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2民终5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星，男，1968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委会罗隐7队。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耀，广东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林娇，女，196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委会罗隐7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冠庭，男，199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委会罗隐7队。上诉人陈国星因与被上诉人黄林娇、陈冠庭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3民初1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国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耀，被上诉人黄林娇、陈冠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国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并改判驳回黄林娇、陈冠庭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林娇、陈冠庭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一、新安置的92㎡的宅基地使用权应归陈国星及黄林娇、陈冠庭共同所有。陈国星与黄林娇感情破裂后，协议离婚并签订协议书，由于陈国星考虑到双方儿子陈冠庭跟随黄林娇由其抚养，出于人道主义以及为了儿子健康成长，于是将属于双方所有的位于肇庆市鼎湖区××××××××委会罗隐7队12号房屋的房产权赠送给黄林娇、陈冠庭。根据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离婚后，位于肇庆市鼎湖区××××××××委会罗隐7队12号的房屋房产权归女方和儿子陈冠庭所有”。故从离婚协议书明显看出，双方是约定罗隐7队12号的房屋房产权归黄林娇、陈冠庭，而非该房屋上的宅基地。后由于政府因征地需要，重新在肇庆市鼎湖区××××××××委会罗隐7队安排了92m²的宅基地，由于征地原因，位于罗隐7队12号的房屋所有权已不复存在。黄林娇、陈冠庭是凭着陈国星与黄林娇的离婚协议书而取得该92m²粤(2019)肇庆鼎湖不动产权第0010071号宅基地使用权证书的。不动产中心为黄林娇、陈冠庭颁发的该证书本身就是由于对离婚协议书内容的误解而做出的错误登记行为，该92㎡的宅基地使用权权利人应当为“黄林娇、陈国星”，而非“黄林娇、陈冠庭”。故新安置的92㎡的宅基地使用权应归陈国星及黄林娇、陈冠庭共同所有。二、双方对于新建四层房屋使用权属问题已经做了约定。2012年12月，陈国星与黄林娇达成口头协议：在该新安置的92m²的宅基地上共建一幢四层房屋，面积约430m²，并约定该四层楼中的二、三层归黄林娇、陈冠庭，第四层归陈国星，一楼及楼梯大门属于共有部分，由于处于对黄林娇、陈冠庭的信任，加上陈国星文化程度低及农村人也没有签订合同协议等习惯，因此当时双方没有对此约定签订书面协议。而且该幢四层房屋是一次性在陈国星的全权负责监督、材料采购及统一支付资金等的情况之下建成的，而非黄林娇、陈冠庭所说的先由其出资建成一至三层，而后陈国星建第四层。黄林娇、陈冠庭在一审庭审中对有关事实做了虚假错误陈述，以至于引导一审法院在对方没有提出任何证据佐证该事实真实性，仅仅基于对离婚协议书中位于肇庆市鼎湖区××××××××委会罗隐7队12号的房屋房产权归黄林娇、陈冠庭而错信，作出不公正的事实认定因而做出了错误的判决。三、对于该幢四层房屋的建造，陈国星出资大约在60-70万元。陈国星对该四层房屋进行了出资，且没有给陈国星合理补偿。作为陈国星唯一居住场所，要求陈国星腾出该第四层没有合法合理依据，且作为人子的陈冠庭非但没有履行赡养义务，其行为亦是违反了公序良俗原则、家庭伦理道德。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误，为维护陈国星的合法权益，特上诉至二审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上诉人黄林娇、陈冠庭辩称，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黄林娇与陈国星于1994年1月17日自愿登记结婚，并于1994年12月22日生育陈冠庭。后双方于2011年11月23日协议离婚并签订了《离婚协议书》，约定：一是离婚后，陈冠庭的抚养权归女方；二是位于肇庆市鼎湖区××××××××委会罗隐7队12号的房屋的房产权归黄林娇、陈冠庭所有，其余各自财产、债权债务各自负责等。离婚后，黄林娇、陈冠庭在上述房屋居住。后因广佛肇城际轻轨建设的需要，上述房屋被拆迁，重新安置了坐落于肇庆市鼎湖区××××××××委会7队的92宅基地归黄林娇、陈冠庭使用。黄林娇、陈冠庭于2019年12月18日领取了上述宅基地的《不动产权证书》【证号：粤（2019）肇庆鼎湖不动产权第0010071号】。二、黄林娇、陈冠庭在上述宅基地上建了三层楼房居住生活，房屋竣工后，陈国星以离婚后无房屋居住为由要求在黄林娇、陈冠庭居住的房屋上加建一层居住生活，并承诺其另结婚后就搬离，黄林娇、陈冠庭当时因同情陈国星的生活处境，便同意其要求。可是后来陈国星另结婚并生育了两个子女，且一直在黄林娇、陈冠庭房产四楼居住生活赖着不愿搬离，黄林娇、陈冠庭多次要求其搬离并腾空房屋，但陈国星都置之不理。后黄林娇、陈冠庭多次到罗隐社区居委会反映情况，请求社区对陈国星做工作劝其搬离，但陈国星都不配合履行。事后，肇庆市鼎湖区××××办事处罗隐社区居委会出具一份证明证实陈国星居住在上述房屋四楼的事实。三、黄林娇、陈冠庭在上述宅基地上建了三层楼房所用的建房费用大约为四十五万元左右，该款是黄林娇、陈冠庭的分红款及多年积蓄所得，对于四楼建房费用为十六万元左右，但该款应属于黄林娇、陈冠庭所有。原因是广佛肇城际轻轨建设时，对原上述房屋进行拆迁所返还的拆迁补偿款为327030元（其中167030元归陈国星大哥所有，余款160000元归黄林娇、陈冠庭所有），但因上述房屋原屋主是陈国星，所以房屋的拆迁补偿款由其领取（出示进账单及收据各两份），可见，陈国星对上述房屋四楼建设的出资款实际上是属于黄林娇、陈冠庭的房屋拆迁补偿款。综上所述，陈国星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无书面证据，纯属其一面之词，只因黄林娇、陈冠庭对其起仁义之心，才造成如今的现状出现，陈国星不但无感激之心，却出尔反尔，背信弃义，上诉理由实为滥用诉权。据此，为保护黄林娇、陈冠庭的合法民事权益不受侵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陈国星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补充答辩意见:1.宅基地问题。当时是有两间房子共用一面墙连起来的，在爷爷过世后两个儿子各一间的，分别都是92平方。根据离婚协议陈国星把房子的权利归黄林娇、陈冠庭所有。接下来就是除去房子剩下的宅基地了，根据土地管理法，农村宅基地是村集体所有，分配到本村各村民。每户家庭的宅基地为家庭成员共有。当时陈冠庭大伯并非本村户口，本村本户共4人，占地约184平方。拆迁后村集体按当时的面积和人员，分配到黄林娇、陈冠庭合计92平方。也就是目前黄林娇、陈冠庭房子的占地面积。在道理上，对方当时签了离婚协议，本意已经放弃房产了，剩下的房产所有权就是陈冠庭及其大伯的。陈国星非要耍无赖捉字眼说离婚协议上没写宅基地也给陈冠庭，但在法律上陈冠庭也是合法取得宅基地的拥有权。所以陈冠庭目前取得的房产证都是合理合法。2.收入问题，陈国星有接近20年无固定工作，毫无存款。陈冠庭的学费、住宿费一直由母亲黄林娇支出，考车牌也是，陈国星的第一台面包车也是陈冠庭母亲购买，无能力盖房。黄林娇一直有固定工作，多年一人两份工，盖房是用了多年积蓄。3.赡养父母问题，是指丧失了劳动能力或者生活困难的。陈国星目前未达到退休年龄，还在摆卖童装，具有劳动能力，养着3个孩子不愁吃不愁穿。不单这么多年来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为了情人还抛妻弃子，离婚后陈冠庭还在读书，抚养费一分没给，置黄林娇、陈冠庭母子不顾。且不说对方现在并不需赡养，本案属房产纠纷案，赡养问题本就与本案无关，对方纯属凭空捏造事件，博取同情。4.居住问题，本楼并非陈国星的唯一住所。在村里还有一处约60平方的旧房子，陈冠庭奶奶前几年也是在那住的，因为年老了方便照顾最近两年才搬到隔壁大伯的房子住。那里是完全可以居住的，陈国星搬离后也是有地方居住的。5.本楼是否加盖的第四层问题，第四层与前面几层楼梯窗户，楼梯，外观上都有明显不同。因为盖好第3层原来的人走了，临时说加一层又找了不一样工人。外观也能看出第3层后有一条明显的封顶线。6.婚外情。2011年11月23日与黄林娇离婚,第二天即2011年11月24日登记结婚。时隔约2个月，二婚的孩子于2012年1月30日农历就出生，即与黄林娇离婚前己经出轨。7.补偿房子。离婚协议所签的放弃房子，属于他婚外情为了情人和未出世的宝宝，自愿离婚净身出户的，并非因同情和补偿。因为不和情人结婚，孩子不能上户口，而且要承担一笔罚款。黄林娇、陈冠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国星搬离并腾空其居住位于肇庆市鼎湖区××××××××委会罗隐7队12号的房屋四楼，立即返还非法占用黄林娇、陈冠庭的房屋；2.本案受理费由陈国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林娇与陈国星于1994年1月17日自愿登记结婚，于1994年12月22日生育陈冠庭。2011年11月23日，双方协议离婚，并签订了《离婚协议书》，约定：离婚后，陈冠庭的抚养权归女方；位于肇庆市鼎湖区××××××××委会罗隐7队12号的房屋的房产权归黄林娇、陈冠庭所有，其余各自财产、债权债务各自负责等。离婚后，黄林娇、陈冠庭在上述房屋居住。因广佛肇城际轻轨建设需要，上述房屋被拆迁，重新安置了坐落于肇庆市鼎湖区××××××××委会7队的92㎡的宅基地给黄林娇、陈冠庭使用，建设了本案争议的四层房屋。2019年12月18日，黄林娇、陈冠庭取得上述宅基地的《不动产权证书》[证号：粤（2019）肇庆鼎湖不动产权第0010071号]。2020年1月14日，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办事处罗隐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一份《证明》称：兹有罗隐居委会七社居民陈国星现居住在肇庆市鼎湖区××××办事处7队粤（2019）肇庆鼎湖不动产权第0010071号房屋四楼。2020年9月22日，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办事处罗隐社区居民委员会及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第七经济合作社出具一份《居住证明》称：兹有我社区居民陈国星……居住在我社区（地址：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办事处罗隐居委员会罗隐7队）。庭审中，黄林娇、陈冠庭称其于2013年4月19日开始建设案涉房屋，至2013年11月底完工。基础及一至三层均是黄林娇、陈冠庭出资建好。当时雇请一个叫黄二的人建房，330元/㎡全包；钻桩是由罗定信宜的工人做的，9条柱，共16000元左右，包括正负零零工程，工程款通过现金支付给黄二及钻桩的工人。四层是在三层建好后，陈国星以其当时无房屋居住为由加建居住的，并承诺再婚后就搬出去，加建的该第四层就当补偿给黄林娇、陈冠庭，因此黄林娇才同意陈国星出资加建。陈国星则认为黄二及钻桩工人的工钱都是其用现金支付的，加建时与黄林娇口头约定二楼、三楼归黄林娇、陈冠庭所有，四楼归陈国星所有，一楼、楼梯、大门共用。其他是事实，且对92㎡的宅基地归黄林娇、陈冠庭无意见。现争议房屋四楼由陈国星及其再婚后的妻子子女居住。案经一审法院调解，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黄林娇、陈冠庭系争议房屋所在宅基地的使用权人，并依法取得了权利人为黄林娇、陈冠庭的《不动产权证书》，其在该宅基地上建造房屋，享有对该房屋占有、使用等财产权利。虽然陈国星也有出资建设案涉争议房屋，但其并非该宅基地的使用权人，并不能因出资建造行为而原始取得房屋所有权。陈国星称当时与黄林娇、陈冠庭口头约定争议房屋的四楼归其所有，但黄林娇、陈冠庭对此不予认可，且陈国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黄林娇、陈冠庭请求陈国星搬离并腾空现其居住的争议房屋四楼，返还非法占用黄林娇、陈冠庭的房屋，理据充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陈国星对争议房屋的出资问题，属陈国星与黄林娇、陈冠庭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陈国星可另循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限陈国星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腾空并搬离位于肇庆市鼎湖区××××××××委会7队的房屋四楼[所在宅基地《不动产权证书》证号：粤（2019）肇庆鼎湖不动产权第0010071号]，并返还给黄林娇、陈冠庭。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国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黄林娇、陈冠庭提交了：1.罗隐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21年2月26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黄林娇、陈冠庭2009年至2013年的分红款共有262600元；2.相片5张，拟证明案涉房屋是先建3层，第4层为后加建，第3层与第4层之间有明显分割线；3.两个存折复印件（2013年间有频繁支取行为），拟证明，黄林娇用于建房开支。陈国星质证认为，对证明没有意见。对于相片5张，没有意见。对于两个存折簿有异议，建房全款由陈国星出资，黄林娇没有出资，如黄林娇认为存折簿的支取与建房有关联，应当提交证据证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返还原物纠纷。结合陈国星的上诉意见和黄林娇、陈冠庭的答辩意见，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陈国星应否腾空并搬离案涉房屋的问题。首先，陈国星上诉认为其与黄林娇签订的离婚协议并未约定将位于肇庆市鼎湖区××××××××委会罗隐7队12号的房屋上的宅基地归黄林娇、陈冠庭所有，上述房屋拆迁后新安置的92㎡的宅基地使用权应归陈国星及黄林娇、陈冠庭共同所有。但黄林娇、陈冠庭已于2019年12月18日取得案涉房屋宅基地的《不动产权证书》[证号：粤（2019）肇庆鼎湖不动产权第0010071号]，陈国星对此从未提出异议，亦未能有效举证推翻上述《不动产权证书》记载的事实，因此，黄林娇、陈冠庭在该宅基地上建造案涉房屋属其二人所有，黄林娇、陈冠庭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虽然陈国星出资在案涉房屋上进行加建，但陈国星并不能因其出资建造行为而原始取得房屋所有权。故陈国星的该项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陈国星认为其与黄林娇、陈冠庭已就案涉房屋的使用权属问题做了口头约定：二楼、三楼归黄林娇、陈冠庭所有，四楼归陈国星所有，一楼、楼梯、大门共用。但这只是其单方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陈国星腾空并搬离现其居住的案涉房屋四楼，并返还给黄林娇、陈冠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陈国星对案涉房屋的出资问题，属陈国星与黄林娇、陈冠庭的债权债务关系，陈国星可另循途径予以解决。综上所述，陈国星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陈国星已预交），由陈国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小冬审 判 员 李升文审 判 员 刘永东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江雪莲书 记 员 周伟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