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2民终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瑞，男，汉族，2006年7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渑池县。法定代理人：孟素梅，女，汉族，1973年4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渑池县果园乡峪峒村二组17号，系王瑞母亲。法定代理人：王宝玉，男，汉族，1972年10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渑池县果园乡峪峒村二组17号，系王瑞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三门峡市渑池县博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素梅，女，汉族，1973年4月16日生，住河南省渑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三门峡市渑池县博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宝玉，男，汉族，1972年10月2日生，住河南省渑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三门峡市渑池县博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智豪，男，汉族，2006年8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渑池县法定代理人：王春红，女，汉族，1974年4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渑池县，系孟智豪母亲。法定代理人：杨玉伟，男，汉族，1975年7月26日生，住河南省渑池县，系孟智豪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渑池县果元乡初级中学，住所地河南省渑池县果园乡赵庄村。负责人：李永强，该中学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宁国，男，系渑池县果元乡初级中学教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渑池县果元乡中心学校，住所地河南省渑池县果园乡赵庄村。法定代表人：任元明，该单位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宁国，男，系渑池县果元乡初级中学教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湖滨区河堤北路枫桥水岸门面房1、2、3号。负责人：刘亚凯，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威振，男，汉族，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瑞、王宝玉、孟素梅因与被上诉人孟智豪、渑池县果元乡初级中学、渑池县果元乡中心学校、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三门峡支公司）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渑池县人民法院（2020）豫1221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瑞、王宝玉、孟素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豫l22l民初l581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改判上诉人孟素梅、王宝玉不承担孟智豪59172.91元的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王瑞系住校生，王宝玉、孟素梅在王瑞每次回家时都教育其与同学、老师和平相处等，王瑞与孟智豪发生争执时是中午13时，此时王瑞已经脱离王宝玉、孟素梅的监管，由学校负责教育、管理。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9条规定的内容，学校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王瑞和孟智豪都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渑池县果元乡初级中学及渑池县果元乡中心学校没有举证证明学校尽到教育、监管职责，故一审判决书认定王瑞承担6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学校应当承担孟智豪的全部责任。平安财险三门峡支公司为王瑞、孟智豪等在校生投保了校方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本案中孟智豪的赔款额没有超出保险限额，且在保险期间内，因此学校应承担孟智豪的全部赔偿责任应当由保险公司予以承担。孟智豪答辩称，1、渑池县公安局果元乡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行政处理决定书充分证明王瑞将孟智豪殴打致伤的事实。王瑞殴打他人的行为有社会危害性，王瑞应当对殴打孟智豪的行为承担直接侵权人的责任。2、王瑞与孟智豪均是住校生，本案侵权事实发生在中午13时左右，渑池县果元乡初级中学及其上级管理机构渑池县果元乡中心学校针对在校生的安全管理仍存在疏漏。一审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认定各方承担责任比例合法适当。渑池县果元乡初级中学、渑池县果元乡中心学校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我们学校也负有监管责任，一审判决校方承担30%责任并无不当，由于学校购买有校方责任险，所以相关的赔偿损失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中称让学校承担全部责任是不正确的。上诉人王宝玉、孟素梅作为学生的监护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平安财险三门峡支公司答辩称，首先对王瑞、王宝玉、孟素梅所说的学校应承担全部责任不认可。上诉人王瑞、王宝玉、孟素梅并没有举证说明学校对此事故没有尽到应有的责任。我认为一审判决合情合理。对于一审判决的结果我司也愿意积极承担。孟智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95965.6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2日中午13时许，在渑池县××乡初级中学××教室内，王瑞因将瓜子皮吐在地上与正在打扫卫生的孟智豪发生纠纷，王瑞将孟智豪抱起摔在地上，导致孟智豪左胳膊肘处骨折。该事件经渑池县公安局果园派出所处理后，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二条规定，对王瑞作出不予行政处罚的决定，责令王瑞的监护人严加管教。孟智豪受伤后被送往义煤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0月31日出院，诊断为桡骨小头骨折（左侧，闭合性）。2020年1月13日，孟智豪到义煤集团总医院进行二次手术，于2020年1月21日出院。其伤情经孟智豪母亲委托司法鉴定构成十级伤残。案件审理过程中，王瑞、孟素梅、王宝玉申请对孟智豪的伤残重新鉴定，孟智豪申请对自身的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后经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孟智豪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护理期限为45日，营养期限为90日。渑池县果元乡中心学校在平安财险三门峡支公司处投有校方责任险，每人责任限额15万元。各方就相关赔偿事宜协商无果，遂诉至法院。经核实，孟智豪因本次受伤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6854.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5631.3元，伤残赔偿金68401.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40元，鉴定费2210元，合计101788.19元。其中，王瑞家支付孟智豪医疗费190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渑池县果元乡初级中学及其上级管理机构渑池县果元乡中心学校均未举证证明学校已经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因此应当承担30%的责任。因渑池县果元乡中心学校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处投保有校方责任险，因此学校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当有保险公司予以承担，保险公司辩称对学生打架斗殴及鉴定费免赔的意见，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项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瑞与孟智豪因琐事在教室发生争执，导致孟智豪受伤，二人虽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已经对事物有了一定的认知和辨别能力，综合本次事件的起因、经过，由王瑞对本次事件的发生承担60%的责任，孟智豪承担10%的责任。因王瑞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行为造成他人损失的，应由其法定监护人孟素梅、王宝玉承担赔偿责任，但应扣除其已支付的190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孟素梅、王宝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孟智豪59172.91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孟智豪30536.46元；三、驳回孟智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34元，减半收取1167元，由孟素梅、王宝玉负担677元，由渑池县果元乡中心学校负担350元，由孟智豪负担140元。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王瑞、王宝玉、孟素梅向法庭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瑞、王宝玉、孟素梅提交三份证据，第一份是一张光盘；第二份是2019年10月1日果园乡中心学校的作息安排表；第三份是2019年9月份果园乡中心学校中午值班安排表。三份证据拟证明学校未尽到对学生的管理责任，本案发生的纠纷是在2019年10月12日中午13时30分左右，依据上述三份证据，2019年10月12日中午12时50分应当有值班老师，但是本案实际发生时并未有值班老师在场，故导致本案纠纷发生。因此，学校并未尽到管理责任，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孟智豪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学校没有尽到充分的管理义务，一审就学校应当承担的责任已经划分，合理正当。渑池县果元乡初级中学、渑池县果元乡中心学校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请法院公正判决。平安财险三门峡支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值班表显示有值班人员，值班人员负责的是全校的安全巡逻，本案的事故发生在几分钟内，以学校值班人员不在现场来证明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责任，过于牵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审理过程中发现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瑞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初中生，可以进行与其智力、年龄相适应的民事活动。王瑞殴打孟智豪的行为，造成了孟智豪十级伤残的损害后果，行为与损害后果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王瑞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上诉人王瑞、王宝玉、孟素梅上诉称渑池县果元乡中心学校未尽到教育、监管责任，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但是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其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渑池县果元乡中心学校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对于学校及监护人之间赔偿责任比例划分并无不当，对于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瑞、王宝玉、孟素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9元，由上诉人王瑞、王宝玉、孟素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敏英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张攀峰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杜晓梅书记员刘锦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