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02民初989号原告：刘春艳，女，汉族，1975年2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亚飞，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宋光明，男，汉族，1974年2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亚飞，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辛娟，女，汉族，1983年9月19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小超，河南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广，河南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崔永亮，男，汉族，1980年4月5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小超，河南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广，河南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春艳、宋光明与被告辛娟、崔永亮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春艳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亚飞，被告辛娟、崔永亮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小超、杨文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检验费、鉴定费6000元，丧葬费31635元，死亡补偿金684019.4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3500元，住宿费5000元，共计830154.4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5日原告之女宋艺蕾（已故）因咳，发烧到被告处就诊，当时接诊医生为被告崔永亮，在未做任何生化检验及医疗仪器辅助检查的情况下简单询问后立即诊断，需输液三天并配合口服药三天，即5月5日给予5%6S250m阿昔洛韦2支、NS100ML克林霉素磷酸酯2支、5%6S100m清开灵1支（见处方），另给予清凉喉片口服药。5月6日再次至被告处就诊，按原处方继续输液治疗，另给予川贝清肺糖浆口服。5月7日10时10分郑州市中心医院急救站院前抢救无效，宋艺蕾死亡。后经郑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6月12日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宋艺蕾死于急性喉、气管炎，支气管肺炎，纤维素性胸膜炎所致急性呼吸衰竭。经郑州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为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原告方依法在卫健委调取辛娟诊所营业登记备案资料，但在该诊所备案执业医师仅有辛娟和焦建超两人，并未有崔永亮备案登记的任何手续。结合我方调取的崔永亮的医师执业证，显示崔永亮执业地为卫辉市汲水镇卫生院，崔永亮并没有在郑州任何卫生部门备案。后原告又来到中原区××委去核实被告崔永亮异地行医的备案情况，中原区××委工作人员经过查询后明确告知原告，被告崔永亮并没有办理相关的异地行医备案手续，故根据《执业医师法》第13条的规定，崔永亮属于非法异地行医。被告崔永亮应当与中原辛娟诊所、辛娟共同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行为严重侵害宋艺蕾的生命权，让原告中年痛失爱女（独生女），精神和身心上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和摧残，给原告的家庭带来难以弥补的损失。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辛娟辩称：一、患者宋艺蕾在答辩人诊所就诊期间，诊所医务人员严格执行医疗规程诊治，对患者进行了合理的救治及诊疗义务，符合法律法规及相关医疗规程的要求。根据患者情况：2019年5月5日下午两点多，患者前往答辩人诊所就诊，患者主诉打扫卫生后喉咙疼痛两天加重一天，伴有浑身酸痛，偶尔咳嗽，其他无明显不适。经查体，精神稍差、体温39.2度、咽喉微红、扁桃体无明显肿大、呼吸频率正常，未听到杂音，初步诊断为呼吸道感染，伴有高烧。答辩人诊所医务人员在询问患者是否有过敏史后，给患者开了氨基比林2ml肌肉注射、阿普洛韦0.25两支、克林霉素0.6两支、清开灵注射液10ml一支等，用药后测体温37.6度，患者自述全身疼痛减轻，嘱咐患者注意休息，避免受凉。经鉴定，答辩人医务人员在对患者进行相关必要检查的基础上，对患者采取的治疗措施正确，达到了当前医疗条件下合格医务人员应当达到的诊疗水平，××药物均符合法律法规及临床用药原则等医疗规程的要求，已尽到了合理的诊疗义务。二、××肺炎导致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感染性休克、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不够重视，答辩人医务人员过错仅仅是未按要求书写门诊病历、告知不规范，与患者的损害后果仅仅具有部分次要因果关系。××为重症肺炎致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急、进展快、死亡率高，××死率为36%-44%，××严重程度明显相关，继发于感染中毒症或免疫功能低下患者，××引起的肺炎患者预后极差。2019年5月6日上午9点多，患者再次前来答辩人诊所就诊，患者自述浑身难受没劲，夜晚未休息好，患者家属××患者晚间咳嗽频繁并伴有呕吐，给患者用药后，告知患者需去上级医院拍片和化验血液，患者表示如果还烧的话第二天再去医院，诊所人员又嘱咐患者傍晚要再次来复诊，要勤量体温，随时观察病情变化，但是××患者及其家属对病情不够重视、不及时前往医院就诊酿成了悲剧，患者在5月6日晚上就出现病情症状加重的现象，开始频繁出现胸闷、气喘、呼吸急促等症状，但患者及家属仍然不够重视未对此严肃对待，第二天外出时患者即胸闷倒地不起，此时病情发展已致抢救无效死亡。可见，××患者自身病情的严重性，××急、进展快、高死亡率导致短短的时间内病情严重恶化，在诊所医生对其告知尽快前往上级医院拍片化验的情况下，患者及家属对自身病情不够重视，也不及时注意病情变化复诊，在医生已告知警示，晚间病情变化频繁出现胸闷、气喘、呼吸急促的情况下，患者及家属仍不严肃对待，二者综合导致了患者死亡的最终悲剧。虽然答辩人在病历书写及告知程序中存在部分瑕疵，但是总体上并不是直接导致患者死亡的根本原因。答辩人诊所在对患者的诊疗已尽到了必要合理谨慎义务，患者的损害结果是医患双方都不愿意发生的，但限于目前的医疗技术条件所限，××，请家属也予以理解。三、根据《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郑州医鉴【2019】010号）可确定本案病例构成一级甲等医疗事故，故本案原告应当严格按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规定的赔偿项目主张诉求，超过条例规定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同时答辩人诊所对本次医疗事故仅承担次要责任，原告要求答辩人全部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以及相关司法解释将医患双方发生的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人为地划分为医疗事故纠纷和医疗事故以外的其他医疗赔偿纠纷。当患方选择侵权诉因起诉医疗机构时，如果是“医疗事故侵权行为引起的医疗赔偿纠纷”，案由即应为医疗事故赔偿纠纷;如果是“因医疗事故以外的原因引起的其他医疗赔偿纠纷”，则案由为一般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例构成一级甲等医疗事故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参照审理医疗纠纷民事案件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条例施行后发生的医疗事故引起的医疗赔偿纠纷,诉到法院的,参照条例的有关规定办理;因医疗事故以外的原因引起的其他医疗赔偿纠纷,适用民法通则的规定。”，同时第三条明确规定,“条例施行后人民法院审理因医疗事故引起的医疗赔偿纠纷民事案件,在确定医疗事故赔偿责任时,参照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一条和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办理。”本案中原被告争议的医疗纠纷属于医疗事故引起的医疗赔偿纠纷，应当严格按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中规定的赔偿项目主张诉求，同时答辩人诊所对本次医疗事故仅承担次要责任，原告要求答辩人全部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四、答辩人诊所作为基层医疗机构，答辩人医务人员更多的是本着医务道德尽力去减轻病情对患者造成的损害后果，在答辩人尽到必要合理注意义务的情况下，要求答辩人承担过多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相比总是滞后的，××，××的治疗效果上也不能保障让每位患者都满意。这是一个现实存在的问题，尤其在医患关系紧张的当下，更需要医院和患者双方体谅和理解。××病情重、发病急、病死率高，这是现有的医疗技术无法完全规避的，××未足够重视共同造成，答辩人对患者采取的治疗措施正确，达到了当前医疗条件下合格医务人员应当达到的诊疗水平，××药物均符合法律法规及临床用药原则等医疗规程要求，过多由医疗机构来承担赔偿责任，对答辩人诊所来说是无法承受之重，也是不公平的。五、被答辩人超过法律规定，缺乏证据支持以及主张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应得到支持。综上，答辩人认为：答辩人诊所作为基层的医疗机构，对患者病情诊断准确，采用治疗措施合理，但是未按要求书写病历和告知也系答辩人过错。总体来看，××未足够重视共同所致，××的恶性发展是患者死亡的直接原因，被答辩人请求答辩人过多承担相关损害赔偿的法律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对本案作出客观公正的判决。被告崔永亮辩称：一、答辩人崔永亮属于中原辛娟诊所工作人员，对本案涉案患者进行的诊疗行为属于履行工作职责，即使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也应由工作单位承担，原告诉请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一条之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后，可以向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工作人员追偿。”本案医疗纠纷中，涉案患者与中原辛娟诊所之间存在医疗服务合同关系，答辩人崔永亮系中原辛娟诊所的工作人员，对涉案患者进行医疗诊治属于履行工作职责，符合《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一条之规定，不应由答辩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虽然答辩人因异地执业尚未来得及进行备案变更手续，但是答辩人崔永亮具备正式医师执业资格，且经过登记注册执业，仅系违反了有关的行政管理规章制度，不属于非法行医，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虽然其中规定了国家实行医师执业注册制度，但是并没有明显的限制执业医师的执业范围，例如第28条规定：遇有自然灾害、××流行、突发重大伤亡事故及其他严重威胁人民生命健康的紧急情况时，医师应当服从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部门的调遣。也就是说，医生在此紧急情况下因履行义务而跨地区执业的行为，是法律所认可的有利社会的行为，而不构成非法行医罪;我国《医师执业注册暂行办法》也规定，医生变更执业地点，应办理变更手续，但经医疗、预防、保健机构批准的卫生支农、会诊、进修、进行学术交流、承担政府交办的任务和卫生行政部门批准的义诊除外。可以说，经批准的跨地区执业的医生，不能成为非法行医罪的主体。对于未经卫生行政部门批准，执业医师跨地区执业，虽违反了有关的行政管理规章制度，但涉及的仅仅是行政管理的范畴，医生的执业资格并无瑕疵，其医疗技术水平不因执业地点的变更而降低或者消失，只要该医生是在合法的医疗机构从事医疗活动，其行为就不以犯罪论处。因此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系非法行医，并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任何的事实法律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综上，答辩人崔永亮属于中原辛娟诊所工作人员，对本案涉案患者进行的诊疗行为属于履行工作职责，在被答辩人能举证证明诊所存在过错及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的情况下，根据《民法典》的相应规定应由工作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同时答辩人系经过执业注册的具备医师资格的正式医务人员，××刚刚变动执业备案地点，尚未来得及完成执业地点变更备案，不能因此对民事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依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情况，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1、2019年5月5日原告之女宋艺蕾至中原辛娟诊所就诊，该诊所给予5%GS250ML阿昔洛韦2支、NS100ML克林2支、5%GS100ML清开灵1支输液治疗，另给予清凉喉片口服药物应用。5月6日再次至该诊所就诊，按处方笺记载药物继续输液治疗，另给予川贝清肺糖浆应用。5月7日10时10分郑州市中心医院急救站院前抢救无效，宋艺蕾死亡。郑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8日对宋艺蕾尸体进行了鉴定，其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宋艺蕾符合急性喉、气管炎，支气管肺炎，纤维素性胸膜炎并胸腔积液所致的急性呼吸衰竭死亡。被告方支付鉴定费1万元。2019年7月9日郑州市医学会出具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显示：宋艺蕾死亡原因为重症肺炎致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感染性休克、呼吸循环衰竭。中原辛娟诊所对患者疾病的严重性认识不足，没尽到告知义务。医方对患者治疗中用药欠规范，克林霉素用药一日一次应分为一日两次应用。医方未书写门诊病历及门诊日志，违反了《病历书写基本规范》。处方书写不规范，处方笺无医师签名、同一张处方不同日期共用等。医方在患者的诊疗过程中存在的缺陷与患者死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的严重性认识不足，没尽到告知义务，患者就诊时未按照相关规定认真检查询问患者病情，得出初步诊断及治疗意见，并书写患者的门（急）诊病历，但医方治疗方案选择正确，××药物均符合临床用药原则，故辛娟诊所承担次要责任。本例构成一级甲等医疗事故，中原辛娟诊所承担次要责任。原告支付医疗事故鉴定费2000元。崔永亮的医师资格证显示：执业地点卫辉市汲水镇卫生院，发证机关新乡市卫生局。中原辛娟诊所持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有效期限自2017年4月14日至2020年11月05日，主要负责人为辛娟，地址中原区冉屯北路南、桐柏路**楼**107。2020年12月7日，中原辛娟诊所因设置单位主动提出申请，郑州市中原区卫生健康委员会注销中原辛娟诊所的行政许可。宋艺蕾出生于2003年1月5日。上一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8305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0.34元。上述事实，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户口本、身份证、医师资格证、处方笺、门诊登记本、司法鉴定意见书、死亡证明、健康证、独生子女证、鉴定费票据、行政许可注销决定书、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视频及当事人××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患者宋艺蕾至中原辛娟诊所就诊，双方由此建立了医疗法律关系。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的承担，是以医疗行为有无过错以及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为基本条件。为查明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在医疗活动中，是否存在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患者人身损害的行为，应当由医学会予以鉴定。根据郑州市医学会的鉴定结论，本例构成一级甲等医疗事故，中原辛娟诊所承担次要责任，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14条、第17条，《医师执业注册管理办法》第10条、第17条的规定，被告崔永亮作为执业医师变更执业地点，未按规定办理变更注册手续或者申请增加注册等手续，存在过错。综合考虑医学会的鉴定结论及中原辛娟诊所医师变更执业地点的过错，中原辛娟诊所应当承担40%赔偿责任。对中原辛娟诊所应当承担的赔偿范围，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根据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即34750.34元／年×20年×40%=278002.72元；2、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68305元／年÷12×6×40%=13661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医疗损害等级为一级甲等，造成患者死亡，两原告无疑要遭受极大的精神痛苦，本院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4、鉴定费，两原告为解决本次医疗争议支付了鉴定费，现医学会的鉴定意见书确认了诊所在诊疗活动中存在过错，故对于两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支付的鉴定费2000元，应由诊所承担；5、交通费，综合事故发生后原告搜集证据、维权等实际情况，该项费用客观存在，本院酌情认定1000元。以上共计278002.72+13661+40000+2000+1000=334663.72元。原告请求的医疗费、检验费、住宿费，因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中原辛娟诊所于2020年12月7日依法注销，其债务应当有负责人辛娟承担，故原告要求被告辛娟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被告崔永亮系该诊所工作人员，其履行职务的行为的后果应该由单位承担，故被告崔永亮不直接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崔永亮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主张本案赔偿范围应当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确定，本院认为，医疗事故处理条例2002年施行，侵权责任法2010年施行，且侵权责任法专章规定了医疗损害责任，故本案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确定赔偿范围，被告该项辩称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版）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辛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春艳、宋光明各项损失共计334663.72元；二、驳回原告刘春艳、宋光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上述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51元，由原告刘春艳、宋光明负担2891元，被告辛娟负担31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忠贤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郑飞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