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民权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21民初1203号原告：崔军，男，197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腾，北京德和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茹，北京德和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商丘市国营民权农场，住所地河南省民权县。法定代表人：谢震，任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振东，河南益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元，河南益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崔军与被告商丘市国营民权农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崔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腾、陈雪茹，被告商丘市国营民权农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振东、骆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从1986年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被告之间完全符合劳动关系认定的规则，理应确认自1986年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认为确定劳动关系的存在主要是主体资格、管理关系、业务组成三要素作为认定劳动关系的基本规则，是否发放报酬只是一个可以参考的因素，并不是必要的因素，相信目前仍有很多企业是不发放报酬的，但是不能因此否定劳动关系。而且用人单位给劳动者的回报形式多种多样，并不是所有的用人单位都是按年、按月的以工资的形式回报，本案同样不能机械的理解被告没有给原告发放所谓工资，就否定劳动关系的存在。1、原被告之间存在管理关系。被告处农工的工作模式就是不定时的，可以自由支配的模式，不能因此而否定管理关系。被告作为国营农场，主要业务农业种植，原告的工作就是和农民一样种地，其身份既是被告的职工，其本身也是农民。而农民种地就是不定时的，要根据农作物的生长阶段以及生长需求，去地里耕种、施肥、除草，不可能有固定的工作时间，也不可能天天去农田守着。农忙时候就是给被告农场种地，农闲了就是可以自由支配，可以外出，甚至外出打工而且法律也没有禁止劳动者不可以从事两份以上的工作。90年代被告采用这种不定时的工作方式，是由于当时计划经济时代，职工工作积极性不高，为了提高职工的积极性，才采取的这种让农工在给农场耕种的同时，空闲时间可以自由支配。原告一审的证人，均是被告的职工，他们的工作模式也是同原告一样，不定时的地里耕种，农闲了也可以自由活动，甚至被告处现有的上千农工均是这种不定时的工作模式。仲裁委不能孤立的看原告可以自由的支配时间，就否定管理关系，应该结合被告民权农场的所有农工的工作方式来认定。原告提交的公证书中明确申请人直属民权农场行政领导，服从管理。接受农场各项水利规划、技术指导等制度的管理，完全符合劳动关系中劳动者与单位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而且庭审中被告也认可，耕种的种子、化肥、农药等都是被告的，粮食也是由被告统一收走。原告根本无权决定，需要无条件的接受被告的支配，原告认为这就是符合劳动关系中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2、原告领取的有报酬。仲裁委裁决书中已经査明1986年到1993年，原告是在被告处开拖拉机，收割机等工作，接受当时被告三分场场长的管理和指派，报酬每年领取一次。1993年之后，被告民权农场当时改革了工作方式，为了降低开资，提高生产效率，采取了职工承包责任制，将土地承包给职工，职工种植，每年的种植的粮食交给民权农场后，民权农场收后再将钱给到原告，原告认为此种方式表面是给原告的卖粮食的收入，实质就是折抵报酬的一种方式。1993年之后，被告实质试行的就是多劳多得的报酬模式，报酬根据每年的粮食产量，被告农场收走后，种的粮食产量多当年收入就多。而且其目前在职的农工也都是采取的将种植粮食交给被告，然后被告支付当年的收入，所以严格来讲本案原告并不是没有报酬，只不过被告是将报酬以卖粮食所得的收入形式发放的3、原告提供的劳动是被告的业务组成部分。民权农场属于农业种植，原告提供的劳动就是为农场种植粮食，属于民权农场的业务范围。原仲裁裁决不应该对原、被告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进行切割，原告工作时间具有连续性，是个完整的整体，用工时间理应从实际用工之日1986年开始计算。原告1986年入职，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是1995年颁布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是2008年实施的，但是并不能就因此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实施之前的劳动关系。原告认为劳动关系作为一种特殊合同关系，其特殊性不仅体现为主体之间的管理、隶属关系，还在于合同履行的连续性。劳动者与生产资料结合后，稳定、持续进行劳动，更能实现用人单位利益的最大化，这种连续性产生了劳动合同关系的不确定性，即劳动合同的履行期间会随着劳动合同的连续履行而不断延长。只要劳动者并未中断劳动过程，劳动合同的履行期间就应继续计算直至其停止劳动，这一期间应视作一个整体，而不应进行切割分段。仲裁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实施时间为节点，将原、被告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进行了切割，将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分为了两段进行处理，这既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劳动合同关系的特征。事实上，原告自1986年起工作至今，期间没有中断，是一个完整的劳动合同履行期间，跨越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之日。应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故本案劳动合同关系应自1986年起建立。原仲裁已查明1986年至1993年原告在被告处工作，认可了这个时间段的工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被告至今没有给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之间早已是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被告也没有举证已经解除了与原告之的劳动关系，所以自1986年原告与被告有劳动关系，甚至至今是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关系。三、原被告之间是劳动关系，不是承包关系。被告作为国营农场，属于全民所有制企业，当时90年代农场土地根本无人愿意积极耕种，为了扩大职工的积极性，施行了职工家庭承包责任形式。但是这种承包关系是建立在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基础上同时存在承包关系，并非是仅仅是承包关系。承包关系双方之间应该是完全平等的关系，不存在领导与被领导，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但是本案原告明显直属被告领导，公证书中已经明确了隶属关系，甚至根本无法决定自己能够种什么粮食，用的施肥材料也都是被告指定，这种关系完全就是一种管理关系，根本不是承包关系。综上，本案的用工主体是国营农场，国营农场目前的土地大部分均是由像原告一样现有职工的的父辈去开荒而来，父辈为了农场奉献一辈子，农场当时招聘职工，才采取了内招方式，原告他们因为是职工子女能通过内招进入农场，原告家庭二辈人为农场辛苦劳作，如今被告农场却不承认他们之间的劳动关系，希望本院能够考虑被告农场的历史因素、业务特征，认定原告与被告的劳动关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望依法判决。商丘市国营民权农场辩称，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法律效力不溯及既往。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适用劳动能力实现劳动过程中形成的一种社会关系。劳动制度经历了几次改革，《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自1995年1月1日起施行，劳动关系才有了法律层面的确认，也有了调整其权利义务的法律规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对事实劳动关系的确认也是基于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了劳动行为，系对书面劳动合同之外的特殊立法保护。事实劳动关系也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生效只有才有的概念。本着充分尊重历史和法不朔及既往的法律原则，1990年至1995年期间，原告在被告前身河南省商丘地区国营民权农场第三分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属于劳动关系，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调整。第二、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的本质是用人单位对用工行为支付对价，对劳动者劳动行为价值的认可。1、被告与原告系土地承包关系。被告与原告于1993年签署了《土地承包合同》和《农机具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合同标的地块交于原告耕种，原告定期向被告支付承包费用，并在合同承包期内依约享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合同另外约定，原告种植的农作物收获后，由被告高于市场价进行收购。上述合同不包含工资福利等应在劳动合同中规定的劳动权利义务方面的内容，不带有劳动合同的属性，属于民事承包合同，系民事法律关系。可见，被告与原告之间基于《土地承包合同》而形成承包关系，合同也明确约定了双方的合同权利与义务。原告对农作物的耕作行为系承包土地的当然结果，耕作期限更是农业生产的必然现象，原告依据农作物的收成来获取收入。原告认为其对承包土地的耕种行为系为被告提供劳动的行为，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2、被告对原告不存在人身从属性与管理性。首先，原告不受被告各项劳动规章管理制度的制约，时间与人身均自由；其次，原告不在被告处领取工资，不存在劳动行为的对价支付行为；最后，被告向原告高价收购粮食，系履行《土地承包合同》的义务，给付粮食价款的法律性质系收购粮食的对价。原告称该收入是支付报酬的一种模式，与事实不符；3、原告对被告不存在经济从属性。被告并不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双方存在的经济往来为购买原告粮食的价款。原告的劳动成果直接归属于自己，而并非是为被告提供劳动，被告没有因该劳动而获取利益，因此不应对其按劳动报酬支付对价。综上，被告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原告与被告1993年8月20日签订的第(93)民证经字第414号土地承包合同公证书、原告与被告1993年8月26日签订的第(93)民证经字第475号农机具买卖合同公证书，仅能证明原告承包被告土地、购买被告农机具的事实；原告提交的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农垦改革发展的意见》中发【2015】33号2、中共河南省委、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农垦改革发展的实施意见》豫发【2017】16号文，仅能证明国家对农垦单位就业安置进行改革，健全职工招录、培训和考核体系，逐步建立以劳动合同制为核心的市场化用工制度，对长期在农场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职工子女、外来落户人员等从业人员，结合国有农场改革发展进程，依法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但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原告主张的原告系被告职工的证明目的；原告提交的原告提交的民权农场职工李继行身份证信息、职工社保记录，以及民权农场职工张玉成身份证信息、职工社保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商丘市国营民权农场收取申请人土地承包费的收据，能够证明原告承包被告土地的事实，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被告提交的商丘市国营民权农场职工名册，能够证明原告非被告在册职工的事实，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被告提交的民劳人仲案字〔2021〕18号庭审笔录，仅够证明双方进行仲裁的事实。原告提交的民权农场职工李继行证言、张玉成证言，以及被告提交的证人王某、黄某的证言，因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86年5、6月份，原告进入到河南省××地区××民权农场××机务队从事维修、保养和驾驶拖拉机、收割机的工作，原告每年领取一次报酬，1993年被告机务队解散，原告不再从事上述工作。原告与被告1993年8月20日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1993年8月26日签订《农机具买卖合同》，承包被告方土地，开始自行耕种。《土地承包合同》中显示“兹证明河南省商丘地区国营民权农场三分场的代表人吴连泉与本厂职工崔军于一九九三年八月二十日签订前面的土地承包合同。……甲方（河南省商丘地区国营民权农场三分场）将座落在王岗的土地发包给乙方（原告）进行使用、耕种、管理与收益，…乙方所生产的产品按市场价交足承包费，每年的十月三十日前账目结清，……每年的十月三十日前必须交清承包费，不得拖欠，否则，每拖欠一天罚违约金100元。……乙方行政直属甲方领导，必须服从甲方的农田水利基本建设统一规划，服从甲方的技术指导，乙方为经济独立核算实体，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乙方必须按合同规定上交清当年的承包费。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土地，并依法追偿所欠款项。”《农机具买卖合同》中显示“兹证明河南省商丘地区国营民权农场三分场的代表人吴连泉与本厂职工崔军于一九九三年八月二十六日签订的农机具买卖合同签名盖章属实。……甲方将所有权属于场现有的农机具作价卖给乙方，……乙方必须按时归还农机具款，没交清之前乙方不得转卖，否则甲方有权收回原农机具，并依法追偿所欠款项。”被告与河南省商丘地区国营民权农场第三分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和《农机具买卖合同》不再领取报酬，且需按时向河南省商丘地区国营民权农场第三分场缴纳承包款，承包土地的初期承包费为每亩100元，后来涨为每亩400元。双方约定，原告承包土地后，需购买河南省商丘地区国营民权农场第三分场提供的种子、化肥、农药等生产资料，而农作物收获后农场会以高于市场价的价格进行收购。原、被告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后，原告耕种上述土地至今。后原告向民权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民权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民劳人仲案字〔2021〕18号仲裁裁决，裁决原告崔军与被告商丘市国营民权农场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不服，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原告崔军与被告商丘市国营民权农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原、被告之间的关系分为两个连续的阶段，即原告1986年5、6月份，原告进入到河南省××地区××民权农场××机务队从事维修、保养和驾驶拖拉机、收割机的工作，至1993年8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合同》前为一个阶段，1993年8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合同》后至今为一个阶段。第一个阶段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以前，第一个阶段中原告在被告处从事劳动，被告为其发放薪酬，原告要求确认1986年至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系以1995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2008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规定来约束当时的行为，而我国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尚处在计划经济时期，主要以行政手段调整用工关系。用工关系的建立、运行、终止均具有明显的行政特点，此阶段的用工关系尚不具备现代意义上的平等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而具有不平等主体之间的行政关系色彩，故本案双方当事人1986年5、6月份至1993年8月20日前的法律关系不宜由司法来确认，故原告要求确认这一期间与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1993年8月20日至今，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签订并履行《土地承包合同》的完整整体，跨越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之日，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所谓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依法所确立的劳动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关系。所谓事实劳动关系，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虽然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实际履行了劳动法所规定的劳动权利义务而形成的劳动关系。事实劳动关系与劳动关系相比，只是欠缺了有效的书面合同这一形式要件，但并不影响劳动关系的成立。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了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形，具体为：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原、被告之间1993年8月20日至今的阶段，双方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主体资格，原告主张其内招进原告处，但是首先原告未提交原、被告之间订立的书面劳动合同，或者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亦未提交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以及“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考勤记录等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证据，同时，原劳动部劳办发〔1993〕224号《关于履行企业内部承包责任合同的争议是否受理的复函》函复：“企业实行内部责任制后与职工签订的承包合同与劳动合同有很大差别，一般不属于劳动合同，因此在工作中应防止用承包合同代替劳动合同的倾向。但是，如果承包合同中包含有工资福利等应在劳动合同中规定的劳动权利义务方面的内容，则该合同带有劳动合同的某些属性。职工与企业因执行承包合同中有关劳动权利义务方面的规定发生的争议，属于劳动争议”，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并未包含有工资福利等应在劳动合同中规定的劳动权利义务方面的内容，故该《土地承包合同》不具备劳动合同的要素，自《土地承包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了《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土地耕种工作，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按时向被告缴纳承包费，属于承包性质，由此可以看出原、被告之间没有人身隶属性。综上，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和《农机具买卖合同》中虽显示“本厂职工崔军”字样，但该《土地承包合同》并不能代表是双方订立的书面劳动合同。同时，原告提交的《关于进一步推进农垦改革发展的意见》《关于进一步推进农垦改革发展的实施意见》，明确要求“对长期在农场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职工子女、外来落户人员等从业人员，结合国有农场改革发展进程，依法签订劳动合同”，即如果建立劳动关系亦应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综上，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但其仅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仅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土地承包关系。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崔军与被告商丘市国营民权农农场1993年8月20日至今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崔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崔振江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王玉玺书记员孔奕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