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71民终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诺安诺泰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泰山工业园区华益路66号。 法定代表人：郑云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召锋，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莹，山东衡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景润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高新区汉峪金谷A3地块4号楼第九层905室。 法定代表人：张景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靖林，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珠，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诺安诺泰信息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高新区颖秀路2766号科研生产楼7楼701室。 法定代表人：刘振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诺和诺泰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泰山工业园区博阳路68号。 法定代表人：刘振平，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云峰，男，196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振平，男，197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城区。 上诉人山东诺安诺泰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安诺泰药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景润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润公司”）、山东诺安诺泰信息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安诺泰信息公司”）、泰安诺和诺泰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和诺泰公司”）、郑云峰、刘振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铁路运输法院（2020）鲁7101民初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诺安诺泰药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莹，被上诉人景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靖林、朱珠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诺安诺泰信息公司、诺和诺泰公司、郑云峰、刘振平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诺安诺泰药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济南铁路运输法院(2020)鲁7101民初24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或驳回景润公司的诉讼请求。2.请求调取“傅月欣”银行账户200万元的资金是否到位和资金流向情况。3.诉讼费用由景润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本案借款、担保及债权转让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本案借款、担保的事实不清。本案200万元借款本金未打入诺安诺泰药业公司账户，一审判决却认定“龙信公司将200万元发放至诺安诺泰药业公司指定的收款人傅月欣在农业银行杆石桥分理处的账户内”，诺安诺泰药业公司对此不认可。(1)诺安诺泰药业公司仅在景润公司提供的制式合同中加盖印章(保留对公章真实性的异议)，并不清楚如何加盖的公章。所有借款资料没有给过诺安诺泰药业公司，直到本案诉讼后才见到复印件。诺安诺泰药业公司至今不知道该笔款项的到位情况和资金流向情况，也始终没有使用过该笔贷款。诺安诺泰药业公司不认可“指定收款人傅月欣”，有理由怀疑本案本金通过“傅月欣”账户等渠道，又回到出借人处。诺安诺泰药业公司申请调取“傅月欣”银行账户资金流转情况，一审法院未予调查。为查清本案事实，申请二审法院调取“傅月欣”2019年5月8日至31日农业银行杆石桥分理处银行账户(62×××63)中200万元资金到位和流向情况。(2)景润公司称出借人将200万元借款本金直接打入“傅月欣”个人账户，并提交“北京银行电子回单”。诺安诺泰药业公司认为“北京银行电子回单”的200万元款项与本案无关。一是“北京银行电子回单”的收款人是“傅月欣”个人，没有涉及诺安诺泰药业公司，诺安诺泰药业公司也未盖章认可。二是“北京银行电子回单”中汇款用途是“傅月欣”的“个人贷款转存”。而案涉借款合同第九页第五行“(三)借款用途为补充流动资金”，支付委托书/申请书、借款凭证、保证合同等，均约定借款用途为“补充流动资金”。此银行电子回单是景润公司与“傅月欣”个人之间的事宜，与本案200万元借款无关。故银行电子回单及景润公司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履行了出借义务。 二、本案债权转让不成立。诺安诺泰药业公司没有收到过本案债权转让通知书，对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有异议，且本案债权数额不明确。诺安诺泰药业公司对景润公司提交的邮寄“债权转让通知”特快专递证明有异议，诺安诺泰药业公司没有收到过此邮寄资料，特快专递显示的代收人“杨乇东”，诺安诺泰药业公司、员工及周边关系等均没有此人。该“债权转让通知”没有送达到诺安诺泰药业公司，因此本案债权转让不成立。 三、一审判定年利率24%，错误。如果诺安诺泰药业公司应当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关于截止2020年7月19日的利息合计为52万元、自2020年7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息的结果，均是错误的。景润公司提交的所有合同、借据等均约定年利率18%，一审判决年利率24%，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根据。诺安诺泰药业公司要求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意见等，将年利率标准下调。 第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错误。 景润公司辩称：一、本案借款、担保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借款合同经过双方盖章生效后，出借人已依照借款合同约定将200万元借款打入诺安诺泰药业公司指定账户，双方借款关系成立。1、双方盖章生效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在合同第十五条第四款第(二)项明确约定，将款项指定支付给账号户名为傅月欣，开户行农业银行杆石桥分理处，账号62×××63。根据一审提交过的北京银行电子回单，出借人已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将200万元借款付至诺安诺泰药业公司指定账户，借款合同已实际履行。2、傅月欣是诺安诺泰药业公司指定收款人，并非景润公司指定，诺安诺泰药业公司称不认识傅月欣是想否定借款关系的成立。诺安诺泰药业公司曾经偿还借款利息，没有向景润公司借过款，又如何会主动还息?否定借款关系，为何要求法院查询“傅月欣”账户?诺安诺泰药业公司的行为前后矛盾，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3、“个人贷款转存”只是财务向指定账户转账过程的备注，备注内容并不能否定双方借款关系的成立。 二、本案债权转让符合法定及约定程序，债权转让成立。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送达地址确认书》：本确认书系借款人、担保人与山东龙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信公司”）业务往来过程中接收的相关函件(包括但不限于债权转让通知)的送达地址、电子通讯方式的确认；因借款人、担保人提供或确认的送达地址不准确、送达地址变更后未及时告知或指定的接收人拒绝签收等原因，导致相关函件未能实际接受的，邮寄送达的以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景润公司已将全部债权转让手续通过邮递方式送达，送达地址为《送达地址确认书》中经过被答辩人确认的地址，快递已被签收。且景润公司于2020年5月7日将债权转让通知登报送达，目前已生效。本案债权转让通知已送达完毕，因此债权转让成立。 三、一审判决年利率24%，认定事实清晰、适用法律正确。案涉借款合同第十五条逾期利息和复利约定：借款人未按期还款且又未就展期事宜与债权人达成协议，即借款逾期，贷款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逾期利息，逾期利息的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100%。因此，双方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8%，诺安诺泰药业公司逾期后，逾期利率为上浮100%后的利率36%。本案于2020年8月20日前立案受理，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判决年利率24%，认定事实清晰，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诺安诺泰药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恳请驳回其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诺安诺泰信息公司、诺和诺泰公司、郑云峰、刘振平二审未作答辩。 景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诺安诺泰药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2.判令诺安诺泰药业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暂计至2020年7月19日为520000元(以借款金额200万为基数，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3.判令诺安诺泰药业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贷款手续费12万元；4.判令诺安诺泰信息公司、诺和诺泰公司、郑云峰、刘振平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保全保险费3300元、律师代理费2万元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均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合同约定贷款概况。2019年5月6日，龙信公司与诺安诺泰药业公司签订LXXD2019借字第040042号《借款合同》，约定：龙信公司向诺安诺泰药业公司借款200万元，借款用途为补充流动资金，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9年5月9日至2020年5月8日，年利率为18%；自借款发放本月起每月的25日及借款到期日为还款日，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分期付息，还款宽限期为三天；如未按期还款且未就展期事宜达成协议，构成借款逾期，龙信公司有权对逾期借款计收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为借款利率上浮100%；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龙信公司有权按约定的借款逾期利息利率计收复利；手续费率6%，本次贷款手续费为12万元，分1期支付；借款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债务人指定账号户名为傅月欣，开户银行农业银行杆石桥分理处，指定账号6262×××63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龙信公司有权提前收贷，并要求立即偿还所有借款本金并结清利息，同时要求承担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律师代理费等)。合同记载的借款期限与借款借据记载不一致的，以借款借据的记载为准。 二、担保情况。2019年5月6日，诺安诺泰信息公司、诺和诺泰公司、郑云峰、刘振平与龙信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自愿为诺安诺泰药业公司与龙信公司在2019年5月6日签订的LXXD2019借字第040042号《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险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其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承担保证责任的顺序为：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债权人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三、履行情况。龙信公司于2019年5月9日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将200万元发放至诺安诺泰药业公司指定的收款人傅月欣在农业银行杆石桥分理处6262×××63户内。6月18日，诺安诺泰药业公司偿还利息74333.33元；10月24日，偿还利息20000元，此后再未偿还任何款项。冲减利息、罚息后，截至2020年7月19日，诺安诺泰药业公司尚欠本金200万元、利息520000元(2000000×24%÷360×390)。 一审另查明，2020年5月7日，龙信公司与景润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将其享有的诺安诺泰药业公司的债权及借款合同、担保(保证、抵押)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及与主债权相关的附属权利)全部转让给景润公司，并于同日向诺安诺泰药业公司、诺安诺泰信息公司、诺和诺泰公司、郑云峰、刘振平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并在《山东法制报》上予以公告。 景润公司作为甲方，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由乙方指派律师代理甲方与诺安诺泰药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甲方应于乙方取得立案裁定书后10日内，向乙方支付1万元；申请财产保全的，完成保全后10日内支付1万元。2020年8月18日，景润公司向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代理费2万元。 2020年7月20日，景润公司因本案申请财产保全所需，向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保全保险费3300元。2020年7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鲁7101民初248号民事裁定书，对诺安诺泰药业公司、诺安诺泰信息公司、诺和诺泰公司、郑云峰、刘振平的银行存款300万元或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进行查封、扣押、冻结，景润公司为此支付了保全申请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诺安诺泰药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偿还本息，构成违约。作为债权受让人的景润公司，有权要求诺安诺泰药业公司提前偿还借款本息并支付各项费用，要求诺安诺泰信息公司、诺和诺泰公司、郑云峰、刘振平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景润公司将逾期利息调整为年利率24%，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八十条、八十一条、一百零八条、二百零五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诺安诺泰药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景润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截至2020年7月19日的利息合计为520000元，自2020年7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诺安诺泰药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景润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用33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用5000元，共计28300元；三、诺安诺泰信息公司、诺和诺泰公司、郑云峰、刘振平对诺安诺泰药业公司的上述一、二项债务向景润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诺安诺泰信息公司、诺和诺泰公司、郑云峰、刘振平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诺安诺泰药业公司追偿。五、驳回景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106元，减半收取计16553元，由诺安诺泰药业公司、诺安诺泰信息公司、诺和诺泰公司、郑云峰、刘振平共同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关于诺安诺泰药业公司提交的泰安市公安局向郑云峰家属作出的逮捕通知书，仅能证明郑云峰于2020年12月22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被公安机关执行逮捕，但与诺安诺泰公司与龙信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并无直接关联，并不能否定诺安诺泰公司在案涉借款合同上加盖公司印章，以及曾经偿还借款利息的事实。景润公司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持有异议。故，对该诺安诺泰药业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对诺安诺泰药业公司据此提出的郑云峰在2019年期间就在北京服刑，被释放后又因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被执行逮捕，在此期间未对诺安诺泰药业公司进行管理，是由其他人代管公司业务；景润公司所称的诺安诺泰药业公司两次还息，不是诺安诺泰药业公司主动还息，诺安诺泰药业公司未收到案涉借款的证明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本院依诺安诺泰药业公司申请调取的，中国农业银行济南杆石桥支行“傅月欣”6262×××63交易流水，诺安诺泰药业公司与景润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该交易流水显示，上述傅月欣个人账户于2019年5月9日收到龙信公司转存200万元，备注为“个人贷款转存贷款X”；同日，分两笔各100万元转支给济南信智德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诺安诺泰药业公司认为，该交易流水中记载的200万元，注明为“个人贷款转存贷款X”，与案涉借款合同及委托支付申请等材料中约定的贷款用途和性质为“补充流动资金”不符，该200万元又转支给案外人，应当属于傅月欣的个人贷款，与本案并无关联。景润公司质证认为，龙信公司对外借款，因为是打款给傅月欣，默认付款用途是个人贷款转存，并不影响本案借贷关系的成立。本院对该银行交易流水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诺安诺泰药业公司在调取证据申请书中提出的，傅月欣不是其委托指定的收款人，本案款项通过傅月欣账户等又回到出借人处的证明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景润公司提交了郑云峰签订案涉合同时的照片，诺安诺泰公司质证称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由法院认定，并未提出其他反驳意见及证据。故，本院对景润公司提供的该照片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一、龙信公司与诺安诺泰药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款事实；二、案涉债权转让是否对诺安诺泰药业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三、案涉借款的利率标准应否调整。 一、关于龙信公司与诺安诺泰药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款事实的问题。首先，案涉《借款合同》系由龙信公司与诺安诺泰药业公司订立，双方在合同签章处均加盖公司印章予以确认，诺安诺泰药业公司在诉讼中虽称对借款合同上的公章真实性持保留意见，但并未提供其他反驳证据，亦未申请对公章真伪进行鉴定，结合景润公司提交的诺安诺泰药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郑云峰签订合同时的照片等证据，可以认定案涉《借款合同》系由龙信公司与诺安诺泰药业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其次，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债务人指定账号户名为傅月欣，开户银行农业银行杆石桥分理处，指定账号6262×××63019年5月9日，龙信公司向借款合同约定的傅月欣个人账户转存200万元，相关凭证中记载的“个人贷款转存贷款X”，并不能否定龙信公司已经履行了借款合同约定的200万元出借义务。结合诺安诺泰药业公司两次向龙信公司偿付部分借款利息的情况，可以认定龙信公司与诺安诺泰药业公司之间的借款事实成立。一审判决对借款合同约定贷款概况、担保情况及履行情况等案件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 二、关于案涉债权转让是否对诺安诺泰药业公司发生法律效力的问题。龙信公司与景润公司自愿订立《债权转让合同》，且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及公序良俗，案涉债权转让经双方达成合意即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龙信公司与景润公司签订案涉《债权转让合同》的同日，按照合同约定的送达地址向债务人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并进行了公告。诺安诺泰药业公司以景润公司提交的邮寄“债权转让通知”的特快专递显示的代收人“杨乇东”并非诺安诺泰药业公司人员为由，主张“债权转让通知”没有送达到诺安诺泰药业公司，因此本案债权转让不成立。本院认为，即使诺安诺泰药业公司确实未收到该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但债权人通过在报纸上刊登债权转让公告，且债权受让人又通过提起诉讼方式向其主张债权，故，最迟以诺安诺泰药业公司收到本院送达民事起诉状之日，为案涉债权转让通知向其送达时间。至此，案涉债权转让已经对诺安诺泰药业公司发生法律效力。 三、关于案涉借款的利率标准应否调整的问题。案涉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20年5月8日止；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8%，借款人未按期还款且未就展期事宜与债权人达成协议，即借款逾期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逾期利息，逾期利息的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100%；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债权人有权按约定的借款逾期利息利率计收复利；自借款发放本月起每月的25日及借款到期日为还款日，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分期付息，还款宽限期为三天；连续发生1期违约之后，合同项下的借款执行利率调整为在调整当时借款利率的基础上上浮100%。案涉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诺安诺泰药业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偿还利息74333.33元，之后除2019年10月24日偿还利息20000元外，未再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偿还借款利息及本金。景润公司主张，因诺安诺泰药业公司在借款第一个月已经出现逾期，故对其再次偿还的利息74333.33元，按照合同约定约年利率18%上浮100%即年利率36%标准计算为47天的利息，即截止2019年6月25日的利息已经结清；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逾期利息。本案一审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受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景润公司关于借款利息的诉讼主张，并无不当。诺安诺泰药业公司关于案涉合同约定年利率18%，一审判决认定年利率标准24%，要求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进行下调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另，诺安诺泰药业公司关于调取“傅月欣”银行账户200万元的资金是否到位和资金流向情况的上诉主张，并非针对一审判决结果提起的上诉，且本案二审中，已依据其申请对相关证据进行的调取，其权利已经得到法律保护。 综上所述，诺安诺泰药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106元，由山东诺安诺泰药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李建波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阎晓亮 书记员姜俐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