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北安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181刑初22号公诉机关北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宣雷，男，1989年4月25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嫩江市。2013年11月25日因殴打他人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2013年11月29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14年2月27日刑满释放。2017年4月14日因聚众斗殴被黑河市公安局经济合作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20年11月12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北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2月18日经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聚众斗殴罪批准逮捕，同日由北安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黑河市看守所。辩护人曹勇，黑龙江曹勇律师事务所律师。根据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指定被告人宣雷涉嫌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案由本院管辖。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黑北检二部刑诉〔202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宣雷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于2021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柳长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宣雷远程视频参加诉讼，辩护人曹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聚众斗殴犯罪2016年9月29日晚，被告人宣雷、车某1在黑河市区“天上人间”KTV歌厅被刘某2（别名刘某3，另案处理）、张某1（已判刑）打伤。车某2（已判刑）知道后，当晚指使孙某、梅某（二人已判刑）等人带领手下欲报复刘某2未果。2016年9月30日上午，车爱军因车飞被打一事召集綦某1（已判刑）、孙某、梅某、李某1（另案处理）等人来到其位于黑河市爱辉区四嘉子村的凤鸣溪山庄。车某2先与刘某2朋友苏某1通电话，提到车某1被打一事时双方又发生争执。随后车某2指使李某1带领宣雷、刘某4、张某3、黄某1、吴某（四人均已判刑）等人去报复刘某2；綦某1召集手下赵某1、刘某5、张某4（三人均已判刑）；孙某召集手下王某2、马某1（二人均已判刑）一起同李某1在市区内寻找刘某2。14时许，李某1带领宣雷、刘某4、张某3、黄某1、王某2、马某1、赵某1、刘某5、张某4等人携带扎枪、砍刀等凶器乘车到黑河市区龙科街苏某1的瑞祥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祥公司”）附近找到刘某2。刘某2看见李某1等人车辆后，指使张某1、朱某1、霍某（二人均已判刑）持铁管、砍刀前去驱赶李某1等人。李某1、黄某1等人随即持砍刀、扎枪等凶器下车，双方在马路上发生械斗。吴某、张某3、刘某4、宣雷等人乘坐的车辆将朱某1、霍某撞倒，致朱某1左手食指受伤，吴某、刘某5、赵某2（已判刑）继续追打朱某1。黄某1、张某3、刘某4、王某2、李某1、赵某1、宣雷、苏某2（已判刑）等人持扎枪、砍刀继续追打张某1，黄某1用砍刀将张某1头部砍伤。黄某1、张某3等人将瑞祥公司的门玻璃砸碎（价值914元）。案发后，车某2通过苏某1说服刘某2和解，赔偿张某125万元、朱某130万元、霍某5万元。经法医鉴定：张某1颅骨骨折伴硬脑膜破裂属重伤二级，表面软组织开放性损伤及颅内出血属轻伤一级，左髌骨骨折属轻伤二级；朱某1左手食指缺失属轻伤一级，右肘关节脱位属轻伤二级；霍某体表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经侦查，被告人宣雷于2020年11月11日到黑河市公安局经济合作区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指定管辖通知书、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报告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在逃人员登记表、撤销人员登记表、认罪认罚从宽处理告知书、认罪认罚承诺书、户籍证明、吸毒检测报告书、人员资料指纹卡片、不申请法医鉴定说明、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黑河市第一人民医院张某1住院病历复印件、黑河市第一人民医院霍某住院病历复印件、哈尔滨市第五人民医院朱某1住院病历复印件、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人苏某1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朱某1、霍某的陈述；被告人宣雷及同案犯刘某4、张某3、吴某、苏某2、黄某1、马某1等人的供述和辩解；黑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黑河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黑河市公安局经济合作区公安分局刑事技术中队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等证据。二、非法拘禁犯罪2012年左右，被害人姚某在徐某（已判刑）处借款3万元后因无法支付利息躲避徐某。2014年8月的一天，车某2（已判刑）和被告人宣雷在黑河市区铁路街海鸥宾馆门前看到姚某，宣雷将姚某拽住不让其离开，车某2打电话通知徐某。当日中午，徐某带领车某2的兄弟“二宝子”、“小全”到达现场，徐某对姚某进行殴打。后徐某、宣雷等人又将其带到车某2位于黑河市爱辉区的生资大院车库进行看管，期间徐某又对姚某进行殴打，并让其打电话筹款。当日下午，姚某先后找到王某1、马某2等人凑足3万元交给徐某后，方得以离开。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黑河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线索移交手续、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等；证人马某2、王某1、张某2、郑某、刘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姚某的陈述；被告人宣雷及同案犯徐某、车某2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搜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宣雷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宣雷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对其从宽处理。被告人宣雷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在聚众斗殴、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犯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其处罚。建议对宣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宣雷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聚众斗殴、非法拘禁犯罪中被害人具有过错，请求依法从轻处理。经审理查明，一、聚众斗殴罪2016年9月29日晚，车某1、被告人宣雷在黑河市天上人间KTV歌厅被刘某2（别名刘某3，另案处理）、张某1（已判刑）打伤。当晚车某2（已判刑）知道后，欲报复刘某2，指使孙某、梅某带领手下王某2和黄某2、朱某2、李某2、任某、孟某（八人均已判刑）等人携带砍刀等凶器到黑河市第二人民医院寻找刘某2未果。同年9月30日上午，车爱军因车飞被打一事召集孙某、梅某、綦某1、李某（二人均已判刑）等人来到其位于黑河市爱辉区四嘉子村的凤鸣溪山庄。车某2与刘某2朋友苏某1通电话，提到车某1被打时双方又发生争执。随后，车某2指使李某1带领张某3、黄某1、吴某（三人均已判刑）等人去报复刘某2；綦某1召集手下赵某1、刘某5、张某4（三人均已判刑）；孙某召集手下王某2、马某1（已判刑）一起同李某1前往，上述人员携带扎枪、砍刀等凶器乘车在市区内寻找刘某2。14时许，李某1带领宣雷、张某3、黄某1、吴某、王某2、马某1、赵某1、刘某5、张某4和赵某2、苏某2（二人均已判刑）等人在苏某1的“瑞祥公司”附近找到刘某2。刘某2看见李某1等人车辆后，指使张某1、朱某1、霍某（二人均已判刑）持铁管、砍刀前去驱赶李某1等人。李某1、黄某1等人随即持砍刀、扎枪等凶器下车，双方发生打斗。吴某、张某3等人驾驶车辆将被害人朱某1、霍某撞倒，致朱某1左手食指受伤，吴某、刘某5、赵某2继续追打朱某1。宣雷、黄某1、张某3、王某2、李某1、赵某1、苏某2等人持扎枪、砍刀继续追打被害人张某1，黄某1用砍刀将张某1头部、背部砍伤，张某3用砍刀将张某1后腰砍伤，王某2持扎枪将张某1胳膊扎伤。打斗中，刘某2跑进“瑞祥公司”，李某1、黄某1、张某3等人将瑞祥公司门玻璃砸碎（价值914元）后逃离现场，綦某1和孙某分别安排手下躲避。事后，因惧怕刘某2等人报复车某2，梅某安排手下黄某2、任某、李某2、朱某2、孟某等人携带砍刀、镐把等凶器在凤鸣溪山庄保护车某24天。案发后，车某2通过苏某1说服刘某2和解，安排孙某、梅某等人与张某1、朱某1商议赔偿事宜，分别赔偿张某125万元、朱某130万元、霍某5万元，并要求张某1、朱某1不要作伤情鉴定。经法医鉴定：张某1颅骨骨折伴硬脑膜破裂，属重伤二级，表面软组织开放性损伤及颅内出血，属轻伤一级，左髌骨骨折，属轻伤二级；朱某1左手食指缺失，属轻伤一级，右肘关节脱位，属轻伤二级；霍某体表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经侦查，被告人宣雷于2020年11月11日到黑河市公安局经济合作区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指定管辖通知书、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报告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在逃人员登记表、撤销人员登记表、认罪认罚从宽处理告知书、认罪认罚承诺书、户籍证明、吸毒检测报告书、人员资料指纹卡片、不申请法医鉴定说明、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黑河市第一人民医院张某1住院病历复印件、黑河市第一人民医院霍某住院病历复印件、哈尔滨市第五人民医院朱某1住院病历复印件、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人苏某1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朱某1、霍某的陈述；被告人宣雷及同案犯刘某4、张某3、吴某、苏某2、黄某1、马某1等人的供述和辩解；黑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黑河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黑河市公安局经济合作区公安分局刑事技术中队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非法拘禁犯罪2012年左右，被害人姚某在徐某（已判刑）处借款3万元后因无力支付利息而躲避。2014年8月的一天中午，车某2（已判刑）和被告人宣雷在黑河市区铁路街海鸥宾馆门前看到姚某，宣雷将姚某拽住不让其离开，车某2打电话通知徐某，徐某即带领车某2的兄弟“二宝子”、“小全”赶到，徐某对姚某进行殴打，后又将姚某带到车某2生资大院的车库内进行拘禁看管，期间殴打，并让其打电话筹款。当日下午，姚某先后让王某1、马某2等人筹集3万元交给徐某后，方得以离开。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黑河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线索移交手续、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等；证人马某2、王某1、张某2、郑某、刘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姚某的陈述；被告人宣雷及同案犯徐某、车某2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搜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宣雷持械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予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聚众斗殴对方、非法拘禁犯罪中被害人均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车某2为报复刘某2以及获取黑社会性质组织强势地位遂指使李某1召集被告人宣雷等人持械进行殴斗，致张某1等人受伤，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车某2等人“以不法制不法”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被害人具有过错；非法拘禁犯罪中，姚某虽对徐某负有债务，但亦应采取合法手段维护自己的权益，不应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姚某欠款一事不能认定为被害人具有过错，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宣雷在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宣雷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宣雷具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聚众斗殴犯罪中的被害人获得赔偿，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宣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2日起至2024年4月26日止（扣除行政拘留先行羁押十五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王北华审 判 员  肖海龙人民陪审员  田 彬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井 宇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