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5刑初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女，1945年6月9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叙永县。系被害人付某之母。 委托代理人付光中，男，农民，住四川省叙永县。系魏某之子。 被告人亢某1，女，1968年3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叙永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叙永县，住兴文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强，四川富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二部刑诉［2021］Ｚ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亢某1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1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审理。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及其委托代理人付光中、被告人亢某1及其辩护人赵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亢某1与被害人付某于八、九年前在四川省叙永县老家认识，六年前，二人为躲避被告人亢某1家人，被告人亢某1随被害人付某来到兴文县××镇××村××组，以每年1200元的租金租用该组村民罗某2家养猪场和房屋进行生猪养殖，在该租房内，被告人亢某1与被害人付某一直保持同居关系。案发前一段时间，二人因感情纠纷及生活琐事经常发生争吵，2020年7月2日，被害人付某让被告人亢某1拿身份证用于自己办理摩托车上户手续，遭到被告人亢某1拒绝，二人为此再次发生争吵，被害人付某动手打伤被告人亢某1，并扬言要整死被告人亢某1，后被前来的邻居和村支书劝开和调解。被告人亢某1为报复被害人付某对自己的打骂和防止被害人付某杀自己，于2020年7月11日3时许，将其于××街村向黄某处购买的四包老鼠药（毒鼠强）兑入维维豆奶中，随后让不知情的被害人付某喝下，致付某喝下后中毒身亡。经鉴定:付某系因毒鼠强中毒引起呼吸衰竭致死。案发后，被告人亢某1拨打110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待，经公安民警现场口头询问，被告人亢某1交代了自己用老鼠药（毒鼠强）毒死被害人付某的罪行。 为支持公诉，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亢某1因感情纠纷及生活琐事故意投毒杀人致被害人付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案发后，亢某1主动投案自首，且认罪、认罚，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被告人亢某1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要求被告人亢某1赔偿因被害人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付某的死亡赔偿金723080元、丧葬费34633.5元，共计757713.5元。 被告人亢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提出因被害人殴打威胁她，其才投毒杀害被害人。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的案件，被害人对被告人亢某1实施家庭暴力、威胁系被告人投毒杀人的动机；2.被害人殴打威胁被告人，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存在过错；3.被告人亢某1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付某（男，歿年47岁）与被告人亢某1于八九年前相识并产生不正当关系。2014年前后，为躲避亢某1夫家，付某带着亢某1到兴文县××镇××村××组同居生活，并租用该组村民罗某2家的养猪场和房屋进行生猪养殖。2018年亢某1离婚后继续与付某同居生活。案发前，亢某1与付某因感情纠纷及生活琐事经常发生争吵。2020年7月2日，二人再次因摩托车上户问题发生争吵，付某动手将亢某1打伤，并用言语威胁亢某1，后被前来的邻居和村干部劝和。亢某1被打后心怀不满，决意报复。2020年7月11日15时许，亢某1将其在黄某处购买的四包含毒鼠强的鼠药兑入维维豆奶中，让不知情的被害人付某喝下，致付某喝下后中毒身亡。案发后，亢某1拨打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候。经法医鉴定:付某系因毒鼠强中毒引起呼吸衰竭致死。 另查明，因亢某1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即付某的丧葬费34633.5元。案发后，被害人亲属将付某与亢某1二人共同饲养的生猪出售，扣除饲料及办理丧葬的交通、误工等费用，实际余额4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7月11日16时22分，兴文县公安局接亢某1报警后，赶到现场。经当场讯问亢某1得知系亢某1使用鼠药将付某毒死，随后依法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 2.兴文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兴公（刑）勘［2020］12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位于宜宾市兴文县××镇××村××组××组××，中心现场位于××镇××村××组（小地名：金竹湾）蓄水池处。 （1）付某房屋为砖混结构坐西向东一层瓦房，其房屋东侧为泥石路、西侧为山坡、北侧为罗某2房屋，罗某2房屋北侧为玉莲路（玉莲路东至水栏街、西至共乐），泥石路北与玉莲路相接，相接处东侧为苏德容房屋。 （2）由付某房屋小门进入为卧室1，小门为木门，门锁完好，卧室1内有一头靠西墙的双人床，双人床北侧地面有一50×20ｃｍ范围的疑似流淌血迹、东北侧有一长板凳，板凳东侧地面有一疑似滴落血迹、东侧有一圆桌，圆桌北侧有一冰箱；卧室1北侧为卧室2，卧室2东墙中部无门（为门洞），卧室2内东南侧有一圆桌，圆桌上有一标有“维维豆奶字样”的包装袋一个，“维维豆奶”字样的包装袋东侧有一菜板，菜板上有两个白色瓷碗，圆桌东侧地面有一白色泔水桶，桶内有半桶泔水，圆桌西侧有一储物凳子，上有卫生纸一盒及其他杂物，储物凳子为木板床，木板床东北侧有一无牌红色摩托车，摩托车东北侧有一小圆桌；卧室2东侧地面有一红色水桶，桶内有少许不明液体。 （3）付某房屋东侧泥石路边杂草上有一透明塑料口袋，塑料口袋内有4张白色包装纸，塑料口袋东侧为养猪场，养猪场南侧为芭蕉树林，芭蕉树内有一白色通明垃圾袋，袋内有卫生纸团付某房屋东南侧泥石路上有一疑似行进滴落血迹。 （4）由付某房屋处，沿泥石路向东南方向步行约200ｍ处有一蓄水池，泥石路中段有一疑似行进滴落血迹，蓄水池为圆形，蓄水池北侧地面上有一疑似行进滴落血迹、东北侧面上有一疑似行进滴落血迹作、南侧有男尸一具，尸体西侧有两根黑色水管、水管与水槽、蓄水池相连接，尸体距南侧山体2.4ｍ，尸体头朝西脚朝东，上身赤裸，下穿牛仔裤，裤子上粘附有大量泥土，脸上有大量苍蝇。 3.兴文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川）公（兴）鉴（法病）字［2020］0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分析意见书，证实付某尸表无明显损伤。解剖见左头顶部帽状腱膜内有2ｃｍ×3ｃｍ片状淤血区；气管腔内可见大量白色泡沫状液体；心脏停止于收缩期，心脏后壁及右心室下缘可见浆膜下点状出血；理化检验在付某的胃内容物、心血、肝脏均检出毒鼠强成分。结论为:被检验人付某因毒鼠强中毒引起呼吸衰竭导致死亡。 4.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宜公物鉴（化）字［2020］121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送检被害人付某的胃内容物、心血、肝脏均检出毒鼠强成分。 5.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宜公物鉴（ＤＮＡ）字［2020］995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检材和样本为：（1）标记有“付某房屋卧室1西北侧地面15Ｘ20ｃｍ疑似流淌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棉签1份，剪取棉头，编号为Ｎ995-1号。（2）标记有“付某房屋卧室1东北侧地面疑似滴落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棉签1份，剪取棉头，编号为Ｎ995-2号。（3）标记有“付某房屋东南侧泥石路上疑似行进滴落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棉签1份，剪取棉头，编号为Ｎ995-3号。（4）标记有“泥石路上中部疑似行进滴落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棉签1份，剪取棉头，编号为Ｎ995-4号。（5）标记有“蓄水池北侧地面疑似行进滴落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棉签1份，剪取棉头，编号为Ｎ995-5号。（6）标记有“蓄水池东北侧地面疑似行进滴落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棉签1份，剪取棉头，编号为Ｎ995-6号。（7）标记有“付某房屋东侧泥石路边杂草上透明塑料袋”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透明塑料袋1份，用棉签转移提取可疑斑迹，剪取棉头，编号为Ｎ995-Ｔ7号。（8）标记有“付某（男，身份证号码:510524197302××××）血样”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采血卡1份，剪取适量，编号为Ｎ995-8号。鉴定意见：本案中，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Ｎ995-1至6号检材中检出的ＤＮＡ，与付某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98×1030。 6.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宜公物鉴（ＤＮＡ）字［2020］1816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证实经公安对送检“付某血样”与“魏某血样”进行ＤＮＡ检验。检验意见：本案中，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魏某是付某的生物学母亲。 7.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罗某1（亢某1之女）的证言，证实在她13岁的时候，其父因病去世，后来她母亲亢某1找了一个继父叫刘国旗，之后又跟着一个叫付二娃（付某）的。她母亲之前给她说付二娃没有小孩，想要小孩，她母亲年纪大不能生娃儿，这是他们的矛盾之一。亢某1与付某两人在一起生活同居没办结婚证，他们二人间的关系之前还好，修房子后就不好了。2019年，她母亲住院，出院以后，付某打了她母亲。2020年7月2日，亢某1联系过她，给她说又被付某打了，打得有点凶。她还听舅舅说过在7月2日事情发生以后，付某到她舅舅家去，扬言要整死她妈，之后再自杀。 （2）证人罗某2（亢某1、付某邻居、猪场房东老板）的证言，证实2014年腊月，王平（付某）和亢某1来问猪场是否出租，后来他以1000元一年租给他们二人养猪。来时男的说自己叫王平，女的说自己姓张，事发后，他才知道男的叫付某，女的叫亢某1。2020年7月11日下午3时许，亢某1问他看到付某没有。后他和儿子还有亢某1就上坡上去找付某。在路上，他看见有血，地上一处有点，就跟着血迹找。后来亢某1在水池上面先看到付某的尸体，还被吓了一跳。他看见付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没有呼吸，也喊不答应，就肯定已经死了。亢某1问怎么办，他和儿子都说：“报警”，后来亢某1就报警了。警察来后，喊他们不要再朝坡上去，亢某1也被带走了。另证实2020年7月1日晚上，付某和亢某1打架，打得有点凶，付某将亢某1按在地上打，当时他们一家人都喊付某不要打了，但都不敢上前去劝。打完架后，他听亢某1说付某要两刀砍死她。 （3）证人张某（亢某1亲家）的证言，证实亢某1在2020年7月4日之前给他打电话说被付某打了，还说被打得有点凶，一身都青了，被按在地上打。7月4日，亢某1找到他，跟他说与付某过不下去了，想和付某断关系，现在黄桷坪村有房产，希望分割同居期间的财产。7月11日下午，亢某1给他打电话说家里有血，付某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他让亢某1报警。 （4）证人亢某2（亢某1哥哥）的证言，证实亢某1与付某在一起有好多年了，当时亢某1带起娃娃在马岭读书，二人就绞在一起了，家里人都劝过亢某1，但亢某1没有听。亢某1与付某在一起后，很少与家里人往来。2020年7月2日，亢某1被付某打后找过他，当时他看见亢某1身体有伤，膝盖、肩膀都有伤。后付某也来到他家，二人见面后理了两句嘴，都是关于饲料钱、要卖猪之类的话。 （5）证人罗某3（亢某1、付某邻居）的证言，证实邻居嬢嬢（亢某1）和王叔（付某）租他家的猪场有近六年的时间了。他觉得亢某1和付某两人的矛盾主要是前段时间打架和王叔（付某）想要小孩。2020年7月2日他们两个打架打得比较凶。7月11日下午三四点钟，他帮邻居嬢嬢找王叔时发现地上有血，之后他、他爸爸、邻居嬢嬢三人一起去找，在水池坎子上发现王叔的尸体，当时邻居嬢嬢还叫了一声“哇”，后面他让邻居嬢嬢报莲花的警。 （6）证人黄某（卖耗子药的商贩）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黄某曾卖过四包耗儿药给住他兄弟家旁边的女子，这四包耗儿药的成分是毒鼠强，每包耗儿药用白纸包好，每包大概有一包头痛粉那么多。黄某辨认出向他购买过耗儿药的女子就是亢某1，亢某1就住在他兄弟家旁边。 （7）证人徐某（水栏村支书）的证言，证实在水栏村养猪的两口子，女的把男的毒死了，他是接到猪场房东老板罗某2的电话到的现场。2020年7月2日凌晨两点半，养猪的两口子打了架，他去调解，去劝了架，他到现场后双方都还在吵，女的膝盖有伤。当时双方在争吵，男的吵要整死女的，女的也说要整死男的。 （8）证人周某（水栏村村民）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小王（付某）被毒死当天，小王女人在早上10点过出来买海椒面，没一会儿听说小王死了。2020年7月2日，小王和他女人打了一架，她去劝了架。她不知道小王和他女人的真实名字。周某辨认出小王就是付某，小王的女人就是亢某1。 （9）证人孙某（水栏村村民）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养猪男子死那天当天中午，他的女人来徐二妹店里买海椒面。2020年7月1日或2日，养猪的男子喝了酒走路偏偏翘翘的，到店里买水说要杀人，后来听说当天养猪的男人和他的女人打了架。孙某辨认出养猪的男子就是付某，养猪男子的女人就是亢某1。 （10）证人付光中的证言，证实案发后，他们将付某养的生猪全部出售，获款近6万元，除去生猪饲料费、办理丧葬的车费、误工等费用，剩下约4万元，办理丧葬事宜后，至今尚欠殡仪馆费用。 8.被告人亢某1的供述，供称2020年7月11日下午两三点钟左右，她烧了开水倒在两个碗里化维维豆奶奶粉，其中一个碗里放了耗儿药，另一个碗里没有放耗儿药，化好之后她去跟正在洗猪圈的付某说:“我化了两包奶粉，一包跟你化在菜板上的，我的那包化了后我就弄来喝了。”付某说：“你喝嘛。”她就去把没有耗儿药的那碗喝了，喝了以后就去还旦山的乡村医生那里买治腰痛的药，买完药回来她先去猪场看付某还在洗猪圈没有，没看见付某她就回家去找，进屋后发现她跟付某下了耗儿药的那碗豆奶已经被喝了，随后在屋里发现付某的寝室里有血滴，血滴一处滴一颗，她跟着血滴找到了她家附近的水池边上，还是没有看见人。后来她、罗某2、罗某2的儿子一起去水池那边去找付某，去到水池之后就看见付某在水池的弯子头水池背后那边的水池坎子边上平躺起，躺的地方的地上有血，是一颗颗滴在地上的。当时她就确定付某已经死了。随后她就打电话问张某，这事报警怎么报。张某跟她说报莲花派出所，之后她就打了110报了警。警官来问她的时候，她一开始没有说付某是她下药毒死的，后来警官再次问她才如实说了付某是被她毒死的。她和付某认识于10年前，她和付某生活在一起后，付某为了躲避她的前夫就自己改了名字叫王平，他们六年前一起搬到莲花镇水栏村居住。她毒害付某的原因是付某平时经常涛她、凶她，脾气很怪，说过要杀死她。案发前一晚付某和她理了两句嘴，还强行脱她裤子和她发生性关系。本月初七她和付某因摩托车上户的事发生争吵，付某动手打了她并扬言要整死她，邻居们来劝过，就是初七那天她有了毒死付某的念头。 两个月前，她在水栏街上黄某处买了四包纸包的鼠药。当天，她把买的四包耗儿药全部拿出来倒在付某喝的那碗维维豆奶里面了，放四包耗儿药就是想毒死付某，一包耗儿药少了怕毒不死他。调两碗维维豆奶是怕调一碗付某不吃，他看到她吃了才可能吃。包药的纸和卫生纸都丢在垃圾里面，后面公安找到了她也确认了，喝过豆奶的碗她洗了。 9.被告人亢某1号码为139××××5528的手机号的通话记录，证实2020年7月2日和4日，亢某1曾与证人张某通话的事实。 10.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证实亢某1与刘国其于2018年3月20日在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的调解下自愿离婚。 11.兴文县公安局太平镇派出所民警肖遥、刘奎所作到案经过说明、兴文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出具的归案说明，证实亢某1报警后，民警赶到现场，经询问亢某1，亢某1现场交代其用鼠药毒死付某的事实。 1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亢某1出生于1968年3月13日，案发时已达应付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亢某1因对与其同居生活的被害人付某不满，蓄意投毒，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案发后，亢某1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属自首，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关于亢某1提出“因被害人殴打威胁她，其才投毒杀害被害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本案起因上存在一定过错”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亢某1与被害人非婚同居生活多年，案发前，二人因生活琐事发生矛盾纠纷后，被害人虽对亢某1有暴力行为，但该行为绝非亢某1杀人的理由，因此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有责任，但非刑法意义上的过错。 对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亢某1有自首情节，建议对亢某1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综合予以采纳。 因亢某1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即被害人的丧葬费34633.5元，应由亢某1赔偿，案发后被害人亲属处理被告人与被害人共同饲养的生猪所得6万余元，扣除饲料费及办理丧葬事宜的其他合理费用后所余4万余元，应从被告人应予赔偿的丧葬费中酌情扣除2万元的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因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亢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由被告人亢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因被害人付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34633.5元（扣除2万元），尚余14633.5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劲松 审 判 员  蔡 伟 人民陪审员  李雪莹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申惠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七十五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九十二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