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宁04民终2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向成，男，1972年3月7日出生，汉族，宁夏固原市人，中专文化，宁夏联助电梯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永刚，男，197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宁夏固原市人，高中文化，固原星科广告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   上诉人何向成因与被上诉人朱永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宁0402民初2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何向成、朱永刚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20）宁04民终57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1日作出（2020）宁0402民初782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何向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向成、被上诉人朱永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向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朱永刚支付何向成借款本金255680元及利息ll8737.8元（暂按月利息1.2％自2017年8月18日计算至2020年11月9日，之后利息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为止）；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朱永刚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涉案借款双方口头约定了月利率为3％的利息，朱永刚偿还的767000元，应先扣除利息，剩余部分才系偿还借款本金，一审判决认定全系偿还借款本金错误。   朱永刚辩称，何向成几次陈述的借款数额不一致，该借款朱永刚给何向成已清偿完毕，且何向成亦无证据证明朱永刚仍欠其借款，一审判决不正确。   何向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永刚支付何向成借款本金255680元及利息160738.1元（暂按月利率2%自2017年8月18日计算至2020年3月30日，之后利息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为止）；2.案件受理费由朱永刚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5日至16日，何向成通过银行分八次向朱永刚转账87万元。分别于2017年3月2日、2017年7月21日、2017年8月18日、2017年11月6日向何向成转款54.7万元、10万元、10万元、2万元，共计转款76.7万元。2020年1月2日，何向成向朱永刚催要借款，双方发生争执。何向成报警后，朱永刚向出警人员陈述其曾向何向成借款50万元，已偿还30万元，尚有20万元未偿还。并说何向成是个按照三分钱放高利贷的人。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的焦点有：1.借款金额的来源；2.朱永刚是否已全额清偿借款；3.双方是否约定了利息。关于第1个焦点，民间借贷活动必须严格遵守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遵循自愿互助、诚实信用原则。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禁止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禁止吸收或者变相吸收他人资金用于借贷。本案因原一审中并未对何向成资金来源进行审查，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20）宁04民终574号民事裁定书中认定，何向成陈述出借款项中60多万元是宁夏黄河银行贷款，还有20几万元是向何向真所借。该陈述与何向成提供的银行流水中其向朱永刚转账过程中2016年12月16日何向真分四次向其账户转账42万元相互印证，证明其中的42万元借款系何向真所转。但何向成在发回重新审理时的庭审中陈述该借款都是自有资金，之所以向中级法院陈述系银行借款和何向真的借款是因为好要账的原因。从何向成提供的银行流水未能反映出其有大额的银行贷款，除从何向真处转账42万元外，其余的45万元均是与他人之间资金往来所致，且何向真转账的金额不排除有何向成的自有资金，故不能认定何向成出借给朱永刚的资金系银行贷款和他人借款。关于第2个焦点，因双方的该账务往来都是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进行，故从双方各自提供的银行流水来看，何向成共借给朱永刚借款87万元，而朱永刚通过银行转账清偿76.7万元双方均无异议。虽然朱永刚在二审时陈述其共清偿借款76.76万元，还有部分还款证据未调取。但其在重新审理时仍然未提供证据，虽然一直辩称其已清偿完毕，但认可清偿的数额都在已提供的证据中。故从清偿本金来看，朱永刚仍然有何向成本金10.3万元未清偿。关于第3个焦点，因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或出具书面的借据，何向成表示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而朱永刚予以否认。在何向成提供的公安机关出警视听资料光盘中，朱永刚只是陈述何向成是个按照月利率3%放高利贷的人，并非明确双方的借款约定了3%的利息。并表示双方有50多万元的借贷关系，清偿了30多万元，还有20多万元未清偿。虽然明确了双方有借贷关系，但借款数额与本案也不一致，不能够认定朱永刚自认双方约定了3%的利息。何向成二审时提供了双方多次的谈话录音，虽然何向成在谈话中表示有利息，但并未明确利息的数额且朱永刚也没有明确回应利息数额。从朱永刚清偿借款的数额来看也不能反映出朱永刚按月或者按季度等额给何向成支付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规定，可视为双方对该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综上所述，何向成对朱永刚已清偿借款数额自行按照月利率3%扣除利息的行为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朱永刚除已清偿数额外，尚欠何向成借款本金10.3万元未清偿，故其应当向何向成予以清偿。对何向成请求朱永刚按照月利率2%支付未清偿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朱永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何向成借款10.3万元；二、驳回何向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46元，何向成负担5186元，朱永刚负担2360元。   本院二审期间，何向成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的证据：朱永刚2013年向其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一张，证明双方之间之前的借款存在约定利息的情形，涉案借款亦应当约定了利息。朱永刚质证意见，该证据属实，但钱已还清，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核认为，何向成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但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采信。   二审另查明，双方对涉案借款口头约定了利息，月利率3%。二审查明其他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认可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对何向成共向朱永刚提供借款870000元及朱永刚通过银行转账共给何向成清偿款项767000元，双方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双方之间是否约定了利息；2.朱永刚偿还的767000元是否全系偿还借款本金。   关于第一个焦点，何向成提供的双方多次谈话录音光盘，表明在双方谈话中，何向成提及3%的月利率及未还款项的偿还问题，朱永刚称其会偿还，但未明确否认双方之间约定借款利息，且该录音光盘能够与公安机关出警视听资料光盘中，朱永刚陈述“何向成是个按照月利率3%放高利贷的人”相互印证，证明借款当时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月利率为3%。故朱永刚应当向何向成支付借款利息。对于利息计算标准，因何向成于2020年1月2日提出诉讼主张，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明显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的月利率2%利率保护上限，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应当依法按照月利率2%的利率予以支持。对于自2017年8月18日以后的利息，何向成上诉请求中要求按照月利率1.2%计算，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从朱永刚每次给何向成支付的款项数额来看，均以大额资金进行支付，况且，朱永刚每次支付款项的时间及数额亦不能反映朱永刚是按月或者按季度规律性等额给何向成支付款项。故朱永刚偿还的767000元应系偿还借款本金。据此，本案剩余借款本金应为103000元。朱永刚应向何向成支付利息80837元（自2016年12月17日至2017年8月18日按月利率2%、2017年8月9日至2017年11月6日按月利率1.2%，逐次递减本金计算，即，2016年12月17日至2017年3月2日期间，共2.5个月，本金870000元，利息为870000*2%*2.5=43500元；2017年3月3日至2017年7月21日期间，共4个月19天，本金323000元，利息为323000*2%*4+323000*2%/30*19=29931元；2017年7月23日至2017年8月18日期间，共25天，本金223000元，利息为223000*2%/30*25=3716元；2017年8月20日至2017年11月6日期间，共2.5个月，本金123000元，利息为123000*1.2%*2.5=3690元。）   综上所述，何向成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20）宁0402民初7820号民事判决；   二、由朱永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何向成借款本金103000元及利息80837元（截至2017年11月6日下欠利息80837元），本息合计183837元。2017年11月7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103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计算给付；   三、驳回何向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546元，由何向成负担5186元、由朱永刚负担23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46元，由朱永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伟   审判员 柴鹏鹏   审判员 刘秀萍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伍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