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06民终3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秀英，女，1963年5月9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青青，女，1990年8月8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 以上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开明，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蓼皋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麻宇，男，1988年8月31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海洋，贵州黔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秀英、石青青与麻宇析产纠纷一案，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0628民初3343号民事判决，石秀英、石青青、麻宇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石秀英、石青青及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开明，麻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海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秀英、石青青上诉请求：1、对(2020)黔0628民初3343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依法对麻开甲去世后的抚恤金198183.6元进行分割，由麻宇支付石秀英、石青青各66061.2元；2、依法对石秀英、麻开甲夫妻共同财产景阳二期C-5房1号楼1单元403号商品房进行分割；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麻开宇承担。事实和理由：石秀英与麻宇的父亲麻开甲系事实婚姻，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导致石秀英、石青青无权享有麻开甲去世后的抚恤金及分割景阳二期C-5房1号楼1单元403号商品房。 麻宇上诉请求：1、撤销（2020)黔0628民初334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2、改判驳回石秀英、石青青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石秀英、石青青负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松桃县城“十八滩”房屋、铜仁市碧江解放路商品房不属于石秀英和麻宇之父麻开甲共同所有；2、石秀英和麻宇之父麻开甲不是同居关系；3、麻宇已于2011年踏入社会参加工作，有自己收入，其生母叫滕建春，张应芝是继母；4、一审法院存在先判后判、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等情况，审判程序违法。 石秀英、石青青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对石秀英、麻开甲夫妻共同财产1359810元（二套房屋补偿款）进行分割；判决麻宇退还石秀英夫妻共同财产679905元；余款由石秀英、石青青、麻宇三人共同分割；2.依法对麻开甲去世后的抚恤金198183.6元进行分割；判决麻宇支付石秀英、石青青各66061.2元；3.依法对石秀英、麻开甲夫妻共同财产，即位于松桃苗族自治县进行分割；4.本案诉讼费由麻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麻开甲（系麻宇之父）与其前妻张应芝于1995年1月23日在松桃苗族自治县蓼皋镇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离婚登记，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育麻宇。麻开甲与张应芝离婚后便与石秀英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至麻开甲去世（××××年××月），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石秀英在与麻开甲同居生活前已收养石青青为养女（现已出嫁）。石秀英与麻开甲同居生活后，共同抚养石青青及麻宇。石秀英与麻开甲共同生活期间于2006年7月12日在铜仁市碧江区解放路购买建筑面积为160.52平方米的商品房一套，该商品房登记在麻开甲名下。2019年1月14日，麻开甲委托麻宇与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政府于签订了《碧江区2018年市中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及附属物补偿协议书》，补偿总金额为696896元，该补偿款已汇入麻宇的账户（账号为62×××86）。2013年，麻开甲在松桃县城十八滩修建建筑面积为242.6平方米的砖混结构房屋一栋，该房屋登记在麻宇名下。2016年8月4日，松桃苗族自治县国有土地房屋征收和补偿办公室与麻宇签订了《松桃苗族自治县城市棚户区改造与征收补偿协议书》，补偿总金额为662914元，该款已被麻宇领取。位于松桃苗族自治县是1994年麻开甲以单位宿舍集资房置换的，房屋面积为116.95平方米，该房屋已装修完毕，登记在麻开甲名下。麻开甲于××××年××月病故，其遗属领取的生活困难补助及一次性抚恤金共计198183.6元，该款项已汇入麻开甲贵州银行松桃支行的账户。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采纳了当事人陈述、离婚证、《碧江区2018年市中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及附属物补偿协议书》、《松桃苗族自治县城市棚户区改造与征收补偿协议书》、支付凭证、不动产登记证书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石秀英与麻开甲于1994年2月开始同居生活，二人属于同居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问题》第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的规定，石秀英不符合继承麻开甲上述征收补偿款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六条的规定，麻开甲在与石秀英同居前已养育一子即麻宇，麻开甲不具备收养人的条件，麻开甲与石青青不构成法律上的养父女关系，其不符合继承麻开甲遗产的条件。 案涉位于铜仁市碧江区，系石秀英与麻开甲共同生活期间所购买的财产，虽然登记在麻开甲的名下，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问题》第十条“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房产，按一般共有处理”的规定，该财产应当属于石秀英与麻开甲共同所有。房屋拆迁所得的补偿款亦应属于石秀英与麻开甲共同享有。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石秀英应享有房款的50%，麻开甲享有房款的50%。麻宇系麻开甲之子，享有麻开甲房款50%份额的继承权。该房屋补偿款696896元被麻宇全部占有，依法应当返还石秀英应得的50%的份额，即348448元。案涉位于松桃县城十八滩的自建房，系石秀英与麻开甲同居生活期间所修建。虽然该房登记在麻宇的名下，但麻宇并未举证证明该房屋系自己投资所建或者出资修建，石青青亦未举证证明其出资情况。同时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如前所述，该自建房亦属于石秀英与麻开甲共同所有。麻宇占有该房屋补偿款662914元，应返还石秀英50%的份额，即331457元。案涉位于松桃苗族自治县，是麻开甲与石秀英同居前麻开甲的个人集资置换房。石秀英未能举证证明同居后其出资情况，该财产属于麻开甲的个人财产。 石秀英与麻开甲系同居关系，双方不具备夫妻之间的权利与义务，一方死亡的，另一方无权作为其近亲属领取抚恤金。石青青系石秀英与麻开甲同居生活前石秀英所收养的子女，与麻开甲未形成法律上的养父女关系。石秀英、石青青不具备领取麻开甲死亡后抚恤金的条件。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问题》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由麻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石秀英房屋征收补偿款679905元；驳回石秀英、石青青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411元，由麻宇承担5411元，石秀英、石青青承担4000元。 二审庭审中，石秀英、石青青出示了麻开甲在病重和去世期间，石秀英和石青青都在场护理的照片，用以证明与麻开甲是一家人。麻宇出示了麻开甲购买铜仁市碧江区贷款申请书、还清贷款凭据，用以证明该房产属麻开甲个人所有；出示麻开甲与张应芝结婚登记表，用以证明麻开甲与张应芝曾有婚姻关系；麻宇工资表及社保缴纳记录，用以证明麻宇在2011年就已经工作，有自己收入；出示一审质证笔录，用以证明一审法院审判程序不合法。二审根据庭审质证情况，并综合全案事实加判断，认为以上证据不足以改变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 二审查明，麻宇的生母为滕建春，一审法院认定张应芝系麻宇生母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审查明的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石秀英和麻宇之父麻开甲生前是否同居关系或事实婚姻关系；二、案涉松桃县城十八滩房屋和铜仁市碧江区解放路商品房是否为石秀英和麻宇之父麻开甲共同所有；三、案涉松桃蓼皋街景阳二期C-5房1号楼1单元403号房屋是否石秀英与麻宇之父麻开甲共同所有；四、石秀英、石青青能否参与分配麻开甲死亡后的抚恤金；五、一审法院审判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焦点一，二审查明，麻宇之父麻开甲生前与张应芝离婚后与石秀英同居生活，直至××××年××月病逝，历时二十余年。双方不符合法律关于事实婚姻关系的规定，不属于事实婚姻关系，应认定为同居关系。 关于焦点二，二审查明，案涉松桃县城十八滩房屋和铜仁市碧江区解放路商品房是石秀英和麻宇之父麻开甲同居生活期间共同修建、购买，属双方一般共同财产。 关于焦点三，二审查明，案涉松桃蓼皋街景阳二期C-5房1号楼1单元403号房屋，是麻开甲与石秀英同居前麻开甲的个人集资房的置换房，应认定为麻开甲生前的个人财产。 关于焦点四，二审查明，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并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况，审判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石秀英、石青青、麻宇所持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5863元，由麻宇负担10599元，石秀英、石青青负担52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龙 俊 审判员 代静云 审判员 罗依婷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向俊 书记员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