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229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申青军，女，196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孙基琳，女，195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宋继梅，女，197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发玲，女，197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市南区鑫宜玖房屋中介服务部，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xx1N。 主要负责人：王官华。 上诉人（一审被告）：市南区聚贵缘房产中介部，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xx4N。 主要负责人：王发玲。 上诉人（一审被告）：市北区双成馨房产信息咨询服务部，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xx89。 主要负责人：宋继开。 七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瑾，青岛市南中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秀美，女，195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升俊，山东春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申青军、上诉人孙基琳、上诉人宋继梅、上诉人王发玲、上诉人市南区鑫宜玖房屋中介服务部、上诉人市南区聚贵缘房产中介部、上诉人市北区双成馨房产信息咨询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刘秀美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2民初10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申青军、上诉人孙基琳、上诉人宋继梅、上诉人王发玲、上诉人市南区鑫宜玖房屋中介服务部、上诉人市南区聚贵缘房产中介部、上诉人市北区双成馨房产信息咨询服务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瑾，被上诉人刘秀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升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申青军、上诉人孙基琳、上诉人宋继梅、上诉人王发玲、上诉人市南区鑫宜玖房屋中介服务部、上诉人市南区聚贵缘房产中介部、上诉人市北区双成馨房产信息咨询服务部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署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不存在瑕疵，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基本情况非常清楚。涉案房屋由于卖24700元（市场价28000-29000元）明显低于市场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还有案外人苏平、苏红一起到了房地产交易中心，询问了交易中心工作人员，说需要确认监护人，才能办理房产证，案外人苏平的妹妹苏红需要确认监护人，被上诉人主动提出去市南法院找人办理，从案外人苏平发给孙基琳的微信中可以看出，案外人苏平对被上诉人刘秀美期望很高到失望，(提供四条：苏平网名窝头发给孙基琳，网名孙姐的微信中可以看出)证明被上诉人是去法院办理指定监护人的实际操作者，与上诉人无关。由于案外人苏平的同父异母的姐姐不管，致使指定监护人一案无法确认，被上诉人去了征收办，交上290405元，办理了物业入住手续，只是交了百分之五十的中介费，还有百分之五十没有给。因此上诉人没有隐瞒事实，被上诉人对整个事实非常清楚和理解。上诉人完成了居间服务，中介费不应退回，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上诉二审法院，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刘秀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庭审中，上诉人申青军、上诉人孙基琳、上诉人宋继梅、上诉人王发玲、上诉人市南区鑫宜玖房屋中介服务部、上诉人市南区聚贵缘房产中介部、上诉人市北区双成馨房产信息咨询服务部补充上诉理由：一、2018年4月，案外人苏平、苏红姐妹到上诉人处说有新房想卖，明显低于市场价，在青岛市市南区xx号xx号xx单元xx户，还没有办理房产证。被上诉人得知该房屋只有240万，说她想买，被上诉人说对涉案房屋苏平、苏红的家庭情况也了解。为了进一步确认涉案房屋是否可以交易，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苏平、苏红一起去了房地产交易中心，交易中心说可以买卖，但必须为权利人苏红办理一个监护人，被上诉人说能办理，所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交易中心签订了合同。被上诉人交了两万的中介费并给了苏平、苏红10万定金，被上诉人在法庭上说不知情，是稀里糊涂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也没见到苏红，显然是在说谎话，如果苏红不去，交易中心工作人员是不给查询权利人房屋信息的。二、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较低价格非常感兴趣，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苏平、苏红去了开发商处，开发商告诉被上诉人，交29万多就可以通知物业发钥匙，被上诉人交了尾款，到涉案房屋物业管理部门领取了涉案房屋的钥匙，又找人去市南区法院办理了监护人事宜，法院通知要办理苏红监护人，得将苏平另外一个同母异父的姐姐苏某某也找来，才能办理。被上诉人给苏平提供了苏某某电话，结果两人电话里吵了起来，此事没办成。苏平指责被上诉人申请没办好，微信聊天记录可见。三、上诉人提供的信息是真实的，被上诉人因为干过社区委员或组长对涉案房屋和苏平、苏红家庭表示了解，所以才购买涉案房屋。作为上诉人中介已经尽职尽责，履行了相应的居间义务，完成了签订居间合同，不存在向被上诉人隐瞒事实的情况。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针对上诉人申青军、上诉人孙基琳、上诉人宋继梅、上诉人王发玲、上诉人市南区鑫宜玖房屋中介服务部、上诉人市南区聚贵缘房产中介部、上诉人市北区双成馨房产信息咨询服务部的补充意见，刘秀美辩称：不认可上诉人补充的案件事实发生经过，一审已对案件的事实经过进行了查明，也如实记录了当时的买卖过程，上诉人在明知苏红、苏平所要出售的房屋不具备出售条件的情况下，仍执意将房屋出售给本案的被上诉人刘秀美，导致本案的被上诉人至今无法追回40余万元的购房损失，因此上诉人有义务将已收取的2万元居间服务费用进行退还。特别说明：一、上诉人刚才提到的房屋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刘秀美不予认可；二、上诉人称刘秀美为苏红、苏平办理监护人诉讼一事，刘秀美对此不予认可；三、本案主导一方并非本案被上诉人，而是本案上诉人，整个办理手续及询问的过程都是由上诉人方进行主导。 刘秀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申青军、孙基琳、宋继梅、王发玲、市南区鑫宜玖房屋中介服务部、市南区聚贵缘房产中介部、市北区双成馨房产信息咨询服务部共同返还刘秀美支付的购房中介信息费人民币20000元；二、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申青军、孙基琳、宋继梅、王发玲、市南区鑫宜玖房屋中介服务部、市南区聚贵缘房产中介部、市北区双成馨房产信息咨询服务部共同支付刘秀美以本金人民币2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主张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涉诉费用由申青军、孙基琳、宋继梅、王发玲、市南区鑫宜玖房屋中介服务部、市南区聚贵缘房产中介部、市北区双成馨房产信息咨询服务部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4月9日，刘秀美（乙方）与案外人苏红、苏平（甲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约定苏红、苏平同意将坐落在青岛市市南区xx号xx号xx单元xx户的住房出售给刘秀美，房屋成交价款210万元。合同落款处有买卖双方签字捺印予以确认，青岛鑫宜玖房产、市南区聚贵缘房产中介部、双成馨房产信息咨询服务部加盖公章、申青军、王发玲、孙基琳、宋继梅签字确认。 二、2018年4月18日，申青军、王玲、孙基琳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刘秀美购房中介信息费人民币贰万元整”。 三、刘秀美与苏红、苏平、申青军、孙基琳、宋继梅、王发玲、市南区鑫宜玖房屋中介服务部、市南区聚贵缘房产中介部、市北区双成馨房产信息咨询服务部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刘秀美于2019年5月9日诉至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该法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鲁0202民初35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刘秀美与苏红、苏平于2018年4月9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二、苏红、苏平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秀美购房款290405元、定金100000元、物业费1637.40元；三、驳回刘秀美的其他诉讼请求。此判决书现已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刘秀美与申青军、孙基琳、宋继梅、王发玲、市南区鑫宜玖房屋中介服务部、市南区聚贵缘房产中介部、市北区双成馨房产信息咨询服务部之间为居间合同关系，刘秀美已经支付居间费用2万元，申青军、孙基琳、宋继梅、王发玲、市南区鑫宜玖房屋中介服务部、市南区聚贵缘房产中介部、市北区双成馨房产信息咨询服务部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完成其居间服务。但刘秀美与案外人苏红、苏平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已经被生效法律文书所解除，且刘秀美与案外人苏红、苏平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时，涉案房屋权利人主体资格存在瑕疵，涉案房屋为拆迁安置房屋，未办理房产证，申青军、孙基琳、宋继梅、王发玲、市南区鑫宜玖房屋中介服务部、市南区聚贵缘房产中介部、市北区双成馨房产信息咨询服务部作为居间服务者在促成双方交易时未尽到全面审查义务，其收取的居间费用2万元理应予以退还。 利息方面，申青军、孙基琳、宋继梅、王发玲、市南区鑫宜玖房屋中介服务部、市南区聚贵缘房产中介部、市北区双成馨房产信息咨询服务部应当支付刘秀美自起诉之日2020年10月19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市南区鑫宜玖房屋中介服务部、宋继梅、申青军、市南区聚贵缘房产中介部、孙基琳、王发玲、市北区双成馨房产信息咨询服务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秀美中介费2万元。二、市南区鑫宜玖房屋中介服务部、宋继梅、申青军、市南区聚贵缘房产中介部、孙基琳、王发玲、市北区双成馨房产信息咨询服务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秀美上述费用的利息，自2020年10月19日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刘秀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市南区鑫宜玖房屋中介服务部、宋继梅、申青军、市南区聚贵缘房产中介部、孙基琳、王发玲、市北区双成馨房产信息咨询服务部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3511号民事判决中查明“庭审中，关于付款过程，刘秀美作如下陈述：落款日期为2018年4月9日的《收条》中第一处‘苏红’签名系苏红于2018年4月13日签写，第二处‘苏红’签名系苏平于2018年4月9日代签。2018年4月13日，申青军、孙基琳、宋继梅、王发玲、市南区鑫宜玖房屋中介服务部、市南区聚贵缘房产中介部、市北区双成馨房产信息咨询服务部通知刘秀美去工商银行南京路支行缴纳290405元房款并到青岛市南投资有限公司开具收据。当天，刘秀美第一次见到苏红，刘秀美没有和苏红进行过交谈”。该判决认定“根据刘秀美自述2018年4月9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时苏红并未在场、2018年4月13日与苏红第一次见面时未予交谈，这与通常交易行为不符，可知刘秀美在受让过程中未尽到审慎审查注意义务,对合同的解除亦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刘秀美在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3511号案件庭审中自述2018年4月9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时苏红并未在场、2018年4月13日与苏红第一次见面时未予交谈，这与通常交易行为不符，可知刘秀美是知道苏红身体情况的，且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3511号民事判决认定刘秀美对房屋买卖合同的解除亦有过错。综合考量案涉交易买卖、居间的全过程，上诉人为刘秀美购买房屋所付出的居间服务、被上诉人刘秀美的过错程度，兼顾公平的法律原则，本院酌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刘秀美返还10000元为宜。综上所述，上诉人申青军、孙基琳、宋继梅、王发玲、市南区鑫宜玖房屋中介服务部、市南区聚贵缘房产中介部、市北区双成馨房产信息咨询服务部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有误，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2民初1089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市南区鑫宜玖房屋中介服务部、宋继梅、申青军、市南区聚贵缘房产中介部、孙基琳、王发玲、市北区双成馨房产信息咨询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刘秀美中介费10000元； 三、驳回上诉人市南区鑫宜玖房屋中介服务部、宋继梅、申青军、市南区聚贵缘房产中介部、孙基琳、王发玲、市北区双成馨房产信息咨询服务部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被上诉人刘秀美的其他诉讼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合计450元。由上诉人市南区鑫宜玖房屋中介服务部、宋继梅、申青军、市南区聚贵缘房产中介部、孙基琳、王发玲、市北区双成馨房产信息咨询服务部负担225元，由被上诉人刘秀美负担2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明光 审 判 员 安太欣 审 判 员 卞冬冬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赵佩宇 书 记 员 张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