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行终9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晋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中环花园道1号中银大厦28楼。 法定代表人张赛娥，晋皓有限公司董事。 委托代理人张小娜，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沈玉珊，晋皓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南京市草场门大街107号。 法定代表人朱勤虎，江苏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局长。 上诉人晋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皓公司）因诉江苏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省市监局）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2019)苏01行初5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晋皓公司向南京市市场监督局（以下简称南京市监局）邮寄《申请书》，申请事项为：“1．依据东南司法鉴定中心〔2017〕文鉴字第8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被申请人向贵局提交的《南京南华擎天资讯科技有限公司的章程》和《南京擎天科技有限公司与晋皓有限公司关于设立南京南华擎天资讯科技有限公司的合同》系经被申请人篡改变造，为不真实的合同章程；2．将申请人提交的《南京擎天科技有限公司与晋皓有限公司关于设立南华擎天科技有限公司的合同》和《南华擎天科技有限公司的章程》作为贵局核发公司设立文件时期的合同章程。”2019年4月23日，南京市监局作出编号：20190423001《告知书》（以下简称《告知书》），告知晋皓公司：依据依法分类处理信访诉求的相关规定，已将其反映的问题转至南京市江北新区行政审批局处理。晋皓公司不服该《告知书》，于2019年5月27日以南京市监局为被申请人向南京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京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1．撤销《告知书》；2．责令被申请人依据东南司法鉴定中心〔2017〕文鉴字第8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第三人提交的《南京南华擎天资讯科技有限公司的章程》和《南京擎天科技有限公司与晋皓有限公司关于设立南京南华擎天资讯科技有限公司的合同》系经第三人篡改变造，为不真实的合同章程；3．责令被申请人将申请人提交的《南京擎天科技有限公司与晋皓有限公司关于设立南华擎天科技有限公司的合同》和《南华擎天科技有限公司的章程》作为其核发公司设立文件时期的合同章程。”2019年5月31日，南京市政府作出〔2019〕宁行复第99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决定受理晋皓公司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受理日期为2019年5月31日。2019年6月5日，晋皓公司向南京市政府提交《撤回行政复议申请书》，以“申请人的情况及部分证据材料发生变化，申请人准备暂时撤回上述行政复议申请，待重新组织证据后，另行提出复议申请”为由，撤回了对南京市监局的行政复议申请。同日，晋皓公司针对南京市监局作出的《告知书》，以南京市监局为被申请人向省市监局申请行政复议，请求：“1．撤销被申请人《告知书》；2．责令被申请人依据东南司法鉴定中心〔2017〕文鉴字第8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南京擎天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南京南华擎天资讯科技有限公司的章程》和《南京擎天科技有限公司与晋皓有限公司关于设立南京南华擎天资讯科技有限公司的合同》系经其篡改变造，为不真实的合同章程；3．责令被申请人将申请人提交的《南京擎天科技有限公司与晋皓有限公司关于设立南华擎天科技有限公司的合同》和《南华擎天科技有限公司的章程》作为核发公司设立文件时期的合同章程。”省市监局于2019年6月10日收到该复议申请。2019年6月12日，省市监局作出〔2019〕苏市监复受字第17号《行政复议受理告知书》，决定受理晋皓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6月18日，南京市政府作出〔2019〕宁行复第99号《行政复议终止决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此案行政复议终止。2019年8月8日，省市监局认为晋皓公司选择先向南京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且南京市政府业已受理，2019年6月5日晋皓公司向南京市政府提出撤回行政复议申请，当日却就相同的复议事项和申请理由再次向省市监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晋皓公司利用南京市政府和省市监局对行政复议申请信息接收的不对称性，恣意行使法律赋予的对行政复议机关的选择权，明知南京市政府仍在审理其提出的行政复议，却仍然向省市监局申请复议，使同一复议事项同时处于两个复议审理程序中，违背了复议机关选择的择一性和不可变更性的立法本意，造成了行政资源的浪费，依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作出[2019]苏市监复决字第17号《江苏省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8月9日，晋皓公司的代理人收到该复议决定。 原审法院另查明，晋皓公司曾于2019年8月26日以省市监局和南京市监局为被告，向南京中院提起行政诉讼，后经南京中院释明，其于2019年9月20日重新邮寄修改后的起诉状，南京中院立案庭收到后，于法定期限内予以立案。 原审法院认为，省市监局于2019年6月10日收到晋皓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苏市监复受字第17号《行政复议受理告知书》并邮寄送达给晋皓公司，告知晋皓公司，省市监局决定受理其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8月8日，省市监局作出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向晋皓公司送达。省市监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并无不当，晋皓公司对此亦无异议。 晋皓公司分别于2019年5月27日、2019年6月5日向南京市政府、省市监局申请行政复议。南京市政府于2019年5月31日予以受理，省市监局于2019年6月12日予以受理。省市监局在受理晋皓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晋皓公司曾就同一事项向南京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南京市政府已先于省市监局受理了该行政复议申请，故晋皓公司向省市监局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七项规定的受理条件。且晋皓公司系向南京市政府撤回行政复议申请后，又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向省市监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亦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省市监局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晋皓公司的行政复议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晋皓公司要求撤销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判令省市监局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晋皓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晋皓公司上诉称：1、上诉人在向南京市政府撤回行政复议申请后，向省市监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2、省市监督局作出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错误。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省市监局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七项的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尚未受理同一行政复议申请，人民法院尚未受理同一主体就同一事实提起的行政诉讼系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的条件之一。该条例第三十条规定，申请人就同一事项向两个或者两个以上有权受理的行政机关申请行政复议的，由最先收到行政复议申请的行政机关受理；同时收到行政复议申请的，由收到行政复议申请的行政机关在10日内协商确定；协商不成的，由其共同上一级行政机关在10日内指定受理机关。协商确定或者指定受理机关所用时间不计入行政复议审理期限。该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本案中，上诉人不服南京市监局作出的《告知书》向被上诉人省市监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省市监局提供的晋皓公司向南京市政府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南京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晋皓公司向南京市政府提交的《撤回行政复议申请书》、南京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终止决定书》等证据可以证明，晋皓公司于2019年6月5日向省市监局提出涉案行政复议申请前，已向南京市政府提出相同行政复议申请，南京市政府亦已先于省市监局受理，故晋皓公司再向省市监局提出涉案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晋皓公司虽于2019年6月5日向南京市政府提交《撤回行政复议申请书》，但南京市政府于2019年6月18日才作出《行政复议终止决定书》，故其于2019年6月5日向省市监局提出涉案行政复议申请时，仍在南京市政府涉案行政复议审查过程中，故晋皓公司关于“其在向南京市政府撤回行政复议申请后，向省市监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省市监局于2019年6月10日收到涉案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于2019年8月8日作出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涉案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行政程序合法。原审判决驳回晋皓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 综上，上诉人晋皓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晋皓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晋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军 审判员 张世霞 审判员 杨 述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吁 璇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 第二十八条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 （七）其他行政复议机关尚未受理同一行政复议申请，人民法院尚未受理同一主体就同一事实提起的行政诉讼。 第三十条申请人就同一事项向两个或者两个以上有权受理的行政机关申请行政复议的，由最先收到行政复议申请的行政机关受理；同时收到行政复议申请的，由收到行政复议申请的行政机关在10日内协商确定；协商不成的，由其共同上一级行政机关在10日内指定受理机关。协商确定或者指定受理机关所用时间不计入行政复议审理期限。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 （二）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