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宁04民终3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娇杞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吴忠市红寺堡区。   法定代表人：杨向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得信，男，该公司总经理。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耐，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占兵，男，1976年3月1日出生，汉族，宁夏固原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   原审第三人：杨秀良，男，1979年10月15日出生，回族，宁夏吴忠市人，农民，住宁夏吴忠市红寺堡区。   上诉人宁夏娇杞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娇杞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占兵、原审第三人杨秀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20）宁0402民初8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娇杞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由王占兵返还宁夏娇杞科技公司枸杞苗木款6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占兵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证据认定错误，程序缺少辩论环节。杨秀良系本案知情人，也是涉案枸杞苗实际种植人。杨秀良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应当参加庭审，向法庭陈述事实。一审法院缺席判决，影响了宁夏娇杞科技公司的利益。二、一审法院采信证据存在错误。宁夏娇杞科技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玉池村33户村民所种植的枸杞苗就是王占兵向宁夏娇杞科技公司提供的。杨秀良在王占兵向宁夏娇杞科技公司提交的发票中注明玉池村栽种了王占兵向宁夏娇杞科技公司出售的枸杞苗，杨秀良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答辩状，注明王占兵向宁夏娇杞科技公司出售的33000株枸杞苗栽种的地点就是玉池村33户农户所种植的宁杞7号枸杞苗。王占兵出售给宁夏娇杞科技公司163000株宁杞7号枸杞苗全部存在纯度不达标的问题，宁夏娇杞科技公司通过诉讼或协商已经处理完毕，但是玉池村33户农户的损失宁夏娇杞科技公司无力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相关规定，应由王占兵承担该损失。2016年宁夏娇杞科技公司向除王占兵以外的江国治、杨虎洲采购了宁杞7号枸杞苗，并有固定的栽种地点，一审中宁夏娇杞科技公司已经如实陈述了案件事实。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宁夏娇杞科技公司的诉请。   王占兵辩称：其向宁夏娇杞科技公司供应的枸杞苗不知道宁夏娇杞科技公司拉去到什么地方，其也没有打点，不知道是哪些农户种植的。宁夏娇杞科技公司要求返还60000元其不同意，103000元也是要给农户返还的，部分农户也已经起诉了。宁夏娇杞科技公司采购的枸杞苗很多，称其供应的苗木纯度不达标没有证据证实。发票上的签字是杜得信书写的，不是王占兵书写的。一审判决正确。   杨秀良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述称意见。   宁夏娇杞科技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宁夏娇杞科技公司与王占兵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2.请求判令王占兵返还宁夏娇杞科技公司购苗款60000元，赔偿宁夏娇杞科技公司损失等573121.12元；3.案件受理费由王占兵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份，宁夏娇杞科技公司职员杜得信经与王占兵口头协商，达成苗木订购协议，由王占兵向宁夏娇杞科技公司提供163000株宁杞7号枸杞苗，每株单价1元，合计价款163000元。王占兵在提供枸杞苗后由宁夏娇杞科技公司组成人员装车运走。2016年3月30日，宁夏娇杞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向兰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被告转账60000元枸杞苗木款。2016年3月31日，王占兵向宁夏娇杞科技公司出具《证明》内容载明“供给杜得信枸杞苗147200，宁杞7号枸杞苗纯正度不低于85%”。2016年4月11日，王占兵向吴忠市红寺堡区和信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出具价款163000元的苗木销售发票。同时查明，宁夏娇杞科技公司名称于2017年10月18日由吴忠市红寺堡区和信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宁夏娇杞科技公司。庭审中，宁夏娇杞科技公司认可2016年同期分批次向多人订购枸杞苗销往红寺堡区供农户种植。一审法院认为，在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应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该案中，宁夏娇杞科技公司、王占兵的争议焦点在于王占兵交付给宁夏娇杞科技公司的163000株枸杞苗是否就是经法院判决所确认的33户受损农户种植的枸杞苗，该证明责任依法应当由宁夏娇杞科技公司承担。结合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该事实的，仅有证人马平礼、马龙的证言，该证人为宁夏娇杞科技公司雇佣的苗木拉运司机，与宁夏娇杞科技公司具有利害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宁夏娇杞科技公司对此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宁夏娇杞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关证据证实，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第三人杨秀良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宁夏娇杞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31元，减半收取5061元，由宁夏娇杞科技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一审中，宁夏娇杞科技公司依据王占兵向其提供的证明、供货发票、向王占兵付款60000元的转账凭证及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主张王占兵向其提供的宁杞7号枸杞苗有质量问题，要求解除其与王占兵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由王占兵返还其60000元枸杞款和赔偿其损失573121.12元。王占兵辩称，其与杜得信口头达成买卖枸杞苗协议属实，协议内容为杜得信向其及通过其介绍购买了村民共计163000株的宁杞7号枸杞苗，每株枸杞苗单价为1元。杜得信自己拉走163000株的枸杞苗属实，但杜得信将枸杞苗拉往何处、后续具体是怎么处理的，其一概不知，损失与其交付的枸杞苗没有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二审中，宁夏娇杞科技公司提交的上诉状虽请求要求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但二审其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王占兵返还60000元枸杞苗款，依据法律上述规定，二审应按其当庭变更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宁夏娇杞科技公司虽称，出售给33户的枸杞苗是从王占兵处购买且存在质量问题。经查，宁夏娇杞科技公司在王占兵等人处购得宁杞7号枸杞苗后，是其自行拉回红寺堡区销售，销往何处王占兵不知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宁夏娇杞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受损的枸杞苗就是在王占兵等人处购得的枸杞苗，其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与其他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条，其主张的事实无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已对第三人杨秀良合法传唤，杨秀良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故一审法院缺席审理后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宁夏娇杞科技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宁夏娇杞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忠清   审判员 柴鹏鹏   审判员 刘秀萍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吴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