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19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佳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蔡家街39号。法定代表人：叶启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筑丹，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太玺，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2007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法定代理人：冯某，女，197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系李某母亲，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玲，女，200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法定代理人：冯某，女，197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系李玲母亲，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女，197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术芸，女，195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袁红,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朝祥，男，197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钰华，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世安，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叶志密，男，1965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审被告：范永良，女，195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枝特区。原审被告：周海院，男，198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枝特区。原审被告：周海彬，男，198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枝特区。上列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女，199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系范永良孙女，周海院、周海彬侄女，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凉都大道与八一路交汇处东南侧约150米金山豪景1号楼101室。负责人：龙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煜，男，199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上诉人贵州佳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骑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李玲、冯某、曾术芸、周朝祥及原审被告叶志密、范永良、周海院、周海彬、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7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骑科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766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李军驾驶案涉电动车与周朝祥违法停放在道路边的拖拉机发生碰撞导致李军当场死亡，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李军未安全驾驶、未佩戴头盔、载人骑行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对本次事故负有主要责任,周朝祥违规停放车辆负次要责任。并且，李军在电滴出行平台扫码租用佳骑科技公司的电动自行车时，平台有多次弹出界面对使用者进行安全提示，佳骑科技公司已完全尽到了提示义务。2、根据相关检验报告，在2018年5月17日新国标发布前，案涉车辆型号符合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属于电动车而非机动车，该型号车辆没有悬挂机动车号牌、审核驾驶人资格等义务。新国标实施后，根据《贵州省电动自行车管理办法》（2020年3月19日修订）第十二条：“对不符合国家安全技术标准的电动自行车，设置3年过渡期”李军扫码租用涉案车辆时，正处在佳骑科技公司替换车辆、完善相关手续的过渡期。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过渡期上诉人也应承担责任于法无据。综上，故佳骑科技公司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没有责任，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李某、李玲、冯某、曾术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确认的只是交通事故责任，本案除考虑交通事故责任之外，还应考虑其他侵权人的侵权责任，综合确定承担赔偿责任的义务人及承担责任的比例。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记载李军存在的违法行为中有四项均与上诉人有关，上诉人作为案涉车辆的所有人、管理人，且系将车辆出租给不特定主体适用而获利的营利性企业，未尽到妥善管理自己车辆的责任，在明知车辆存在未依法登记、未悬挂号牌、未配备安全头盔、未投保交强险等缺陷，仍将车辆租给李军，导致本次事故发生，其行为存在重大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3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无论是根据《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ＧＢ17761-1999）还是《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ＧＢ17761-2018），涉案车辆均属于机动车，且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亦显示案涉无号牌二轮车为两轮摩托车，事故发生时新国标已实施11个月，上诉人仍未采取措施完善登记手续、排除车辆缺陷、审核驾驶资质等，存在重大过失。四、上诉人提到的《贵州省电动自行车管理办法》（2020年3月19日修订）在本案事故发生近9个月后才公布实施，不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并且，上诉人并未按照前述办法要求申领临时通行标志，该办法亦未排除上诉人对车辆的管理义务。三、周朝祥作为侵权人，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30%的赔偿比例并无不当。范永良、周海院、周海彬辩称，一审判决范永良、周海院、周海彬不承担责任，范永良、周海院、周海彬系涉案车辆的原车主，与本案事故无关联，案涉车辆经过三次转让，到了周朝祥手上，原车主周明友在事故发生前已去世，周明友去世后，范永良、周海院、周海彬未继承任何遗产。周朝祥辩称，支持一审判决。李军在交通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对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因此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的过错为未将依法登记的二轮摩托车交给本案李军驾驶，未尽到实质的审查和安全保障义务，系较为严重的直接过错，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应该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作为一家专门从事商业活动给群众提供车辆的企业，并不能因为投放经营时新国家标准尚未实施而免责。作为专门从事提供交通工具的企业，有义务对投放的车辆进行核实，保证交通工具符合国家标准，并且将车辆划分，其不能在其从事的营利性商业活动中仅注重营利而不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一条规定，上诉人所提供的交通车辆属于未登记上牌、未购买交强险的机动车，上诉人将这样的车辆投入市场进行使用，其行为具有违法性，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从上诉人提供的平台登入界面可知，上诉人并未对本案李军是否具有驾驶资格进行实质性的审查，通过简单的登录提示，难以达到审查义务和安全告知义务提醒，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规定，本案中驾驶人无驾驶资格，上诉人将案涉车辆出借给李军使用，具有一定的过错。上诉人的行为与周朝祥违停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应当在本案中承担各自过错范围内的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受害人李军未佩戴安全头盔，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等行为是具有重大过错行为。周朝祥停放车辆路段长期有车辆类似停放，由此造成周朝祥认识不到位，其主观过错较小，是过失行为，其应当在间接过错范围内承担责任。永安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某、李玲、冯某、曾术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向原告赔偿80469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开庭时，四原告将诉讼请求第一项的金额变更为86744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7日22时5分许，李军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搭乘李玲沿贵阳市观山湖区云潭南路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行驶至云潭南路××××路交叉以南200米处路段时，未确保安全驾驶与周朝祥停放在道路右侧边上的贵02-×××××号拖拉机尾部发生碰撞，造成李军当场死亡、李玲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观山湖区分局认定被告周朝祥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李军负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已向四原告共计赔付120000元。后原告与众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未果，原告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提出如前诉请。另查明，原告曾术芸（1951年12月21日生）系死者李军之母，曾术芸有包括李军在内的两个子女。李军与原告冯某系夫妻关系，双方共同生育一女李玲（2003年5月16日生），一子李某（2007年12月31日生）。李军、李某、李玲、冯某、曾术芸于2016年6月9日起居住在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万科城Ｃ1栋1单元19层8号。再查明，贵02-×××××号拖拉机登记在周明友名下，实际使用人是被告周朝祥。周明友已死亡，被告范永良、周海院、周海彬系死者周明友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贵02-×××××号变型拖拉机在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2019年7月16日，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无号牌二轮车（车架号：585221981098366）为两轮摩托车，属于机动车。”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他人生命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事故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确认为周朝祥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死者李军负主要责任，但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确认的是交通事故责任，本案除考虑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之外，还要考虑各侵权人的侵权责任。被告永安保险公司作为贵02-×××××号拖拉机的交强险承保公司，理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现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先行赔付义务，故在本案中不应再承担赔付责任。被告周朝祥作为贵02-×××××号拖拉机的管理者，对事故的发生承担次要责任，结合案情，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对于贵02-×××××号拖拉机的登记车主周明友，无证据证实其在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且其死亡后亦无证据证实被告范永良、周海院、周海彬继承了周明友财产，故被告范永良、周海院、周海彬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被告佳捷商贸公司将未经依法登记的二轮摩托车交给死者李军驾驶，存在较为严重的过错；对于被告佳捷商贸公司辩解的其提供的是助力自行车，并非机动车，是在国家对机动车标准重新划分之前就已经在市场上投放，因被告佳捷商贸公司是提供交通工具给群众使用的企业，即便其投放经营时新国家标准尚未实施，但也应在新标准实施时对已投放在市场上使用的车辆进行检查核实，重新对管理的车辆进行划分后再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规的规定投入使用，其辩解并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鉴于死者李军亦未依法驾驶机动车并致使本案事故的发生，本身具有一定过错，理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且其过错行为与被告佳捷商贸公司的过错行为相当，故被告佳捷商贸公司与死者李军在剩余70%的侵权责任范围内各承担35%的赔偿责任。对于李军死亡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逐一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死者李军死亡前已经连续在城镇居住、工作满一年以上，故可按上一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688080元；2、丧葬费，按贵州省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67952元／年÷12月×6月＝33976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李军死亡前，需要履行其母曾术芸（67周岁）的赡养义务，女李玲（16周岁）、子李某（11周岁）的抚养义务，故该请求应予支持，因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因被扶养人生活在贵州省贵阳市，故被扶养人的支出应按照贵州省城镇人均消费型支出计算，故前2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已经超出2018年贵州省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故前2年三被扶养人生活计算为：20788元／年×2年＝41576元，2年后还需计算曾术芸、李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即曾术芸为20788元／年×11年÷2（抚养义务承担人数）＝114334元，李某为20788元／年×5年÷2（抚养义务承担人数）＝51970元，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07880元；4、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死者与被告周朝祥的责任承担比例，李军的死亡确为四被告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伤，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0元；5、对于原告诉请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等，李军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原告主张因处理事故及李军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损失，因四原告经常居住地在贵州省贵阳市，鉴于处理事故的时间及与户籍地亲属的探望，该部分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以上损失共计为958936元，扣除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已先行支付的120000元，余839936元，由被告佳捷商贸公司承担35%即293977.6元，由被告周朝祥承担30%即251980.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佳捷汇通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李某、李玲、冯某、曾术芸因李军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293977.6元；二、被告周朝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李某、李玲、冯某、曾术芸因李军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251980.8元。三、驳回原告李某、李玲、冯某、曾术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23元，由原告冯某、曾术芸负担2073元，由被告贵州佳捷汇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073元，由被告周朝祥负担1777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李某、李玲、冯某、曾术芸陈述其自愿放弃交强险中的2000元赔偿。二审查明，贵州佳捷汇通商贸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10日变更名称为贵州佳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一审开庭时间为2020年5月20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载明李军存在的过错如下：1、未安全驾驶机动车；2、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3、驾驶两轮摩托车未佩戴安全头盔；4、驾驶无牌号机动车上道路行驶；5、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投保交强险。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佳骑科技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佳骑科技公司上诉主张其没有实施侵权行为，没有过错，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虽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涉案交通事故由李军负主要责任，周朝祥负次要责任，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交通管理部门就事故参与各方对事故发生有无责任的认定，系人民法院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案件的依据之一，并非人民法院认定责任赔偿主体的唯一依据。本案中，佳骑科技公司虽然没有实施直接的侵权行为，但涉案车辆系由其投放给不特定的公众租赁使用，其对该车辆负有直接的管理义务，以确保涉案车辆符合基本的安全技术标准、符合现行法律法规管理规范，但佳骑科技公司投放的涉案车辆经鉴定系机动车，佳骑科技公司却未对该车辆依法进行登记、投保交强险、配置头盔，也未审核驾驶人员是否具备驾驶资格，从而导致包括死者李军在内的不特定的公众误以为该车辆无需进行登记，无需配置头盔，无需具备相应驾驶资格，而前述问题以及涉案车辆未投保问题均被交警部门认定为是李军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由此，佳骑科技公司对本案事故发生存在过错，一审判决认定佳骑科技公司承担本案事故的相应赔偿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规定。至于佳骑科技公司上诉所提依据《贵州省电动自行车管理办法》（2020年3月19日修订）涉案车辆享有过渡期的问题，本院认为，一方面《贵州省电动自行车管理办法》（2020年3月19日修订）中关于过渡期的规定是附有申领临时通行证等条件的，而佳骑科技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就涉案车辆符合前述条件，另一方面，该决定并不免除佳骑科技公司作为公共交通工具投放人的管理义务，尤其是涉案车辆系投放供不特定公众使用，佳骑科技公司作为经营者对其投放产品的注意义务高于一般的交通工具出租人。综上，佳骑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佳骑科技公司与死者李军在剩余70%的侵权责任范围内各承担35%的赔偿责任符合其过错程度，本院予以维持。另，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李军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总额为958936元，该金额存在计算错误，应为961936元，一审判决扣减保险公司应承担的金额时遗漏李某、李玲、冯某、曾术芸自愿放弃的2000元，本院予以指出并纠正，但一审判决认定的各方最终赔偿金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未查明贵州佳捷汇通商贸有限公司变更名称的事实不当，本院予以指出并纠正，即贵州佳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应当赔偿李某、李玲、冯某、曾术芸293977.6元。综上所述，佳骑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但一审判决承担责任主体名称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2年9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2001年2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76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76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贵州佳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李某、李玲、冯某、曾术芸因李军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293977.6元；三、驳回贵州佳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23元，由冯某、曾术芸负担2073元，贵州佳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73元，周朝祥负担17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09元，由贵州佳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国智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喻 兰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黄一灵书记员杨晓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