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湘11行终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美桂，女，197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建朋，男，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伊如，女，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市冷水滩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银象路79号。 法定代表人：蒋建华，男，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贾淑香，男，该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涛，男，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男，湖南弘一（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蒋先智，男，196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农民，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 原审第三人：蒋艳云，女，195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农民，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 上诉人蒋美桂诉上诉人永州市冷水滩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原审第三人蒋先智、蒋艳云行政强制拆除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2行初18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蒋美桂在永州市冷水滩区××乡××村××组有三处房屋。第一处房屋主房面积为29.11平方米，钢架棚80.04平方米，以及附属设施等。2012年因城市总体规划和工业园建设需要，永州市凤凰园经济开发区冷水滩高科技工业园对该房屋进行征收。2012年5月28日蒋美桂与永州凤凰园经济技术开发区冷水滩高科技工业园管理委员会签订《房屋征收协议书》，获得59038元的房屋征收补偿款以及其一户三口人61.2平方米门面安置，同时蒋美桂以每平方460元的价格向冷水滩高科技工业园购买34.8平方米划拨地。现蒋美桂在该地块上建成了一栋六层的房屋。第二处房屋是蒋美桂于1991年修建的砖瓦房，面积为25.155平方米，厂棚厕所2.46平方米。房屋征收部门将蒋美桂的此处房与第三人蒋先智、蒋艳云修建的砖瓦房相邻的房屋作为一栋整体房屋编号为5-1。蒋美桂的该处房屋与第三人蒋先智、蒋艳云的房屋东面共墙相邻。征收部门因蒋美桂没有申报房屋所有权，且在征收的过程中第三人蒋艳云、蒋先智也没有提出该处房屋为蒋美桂所有，征收部门误以为该一栋整体房屋仅为第三人蒋艳云、蒋先智所有，与第三人蒋艳云、蒋先智签订了房屋的《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2020年4月1日，永州市冷水滩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中心按照协议约定将5-1号房屋征收补偿款98003元汇入蒋先智中国银行账户中。被告组织工作人员于2020年6月18日在拆除第三人蒋艳云、蒋先智编号5-1此房屋时，一并将蒋美桂此处房屋进行了拆除。第三处房屋获得了原冷水滩市国土管理局于1995年12月5日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证载明土地使用面积100.88平方米，1995年蒋美桂在该地块上建房面积为：砖混结构232.79（8个平方米炮楼）平方米，砖木面积261.6平方米，棚房面积184.8平方米，简易房屋面积38.8平方米。房屋的附属设施为：片石及砖砌体护坡22.56平方米，假山1个3立方米，化粪池1个5立方米，机井1口（含水泵），挖井1口（含水泵），水泥地坪86平方米，混泥结构马路28平方米。房屋周边青苗及树木为：没有成林的青苗0.2亩、桂花树12棵、药材树1棵。2020年2月18日，湖南省人民政府签发（2020）政国土字第119号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申请的永州市2019年十六批次用地项目《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批准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总面积11.8499公顷。2020年3月26日，冷水滩区人民政府发布冷政函［2020］18号《关于发布永州市2019年十六批次用地项目征收土地的通告》，蒋美桂的第二、三处房屋均位于通告征收的红线图范围内。房屋征收部门在对蒋美桂第三处房屋进行征收调查时，对蒋美桂《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占地面积为100.88平方米的房屋进行编号为18-1。2020年3月24日，因蒋美桂拒不签订征收补偿协议，被告以18-1号房屋系违法建筑为由，组织工作人员于2020年3月24日将18-1号房屋及附属设施拆除。蒋美桂不服被告强制拆除18-1号房屋的行为，以冷水滩区人民政府为被申请人，向永州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拆除房屋的行为违法。永州市人民政府经审查认为，实施此次房屋拆除行为的主体系永州市冷水滩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并非冷水滩区人民政府，复议申请人应当向冷水滩区人民政府或者永州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申请行政复议，于2020年8月17日驳回了蒋美桂的行政复议申请。蒋美桂认为，在征收部门没有与其签订二、三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情况下，被告将房屋强制拆除，侵犯了蒋美桂的合法权益，遂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于2020年3月24日、6月18日强制拆除蒋美桂房屋及地上附着物的行为违法；2.请求被告赔偿因违法强制拆除行为导致毁损的财物损失合计1906581.05元（详见损失清单）；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另查明，冷政函[2020]18号《关于发布永州市2019年十六批次用地项目征收土地的通告》，依据永政发[2019]4号《永州市集体土地与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法》对房屋进行征收补偿。依照永政发[2019]4号《永州市集体土地与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法》规定，砖混结构房屋每平方米的补偿标准为：一等1350元，二等1250元，三等1150元；砖木结构房屋每平方米的补偿标准为：一等900元，二等850元，三等800元；土木结构房屋每平方米的补偿标准为：一等700元，二等650元，三等600元；简易结构房屋每平方米的补偿标准为：一等350元，二等300元，三等150元。 原判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被告拆除蒋美桂第二、三处房屋的行为是否合法；二、蒋美桂是否应当得到赔偿；三、蒋美桂应获得赔偿多少金额。现评析如下： 一、被告拆除蒋美桂两处房屋的行为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征收农用地以外的其他土地、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等的补偿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制定。对其中的农村村民住宅，应当按照先补偿后搬迁、居住条件有改善的原则，尊重农村村民意愿，采取重新安排宅基地建房、提供安置房或者货币补偿等方式给予公平、合理的补偿，并对因征收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等费用予以补偿，保障农村村民居住的权利和合法的住房财产权益。本案中，征收部门尚未与蒋美桂签订《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及未支付征收补偿款的情况下，被告将蒋美桂位于永州市冷水滩区××乡××村××组两处房屋及附属设施拆除，该行为明显违反了合法的征收程序，故蒋美桂要求确认被告拆除蒋美桂两处房屋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依法予以支持。 二、蒋美桂应当得到合理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蒋美桂第二处编号为5-1号房屋建于1991年，第三处编号18-1号房屋取得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建于1996年。被告在征收部门尚未与蒋美桂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及支付征收补偿款的情况下，违法拆除蒋美桂上述两处房屋。因此，蒋美桂要求被告赔偿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蒋美桂要求按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计算损失的要求，因本案蒋美桂的集体土地上房屋与集体土地系一并征收安置，且蒋美桂家于2012年就已经获得了三个人口的宅基地安置，故对蒋美桂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蒋美桂应当获得的赔偿数额。 （一）蒋美桂房屋因未与征收部门签订补偿协议，被告便将蒋美桂的房屋拆除，明显违背了合法的征收程序，故对于该行政行为造成蒋美桂的损失，被告赔偿的标准应不低于征收部门确定的补偿标准，即农村集体土地上合法建筑重置价格赔偿。结合原、被告提供的照片显示房屋的实际情况，蒋美桂房屋的赔偿标准按永政发[2019]4号《永州市集体土地与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法》规定的二类标准予以赔偿为宜。故蒋美桂18-1号房屋的损失为：1.（1250元/㎡×232.79㎡）+（850元/㎡×261.6㎡）+（300元/㎡×223.6㎡）=580,427.5元；2.应获得的配合调查奖等按正房砖混面积计算为:（配合调查奖232.79㎡×80元/㎡）+（如期签订征收协议奖232.79㎡×100元/㎡）+（搬迁补助费2000元/次）+（按期腾空房屋奖励232.79㎡×100元/㎡）=67,181.2元，两项共计人民币647,608.7元。 被告拆除的5-1号房屋，按照第三人蒋艳云、蒋先智与指挥部签订的《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属蒋美桂所有的房屋补偿为：（850元/㎡×25.155㎡）+（150元/㎡×2.46㎡）=21,751元，在5-1号房屋中属蒋美桂所有的份额应获得的配合调查奖等奖励按正房面积计算为：（配合调查奖25.155㎡×80元/㎡）+（如期签订征收协议奖25.155㎡×100元/㎡）+（按期腾空房屋奖励25.155㎡×100元/㎡）=7,043.4元。两项共计人民币28,794.4元。以上蒋美桂两处房屋被强制拆除应获得的赔偿款共计为：676,403.1元。 （二）关于蒋美桂主张的其他损失。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蒋美桂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蒋美桂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因违法强拆行为导致蒋美桂无法履行举证责任，在此情况下，应当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 1.对于蒋美桂房屋的附属设施及周边青苗、树木损失的问题，根据蒋美桂的主张及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仅18-1号房屋附属设施及青苗树木造成损失，房屋附属设施损失可计6项，具体金额按永政发[2019]4号文件计算为：片石及砖砌体护坡2707.2元（120元/㎡×22.56㎡），假山150元（50元/m3×3m3），化粪池450元（90元/㎡×5㎡），机井4000元（4000元/座，含水泵），挖井2400元（2400/座，含水泵），水泥地坪6020元（70元/㎡×86㎡），混泥结构马路2240元（80元/㎡×28㎡）。18-1号房屋周边树木按永政发[2019]4号文件具体金额为：没有成林的青苗800元（4000元/亩×0.2亩）、桂花树1800元（150元/棵×12棵）、药材树200元（200元/棵×1棵）。以上共计：20,767.2元。 2.对于蒋美桂主张的18-1号房屋室内物品损失，因被告在拆除房屋时，未对室内物品进行清点、登记，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蒋美桂屋内物品具体损失情况。根据蒋美桂提供的照片及证人证言可以确定的损坏物品为：华为手机一部、电脑一台、柜子一个。对于蒋美桂主张的耕田用的器具、项链、现金等损失，因蒋美桂提供的证人证言所述蒋美桂的损失均为主观猜测，蒋美桂又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均证实蒋美桂在房屋被拆之前已经将大部分物品搬出，故对蒋美桂主张的耕田用的器具、现金、项链等的损失该院不予支持。综合考虑被告拆除蒋美桂房屋时的实际情况，该院认为对室内物品的损失，被告赔偿1500元为宜。 综上，一、蒋美桂被拆的两处房屋造成建筑物损失应获得的赔偿款共计为：676,403.1元；二、拆除蒋美桂18-1号房屋附属设施、青苗树木等损坏共计20,767.2元；三、室内物品损失1500元。三项损失共计698,670.3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永州市冷水滩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拆除蒋美桂位于永州市冷水滩区××乡××村××组两处房屋的行为违法；二、限永州市冷水滩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蒋美桂因房屋被强制拆除造成的损失人民币698670.3元；三、驳回蒋美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永州市冷水滩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负担。 上诉人蒋美桂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有权依据周边房地产价格主张赔偿。2.上诉人对涉案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损失已穷尽证明手段，因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上诉人无法就损害情况进行举证，被上诉人应就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现其无法举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且赔偿价格应依据物品遭受损害时的市场价格进行赔偿。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永州市冷水滩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辩称，涉案房屋系在集体土地上修建，且涉案房屋内所有物品均已通过征收部门予以确认及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上诉人永州市冷水滩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顶楼炮楼8平方已计入砖混结构，应将主房顶层砖木结构面积核减8平方；2.涉案房屋属于违法建筑，按照项目征收的统一标准，应按85%的标准予以计算；3.涉案房屋各项设施不齐全，应按三类标准予以赔偿；4.第三人已领取涉案第二处房屋征收补偿款，该款应由第三人直接支付给蒋美桂，以减少诉累。请求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赔偿金额为558321元，诉讼费用由蒋美桂承担。 蒋美桂辩称意见基本与其上诉意见及一审陈述意见相同。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永州市冷水滩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以互谅互让，缓和矛盾，维护社会和谐，减少诉累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认为，上诉人永州市冷水滩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自愿撤回上诉,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准许撤回上诉。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准许上诉人永州市冷水滩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撤回上诉。 本院认为，综合全案进行分析，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蒋美桂主张涉案房屋应按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进行赔偿是否成立，二是物品损失认定是否有误。 一、关于蒋美桂主张涉案房屋应按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进行赔偿是否成立的问题。法释（2011）20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土地权利人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但应当扣除已经取得的土地补偿费。”蒋美桂主张本案应按该规定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赔偿其损失。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所占用的土地均属于集体土地，且蒋美桂的集体土地上房屋与集体土地系一并征收安置，蒋美桂家于2012年就已经获得了三个人口的宅基地安置。一审根据上述事实，依照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按现行集体土地征收过程中的房屋补偿安置标准对涉案房屋的损失赔偿进行计算，已保障了蒋美桂合法权益，处理并无不当。综上，对蒋美桂要求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赔偿其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 二、关于室内财产损失认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在行政机关违反正当程序，且被诉行政行为确已给原告造成损失，但原被告双方又无法证明具体损失数额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结合本案证据材料及生活经验法则，酌情对物品损失进行确定，并未违反前述规定之精神，无明显不当。 综上，上诉人蒋美桂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蒋美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辉 审 判 员  陈 姬 审 判 员  王焕江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刘 青 书 记 员  龙佩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