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1民终6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另案被告）：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莒县分公司，住所地莒县城阳街道莒州中路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2596588959B。诉讼代表人：张加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海燕，山东文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另案原告）：厉运明，男，198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伟，山东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莒县分公司（以下简称广电莒县公司）与上诉人厉运明劳动争议一案，双方均不服莒县人民法院(2020)鲁1122民初5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电莒县公司上诉请求：1.查明本案事实，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广电莒县公司与厉运明之间系劳务关系，一审判决双方自2012年5月25日至2019年11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错误。厉运明于2014年8月份到广电莒县公司所属的城东工作站从事线路维修维护至2019年11月26日，其系广电莒县公司下属的城东工作站自行雇佣的临时用工人员，双方之间系劳务关系。在此期间，广电莒县公司与厉运明既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建立事实关系，且其薪酬通过劳务费的方式向其发放。因此，双方之间是劳务关系。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做出错误判决。厉运明辩称，同厉运明的上诉意见。厉运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双方自2003年8月1日至2019年11月26日存在劳动关系。2、一、二审诉讼费由广电莒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厉运明自2003年8月起到莒县广播电视局下属工作站工作，后莒县广播电视局在广电系统改革中分立为莒县电视台和广电莒县公司，分立后广电莒县公司是厉运明的实际用人单位，厉运明一直工作直至2019年11月23日。在查清上述事实的基础上，一审法院判决双方自2012年5月至2019年11月存在劳动关系，属适用法律错误。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分立为若干单位的，其分立前发生的劳动争议，由分立后的实际用人单位为当事人。因广电系统改革，原莒县广播电视局2012年分立为广电莒县公司和莒县电视台，此后莒县广播电视局不复存在，并且分立后广电莒县公司是实际用人单位，因此，2003年8月1日至2012年5月24日期间广电莒县公司与厉运明存在劳动关系，原审对此认定错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均不存在有关“2008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前，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等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必须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才能形成劳动关系，2008年1月1日之后，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等用人单位无论与其聘用的劳动者是否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都视为建立劳动关系”的规定，相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依照本法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本法执行”。因此，事业单位当然是劳动关系的主体，任何时候是否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都不是确认劳动关系是否存在的唯一、必要的依据，一审对此认定错误。广电莒县公司辩称，一、广电莒县公司同厉运明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系劳务关系，具体理由同广电莒县公司的上诉意见。二、厉运明为广电莒县公司提供劳务的时间不应自2003年8月1日开始计算。厉运明主张其于2003年8月起到莒县广播电视局下属的工作站工作，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无法律依据。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鲁高法(2005)201号《全省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会议纪要》第一条第八项规定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年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鲁高法243号)第三条第五项规定，即使厉运明关于工作时间的陈述属实，那么其与莒县广播电视局在2008年1月1日之前亦应按照雇佣关系对待，自2008年1月1日后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广电莒县公司在网络整合后于2012年5月25日成立，其与广播电视局完全脱离，退一步讲，即使厉运明在网络整合后一直在广电莒县公司处提供劳务，那么双方之间劳务关系的存续期间应为2012年5月25日至2019年11月26日，而非厉运明主张的2003年8月1日至2019年11月26日。广电莒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用由厉运明承担。厉运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自2003年8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26日止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广电莒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厉运明主张自2003年8月1日到原莒县广播电视局工作，后根据相关政策，广电网络进行整合，并于2012年5月25日成立广电莒县公司，厉运明继续工作至2019年11月26日辞职，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厉运明因未签订劳动合同、拖欠工资等原因于2020年5月23日向莒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1.请求确认厉运明与广电莒县公司自2003年8月1日至2019年11月26日存在劳动关系；2.广电莒县公司支付厉运明双倍经济补偿金24200元。2020年7月8日，莒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莒劳人仲案字[2020]第22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广电莒县公司与厉运明自2014年8月至2019年11月26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厉运明的其他仲裁请求。双方不服上述裁决，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均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同一裁决，向同一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并案审理，双方当事人互为原告和被告。本案双方均不服莒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莒劳人仲案[2020]第229号仲裁裁决，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7日出具的（2020）鲁1122民初52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厉运明与广电莒县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并入本案一并审理。一审在审理过程中，广电莒县公司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厉运明另提交照片一张，其余证据与在仲裁程序中提交的证据相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劳动关系是否存在及存续期间的问题。厉运明主张自2003年8月1日在原莒县广播电视局工作，后根据相关政策，广电网络进行整合，并于2012年5月25日成立广电莒县公司，厉运明在广电莒县公司继续工作，至2019年11月26日辞职，在此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对厉运明的辞职时间广电莒县公司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2008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施行之前，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等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必须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才能形成劳动关系，2008年1月1日之后，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等用人单位无论与其聘用的劳动者是否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都视为建立劳动关系。厉运明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2008年1月1日前与原莒县广播电视局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无法认定2008年1月1日前厉运明与原莒县广播电视局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008年1月1日至2012年5月24日，厉运明在原莒县广播电视局工作，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厉运明与原莒县广播电视局之间仍存在劳动关系。2012年5月25日至2019年11月26日，厉运明在原莒县广播电视局分立后的广电莒县公司处工作，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厉运明与原莒县广播电视局之间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一审认为，厉运明与广电莒县公司自2012年5月25日至2019年11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第十条及《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厉运明与广电莒县公司自2012年5月25日至2019年11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厉运明、广电莒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厉运明负担5元，广电莒县公司负担5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依照本法执行。因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和社会团体在用工问题上受到有关政策的限制，按照上述规定，2008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施行之前，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等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必须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才能形成劳动关系。本案中，厉运明主张其自2003年8月1日在原莒县广播电视局工作，后根据相关政策，广电网络进行整合，2012年5月25日成立广电莒县公司，厉运明在广电莒县公司继续工作。因厉运明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2008年1月1日前与原莒县广播电视局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一审认定2008年1月1日至2012年5月24日厉运明与原莒县广播电视局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发生合并或者分立等情况，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劳动合同由承继其权利和义务的用人单位继续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根据上述规定，厉运明的工作年限可自2008年1月1日起累计计算，但因广电莒县公司于2012年5月25日成立，厉运明主张其于2012年5月25日前即与广电莒县公司成立劳动关系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广电莒县公司、厉运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莒县分公司、厉运明均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红审判员 王春燕审判员 刘丽艳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宋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