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1民申14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伟红，女，汉族，1973年6月21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义，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侯子卫，男，汉族，1971年9月17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甘秋灵，女，汉族，1978年1月31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丽，河南华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娇娇，河南华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张伟红因与被申请人甘秋灵、侯子卫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01民终8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张伟红申请再审称，1、依法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终8507号民事判决书和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436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张伟红的诉讼请求，即：撤销侯子卫将其名下位于金水区姚砦路*号*号楼*单元*层*号房产赠与给甘秋灵的行为，判令甘秋灵将房屋的归属权返还给侯子卫，将房屋所有权登记更正至侯子卫名下，并交付给侯子卫。2、本案的一审、二审、再审的全部诉讼费由侯子卫、甘秋灵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事实认定不清。（1）拆迁协议及《姚砦村城中村改造项目一期安置房住宅房屋确认表》《姚砦村安置房屋不动产证办理权利人姓名确认单》均显示此房屋是以侯子卫的拆迁房产，侯子卫以配偶名义将房屋转移至甘秋灵名下，并且没有任何的买卖交易证明，就是以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恶意转让财产的行为，应对二人此行为予以认定。（2）侯子卫辩称该处房屋是其与甘秋灵共同出资盖的，盖房期间他一直在戒毒所，出来后，因拆迁协议只能以户主名义签署，但因为其二人有矛盾，经大队调解，同意大队直接将涉案房屋2108登记在甘秋灵名下，其个人名下已经没有任何财产。实属是应对本诉讼，因二人利益袒护甘秋灵的不实谎言。侯子卫是郑州本地人，在90年代，家里已经是三层楼房。经济优越，甘秋灵以外籍户口以婚姻为目的与原本有过婚姻离异的侯子卫同居，并为其共育有子女。已经证明了侯子卫的经济实力。并且按照两人所说2001年，侯子卫当年并未在家，由她个人借钱出资建房，当年甘秋灵刚刚23岁，且女儿不满百天，她出资20万显然不可能，也无任何证据证明。侯子卫除本次诉讼外的整个过程从未提及他的房产是二人共同出资，并且一直显示是他个人财产。对于二人所说的共同出资，并无真凭实据。（3）甘秋灵述称该房屋并非赠与，案涉房屋系甘秋灵个人所有，张伟红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丰产路办事处提供的拆迁协议，房屋安置表，房屋权利登记表的档案就是事实，上面的内容就是证明侯子卫以配偶名义将自己名下所分得房屋转让给甘秋灵的事实。除此外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是甘秋灵个人所得房屋。（4）张伟红申请撤销的甘秋灵名下房屋是由侯子卫在2017年7月10日以配偶名义登记在甘秋灵名下的。一审事实不清。姚砦村拆迁安置房分配协议、姚砦村城中村改造项目一期安置房屋住宅房屋确认表、金水区姚砦村安置房屋不动产证办理权利人姓名登记的登记名单内容均可以认定涉案房屋是侯子卫的拆迁安置分配房屋。初始权益所有人应该是侯子卫。是其在2017年7月10日以配偶名义登记在了甘秋灵名下。房管局查得的房屋信息表，只能证明当下房屋登记在谁人的名下，并不代表是被登记人本人购买。（5）甘秋灵对名下的房产未能出具有效的证据认定是她个人购买。也没有任何证据是她个人分配所得。2019年甘秋灵提出再审，庭审笔录称涉案房屋是自己购买，但是至今并未出具任何的证据证明。现又狡辩称是二人出资共建，依然没有出具能显示是二人出资的任何证据。（6）在2006年拆迁时甘秋灵并未向有关部门主张相应的权利，而是在2016年张伟红的债权到期后才进行的转让行为。此时，拆迁安置协议已经确定侯子卫享有拆迁安置的权利，侯子卫与甘秋灵之间的纠纷至多为“债权”，庭审中侯子卫承认早在2010年之前就已经将其五套房子卖给了别人，同时在2016年侯子卫无力偿还张伟红债务，应当确认当时侯子卫已无其他财产。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有多个债权人而将其全部财产抵押给其中一个债权人是否有效问题的批复》，侯子卫与甘秋灵之间的转让行为也应属无效或者可以撤销的行为。（7）（2020）豫0105民初4360号庭审笔录中侯子卫、甘秋灵对本案涉案房屋也明确表示是拆迁安置房屋。所以此涉案房屋不是商品房。并且二人之间及对房管局、开发商都没有任何的买卖交易证明、对价证明。侯子卫在未尽到债务人向债权人偿还应还债务情况下，直接将所分配的房屋以配偶的名义无偿登记在甘秋灵名下，故意导致自己财产减少，无力偿还债务。因而恶意妨害了债权实现的行为。根据我国民法典第539条的规定，该行为包括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或者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直接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应对二人的此行为予以认定，撤销债务人侯子卫的行为。二、程序违法。（1）对于甘秋灵庭上提交的证据，张伟红并不认可，当庭法官也提出此证明没有证明人签字、身份证号及手印视为无效证明。庭后，张伟红及甘秋灵各自又向法官提交一份证明。甘秋灵这次提交的证明中多了一个证明人李喜明名字和电话，事后法官通知张伟红到法院一趟，游说张伟红撤诉，表示同情张伟红遭遇，一个人带两个孩子打两份工不容易，称对方的证明有公章，所以本次张伟红诉讼失败性很大，撤诉还能减少一些损失。当张伟红提出质疑和申请对二次提交证明的司法鉴定。法院没有通知双方对提交新证据的质证和事实调查。在侯子卫和甘秋灵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二人所述是事实的情况下，及在新证据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况下，并且对张伟红依法向法院申请调查令到所查单位查到的结果《姚砦村安置房屋不动产证办理权利人姓名确认单》结果置之不理，对张伟红一审庭后提交的录音证明置之不理，不予质证，草率结案，有失公允。法院认定张伟红提交的丰产路办事处提供的拆迁协议，房屋分配表，房屋权利登记表，都依档所查，由金水法院开具调查令真实调查的档案事实。张伟红提交的录音材料也证实房屋拆迁分配的事实与档案相一致。法院却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实属欠妥。（2）二审法院对于（2020）豫0105民初4360号案件庭后甘秋灵出具的被认定为判定结果被采纳的第二份证明依然没有经过双方质证。对于张伟红再次出具的证据《姚砦村安置房屋不动产证办理权利人姓名确认单》依然置之不理，依然不予质证。对甘秋灵名下房产依然未调查，未核实。一直未让其出具出资证明和购买证明及二人之间是何种关系，没有认定。就以支持原审判决为最终判决。实为查实不清，渎职行为。侯子卫和甘秋灵以配偶名义无偿转让房产是事实，所转让房产是拆迁安置房是事实，二人之间没有出资证明、对价证明及档案证明是事实。二人无偿转让恶意侵害到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是事实，法院不支持张伟红的合法权益得到保护显然也是不合法律依据的。三、对方证明不符合出具日期，内容有待鉴定。甘秋灵于2020年5月20日当庭出具证明一份及庭后向法院出具证明一份，两份证明均是2019年5月18日村组证明。显示的证明目的一致，内容稍有不同。对此，张伟红表示质疑甘秋灵出具的证明虚假，意欲欺瞒法院。质疑（1）：（2020）豫0105民初4360号案庭审笔录显示，当庭甘秋灵只出具了一份证明。（此证明上显示，“原件已取回”）那么第二份证明是何时提交的？与第一份证明内容证明目的相同，唯一不同就是没有了“原件已取回”字样，多了一个证明人，姓名和一个电话，对于此第二份证明，法院没有通知双方再次庭审质证，张伟红表示怀疑。质疑（2）：在2018年案号7718开庭审理至2019年豫01民终19989号案庭审期间，每次庭审中张伟红对甘秋灵名下房屋提出质疑，认定此涉案房产是拆迁安置房时，甘秋灵从未向法庭提交过对于名下房屋来源的任何证明。所以对于本次提交的证明出具日期张伟红表示质疑。质疑（3）：在2018年案号7718案件庭审时张伟红认定涉案房屋是侯子卫的拆迁补偿安置房，而甘秋灵申请再审，笔录中对房屋的性质认定为个人购买的房屋。却又在本案中称是二人共同出资建造。并且自始至终没有出具任何房屋来源证明。在甘秋灵本次出具的证明中，分配给侯子卫的房屋房号已经于2017年分别登记在别人名下。证明房产权属已属于他人。登记在甘秋灵名下的房产显示是侯子卫以配偶名义登记。此时，把侯子卫2017年已经转卖他人的房产在2019年再进行分割，显然不通情理。并且在2017年的《金水区姚砦村安置房屋不动产证办理权利人姓名确认单》中，不仅有拆迁组盖章，有村委盖章，也有此次证明中的证明人李喜明的签字盖章，显然他对于分配给侯子卫的房屋情况应当是了解的，怎么可能在2019年再次来单独为两人分割房产呢？且仅凭一个姓名和电话也不能证明就是本人所签证明。一审庭审时，法官就已经对甘秋灵出具的证明给予了否定。这恰恰证明了此证明的不真实性。且并未通知双方对第二份证明进行质证，因此法庭应不予支持。质疑（4）：侯子卫将所剩两套房屋都无偿登记在甘秋灵名下，实为两人恶意串通，为侯子卫降低债务偿还能力，逃避债务的真实行为。二人均在2020年5月20日庭审均表示领过结婚证，是以婚姻关系登记入户的，那么二人关系应与户籍信息一致为夫妻关系。此证明却显示二人为同居关系。相互矛盾。质疑（5）：村组证明第一份，只盖有公章，没有证明人签字，不符合证明组件，不足被采纳，当庭法官已经否定。村组证明第二份，对于证明中的证明人，张伟红也提出了合理的质疑，如果是证明人真实意愿出此证明，法庭应让证明人当庭出庭作证。出具人甘秋灵也应提交相关佐证。另外，村组证明中盖有两个公章，村组公章和村委公章，第二份证明只有一个公章出具人，显然也是不合理的。综上，这显然是甘秋灵为应对诉讼做的虚假证明。因此法庭应对此证明不予支持。（6）：此证明中显示二人分割房产原因，是因为两人多次吵架到村委调解，侯子卫将房产登记在甘秋灵名下，那么出具证明时间，也应该是在2017年7月10日当日或之前，而不应该是在甘秋灵已经知道该涉案房产在自己名下，2019年再出具一份没有效力的证明显然是多此一举。综上所述，张伟红认为侯子卫与甘秋灵，实属事实婚姻，共同生育子女，生活至今，二人因共同利益，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责任，恶意损害债权人权益。甘秋灵辩称，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原判。驳回张伟红的再审请求。侯子卫辩称，一二审判决正确。本院经审查认为，张伟红再审申请称侯子卫与甘秋灵因共同利益，恶意转移财产，损害债权人权益，但其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且侯子卫与甘秋灵对此也均不予认可；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申请人张伟红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对其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伟红的再审申请。如不服本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可以向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建议或者抗诉。审判长  于岸峰审判员  赵志远审判员  芦 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