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3民初1510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盟帆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奥纳路188号1幢4层46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342116935T。 法定代表人：黄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莲，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深圳车发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兴东社区留仙三路36号创兴达商务大厦60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19387928。 法定代表人：陈忠于。 诉讼代表人：深圳车发发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佳娜。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泰君。 被告：王海，男，汉族，1977年5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方硕，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萍，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上海盟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盟帆公司）与被告深圳车发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发发公司）、王海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盟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莲、王伟和被告车发发公司的管理人公司员工方佳娜、黎泰君、被告王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方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盟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盟帆公司、车发发公司之间2018年11月5日签署的《门店收购协议》因履行完毕而终止；2.判令车发发公司、王海连带赔偿盟帆公司违约金2079138.10元；3.判令车发发公司、王海连带赔偿盟帆公司为解决争议支付的律师费290000元。事实和理由：盟帆公司与车发发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签署《门店收购协议》（以下简称“收购协议”），约定盟帆公司收购车发发公司拥有的33家汽修连锁门店的经营资源及相关资产，收购总价款为附条件的1300万元（收购协议【2.1】条约定13000万元收购总价的条件为无任何违约及影响收购价值的重大情况），收购协议【7.1.（6）】条明确约定车发发公司保证“出让方股东、合作方、利益方及其他任何第三方对资产及经营权益无任何权属、权益主张并同意本次交易”，但盟帆公司刚开始接收车发发公司门店就有各利益方陆续对盟帆公司所收购门店提出各种权益主张：（1）2018年11月26日，盟帆公司母公司收到“深圳市鑫X公司”的律师函，称车发发公司“拖欠货款、拒不偿还”，要求盟帆公司暂停收购事宜，并指盟帆公司与车发发公司恶意串通逃避债务。（2）2018年12月3日，盟帆公司母公司收到“深圳市海X公司”的律师函，称车发发公司拒不支付货款296316元。（3）2018年12月17日至12月24日，车发发公司拖欠货款的二十几家供应商到盟帆公司收购的“曦X门店”、“九X门店”，采取围堵、拉横幅、聚集、吵闹等手段追索车发发公司欠款，导致盟帆公司收购的门店经营受到严重影响。2018年12月24日，盟帆公司向车发发公司发出《关于：敦促车发发公司妥善处理与供应商债务关系的函》，车发发公司未予妥善解决，盟帆公司劝说各供应商起诉车发发公司。（4）广X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罗某称其是所收购门店“天X店”的房东、合作方及股东，宣称拥有盟帆公司收购的“天X店”的份额，并因车发发公司不向其支付门店份额对应的资金，非法占有、使用“天X店”二楼部分场地，自2019年1月起，干扰门店正常经营，且拒绝搬离店铺。盟帆公司于2019年4月11日向车发发公司发出《关于：妥善处理贵司与深圳市广X公司/罗某相关纠纷的函》，明确要求车发发公司解决该事宜并提供书面说明，车发发公司一直未予解决，在罗某明确表示车发发公司“给钱就搬”的情况下仍狡辩为盟帆公司同意其占有，罗某至今仍强行占用盟帆公司经营场所的房屋。（5）2019年5月10日、2019年5月20日，盟帆公司连续收到车发发公司要求盟帆公司向所谓“门店合作伙伴”付款1077000元的要求，车发发公司在双方未结算的情况下，将不存在的所谓债权转让给“门店合作伙伴”，指使其将盟帆公司诉至法院。盟帆公司认为，盟帆公司在2018年11月5日签约当日即已支付400万元收购款，在2018年12月5日车发发公司未能如期履行转移收购资产义务的情况下，仍向车发发公司支付了5416903.06元收购款，并在收购中代车发发公司垫付了546994元租金、水电费等债务，盟帆公司表现了极大的履约诚意。但车发发公司在盟帆公司支付了约1000万元收购款的情况下，仍不处理其已作出保证应妥善处理的涉及收购门店的所有纠纷，放任各利益方侵扰盟帆公司所收购门店的正常经营，已严重违反了双方收购协议【第七条第1款出让方的承诺与保证】的约定，并且因车发发公司原因导致“万科城店”收购失败、“天X店”经营场所未能完全交付，盟帆公司依约追究车发发公司的如下违约责任：（1）依据收购协议第【2.3.（5）】条67万“奖励款”约定的支付条件为“出让方全面良好完成本协议项下33家目标门店的资产及经营权益的转让、交接义务并获收购方确认”，因此车发发公司不具备要求支付奖励款的条件，67万元应扣减；（2）依据收购协议第【2.2】条“存货结算”的约定“存货金额小于暂作价金额，由收购方在本合同约定的转让款项中扣除”，双方应据实结算存货款，双方确认33家存货盘点金额为1446699.73元，收购失败的“万科城店”存货盘点金额为56240.77元应扣除，因此存货据实结算共计为1390458.96元；（3）依据收购协议第【2.3.（6）】条约定的支付100万尾款的条件“在出让方全面良好履行本协议所有条款，无任何违约行为且转让予收购方的目标门店的资产及经营权益无任何瑕疵的前提下”，因车发发公司出现前述违约行为，及违反收购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出让方发行的会员卡（含储值卡、计次卡）面值金额不得超过人民币300万元”，车发发公司不具备要求支付100万元尾款的条件，100万元尾款应扣减。（4）依据收购协议【8.1】条约定“如果出让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作的任何陈述、保证或未按本协议履行义务，则出让方应退还所涉门店的收购价款并按所涉目标门店收购作价之2倍的金额向收购方支付违约金”，双方最终确认协议的履约状态为，33家门店盟帆公司仅认可31家门店的收购，“万X店”已确认收购失败，门店作价10万元（直接扣减），违约金20万元；“天X店”因车发发公司不处理相关利益方的纠纷而无法实现经营场所的完全交接，门店不时被妨碍正常经营，因此车发发公司违反了7.1条承诺与保证内容，门店作价75万（已支付），违约金225万元；两店合计违约金为245万元。综上所述，盟帆公司、车发发公司之间的收购协议已履行完毕，应依据履约事实及双方约定按如下表格结算，车发发公司应赔偿盟帆公司2079138.10元违约金：                            分类项目                       协议金额（元）                       据实金额（元）                       违约扣减金额                               门店经营资源                       8,500,000.00                       8,400,000.00                       违约金2,450,000.00                               门店租赁押金                       1,556,300.00                       1,544,300.00                       0.00                               存货价值                       2,192,000.00                       1,390,458.96                       0.00                               奖励款                       670,000.00                       0.00                       0.00                               发行会员卡的债务                       -2,702,900.00                       负债大于400万元                       扣减1,000,000.00                               合计应支付                       13,000,000.00                       11,334,758.96                       3,450,000.00                               盟帆公司已支付9963897.06元，收购协议依据据实结算金额及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计算公式为：11334758.96-9963897.06-3450000=2079138.10元。车发发公司应赔偿盟帆公司2079138.10元。                盟帆公司、车发发公司就上述结算金额协商未能达成一致，因盟帆公司、车发发公司之间收购协议第【11.6】条约定了相关争议由“被告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管辖，而该地点在贵院管辖区，故将本纠纷提交贵院，恳请贵院予以公正审理，依法裁判。 原告盟帆公司在庭审时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车发发公司、王海连带赔偿盟帆公司违约金2522897.33元。[合同据实结算：门店资源840万元、押金1544300元、万科店扣减1.2万元、存货金额1446699.73元，差额为219.2万元-1446699.73元=745300.27元，合同履行金额应为1300万元，扣减奖励奖67万元，门店各项价值加起来的金额与1300万元存在8.17万元的差额。违约金为万科店10万元（未付）+20万元（赔偿金）、天X店225万元，会员卡根据对方计算的面值金额450万元（充值卡金额为2437515.39元+计次卡金额为21817779.4元），超出的150万元依约应由对方支付或从货款中扣除。]（违约金计算方式：1300万元-67万元-8.17万元-745300.27元-10万元-1.2万元-9963897.06元-20万元-225万元-150万元=2522897.33元）。事实和理由与起诉状一致。 车发发公司答辩称：一、2019年6月28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车发发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案号（2019）粤03破182号，并指定深圳市瑞X公司为车发发公司管理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第110条第3款认为：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权人新提起的要求债务人清偿的民事诉讼，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同时告知债权人应当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对管理人编制的债权表记载有异议的，可以根据《企业破产法》第58条的规定提起债权确认之诉。本案的立案日期为2020年4月10日，在法院受理车发发公司的破产申请之后。因此，即使盟帆公司对车发发公司享有债权，也应向管理人申报，无权直接提起本案诉讼，应当驳回起诉。二、车发发公司并不存在违约情形。1、盟帆公司在起诉状中所述深圳市鑫X公司（以下简称鑫X公司）、深圳市海X公司（以下简称海X公司）货款纠纷，车发发公司已于2018年12月11日书面回函：我方与鑫X公司、海X公司已经签订《货款结算协议书》，约定了对该供应商分批付款。2、盟帆公司所述2018年12月17日至12月24日，二十几家供应商采取围堵、拉横幅、聚集、吵闹等手段索要欠款的情况。首先，对于该陈述，因“曦X门店”、“九X门店”已经完成收购，各方已经交接完毕，车发发公司无法确认真实情况；其次，各方门店资产收购事宜正是为了尽最大努力偿还供应商欠款，只有快速推动门店收购事宜，履行完毕收购协议，车发发公司才能具备对供应商偿付的能力，现各方已经完成对32家门店的收购，然盟帆公司迟延履行支付收购款的义务，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最后，供应商采取的上述不合理甚至不合法的行为，车发发公司并不能控制，只能尽最大努力协调沟通。3、在各方已经完成32家门店的收购的情况下，盟帆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向车发发公司支付剩余收购款，则车发发公司对盟帆公司享有剩余收购款项的债权，并不存在盟帆公司所述车发发公司“将不存在的债权转让给门店伙伴且指使其将盟帆公司诉至法院”。据管理人了解，车发发公司虽然有在《关于深圳车发发科技有限公司债权转让的函》、《关于我司债权中部分转让给门店合作伙伴的函》上盖章，但该债权转让行为属于《企业破产法》第32条的个别清偿行为，管理人已发函通知盟帆公司和原债权受让人撤销该转让行为，盟帆公司应当依法向车发发公司支付应付未付的收购款。三、关于门店存货。各方确认33家门店存货盘点金额为1446699.73元，而因盟帆公司原因导致的万X店虽收购失败，但万X店的存货是盟帆公司在实际使用的，因此万X店的存货金额56240.77元不应扣减。四、关于会员卡的情况。1、经管理人了解，由于计次卡有使用期限限制，且很多客户是不会到店消费的，另外充值卡也有沉睡客户，因此各方已经约定会员卡的金额若超过协议约定的300万，也不予扣减，不视为违约；2、此外，计次卡金额的计算，不应按照途X门店项目价格来计算，而是应当按照车发发公司对应项目的成本价来计算，金额应为人民币2181779.4元，而非盟帆公司所述4934983元。五、关于违约金。1、万X店未完成收购的原因不在车发发公司，而是在盟帆公司。根据收购协议，各方约定变更承租人的商业条件不能逊于收购协议附件2《目标门店租赁合同主要商业条件列表》中对应的商业条件，但与出租方的沟通过程中，车发发公司已经尽最大努力进行协调，盟帆公司在原本已达成共识的商业条件上附加了诸多其他条款，其附加行为实质上是人为设置变更承租人的障碍，其提供的商业条件逊于原商业条件，与收购协议约定不符，最终导致万X店未能实现收购。对此，盟帆公司应负担全部责任，而非车发发公司违约。2、天X店各方已经完成经营场地、经营设备等的交接，收购行为已经完成，车发发公司已经履行完合同项下的义务。对于盟帆公司所述罗某的阻碍其经营的行为，车发发公司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首先，即使该情况是真实的，车发发公司与罗某的相关协议中明确约定支付款项的期限是收到盟帆公司全部收购款后再行支付，而由于盟帆公司的违约行为未支付剩余收购款，导致车发发公司未能向罗某支付款项，相关的责任应由盟帆公司承担；其次，若罗某如盟帆公司所述，强行占用盟帆公司经营场所的房屋，盟帆公司可以通过报警、诉讼等方式解决，而不是一直拖延导致损失的扩大，对此车发发公司有合理的理由怀疑罗某“阻碍经营”、“强行占用房屋”的真实性；最后，罗某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行为可能造成的影响，以及采取的手段合理合法与否，其存在自我判断，车发发公司并无能力进行控制其行为。因此，车发发公司并未违反收购协议的约定，盟帆公司无权请求车发发公司支付违约金，请求驳回盟帆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六、车发发公司已经履行完毕收购协议项下的合同义务，将32家门店及其资产等全部交接转让给盟帆公司（万X店为盟帆公司原因未能成功收购），盟帆公司应按收购协议约定支付剩余收购款，其中包括100万元尾款与67万元的奖励款，且盟帆公司与车发发公司之间的收购协议并未履行完毕，盟帆公司应付的剩余收购款项还未支付，盟帆公司应对此承担违约责任，因此请求法院驳回盟帆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七、各方的收购协议中并未对“律师费”的承担进行约定，仅是王海个人的担保函中有相应的表述，且本案属于盟帆公司违约，应当是盟帆公司向车发发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无权要求车发发公司负担律师费，因此请求法院驳回盟帆公司第三项诉讼请求。综上所述，盟帆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盟帆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王海答辩称：2018年10月26日，车发发公司2018年度第三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同意出售公司直营门店及控股子公司门店（除乐康花园店外）的资产”，占股比例90.3882%的股东签字盖章。两名股东（深圳量子创业投资中心和深圳松嘉创富投资管理中心）未签署股东会决议，盟帆公司担心股东会决议效力因此受到影响，进而影响资产收购。在盟帆公司多次要求和坚持下，王海出于大局考虑，同意出面提供担保。王海签署的《担保函》载明，王海承诺向盟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情形为：“车发发公司保证其签署《资产收购协议》及相关事宜，已根据法律、法规、投资协议及章程的要求取得必要相关方的同意，履行了必要的批准程序。若前述保证不实导致车发发公司针对该《资产收购协议》作出的股东会决议被认定为无效、可撤销、不成立等及或因前述保证不实导致《资产收购协议》无法正常履行而导致盟帆公司遭受损失”。分析该项内容可以看出，王海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条件有以下：1.车发发公司违反了“《资产收购协议》已根据法律、法规、投资协议及章程的要求取得必要相关方同意、履行必要批准程序”的保证；2.因车发发公司违反该保证，导致关于《资产收购协议》的股东会决议被认定为无效、可撤销、不成立，或《资产收购协议》无法正常履行。二项前提条件缺一不可，但事实上，上述两项前提条件中的任何一项都未成立，具体分析如下：首先，车发发公司未违反相关保证，《资产收购协议》一直合法有效，亦未有证据证明《资产收购协议》未取得必要相关方同意或未履行必要批准程序；第二，未发生关于《资产收购协议》的股东会决议被认定无效、可撤销、不成立的情形，亦未发生《资产收购协议》无法正常履行的情形，且盟帆公司在诉讼请求中明确主张“确认原被告之间2018年11月5日签署的《资产收购协议》因履行完毕而终止”，资产收购已经事实上履行完毕。综上所述，《担保函》约定的王海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形未发生，盟帆公司主张王海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盟帆公司对王海的诉讼请求。 车发发公司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盟帆公司向车发发公司支付剩余收购款2617190.17元；（上海盟帆应付的剩余收购款项计算如下：收购总价1300万-已付的首期款400万元-第二笔收购款5416903.06元-代车发发垫付了款项546994元-未成功收购的万X店门店作价10万-未成功收购的万X店门店押金12000元-存货差额306912.766元=2617190.17元。）2、请求依法判令盟帆公司向车发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收购款付清之日止（以2617190.17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4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暂计至2020年9月7日为510352.08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盟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车发发公司与盟帆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签订《门店收购协议》（以下简称收购协议），约定由盟帆公司收购车发发公司所拥有的33间门店。收购协议签订后，盟帆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支付了首期款400万元，于2018年12月5日支付了第二笔收购款5416903.06元，后盟帆公司代车发发公司垫付了款项546994元。2019年1月17日，因32间门店已经全部交接完毕，双方对所有已完成交接的门店进行第三笔应支付收购款的结算。具体如下：1、万X店由于盟帆公司的原因未能成功收购，但万X店的库存也被盟帆公司实际使用；2、双方经协商，实盘库存金额与作价金额的差额如果在作价金额20%以内不予追究，超过20%比例的部分应由车发发公司承担。经双方盘点交接，33家门店的库存金额为1446699.73元，收购协议约定作价金额为2200000元（33家门店存货账面价值为2192015.62元），相差745315.89元。故2192015.62元的20%即438403.124元不予追究，而剩下的306912.766元（745315.89-438403.124元）由车发发公司承担，即盟帆公司应支付库存金额1885102.85元（2192015.62-306912.766元）；3、收购协议约定，尾款100万元是在完成上述门店的交接之后半年内由盟帆公司支付；4、第三笔具体结算金额如下：32家门店资产收购款840万元+32家门店押金1544304元+盟帆公司应支付库存金额1885102.85元-已付的首期款400万元-第二笔收购款5416903.06元-代车发发公司垫付了款项546994元-尾款100万元=865509.79元。此外，收购协议约定收购总价为人民币1300万元，其中67万元为盟帆公司额外提供的溢价奖励，其中100万元尾款实在完成上述门店的交接后半年内由盟帆公司支付。因双方已经对实盘库存金额与作价金额的差额进行协商，约定车发发公司负担306912.766元。故，盟帆公司应支付的剩余收购款计算如下：收购总价1300万元-已付的首期款400万元-第二笔收购款5416903.06元-代车发发公司垫付了款项546994元-未成功收购的万X店门店作价10万-未成功收购的万X店门店押金12000元-存货差额306912.766元=2617190.17元。盟帆公司至今未按照收购协议约定向车发发公司支付上述款项，而是以各种理由推诿。其中：1、万科店未完成收购的原因不在车发发公司，而是在盟帆公司。根据收购协议，双方约定变更承租人的商业条件不能逊于收购协议附件2《目标门店租赁合同主要商业条件列表》中对应的商业条件，但与出租方的沟通过程中，车发发公司已尽最大努力进行协商，盟帆公司在原本已达成共识的商业条件上附加了诸多其他条款，其附加行为实质上是认为设置变更承租人的障碍，其提供的商业条件逊于原商业条件，与收购协议约定不符，最终导致万X店未能实现收购。对此，盟帆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而非车发发公司违约。2、天X店双方已经完成经营场地、经营设备等的交接，收购行为已完成，车发发公司已履行完合同项下的义务。对于盟帆公司所述罗某的阻碍其经营的行为，车发发公司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首先，即使该情况属实，车发发公司与罗某的相关协议中明确约定支付款项的期限是收到盟帆公司全部收购款后再行支付，而由于盟帆公司的违约行为未支付剩余收购款，导致车发发公司未能向罗某支付款项，相关的责任应由盟帆公司承担；其次，若罗某如盟帆公司所述，强行占用盟帆公司经营场所的房屋，盟帆公司可以通过报警、诉讼等方式解决，而不是一直拖延导致损失的扩大，对此车发发公司有合理的理由怀疑罗某“阻碍经营”、“强行占用房屋”的真实性；最后，罗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行为可能造成的影响以及采取的手段合理合法与否，存在自我判断，车发发公司无能力控制其行为。3、关于会员卡的情况。由于计次卡有使用期限限制，且很多客户是不会到店消费的，另外充值卡也有沉睡客户，因此双方已经约定会员卡的金额若超过协议约定的300万元，也不予扣减，不视为违约。此外，计次卡金额的计算，也不应按照途X门店项目价格来算，而是应当按照车发发公司对应项目的成本价来计算，金额应为人民币2181779.4元，而非盟帆公司所述4934983元。4、关于供应商。双方门店资产收购事宜正是为了尽最大努力偿还供应商欠款，只有快速推动门店收购事宜，履行完毕收购协议，车发发公司才能具备对供应商偿付的能力，现双方已经完成对32家门店的收购，盟帆公司迟延履行支付收购款的义务，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所造成的影响也应自行承担。另，2019年6月28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车发发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案号（2019）粤03破182号，并指定深圳市瑞X公司为车发发公司管理人。综上，车发发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为保障车发发公司及广大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恳请法院判如所请。 盟帆公司答辩称：一、我方不同意车发发公司要求我方支付剩余的收购款，理由如下：车发发公司在双方合同中第7.1.（10）条陈述保障内容作出非常明确的承诺，承诺已处理好全部的义务，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的纠纷，也不会影响车发发公司收购后的正常经营。合同约定的1300万元是在车发发公司无任何违约、合同得到完全履行的前提下才支付的金额。而现在车发发公司没有遵照其所承诺的内容，导致盟帆公司收购的门店经营受到影响，从2018年11月份至2019年5月份，盟帆公司对车发发公司的供应商、旧股东多次影响门店的经营，影响收购门店的价值。因此，合同约定的奖励款67万元应当予以扣除。车发发公司承诺的会员卡价值为300万元，而实际上车发发公司发行的金额超过150万元，超过的150万元应当从合同的总价值中予以扣减。合同约定的门店存货价值是按照帐面价值进行评估，为219.2万元。双方盘点的价值为1446699.73元，存货差额为745300.74元，应当予以扣除。还没有收购的万科店门店价值10万元、押金1.2万元应当予以扣除。加上依据双方合同第8条违约责任的约定，车发发公司应当赔偿盟帆公司的违约金，合计起来车发发公司无权向盟帆公司主张余款。二、因双方存在收购款的争议，因此在收购款没有确定之前，不应当计算所谓的利息。三、针对法院裁判的内容，不予答辩。 王海答辩称，同意车发发公司的反诉意见。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盟帆公司与车发发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签署《门店收购协议》（以下简称收购协议）约定，盟帆公司收购车发发公司拥有的33家汽修连锁门店的全部资产及经营权益，收购的标的为全部目标门店所涉及全部固定资产存货、店址资源、配套员工宿舍资源、证照资质资源及相关资源。收购协议第【2.1.】条约定，收购总价款为1300万元，收购总价中的67万元为收购方额外提供的溢价奖励，该溢价奖励的获得条件及支付方式详见本条第三款第（5）项的约定。该收购总价的前提条件是出让方对本协议第七条之中“出让方的承诺与保证”无任何违反且未出现收购方进行的存货盘库结果低于存货暂定作价的情形及其他影响收购价值的重大情况。第【2.3.（5）】条约定，出让方于本合同签署后20个工作日内全面良好完成第二批全部目标门店资产及经营权益的转让、交接并获得收购方确认后的2日内，收购方向出让方支付收购款合计246万元整，该笔收购款中的67万为收购方额外提供的溢价奖励，出让方知晓其获得该笔溢价奖励的前提条件是出让方全面良好完成本协议项下约定的第一批及第二批全部33家目标门店的资产及经营权益的转让、交接义务并获收购方确认。若最终出让方未能满足获得溢价奖励的前提条件，该笔溢价奖励、出让方应向收购方返还收购方亦有权从未支付的款项中进行扣除。第【2.3.（6）】条约定，在出让方全面良好履行本协议所有条款，无任何违约行为且转让予收购房的目标门店的资产及经营权益无任何瑕疵的前提条件下，收购方于全部33家门店完成转让、交接并前述收购款项完成支付后半年内向转让方支付尾款100万元。双方同意若出让方未能于本协议签署后20个工作日完成所有目标门店的资产及经营权益的转让、交接并获得收购方确认，则收购方可再给与出让方一个宽限期，宽限期届满后仍未完成的，收购方有权选择单方面终止本协议的履行，若实际已完成30家以上目标门店的收购则按照实际已完成收购的门店据实结算收购款；若已完成收购的目标门店不足30家，则视作出让方违约，除未完成收购部分目标门店的收购价款收购方无需支付之外，出让方还应按未完成收购的目标门店的收购总价金额（以本协议附件3约定的单店价格为准）向收购方支付违约金。第【4.】条会员卡的处理约定，会员卡包含储值卡、计次卡，出让方需收购方允许消费者消费使用的已由出让方发行的会员卡（含储值卡、计次卡）面值金额不得超过人民币300万元，超过部分收购方有权不予同意消费使用或从收购款中予以直接扣除，若收购款不足扣除的，出让方应向收购方支付超过的相应金额。第【7.1.（6）】条出让方的承诺与保证约定，出让方股东、合作方、利益方及其他任何第三方对资产及经营权益无任何权属、权益主张并同意本次交易。第【8.1.（1）】条出让方的违约责任约定，如果出让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作的任何陈述，保证或未按本协议履行义务，则出让方应退还所涉门店的收购价款并按所涉门店收购作价之2倍的金额向收购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收购方损失的，出让方还应补足差额，收购方有权从尚未支付的收购价款中抵扣相应的赔偿金额。第【8.2.（1）】条约定，如果收购方未按本协议的约定支付收购价款，且经出让方2书面催告后无正当理由仍拒绝支付的，则对迟延支付价款应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 王海于2018年11月2日，向盟帆公司出具担保函，愿意作为案涉收购协议中车发发公司的担保人，车发发公司保证就其签署收购协议及相关事宜，已根据法律、法规、投资协议及章程的要求取得必要相关方的同意，履行了必要的批准程序。若前述保证不实导致车发发公司针对该收购协议作出的股东会决议被认定为无效、可撤销、不成立等及/或因前述保证不实导致收购协议无法正常履行而导致盟帆公司遭受损失的，王海承诺向盟帆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赔偿范围包括担不限于盟帆公司因上述事宜产生的全部经济损失以及为解决纠纷所支出的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费、担保费用等。担保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至收购协议履行完毕后失效。车发发公司2018年年度第三次（临时）股东会决议作出“同意出售车发发公司汽修连锁门店资产”的股东会决议。 盟帆公司与车发发公司签署收购协议后，陆续向车发发公司发出《关于：妥善处理与深圳市鑫X公司货款纠纷的函》《关于：妥善处理与深圳市海X公司货款纠纷的函》。车发发公司主张收到上述函件后已于2018年12月11日向盟帆公司书面回函，其与鑫X公司、海X公司已经签订《货款结算协议书》，约定了对该供应商分批付款，且车发发公司对案外人的负债并不免除盟帆公司向车发发公司支付收购款的义务。 盟帆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向车发发公司发出《关于：敦促车发发公司妥善处理与供应商债务关系的函》，主张车发发公司拖欠货款的二十几家供应商到盟帆公司收购的“曦X门店”、“九X门店”采取围堵、拉横幅、聚集、吵闹等手段追索车发发公司欠款，导致盟帆公司收购的门店经营受到严重影响，告知车发发公司触发违约，盟帆公司有权追究车发发公司违约责任。车发发公司主张上述门店双方已经完成收购并已交接完毕，无法确认真实情况。 盟帆公司于2019年1月23日向车发发公司发出《关于：履行的沟通确认函》，主张已按照收购协议的约定向车发发公司支付首期收购款共计400万元，第二期收购款共计5416903.06元。双方根据收购协议约定的期限，已完成收购门店共计32家。车发发公司因拖欠门店合作方款项，导致盟帆公司收购的门店装修/经营受到影响，车发发公司未能及时妥善解决纠纷，造成盟帆公司损失，盟帆公司有权直接扣除车发发公司违约金。并强调盟帆公司承担“存货差异20%”所附条件为2019年1月23日起无任何影响门店经营/装修的任何行为事件。车发发公司提供“途X-车发发”2019年1月7日至2019年1月17日微信群聊记录显示，双方已协商确认实盘库存金额与作价金额的差额如果在作价金额20%以内不予追究，超过20%比例的部分应由车发发承担，车发发公司应承担306912.77元，未对“存货差异20%”附条件进行协商。车发发公司向盟帆公司主张支付67万奖励。盟帆公司于2019年4月11日向车发发公司发出《关于：妥善处理贵司与广X公司/罗某相关纠纷的函》，主张广X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罗某称其系“天X店”的房东、合作方及股东，宣称拥有“天X店”的份额，并因车发发公司不向其支付门店份额对应的资金，非法占有、使用“天X店”二楼部分场地，并干扰门店正常经营，要求车发发公司妥善处理。车发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车发发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2019年5月20日分别向盟帆公司发出《关于深圳车发发科技有限公司债权转让的函》、《关于我司债权中部分转让给门店合作伙伴的函》，要求盟帆公司向其门店合作伙伴付款1077000元，盟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未支付相应款项，车发发管理人已发函通知盟帆公司和原债权受让人撤销该转让行为。 盟帆公司提供《原车发发部分门店原股东阻止经营情况》以证明“天X店”的罗某从2018年12月开始就经常性干扰门店正常经营；“新X门店”租赁合同、彭某假冒产权人签字签署授权书、彭某已收取2019年3、4月份租金流水、彭某截留已收取的2019年3、4月份租金产权人另委托代理人拉闸停电聊天记录、产权人真实委托书、产权人受托人签署的房东声明、租金收据、新X门店长另向产权人受托人重复支付的2019年3、4月份租金流水，以证明车发发公司在“新X门店”的收购问题上存在违反收购协议的情况；《关于：对王海先生2018年12与10日、深圳车发发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12月11日两封来函之复函》及邮寄凭证，以证明“万X店”收购失败原因是出租方不是产权人，无法提供产权证，车发发公司违反协议的约定。车发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车发发公司提供“万X店”的商铺物业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主张收购失败的原因系盟帆公司造成，盟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车发发提供的“万X店”资产交接表，盟帆公司对其存货价值金额56240.77元予以认可。 车发发公司提供《计次卡金额计算汇总表》显示计次卡合计金额2181779.40元，盟帆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双方确认储值卡合计金额2437515.39元，计次卡合计金额2181779.40元，共计4619294.79元。盟帆公司主张根据收购协议第【4.】条约定，应从收购款中扣减上述会员卡金额超出部分债务150万元。 车发发公司于2019年6月16日、2019年8月13日分别向盟帆公司发出《进行结算的函》的回复及《履行付款义务通知书》，催告盟帆公司应履行付款义务。 双方均确认盟帆公司代车发发公司支付租金、押金、违约金等共计546994元，直接从收购款中扣除。双方均确认盟帆公司已向车发发公司支付9416903.06元，33家门店存货账面价值2192015.62元，存货盘点价值1446699.73元，万X店存货金额为56240.77元，万X店作价10万元、押金1.2万元。 另查，2016年6月28日本院作出（2019）粤03民破申247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车发发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粤03民破182号决定书，指定深圳市瑞X公司为车发发公司管理人，鲁某为负责人。盟帆公司提供《法律服务合同》及发票证明其为本案支付律师费29万元。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盟帆公司与车发发公司签订的《收购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当遵照履行。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车发发公司是否构成违约；2.车发发公司主张的溢价奖励67万元能否得到支持；3.车发发公司还应承担存货差额的认定；4.会员卡的处理；5.车发发公司主张剩余收购款的认定；6.王海应否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车发发公司是否构成违约问题。首先，根据收购协议【2.3.（6）】条约定，若实际已完成30家以上目标门店的收购则按照实际已完成收购的门店据实结算收购款；若已完成收购的目标门店不足30家，则视作出让方违约，除未完成收购部分目标门店的收购价款收购方无需支付之外，出让方还应按未完成收购的目标门店的收购总价金额（以本协议附件3约定的单店价格为准）向收购方支付违约金。盟帆公司于2019年1月23日向车发发公司发出《关于：履行的沟通确认函》显示，盟帆公司已确认在收购协议约定确定的期限内已完成收购的门店共计32家，盟帆公司在诉状中亦认可31家门店的收购，按照收购协议的上述约定，违约的前提的是“已完成收购的目标门店不足30家”，即使“万X店”未收购成功，车发发公司依约并未构成违约。其次，盟帆公司主张车发发公司与原股东之间的争议给“天X店”的经营造成了损失，但盟帆公司已确认“天X店”完成了收购，双方亦已完成了交接，可推断盟帆公司在收购前已对该店的情况有所了解，且该店的资产及经营权益已归属盟帆公司，车发发公司未支付原股东转让款属另一法律关系，并不影响盟帆公司对该店的收购及收购权益。盟帆公司可以采取相应的有效措施排除障碍，并向实际侵权人主张权利。综上，盟帆公司主张车发发公司应承担“天X店”225万元违约金以及“万X店”20万元违约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车发发公司主张的溢价奖励67万元能否得到支持问题。收购协议第【2.1.】条约定，收购总价款为1300万元，收购总价中的67万元为收购方额外提供的溢价奖励，该溢价奖励的获得条件及支付方式详见本条第三款第（5）项的约定。第【2.3.（5）】条约定，出让方于本合同签署后20个工作日内全面良好完成第二批全部目标门店资产及经营权益的转让、交接并获得收购方确认后的2日内，收购方向出让方支付收购款合计246万元整，该笔收购款中的67万为收购方额外提供的溢价奖励，出让方知晓其获得该笔溢价奖励的前提条件是出让方全面良好完成本协议项下约定的第一批及第二批全部33家目标门店的资产及经营权益的转让、交接义务并获收购方确认。本案中，双方均确认“万X店”尚未收购成功，而车发发公司提供的“万X店”的商铺物业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并不足以证明收购失败的原因系盟帆公司造成，盟帆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车发发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因车发发公司未依约完成全部33家目标门店的出让，故未达到获得溢价奖励的条件，本院对其诉请的溢价奖励67万元不予支持。 关于车发发公司还应承担存货差额的认定问题。车发发公司提供的“途X-车发发”2019年1月7日至2019年1月17日微信群聊记录显示，双方协商确认实盘库存金额与作价金额的差额如果在作价金额20%以内不予追究，超过20%比例的部分应由车发发承担。盟帆公司于2019年1月23日向车发发公司发出《关于：履行的沟通确认函》强调盟帆公司承担“存货差异20%”所附条件为2019年1月23日起无任何影响门店经营/装修的任何行为事件。经查，车发发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2019年5月20日分别向盟帆公司发出《关于深圳车发发科技有限公司债权转让的函》显示，车发发公司未向“天X店”、“新X门店”、“桃X店”的原股东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与盟帆公司主张的争议门店能相互印证。车发发公司承认与案外人鑫X公司、海X公司存在货款未结清的情况，亦与盟帆公司主张的争议门店“曦X店”、“九X店”相互印证。因车发发公司确实存在尚未结清的债务，故盟帆公司主张的争议门店存在影响经营的事件亦符合情理，较为可信。因盟帆公司作出承担“存货差异20%”的承诺系有利于车发发公司，故该承诺附带一定的条件亦符合公平原则。盟帆公司承担“存货差异20%”所附条件为2019年1月23日起无任何影响门店经营/装修的任何行为事件，本院根据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认定盟帆公司需对未受任何影响的门店履行“存货差异20%”的承诺；“天X店”、“新X门店”、“桃X店”、“曦X店”、“九X店”因存在影响门店经营的行为事件，未达到获得“宽限存货差异20%”的条件，存货结算应依据收购协议【2.2.（1）（2）】的约定处理，即存款金额小于暂作价金额，由收购方在本合同约定的转让款项中扣除。关于“万X店”的存货价值，虽然“万X的”未收购成功，但车发发公司提供的“万X店”资产交接表显示，“万X店”56240.77元的存货已与盟帆公司进行了交接并由其实际占有，盟帆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将存货交还车发发公司，故盟帆公司主张扣除“万X店”56240.77元存货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核算，盟帆公司应承担的“宽限存货差异20%”的金额为308054.21元[（33家门店存货暂作价总值2192015.62元-“万X店”暂作价139128.03元-“九X店”暂作价106121.24元-“天X店”暂作价82388.88元-“新X门店”暂作价81479.50元-“桃X店”暂作价53339.17元-“曦X店”暂作价189287.73元）×20%]，车发发公司还应承担存货的金额为437261.68元（33家门店存货暂作价总值2192015.62元-盘点确认总值1446699.73元-盟帆公司应承担的“宽限存货差异20%”308054.21元）。 关于会员卡的处理问题。车发发公司提供《计次卡金额计算汇总表》显示，计次卡合计金额2181779.40元，盟帆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双方确认储值卡合计金额2437515.39元，计次卡合计金额2181779.40元，共计4619294.79元。收购协议第【4.】条会员卡的处理约定，会员卡包含储值卡、计次卡，出让方需收购方允许消费者消费使用的已由出让方发行的会员卡（含储值卡、计次卡）面值金额不得超过人民币300万元，超过部分收购方有权不予同意消费使用或从收购款中予以直接扣除，若收购款不足扣除的，出让方应向收购方支付超过的相应金额。因车发发公司发行的会员卡（含储值卡、计次卡）面值金额为4619294.79元，已超过300万元，根据上述约定，盟帆公司主张应从收购款中扣减上述会员卡金额超出部分债务150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车发发公司主张剩余收购款的认定问题。收购协议第【2.1.】条约定，收购总价款为1300万元，盟帆公司主张的合同结算差额81700元应予以扣减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均确认盟帆公司已向车发发公司已支付9416903.06元，万X店作价10万元、押金1.2万元。经核算，剩余收购款应为：986841.26元（1300万元-盟帆公司已支付的9416903.06元-盟帆公司代付金额546994元-车发发公司应承担存货的金额437261.68元-会员卡金额超出部分债务150万元-万X店作价10万元、押金12000元）。车发发公司于2019年6月16日、2019年8月13日分别向盟帆公司发出《进行结算的函》的回复及《履行付款义务通知书》，催告盟帆公司应履行付款义务。盟帆公司尚未支付剩余收购款，应向车发发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因双方约定对迟延支付价款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过高，明显超出因资金占用造成的损失，故本院酌情认定盟帆公司自2019年8月14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 关于王海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王海向盟帆公司出具担保函显示，车发发公司保证就其签署收购协议及相关事宜，已根据法律、法规、投资协议及章程的要求取得必要相关方的同意，履行了必要的批准程序进行。若前述保证不实导致车发发公司针对该收购协议作出的股东会决议被认定为无效、可撤销、不成立等及/或因前述保证不实导致收购协议无法正常履行而导致盟帆公司遭受损失的，王海承诺向盟帆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本院上述认定，车发发公司并未出现保证不实导致车发发公司针对该收购协议作出的股东会决议被认定为无效、可撤销、不成立等及/或因前述保证不实导致收购协议无法正常履行而导致盟帆公司遭受损失的情形，故盟帆公司要求王海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上海盟帆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被告深圳车发发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剩余收购款986841.2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986841.26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4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至收购款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上海盟帆贸易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深圳车发发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29128.28元，由原告上海盟帆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案反诉受理费13868.76元，由原告上海盟帆贸易有限公司负担8639.76元，被告深圳车发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22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冼 朝 暾 审判员 张 永 彬 审判员 徐 玉 婵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孙巍（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四百六十五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五百零九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信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应当避免浪费资源、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 第五百八十五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条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