日，公积金管理中心作出《补缴住房公积金确认函》，就住房公积金计缴基数、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补缴住房公积金明细等告知新华公司。同时要求新华公司如有异议，请于收到该确认函之日起七天内提出并提供有效的反证。2018年12月13日新华公司收到该确认函，在规定期限内未向公积金管理中心提出任何异议，亦没有依法履行补缴义务。梁玉姬确认其个人应补缴的住房公积金数额为29607元并于2018年12月17日补缴。由于公积金管理中心于2018年12月8日作出的《补缴住房公积金确认函》存在笔误，公积金管理中心又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补缴住房公积金确认函》，并于2019年5月25日邮寄送达新华公司，新华公司收到后未在限期内向公积金管理中心提出异议。梁玉姬于2020年2月25日对该确认函及补缴住房公积金明细确认表予以确认，因表中梁玉姬应补缴住房公积金的金额没有发生变化，且梁玉姬已于2018年12月17日补缴29607元，故梁玉姬对其个人应补缴部分已缴存完毕。由于新华公司一直没有依法履行补缴义务，公积金管理中心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于同年6月9日邮寄送达新华公司。另查，梁玉姬等人于2018年6月向佛山市禅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梁玉姬请求确认其与新华公司在2011年12月至2017年7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员会经审查认为，根据梁玉姬提交的社保清单记录显示，新华公司为梁玉姬缴纳社会保险的时间段与梁玉姬请求确认劳动关系的时间段相同，由于不存在争议，决定对梁玉姬的仲裁请求不予受理。又查，梁玉姬于2011年12月入职新华公司处工作，新华公司已为梁玉姬缴存2012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的住房公积金，但未足额缴存。一审法院认为，《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直辖市和省、自治区人民政府所在地的市以及其他设区的市（地、州、盟）应当按照精简、效能的原则，设立一个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负责住房公积金的管理运作。县（市）不设立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第三十八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单位逾期不缴或者少缴住房公积金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缴存；逾期仍不缴存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公积金管理中心作为设区的市的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依法具有管理本辖区内住房公积金运作的职责，其根据梁玉姬的执法申告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并依法送达当事人，同时告知当事人享有行政复议和诉讼的权利，程序合法，法院予以确认。新华公司认为公积金管理中心没有追缴离职员工住房公积金的职责是对上述条例规定的错误理解，法院不予支持。《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住房公积金的缴存、提取、使用、管理和监督。本条例所称住房公积金，是指国家机关、国有企业、城镇集体企业、外商投资企业、城镇私营企业及其他城镇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社会团体（以下统称单位）及其在职职工缴存的长期住房储金。”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单位录用职工的，应当自录用之日起30日内到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办理缴存登记，并持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的审核文件，到受委托银行办理职工住房公积金账户的设立或者转移手续。”第十七条规定：“新参加工作的职工从参加工作的第二个月开始缴存住房公积金……单位新调入的职工从调入单位发放工资之日起缴存住房公积金……”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单位应当按时、足额缴存住房公积金，不得逾期缴存或者少缴。”第三十八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单位逾期不缴或者少缴住房公积金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缴存；逾期仍不缴存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新华公司作为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应按照《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的规定依法为职工缴存住房公积金，该项法定义务并无法律规定可因员工离职而免除。案件中，梁玉姬提交的佛禅劳人仲案字[2018]第95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反映，梁玉姬于2011年12月入职新华公司处工作，在2011年12月至2017年7月期间与新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梁玉姬申告在职期间2011年12月至2017年6月新华公司未为其缴存或足额缴存住房公积金，且新华公司在庭审中亦确认对补缴时间段梁玉姬与新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无异议。又因梁玉姬于2011年12月入职，从入职第二个月开始缴存住房公积金，故公积金管理中心根据梁玉姬的申告，确认新华公司应为梁玉姬补缴2012年1月至2017年6月的住房公积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住房公积金具体计缴数额的问题。《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职工住房公积金的月缴存额为职工本人上一年度月平均工资乘以职工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单位为职工缴存的住房公积金的月缴存额为职工本人上一年度月平均工资乘以单位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第十七条规定：“新参加工作的职工从参加工作的第二个月开始缴存住房公积金，月缴存额为职工本人当月工资乘以职工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单位新调入的职工从调入单位发放工资之日起缴存住房公积金，月缴存额为职工本人当月工资乘以职工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第十八条规定：“职工和单位住房公积金的缴存比例均不得低于职工上一年度月平均工资的5％；……”粤建房字〔2005〕137号文第一条规定：“一、规范职工缴存住房公积金的月工资基数标准。党政机关和企事业单位职工缴存住房公积金的月工资基数不得超过职工所在市、县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5倍。月工资未超过以上限额的，缴存住房公积金按照实际工资额和政府规定的缴存比例执行；月工资（实行年薪制的按月均分）超过以上限额的，缴存住房公积金的工资基数最高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5倍和政府规定的缴存比例执行。”案件中，新华公司及梁玉姬对按照5%的比例计缴住房公积金没有异议，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住房公积金的计缴基数如何确定。经查，梁玉姬提供的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的“申报收入额”反映梁玉姬的税前工资收入，银行交易明细反映其相应时段的实发工资情况。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相关计算计缴基数规定，计缴基数应为职工税前应发工资数。另，经核梁玉姬纳税清单2015年的月均申告收入额高于佛山市公布的2015年职工月平均工资的5倍。因此，公积金管理中心对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记载清晰的优先采用其中的“申报收入额”作为梁玉姬住房公积金缴存基数的计算依据，对纳税清单无反映工资收入的时间段，按银行交易明细计算对应时间段住房公积金计缴基数，且对2015年对应时间段的计缴基数按佛山市公布的2015年职工月平均工资的5倍计算并无不当。另，梁玉姬为新参加工作的职工，从参加工作的第二个月开始缴存住房公积金，月缴存额为职工本人当月工资乘以职工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其余时段的月缴存额为职工本人上一年度月平均工资乘以单位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故公积金管理中心根据梁玉姬的收入情况及计缴比例，核算新华公司应为梁玉姬补缴的住房公积金数额为29607元，合法有据，法院予以确认。新华公司认为梁玉姬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的收入包括了保险佣金，佣金性质的收入不应纳入工资收入，因无法分清其收入构成，应按照佛山地区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或者梁玉姬的社会保险缴费基数计缴住房公积金。法院认为，梁玉姬提供的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清晰地反映了其各时段的工资收入所得情况。新华公司并未说明梁玉姬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上所反映的申报收入额的具体构成，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梁玉姬的收入包括了其他不应视为工资收入的报酬，因此，新华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新华公司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新华公司还认为，梁玉姬向公积金管理中心提起申告时已从新华公司处离职，申请补缴的住房公积金应有追溯时效的限制，应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超过时效部分新华公司无需补缴。经查，《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并无对职工申告要求企业补缴住房公积金作出时间限制的规定。另外，公积金管理中心不是劳动争议仲裁部门，补缴住房公积金也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调整的事项，无须遵循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对新华公司的该项主张，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公积金管理中心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规正确，法院予以支持。新华公司要求撤销《行政处理决定书》的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新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新华公司负担。上诉人新华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梁玉姬的职级工资、服务年限津贴、亲访津贴、交通津贴四项可纳入公积金月缴存额度中计算，对于佣金性质的收入不应纳入。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新华公司的工资台账保存两年即符合规定，要求新华公司承担提供梁玉姬收入构成的举证责任不合理。因梁玉姬提出申告时，申诉缴纳的期限已过两年，无法区分职级工资、服务年限津贴、亲访津贴、交通津贴并剔除不应纳入到公积金月缴存额度计算项目的情况下，应按所在设区城市统计部门公布的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或申告人的社保缴费基数计算。2.新华公司按职级划分公积金缴纳基数合理。新华公司是保险销售企业，保险代理人和劳动者收入的主要构成为保险单佣金，导致收入不固定，浮动极大。新华公司按照劳动者的职级划分公积金缴存基数符合行业特点。因劳动者的单个月收入可能会低于其平均工资，新华公司按一定的职级工资为其缴纳公积金，是保障劳动者的权益。梁玉姬申告时主张少缴的应补、多缴的不退明显缺乏理据。3.补缴住房公积金应有追溯时效的限制。公积金的缴纳虽然按照《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规定，但缴纳的前提和依据是基于劳动关系。新华公司认为时效限制应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超过时效部分无需补缴。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公积金管理中心的行政行为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缴存的对象和范围应是在职职工，已离职的员工提出申告的应当不予受理。梁玉姬提起申告时已从新华公司处离职，故公积金管理中心应不予受理。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的规定，公积金管理中心的职责并不包括追缴离职员工公积金的职责。《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没有明确规定公积金可以追缴，公积金管理中心作出补缴的行政决定没有法律依据。2.结合《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六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以梁玉姬的缴税金额为公积金缴存基数，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行政处理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由公积金管理中心负担。被上诉人公积金管理中心辩称：一、公积金管理中心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新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上诉事实与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不予支持。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原审第三人梁玉姬在二审期间未发表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公积金管理中心作为佛山市住房公积金的管理机构，依法享有对逾期不缴或少缴住房公积金的单位责令限期缴存的职责。公积金管理中心在收到梁玉姬的申告后，向新华公司寄出了《关于职工反映住房公积金问题的函》及附件，之后又作出《补缴住房公积金确认函》及附件《补缴住房公积金明细确认表》，并向新华公司送达。新华公司收到上述确认函后未提出任何异议及证据资料，亦未给梁玉姬缴存单位应缴和补缴的住房公积金，公积金管理中心遂作出本案所诉之《行政处理决定书》。公积金管理中心作出上述处理决定书的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诉讼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公积金管理中心应否责令新华公司为梁玉姬缴存住房公积金；二、《行政处理决定书》确定的住房公积金缴存基数是否准确。关于新华公司应否为梁玉姬补缴住房公积金的问题。新华公司主张梁玉姬已离职，并非新华公司的在职员工，不属于应缴纳住房公积金的人员范畴。经查，虽然《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二条将住房公积金定义为“国家机关、国有企业、城镇集体企业、外商投资企业、城镇私营企业及其他城镇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社会团体（以下统称单位）及其在职职工缴存的长期住房储金。”但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新华公司补缴的对象是梁玉姬在职期间新华公司未为其足额缴纳的住房公积金。《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二条的规定不能推导出职工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后即丧失要求用人单位补缴之前未足额缴纳的住房公积金的权利。同时，《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还规定：“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单位逾期不缴或者少缴住房公积金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缴存；逾期仍不缴存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根据上述行政法规，新华公司为职工缴交住房公积金是其法定义务，在没有其他法律规定新华公司可以免除该义务的情况下，公积金管理中心作出处理决定要求新华公司对2011年12月至2017年6月两者存在劳动关系期间其应缴而未足额缴纳的住房公积金予以补缴，符合法律规定。故新华公司的该项主张属于对法律的理解偏差，本院不予支持。新华公司还主张，补缴住房公积金的时效限制应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关于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限。但因公积金管理中心不具有处理劳动争议的职责，补缴住房公积金也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调整的事项。故新华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行政处理决定书》确定的住房公积金缴存基数是否准确的问题。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按照5%的比例计缴住房公积金没有异议，分歧在于计缴基数的确定问题。经查，梁玉姬提供的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银行交易明细充分证明了其相应时段的收入情况，为此公积金管理中心以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记载的申报收入为基础，结合银行交易明细确定梁玉姬的工资收入合理。另外，由于梁玉姬2015年月均申报收入额超过了同时期佛山市社会平均工资收入的5倍，故公积金管理中心根据《转发建设部等三部门关于住房公积金管理若干具体问题指导意见的通知》（粤建房字〔2005〕137号）的规定，按照同时期佛山市社会平均工资的5倍作为2015年住房公积金的计缴基数处理正确。新华公司对以上计缴基数有异议，但在行政处理阶段及诉讼程序中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梁玉姬在职期间工资收入所得的具体构成以及收入中包含不应视为工资收入的报酬，故新华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新华公司提出，工资台账法定保存期限已过，其对工资构成等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梁玉姬承担。经查，梁玉姬已对其在新华公司未足额缴纳住房公积金期间的工资收入举证。在此情况下，新华公司提出异议又未能提供反证予以推翻，公积金管理中心采纳梁玉姬的有效证据确定补缴住房公积金计缴基数，处理正确。且新华公司未履行为梁玉姬足额缴纳住房公积金的法定义务，过错在先，现又以工资台账保存法定期限已过作为免除举证责任的理由，明显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华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新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赟审判员 温颖聪审判员 王 慧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孔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