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吉2401民初1425号 原告：延边朝鲜族民俗风情园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延吉市。 法定代表人：张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胜宪，吉林达公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永健，吉林达公伟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宫照勇，男，1978年2月24日出生，住所吉林省延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治国，北京市京师（延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延吉市佰利联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延吉市。 法定代表人：宫照勇，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治国，北京市京师（延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延边朝鲜族民俗风情园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边置业公司）诉被告宫照勇、延吉市佰利联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利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4月6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延边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胜宪、高永健与被告宫照勇并代表佰利联公司以及宫照勇及佰利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治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延边置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1、2共同赔偿727005元及因追偿损失案件所产生的一审、二审诉讼费共计21472元，合计748477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位于延吉市海兰江小区房屋由原告开发建设，2013年11月2日，原告与延吉广宇铝塑门窗有限责任公司及陈小明签订协议书，约定将该房屋以677776元价格出售给陈小明，房屋款冲抵原告欠广宇公司的门窗款，该房屋登记在陈小明名下。2015年4月9日，陈小明与金某一同到原告处办理了该房屋更名手续，将该房屋更名至金某名下。2016年5月23日，陈小明和宫照勇到原告处，称房屋更名至金某名下后，金某没有将购房款支付给他们，他们也找不到金某，要求收回房屋并将房屋另行更名至二人指定人员名下。宫照勇及延吉市百利联玻璃有限公司对此提供了书面担保。2016年5月23日，被告宫照勇签订《姓名变更申请单》，将海兰江花园小区，总价款677776.00元的房屋客户名由金某变更为李某，由宫照勇代为签字。同日宫照勇向原告出具《担保书》，主要内容是日后产生的一切关于此房屋的经济纠纷均与延边朝鲜族民俗风情园置业有限公司无关，皆由宫照勇及其公司承担责任。房屋更名后，金某将原告起诉至延吉市法院，请求赔偿购房款677776元。2017年11月8日，延吉市法院作出（2017）吉2401民初5689号判决书，判决原告向金某退还房款677776元。原告不服，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法院（以下简称州法院）提出上诉，2018年3月19日，州法院作出（2018）吉24民终40号判决书，判决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金某诉讼请求。金某不服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提出再审申请，2018年11月22日，省高院作出（2018）吉民再283号民事判决，决定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该案金某已经向延吉市法院提出执行申请，请求返还金某677776元房款，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共计15867元。针对本案被告担保责任问题，2019年4月26日，原告向延吉市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677776元房款并承担两审诉讼费15867元。延吉市法院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吉2401民初24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二被告赔偿本案原告应向金某支付的房款及诉讼费损失共计693643元，并承担诉讼费10736元。二被告不服一审判决，向州法院提出上诉，2019年12月25日，州法院作出（2019）吉24民终201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延边置业公司尚未履行赔偿义务，故延边置业公司的损失未实际发生，赔偿数额无法最终确定，故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向省高院提出了再审申请，省高院立案审理期间，延吉市法院于2020年9月17日作出（2020）吉2401执恢665号《结案通知书》，主要内容是被执行人风情园公司共向法院支付27005元执行款，申请执行人确认已经履行完毕，同意结案，至此，金某向本院申请执行的（2018）吉民再28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内容已全部执行完毕，现已结案。2020年11月10日，省高院作出（2020）吉民申256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延吉佰利联公司及宫照勇为延边置业公司出具保证书，承诺因更名产生的一切经济纠纷由延吉佰利联公司及宫照勇承担。但在二审判决作出时，执行款并未实际执行到位，再审审查阶段，延边置业公司提交了延吉市法院作出的《结案通知书》，属于二审判决生效后发生的事实，根据最高院关于民诉法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延边置业公司可以依据该份证据另行提起诉讼，故裁定驳回延边置业公司的再审申请。原告认为，依据原审判决以及省高院的裁定，二被告应当对因更名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现金某的执行款已经给付完毕，损失应确定，故请求法院判决二被告立即赔偿原告因更名遭受损失727005元以及追偿中产生的诉讼费21472元。 宫照勇、佰利联公司辩称：一、延边置业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一）针对涉案房屋，延边置业公司已从案外人金某处直接收取购房款。1、生效的省高院（2018）吉民再283号民事判决书明确认定：“2015年4月9日，金某与延边置业公司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书》，约定金某以677776元的价格购买由延边置业公司开发建设的延吉市海兰江花园小区房屋……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即金某于协议签订当日一次性交付全部购房款。同日，延边置业公司向金某出具了677776元的购房款收据……延边置业公司就案涉房屋与金某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延边置业公司向金某开具了与协议记载房号、房屋价款一致的购房款收据，该收据上记载收款方式为‘现金’。对于收据上的‘换’字，金某关于之前交付定金、在交房款时换取收据的解释符合常理，且与该收据上‘含贰万元定金’的标注吻合。因此，金某已履行付款义务，延边置业公司应依约向金某交付房屋。因延边置业公司原因导致房屋无法交付，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金某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购房款，应予支持。延边置业公司主张金某未实际向其交付购房款，其不应承担责任，但所举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亦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上述生效判决已经明确认定了金某作为购房人其购房款系直接支付给合同相对方延边置业公司，延边置业公司主张金某未实际向其交付购房款，但所举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而未得到支持，故经行判决延边置业公司直接向金某返还购房款。而延边置业公司始终未向答辩人宫照勇、佰利联公司披露、告知其已从金某处收款的事实，宫照勇、佰利联公司也无法得知延边置业公司收款的事实，更不可能由宫照勇、佰利联公司收取金某的购房款。在此事实基础上，延边置业公司否认其收到过金某的购房款系虚假陈述，与既定事实不符。（二）针对涉案房屋，延边置业公司属于“两次获利”。延边置业公司已于2013年将该房屋以677776元的价格抵顶给了案外人陈小明及延吉广宇铝塑门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宇公司），作为其拖欠案外人的门框施工款，对此延边置业公司亦予以认可。由此可知，延边置业公司针对涉案房屋已通过抵债的方式获取了相应利益即抹除了677776元的债务，故延边置业公司针对涉案房屋不能以另行收取他人购房款等形式再行获利。然而，其恰恰在答辩人、案外人等不知情的情况下又再次直接收取了金某的购房款，属于对一套房屋的两次处分、两次获利，延边置业公司显然存在“一房二卖”的故意，而且事实上已经获得了双份的利益。（三）针对涉案房屋，延边置业公司退还给金某购房款，属其对自身错误行为的纠正，与答辩人无关。延边置业公司将涉案房屋最终更名至案外人李某，系履行其与案外人陈小明、广宇公司，进而至答辩人宫照勇、佰利联公司的施工款抵债义务，属正常履行抵债手续，对延边置业公司不产生所谓的损失。在此基础上，延边置业公司隐瞒答辩人而再行直接向金某收取购房款系重复获利，在客观上已经不能向金某交付房屋的前提下，退还房款是一个必然导致的后果，该结果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无需承担任何形式的责任。（四）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亦不应承担所谓的保证责任。1、赔偿的前提是已经产生了实际上的损失，且产生该损失的过错在答辩人。纵观本案来看，延边置业公司在一房两获利的事实前提下，在主观上有两次处分、两次获利的过错，向金某退还购房款亦属于重复获利的返还，结果上对其未产生相当于677776元购房款的金钱损失。既然延边置业公司退还金某购房款的行为未对其产生实际上的金钱损失，且过错方亦为延边置业公司自身，那么何来答辩人的赔偿义务？2、答辩人不应承担的保证责任。答辩人与延边置业公司之间未形成有效的保证关系，如形成了保证关系，则相应保证内容必须予以明确，但本案中根据担保书的内容，无法确认保证范围，答辩人保证了什么、如何保证的、承担什么责任、如何承担责任等均不确定。退一万步讲，即使双方之间存在所谓的保证关系，因保证责任承担的事实前提仍应是产生了实际的损失，而延边置业公司向金某返还购房款的行为系对多收取的房款的返还行为，未对其产生购房款相当的损失，故保证人亦不必承担任何保证或合同责任。至于延边置业公司提出的677776元购房款之外的其他诉讼费用等损失，因延边置业公司未如实主动偿还金某的购房款而产生一系列的相关诉讼，其过错在自身，对此答辩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延边置业公司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本案必须依据并尊重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结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及第二款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第（六）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已生效的省高院（2018）吉民再283号民事判决书明确认定延边置业公司与金某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有效，金某直接向延边置业公司支付了购房款，延边置业公司主张金某未实际向其交付购房款不予支持，进而判决延边置业公司直接向金某返还已收取的购房款。该判决为生效判决，认定的相关基本事实及判决结果已然确定，且本案处理结果必须依据该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结果。如延边置业公司仍然否认其直接向金某收取过购房款的事实，应在举出充分证据推翻生效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外，还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纠正上述判决的判决结果。否则，生效判决认定事实仍然有效，据该事实而作出的终审判决结果亦应得到尊重。（二）延边置业公司诉二答辩人，即（2019）吉2401民初2487号民事判决书、（2019）吉24民终2017号民事判决书及（2020）吉民申2569号民事裁定书均不得作为本案审理依据。1、上述案件裁判结果不得作为支持本案中延边置业公司主张之依据。不论裁判理由如何，单从结果上来看，上述裁判结果为驳回延边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故该结果不能作为支持本案中延边置业公司主张之依据。2、上述案件认定事实及裁判理由与在先生效的省高院（2018）吉民再283号民事判决书相矛盾，不得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018）吉民再28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延边置业公司退还房款677776元给金某，即在已经收取了金某购房款的前提下又“退还”给金某，性质上属于合同解除后的返还，而（2019）吉24民终2017号民事判决不顾已生效判决的裁判结果，草率地认定延边置业公司“赔偿”金某购房款，而非“退还”，显然对677776元款项进行了错误定性及论述。延边置业公司对金某不存在所谓的“赔偿义务”，而仅仅是对其已收取房款存有返还义务。因该案最终裁判结果为驳回延边置业公司诉讼请求，裁判结果阴差阳错地正确，故虽存在上述错误，亦不用纠正该案裁判结果。综上，延边置业公司的诉请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日，延边置业公司（甲方）与广宇公司（乙方）、陈小明（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陈小明购买由延边置业公司出售的海兰江花园小区、房屋总面积134.72平方米，总房款为677776元，经三方友好协商，陈小明应付房款中的677776元由陈小明在2013年11月2日之前直接支付给广宇公司，此款用来冲抵延边置业公司应支付广宇公司的门窗款……。同日，延边置业公司向陈小明出具收据，收款方式为现金，人民币677776元，收款事由为购房款（含定金贰万元整），备注：XX栋1单元XX室（广宇铝塑）。 2015年4月9日，陈小明、金某到延边置业公司申请变更姓名，将上述房屋更名至金某名下。同日，金某与延边置业公司签订“海兰江商品房认购协议书”，约定：金某按建筑面积购买海兰江花园小区，用途为居住，建筑面积暂定为134.72平方米，认购面积单价为5031元/平方米，成交价677776元。金某选用一次性付款方式向延边置业公司支付购房款，于协议签订当日一次性付房款总额的100%。同日，延边置业公司为金某出具收据，收款方式为现金，人民币677776元，收款事由为购房款（含贰万元定金），备注：xx栋（广宇铝塑）。同日，陈小明与佰利联公司签订“中空玻璃加工合同”，约定中空玻璃单价、数量、质量要求等事项。 2016年4月22日，佰利联公司在延边晨报公告通知，内容为：金某先生，我公司于2015年4月9日与你签订了海兰江花园小区67号一单元602室房屋买卖合同。按合同约定你应当向我公司支付全额购房款，但我公司至今未收到购房款，你的联系电话至今也无法接通。故向你发出通知，望你在本通知发出后十日内将购房款结清，否则我公司将解除与你签订的购房合同，并将该房屋另行处理。2016年5月23日，陈小明向延边置业公司出具“担保书”，内容为：客户：金某于2015年4月9日购买海兰江花园小区，总房款:陆拾染万染仟染佰柒拾陆元（677776.00），因房主个人原因不能办理房屋相关手续，现由佰利联公司法人：宫照勇身份证号：222XXX代为办理房屋相关手续（包括但不限于更名，合同备案、更换购房收据等），担保人为广宇公司法人：陈小明，身份证号：3501XXX，日后产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均与延边置业公司无关，皆由代办人及其公司和担保人及其公司承担。代办人处宫照勇签名摁印，并加盖佰利联公司、广宇公司公章。担保人处陈小明签字。同日，宫照勇、佰利联公司向延边置业公司出具“保证书”，内容为：慈有海兰江花园xx室总房款:陆拾染万染仟染佰柒拾陆元（677776.00）房主金某更名为李某，由佰利联公司及法人:宫照勇代为办理相关手续,中间由广宇公司陈小明向海兰江开发商担保，如日后产生的一切经济纠纷与广宇公司陈小明无关，皆由延吉佰利联玻璃有限公司及法人:宫照勇承担。保证人处由宫照勇签字，并加盖佰利联公司公章。宫照勇于当日代金某到延边置业公司将上述房屋更名至李某名下。 2017年9月11日，金某将延边置业公司诉至本院，要求解除与延边置业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由延边置业公司退还购房款677776元。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2017）吉2401民初5689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金某与延边置业公司于2015年4月9日签订的商品房认购协议书，延边置业公司退还金某房款677776元。判决后，延边置业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州法院，州法院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8）吉24民终40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7）吉2401民初56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7）吉2401民初56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金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后金某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吉民再283号民事判决，认为延边置业公司、金某签订的“商品房认购协议书”合法有效。金某已履行付款义务，延边置业公司应依约交付房屋，因延边置业公司原因导致房屋无法交付，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支持金某解除合同、返还购房款的主张。判决：一、撤销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24民终40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7）吉2401民初5689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0579元，减半收取52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78元，共计15867元，由延边置业公司负担。延边置业公司至今尚未向金某返还购房款677776元。 另查，在州法院2018年3月6日的询问笔录中，宫照勇陈述其负责海兰江花园的玻璃安装部分工程，当时抵顶宫照勇四套房屋，包括涉案房屋，甲方为陈小明，房屋系开发商抵顶给陈小明的。2015年商泰山找宫照勇称有人要买诉争房屋，宫照勇找到陈小明、商泰山和几个朋友一起到开发商处办理了手续，商泰山当时只是提出需要先更名后交款，下午付款。宫照勇更名后卖家一直没有向其交付房款，后来找不到人，房屋由宫照勇处理给了别人。 在（2019）吉2401民初2487号案件中，陈小明出庭陈述，其挂靠广宇公司为延边置业公司建设的海兰江花园所有的门窗工程，宫照勇当时为其生产玻璃，延边置业公司将涉案房屋顶账给陈小明后，陈小明将房屋顶账给宫照勇，因更名需交纳更名费，故陈小明、宫照勇协商暂时不更名，宫照勇找到买家后直接更至买家名下。因房屋顶账时，陈小明向延边置业公司交纳定金2万元（剩余房款65万余元从陈小明工程款中扣除），故收据中写明含定金2万元。后宫照勇找到陈小明，通过商泰山将房屋卖给金某，宫照勇未收到房款，多次与陈小明、延边置业公司协商，将房屋更回至宫照勇名下，直接由金某更至李某名下。 2019年10月22日，本院作出（2019）吉2401民初2487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宫照勇、延吉市佰利联玻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原告延边朝鲜族民俗风情园置业有限公司支付693643元（房款677776元+诉讼费15867元）。之后，宫照勇、佰利联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州法院，州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吉24民终2017号民事判决，撤销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2487号民事判决，驳回延边朝鲜族民俗风情园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2020年9月17日，本院作出（2020）吉2401执恢665号结案通知书，确认延边置业公司向本院交纳执行款727005元，扣除执行费9231元后，向金某支付717774元，(2018)吉民再28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内容已全部执行完毕。 之后，延边置业公司向省高院申请再审，省高院于2020年11月10日作出（2020）吉民申256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延边置业公司的再审申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协议书、海兰江商品房认购协议书、收据、中空玻璃加工合同、姓名变更单、延边晨报“通知”、商品房认购书及收据、担保书、保证书、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银行转账凭证、（2017）吉2401民初5689号民事判决书、（2018）吉24民终40号民事判决书、（2018）吉民再283号民事判决书、（2019）吉2401民初2487号民事判决书、（2019）吉24民终2017号民事判决书、（2020）吉民申2569号民事裁定书、（2020）吉2401执恢665号结案通知书吉电子回单、省高院（2020）吉24民申2569号再审听证笔录以及州法院2018吉24民终40号二审庭审笔录及当事人陈述。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保证合同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承担责任的合同。本案中，虽然宫照勇、佰利联公司向延边置业公司出具“保证书”，但根据内容，双方并非保证合同法律关系，故案由应为合同纠纷。结合（2019）吉2401民初2487号案件中，陈小明陈述及延边置业公司、宫照勇自述，能够确定涉案房屋系延边置业公司顶账给陈小明，陈小明顶账给宫照勇，宫照勇通过商泰山将涉案房屋出售给金某。经在延边置业公司办理更名手续，并与延边置业公司签订购房合同，金某概括转让取得了房屋买卖合同相应的权利义务。在延边置业公司未能向金某交付涉案房屋的情况下，延边置业公司应向金某承担合同违约责任。因涉案房屋并非系延边置业公司直接出售给金某，而系由佰利联公司出售给金某，故金某未向佰利联公司交付购房款后，佰利联公司找到延边置业公司，要求延边置业公司将涉案房屋由金某名下更名至案外人李某名下。在未经金某同意的情况下，延边置业公司将涉案房屋由金某更名至案外人李某名下。在涉案房屋变更至李某名下之前，宫照勇、佰利联公司向延边置业公司出具的“保证书”内容：涉案房屋金某更名为李某，如日后产生的一切经济纠纷皆由延吉佰利联玻璃有限公司及法人宫照勇承担。延边置业公司因涉案房屋由金某更名至李某名下后，按照宫照勇、佰利联公司向延边置业公司出具保证书的上述内容，产生的经济纠纷应由佰利联公司及宫照勇承担。依据本院作出的（2020）吉2401执恢665号结案通知书，延边置业公司向本院交纳执行款727005元，履行了（2018）吉民再28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赔偿义务，该笔费用应由宫照勇、佰利联公司承担。 对于延边置业公司主张的诉讼费21472元，本院认为，（2019）吉2401民初2487号及（2019）吉24民终2017号民事案件系因延边置业公司未向金某履行赔偿义务导致其诉讼请求未予支持，故（2019）吉2401民初2487号及（2019）吉24民终2017号民事案件的诉讼费用应由延边置业公司承担。 对于宫照勇、佰利联公司提出的延边置业公司收取了金某支付的购房款，即延边置业公司收取了两份购房款的主张，本院认为，（2018）吉民再283号民事判决仅认定金某履行了付款义务，不能证明系延边置业公司直接收取了金某支付的购房款，对宫照勇、佰利联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宫照勇、延吉市佰利联玻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原告延边朝鲜族民俗风情园置业有限公司支付727005元; 二、驳回原告延边朝鲜族民俗风情园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宫照勇、延吉市佰利联玻璃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285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5642.5元，由被告宫照勇、延吉市佰利联玻璃有限公司负担5535元，由原告延边朝鲜族民俗风情园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0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 瑶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林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