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琼97民终2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桂容，女，1979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后菊（系江桂容母亲），女，195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维，海南天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儋州市南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南辰农场。   法定代表人：符焕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启爱，男，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博，儋州市那大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儋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那大镇中兴大道市委大楼。   法定代表人：邹广，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东霞，儋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武平，海南正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桂容因与被上诉人儋州市南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辰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儋州市人民政府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3民初5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桂容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3民初5628号民事判决。2.判决南辰公司支付江桂容土地征收安置赔偿款177383.58元。3.判决儋州市人民政府对此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事实认定不清。1981年，江桂容的父母江少培、唐后菊随儋县宝岛公社福建帮村入地方国营儋州市南辰农场（以下简称南辰农场）后，在被征收土地上种植橡胶。入场前该土地属于江桂容一家的自留地。江桂容的父母是南辰农场职工，南辰农场从1981年开始给江桂容父母发工资直至1988年橡胶开割后停止发工资。江桂容父母开割的胶水由南辰农场统一收购，所得收入是江桂容一家唯一生活来源。社保是农场、个人各交一半。自江桂容父母退休后，全部橡胶由江桂容管理作为生活全部来源。江桂容于2015年3月23日与南辰农场签订《职工全期承包土地种植橡胶经营管理合同书》，承包了南辰农场土地，江桂容按照合同约定向农场上缴胶水，并由南辰公司为江桂容申报办理社保，费用由江桂容缴纳。2018年4月24日，南辰公司通知凡是在南辰农场土地种植作物还未签订合同的职工签订承包合同。2018年7月16日，南辰农场通知停止签订承包合同。2018年8月1日，南辰农场通知要清理被征收土地上的附着物。   南辰公司辩称，1.涉案土地入场后变为国有土地，不是农村集体土地（自留土地），该土地属于南辰农场的“边角地”，是农场职工的临时种菜地，不得种植长期高杆作物，且农场可以随时收回。江桂容在未与南辰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情况下在该地上种植橡胶属违法占地行为，不能以此作为其主张安置补偿费的理由。2.涉案土地不属于江桂容的父母与南辰农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项下的土地，江桂容父母退休后将原来承包地交由江桂容管理但并不包括涉案土地，江桂容未依法取得涉案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3.江桂容并非南辰公司的职工。2015年3月23日江桂容与南辰农场签订《职工全期承包土地种植橡胶经营管理合同书》承包的农场土地是江桂容代其父母经营管理之前的承包土地，并不包含涉案土地，南辰公司从未将涉案土地发包给江桂容或其父母，也不存在江桂容向南辰农场上缴胶水的情况。南辰公司为江桂容申办社保是因为江桂容作为“外嫁女”未迁出户籍，按照属地管辖申办，与南辰公司在岗职工参加社保的情况不同，且其参与社保与否和是否获得被征收涉案土地安置补助费无关。其系农场子弟并非获得被征收土地安置补助费的依据。   儋州市人民政府述称，儋州市人民政府已将征收土地的征地补偿款、安置补助费一次性足额支付给南辰农场，青苗补偿款支付至青苗所有者，履行了足额向被征收主体支付征地补偿款、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的法定职责。江桂容主张南辰公司支付土地征收安置补偿款177383.58元的诉讼请求是否予以支持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但江桂容主张儋州市人民政府对土地征收安置补偿款177383.5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江桂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南辰公司支付江桂容安置补偿款177383.58元；2.儋州市人民政府对南辰公司以上应支付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因建设云月湖综合整理工程（一标段）绿色走廊项目、2018年因建设海南白沙快速出口路项目（儋州段）需要，南辰农场的32.96亩、143.30亩土地被征收，其中包含了江桂容诉请要求支付安置补助费的土地。江桂容2016年青苗补偿的土地面积为2.12亩；2018年青苗补偿的土地面积为0.74亩和1.75亩，合计4.61亩。该4.61亩土地被征收前系江桂容使用。江桂容系南辰农场职工成年子女，土地被征用时并非南辰农场职工；江桂容不享有4.61亩被征收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江桂容因主张安置补助费而提起本案诉讼。另查，儋州市南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地方国营儋州市南辰农场。2020年7月13日，儋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地方国营儋州市南辰农场名称变更登记申请；海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9月28日向儋州市南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颁发营业执照。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规定，征收农村集体土地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其中安置补助费用于安置被征地农民。本案被收回土地性质为国有。2009年9月18日《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农业部办公厅关于收回国有农场农用地有关补偿问题的复函》[国土资厅函（2009）850号]对《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加强国有农场土地使用管理的意见》[国土资发（2008）202号]中“因国家经济建设或地方公益性建设需要收回国有农场农用地的，需依法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并参照征收农民集体土地的补偿标准进行补偿”等内容解释如下：“依据《土地管理法》及《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有关规定，征收农村集体土地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其中，土地补偿费经土地所有者即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安置补助费用于安置被征地农民，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归其所有者所有。收回国有农场农用地也应按照上述原则进行补偿，即将收回国有农场农用地的补偿分为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具体的补偿费用标准由地方自行规定，但应保持失地的国有农场职工原有水平不降低。其中，……长期承包国有农场农用地并将其作为生产生活主要来源的农业职工，失地后自谋职业并与农场解除劳动关系的，安置补助费给予个人；但由国有农场重新安排就业岗位的，安置补助费给予国有农场。对于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按照‘谁投入、谁获得’的原则给予补偿。”从上文可知，国有农场农用地安置补助费给予个人的情形应同时满足二个条件，一是发放对象为农场职工，且是长期承包国有农场农用地并将其作为生产生活主要来源的农业职工；二是失地后自谋职业并与农场解除劳动关系的。江桂容并非涉案地的承包经营权人，且其无充足证据证明其系南辰农场职工并符合享有安置补助费的条件，故对其请求支付安置补助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江桂容的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江桂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46.97元，由江桂容负担。   二审期间，南辰公司和儋州市人民政府未提交新证据。江桂容提交以下证据：1.编号为No.3801215的收据，拟证明江桂容向南辰农场缴纳了保险金，南辰农场再把钱缴纳给社保局，江桂容是南辰农场的职工；2.编号为No.3141372的收据，拟证明江桂容根据农场规定，向农场交干胶上缴款，江桂容是南辰农场的职工；3.户口簿，拟证明江桂容系江少培的长女；4.《申请》和《关于财产转移的申请》，拟证明江桂容于2018年前向南辰农场申请签订承包地的合同；5.《职工全期承包土地种植橡胶经营管理合同书》（落款日期为2004年11月22日）、《关于追减九队江桂蓉橡胶上缴产量的报告》《职工全期承包土地种植橡胶经营管理合同书》（落款日期为2015年3月23日）、符启堂的书写材料及1份《申请》，共同拟证明江桂容承包经营土地，系农场的职工，而不仅是农场职工的子女；6.《关于要求清理儋州至白沙高速路征用地面上作物的通知》[儋南农（2018）55号]，拟证明儋州市人民政府决定征收涉案土地后，南辰农场通知清理涉案土地上的附着物；7.《南辰农场关于停止承包合同签订的通知》[儋南农（2018）50号]，拟证明南辰农场知晓儋州市人民政府要征收土地后就停止签订合同；8.《通知》（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24日），拟证明南辰农场不知晓政府征收涉案土地时，通知凡是在农场土地种植作物还未签订合同的职工签订承包合同；9.江日龙和罗玉妃的证人证言，拟证明涉案被征收土地系江桂容一家入场时，从农村带入的土地，入场后该土地一直由江桂容一家经营。南辰公司和儋州市人民政府对江桂容提交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两份收据并不能证明江桂容系南辰公司的职工；对证据3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三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系复印件，证据上落款签名的证人也未到庭作证；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南辰公司作为证据在一审时提交，但该份证据所涉及的承包土地与本案诉争的土地没有关联性；证据6、证据7、证据8系超过举证期限提交，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9的两位证人的证言没有任何法律效力，因为土地所有权不可能属于个人。经审查，本院对江桂容提交的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1、证据2并不足以证明江桂容系南辰农场职工；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中部分证据系一审证据，且证据4中有他人签名的申请并无相关证人证明，对证据4的关联性及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5系一审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证据6、证据7、证据8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9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证据9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南辰公司是否应向江桂容支付安置补偿款及儋州市人民政府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本案中，因南辰农场变更登记为南辰公司，故南辰公司享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农业部办公厅关于收回国有农场农用地有关补偿问题的复函》[国土资厅函（2009）850号]就国有农场土地被收回，对安置补助费的分配问题的解释为：“国有农场土地归国家所有，但国有农场享有土地的长期使用权，土地补偿费应当给予国有农场。长期承包国有农场农用地并将其作为生产生活主要来源的农业职工，失地后自谋职业并与农场解除劳动关系的，安置补助费给予个人；但由国有农场重新安排就业岗位的，安置补助费给予国有农场。”从《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农业部办公厅关于收回国有农场农用地有关补偿问题的复函》[国土资厅函（2009）850号]的内容来看，该复函适用的主体为长期承包国有农场农用地并将其作为生产生活主要来源的农业职工。本案中，江桂容与南辰公司之间并未签订劳动合同，南辰公司亦未向江桂容安排工种、发放工资，故江桂容与南辰公司之间并无劳动关系，江桂容不属于农业职工。江桂容主张其父母是南辰公司原职工，南辰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但是江桂容的父母是南辰公司的职工及江桂容父母是否带土地入场、是否向农场缴纳干胶并不影响江桂容不是南辰公司职工的认定。江桂容与南辰公司之间签订《职工全期承包土地种植橡胶经营管理合同书》并缴纳保险金，亦不足以证明江桂容系南辰公司职工。故江桂容主张南辰公司应向其支付安置补偿款177383.58元且儋州市人民政府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江桂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93.94元，由江桂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雷琼艳   审判员 管 娜   审判员 王天琳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涂盼盼   书记员 陈小科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