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8民终1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包头当代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内蒙古加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原审被告：内蒙古包头当代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乌拉特中旗分公司。负责人：张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上诉人内蒙古包头当代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包头当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王某及一审被告内蒙古包头当代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乌拉特中旗分公司（以下简称包头当代乌中旗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中旗人民法院（2020）内0824民初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包头当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和原审被告包头当代乌中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某1、王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头当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包头当代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某1、王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关于包头当代乌中旗分公司将工程项目分包给王某，并判决包头当代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在认定2013年8月7日，包头当代乌中旗分公司作为亿凯家园**工程的总发包人，将该工程包括劳务部分全部发包给内蒙古龙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同时，又认定包头当代乌中旗分公司将同一工程承包给王某，上述两个事实的认定存在矛盾。且认定包头当代乌中旗分公司将同一工程承包给王某只有法院的一份询问笔录，而王某出具的书面答辩意见已否认了询问笔录的内容，故该询问笔录已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一审直接采信该询问笔录与案件情况相矛盾。包头当代公司及其分公司从未与王某签订过任何建设施工合同，也未授权公司其他人与王某签订过合同，包头当代公司将亿凯家园一期工程只承包给了内蒙古龙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于王某如何从内蒙古龙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包的，其是如何聘请张某1在工地工作，包头当代公司都不知情。从张某1提供的欠条来看，只有王某的签名，而未有包头当代公司及其分公司的印章、签名确认，只能证明王某与张某1存在劳务欠款的事实，包头当代公司与张某1不存在任何民事法律关系，张某1的劳务报酬应由王某承担；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农民工，是指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的农村居民。本条例所称工资，是指农民工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后应当获得的劳动报酬。”该条例是调整用人单位与农民工劳动关系的条例，而包头当代公司与张某1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一审适用该条例违法。该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施工单位允许其他单位和个人以施工单位的名义对外承榄建设工程，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单位清偿。”结合本案，包头当代公司是亿凯家园一期工程的建设单位（发包人），不存在将工程发包给个人的事实，一审法院在未查明相关事实的情况下，直接适用该条款，判决包头当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张某1、王某未到庭答辩，亦未向本院递交书面答辩意见。包头当代乌中旗分公司述称，同意包头当代公司的上诉意见。张某1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包头当代公司、王某、包头当代乌中旗分公司支付张某1工资6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7日，包头当代乌中旗分公司与内蒙古龙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为包头当代乌中旗分公司，承包人为内蒙古龙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名称为亿凯家园一期工程，工程地点在巴彦淖尔市乌拉特中旗乌加河镇。在该院对王某的询问笔录中，王某陈述其从包头当代乌中旗分公司原负责人魏春明处承包亿凯家园一期工程项目的劳务。张某1在此工地上提供劳务，王某因欠付张某1劳务工资14000元，于2019年1月12日出具欠条，后支付8000元，下欠6000元至今未付。另查明，2012年5月28日，巴彦淖尔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巴发改投字[2012]327号《关于乌拉特中旗乌加河镇亿凯家园一期工程建设项目核准的通知》中，核准项目建设单位为内蒙古包头当代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乌拉特中旗分公司。2017年6月19日乌拉特中旗人民政府办公室乌中政办字[2017]81号《关于同意乌加河镇亿凯家园商住楼建设项目变更开发公司的批复》，同意乌加河镇亿凯家园商住楼项目开发公司由内蒙古包头当代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乌拉特中旗分公司变更为内蒙古包头当代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分公司对该项目的所有责任及相关手续办理全部由变更后的内蒙古包头当代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017年7月3日，乌拉特中旗发展和改革局乌中发改发[2017]186号《关于同意变更乌拉特中旗乌加河镇亿凯家园一期工程建设单位的批复》，文件主要内容为：内蒙古包头当代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乌拉特中旗乌加河镇亿凯家园变更建设单位的请示》已收悉，该项目于2012年经市发改委核准将建设单位批复至内蒙古包头当代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乌拉特中旗分公司，由于分公司无房地产开发资质，为了使该项目尽早投入使用，同意将建设单位变更为内蒙古包头当代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7月14日乌拉特中旗规划局颁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中登记亿凯家园一期1#楼建设单位为内蒙古包头当代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蒙（2017）乌拉特中旗不动产权第0000578号不动产登记中登记权利人为内蒙古包头当代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包头当代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乌拉特中旗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2017年1月5日，该分公司负责人变更登记为张某2，变更前为魏春明。一审法院认为，张某1在王某承包的乌拉特中旗乌加河镇亿凯家园一期工程提供劳务，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王某因拖欠张某1劳务工资而向张某1出具欠条，负有支付劳务工资的义务。根据2017年6月19日乌拉特中旗人民政府办公室乌中政办字第[2017]81号文件，同意乌加河镇亿凯家园商住楼项目开发公司由乌拉特中旗分公司变更为包头当代公司，原分公司对该项目的所有责任及相关手续办理全部由变更后的包头当代公司承担。2017年7月14日乌拉特中旗规划局颁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中登记亿凯家园一期1#楼建设单位为包头当代公司，蒙（2017）乌拉特中旗不动产权第0000578号不动产权登记中登记该项目权利人为包头当代公司，故包头当代公司为建设单位。被告乌拉特中旗分公司将工程项目分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王某，根据201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724号《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乌拉特中旗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总公司承担，故包头当代公司应当对张某1所诉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包头当代公司及包头当代乌中旗分公司以其未在王某向张某1出具的欠条中签章为由，主张未与张某1形成劳务关系而不予承担支付劳务费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201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724号《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某1劳务工资6000元；二、内蒙古包头当代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张某1对被告内蒙古包头当代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乌拉特中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某、内蒙古包头当代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包头当代公司提供了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的（2020）内02民终1069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该生效判决认定，王某既非当代分公司的负责人，亦未被授权代表当代分公司从事任何民事活动。其加盖当代分公司印章的行为未经当代分公司追认，对当代分公司不发生效力。经质证，包头当代乌中旗分公司认可证据和举证意图。张某1、王某、包头当代乌中旗分公司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包头当代公司在本案中应否对王某所欠张某1劳务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焦点问题。包头当代公司主张，包头当代公司是亿凯家园一期工程的建设单位即发包人，不存在将工程发包给个人的事实，其公司与张某1之间不存在任何民事法律关系，对张某1所主张的劳务报酬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审查，案涉项目的建设单位为包头当代公司，包头当代公司对此亦无异议。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张某1系在王某承包的案涉项目中提供劳务，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张某1与王某之间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且对张某1所付出的劳务，由王某与张某1于2019年1月12日结算后，王某给张某1出具了欠条。就案涉工程王某与包头当代公司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问题，在一审法院对王某的询问过程中，王某称案涉亿凯家园一期工程项目系其从包头当代乌中旗分公司原负责人魏春明处承包。对此，包头当代公司虽不认可，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佐证其主张，王某亦未到庭陈述相关事实。如前所述，包头当代公司系案涉项目的建设单位，亦为发包人，张某1系在王某承包的案涉项目中提供劳务，包头当代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作为发包人，已将工程价款全部支付给了承包人，故对王某所欠张某1的劳务费，一审法院判决由包头当代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包头当代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内蒙古包头当代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甄玉红审判员 单久芬审判员 邬忠良二○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贾 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