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68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国福，男，197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黑龙江龙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宾县宾州凤和经销部，住所地黑龙江省宾县宾州镇奋斗街六委三十六组。经营者，李凤和，女，1965年11月2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宾县。上诉人张国福因与被上诉人宾县宾州凤和经销部（以下简称凤和经销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2020）黑0125民初2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国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被上诉人凤和经销部的经营者李凤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国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程序错误。一、凤和经销部违约,造成侵权损害。一审法院没有释明张国福具有的反诉权，没有告知反诉期限。一审法院侵犯张国福的反诉请求权。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相关案件事实不清楚。1.双方当事人签订“大西洋”复合肥赊购合同，但是凤和经销部交付的是“大西洋红牛”复合肥。凤和经销部违约在前，造成损失在后。法院审理“大西洋红牛”复合肥合同纠纷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庭审中争议的焦点之一为“大西洋红牛”复合肥是否为合格产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凤和经销部证据A2证明其出售产品符合质量标准是错误的。理由是:依据《GB/T150632009》国标，该证据没有检测“氯离子”项目，不符合前述国标规定，缺少前述项目内容，不符合质量标准，不能认可为合格产品。其次，认定谱尼测试集团吉林有限公司检测的（SNBLSIHIKN21648529）结果合格错误。理由如下:依据法庭调取的C2证据（宾县市场监督管理局2019年6月5日化肥抽样现场记录单）记载内容，根本没有记载涉案抽样21648529号字样，其检测报告内容同本案没有必然联系。其三,本案件中涉及到两次检验报告，报告内容没有显示产品生产日期、批次,没有显示同受害农民施肥的生产日期、批次相同，不能认定检验报告的合法有效性。其四，黑龙江省农科院出具的（No.2019BG0326）检验报告，尽管材料显示瑕疵，但是依据宾县市场管理局抽样记录同样可以认定“大西洋红牛”复合肥为不合格产品。其五，法庭调取的C6证据（黑龙江省农业科学院土壤肥料检测中心样品接收说明一份）没有经办人签字，不具有法律效力。综上，张国福除购凤和经销部“大西洋”复合肥，使用其交付的不合格的“大西洋红牛”复合肥造成了损失3万多元，提出反诉不能;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基本案件事实不清、庭审程序违法，适用法律必然错误。凤和经销部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凤和经销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国福立即给付凤和经销部货款6952元，及违约金按月利率1分5厘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凤和经销部系化肥经销商。张国福于2019年3月22日在凤和经销部处购买大西洋红牛复合肥7袋，每袋单价为136元，核款952元，55%免追肥40袋，每袋单价为150元，核款6000元，以上总计6952元。张国福于当日给凤和经销部出欠据一份，内容为：“欠据，人民币壹万伍仟捌佰玖拾元￥：6952.00元，此款应在3月22日前全部还清。过期还款将按1分5厘（月息）计算，时间从签字之日起到2019年5月25日为止。再过期将起诉宾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欠款人自愿签字。张国福在欠款人处签名”。2019年5月初，张国福和其他农户发现玉米没出苗，以在凤和经销部处购买的大西洋红牛复合肥（三兄弟钾肥公司生产的聚能三合一复合肥料硫酸钾型）烧苗芽为由投诉至宾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宾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于2019年5月21日在农民代表张伟、丁艳波、张国福，生产企业代表周瑞红、销售商李凤和的共同见证下，对农民提供的二袋剩余化肥进行抽样，共抽四袋，每袋0.5kg。哈尔滨市宾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填写检查抽样单。样单记载：被检查单位名称、地址、负责人、职务，被抽样产品、型号规格、生产企业、生产日期或批号、产品执行标准编号、产品等级、包装方式、生产许可证编号、产品质量认证编号；抽样方式、样本量。检验样本数量、备用样本数量、抽样基数、抽样地点，包装方式、封条数量、备用样本封存地点，封条部位等内容。抽样单一式四份，每袋内放置抽样单一份。四袋样品两袋送鉴定机构（一袋用于检测使用，一袋作为备检样品），另外两袋哈尔滨市宾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留存。外用牛皮袋封袋，袋口有哈尔滨市宾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封条，封条口处有农民代表、销售商、生产企业代表签字。当天下午，农民代表胡金奎、张伟等将样品送至检测机构。检测机构以没有委托单位，不收样品，农民代表给哈尔滨市宾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打电话，哈尔滨市宾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回复检测机构人员，“该样品系我局按照法律规定抽取，里面是两小袋，每袋均有我局抽样单，你单位可以按抽样单标明的事项开展检验工作，由农民填写委托单即可。”2019年5月28日，黑龙江省农业科学院土壤肥料检测中心检测结果报告书检验结论：氯离子29.07%。2019年5月31日，哈尔滨市宾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主持招开投诉方代表张国福、张伟、丁艳波，生产企业代表、销售商代表协调会，生产企业以黑龙江省农业科学院土壤肥料检测中心检测结果报告没有化肥名称、没有标明厂家、规格型号等基本信息，且只检测氯，没有检测其他项目等为由对该份报告提出异议。不承认该份报告的效力。哈尔滨市宾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到黑龙江省农业科学院土壤肥料检测中心调查该份报告的取样过程，黑龙江省农业科学院土壤肥料检测中心出具样品接收说明一份“我单位于2019年5月22日收到送样人张伟所送复合肥样品一个，样品编号20192065。收样品包装内未含任何纸张。特此说明。”为查清化肥真实质量情况，2019年6月5日，哈尔滨市宾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又组织了第二次抽样。由该局工作人员及生产企业代表周瑞红、销售商李凤和、农民代表李海龙、李海波、胡金奎四方在场，由农民孙宝提供三兄弟大西洋红牛复合肥进行依法抽样。过程同第一次。由四方代表共同去农民自主选择的承检机构谱尼测试集团吉林有限公司送样。2019年6月25日，该机构作出编号为：SNBLSHKN21648529检测报告。检测结论为：该样品经检测，所检项目符合GB/T15063-2009标准要求。2019年7月1日，哈尔滨市宾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接到此报告。并向生产企业和农民送达。但农民以在外地打工为由未取，2019年12月30日，李海龙将报告取回。后凤和经销部向胡金奎索要货款未果，现凤和经销部诉讼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凤和经销部要求张国福给付买卖化肥价款及违约金的问题的问题，凤和经销部提交的证据A3的证明力优于张国福提交的证据B3的证明效力。据此张国福关于在凤和经销部处购买的化肥系产品质量不合格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张国福举示的证据B1、B2不能证明其玉米的损失，及与在凤和经销部处购买化肥存在因果关系，故其要求凤和经销部赔偿损失的答辩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凤和经销部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凤和经销部与张国福之间的买卖合同有效。张国福应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给付买卖价款的义务。据此，凤和经销部的诉讼主张成立，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判决：1.张国福给付凤和经销部买卖化肥价款6952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2.张国福给付凤和经销部买卖化肥价款6952元的违约金（自2019年3月22日起按月利率1分5厘计算至2019年5月25日止），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国福负担，与上款同时给付凤和经销部。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国福举示了证据：“大西洋”复合肥包装袋一个与“大西洋红牛”复合肥包装袋一个，意证明张国福2019年之前从凤和经销部购买的正版化肥为“黑山西洋特肥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大西洋”复合肥，并非2019年3月凤和经销部贩卖的由“黑龙江三兄弟钾肥有限公司”生产的“大西洋红牛”复合肥。凤和经销部作为销售方，违背双方交易习惯对胡金奎出售非正版“大西洋复合肥”系合同欺诈行为。凤和经销部质证意见为：其卖的就是“大西洋红牛”复合肥，老百姓都是到店看样子才能开票。不存在欺诈行为，两种肥不是一个概念。本院认证认为，张国福所举物证与本案争议的产品质量无关，仅能说明对所购产品是否存在选购错误。并且，张国福是以实物样品进行的购买，不属交易习惯问题，因此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庭审中张国福申请对涉案标的物“大西洋红牛”复合肥进行重新鉴定。经询问，凤和经销部不同意重新鉴定。鉴于张国福不能说明由谱尼测试集团吉林有限公司所作鉴定意见存在有违反鉴定程序等严重情形，因此本院对张国福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关键是案涉化肥的质量是否合格，进一步则涉及鉴定结论是否具有权威性。本案中的两次鉴定结论虽存在差异，但谱尼测试集团吉林有限公司所作鉴定意见亦是在符合法定程序的前提下由各方参与所作出，包括鉴定样本也是在农民代表的参与下所抽取，并无鉴定程序违法等情形。凤和经销部还另提供了化肥生产厂家的检验报告，综上可以证明案涉化肥质量是合格的。因本案的焦点是产品质量是否足以阻却货款的给付，因此作为购买者一方应承担更多的举证责任，现张国福所举示的证据尚不足以否定凤和经销部支付货款的主张。且，农作物未能如期出苗是否有其他原因亦未可知，因此凤和经销部要求张国福给付货款的主张应得到支持。如前所述，张国福是到凤和经销部现场购买化肥，凤和经销部在欠据上标注有“大西洋”字样，虽与“大西洋红牛”有差异，但庭审中凤和经销部经营者对此作出了合理的解释，因此张国福以凤和经销部构成消费欺诈的理由是不成立的。本院亦考虑到农资产品涉及到农民的利益，应予切实关注，而本案中现无材料证明有众多农民因案涉化肥而权益受损，不能当然认为化肥存在质量问题。经查阅一审卷宗，一审送达材料及庭审笔录均记载了当事人享有的诉讼权利，因此张国福上诉称一审未交待反诉权的事实应不存在。综上所述，张国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国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耘耕审判员  刘万福审判员  王帅英审判员  张天翼审判员  付玉林（）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王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