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37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蒲江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蒲江县鹤山镇河西路1号。 负责人：彭宏，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煜，四川守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守良，四川守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邛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邛崃市文君街道滨江路下段181号附211-215号。 负责人：张静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莎，北京东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浩，北京东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联英，女，195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连琼，女，196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久华，男，197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久洪，男，197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迁锦，四川致高（邛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伏银，男，197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蒲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明文，男，196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本慧，四川罡兴（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本燕，男，196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本慧，四川罡兴（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蒲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蒲江支公司）、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邛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邛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联英、王连琼、付久华、胡久洪、梁伏银、甘明文、季本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3民初2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周文适用普通程序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蒲江支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减少赔偿款60279.0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梁伏银承担超过交强险部分60%的责任错误。邛崃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甘明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之规定，王某某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之规定，梁伏银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甘明文与王某某共同承担此次事故同等责任。本案中甘明文和王某某的违法行为与梁伏银的违法行为共同导致了损害后果，由于甘明文驾驶的是机动车，甘明文和王某某系责任共同体，与梁伏银承担同等责任，故超过交强险的部分，应当各承担50%的责任。人保财险蒲江支公司应当在商业险内减少10%即60279.05元的赔偿。 平安财保邛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中，保险抄件以及电子保单已经在显眼处写明，鉴于投保人已向保险人提出投保申请，并同意按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依照承保险种及其对应条款和特别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保单加粗字体特别约定第7）条载明，非营业车辆如从事营业性运输或租赁活动，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本公司不负责赔偿。一审判决和交警事故责任认定书已经认定了甘明文揽客属于营运行为。交警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是通过调查固定证据后所作出的认定，揽客的意思是招引顾客，顾名思义具有营业性质，而投保车辆使用性质是非营业。保险单、特别约定中对此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甘明文在出险时进行营业性活动已经认定，一审判决平安财保邛崃支公司赔付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违反法律规定，明显不当。 王联英、王连琼、付久华、胡久洪辩称，1.一审判决梁伏银承担超过交强险部分损失的60%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某某系行人，梁伏银系机动车一方，根据《四川省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机动车负事故同等责任的，由机动车方承担60%的赔偿责任，人保财险蒲江支公司的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2.平安财保邛崃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将揽客行为约定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赔事项。平安财保邛崃支公司在一审中只提供被保险人为季洋，保险期间非本次事故发生期间的电子保单，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甘明文揽客行为属于营运行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赔。季本燕系川Ａ8××××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也是该车的投保人，平安财保邛崃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季本燕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对其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赔的主张不应支持。请求驳回平安财保邛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梁伏银辩称，同意人保财险蒲江支公司的上诉意见。王某某是从车上下来叫人时被撞，对平安财保邛崃支公司的上诉意见不予认可。 甘明文、季本燕辩称，1.王某某是站在车门边，没有上车。虽然事故责任认定书上有“揽客”二字，但并不能证明事故车辆改变了使用性质。甘明文系在成都新鸿瑞贸易有限公司工作，发生事故时是在上班的途中。要鉴定车辆属于营运运输行为应当具备一定的条件，首先需保险车辆高频率或者以天为时间从事运输活动，并且以运输活动为主要营运来源或者收入来源。而本案车辆只用于上下班，没有从事运输活动，甘明文的主要收入来源于上述公司的工资收入。其次，需被保险人以获取利润为目的发起运输活动且保险车辆已经发生运费结算或者有经济往来，但本案中王某某并没有给付车费，且被保险人甘明文并没有以获取利润为目的让王某某坐车，只是顺路载客来分摊路程的邮费，并没有以盈利为目的，更没有结算。2.关于保险责任免除条款，平安财保邛崃支公司主张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说明的义务，但是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免责条款作出了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且无相关人员的签字。平安财保邛崃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车辆改变了使用性质，且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请求驳回平安财保邛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王联英、王连琼、付久华、胡久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伏银赔偿各项损失共计443242.86元，甘明文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77837.14元，合计721080元；2.判令人保财险蒲江支公司、平安财保邛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联英、王连琼、付久华、胡久洪与王某某系兄弟姐妹关系。2020年4月23日早上，甘明文驾驶川Ａ8××××号中华牌小型轿车沿邛芦路由芦山县往邛崃市区方向行驶。6时18分许，甘明文将车停驶于邛芦路17Ｋｍ＋100ｍ道路右侧并下车揽客。6时19分许，甘明文与王某某横过邛芦路至川Ａ8××××号中华牌小型轿车左侧等待另外同行人员，6时20分许，王某某由川Ａ8××××号中华牌小型轿车左侧后门处再次横过邛芦路过程中，与从邛崃市区往芦山县方向由梁伏银驾驶超过限速标志标明最高时速的川Ａ2××××号大众牌小型轿车相撞，造成川Ａ2××××号大众牌小型轿车损坏，王某某受伤。王某某受伤后被送往邛崃市医疗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王某某在该医院ＩＣＵ病房住院治疗6天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产生住院医疗费72221.27元、外购人血白蛋白费用为3760元。 邛崃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调查分析如下：梁伏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之规定；甘明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机动车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二）交叉路口、铁路道口、急弯路、宽度不足4米的窄路、桥梁、陡坡、隧道以及距离上述地点50米以内的路段，不得停车；”之规定；王某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行人通过路口或者横过道路，应当走人行横道或者过街设施；……”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之规定，确定：梁伏银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甘明文与王某某共同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甘明文对上述认定申请复核，2020年7月2日，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作出维持的复核结论。 梁伏银系川Ａ2××××号车的所有人，其为该车在人保财险蒲江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本次事故发生后，梁伏银垫付医疗费28350元、丧葬费33000元。人保财险蒲江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 季本燕系川Ａ8××××号车所有人，其为该车在平安财保邛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一审法院认为，（一）王联英、王连琼、付久华、胡久洪的损失。医疗费，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确定医疗费为72221.27元，双方均同意医疗费扣除20%的自费药，予以确认，即自费药为14444.25元，因人血白蛋白系自费药，即本案自费药共计为18204.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因王某某受伤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且在ＩＣＵ病房救治，未实际产生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对王联英、王连琼、付久华、胡久洪主张该两项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误工费，王联英、王连琼、付久华、胡久洪未提供证据证明王某某的实际收入状况及所从事的行业，一审法院确定为100元／天×6天＝600元。死亡赔偿金，根据四川省上年度统计数据，一审法院确定为36154元／年×20年＝723080元。丧葬费，根据四川省上年度统计数据，确定为3463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本次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造成的损害后果、本地经济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确定为25000元。交通费、误工费，本次事故造成王某某受伤住院治疗，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其家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交通费、误工费，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交通费为500元、误工费为1200元。 （二）民事责任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王联英、王连琼、付久华、胡久洪的损失首先由人保财险蒲江支公司、平安财保邛崃支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共计240000元。王联英、王连琼、付久华、胡久洪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为602790.52元，根据邛崃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及《四川省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确定由梁伏银承担60%的责任即361674.31元，余下40%即241116.21元由王联英、王连琼、付久华、胡久洪与甘明文按4:6比例承担，即由王联英、王连琼、付久华、胡久洪承担96446.48元，由甘明文承担144669.73元。梁伏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人保财险蒲江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代为赔偿王联英、王连琼、付久华、胡久洪。甘明文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平安财保邛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代为赔偿王联英、王连琼、付久华、胡久洪。平安财保邛崃支公司主张甘明文揽客属于营运行为，属于双方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事项，但该保险公司提供的电子保单及相关材料的被保险人为季洋，保险期间为：2020年6月27日至2021年6月26日，并非本次事故发生的保险期间，电子保单及相关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将揽客行为约定为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免赔事项并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对其免赔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平安财保邛崃支公司主张王某某系川Ａ8××××号车的乘客，非第三者，与认定的事实不符，在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本案产生自费药18204.25元，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按上述确定的承担方式由各方承担责任，即由梁伏银承担10922.55元，由甘明文承担4369.02元，由王联英、王连琼、付久华、胡久洪承担2912.68元。为减少诉累，梁伏银垫付费用、人保财险蒲江支公司垫付费用、本案诉讼费用一并结算处理，即由人保财险蒲江支公司赔偿王联英、王连琼、付久华、胡久洪各项损失共计424549.86元、支付梁伏银垫付款47124.45元，由平安财保邛崃支公司赔偿王联英、王连琼、付久华、胡久洪各项损失共计264669.73元，由甘明文赔偿王联英、王连琼、付久华、胡久洪各项损失共计5690.22元。 综上所述，依照上述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蒲江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王联英、王连琼、付久华、胡久洪各项损失共计424549.86元；二、人保财险蒲江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梁伏银垫付款47124.45元；三、平安财保邛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王联英、王连琼、付久华、胡久洪各项损失共计264669.73元；四、甘明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王联英、王连琼、付久华、胡久洪各项损失共计5690.22元；五、驳回王联英、王连琼、付久华、胡久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5元，王联英已预交，该款由王联英、王连琼、付久华、胡久洪承担880.80元，由梁伏银承担3303元，由甘明文承担1321.20元，梁伏银、甘明文应承担部分已在上述判决主文中一并结算处理，不再另行支付王联英。 二审审理中，平安财保邛崃支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邛崃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死亡事故／疑难、复杂案件集体审议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公开记录、甘明文询问笔录、梁伏银询问笔录、王连琼询问笔录、王月询问笔录、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川Ａ8××××号车当时是准备载客，但是死者王某某自始至终没有乘坐该车，且事发时王某某在车下，横穿马路的原因并非该车停放或载客导致，川Ａ8××××号车不应当在此次事故中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 第二组证据：被保险人为季洋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商业保险单、综合商业保险单（电子保单）、交强险（电子保单）。拟证明被保险人季洋亲自向平安财保邛崃支公司投保，保险单特别约定第7）载明“非营运车辆若从事营运性运输或租赁活动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本公司不负责赔偿”，平安财保邛崃支公司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对甘明文非法营运的行为平安财保邛崃支公司应拒赔。 第三组证据：投保过程说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拟证明川Ａ8××××号车被保险人及投保人季洋于2019年6月26日向平安财保邛崃支公司投保时，平安财保邛崃支公司通过投保链接已经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甘明文在事故发生时非法揽客，其行为属于案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的免责范围，平安财保邛崃支公司不应就其非法揽客产生的侵权责任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第一组证据，王联英、王连琼、付久华、胡久洪质证认为，对甘明文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甘明文在笔录中明显规避了其相应的责任，未完整陈述王某某是先上车，后又陪同其下车而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对梁伏银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梁伏银在笔录中规避了其超速驾驶车辆、发生此次交通事故的事实。对王连琼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部分关联性不认可，王连琼在该份笔录中未完整表述王某某先上车，然后下车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对王月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王月虽然在笔录中表述其与王某某系父女关系，但是王某某与王月并未办理收养关系，未建立事实上的父女关系。对其余证据予以认可。第二组证据不足以证明平安财保邛崃支公司对投保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第三组证据是否真实合法由法院依法认定，但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平安财保邛崃支公司的证明目的，具体理由如下：1.至今为止，平安财保邛崃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在保险合同中双方将揽客行为约定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赔事项；2.投保单中虽有非营业车辆如果从事营业性运输或租赁活动发生保险责任范围的事故，本公司不负责赔偿的表述，但是营业性运输是指从事营利性活动并取得相应报酬，平安财保邛崃支公司至今无证据证明甘明文收取了王某某任何报酬，主观的将揽客行为认定为营业性运输属于认识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应作出有利于投保人的解释。3.平安财保邛崃支公司至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季洋投保时该公司向季洋履行了揽客行为属于营运性运输，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赔的提示或说明义务，平安财保邛崃支公司的免责事由不成立，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梁伏银质证认为由法院依法认定。 甘明文、季本燕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该组证据中的询问笔录可以体现出王某某当时是站在车门边，没有上过车。现场勘验照片可以显示只有限速的标识，没有禁止停车的标识，一审以甘明文在该路段停车判决甘明文承担责任没有依据。第二组证据中平安财保邛崃支公司提供的2019年保单并没有对免责条款加黑、加粗，尽到提示义务；保单没有签字确认；季洋的头像并不能证明是2019年拍摄；投保人系季洋，对被保险车辆的车主没有尽到提示义务。第三组证据中投保过程说明的三性不予认可，系平安财保邛崃支公司单方面证明。投保单上的签字并非季洋本人所签，且从本组证据中的签名可以明显看出是将投保单打印出来后由他人签字，该签字属于伪造。投保单中的特别约定对非营业性质的拒赔理由、免责条款均未加黑加粗，未起到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第三组证据对季洋的照片三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平安财保险邛崃支公司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该证据来源出处不明，不能证明拍照的时间、用处，经了解，该照片是在2020年事故发生之后，登录保险公司软件下载保单所拍。 人保财险蒲江支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除对询问笔录有异议外，对其他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询问笔录的异议在于：系证人证言或者现场当事人的陈述，不具有客观性，且部分当事人的陈述也不够完整，不能推翻邛崃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不认可，且与人保财险蒲江支公司承担责任没有关联性。对第三组证据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上述证据结合本案的事实予以认定。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划分本案的责任比例是否正确；2.平安财保邛崃支公司应否承担保险责任。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本案的责任认定比例问题。本次交通事故经邛崃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伏银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甘明文与王某某共同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根据《四川省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负事故同等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60%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梁伏银驾驶的是机动车，死者王某某系行人，甘明文虽是机动车驾驶员，但本案中其是与王某某共同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规定并结合本案的事实认定由梁伏银承担60%的责任，由王某某及甘明文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人保财险蒲江支公司关于梁伏银仅应承担50%的责任，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减少10%的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平安财保邛崃支公司应否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甘明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与王某某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虽然平安财保邛崃支公司提交了从邛崃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的相关证据材料以证明川Ａ8××××号车与王某某的死亡无关，但其所提交的上述证据并不能改变邛崃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责任的认定，甘明文应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由于甘明文所驾川Ａ8××××号车在平安财保邛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甘明文应承担的责任由平安财保邛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对于超过交强险的赔偿部分，应否由平安财保邛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进行赔偿的问题，平安财保邛崃支公司主张甘明文有揽客行为，根据平安财保邛崃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特别约定第7）条“非营业车辆如从事营业性运输或租赁活动，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本公司不负责赔偿。”的约定，平安财保邛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除保险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甘明文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有固定的工作，虽然在事故发生当天甘明文有揽客行为，但未发生收取相关费用的事实，其性质尚不能确认属于从事营业性运输，故平安财保邛崃支公司关于不应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人保财险蒲江支公司、平安财保邛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70.0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蒲江支公司负担1307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邛崃支公司负担3963.0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邛崃支公司向本院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11010元，剩余7046.95元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周 文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宋俐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