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31580号原告：杭州雪中炭恒温技术有限公司海宁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农业对外综合开发区新兴路东凤翔路南侧。负责人：徐月明，男，196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总经理，身份证住址杭州市江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敏，女，196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系原告员工，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襄樊市樊城区。被告：广州驰金特种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永泰磨刀南街******。法定代表人：曹海谭。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雪中炭恒温技术有限公司海宁分公司诉被告广州驰金特种玻璃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4日受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以及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由审判员邓汝辉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杭州雪中炭恒温技术有限公司海宁分公司的负责人徐月明，被告广州驰金特种玻璃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杭州雪中炭恒温技术有限公司海宁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向原告支付玻璃采购费9625元及包装费350元；二、被告向原告支付玻璃迟延交付违约金481.2元（按照订单总额每天5%的标准计算）；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运输费1326.14元；四、被告向原告二次采购玻璃差价1850元、二次运输费350元及被告向原告3块玻璃不合格造成订单交付延迟8天的损失1540元，共计3740元；五、被告向原告支付玻璃拆装人工费1538元、耗材费212元、运输费2000元及吊机费1000元，共计4750元；六、被告向原告支付赔偿给客户的违约金276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29日，原、被告签订《采购订单》，约定由原告向被告采购钢化中空玻璃（两层）五块。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了货款及包装费。同年11月8日，被告通过物流方式将玻璃运输至原告处，迟延交货8天。原告验收上述货物时，发现两块玻璃完全破碎。随后，原告向物流公司及被告提出异议，但物流公司表示不承担货运损失，被告则表示原告可以拒绝支付运费，但其也不愿承担货运损失。原告经与物流公司协商，物流公司不同意不收取运费的意见，故原告垫付运输费用后，取回了三块完整的玻璃以及两块破碎的玻璃。之后，原告与被告协商，要求被告于11月18日前必须补齐破损的两块玻璃，但被告表示其不负责路途中的风险，导致原告需另行向案外人采购玻璃，造成差价损失1850元及二次采购运输费350元。另被告提供的其余三块完整的玻璃，经通电测试，单面发热时通电电压为48V，实际电流为6.44A，不满足图纸的要求。原告为赶工期，只能优先将不合格的玻璃装上测试。后经沟通，客户不接受不合格玻璃，导致原告后期需要更换合格的玻璃，预计造成人工费用损失1538元、材料费212元、运输费2000元及吊机费1000元。另因被告拒绝更换玻璃，导致原告另行采购玻璃交付客户，进而导致原告与客户之间的合同迟延履行4天，客户要求原告赔付其延期损失27600元。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广州驰金特种玻璃有限公司辩称：一、被告没有违约行为，不同意退款。二、被告没有延期交付货物，不同意承担延期交付违约金。三、根据采购订单约定，运费到付，由原告自行承担，故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运输费用。四、两块玻璃破损是在运输过程发生的，而本案货物是原告委托被告代办托运，运输过程中导致货物的损失，该风险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五、被告交付的玻璃符合原告的质量要求，原告主张三块玻璃质量不合格，无任何证据证实。六、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向客户支付的违约金不能成立。原告从未向被告披露其与客户之间的合同内容，被告无法预见合同签订时会发生上述损失。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2010年10月14日设立，属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被告于2014年9月16日设立，属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唯一股东为曹海谭。2019年10月17日，原告通过微信与被告建立联系，原告向被告发送玻璃设计图纸并告知规格等，被告表示可以制作并报出价格为“6mm电加热玻璃+28A+6mm白玻钢化尺寸1292*2192等于5件合计面积14.16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720元含税，木箱350元一个，运费到付。”10月18日，原告询问被告如果订购玻璃，交货期需要多久？被告表示大概需要十到十二天。10月21日，原告要求被告提供公司信息，其需要制作订单，被告随即向原告发送了营业执照照片。同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了设计图，被告根据设计图最终定价为每平方米680元，先预付50%，剩余货款于发货前付清。2019年10月22日，原告要求被告将汇款信息及邮箱发给原告，其将图纸订单发送至邮箱，看起来比较清楚一点。被告随即向原告发送了“104×××＠ｑｑ.ｃｏｍ”的电子邮箱。随后，原告通过“ｃｈｅ×××＠ｘｕｔｅｍｐ.ｃｏｍ”向上述电子邮箱发送采购订单及图纸。被告则通过前述电子邮箱回复“合同已盖章，请尽快确定是否需要印刷LOGO，并给出图纸，按照确定好的加工要求的时间开始计算交货时间”。根据邮件中的《采购订单》约定：货物品名：钢化中空玻璃（两层）；规格：2192×1292×40.(6+28+6)玻璃厚度6mm，温度-20~60；数量5；金额9625；交货期：2019年10月31日；单价1925；加包装费350元，合计9975元；供方代办托运并承担运费，地址：海宁市，地址：海宁市盐仓连杭经济开发区新兴路东交货所引起的后果，卖方应负完全责任，超过双方约定交付期7天之后的，每天按订单的5%的总金额扣除；商品的检验是根据买方所订立的检验标准，全部或一部分不合格时，由卖方取回调换，依限期交清，因退换所发生的的费用及其损失概由卖方负担等，该订单备注有“1.货款预付50%，剩余发货前付清，运费到付；2.LOGO丝印按CDR文件为准，费用另算”的内容。同日，原告向被告表示邮件请回复，款已办，10天交货，被告表示知悉。随后，原告向被告表示LOGO不印了，玻璃按正常生产，被告回复表示知悉。同日，原告询问被告玻璃单面加热的电压和功率是多少，被告表示95伏450瓦一件。原告随即要求被告与其徐总沟通技术的问题并向被告推送相关微信。10月23日，原告通过询问被告是否与其技术人员协商好，被告表示已经商量好了，功率效果改称负五度等。10月24日，原告表示其已经将修改后的图纸发送至QQ邮箱，以该图纸为准，被告表示知悉。根据电子邮件的内容为“玻璃温度范围改为-5~+40，工作电压为48V/400W，以此份附件为准”，该电子邮件附件中的设计图显示：案涉玻璃的技术要求第6点“工作电压及功率”为48V/400W。10月29日，原告询问玻璃是否已经做好，被告表示月初做好。11月1日，原告向被告表示余款已经支付完毕，被告做好玻璃后就马上帮其发运并向被告提供了收货地址。11月6日，被告向原告表示昨晚跨越速递物流公司已经取走货物，但快递运单中出货方和收货方都写了被告的名称，需要更改。11月8日，原告向被告发送验货照片，表示玻璃碎了两块。被告则要求原告追究物流公司的责任，运输费用无需支付并要求物流公司赔偿损失。原告询问被告何时可以补货，被告则表示目前最快一周，但表示其不承担责任。同日，原告向跨越速运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运费1328.14元。11月9日，被告向原告表示其与物流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即使其与物流公司沟通，物流公司赔偿的费用也是赔偿给原告，被告已经将货物送交给了物流公司，其无需承担货损的责任。11月11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表示其收到被告发送的5块玻璃，其中2块破损严重，其要求收到的完整品，要求被告在11月18日前必须补齐破损的两块玻璃，否则后续原告重新寻找新厂家产生的所有费用都由被告承担。随后，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表示其已经回复邮件，其不会补发玻璃，请原告另行找其他公司尽快补做，之前的订单的五片玻璃已经托运给原告，原告也已经支付了运费，合同已经完成。原告对此提出异议，认为物流公司是被告寻找的，货物在送交物流公司时是否完好也只有被告自己知道。同日，原告与惠州星航玻璃有限公司签订采购订单，约定由原告向该公司采购钢化中空玻璃两块，规格尺寸与原告向被告采购的玻璃一致，金额为5700元，单价为2850元。原告于11月15日向该公司转账支付货款5700元，并支付了运费350元。11月12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表示：1.两块玻璃外观单面完全碎裂（附照片）无法使用，其在2019年11月11日和被告连续交涉无果，因时间限制，只能在外高价采购2块玻璃，货款为5700元，请被告在7天内给予补偿；2.三块玻璃外观完好，通电测试后，单面发热时，通电电压48V，实际电流6.44A（功率309W），不满足图纸要求的48V/400W，所以玻璃发热性能不合格，请被告在7天内提供合格产品，延期交付，后果自负。随后，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回复，称：1.其与原告签订合同为代办运输产品出厂价，因此其不承担任何运输中产生的风险和损耗，请原告自行处理。对于原告自行购买产品其不予承担费用。2.如果达到400W的功率，其电压为95V，原告要求尽量靠近安全电压，原告的徐经理已经确定使用48V330W以内，来满足生产加工要求，被告也画了图纸给原告确认。另原告的采购图纸上面并未提到产品的功率和电压，不存在不满足图纸要求的情况。后原、被告未能就货损及产品质量争议达成一致意见，成讼。另查：原告与路特迩科技（杭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特迩公司）于2019年10月9日签订《机电产品订货合同》，约定由路特迩公司向原告订购步入式牛肉干式熟成柜一套，单价为138000元；交货时间为2019年11月21日；延期交货每延期1天支付违约金全额货款5%，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需方有权退货等。2019年11月25日，原告向路特迩公司发送上述货物。2020年11月3日，原告与路特迩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2019年10月9日，双方签订机电产品订货合同（合同编号19HT188），由于玻璃破损造成牛肉柜交付的延误，经过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协议：截止2020年11月3日，本合同中供方已收需方货款96600元，尚有41400元欠款未收，按照机电产品订货合同第7条，供方赔偿需方27600元，赔偿款从需方未付金额中扣除，供方应于2020年12月31日前更换3块有质量问题的玻璃并承担费用，需方应在供方更换玻璃后的7天内支付剩余尾款”等。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3块不合格玻璃拆装人工费1538元、耗材费212元、运输费2000元、吊机费1000元共计4750元的款项尚未实际发生。另原告表示其向路特迩公司承担的违约金也是基于延迟交货而发生的违约金，但其并未就其与路特迩公司之间合同条款的合法性主张权利。被告表示其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的托运单中托运人为被告，但其在案涉争议发生后曾经找到物流公司，但物流公司表示应当由运费支付方向其主张权利，但其未能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原告主张存在质量问题的三块玻璃已经被用于其向客户交付的产品当中，但仅提供了照片一张佐证上述三块玻璃存在功率不足的质量问题，经本院释明，原告在庭审中申请质量鉴定，后经考虑，申请撤回该质量鉴定并同意承担由此产生的后果。以上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采购订单、付款明细、运费凭证及发票、电子邮件记录、发货单、补充协议、运费凭证、不合格玻璃测试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被告通过微信方式协商一致，由被告根据原告指定的规格、参数、功率等，为原告生产制作钢化中空玻璃，故原、被告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属于承揽合同中的定作关系。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并论证如下：一、案涉采购订单在约定“代办托运”的情况下，因运输过程中产生货物损毁的责任应当由何人承担的问题。案涉原、被告之间签订的《采购订单》中无对货物在运输途中毁损、灭失的风险负担方式作出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零四条规定：“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在标的物交付之前由出卖人承担，交付之后由买受人承担，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六百零七条规定：“出卖人按照约定将标的物运送至买受人指定地点并交付给承运人后，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买受人承担。当事人没有约定交付地点或者约定不明确，依据本法第六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标的物需要运输的，出卖人将标的物交付给第一承运人后，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买受人承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在合同相对人无约定交付地点或者约定不明的情况下，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才自货交第一承运人时转移至买受人。本案中，原、被告已经在采购订单中明确约定交货地点为“海宁市盐仓连杭经济开发区新兴路东”，故被告负有将案涉货物运送至上述地点并交付原告的义务。至于被告辩解称运费到付，但无证据证实其在委托物流公司之前已经征得原告的同意，或者经原告授意委托由原告指定的物流公司进行运输，且其亦确认其为货物运输合同的托运人，故原告并未实际参与运输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原告到付运费的行为不能免除被告的货物运输义务及货物运输风险。综上，被告的辩解无理，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被告应当承担货物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应当向原告承担的违约责任问题。1.被告在托运运输货物过程中，导致货物部分毁损，且经原告催告后，仍不予补发，已经构成违约，由此导致原告需要向案外人惠州星航玻璃有限公司重新采购相同规格的玻璃两块，故被告已经收取两块玻璃的定作款共计3850元应予退还，并赔偿原告由此增加的二次采购玻璃差价1850元[（2850-1925）×2]及运费350元。2.根据采购订单约定，被告应当于2019年10月31日交货，超过双方约定交付期7天之后交货的，每天按订单的5%的总金额扣除。而被告于2019年11月6日才办理托运手续，直至2019年11月8日才将货物交付给原告，迟延交付货物一天，且部分货物损坏，应认定为未交付，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但采购订单中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本院酌定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标准计算。其中三块玻璃迟延交付一天，应当以定作款5775元为基数计算，其余两块破损的玻璃，则应当以定作款3850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8日起计算逾期交货违约金至原告向惠州星航玻璃有限公司所购买玻璃的交货日期即2019年11月15日止。3.原告基于被告的托运，向承运人支付了5块玻璃的运费共计1328.14元，现货物发生部分毁损，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运费损失合理，本院予以采纳。从公平合理的角度出发，被告应按比例向原告赔偿运费531.26元（1328.14元÷5×2）。对于原告主张向其交付的其余三块玻璃存在功率不足的质量问题，要求被告退还三块玻璃的货款5775元并赔偿人工费、耗材费、运输费、吊机费等诉讼请求。虽原、被告曾经通过电子邮件及微信协商确定玻璃的功率，但原告仅提供照片一张拟证实案涉玻璃即存在质量问题依据不足，其因经本院释明，原告不申请对上述三块玻璃的质量争议进行产品质量鉴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人工费、耗材费、运输费、吊机费等费用并未实际发生，故本院对上述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对于包装费350元，根据现有证据显示，案涉玻璃在运输过程中属于整体性包装而非单独包装，故部分货物毁损并不会对包装费用产生根本性的影响，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包装费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因延误造成原告赔偿客户违约金276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造成对方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是，不得超过违约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现被告依据其与原告之间采购订单，因迟延交付货物以及货物毁损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已经获得本院支持，原告再依据其与案外人路特迩公司签订的《机电产品订货合同》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已经超出了被告在签订案涉采购订单时所能预计可能造成的损失。另原告主张被告交付的3块玻璃存在质量问题缺乏证据支持，被告交付破损的玻璃已经于2019年11月15日通过二次采购完成交付，交付时距离原告向路特迩公司供货尚有6天时间，至于原告仍迟延至2019年11月25日才向路特迩公司供货的原因是否完全在于二次补充采购玻璃所致，原告亦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向客户承担的违约金27600元缺乏证据支持，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八十四条、第五百八十五条、第六百零三条、第六百零四条、第六百零七条、第六百四十六条、第七百七十条、第七百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驰金特种玻璃有限公司向杭州雪中炭恒温技术有限公司海宁分公司退还定作款3850元并赔偿二次采购玻璃差价1850元及运费350元；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驰金特种玻璃有限公司向杭州雪中炭恒温技术有限公司海宁分公司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违约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标准，以9625元为基数，计付2019年11月8日一天；以385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9日起，计付至2019年11月15日止）；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驰金特种玻璃有限公司向杭州雪中炭恒温技术有限公司海宁分公司赔偿运费531.26元；四、驳回杭州雪中炭恒温技术有限公司海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26元，由杭州雪中炭恒温技术有限公司海宁分公司负担976元，由广州驰金特种玻璃有限公司负担50元。上述案件受理费已经由杭州雪中炭恒温技术有限公司海宁分公司预交，杭州雪中炭恒温技术有限公司海宁分公司同意由广州驰金特种玻璃有限公司将其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直接支付给杭州雪中炭恒温技术有限公司海宁分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级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本项内容在判决生效后即视为执行通知，违反本项通知的，人民法院在权利人申请执行立案或移送执行后，可立即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包括但不限于依法对相关义务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拘留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邓汝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叶炜书记员李凤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