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0524民初370号 原告：石楼，男，1988年9月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梁康，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丽，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明龙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巴川街道办事处玉皇村四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4203714951K。 法定代表人：曹帮华，公司董事长。 被告：郭开荣，男，1965年9月18日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 被告：织金中子半导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织金县绮陌街道办事处墨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6MA6DM1LP0R。 法定代表人：朱旭阳，公司董事长。 原告石楼与被告重庆明龙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至裁判主文前简称明龙公司）、郭开荣、织金中子半导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裁判主文前简称中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康，被告明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帮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郭开荣、中子公司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石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郭开荣和明龙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1073525.37元，同时判令二被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5%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从2019年12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止57000元，共计1130525.37元；2、判令中子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明龙公司、郭开荣承担。事实和理由：郭开荣挂靠明龙公司承包了被告中子公司位于毕节市织金县民用电子及第三代ＬＥＤ项目房建等工程。后郭开荣将其中的内外墙及地面保温、外墙漆工程发包给原告实际施工，双方于2018年7月10日签订《外墙及屋面，地面保温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为：内外墙及地面保温、外墙漆施工。合同价款均按照每平方米60元计价，零星工程技工每日240元，普工每日120元。经建设、监理及总包单位验收10日内支付80%的进度款，竣工验收20日内付清全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工人并进购材料进行施工，于2018年12月完工。双方于2019年12月16日对原告所做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结算总金额为1128525.37，扣减被告已付5.5万元，下欠1073525.27元至今未付。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仍未付款，为此，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明龙公司辩称，我公司不认可原告起诉我公司的事实，我公司未与原告签订合同，且要在工程质量合格并验收后才能支付工程款，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郭开荣未答辩，在举证期限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被告中子公司未答辩，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 原告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 1.原告提交的书证，《内墙、天棚吊顶装饰工程分包合同》1份，证明（1）被告将其承包的位于织金县间的刮耐水腻子（仿瓷涂料）及硅钙板吊顶发包给原告实际施工；（2）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3）双方还约定了合同价款及支付方式。经质证，被告明龙公司有异议，认为合同是郭开荣与原告签订，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合同中对质量要求中约定质量达到国家质量要求标准，只有原告施工合格情况下进行结算，还需要严格的验收程序。被告郭开荣、中子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2.原告提交的书证，《防水工程分包合同》1份，证明（1）被告将其承包的上述房屋工程中的屋面防水、地下室挡墙防水、配件车间地面防潮发包给原告施工；（2）合同还对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合同价款、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经质证，被告明龙公司认为合同是郭开荣与原告签订，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被告郭开荣、中子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3.原告提交的书证，《外墙、屋面及地面保温工程分包合同》1份，证明（1）被告将其承包的上述工程中的内外墙及地面保温、外墙漆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2）约定了承包方式、合同价款；（3）经建设、监理及总包单位验收合格10日内支付工程量产值的80%，完工后经竣工验收后20个工作日一次性付清。经质证，被告明龙公司有异议，认为合同是郭开荣与原告签订，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被告郭开荣、中子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4.原告提交的书证，《泥水工程劳务分包合同》1份，证明（1）被告将其承包的泥水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2）还约定的合同价款及支付方式。经质证，被告明龙公司有异议，认为合同是郭开荣与原告签订，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被告郭开荣、中子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5.原告提交的书证，工程款《结算书》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郭开荣及其聘请的施工员刘开文、结算负责人王中贵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双方结算确认的工程款总金额为1128525.37元。经质证，被告明龙公司认为刘开文、王中贵都是郭开荣聘请人员，并非公司人员，公司对此不清楚。被告郭开荣、中子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6.原告提交的书证，工程款《结算审核报告》1份，证明2019年10月22日，明龙公司与中子公司共同委托第三方天昊公司对明龙公司工程款进行审计，审计金额为15832326.06元。经质证，被告明龙公司认为项目部章是假的，审核报告是因为郭开荣冒用公司名义施工后，因薪资原因导致农民工到政府上访，公司才在报告上盖章。被告郭开荣、中子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7.被告明龙公司提交的书证，承包合同、司法鉴定书各1份，证明公司与发包方签订书面承包合同，合同中公章是郭开荣私刻后加盖的。经质证，原告认为因中子公司未到庭，中子公司与明龙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否就是明龙公司提交的合同尚不明确，即使原告提交的合同上的明龙公司印章与其印章不符，也不影响明龙公司与中子公司之间成立的合同关系，原因是明龙公司与中子公司之间就工程量的确定以及工程款的结算和履行已经在双方的工程款审核报告里面予以确认，该审核报告被告明龙公司予以认可并盖章确认，证明被告明龙公司及中子公司对合同的签订和履行予以追认和确认，所以该组证据不影响被告明龙公司及中子公司支付原告的劳务工程款。被告郭开荣、中子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8.被告明龙公司提交的内部承包协议1份，证明明龙公司与郭开荣系挂靠关系。原告认为无需质证。被告郭开荣、中子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上列证据虽未经被告郭开荣、中子公司质证，不能质证的原因系二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自动放弃诉讼权利所致。 本院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能相互印证中子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明龙公司，郭开荣挂靠明龙公司以内部承包的形式负责项目，后其将案涉相关工程转包给石楼施工并进行结算审核定案的事实，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 依据原、被告陈述及原、被告提交的上列有效证据，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2018年5月6日，贵州曦阳新科技材料有限公司（现在中子公司）与被告明龙公司签订《贵州织金HCC民用电子及第三代LED产业园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将位于织金县绮陌街道墨峰村的贵州织金HCC民用电子及第三代LED产业园项目发包给明龙公司建设。 2018年5月7日，被告明龙公司与被告郭开荣签定《重庆明龙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授权郭开荣为建筑工程贵州织金HCC民用电子及第三代LED产业园项目负责人。由郭开荣独立投资，实行项目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授权设立贵州织金HCC民用电子及第三代LED产业园项目部代表明龙公司对该项目进行管理。由郭开荣向明龙公司按建筑工程合同结算价0.6%交纳管理费。 2018年7月10日，郭开荣以明龙公司贵州织金项目部的名义（甲方）与石楼（乙方）签定《内墙仿瓷，天棚吊顶装饰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织金HCC民用产业园综合大楼、食堂、展厅、车间工程内墙仿瓷涂料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为明确双方的权力义务，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一致，订立本合同。……三、合同工期：1、合同总工期：本合同暂定开工日期为2018年6月10日，完工时间为2018年8月10日，具体开工日期以甲方通知为准。……六、合同价款1、本工程墙面、楼梯间仿瓷单价：为9元/m2。2、硅钙板吊顶单价：为50元/m2。3、其他价格约定：现场零星用工技工240元/工日计价，普工按120元/工日计价。……七、付款方式：1、进度款支付：本工程不支付预付款：乙方完成合同内容，经建设、监理及总包单位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付已完工程量产值的80%的进度款，乙方工作全部完成，经竣工验收合格后2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工程款。……甲方：郭开荣（签字捺印）乙方：石楼（签字捺印）。 同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了《防水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织金HCC民用产业园综合大楼、食堂、配件车间工程防水分项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为明确双方的权力义务，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一致，订立本合同。……三、合同工期：1、合同总工期：本合同暂定开工日期为2018年6月10日，完工时间为2018年8月10日，具体开工日期以甲方通知为准。……六、合同价款1、本工程防水单价按防水展开面积计算，屋面防水：3+3SBS改性沥青防水卷材单价为60元/m2。屋面分隔缝处理，二布三油宽300m，15元/m。地下室挡墙防水：3厚改性沥青防水卷材（材质及厚度）单价为35元/m2，配件车间地面防水：400g/m2丙纶水泥基综合防水单价20元/m2，卫生间地面、墙面防水：400g/m2丙纶水泥基综合防水单价20元/m2。2、其他价格约定：现场零星用工技工240元/工日计价，普工按120元/工日计价。……七、付款方式：1、进度款支付：本工程不支付预付款：乙方完成合同内容，经建设、监理及总包单位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付已完工程量产值的80%的进度款，乙方工作全部完成，经竣工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5%。2、质保金支付：质保金为结算总价的5%，质保期满两年，退还质保金50%，质保期满五年，退还剩余50%质保金。……甲方：郭开荣（签字捺印）乙方：石楼（签字捺印）。 同日，原、被告双方再次签订《外墙及屋面、地面保温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织金HCC民用产业园综合大楼工程外墙、屋面及地面保温、外墙漆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为明确双方的权力义务，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一致，订立本合同。……三、合同工期：1、合同总工期：本合同暂定开工日期为2018年6月10日，完工时间为2018年8月10日，具体开工日期以甲方通知为准。……六、合同价款1、本工程保温、外墙漆单价按展开面积计算，外墙保温单价为60元/m2，地面保温单价为60元/m2，屋面保温单价为60元/m2，砼挡土墙保护层单价为60元/m2。2、其他价格约定：现场零星用工技工240元/工日计价，普工按120元/工日计价。……七、付款方式：1、进度款支付：本工程不支付预付款，乙方完成合同内容，经建设、监理及总包单位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付已完工程量产值的80%的进度款，乙方工作全部完成，经竣工验收合格后2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工程款。……甲方：郭开荣（签字捺印）乙方：石楼（签字捺印）。 2018年7月3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泥水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织金HCC民用产业园围墙工程泥水，钢筋、模板制安及砼浇筑工程分项劳务承包给乙方施工，为明确双方的权力义务，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一致，订立本合同。……三、合同工期：1、合同总工期：本合同暂定开工日期为2018年8月1日，完工时间为2018年9月30日。……六、合同价款1、本工程含沟槽平整、垫层、地梁（含构造柱）钢筋及模板（含模板、木枋、夹钩、夹具、丝杆等在内）制安、砼浇筑，砌体、抹灰、贴红色琉璃瓦工程及清洁卫生等所有工作，按砖砌围墙实际延长米乖以墙高度（不含地梁和超出墙顶的柱帽高度），单价为170元/m2；注次单价已包含括但不限于施工现场内的材料二次或多次转运。2、其他价格约定：现场零星用工技工240元/工日计价，普工按120元/工日计价。……七、付款方式：1、进度款支付：本工程不支付预付款，乙方完成本合同内容约定的工作内容，经建设、监理及总包单位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付已完工程量产值的80%的进度款；经竣工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7%。每次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同时扣除乙方的现场罚款（乙方每月前必须提供现场所有作业人员的实名制花名册及工资表）。2、质保金支付：质保金为结算总价的3%，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质保期满一年时，一次性退还质保金。……甲方：明龙公司（盖项目部公章）郭开荣（签字）乙方：石楼（签字捺印）罗彬。 2019年7月24日，中子公司、明龙公司、山东天昊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会议纪要对贵州织金经济开发区HCC民用电子及第三代LED项目结算审计征求意见稿现场协调会，经参加方现场协调达成的意见作明确。 2019年的建设工程结算核定案表载明，贵州织金HCC民用电子及第三代LED产业园项目审定金额为壹仟伍佰捌拾叁万贰仟叁佰贰拾陆元零陆分。建设单位处中子公司齐勇签字同意审计结果并加盖公章时间为2019年9月19日，施工单位处明龙公司曹帮华签字并加盖明龙公司公章时间为2019年10月12日，审核单位处山东天昊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盖章，同时加盖公司工程师于守军的印章。 2019年12月16日，贵州织金经济开发区HCC民用电子及第三代LED项目重庆明龙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石楼班组工资结算书，载明：总金额：970260.12大写：玖拾柒万零贰佰陆拾元壹角贰分项目负责人：郭开荣（签字）审核人：马中贵（签字）施工员：刘开文（签字）班组负责人：石楼（签字）。郭开荣、刘开文在清单上注明情况属实。 2019年12月16日，《石楼、罗中兵班组围墙及门卫室》的表册载明金额为158265.25元。马中贵、石楼、刘开文在清单上签字。刘开文在清单上注明属实。以上工程款为1128525.37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工程款应由谁支付；2、应支付多少工程款，应否支付利息。 一、关于本案工程款应由谁支付的问题。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挂靠是指单位或个人以其他有资质的施工单位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行为，没有资质的单位或个人借用其他施工单位的资质承揽工程属于挂靠的具体情形。被告明龙公司承认是郭开荣挂靠其公司，并以公司名义与中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对此，明龙公司提交与郭开荣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予以证实。结合协议约定，可认定郭开荣与明龙公司之间形成挂靠关系，即中子公司与明龙公司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是郭开荣借用明龙公司名义签订。郭开荣为挂靠人，明龙公司为被挂靠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故郭开荣、明龙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郭开荣用明龙公司名义与中子公司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的行为违反该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因此，郭开荣与明龙公司之间挂靠行为无效。郭开荣作为挂靠人，应对原告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 实际施工人以被挂靠的建筑施工企业对外从事民事活动，在外观上与相对人进行经济交往的是被挂靠的建筑施工企业，相对人对此产生了合理信赖。原告石楼施工的工程量已经郭开荣签字确认，结合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工程款由明龙公司收取，郭开荣不能私自领取。郭开荣按照工程结算价款的0.6%向明龙公司缴纳管理费，明龙公司也是受益人。综上，明龙公司违反规定出借资质并获取相应利益，其应对原告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中子公司作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原告要求中子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因中子公司未到庭，本院无法查清中子公司欠明龙公司工程款的金额，同时原告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中子公司欠明龙公司工程款，故对原告主张中子公司在欠付明龙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二、关于应支付原告多少工程款，应否应当支付利息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提供了郭开荣签字确认的工程结算书，应视为被告郭开荣对原告已完成工程量的确认。被告郭开荣虽认可原告施工的涉案工程量，但该涉案工程未经业主方中子公司验收，涉案工程未交付业主使用，对其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由于合同约定涉案工程在质量保证期满后保证金才予以退还，现涉案工程未经业主即中子公司验收，不能确认原告对其施工的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按合同约定，在扣除5%的质保金后在予以支付，故原告所应获得的工程款为1019849元【（1128525.37元-55000元）-（1128525.37元-55000元）×5%】。被告郭开荣、中子公司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郭开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所欠原告石楼的工程价款1019849元； 二、被告重庆明龙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石楼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974元，减半收取7487元，由被告郭开荣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袁海 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郭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