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20民终17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迪滴同行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卡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52W68BXM。法定代表人：徐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秋霞，广东在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学军，男，196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莹莹，广东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显明，男，199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70186D。主要负责人：刘林。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柳青，女，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49C。主要负责人：乌方。原审被告：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5XW。法定代表人：程维，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南港工业区综合服务区办公楼C座103室12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7。法定代表人：朱泽涛，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良安大厦08层07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525JFU8H。主要负责人：曹钰琨，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山，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迪滴同行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学军、梁显明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中山分公司）、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以下简称滴滴公司中山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广州分公司）、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桔公司）、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滴滴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17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迪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其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迪滴公司与梁显明之间平等的汽车租赁关系，错误地理解为迪滴公司对梁显明进行运行控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迪滴公司为租赁车辆提供保养、购买保险，是迪滴公司作为车辆租赁出租方，从吸引客户、提供更好的租赁服务等角度出发，为承租客户提供的汽车租赁相关的附加服务，以争取在如今竞争激烈的车辆租赁市场取得竞争优势，目的在于更好的实现双方汽车租赁合同之目的，并非对梁显明的管理或控制。而对车辆安装GPS定位，是出于车辆承租人和车辆安全的需要，以防出现意外情况，可以随时根据租赁合同约定进行故障及事故救援。迪滴公司虽通过滴滴出行平台代扣代缴收取租金，但仍是按照合同约定的固定租金标准收取租金，租金并不会因梁显明的运营收入情况而浮动，迪滴公司通过与滴滴出行平台合作，为租金的支付与收取建立更便捷的渠道，不仅顺应了当前网络支付的发展趋势，也极大地提高了社会效率。一审法院仅因租金收付方式的变更而否定租金的本质，将租金与运营利益混为一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迪滴公司将车辆交付梁显明使用后，对车辆无管理控制权，梁显明的接单收入全部由其个人收取，其完全自主接单，自行决定收车和休息时间，其可从事网约车服务，也可进行符合车辆代步工具属性的其他行为。二、迪滴公司与梁显明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一审判决迪滴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涉案车辆拥有《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是一种事实状态，表明该车辆符合国家相关部门对从事网约车运营车辆的要求，其作为一种车辆本身所拥有的资质，类似于车辆行驶证，迪滴公司作为出租方将前述证件交付车辆承租人是履行合同义务的需要。同时，迪滴公司所出租的车辆“拥有网约车运营资格”，并不意味着迪滴公司“要求所出租的车辆必须用于网约车运营”，迪滴公司作为出租方，合同目的仅是出租车辆并收取租车费用，至于承租人是否将该车用于网约车营运，迪滴公司并不干涉，更谈不上对承租人的控制。梁显明系以其个人名义运营网约车，涉案车辆的网约车运输证所有人为迪滴公司，并不能说明梁显明以迪滴公司的名义运营网约车。根据生活经验，乘客在滴滴平台下单后显示的承运人是司机个人，滴滴平台上的评分也是针对司机个人的，整个承运过程仅仅显示车辆型号，与迪滴公司无关。综上，迪滴公司与梁显明是平等的租赁关系，一审认定迪滴公司与梁显明存在运行控制或挂靠关系并认定迪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李学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小桔公司、滴滴公司、滴滴公司中山分公司述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迪滴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由法院认定。梁显明未答辩。人保中山分公司、人保广州分公司未陈述。李学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梁显明、人保中山分公司、滴滴公司中山分公司、人保广州分公司、小桔公司、滴滴公司、迪滴公司赔偿交通事故损失32509元（车辆维修费26085元，车辆评估费1424元，拆检费2000元，交通费3000元），由人保广州分公司及人保中山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保险限额范围的部分由其他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14日3时53分许，梁显明驾驶粤T×××2号小型轿车行驶至中山市×××时，单方碰撞由李渊博停放在路边停车位的粤T×××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李学军），事故造成车辆损坏。肇事后梁显明驾驶粤T×××2号小型轿车驶离现场，双方当事人于2020年2月15日协商不成后报警立案处理。经交警部门认定，梁显明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渊博不承担事故的责任。李渊博停放的粤T×××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李学军，李学军提供中山市中安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书》、中山市南区新明德汽车修配厂出具的维修费发票等，证明粤T×××号小型轿车的本次事故中受损，产生维修费26085元、评估费1424元、拆检费2000元。另查明，迪滴公司从事网约车出租业务，并与小桔公司合作，迪滴公司在小桔有车网约车商城平台出租车辆，迪滴公司与车辆承租方在小桔有车网约车商城平台完成相关租赁及交易手续。涉案粤T×××2号小型轿车系梁显明通过前述途径向迪滴公司租赁，双方于2019年7月14日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租期12个月，月租金3499元并通过代扣代缴方式支付。迪滴公司的权利义务包括：提供基础良好、无权利瑕疵的租赁车辆；有权在车辆上安装GPS监控系统；负责车辆的正常保养，购买车辆保险等。梁显明的权利义务包括：保证具有与车辆用途相关的行政许可资质条件；按约定用途使用车辆；若发生交通事故应及时通知迪滴公司，并协助迪滴公司办理相关索赔手续等。梁显明租赁粤T×××2号小型轿车后，在“滴滴出行”APP平台上注册为网约出租车并进行网约车服务。“滴滴出行”APP平台系小桔公司开发，并提供技术及信息服务，平台的网约车业务由滴滴公司负责具体管理及运营。再查明，迪滴公司就粤T×××2号小型轿车在人保广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中山分公司投保了30万元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诉讼中，人保中山分公司以梁显明发生事故时存在逃逸行为，主张商业三者保险免责。人保中山分公司提供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投保单》等佐证。《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黑体字）；《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中以黑体字注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并由投保人“迪滴公司”加盖了公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梁显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渊博不承担事故责任，予以认可。李学军作为粤T×××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主张因事故导致的与车辆相关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李学军相对于粤T×××2号小型轿车来说，是法律规定的第三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李学军的事故损失应先由人保广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人保中山分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责问题。根据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梁显明存在事故后逃逸行为，逃逸行为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保险人对此类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免责条款即生效。本案中，人保中山分公司对“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已作黑体字等醒目标识处理，且投保人迪滴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章确认收到条款等，应视为人保中山分公司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人保中山分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责成立。关于迪滴公司的责任问题。首先，迪滴公司与梁显明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将涉案车辆交由梁显明进行网约出租车营运，迪滴公司对车辆安装GPS监控，负责车辆的正常保养，购买保险，通过平台代扣代缴收取租金等，据此可判断，迪滴公司对出租后的车辆仍具有运行控制权、从中获取运营利益，其性质等同于城镇中实体出租车经营公司与承包车辆营运驾驶员之间的关系，根据风险与收益相匹配原则，迪滴公司应与梁显明对车辆致人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从另一方面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及《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我国实行道路运输经营许可制度，从事网络出租车营运的，车辆所有人需持有《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驾驶员需持有《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才能在网络平台上注册并接单运营。本案中，迪滴公司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一并交由梁显明使用，双方间形成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迪滴公司同样应与梁显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前所述，迪滴公司应与梁显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小桔公司、滴滴公司、滴滴公司中山分公司的责任问题。根据查明，小桔公司、滴滴公司分别作为“滴滴出行”APP平台的开发者及经营者，均通过平台从网约出租车营运中获利或收取管理费，均享有运营利益，但费用系从每单具体接单服务车辆运营中收取，对于司机接单运营之外的行为无法控制及享有利益。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梁显明系在接单服务中发生的事故，即无法认定小桔公司和滴滴公司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或具有过错，对李学军要求小桔公司、滴滴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之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滴滴公司中山分公司的责任，根据滴滴公司的陈述，该分公司仅提供一些服务方面的工作，并不具体从事滴滴出行平台的营运管理，基于前面同样理由，对李学军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据前所述，李学军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由人保广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梁显明与迪滴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仅涉及财产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㈠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㈡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㈢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㈣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的规定，对李学军的损失认定如下：1.车辆维修费26085元（按照评估结论金额计算）。关于人保中山分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因人保中山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存在错误或瑕疵，且已支持人保中山支公司的免责主张，故对人保中山分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2.拆检费2000元（按照拆检费发票金额计算）。3.评估费1424元（按照评估费发票金额计算）。4.替代性交通工具费1500元。李学军要求的交通费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㈣项规定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费，故根据车辆受损及维修情况，酌情确定替代性交通工具费1500元。上述1-4项合计31009元，属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先由人保广州分公司在限额内承担2000元；超出限额部分29009元，由梁显明与迪滴公司连带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广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李学军交通事故损失2000元；二、梁显明、迪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赔偿李学军交通事故损失29009元；三、驳回李学军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2元，由李学军负担28元，由梁显明与迪滴公司连带负担546元，由人保广州分公司负担38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根据迪滴公司一审中提交的《汽车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租车方式为普通租车方式，即甲方提供车辆，承担车辆购置税、车船税等以及上户费、车辆正常保养维护的费用、本合同限定的保险费、年审费；过路过桥费、燃料费（或电费）、停车费、洗车费以及租赁期间内任何违章罚款、罚金等使用租赁车辆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双方签署《车辆交接清单》，梁显明按每月3499元交纳租金，租金以代扣代缴方式支付给迪滴公司，迪滴公司同时收取梁显明押金10000元；租赁车辆每月使用公里数：限制公里10000公里/月，超出部分，在租金以外按2元/公里另行计费。同时，合同还约定迪滴公司有权在租赁车辆上安装符合国家及当地规定的GPS监控系统，保证所提供的车辆基础状况良好，租赁期间，迪滴公司自行负责租赁车辆正常保养及车辆本身原因产生的维修费用，按车辆使用性质购买相应的保险，梁显明保证具有与车辆用途相关的行政许可资质条件等。同时，根据梁显明在交警部门所作的询问笔录，事故发生时，其驾驶车在中山市×××医院对开停车场与一辆停放在路边的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当时车上没有其他乘客，事发前，其并未接过客人。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迪滴公司应否对本案事故损失与梁显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梁显明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具备合法的驾驶资格，迪滴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已尽到合理审查义务，在本案事故中并无过错；其次，本案事故发生前和发生时梁显明并非在驾驶肇事车辆从事网约车营运活动，因此，一审判由将肇事车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交与梁显明的车主迪滴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撤销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关于网约车平台相关主体责任及迪滴公司责任的判决内容。迪滴公司不需对本案事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需与梁显明向李学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迪滴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失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170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1708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梁显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李学军交通事故损失29009元；四、驳回李学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2元，由李学军负担28元，梁显明负担54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5元（中山市迪滴同行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李学军负担。被上诉人梁显明、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应在履行本案生效判决时将各自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546元、38元迳付李学军；李学军应在履行本案生效判决时将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迳付中山市迪滴同行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朝晖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唐芙蓉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高晓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