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3民终8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天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 法定代表人：季政，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郁文冲，上海市亚太长城（南通）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影，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 法定代表人：张向阳，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莉，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向楠，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泗县嘉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泗县。 法定代表人：梅中祥，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江苏天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歌公司）、上诉人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建工）与被上诉人泗县嘉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好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4民初3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歌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即判决南通建工给付工程款7739045元及相应利息损失，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反诉费按照二审判决结果予以调整。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案涉承包合同效力及对应的管理费及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计息问题。南通建工承接工程后，将其中的10#、11#、1#车库转包给天歌公司，即肢解转包，该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及南通建工与嘉好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应为无效。基于此，天歌公司要求南通建工承担工程款的利息损失而非违约金。如认定承包合同无效，因南通建工对案涉工程的施工未进行实质性的管理，故应支持天歌公司要求返还管理费696153元的诉讼请求，并对一审法院继续扣减176072.3元管理费的判项予以纠正。如认定承包合同有效，则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有效，南通建工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标准应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或按照补充协议约定，调整为月息3分。二、关于费用分摊问题。（一）2017年2月17日的补充协议系天歌公司与南通建工的费用结算协议，在该协议中，南通建工主张代付工程款及分摊费用441.4万元，因协议要求“以实际发生和凭证计算”，故因“部分未见凭证”暂以379.4万元计算。2018年10月10日结算单，确认南通建工代付款443.5108万元，其中1#车库实收411万元中南通建工扣款128.0071万元，实际到账282.9929万元，即南通建工已扣代付工程款、分摊费用571.5179万元（128.0071万元+443.5108万元），与南通建工2017年2月17日主张的441.4万元也多扣了130.1179万元。天歌公司不仅要求南通建工提供该130.1179万元实际发生的依据及凭证，还要求其提供2017年2月17日补充协议中62万元差额相关依据及凭证。如不能提供，则南通建工对其中的192.1179万元（571.5179万元—379.4万元）予以返还。请求二审法院对天歌公司该请求予以审查调整，如不能调整，天歌公司则另案主张。（二）关于案件执行费用及电费分摊问题。1.依据补充协议及结算单，南通建工要求天歌公司分摊三起案件执行费用和电费需具备以下条件：分摊费用在双方约定的分摊项目范围内；分摊事项发生在2017年2月17日以后；分摊费用不包含在已经支付的571.5179万元以内。故一审法院判决天歌公司分摊案件执行费和电费错误，按照40%比例分摊亦无依据。首先，承包合同第四部分补充协议第2条规定“乙方须按照建筑面积分摊安全文明施工费、临时设施费用、临时费用按实计算，结算时按照建筑面积分摊”，2017年2月17日的补充协议将分摊变更为“按甲乙双方承建的建筑面积或工程结算造价比例以实际发生和凭证计算分摊”，即分摊的是安全文明施工费和临时设施费用，且是按照实际发生和凭证计算。按照建筑面积计算，天歌公司应承担的安全文明施工费和临时设施费用的比例约为21.78%（26130÷120000），按照工程造价计算的比例约为21.67%（3184÷14698）。其次，2018年2月10日的电费结算单并非双方的结算凭证，而是作为利害关系人南通建工和嘉好公司的扣款通知，一审法院在无电费付款凭证和代付证据的情况下，判令天歌公司承担其中40%错误。且案涉工程2017年1月10日前已经竣工，此后不再产生电费，之前电费南通建工已经列在费用中进行了结算。三、一审法院判令天歌公司承担南通建工起诉嘉好公司的律师费及保全费值得商榷。依据（2018）皖13民初157号民事调解书，南通建工主张的标的额为50723746.9元，其中索赔的违约损失额为13762488.9元，占总额的27%，对应所占的律师费为135662元（500000元×27%），按照4︰6比例天歌公司应承担律师费54265元（135662元×40%），依据民事调解书记载南通建工承担的诉讼费及保全费合计76354.75元，南通建工提供的保单显示诉讼保全保费为51000元，合计127354.75元，天歌公司应承担份额为13754.31元（127354.75元×27%×40%）。另，2017年2月17日补充协议约定“在公司对建设单位索赔成功后，甲乙双方按甲方分得60%、乙方分得40%比例享有赔偿金，涉及赔偿诉讼等费用按同上比例分摊。”也即天歌公司分摊上述费用的前提是南通建工索赔成功，就民事调解协议看南通建工已经索赔成功，但天歌公司至今未收到赔偿金，是否应当承担该案诉讼费用由二审法院审查决定。二审补充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有效合同错误。2.双方签订2017年2月17日补充协议的目的是为了（2018）皖13民初157号案件的诉讼，该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四六分成的范围，指停窝工费用、临时设施迁移费、赶工措施费、违约金，并不包括南通建工施工过程中自己施工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将南通建工施工工程产生的相应费用要求天歌公司承担错误。3.双方签订承包合同4.5.1条已经明确约定电费承担方式，72万元的电费不应由天歌公司承担。 南通建工辩称，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总承包人可以将其承包的工程经发包人同意分包给第三人。天歌公司具备施工案涉工程的资质，且是经过嘉好公司同意南通建工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天歌公司，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南通建工也尽到了管理职责，天歌公司撤离工地后南通建工委派相应管理人员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维修看护，故案涉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2.关于费用分摊问题。费用按照四六比例分摊有双方协议约定，分摊不仅包括诉讼费等维权费用，还包括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在2017年2月17日前双方已经按照四六比例对产生的费用进行了实际分摊，协议约定的是按照造价或者建筑面积分摊，在实际履行中双方均是按照造价进行分摊。一审法院对分摊比例的认定正确。3.一审判决将另查明部分事实的费用作为40%进行分摊，是按照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的比例，同时该协议约定获取的赔偿金额也按照此比例分摊，并不仅就诉讼相关费用。4.关于逾期利息问题。天歌公司一审明确诉讼请求是按照年利率6%进行主张，一审法院判如所请正确。5.南通建工与嘉好公司的调解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到位，故不存在向天歌公司支付获取赔偿款问题。6.天歌公司在上诉状中表述的建筑面积和工程造价数字错误，特别是文明施工费和临时设施费用比例的计算公式是按照建筑面积120000平方米计算，但是实际建筑面积是65000平米，实际工程总造价是7580万并非天歌公司诉称的1.4698亿。7.案涉工程至今未办理竣工手续，未达到支付95%工程款的条件。综上，天歌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南通建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天歌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南通建工的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天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天歌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尚不具备支付条件，暂不能支持其该项诉讼请求。天歌公司主张95%的工程款，双方合同约定支付该比例工程款的条件是“竣工验收备案后”，但案涉项目因包括天歌公司在内的诸多原因至今还未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虽部分购房户已经入住，但购房户的强行入住不能免除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各方的义务。尽管南通建工与嘉好公司就工程款进度款支付达成了调解协议，但最终不能免除竣工备案的法定流程，且嘉好公司实际也未向南通建工支付工程款。故应当由天歌公司共同分担的相关费用还未全部发生，无论按照合同约定还是总包方债权的实现情况，都不能得出天歌公司主张95%工程款的结论。2.南通建工的反诉请求应予支持，一审时也举证了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系认定事实不清。二审补充上诉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本案争议较大，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应适用普通程序审理。2.南通建工一审举证的质检部门出具的质检报告、业主出具意见、维修人员的维修合同及维修费用等证据足以证明天歌公司施工的部分工程质量不合格，应当承担维修费用。同时天歌公司未按期完工也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天歌公司辩称，一、关于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双方2015年8月30日签订承包合同关于工程款支付的约定已被2017年2月17日补充协议约定的“甲乙双方约定，甲方待工程竣工验收后，甲方支付乙方承建工程部分内的造价90%，审计报告出具后，甲方按合同付乙方结算价的95%”，双方2018年10月10日结算单确认“该项目已于2018年7月18日交付给建设单位”，也即备案并非南通建工向天歌公司的付款条件。根据补充协议，南通建工最迟应在2018年7月18日将工程款付至90%，2018年10月10日将工程款付至决算价的95%。由于建设单位、南通建工总包合同与南通建工和天歌公司承包合同中关于支付95%结算款的条件约定相同，而2019年1月14日建设单位与南通建工就剩余工程款的支付达成的民事调解书也证明即使按照承包合同约定，南通建工向天歌公司支付95%工程款的条件已经在南通建工起诉建设单位的2018年11月22日前具备。另，在项目施工过程中，由于建设单位原因致工程延误，且南通建工也因此向建设单位提出索赔，故即使如南通建工所称的付款条件不具备，也属于法律上“视为条件成就”，南通建工仍负有向天歌公司支付工程款至95%的义务。二、南通建工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南通建工起诉建设单位的民事诉状及调解书载明工期延误系建设单位原因所致，且该公司已经获得赔偿。且即便天歌公司施工存在工期延误产生的损失也应由天歌公司承担，南通建工并无损失。（二）案涉房屋业主已经入住，足以证明天歌公司施工工程质量合格。如交付后出现质量问题也属于保修范围，只有在业主发现属于施工单位的质量问题，且在通知施工单位进行维修而施工单位不承担维修义务时，才出现代修情形。南通建工主张存在代修不符合实际情况，也无证据证明。南通建工主张因天歌公司施工质量存在问题造成其损失400万元亦无事实及合同依据。请求驳回南通建工的上诉请求。 天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通建工支付工程款7739045元；2.判令嘉好公司在应付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南通建工及嘉好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天歌公司补充诉讼请求：1.2018年11月11日按照年利率6%计息至2019年8月10日，共计386952元，以后利息按前述标准计算。2.嘉好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南通建工一审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天歌公司赔偿南通建工：工期延误造成的窝工、停工损失200万元；外墙屋面防水质量不合格、外墙保温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400万元，合计600万元（暂计至起诉之日，后续损失将按实际追加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2日，南通建工与嘉好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南通建工承建嘉好公司开发建设的“泗州第一街”II期土建、装饰、安装工程，庄易峰作为南通建工授权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字。2015年8月30日，南通建工下属的“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泗州第一街项目部”（简称“项目部”）以该公司的名义与天歌公司签订转包协议（协议名称仍为承包合同），将南通建工承接的该工程中的10#、11#、1#车库（不含11#楼安装）转包给天歌公司，庄易峰亦在该转包协议签字。转包协议中关于合同价款与支付及管理费的相关约定为：固定合同价，价款3184万元；II期工程整体竣工备案、决算审计通过后，支付至结算审计总金额的95%；管理费为工程造价的3%。2018年10月10日，天歌公司、南通建工项目部签订“10#、11#、车库结算单”，确认天歌公司剩余工程款8634892元。根据双方约定，竣工备案、审计通过后，南通建工应支付工程款总金额的95%，尚欠工程款7042892元，同时，双方协议约定，南通建工管理费1.5%由天歌公司承担，天歌公司上交南通建工现场管理费1%。2017年2月17日，天歌公司与南通建工签订补充协议，涉及诉讼赔偿等费用按天歌公司40%，南通公司60%比例分摊。另查明，南通建工支付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执行款3467846.5元，支付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执行款1627642元，代付电费722000元，支付律师费500000元、保全费231800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天歌公司财产保全的申请并提供担保，一审法院对南通建工名下银行存款8500000元予以冻结，实际冻结金额为850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南通公司将从嘉好公司处承揽的建设工程分包给天歌公司进行施工，南通建工与天歌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等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经双方结算确认，南通建工尚欠剩余工程款8634892元，根据约定，在审计通过后，应支付工程款总额的95%，南通建工还应支付工程款7042892元，扣除应由天歌公司按照比例分摊的费用（3467846.5元+1627642元+722000元+500000元+231800元）×40%=2619715.4元，管理费7042892元×2.5%=176072.3元，南通建工尚欠天歌公司工程款4247104.3元。天歌公司主张转包协议无效，南通建工应当返还扣减的管理费不予支持。嘉好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南通建工在本案中提出的反诉，既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南通建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天歌公司工程款4247104.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1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履行完毕时止）；二、嘉好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南通建工的反诉请求；四、驳回天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990元，反诉费269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4890元，由天歌公司负担12890元，由南通公司负担52000元。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南通建工提供如下证据：（2018）苏0602民初831号民事调解书及该案民事诉状、租赁合同，（2018）苏0611民初647号民事调解书，以证明南通建工费用支出情况。天歌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实相应的费用与天歌公司存在关联性，且2017年2月17日补充协议中将天歌公司应承担的款项进行列明，天歌公司也已经支付完毕。2018年10月10日结算时南通建工已经将天歌公司应承担的全部费用自工程款中扣除，余款8634892元是南通建工扣除全部费用后应支付给天歌公司的工程款。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一审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7年2月17日，南通建工与天歌公司签订泗州第一街项目合伙补充协议，该协议甲方系“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泗州第一街项目部负责人庄易峰”，乙方系“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泗州第一街项目合伙人杨雨辰”，天歌公司认可杨雨辰系代表其公司，该协议约定：泗州第一街项目由甲乙双方代表南通建工合伙承建，甲方负责3#-6#楼、12#楼、13#楼、超市及2#车库的施工，乙方负责10#、11#、1#车库的施工，经友好协商，双方就有关费用结算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代付款项的支付方式。经双方核定，甲方代乙方支付工程款和分摊费用约441.4万元，因部分未见凭证暂以379.4万元计算（详见泗州第一街2017年2月17日前代付及分摊汇总表），现甲乙双方双方约定该款项还款及支付方式为：1.钢管租赁费44.5万元及塔吊租赁费20.7万元及塔吊人工工资由乙方直接支付给租赁单位（以乙方和租赁单位依据实际发生结算为准）。2.甲方归还乙方材料款1.1万元。3.剩余暂估分摊及代付款约294.6万元均由乙方代甲方直接支付给南通建工作为代还甲方借款处理（乙方付款前由甲方出具付款手续）。以上欠款待乙方房产贷款发放后约3月5日前支付294.6万元（甲方向乙方或贷款公司出具294.6万元借条，乙方付款前甲方向乙方或贷款公司出具借条）。二、项目合伙补充约定。甲乙双方约定，甲方待工程竣工验收后，甲方支付乙方承建工程部分内的造价90%，审计结算报告出具后，甲方按合同付乙方结算价的95%，质量保修金支付及比例也按甲乙双方同等比例及支付条件。后期甲方收到业主单位工程款或抵房款后支付时需经公司及乙方同意。如乙方竣工后，甲方未能按约定支付给乙方工程款，由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乙方应收工程款的月利息按3%结算。乙方承建的工程竣工后，甲方借条与乙方无关。三、甲乙双方项目分摊比例约定。项目分摊费用按甲乙双方承建的建筑面积或工程结算造价以比例实际发生及凭证计算分摊。四、关于项目索赔的分配方法。甲乙双方约定，泗州第一街项目生产过程中，甲乙双方就业主单位违约造成的停工及其他损失，在公司对建设单位索赔成功后，甲乙双方按甲方分得60%、乙方分得40%比例享受赔偿金，涉及赔偿诉讼等费用按同上比例分摊。 再查明，2018年10月10日天歌公司与南通建工签署10#、11#、1#车库结算单，载明，工程名称：泗州第一街分包合同，结算范围：10#、11#、1#车库总承包，施工时间：2015年9月—2018年7月。关于合同部分：1#车库土建合价8887391.75元，实收4110000元；1#车库安装合价709710.61元，实收4160000元；10#楼土建合价10265538.83元，实收4435108元；11#楼土建合价10281476.79元。分包收到款项23205108元，分包结算余款8634892元，结算余款8634892元。结算说明：该项目于2018年7月18日已经交付给建设单位嘉好公司，经项目部合同部分结算终稿10#楼、11#楼、1#车库余款应付8654892元。双方并在该结算单上手写注明“2017年2月17日前分摊已全部结算完，后期分摊最终结算时进行分摊，代付款到付款时扣除”。 本院认为，从南通建工分别与嘉好公司、天歌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内容看，其将自嘉好公司承包的工程违法分包给天歌公司施工，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南通建工与天歌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应为无效。一审法院认定有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虽合同无效，但天歌公司已经进行施工，且按照双方结算单显示工程已经交付，二审期间南通建工也认可已有部分业主入住使用，故天歌公司要求南通建工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双方虽在承包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进度款的支付，但在2017年2月17日补充协议中，对于工程款的支付约定“甲方待工程竣工验收后，甲方支付乙方承建工程部分内的造价90%，审计结算报告出具后，甲方按合同付乙方结算价的95%”，虽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但已经交付，目前也无证据证明天歌公司施工的工程主体结构或地基基础存在质量问题，且虽天歌公司未能举证审计结算报告，但双方在2018年10月10日对于尚欠工程款进行结算，故天歌公司要求南通建工按照95%比例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适当，南通建工上诉认为付款条件未成就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从双方签订承包合同、2017年2月17日签署补充协议以及诉讼前曾进行费用分摊结算等事实及南通建工搭建施工现场临时建筑看，南通建工在承包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尽到了一定的管理责任，一审法院参照合同约定及之前双方分摊时确定比例予以扣除并无不当，天歌公司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分摊费用。南通建工举证的电费结算单上显示是2016年2月至2017年12月用电，虽然之前南通建工与天歌公司至2015年12月结算清单显示存在电费分摊的情况，但双方在2018年10月10日结算单上注明“2017年2月17日前分摊已全部结算完……”双方在二审期间再次确认2017年2月17日前分摊已经结算完毕，经询问南通建工“自2015年12月分摊费用的结算至2018年10月10日期间双方有无再次结算管理费和分摊费用”，南通建工陈述“我们实际承包人内部结算过一次，公司结算在提供的证据里面”，本院要求其在10日内补充提交自2015年12月至2018年10月10日进行结算时未将期间电费进行分摊的证据，但该公司未能在指定期限内提供，且在之后提交的书面意见中陈述2015年12月之后发生的费用双方未再进行分摊，但该意见与2018年10月10日双方手写部分确认的内容及二审共同确认的内容相悖。而南通建工也未能详细列明电费结算单中72.2万元电费中2017年2月之后发生电费具体数额，其要求将72.2万元费用按照比例进行分摊，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南通建工为证明支付的租赁费用，举证了生效的裁判文书及法院执行划扣款项回执等证据，能够证明系因南通建工施工泗县工程租赁使用。南通建工主张上述租赁物系与天歌公司共同使用，天歌公司主张其单独租赁设备进行施工以及在2018年10月10日结算单已经将租赁费计入已付工程款范围内，但天歌公司未能举证其为施工案涉工程租赁设备并支付相应租赁费用的证据。故对天歌公司此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虽然双方在两份合同中均未约定租赁费用的分摊，但从双方对2015年12月之前分摊费用结算显示，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对于因包含双方工程产生的费用均按照四六比例进行分摊。故南通建工认为租赁费用应也按照该比例进行分摊的理由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无不当。从南通建工举证显示该租赁费用均发生在2017年2月17日之后，依据2018年10月10日结算单的注明，2017年2月17日之后产生的分摊费用均未进行结算，天歌公司主张南通建工已经在2018年10月10日结算单中将部分租赁费作为已付款，南通建工不予认可，天歌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在具体结算时将天歌公司应承担的租赁费用计入已付工程款及天歌公司向出租方支付租赁费。因此，一审法院将南通建工向出租方支付租赁费用按照四六比例进行分摊并无不当。 天歌公司与南通建工就案涉工程签订施工合同，与嘉好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双方在2017年2月17日补充协议中约定“甲乙双方约定，泗州第一街项目生产过程中，甲乙双方就业主单位违约造成的停工及其他损失，在公司对建设单位索赔成功后，甲乙双方按甲方分得60%、乙方分得40%比例享受赔偿金，涉及赔偿诉讼等费用按同上比例分摊”，南通建工以嘉好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虽然其诉讼请求中包含相应的损失等，但在本院主持调解过程中，该公司与嘉好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仅针对工程款的支付及逾期支付违约金，且南通建工陈述嘉好公司并未支付任何款项，该情形也不符合上述约定的“索赔”成功，故一审法院将南通建工与嘉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产生的律师费及诉讼费等费用在本案中按照比例扣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南通建工认为天歌公司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举证了工程联系单、南通建工10#—13#楼土建未完成工程量均系南通建工单方出具，嘉好公司不予认可，加盖嘉好公司项目部印章的工程联系单出具日期在南通建工与天歌公司结算之前，施工现场照片无法显示具体楼栋及施工时间，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天歌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虽然南通建工举证的与案外人签订的施工协议书落款日期在2018年10月10日结算单形成之后，但从协议内容看均涉及几十万元的工程款，南通建工并未举证证明该部分工程款的支付及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后通知天歌公司进行维修，因此，一审法院未支持南通建工反诉请求亦无不当。 另，一审判决判令嘉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该公司并未上诉，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天歌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南通建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对于合同效力及部分费用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4民初370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4民初37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 三、变更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4民初57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江苏天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828624.3元及利息（自2018年11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 四、泗县嘉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江苏天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990元，由江苏天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279元，由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711元；反诉费用26900元，由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由江苏天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61元，由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1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777元，由由江苏天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177元，由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昊彧 审 判 员 杨俊举 审 判 员 李 震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姚柳晴 书 记 员 朱贝贝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