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16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陈新，男，汉族，1992年5月7日出生，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亚惠，河南雷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闫霜，女，汉族，1990年5月8日出生，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亚惠，河南雷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宋玉静，女，汉族，1970年10月24日出生，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立民，河南雷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赵玉法，男，汉族，1957年6月14日出生，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仙，女，汉族，1962年6月24日出生，住邓州市，系赵玉法妹妹。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立民，河南雷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闫荣波，男，汉族，1969年10月21日出生，住邓州市。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丁静会，女，汉族，1968年10月17日出生，住邓州市。上诉人陈新、闫霜因与被上诉人宋玉静、赵玉法及原审第三人闫荣波、丁静会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81民初6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闫霜及其与陈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亚惠，被上诉人赵玉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仙，被上诉人宋玉静及其与赵玉法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立民，原审第三人闫荣波、丁静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新、闫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宋玉静、赵玉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丁静会与闫荣波于2004年8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离婚，约定“闫霜及闫贵鑫由丁静会抚养，闫荣波支付抚养费，共有财产一座两间三层楼房归丁静会所有”。当时，闫荣波在邓州市××大道建材市场院内共开发12套半房屋，离婚时给丁静会的只是其中的一套，所有房屋均没有办理产权登记，而且大部分房屋现已出售，闫荣波也给自己留了一套两间三层半的房屋居住。2006年左右，市场扩大经营，重新修路，丁静会的房屋正好冲着路，丁光雨、唐斌二人找丁静会协商，唐斌许诺丁静会有地皮了给地皮，没有地皮给钱，丁静会这才同意将自己的房屋拆除，因为没有通过政府拆迁征收征用，所以该房屋的产权证一直没有被注销。2016年11月，闫荣波突发疾病住院，前后花去医疗费用近30万元。闫霜多方筹借资金为闫荣波治病，闫荣波无力偿还闫霜为××所借款项，随后找来同村赵普玲、闫荣伟、毛林作为见证人，将案涉房屋卖给闫霜、陈新，并于2017年2月7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该房屋结构是两间三层半、四邻为东邻大路，南邻大路、西邻黄均定、北邻杨娟，而丁静会的房产于2005年办理了房产证，房屋东邻市场路，西邻户道，南邻闫荣波，北邻闫荣波，并非同一座房屋。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将合法调取的证据排除在外。闫霜、陈新通过律师向一审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查明了案涉房屋北邻杨娟房屋的四邻，杨娟的房产证系2014年颁发，房屋四邻为东邻户路，西邻户道，南邻闫荣波，北邻杜红彦，与上述丁静会的房产四邻对比，杨娟房屋南邻根本就不是丁静会。一审法院公告查封的是丁静会的房产，房屋结构为两间三层，明显与案涉房屋不属于同一个标的物。在原审中，一审法院以丁静会于2007年及2010年曾用房产证在邓州市房产管理局设定抵押在邓州市古城信用社办理贷款为由，排除本案有效证据，丁静会虽然在该房屋居住，水电费是丁静会的名字，是因当时贷款市场混乱，邓州市古城信用社在发放贷款时只是看一下房产证，并没有到相关部门去核实房证是否一致的，没有尽到严格的审慎义务，且古城信用社并非国家权力机关，其所出具的证据难以对抗邓州市房产管理中心所出具的证据。至于杨娟房屋水电费为何一直是丁静会的名字，是因为该房屋系闫荣波开发，闫荣波与丁静会离婚后，其房屋闲置，丁静会房产于2006年被拆除后居无定所，闫荣波把房屋借给丁静会母子三人居住，当时因闫霜与其弟弟均系未成年人，故水电费办成了丁静会的名字。闫荣波、丁静会名下没有可以居住的房产，闫霜感念父母的养育之恩，就把自己从父亲手中购买的房屋，借给其母亲居住，闫荣波生病之后，生活艰辛，闫霜也给父亲提供了一间房让其居住。闫霜、陈新购买房产后，没有对相应的水电费进行更名，同时闫霜之前用丁静会的身份证注册支付宝一直使用至今。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维护陈新、闫霜的合法权益。宋玉静、赵玉法辩称，1.陈新、闫霜未依法取得执行标的，且其所陈述事实前后矛盾，难以自圆其说。闫霜称闫荣波患病无钱治疗，其垫付医疗费若干，因闫荣波无力偿还，故通过中人签订买卖合同。其一，购房时，闫霜尚未与陈新结婚，闫霜称垫付医疗费29万元，但无证据证明，为了凑够32万元，又附条件代父抚养弟弟。其二，合同备注乙方为甲方之女，但在诉讼中陈新又加入，宋玉静、赵玉法提出资格异议后，陈新又辩称是为了彩礼款。其三，在一审中，闫荣波的录音表明其患病借了“秀成”、“三红”的钱，并非其女儿借钱。2.闫霜、陈新称丁静会房屋被拆迁，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理由不能成立。经过庭审查明，闫荣波共开发12座房屋，房产证均系他人自办。闫荣波与丁静会离婚时，明确二人仅有二间三层房屋一座。现房屋三层半系含楼梯帽，未计入层数符合常理。对于杨娟的北邻为闫荣波，因他人不知道闫荣波与丁静会离婚，且丁静会在该房屋内居住，他人认为该房屋系闫荣波所有并不违背常理，他人房产证记载的四邻并不属于权属证明。综上所述，闫霜、陈新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闫荣波述称，案涉房屋北邻杨娟，南邻丁静会，查封的丁静会的房屋在现房屋的南面，当时在市场修路的时候已经被拆除了。同意闫霜、陈新的上诉意见。丁静会述称，2004年8月与闫荣波离婚后，水电费一直由丁静会在交。现在住的房子是陈新、闫霜的房子，原来的房子已经于2006年被拆迁，现在住的房子和被拆迁的房子根本不是同一座房子。同意闫霜、陈新的上诉意见。陈新、闫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20）豫1381执异85号执行裁定，停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并解除查封；2.确认涉案房屋属于陈新、闫霜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闫荣波与丁静会原系夫妻关系，闫霜系二人女儿；陈新、闫霜于2017年5月登记结婚。2004年前后，闫荣波在原邓州市××街道办事处（现××为××办事处）××大道东侧、建材市场开发整排商住用房。2004年8月18日，闫荣波与丁静会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该调解书确认婚生女孩闫双双（闫霜）随丁静会生活；认定二人“共同财产有二间三层楼房一座”并协议归丁静会所有，该房屋即为闫荣波开发的整排商住用房其中一幢。2005年1月28日，丁静会取得邓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书，该证载明“所有权人丁静会，房屋坐落西城××××大道东侧，幢号1，结构混合，总层数3，建筑面积（平方米）256.34。”2007年2月9日，丁静会以该房产在邓州市房产管理局设定抵押，在邓州市城信用社贷款60000元；2010年12月22日，丁静会再次以该房产在邓州市房产管理局设定抵押，在邓州市古城信用社贷款70000元；两笔贷款均已还清。丁静会离婚后一直在该房屋居住至今，并以自己名义缴纳水电费用。宋玉静、赵玉法与闫荣波、丁静会为民间借贷纠纷，经宋玉静、赵玉法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豫1381财保79号裁定，裁定“查封被申请人丁静会所有的位于原邓州市××办事处××大道东侧（房权证号为邓字第××号）的房产一处，查封限额600000元。查封期限三年。查封期间，该房产不得买卖、转让、过户。”2019年12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1381民初574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闫荣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宋玉静、赵玉法借款58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自2017年5月24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二、丁静会对上述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闫荣波负担。”闫荣波、丁静会不服，提起上诉。2020年4月23日，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13民终163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闫荣波、丁静会仍不服，向南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2020年12月3日，南阳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宛检民监（2020）41130000122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判决生效后，宋玉静、赵玉法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陈新、闫霜以丁静会房屋已被拆除、案涉房屋归己所有为由，对一审法院查封、执行提出书面异议。2020年9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豫1381执异85号执行裁定，以“案外人陈新、闫霜提出其系一审法院公告腾房所指向房屋的权利人，从而要求排除执行，并提交了《房屋买卖合同》及证人证言等证据作为支持，但这与一审法院调取的有关国家机关以及其他职能部门依职权制作的公文文书等材料所记载的事实不符，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国家机关以及其他职能部门依职权制作的公文文书的证据效力优于其他书证及证人证言”为由，裁定“驳回案外人陈新、闫霜的异议请求。”由此形成本案诉讼。诉讼过程中，闫霜、陈新称，2006年，因修建建材市场向西出路，丁静会房屋被拆除；2017年，因闫霜、陈新出资为闫荣波治病而闫荣波无力还款，闫霜、陈新从闫荣波处购买无证房屋，并提交双方间2017年2月7日房屋买卖合同。宋玉静、赵玉法对此提出质疑，闫荣波、丁静会则予以认可。为核实该争议事实，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3日调取河南邓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07、2010年两次案涉贷款档案，两次抵押档案显示，抵押房产与案涉房产的坐落位置、结构、面积均一致；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23日调取案涉土地权属登记信息，邓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2018年二次调查图显示案涉土地占用人丁静惠（丁静会），无闫荣波记载；一审法院于2021年1月12日调取邓字第××号房屋2006年是否被拆除信息，邓州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回函，无该房屋被征收、拆除的相关资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丁静会的房屋是否被拆除，闫霜、陈新与闫荣波间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成立有效；闫霜、陈新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闫霜、陈新诉称的房屋买卖是否可以对抗宋玉静、赵玉法的债权并阻却执行。对该类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明确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本案中，第一，一审法院（2004）邓法民调字第223号民事调解书认定闫荣波、丁静会“共同财产有二间三层楼房一座”并协议归丁静会所有；2005年，丁静会取得邓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并一直居住至今。第二，经查询，邓州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无邓字第××号房屋2006年被征收、拆除的记载；且丁静会以该房屋于2007、2010年两次在邓州市房产管理局设定抵押，为贷款提供担保，而两次抵押房产与案涉房产的坐落位置、结构、面积均一致。第三，一审法院本次执行的依据（2019）豫1381民初574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在借款合同中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二年，自2017年5月24日至2019年5月24日止，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以丁静会所有的西城××××大道东侧房屋所有权证号333015634号房屋进行抵押，但并未办理抵押登记。”第四，闫霜、陈新称，2017年2月，因借资为父亲治病而父亲无力还款才与父亲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价款320000元）。经一审法院实地勘查，现闫荣波、丁静会均在该房屋居住。基于闫荣波、丁静会原为夫妻关系、闫霜系二人女儿、闫荣波、丁静会亦为夫妻关系的前提，上述情形难以排除一般正常人的合理怀疑。综上所述，闫霜、陈新所举证据，相对于宋玉静、赵玉法所举证据并不具有优势，一审法院现无法得出丁静会的房屋已于2006年被拆除、闫霜、陈新与闫荣波之间房屋买卖合同成立有效的结论；更无法认定闫霜、陈新系权利人，该权利真实、合法且能够排除执行。闫霜、陈新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陈新、闫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陈新、闫霜负担。二审中，陈新、闫霜申请唐明斌出庭作证，唐明斌作证称，2005年，建材市场二期扩建，要修中间那条路，当时扒了3间房子，其中2间是闫荣波和丁静会的房子，另外一间记不清了，当时是政府拆迁办去办的手续，政府给了闫荣波20多万补偿款，手续是我去办的。宋玉静、赵玉法的质证意见是：证人所述不属实，因为一审法庭已经查明邓州市拆迁办没有有关市场拆迁补偿的档案资料。证人称给的是补偿款，与一审庭审中丁静会称给的地皮是前后矛盾。闫霜、陈新及闫荣波、丁静会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证人证言的审核认证意见为：1.该证人证言并非新证据；2.证人仅证明进行了拆迁，但不能证明拆迁的房屋即为丁静会房产证中载明的房屋。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陈新、闫霜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陈新、闫霜的上诉请求，宋玉静、赵玉法的答辩意见以及闫荣波、丁静会的陈述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应当认定陈新、闫霜对案涉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从以下两个方面进行评析：一、陈新、闫霜称证载房屋已被拆迁，案涉房屋系闫荣波所有，并非证载房屋的依据不足。首先，一般情况下，房屋被拆迁时，房产证应当被有关部门收回并注销。而在本案中，闫霜、陈新称证载房屋已于2006年被拆迁，但房产证仍由丁静会持有，并且，丁静会还曾经于2007年、2010年利用该房产证在银行办理抵押贷款，银行也委托评估机构对该房屋进行了评估。如果该房屋已被拆迁，房产证仍由丁静会持有的可能性不大。其次，闫荣波认可整排房屋由其开发，在其他户（如丁静会、杨娟）已经办理房产证的情况下，闫荣波不为自己所留房屋办证的可能性不大。再次，仅从案涉房屋北邻杨娟的房产证中载明南邻为闫荣波，不足以证明案涉房屋即为闫荣波所有。在对房屋进行四邻登记时，并不要求四邻出具房产证，而杨娟的房屋在办证时，丁静会在案涉房屋内居住（闫荣波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案涉房屋以外的其他地方居住），在此情况下，杨娟房屋南邻填写为闫荣波并不违背常理。最后，一审法院经向政府拆迁部门查询，未查找到证载房屋被拆迁的相关证据。综上所述，证载房屋被拆迁的依据不足，即便确实存在拆迁，现有证据也不能够证明被拆迁的房屋系登记在丁静会名下的房屋。二、闫霜、陈新称其从闫荣波处购买案涉房屋的可能性不大。闫霜、陈新陈述的买卖过程是：因闫荣波生病住院，医疗费由闫霜支付，共计29万元左右，因闫荣波无力偿还，便以案涉房屋作价32万元出卖给闫霜、陈新，剩余3万元则由闫霜用于支付弟弟上学期间的费用。本院认为，闫荣波系闫霜的父亲，××住院，子女为父亲筹集支付医疗费符合常理，但是，父亲在出院后将唯一住房出卖给女儿，以房屋作价偿还女儿支付的医疗费，高出医疗费的部分算作闫霜代替父亲履行抚养义务不符合常理，然后再找中间人见证并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更不符合常理，有违正常的逻辑及一般人的情感。退一步来讲，即便被拆迁的房屋系丁静会名下房屋，案涉房屋原为闫荣波所有，因闫荣波与丁静会同为宋玉静、赵玉法申请执行一案的被执行人，闫荣波的房屋仍然可以作为执行标的予以执行。闫霜、陈新要求对案涉房屋排除强制执行的理由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新、闫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陈新、闫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大勇审判员  张朝阳审判员  陈 阳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朱立波书记员牛志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