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21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于德江。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柯然，辽宁诚之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岩，辽宁诚之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大连一汽惠迪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高尔基路212号7单元9层1号。法定代表人：吴国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华均，北京颐合中鸿(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一汽惠迪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泉驿区)星光中路18号1栋5楼。法定代表人：邓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巧利，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于德江因与上诉人大连一汽惠迪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惠迪公司”）、原审被告一汽惠迪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汽惠迪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3民初2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德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返还已付租金、车辆使用费的判项，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返还于德江已付租金63,128.45元（首付款、服务费金额与一审一致）、按照每日60元/每月1,800元的标准计付车辆使用费”；一、二审诉讼费由大连惠迪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的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认定事实不清。大连惠迪公司返还的租金应以返还车辆前实际支付数额为准，而不应为截至2020年7月26日的部分金额，一审未查清实际已支付的数额。大连惠迪公司应对已支付租金数额进行举证，一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公。二、本案非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解除的过错应归因于大连惠迪公司。案涉租赁合同的根本目的是承租方获得符合标准的营运车辆，不是购买没有任何营运手续的“私家车”。大连惠迪公司作为运营网约车服务的公司，应对大连市已经没有新增网约车运力投放计划这个信息有着更为全面的知晓，但仍于2019年3月与于德江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大连惠迪公司违约在先，应当对合同效力非正常终止而造成的车辆价值和使用价值的贬损自行承担风险。大连惠迪公司亦应承担车辆使用期间的保险费、保养费等费用；从司法公平公正的角度考虑，亦应降低使用费的承担比例。三、一审认定的每天120元的使用费标准无客观参考标准，应酌情降低。四、案涉车辆在一审判决后于2021年1月11日已经归还大连惠迪公司，车辆使用费无需持续计算。大连惠迪公司辩称，不同意于德江的上诉请求。一、一审中因于德江没有提供具体的请求金额，也没有提供租金交付的证据，一审判决截至2020年7月26日的已付租金正确。于德江在二审过程中所述的租金不应该在本案进行处理。二、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大连惠迪公司不具有欺诈行为，一审判决驳回于德江撤销合同的请求，于德江没有对该内容提出上诉，应当视为于德江对该项判决内容认可。依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于德江对该项诉讼请求未提出上诉，不能在上诉事实理由中重复以欺诈行为主张大连惠迪公司承担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三、大连惠迪公司与于德江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约定了于德江月租金为4,252元，于德江应当按照约定的金额支付车辆使用期间的费用。于德江主张大幅度降低月租金标准的主张不能成立。一汽惠迪公司同意大连惠迪公司的答辩意见。大连惠迪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决中认定的车辆使用费标准，改判于德江支付车辆使用费(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车辆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每月4,252元标准计付)；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判决内容，改判于德江向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按应付款4,606.33元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自2020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全部逾期款项之日止)；三、于德江支付违章未处理违约金1,000元；四、于德江承揽车辆维修费600元；五、上诉费由于德江承担。主要事实理由：一、我公司与于德江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约定于德江使用车辆期间的月租金为4,252元，一审判决变更月租金为3,600元于法无据。于德江接车后一直从事网约车营运业务，并从滴滴平台获取了经营收益，在返还车辆前由于德江控制和使用租赁车辆进行营运，于德江应按照合同约定向我公司支付使用期间的租金。一审酌情判决于德江按照月租金3,600元标准向我公司支付租金与双方约定标准不符。同时，于德江未提出月租金标准过高的变更请求，一审径行进行变更于法无据。二、于德江在2020年3月份拖欠交付租金时，大连市西岗区已经恢复正常，不存在受到新冠疫情及疫情防控措施的影响，于德江应按照合同约定向我公司支付租金并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以新冠疫情爆发影响经济收入认定于德江逾期支付租金不属于违约责任错误。三、于德江未及时处理租赁车辆的违章信息，应按约定支付逾期处理违章违约金。一审以未通知于德江违章信息驳回该部分诉请错误，于德江作为车辆的承租人知道或应当知道车辆违章信息，其违章信息来源不需要依赖大连惠迪公司的通知。经查询，于德江共存在4次违章信息，未在违章发生后15日内处理完成。于德江辩称，不同意大连惠迪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依照《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支付车辆使用费明显不合理。于德江以如此高昂的价格融资租赁案涉车辆，皆因大连惠迪公司承诺为案涉车辆办理营运证，但在营运证无法办理的情况下，仍要求按原价格支付车辆使用费不合理。而双方合同签署后在案涉车辆未能如约办理营运证的情况下，某些限行路段无法正常出行，对收入带来很大影响。因此，合同解除后按照合同支付车辆使用费显然增加了于德江的负担，应予减免。大连惠迪公司应当知道大连市不再投放网约车的计划，其在明知的情况下签署合同致使解除，大连惠迪公司应承担全部的过错责任，承担更多的过错责任损失。二、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事实认定清楚，应予维持。2020年3月份仍处于疫情严重状态，在大家不出行、少使用公共交通的情况下，网约车司机没有客源、收入受到严重影响。延迟缴纳租金属不可抗力，非恶意拖欠，且已于一审期间补齐租金。三、大连惠迪公司一审认可违章通知是其通知车辆承租人处理，因大连惠迪公司未及时通知致违章未按约定时间处理，再要求于德江承揽违约责任没有依据。一汽惠迪公司同意大连惠迪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于德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于德江与大连惠迪公司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汽车租赁合同》；二、大连惠迪公司、一汽惠迪公司连带返还购车款等共计68,238.14元（其中包括：购买汽车的首付款37,354元，2019年8月至2020年5月的月供30,884.14元，剩余未扣减月供以实际扣减为准，计算至于德江、大连惠迪公司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被撤销之日止）；三、大连惠迪公司、一汽惠迪公司连带赔偿购车期间的营运损失6,000元。大连惠迪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解除大连惠迪公司与于德江之间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二、于德江向大连惠迪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按应付款4,606.33元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自2020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全部逾期款项之日止）；三、于德江向大连惠迪公司支付违章违约金4,000元；四、于德江将租赁车辆(车牌号：辽Ｂ×××××)及车载附属设备(包含车钥匙)、车辆营运资质(包含：车辆牌照、行驶证等证照)完好无损地交还给大连惠迪公司，于德江按月租金4784元的标准向大连惠迪公司支付实际使用车辆期间的使用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9年8月28日，于德江（乙方，承租方）与大连惠迪公司（甲方，出租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出租丰田雷凌双擎汽车一辆，车牌号辽Ｂ×××××，发动机号9499120，车架号LVGBY80E4JG100751；租车方式：普通租车与二手车残值采购方式，即甲方提供车辆，承担车辆购置税、车船税等税费以及上户费；乙方承担车辆正常保养维护的费用，过路过桥费、燃料费（或电费）、停车费、洗车费以及在租赁期内任何违章罚款、罚金等使用租赁车辆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租期从甲方交车之日起36月止；租金由首期固定租金与月租金组成，总计租金187,426元，首期租金34,354元，月租金4,252元，租金按月支付，在起租日对应的每个自然月的日期之前支付；如乙方将租赁车辆用于网约车服务的，乙方同意并授权甲方可从乙方使用的网约车平台获得乙方进行网约车服务的相关信息，但甲方只能将从网约车平台获得的乙方的相关信息用于本合同目的，未经乙方同意不得泄露给第三方；若乙方迟延交纳车辆租金或未全额交纳车辆租金的，除应支付拖欠租金外，还应当向甲方支付与拖欠租金等额的违约金；当当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应付的月租金及其他费用时，甲方有权按应付款项5‰/日的标准向乙方收取滞纳金，直至乙方向甲方付清全部逾期款项及滞纳金为止；租赁期间乙方造成租赁车辆交通事故，若单次车损险出险金额超过1万元时，乙方需向甲方支付理赔金额30%的赔偿款，此笔赔偿款可由甲方从理赔款中直接扣除；租赁车辆在租赁期间发生交通违章、或被交管部门处罚或因乙方违规使用被扣押时，由乙方承担罚款及相应时间内的租金损失；乙方违章产生的罚款和罚分，由乙方自行在违章发生日之后15日内处理完成，最迟不得晚于合同终止后的15日内处理完毕；如乙方未按约定处理违章，甲方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违章强制处理，并可向乙方收取违约金，违约金以每条违章1,000元（违章罚款除外）计；遭受不可抗力事件的一方可暂时中止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直至不可抗力事件的影响消除为止；本合同经甲乙双方在第三方签约平台完成签约之日生效；“不可抗力”是指本合同双方不能合理控制、不可预见或即使预见亦无法避免的事件，该事件妨碍、影响或延误任何一方根据本合同履行其全部或部分义务。该事件包括但不限于自然灾害、战争、火灾、暴动或任何其它类似的且依据商业惯例被视为不可抗力的事件。本合同附件3为《余额扣款授权书》，即于德江同意并授权大连惠迪公司自身进行或授权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将于德江在滴滴平台的待收车费资金作为还款来源之一进行扣收。同日，于德江与大连惠迪公司签订《提车服务协议》，约定经双方共同确定，于德江向大连惠迪公司支付提车服务费3,000元。合同签订后，大连惠迪公司将案涉租赁车辆交付于德江使用，随车包括行驶证、前后牌照、钥匙、车载附属设备（包括滴滴载体）等。于德江将车用于滴滴网约车营运。2019年8月27日，于德江向大连惠迪公司支付首付款37,354元（包括首期租金34,354元、服务费3,000元）。于德江支付自2019年8月29日起的租金。合同履行期间，于德江拖欠大连惠迪公司2020年3月16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租金4,606.33元，诉讼期间于德江已将拖欠租金补齐。截至2020年7月26日，于德江向大连惠迪公司支付的月租金合计40,096.80元（不包括首期租金）。截至2020年6月6日，于德江在营运期间发生四次违章，产生罚款共计650元，现于德江已将车辆违章处理完毕。另查，针对于德江申请签发的律师调查令，大连市出租汽车管理处于2020年8月11日出具书面回复称：2017年3月10日之前，采取公开报名方式向市场投放4,000台网约车运力，目前综合考虑我市出租汽车行业经营状况、城市道路空间资源等实际情况，没有新增网约车运力投放的计划。一审法院认为，于德江与大连惠迪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于德江主张大连惠迪公司存在欺诈行为要求撤销该合同的意见，所谓的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于德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大连惠迪公司在与于德江签订案涉合同前知晓大连市目前不能办理网约车营运证而故意隐瞒，诱使于德江作出错误意思表示，故于德江主张大连惠迪公司存在欺诈行为要求撤销《汽车租赁合同》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双方订立的《汽车租赁合同》内容及还款来源，大连惠迪公司明确知晓于德江租赁案涉车辆的目的为从事网约车经营，而根据大连市出租汽车管理处出具的相关证明，目前大连市已没有新增网约车运力投放的计划，即于德江租赁案涉车辆用于网约车经营的目的无法实现，合同应予解除。并且，于德江本诉请求撤销合同，大连惠迪公司反诉要求解除合同，本质上均表明了于德江与大连惠迪公司不同意继续履行《汽车租赁合同》的主观意愿，故大连惠迪公司主张解除《汽车租赁合同》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本案中，《汽车租赁合同》解除后，于德江应将其租赁的车辆及附属设备（包括滴滴载体）、行驶证、前后牌照、钥匙、保险卡证返还大连惠迪公司。大连惠迪公司应将已收取的首期租金34,354元及截至2020年7月26日于德江已付月租金40,096.80元返还于德江。关于于德江主张的自2020年7月27日至生效判决确认的合同解除之日止期间内的实付租金返还一节，因于德江未能明确具体请求金额，亦未提供租金交付证据，且部分损失尚未实际发生，故本判决对此不予处理，于德江可于损失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主张。因一汽惠迪公司并非案涉合同当事人，亦未收取于德江车辆租金，其不负有返还租金的义务，故于德江主张一汽惠迪公司连带返还已付租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于德江实际使用案涉车辆期间，应当向大连惠迪公司支付车辆使用费用，参考案涉品牌型号车辆的汽车租赁市场常规行情，酌情确定车辆使用费标准为120元/日，即3,600元/月，于德江应当按照上述标准支付车辆使用费用至车辆实际返还之日止。关于于德江主张连惠迪公司、一汽惠迪公司赔偿营运损失的诉讼请求，因于德江未能举证证明其营运损失的具体情况，故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大连惠迪公司主张于德江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反诉请求，因今年初新冠疫情突然爆发，于德江经济收入受此影响，未能按时交纳租金，但于德江在诉讼过程中已将拖欠的租金补齐。由此可见，于德江主观上并无拖欠租金的故意，客观上因新冠疫情不可抗力的因素导致于德江无法按期支付租金。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有关精神，故大连惠迪公司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大连惠迪公司主张于德江支付违章违约金4,000元的反诉请求。庭审中大连惠迪公司认可其收到车辆违章信息后，再由该公司通知车辆承租人。于德江否认收到违章通知，大连惠迪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第一时间通知于德江违章情况。大连惠迪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于德江存在未按照合同约定处理违章的情形，而于德江现已将违章罚款处理完毕，故大连惠迪公司该项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解除于德江于德江与大连一汽惠迪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二、大连一汽惠迪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于德江租车首期租金34,354元、服务费3,000元以及截至2020年7月26日于德江已付月租金40,096.80元。三、于德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大连一汽惠迪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返还丰田雷凌双擎汽车一辆（车牌号辽Ｂ×××××，发动机号9499120，车架号LVGBY80E4JG100751）及附属设备、证照（包含车钥匙、前后牌照、行驶证、保险卡证、滴滴载体），并支付车辆使用费（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车辆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每日120元，每月3,600元标准计付）。四、驳回于德江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大连一汽惠迪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8元（于德江已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68元（大连一汽惠迪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合计896元，由于德江负担448元，大连一汽惠迪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48元。本院二审期间，于德江提供了新证据：1、视频，拟证明其已于2021年1月11日将案涉车辆交回大连惠迪公司经营场所；2、车辆租金支付截图，拟证明于德江于2020年7月27日后实际支付了租金共计23,031.65元。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大连惠迪公司、一汽惠迪公司对2021年1月11日于德江强行交还车辆一事予以认可，但主张未按合同约定验车、案涉车辆存在车损，需要维修费600元于德江系强制退车、未按照约定验车，而案涉车辆至今仍属停放状态，给大连惠迪公司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对租金截屏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汽惠迪公司同意大连惠迪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大连惠迪公司、一汽惠迪公司认可于德江在2021年1月11日将车辆停放至公司经营场所，且未提供证据反驳该视频，故对该视频予以采信；对于于德江提供的租金截屏，因与于德江二审增加的主张返还租金金额相关，而大连惠迪公司不同意调解和合并审理，故对该组截屏不予采信，且对该部分租金不予处理。本院二审期间，大连惠迪公司提供了新证据：1、车辆交接单，拟证明于德江未与大连惠迪公司共同验车，车辆存在损坏，应承担维修费用600元，里程数较多，残值较低；2、交通违章查询，拟证明于德江存在一条违章未处理记录，应承揽违约金；3、短信，拟证明其公司员工郭强曾于2021年1月11日向于德江发送短信，要求共同验车。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于德江对车辆交接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不同意在二审中处理新增加的维修费；对违章查询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现不具备支付条件；对短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于德江在交车时已提出验车，但大连惠迪公司予以拒绝。一汽惠迪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事项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因于德江交还车辆发生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大连惠迪公司在一审中也未对该600元维修费提出反诉请求，在于德江二审不同意调解和合并处理的情况下，本院对大连惠迪公司二审提出的该部分请求不予处理，对与该诉请相关的车辆交接单及短信亦不予采信；对于违章查询记录，因案涉《汽车租赁合同》在本判决生效前尚不处于终止状态，故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处理违章的最后期限，故对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21年1月11日，于德江将案涉车辆等交还大连惠迪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一审判决并不存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二审仅围绕于德江和大连惠迪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于德江与大连惠迪公司均未对一审法院解除案涉合同的判项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于德江上诉要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即要求大连惠迪公司一并返还其在2020年7月27日之后支付的租金23,031.65元的请求，因属于于德江二审增加的诉讼请求，且大连惠迪公司不同意调解和合并审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不予处理，于德江可另行起诉。于德江与大连惠迪公司对于合同解除后于德江应向大连惠迪公司支付合同履行期间的车辆使用费并无争议，双方争议在于该费用的计算标准。按照双方合同中关于租期届满、于德江应当在租期届满后5日内向大连惠迪公司支付租赁车辆的购买价款人民币0元的约定，可以认定双方约定的每月租金包含了车辆购买款等费用。同时，双方约定于德江租赁车辆从事网约车营运，该事宜必然影响租金的确定。而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办理网约车营运手续，势必影响于德江的实际营运。因此，在解除合同、返还车辆的情况下，再以约定的租金标准确定车辆使用费实属不妥。一审法院参考案涉品牌型号车辆的汽车租赁市场常规行情、酌定车辆使用费为每日120元、每月3,600元处理得当，本院不予调整。于德江上诉要求按照每日60元、每月1,800元的标准计算以及大连惠迪公司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每月4,252元计算该费用均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对于大连惠迪公司要求于德江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一节，虽于德江逾期支付了部分租金，但合同履行中实际未办理网约车营运手续以及2019年的新冠疫情均对于德江的营运收入会产生一定影响，鉴于于德江已补齐拖欠租金，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大连惠迪公司该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大连惠迪公司要求于德江支付违章违约金1,000元一节，依据案涉合同约定，于德江最迟不得晚于合同终止后的15日内处理完毕违章，而案涉合同在判决未生效之前尚未终止，因此，大连惠迪公司目前要求于德江支付该项违约金依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大连惠迪公司该项反诉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不予调整。如于德江在案涉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仍未处理案涉违章，大连惠迪公司可另行诉讼。对于大连惠迪公司要求于德江承担车辆维修费600元一节，由于大连惠迪公司一审中未对此提出反诉，且于德江不同意调解和合并处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不予处理，大连惠迪公司可另行起诉。综上，于德江及大连惠迪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2元，由于德江负担896元，大连一汽惠迪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歆审判员 王家永审判员 毕春燕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文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