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15民初1843号原告：雷孝海，男，1963年8月7日生，汉族。原告：朱冬保，男，1952年12月31日生，汉族。上列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春，南京市江宁区江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付福生，男，1955年3月13日生，汉族。被告：南京市江宁区上峰建筑工程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20121000001869，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上峰集镇。法定代表人：付福生。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鹏、王扬芬，江苏华旦天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雷孝海、朱冬保诉被告付福生、南京市江宁区上峰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上峰建筑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张才冰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雷孝海、朱冬保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春，被告付福生及其与被告上峰建筑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雷孝海、朱冬保诉称：原、被告系挂靠关系。2008年二原告在承建弘景雅墅项目工程时挂靠在上峰建筑公司名下，2011年1月30日，被告付福生以上峰建筑公司名义向天应置业公司收取工程款1000000元，用于付福生及上峰建筑公司偿还债务，该款项应归二原告所有。另付福生曾起诉二原告要求偿还为弘景雅墅代垫借款及材料款，法院曾判令二原告给付借款1336400元并自2012年10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及判令二原告给付材料款1290211元，并自2019年3月27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利息，在执行过程中，实付逾期利息为年利率12%。故应按对等原则，要求二被告支付对等利息。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二被告返还二原告工程款1000000元，赔偿二原告经济损失（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3月26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自2019年3月27日起按年息12%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被告付福生、被告上峰建筑公司共同辩称：案涉100万元系上峰建筑公司收取，并非付福生个人收取，付福生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在（2020）苏0115民初6483号付福生起诉朱冬保、雷孝海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中，朱冬保、雷孝海向法庭提供一份双方于2018年11月30日订立的结算协议，该案判决认为，“除协议所载垫付款项外，双方之间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该协议签订后，上峰建筑公司、汤山建筑公司与雷孝海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亦全部消灭”。鉴于案涉100万元在该结算协议中未予明确，按照该案判决的逻辑，案涉100万元的债务关系亦应消灭；付福生对（2020）苏0115民初6483号的判决不服，已提出上诉。本案的判决理由应与另案判决理由一致，鉴于另案已上诉，故本案应中止审理。经审理查明：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汤山街道办事处2007年8月6日发布的《关于重组汤山建筑总公司的决定》（宁汤办法【2007】158号）载明：为开拓建筑市场，紧跟建设事业的发展，适应基本建设的市场需求，壮大企业的规模，加强建筑市场的竞争力，整合汤山地区建筑企业，提升建筑企业施工资质级别，为区域经济的加强和城市化进程的加快作出更大贡献。经街道办事处研究决定，将汤山建筑总公司、上峰建筑公司、上峰建筑第二公司合并重组成立新的汤山建筑总公司，将原三家公司的工程技术管理人员、设备、工程业绩和部分资产划归合并后的新公司，为重组后的新公司企业资质晋级打下基础。总公司具体股份的构成以工商注册为准。总公司施行董事会领导下的总经理负责制。汤山建筑总公司2007年8月22日章程载明：汤山建筑总公司依据宁汤办法【2007】158号文件决定，将汤山建筑总公司、上峰建筑公司、上峰建筑第二公司合并重组成立。新成立的汤山建筑总公司企业性质属股份制企业。各股东在总公司享有的股份以工商注册为准。各股东持股比例为：汤山建筑总公司持股65.30%，上峰建筑公司持股17.45%，上峰建筑第二公司持股17.45%。汤山建筑总公司的工商登记查询表载明，该公司名下有三个股东，分别是南京市江宁区汤山建筑工程公司、上峰建筑公司、上峰建筑第二公司。天印置业公司曾用名为南京市江宁区天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弘景雅墅工程二期合计9栋、三期12栋的发包人系天印置业公司，二期的承包人系上峰建筑公司，三期的承包人系汤山建筑总公司。就弘景雅墅工程二期、三期，原告雷孝海、朱冬保先后与上峰建筑公司、汤山建筑总公司存在挂靠合同关系，挂靠双方存在工程款随到随付的交易习惯。汤山建筑总公司曾在本院（2019）苏0115民初6130号案件审理中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其司由原汤山建筑公司、上峰建筑公司等重组而成，股东分别是朱家贵、黄跃祥、付福生。公司内部采用的是股东独立核算的方式，即各股东名下承接的工程，其盈亏及经济责任均由该股东承担。弘景雅墅工程系付福生名下工程，由朱冬保、雷孝海以其司名义承包施工。故此，因弘景雅墅工程所产生的债务，均由付福生负责处理，需要垫付的，均由付福生垫付，由公司垫付的也会在付福生内部账目中扣除。2011年1月30日，天印置业公司向汤山建筑总公司一分公司账户转账支付1000000元。2011年1月29日，上峰建筑工程公司向天印置业公司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南京天印置业有限公司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时间为2011年元月29日至2011年10月28日止归还，按照合同决算经审后，如超付款，即按银行贷款利率的双倍计息支付给天印公司，如不超过属正常付弘景雅墅工程款，不计利息。”在本院（2020）苏0115民初131号案件审理中，付福生陈述：雷孝海做了两期，一期是上峰公司做的，二期的时候已经合并了。管理费当时我们关系较好，可以收一点，如果没有这个关系，起码收两个点。甲方的工程款，随时到随付给雷孝海。该案审理中，付福生认可该笔1000000元款项系天印公司以借款形式支付的工程预付款，但因雷孝海欠其垫付款及其他款项未付且其认为雷孝海应与甲方决算完毕才能处理，故未将该笔款项给付雷孝海。在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01民终5868号案件审理中，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曾就案涉100万元款项向天印置业公司管理人进行核实，管理人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情况说明称：1.该笔款项系天印置业公司开发的弘景雅墅工程款，具体是二期还是三期的工程款当时并未明确；2.由于上峰建筑公司与汤山建筑总公司关系密切，当时并未区分两家公司；3.该笔款项为工程款，并非借款性质；4.汤山建筑总公司曾向管理人申报过债权，但管理人未认可，同时要求对相应的工程进行审计，具体材料已经交第三方公司，但汤山建筑总公司不配合审计单位进行工作；5.由于时间太长、材料保存等问题，目前双方具体债权数额需等待专业的审计结果及双方进行财务对账才能够确定。另查明：付福生曾于2020年6月16日将雷孝海、朱冬保诉至本院，主张其曾在弘景雅墅工程建设期间分别以上峰建筑公司和汤山建筑公司的名义为雷孝海、朱冬保垫付款项共计2531313元，要求雷孝海、朱冬保共同归还其付款1950013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该案审理中，本院查明，2018年11月30日，付福生（甲方）与雷孝海（乙方）签订1份结算协议，约定：“1、截止本日，乙方应付甲方款项，其中包括甲方代垫下列款项：（1）2011年6月29日支付的81151元；（2）2013年9月5日支付给余以亚的125233元；（3）2013年9月30日支付给何以宝的842618元；（4）2013年8月8日支付给刘秋平的66710元；（5）2013年1月24日支付给李成林的124499元；（6）垫付律师费47850元；（7）（2012）江宁淳民初字第866号民事判决书中的本金1336400元及相应的利息，以及与此相关的诉讼、执行等费用；（8）最终确认金额有付福生和陈亮双方的明细结账单。2、双方确认，除第1条明确载明之外，双方之间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自此之后，双方各自持有的相关债权债务凭证全部作废，不得作为一方承担债务的证明。3、甲方承诺，与乙方订立本结算协议，除了代表自己外，还代表汤山建筑公司和上峰建筑公司；本结算协议将同时对甲方及汤山建筑公司和上峰建筑公司产生法律效力。4、甲方承诺，本结算协议订立之后，乙方与汤山建筑公司及上峰建筑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全部消灭。乙方不再向汤山建筑公司及上峰建筑公司承担任何债务。如果汤山建筑公司及上峰建筑公司再向乙方主张债权并因此导致乙方承担法律责任的，乙方在依法履行清偿债务的法律责任后，有权要求甲方就乙方清偿的债务及相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5、乙方披露，第1条载明的乙方债务，均系乙方与朱冬保的共同债务；西苑工程项目中，朱冬保名下尚有360万元左右的工程款没有结算。乙方承诺，乙方将协助甲方通过起诉朱冬保等法律途径，从西苑工程朱冬保名下扣划相应的工程款以清偿乙方的债务，债务数额以第1条约定的范围为限。甲方提起诉讼后，如果法院判决甲方胜诉，甲方保证仅要求执行朱冬保名下的西苑工程款，而保证不执行乙方名下的其他财产，不对乙方采取任何执行措施；即便朱冬保名下西苑工程款未能清偿法院判决所确认的甲方的债权，甲方也保证不执行乙方名下财产，不对乙方采取执行措施。如果甲方违反本条约定，导致乙方直接承担前述判决义务的，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00万元。6、本协议一式二份，自订立时生效。”后本院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2020）苏0115民初6483号民事判决。付福生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目前上诉案件正在审理中。上述事实，有网上银行交易凭证、借条、情况说明、债权初步审查意见书、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01民终5868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20）苏0115民初6483号民事判决书、结算协议、民事上诉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雷孝海、朱冬保合伙后挂靠在被告上峰建筑公司名下对外承揽工程，二原告与被告上峰建筑公司系挂靠经营合同关系。根据本院（2020）苏0115民初131号案件和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01民终5868号案件查明的事实，2011年1月30日，天印置业公司向汤山建筑总公司一分公司账户转账支付1000000元系天印置业公司以借款形式预支给上峰建筑公司的工程款。根据原、被告之间双方“工程款随到随付”的交易习惯，在甲方工程款到账后，上峰建筑公司应当依照其与二原告的挂靠合同关系支付给二原告，故对二原告要求被告上峰建筑公司返还工程款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二原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部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付福生对外系以上峰建筑公司的名义承接工程，并与二原告建立挂靠合同关系，系履行上峰建筑公司职务行为，其个人不应当承担责任，故对二原告对付福生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1000000元债务是否因2018年11月30日结算协议消灭，本院认为结算协议中并未包括案涉1000000元债权债务关系，理由为在本院（2020）苏0115民初131号案件中，双方均未提起过存在结算协议，付福生亦未主张过该笔债务消灭，其拒付的原因是因为雷孝海欠其垫付款及其他款项未付且其认为雷孝海应与甲方决算完毕，确定该1000000元到底是工程款还是借款，其才能处理，故未将该笔款项给付雷孝海。而结算协议的签订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按照付福生的抗辩意见，结算协议签订时案涉10000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尚未明确，故不存在结算的可能性。故对二被告主张案涉1000000元债务已消灭，并主张中止本案审理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市江宁区上峰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雷孝海、朱冬保工程款100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雷孝海、朱冬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4205元，减半收取7103元，由被告南京市江宁区上峰建筑工程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张才冰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殷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