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16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保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山西周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山西周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中医院。法定代表人：尉建华，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标，河南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志方，河南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法定代表人：窦启锋，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文，男，该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波，河南百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保华、王月因与被上诉人安阳市中医院、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新乡一附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21）豫0503民初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保华、王月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60%赔偿责任即531744.72元，也即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410451.3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虽认为安阳市中医院医疗行为过错与王爱峰损害后果（死亡)之间不构成因果关系，而是仅指王爱峰损害后果（死亡）的本身说的,而不是就整个损害后果进行阐述的。首先该鉴定意见未排除二者之间的间接因果关系;其次其未尽到对病情的告知义务，严重影响了上诉人及王爱峰转院救治的选择权，导致上诉人失去选择更好更专业医院为王爱峰救治的机会;第三、转院不及时导致上诉人丧失最佳救治时机和最佳救治方案。安阳市中医院的医疗过错与王爱峰的病情延误、加重和医疗费用以及救治难度增加，丧失最佳救治时机具有明显因果关系，安阳市中医院应当对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二、新乡一附院2019年9月10日第二次为王爱峰做人工肝肌肉注射造成注射部位血肿形成进而感染的事实清楚，病历中有明确记载（9月3日、9月10日和9月17日共三次记录），一审法院对此事实不予认定错误，属于滥用自由裁量权。鉴定意见认为新乡一附院的过错参与度为轻微到次要之间，根据《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关于办理医疗过失司法鉴定案件的若干意见》（京司鉴协发[2009]5号）第三条之“轻微责任一般认定为1%-20%之间，而次要则认定为20%—40%之间”的规定以及《医疗纠纷的鉴定与防范》第81、82页和表1-1损伤与疾病参与程度划分附后)可知:“轻微责任一般认定为5%-15%之间，而次要则认定为15%-44%之间”，一审判决新乡一附医承担15%赔偿责任，较轻，不能体现其应承担次要责任的过错，两被上诉人理应共同承担不低于60%的赔偿责任。王爱峰虽存在胆红素增高，××并非不可救治之症，因两被上诉人未及时合理对其予以医治等过错行为导致王爱峰病情加重、费用增加、丧失最佳救治时机以至过早死亡。而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仅承担15的%赔偿责任不足以弥补其过错，应改判二被上诉人最低承担不少于60%的共同赔偿责任。安阳市中医院辩称，答辩人对病人王爱峰的医疗诊治措施完全合理正当，不存在任何过错，且经司法鉴定有明确的鉴定意见认定答辩人的医治行为与王爱峰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要求答辩人对其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证据不足，答辩人的医疗行为不存在过错，不应对其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新乡一附院辩称，答辩人按照诊疗规范对患者王爱峰进行医治不存在过错，在手术选择及诊疗行为××患者和家属意见，不存在侵犯患者及家属知情权的事实，一审判决已经充分照顾患者的利益判决答辩人对其承担15%的赔偿责任。答辩人认为比较客观合理，上诉人称应依据北京鉴定协会的规范划分答辩人赔偿比例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保华、王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531744.7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爱峰系原告张保华丈夫、原告王月父亲，其以右胁部疼痛伴消瘦1月为主诉于2019年4月17日到安阳市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肝硬化失代偿期、门静脉高压、食管胃底静脉曲张、胃溃疡、十二指肠溃疡、慢性结肠炎、直肠静脉曲张、结肠息肉。王爱峰于2019年6月25日从安阳市中医院出院，转院至新乡一附院，住院4天后出院，又于2019年6月29日再次入住新乡一附院，共计住院83天，于2019年9月20日病逝。王爱峰在新乡一附院的出院诊断为呼吸心跳骤停、肺部感染、呼吸衰竭、急性肝功能衰竭、弥散性血管内凝血、循环衰竭、肝硬化失代偿期、××、脾功能亢进、低蛋白血症、链球菌感染、败血症、贫血、左臀皮下血肿、腹腔积液、自身免疫性溶血性贫血。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对安阳市中医院、新乡一附院对王爱峰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其医疗行为与王爱峰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11月17日作出川中信鉴[2020]临鉴字第S1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安阳市中医院在对王爱峰的诊疗行为中存在之医疗过错行为与王爱峰之损害后果（死亡）不构成因果关系。（二）新乡一附院在对王爱峰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行为与王爱峰的损害后果（死亡）构成因果关系，建议过错原因力大小（参与度）为轻微至次要之间。原告支付鉴定费15000元。另查明，王爱峰系安阳市中医院职工，2019年6月至2019年9月王爱峰住院治疗期间，其工资仍由安阳市中医院正常发放。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或者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川中信鉴[2020]临鉴字第S1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安阳市中医院在对王爱峰的诊疗行为中存在医疗过错行为与王爱峰之损害后果（死亡）不构成因果关系，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安阳市中医院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根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新乡一附院在对王爱峰的诊疗行为中存在抗感染力度不够；未充分履行告知义务，使患方不能对病情的严重性和治疗的紧迫性做到完全知情，侵犯了患者的知情同意权和选择权的过错，其过错原因力大小（参与度）为轻微至次要之间，综合确定新乡一附院承担15%的过错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按60%过错责任赔偿的意见，不予采纳。因原告当庭陈述本案医疗费不再主张，不予处理，原告可另案主张。对原告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1、护理费21774.79元（45677元/年÷365天×87天×2人）；2、住院伙食补助费4350元（87天×50元/天）；3、营养费1740元（87天×20元/天）；4、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34200.97元/年×20年）；5、原告主张丧葬费27998.5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6、原告主张处理丧葬事宜费用6881元，但并未提供票据证明，酌定为2000元；7、交通费1740元（87天×20元/天）；8、鉴定费15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原告主张误工费按照河南2019年度医务人员在岗工资77481元/年计算87天为18468.07元，但原告提供的王爱峰工资发放条显示其2019年6月至2019年9月的工资仍实际发放，因此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护理人员产生的住宿费5193元，但原告未提供正式发票，且已支持原告护理费，因此对住宿费不予支持。原告的以上合理损失共计808622.69元，被告新乡一附院应赔偿原告121293.4元（808622.69元×15%）。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保华、王月各项损失共计121293.4元；二、驳回原告张保华、王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17元，减半收取4558.5元，由原告张保华、王月负担3519.5元，被告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负担1039元。二审期间，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中安阳市中医院、新乡一附院的医疗行为与患者王爱峰死亡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事实已经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并作出明确的鉴定意见：“一、安阳市中医院在对王爱峰的诊疗行为中存在之医疗过错行为与王爱峰之损害后果（死亡）不构成因果关系；二、新乡一附院在对王爱峰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行为与王爱峰的损害后果（死亡）构成因果关系，建议过错原因力大小（参与度）为轻微至次要之间”。本案各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并无异议，上诉人也同意以该鉴定意见作为认定本案事实及划分责任的依据，由于安阳市中医院在对王爱峰的诊疗行为中存在之医疗过错行为与王爱峰之损害后果（死亡）不构成因果关系，故张保华、王月上诉请求安阳市中医院对其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关于王爱峰各项损失费用的认定均不持异议，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赔偿责任比例如何确定的问题。因新乡一附院的诊疗行为过错与王爱峰损害后果（死亡）为轻微至次要责任之间，一审判决依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认定由新乡一附院对王爱峰的损害后果承担1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张保华、王月上诉称应依据《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关于办理医疗过失司法鉴定案件的若干意见》（京司鉴协发[2009]5号）由新乡一附院对其承担60%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该意见为地方性规范，不能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也与《医疗事故纠纷的鉴定与防范》中关于轻微责任与次要责任一般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范围不符，一审综合考虑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行为过错情况及陈述举证情况，判决新乡一附院对被上诉人承担1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张保华、王月上诉称一审判决的责任比例过低，应判决安阳市中医院、新乡一附院共同对其承担60%赔偿责任的理由、依据不足，其所提交证据不足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保华、王月上诉请求的理由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57元，由上诉人张保华、王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素萍审判员  彭立辉审判员  张利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郭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