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2民终3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金龙，男，1965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灿松，男，1980年5月9日生，汉族，住靖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进，男，1980年4月16日生，汉族，住靖江市。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荣平，江苏众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月英，女，1949年7月9日生，住靖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玉琴，女，1973年11月19日生，住靖江市。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章初（张月英之夫、赵玉琴之父），男，1951年4月7日生，住靖江市。上诉人顾金龙因与被上诉人张灿松、黄进、张月英、赵玉琴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8日作出的（2019）苏1282民初8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传票传唤当事人于2021年3月11日到庭公开进行调查、询问、质证、辩论和调解。上诉人顾金龙，被上诉人张灿松、黄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荣平，被上诉人张月英、赵玉琴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章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顾金龙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和追加的被上诉人靖江市公安局书面赔礼道歉；请求依法重新核实并判决被上诉人和追加的被上诉人靖江市公安局按照实际损失赔偿。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一）一审没有依照当事人的当庭申请追加靖江市公安局为被告。（二）一审未依照其申请进行人身损害司法鉴定。（三）一审未调取全程执法记录仪音视频记录。（四）一审未通知靖江市公安局民警和司法鉴定人员出庭作证。（五）一审没有对靖江市公安局出具伪造的出警登记表和司法鉴定书以及拒绝交出全程执法记录仪的行为进行处罚。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未追加靖江市公安局为被告；一审对于张月英与赵玉琴的组织和教唆行为的认定与上诉人提供的视频以及靖江市公安局笔录记载不一致；对于交通费的认定不符合事实；对于加班费的认定不符合事实；对于精神损害赔偿的认定不符合事实。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未判决对方赔礼道歉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张灿松、黄进辩称，一审对上诉人的损失计算明显偏高，但由于被上诉人不想再麻烦就没有上诉。关于上诉人第一点上诉理由，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其他理由不属于答辩范围。从本案发生的过程看，是上诉人过错在先，导致此案的发生，一审法院认定不应当承担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由于两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被公安机关进行了处罚，一审未支持上诉人要求赔礼道歉符合法律规定。对于误工费，一审中上诉人陈述其在治疗期间工资没有减少，根据规定不存在误工费问题。请求驳回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月英、赵玉琴辩称，顾金龙的受伤与其没有任何关系，请求驳回上诉。顾金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灿松、黄进、张月英、赵玉琴向其书面道歉，并连带赔偿其各项损失62549.89元[医疗费4271.2元、救护车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5元（25元/天×7天）、营养费5605.29元（按照南京城镇居民的收入水平计算38天）、护理费3800元（100元/天×38天）、误工费19820元（按其月收入标准计算38天）、交通费7780元、物品损失700元（眼镜损失费200元、衣服损失500元）、住院期间生活用品费9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月英与顾金龙岳母夏某某系邻居，赵玉琴系张月英女儿，张灿松系张月英内侄。2017年11月24日9时许，夏某某与张月英两家为浇场发生纠纷，顾金龙、赵某某（顾金龙妻子）、夏某某、张月英相继发生拉扯、推搡，后黄进与张灿松赶至现场，张灿松在与顾金龙拉扯过程中对顾金龙实施殴打，黄进亦对顾金龙实施了殴打，致顾金龙面部受伤。当日，顾金龙至靖江市人民医院治疗，用去医疗费3917.4元，救护车费300元，经诊断为脑震荡、枕顶部头皮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伤，于2017年11月30日出院，医嘱暂时休息一月。2017年12月5日，顾金龙至南京鼓楼医院门诊就诊，经诊断未见明显肋骨骨折，用去医疗费353.8元。2017年12月1日，经靖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顾金龙面部挫伤构成轻微伤，决定给予张灿松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300元的处罚，决定给予黄进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的处罚。原703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经顾金龙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靖江市公安局西来派出所对张灿松、黄进、张家培的询问笔录及纠纷现场视频。张灿松陈述，2017年11月24日上午10点多，我得知姑父被打，到其家中看看情况，当时看到一群人围在场地上，就问是谁打我姑父的，有一个戴着眼镜的人站了出来，说是他打的，我就说这个人老腔了蛮，他回是的，那个人直接过来一只手抓着我的衣领，另外一只手抓着不锈钢杯子，用杯子打我的头，我也就一只手抓住那个人的衣领，将那人摔在地上。黄进陈述，2017年11月24日上午10点多，张灿松接到他父亲的电话，称其姑父赵章初被人打了，后张灿松开车带我一起回他姑父家，张灿松到场就问谁打的，隔壁一个戴眼镜的男的说是他打的，然后张灿松就揪住那个男的衣领，那个男的就用手里的水杯拿起来要砸，然后张灿松就用拳头朝那个男的脸上打了一拳，我上去用右手推这个男的，左手顺势朝他脸上也使劲推了一击，然后可能这个男的脚下被绊了就摔出去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灿松、黄进、张月英、赵玉琴应否对顾金龙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承担责任方式及损失认定。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张灿松、黄进对公安机关认定其存在侵权行为无异议，与其陈述也相互印证，予以采信。张灿松、黄进遇事未冷静对待，采取暴力方式解决矛盾，存在过错，应对顾金龙因纠纷受伤造成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顾金龙要求张月英、赵玉琴承担赔偿责任，然其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张月英、赵玉琴存在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故其要求张月英、赵玉琴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顾金龙的各项损失，依照法律规定结合其所举证据确定。医疗费，顾金龙提供的病历资料和医疗费票据，能够反映其因伤治疗的客观事实，可以作为确认其医疗费损失的依据，但救护车费不属于医疗费，应列入交通费中。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根据实际住院天数确定。营养费参照本地人均消费性支出确定。护理及营养期限，根据顾金龙伤情结合相关规定酌情确定。交通费，由一审法院根据顾金龙治疗、就诊等实际需要，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等相符合。物品损失，由于顾金龙面部受到拳击、其主张眼镜等物品的损失，应予支持，具体金额结合其举证等酌情认定。误工费，有关司法解释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顾金龙受伤存在误工属实，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因误工而实际减少收入，一审法院对其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顾金龙住院期间支出了生活用品费，但属于其个人日常生活消费之需，不属于本起纠纷所造成的损失，不予认定。对于顾金龙要求书面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本起纠纷是邻里矛盾导致，张灿松、黄进虽有侵权行为，但并未对顾金龙精神、身体造成严重后果，且张灿松、黄进的违法行为已经公安机关处罚，故对顾金龙的上述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顾金龙损失如下：医疗费427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3000元，物品损失5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10421.2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张灿松、黄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顾金龙损失10421.2元。二、驳回顾金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0元，由张灿松、黄进负担。顾金龙预交案件受理费240元，由一审法院退回，张灿松、黄进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中，上诉人顾金龙提交2017年11月24日拍摄照片复印件一份，他们在现场挖了一个大坑阻碍车辆进出，是引发该事件的最初原因，证明事件的过错方是赵章初和张月英。被上诉人张灿松、黄进质证认为，该照片不是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从照片看工程车对道路损毁严重，即使有坑也是工程车导致，责任在上诉人。被上诉人张月英、赵玉琴质证认为，上诉人说挖坑不是事实，是被对方工程车压坏的，其没有实施妨碍其施工的行为。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未提交其他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二、顾金龙主张的误工费、加班班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及赔礼道歉如何认定。现阐述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针对顾金龙申请追加靖江市公安局为被告一节，一审法院以本案为民事侵权纠纷，而靖江市公安局派出民警出警行为属于履行行政机关的职责，与本案不属于同一种法律关系为由不同意追加，不违反法定程序，并无不当。针对顾金龙一审中提出调取全程执法记录仪音视频记录等证据，一审法院依法履行了相应职责，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针对顾金龙申请伤残等级司法鉴定一节，考虑其在本案中受伤情况，一审未启动鉴定并无不当。针对顾金龙提出一审法院未通知民警、司法鉴定人员出庭以及未对靖江市公安局的相关行为进行处罚等程序违法一节，经查，一审法院在上述事项处理中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因此，顾金龙上诉提出一审程序违法的各项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顾金龙二审中提出上述申请，本院均不予准许。关于争议焦点二，对顾金龙主张的交通费，一审根据其受伤治疗等综合分析所作认定，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对于加班费，因其该项请求无法律依据，而且顾金龙未举证证明因误工导致实际收入减少，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误工费亦无不当。对顾金龙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和赔礼道歉一节，一审从本案邻里矛盾的性质出发，结合顾金龙的伤情及被上诉人张灿松、黄进的违法行为已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的事实未予支持，亦无明显不妥。希望双方当事人从本次纠纷中充分吸取教训，在今后生活中和睦相处，与人为善，以邻为善，共同促进邻里和睦、社会和谐。综上，上诉人顾金龙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元，由上诉人顾金龙负担（顾金龙已预交480元，除应负担部分外剩余359元由本院退还顾金龙）。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生审判员  潘贻杰审判员  鲁兵兵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季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