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民申57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贵溪市建设路436号。法定代表人：林铁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祖龙，江苏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东台市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台市范公北路99号。法定代表人：马卫，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冶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东台市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台交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9民终5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四冶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认为东台交投公司与周宁不存在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故没有向周宁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明显错误。东台交投公司与江苏瑞桓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桓公司）间存在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周宁又与瑞桓公司间存在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故东台交投公司在欠付瑞桓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周宁应当承担连带清偿给付责任。（二）原审法院认为东台交投公司的行为与四冶公司被法院判决承担给付周宁在瑞桓公司承包期间发生的工程款造成2428504元损失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完全错误。虽然姚俊良认可周宁有权向四冶公司主张包括在瑞桓公司承包施工期间产生的应得工程款在内的全部案涉工程款，但是如果东台交投公司能够遵守与四冶公司间的约定，将瑞桓公司承包施工期间产生的债务即周宁的应得工程款，在其欠付瑞桓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予以结清支付，那么周宁在向四冶公司主张工程款时即使以姚俊良认可的罗兵出具的包含四冶公司和瑞桓公司应付全部工程款的结算单为依据，其也不可能向四冶公司重复主张瑞桓公司施工期间产生的工程款，法院也不可能判决由四冶公司重复支付瑞桓公司施工期间产生的2428504元工程款给周宁。故东台交投公司的违约行为与四冶公司间的损失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三）瑞桓公司将对东台交投公司享有的50780482元工程款债权转让给姚俊良应属无效。瑞桓公司将其对东台交投公司享有的50780482元工程款债权转让给姚俊良，姚俊良用其中的15294318元抵扣其代瑞桓公司偿还东台交投公司负有担保责任的银行贷款1500万元本金及利息29万多元而向东台交投公司借款所产生的债务，从而使周宁等分包实际施工人对瑞桓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债权不能得到实际清偿，东台交投公司也摆脱了在欠付瑞桓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周宁承担连带清偿给付责任的义务，最终导致周宁向四冶公司主张其在瑞桓公司施工期间产生的工程款债权使四冶公司成为最后的蒙冤受损害者，故瑞桓公司与姚俊良间的债权转让明显属于故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依法必然是无效的。既然债权转让无效，则可确定东台交投公司对瑞桓公司应付的工程款债权并没有实际清偿。东台交投公司依法应当在欠付瑞桓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周宁的应得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予以结清支付，可东台交投公司却拒不履行承诺对周宁的应得工程款结清支付，故其行为明显违约依法应当对四冶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四冶公司支付给周宁的损失2428504元。（四）瑞桓公司对东台交投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债权最少有1597万元并没有实际转让给姚俊良，东台交投公司对瑞桓公司欠付工程款也未能实际抵扣，东台交投公司现仍实际欠有瑞桓公司至少为1200万元工程款未支付。原审法院已查明事实表明姚俊良在瑞桓公司破产程序中申报了1597万元债权最终得到破产法院确认的是1200万元债权，也就是说姚俊良向东台交投公司借款15294318元代瑞桓公司偿还银行贷款本息从而姚俊良对瑞桓公司享有1597万元债权进而在破产程序中进行了债权申报说明瑞桓公司并没有将其对东台交投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债权实际转让给姚俊良抵偿该债务。而东台交投公司也没有将该15294318元工程款实际清偿支付给瑞桓公司，故东台交投公司现仍实际欠有瑞桓公司15294318元工程款未支付，东台交投公司依法应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四冶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五）根据原二审法院认定的姚俊良仅仅是以瑞桓公司施工并转让给其的临海高等级公路东台段LHDT－LQ1、LHDT－LM2标的工程款债权进行抵充向东台交投公司借款偿还银行贷款所形成的债务，如果该情形是客观真实的则可以进一步的表明瑞桓公司对东台交投公司享有由周宁分包实际施工的“333省道东台绕城段工程”工程款债权并没有转让给姚俊良，而东台交投公司也没有实际将该“333省道东台绕城段工程”工程款债务向桓瑞公司结清支付，故瑞桓公司现仍应当对东台交投公司享有“333省道东台绕城段工程”工程款债权未得到清偿。东台交投公司故意不将该“333省道东台绕城段工程”工程款结清支付给瑞桓公司再由瑞桓公司结清支付给周宁，致使周宁向四冶公司主张工程款造成四冶公司损失，东台交投公司的行为明显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四冶公司的损失。（六）原审法院认为东台交投公司对四冶公司没有存在违约系逻辑混乱错误。虽然瑞桓公司在破产程序中其管理人未向东台交投公司主张应收工程款债权那仅是管理人的工作问题，并不能以此为由确定东台交投公司对瑞桓公司所负工程款债务已实际全部清偿，更不能以此为由认定东台交投公司己经结清瑞桓公司施工期间产生的全部债务使该债务与四冶公司无涉从而没有违约。故原审法院认为瑞桓公司破产管理人没有向东台交投公司主张应收债权则东台交投公司没有对四冶公司存在违约明显是逻辑混乱错误。综上，四冶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首先，生效的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9民终2165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四冶公司从东台交投公司承包后续案涉工程后，施福勇以四冶公司SRC－3标段项目部的名义与周宁签订分包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书对四冶公司同样具有约束力。据此，四冶公司与周宁之间存在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负有向周宁给付工程款的义务，东台交投公司在欠付四冶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东台交投公司与周宁之间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不负有向周宁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其次，四冶公司主张其被法院判决承担给付周宁在瑞桓公司承包期间发生的工程款造成2428504元损失，争议的本质在于该工程款是否发生在四冶公司承接后续案涉工程范围内，而该争议已在生效的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9民终2165号案件中作出认定，四冶公司对该认定不服应按法定程序申请再审。再者，四冶公司于2016年7月2日起诉要求东台交投公司向四冶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9466935元。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2017）苏09民终670号民事判决，判决东台交投公司支付四冶公司工程款4627054.67元，四冶公司与东台交投公司之间的纠纷已经得到处理。此后，四冶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东台交投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其损失本金及利息，于法无据。经二审法院查明，瑞桓公司同期还施工了临海高等级公路东台段LHDT-LQ1、LHDT-LM2标的工程，姚俊良为项目部负责人。根据姚俊良出具的借款申请，姚俊良系以瑞桓公司施工并转让给其本人的临海高等级公路东台段LHDT-LQ1、LHDT-LM2标的工程款债权来抵充东台交投公司为瑞桓公司担保的贷款，与周宁施工的工程款无关。根据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5月6日作出的（2014）宁商破字第10－3号民事裁定书，破产债务中无东台交投公司的申报债权。在本案中，四冶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瑞桓公司管理人曾向东台交投公司主张有应收债权，无证据证明东台交投公司尚欠付瑞桓公司工程款。据此，二审法院对四冶公司主张“东台交投公司将应支付给瑞桓公司及其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挪作他用，用于偿还其为瑞桓公司提供担保的银行借款，导致案外人周宁因未获得在瑞桓公司承包期间的相应工程款而诉至法院，东台交投公司的行为明显构成违约”不予采信，依据充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张丽华审判员  郑文海审判员  王 强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