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01民终14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宏信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南路二段**川信大厦**。 法定代表人：吴玉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威臣，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建设信托投资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红庙子街**/div> 法定代表人：王长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伟，四川名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一超，四川名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宏信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信证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建设信托投资公司（以下简称建设信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12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宏信证券的代理人陈威臣、被上诉人建设信托的代理人钟伟、秦一超均到庭参加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因事实争议较大，本院认为本案不宜继续适用独任审理，转为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信证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1250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宏信证券在一审举示的《承诺函》可以推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出具的《承诺函》中，建设信托表达了款项在应分配红利中扣除的意愿，虽然在（2019）川01民终19525号判决支持了其要求分配盈余的诉讼请求，但也从另一层面印证了本案构成代付款的借款关系，应付款主体为建设信托，虽然该函件的致函对象并非宏信证券，但内容直指宏信证券，同时内容与本案也直接具有关联性，足以推定双方构成借贷合意；2.本案因出资转让行为始于2001年，但持续到200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生效后，应当适用200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也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由于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已对（2019）川01民终19526号案立案，因需要开展调查取证工作，已向宏信证券送达了《中止审查决定书》，由于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调取的证据可能推翻（2019）川01民终19526号判决，而（2019）川01民终19526号判决又是本案裁判的很多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的基础。故在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出具最终意见前，本案应中止审理。 被上诉人建设信托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案宏信证券起诉的是民间借贷，但通过本案一审中双方的举证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因资金融通行为而产生的民间借贷关系。所谓“垫付土地出让金”也不是双方基于民间借贷的合意。更重要的是，该土地出让金在原来的公司盈余分配（2019）川01民终19526号案中已对其产生的原因、性质，以及能否由建设信托承担作出了明确的结论，在此情况下，宏信证券改头换面，以所谓根本不存在的民间借贷关系来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基本原则。所谓“垫付土地出让金”发生费用在（2019）川01民终19526号一案中已明确认定，本案中就不存在宏信证券所主张的代付款项，或因法律规定而产生的代付理由。在（2019）川01民终19526号公司盈余分配案件中已经可以证明宏信证券所谓的垫付土地出让金费用实际为土地从“划拨性质”变更为“出让性质”而发生的费用。在建设信托将案涉房屋产证变更至宏信证券名下之后，土地使用是由宏信证券直接与国土部门签订的出让合同，签订出让合同那一刻起，建设信托的变更义务已完结。在原来的（2019）川01民终19526号公司盈余分配案件中，宏信证券将土地“变性”的费用有意歪曲为土地产权变更的费用，这从几个法院的判决中仔细阅读可以看出，在多次的庭审中，建设信托也指出了这一点。从划拨到出让，是由宏信证券享受了其土地变性带来的好处，在土地使用权变更后享受了好处，在其享受了好处又不在双方出资报告的评价范围之内，所以一审、二审法院均驳回了宏信证券要求抵扣分红款的诉求。宏信证券主张的垫付费用本来应该由宏信证券支出，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规定，应由建设信托支出，或有合同约定应由建设信托支出，因为本案根本不能产生民间借贷上的原因，或形成民间借贷上的合意。所以，宏信证券的行为明显是为了达到一事二理的不正当目的，基于此，本案应及时做出判决，以保证盈余分配案件的顺利执行。关于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对原有案件中止审查的问题，建设信托认为，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对另一案的审理与本案无关，该案是公司盈余分配案件，本案是民间借贷案件，两个案件只能取其一，同一笔款项不可能同时兼具两种法律关系。因此，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针对该案中止审理的决定不应该影响本案的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无权对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作出结论的案件进行审查，就检察院审判监督的程序而言，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本身存在重大缺陷和法律错误。 宏信证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设信托向宏信证券返还借款支付的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产生的费用5735220.5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5735220.5元为基数，自2012年8月2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约为2768199.76元）；2.判令建设信托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建设信托与宏信证券就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向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提起本反诉，建设信托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宏信证券向其支付2009年度分红款5735220.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宏信证券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宏信证券将应支付给建设信托的5735220.5元分红款与代建设信托支付的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产生的费用相抵销的行为合法有效。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川0104民初741号民事判决书，宏信证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2019）川01民终19526号民事判决书。该案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2019）川0104民初741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宏信证券公司原名称为和兴证券经纪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和兴证券公司），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于2012年5月18日变更为现名称。长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接受于2001年5月10日出具《和兴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载明：建设信托红庙子证券营业部房产位于成都市××庙××街××号××大楼××层（以下简称红庙子证券营业部），建筑面积1992.96平方米，该房屋建筑物已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正在办理中，土地及其他地上物为不可分割的一体，不可能各自单独获得收益，因此房地合一进行评估是此次评估的前提条件，经评估认为，在保持其使用用途不变和持续经营的条件下，评估对象在基准日的公允市价为9156898元。2001年5月24日，建设信托、四川省信托投资公司等六家投资人共同签订《设立和兴证券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出资协议书》，约定设立和兴证券公司，注册资本368779940.37元，其中建设信托出资34867223.73元，占比9.45%；各出资人各自承诺对验资报告日所有尚未办妥财产权属变更或其他转移手续的非货币资产，应在证券公司成立后六个月内办妥全部财产变更手续及权属文件。2001年5月24日，和兴证券公司召开第一次股东会，会议选举了董事、监事，股东共同确认《资产评估报告书》。2002年3月21日，建设信托与和兴证券公司就固定资产移交签署《资产移交备忘录》，明确：现建设信托的上海桂平路证券营业部、成都红庙子证券营业部已具备资产交接的法律条件，双方拟定2002年3月28日正式签署资产移交确认书法律文件，两个营业部的所有资产权属责任关系从即日起相应变更；由于在办理固定资产移交过程中所涉及房产、汽车的权属变更受其他客观因素的制约，未能彻底了结相关手续；在资产移交法律文件签署后，建设信托按照资产移交的承诺，尽快完成资产的权属变更手续，并对上述固定资产的权属性质不因此再有异议。2002年3月28日，双方签署《资产移交确认书》，明确实际资产移交的基准日为2001年12月31日，截止该时间实际经行资产移交划转的资产总额合计196519855.68元，负债总额合计161652631.95元，净资产合计34867233.73元。2009年6月2日，和兴证券公司全体股东召开2009年度股东会，会议通报了红庙子证券营业部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尚未办妥的情况，并要求有关股东尽快办理，如无法办理造成出资不到位，公司将采取相应法律手段。2010年3月19日，和兴证券公司全体股东召开2010年度股东会，会议通过了《2009年利润分配方案》，针对解决红庙子证券营业部房产无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议案，占股份总额89.48%的股东同意采取以下两种方式解决：一、由股东建设信托用资金置换该房产；二、公司依法定程序限制股东建设信托相应的分红权，直至问题解决。和兴证券公司与成都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出让青羊区红庙子街60号宗地，面积3040.18平方米，出让总金额为5733974.5元。2010年9月20日，和兴证券公司向成都市国土局缴纳土地出让金5733974.5元。2010年9月21日，和兴证券公司向建设信托函告：为解决建设信托出资的红庙子证券营业部房产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事宜，和兴证券公司已垫付地籍调查费1246元，应向国土部门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为5733974.5元，两项共计5735220.5元应由建设信托承担。2010年10月15日，和兴证券公司向建设信托发出《关于发放2009年度红利的通知》，载明：按照股东年会审议通过的《2009利润分配方案》，建设信托应分红利为19078247.43元；但建设信托出资的红庙子营业房土地使用权证一直未办理，出资的完整性存在瑕疵，现和兴证券公司为尽快办理权证，已经垫付土地出让金和地籍调查费等费用共5735220.5元，从本年分红款中扣除上述费用后，将于10月19日将分红划入建设信托账户。2010年10月19日，和兴证券公司向建设信托转账汇款13343026.93元。2011年4月27日，和兴证券公司全体股东召开2011年度股东会，会议通报了对原第二大股东建设信托补办红庙子证券营业部房产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缴纳5735220.5元的处置事宜。另查明，......2010年10月15日，“四川信托有限公司筹备组”向建设信托公司作出《承诺函》载明：为加快重组工作，需要建设信托公司为和兴证券公司成都红庙子街证券营业部房产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事宜出具承诺函，四川信托公司筹备组认定并承诺：一、建设信托公司为支付地籍调查费、土地出让金、契税等共6123864.36元所出具的承诺函，不作为抵扣建设信托公司所持有的和兴证券股权分红的依据；二、和兴证券公司2009年利润分配方案确定的建设信托公司应分配红利19078298.81元，在和兴证券董事会成立后十五日内，由和兴证券公司足额支付。2010年10月16日，建设信托公司向“四川信托有限公司筹备组”出具《承诺函》，载明：为加快推进重组工作，建设信托公司承诺支付给和兴证券公司为成都红庙子街证券营业部房产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支付的地籍调查费、土地出让金、契税等共6123864.36元，并从2009年应分配红利中扣除。”；3.（2019）川01民终19526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本院根据二审采信的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另查明以下事实：......宏信证券公司筹备组对建设信托公司出资资产进行评估后，以评估价值金额作为建设信托公司的出资金额。成都蜀都房地产开发公司关于申请办理产权登记的报告，载明“…划拨红庙子街2-38号鼓楼北三街1-25号作为建设用地…”。案涉房屋建筑于1992年10月28日取得房屋产权证，于2003年7月31日变更登记至宏信证券公司名下。案涉土地评估时的性质为划拨土地。本院认为：......宏信证券公司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第二十条规定，应当由建设信托公司履行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支付土地出让金的义务。本院认为，建设信托公司出资时间为2001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于2014年3月1日起施行，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宏信证券公司据此要求建设信托公司履行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支付土地出让金的义务，本院不予支持。宏信证券公司认为，案涉土地需由建设信托公司办理变更手续，则土地出让金应当由建设信托公司承担。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案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系宏信证券公司与有关行政管理部门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直接办理至宏信证券公司名下。宏信证券公司主张需由建设信托公司办理变更手续，与实际办证情况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宏信证券公司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宏信证券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宏信证券公司主张其应支付给建设信托公司分红款5735220.5元与代建设信托公司支付土地出让金抵销的主张不能成立，故宏信证券公司应当向建设信托公司支付分红款5735220.5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另查明，1.宏信证券不服（2019）川01民终19526号民事判决书，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2020）川民申32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宏信证券的再审申请。2.建设信托于2020年7月13日向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2日受理建设信托申请执行宏信证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 一审法院查明以上事实，有（2019）川01民终19526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0104民初741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的（2020）川民申3220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系国家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外的法人、其他组织及自然人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的借贷有价证券的资金融通行为。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首先，宏信证券主张其与建设信托之间成立借贷关系，应当向其返还借款，宏信证券应当对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等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宏信证券既未提交相应的转款凭证，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借贷达成了合意，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就借款并未达成合意。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之规定，本案中，宏信证券主张借贷关系是因为其为了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而支付了相应的地籍调查费、土地出让金、契税等费用，且在生效判决书中认定不能将该款项直接从分红款中予以扣除，则建设信托应基于履行完整出资义务而向宏信证券支付该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虽然宏信证券主张民间借贷，但实际仍是宏信证券主张建设信托未履行完毕出资义务以及认为分红款应当进行抵扣，基础法律关系仍是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在生效判决中已经对建设信托是否已经履行完毕全部出资义务以及分红款是否应当予以抵扣的问题进行了认定，故一审法院对生效判决的认定予以采信，对宏信证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宏信证券主张本案应当适用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的相应规定认定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在生效判决中，已经认定建设信托公司出资时间为2001年，而公司法司法解释（三）于2014年3月1日起施行，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驳回了宏信证券要求建设信托公司履行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支付土地出让金的义务。故宏信证券以此认为双方成立借贷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基于上述分析，宏信证券要求建设信托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无相应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以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宏信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1324元，减半收取35662元，由宏信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宏信证券举示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于2021年2月4日作出的成检民监〔2020〕51010000401号《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中止审查决定书》，因本案一审判决中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大量援引（2019）川01民终19526号公司盈余分配案件，若该判决被推翻，有可能对本案的审理造成颠覆性结果，拟证明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经质证，被上诉人建设信托认为，1.该证据不能对本案的审理结果构成任何影响，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所审查的是（2019）川01民终19526号公司盈余分配案件，而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两个案件都是说的同一笔款项，如果是同一笔款项只可能有一种性质，不可能兼具出资不到位的分红款抵销，或者是又具备宏信证券代建设信托垫付费用，这两种性质完全是不一样的事实状态，这种事实状态不可能在法律上同时存在；2.虽然本案的一审判决对（2019）川01民终19526号判决书有大量引用，但引用的目的是为了证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存在，上诉人陈述的仍然是（2019）川01民终19526号案存在错误的理由和公司法层面的理由，而公司法层面的理由不应在本案中拿出讨论，因为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作出了结论；3.上诉人一直以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的适用错误为由认为（2019）川01民终19526号公司盈余分配案判决错误，但是该判决除对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的适用，还有出资作出了认定，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原来的出资评估报告进行了两次以上的开庭审理都认为从出资报告和公司章程均无法看出建设信托一方有拖欠出资的行为。上诉人宏信证券将土地出让合同产生的费用强行加至建设信托身上而产生，上诉人将“土地性质”变更发生的费用错误的认定为“土地变更的费用”，这一点在（2019）川01民终19526号公司盈余分配案件中也作出了事实认定。在该案二审过程中，法院曾经反复要求宏信证券将评估报告中不包括土地变性的费用解释清楚，但宏信证券一直没有解释清楚。而原有的资产评估报告明确说明了评估的费用不包括资产变性的费用，这在该判决中做了明确的引述。因此，（2019）川01民终19526号公司盈余分配案件上诉人败诉在基本事实上，而不是法律适用上。上诉人宏信证券现在又改头换面，提起民间借贷之诉，本案争议费用究竟是什么款项，是宏信证券垫付的费用，还是建设信托出资不到位应该给宏信证券的款项？如果说是垫付费用，但双方并未签订出让合同；如果是出资不到位的费用，与（2019）川01民终19526号公司盈余分配案件中三级法院作出的结论认定不一致。上诉人宏信证券不可能对同一笔款项既主张双方的法律关系是公司层面的法律关系，又主张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的上述行为，是为了拖延生效判决的执行。检察院就（2019）川01民终19526号公司盈余分配案件的监督审查，与本案完全无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具体理由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评述。 二审中，宏信证券当庭明确：第一，（2019）川01民终19526号案中宏信证券反诉请求“确认宏信证券公司将应支付给建设信托公司的5735220.5元分红款与代建设信托公司支付的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过户手续产生的费用相抵销的行为合法有效”与本案中宏信证券诉讼请求“要求建设信托返还借款支付的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产生的费用5735220.5元”，是同一笔费用。第二，宏信证券在本案中诉讼主张的请求权，是基于代建设信托公司支付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过户手续产生的费用而产生。 本院查明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在宏信证券已经在（2019）川01民终19526号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中反诉要求“确认宏信证券公司将应支付给建设信托公司的5735220.5元分红款与代建设信托公司支付的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过户手续产生的费用相抵销的行为合法有效”后，再行提起诉讼“要求建设信托返还借款支付的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产生的费用5735220.5元”，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属于重复诉讼。 首先，从当事人来看，本案宏信证券曾因公司盈余分配纠纷向建设信托提起过反讼，前诉案号为（2019）川01民终19526号，前诉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为建设信托，前诉本诉被告、反诉原告为宏信证券，前后两诉的当事人相同。 其次，从诉讼标的来看，前诉的诉讼标的为宏信证券与建设信托之间发生争议并请求法院确定办理案涉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的费用是否应当由建设信托承担，后诉同样如此。前后两诉的诉讼标的相同。 再次，从诉讼请求来分析，前诉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宏信证券公司将应支付给建设信托公司的5735220.5元分红款与代建设信托公司支付的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过户手续产生的费用相抵销的行为合法有效”；后诉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建设信托返还借款支付的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产生的费用5735220.5元”。前诉与后诉的在诉讼请求上实质都属于确定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过户手续产生的费用5735220.5元应当由谁承担的问题。前诉的诉讼请求涵盖了后诉，因此，前后两诉的诉讼请求相同。 综上，本案涉及的纠纷前后两诉当事人一致、诉讼标的相同且诉讼请求相同，系重复诉讼，应当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裁定驳回当事人诉讼请求。 在本案属于重复诉讼的情形下，不论人民检察院对（2019）川01民终19526号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检察监督的结果如何，本案都不应当中止审理。 综上所述，宏信证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1250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宏信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6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324元，退还宏信证券有限责任公司。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姚 兰 审判员 莫 雪 审判员 马 雯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谢章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