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2民终5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啟良，男，197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四会市城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峤明，广东巍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冠南，男，198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四会市××××××××。上诉人谭啟良因与被上诉人邓冠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20）粤1284民初3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谭啟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峤明、被上诉人邓冠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啟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邓冠南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查明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一审中谭啟良的答辩状以及代理词已经明确表达了邓冠南拼凑的19万元借款并不存在的观点。谭啟良在借款合同上签名只是因为邓冠南当时是财务，且曾有部分共同债务的归还确实由邓冠南经手，谭啟良基于双方合作的信任才签署了《个人借款合同》，但邓冠南所述的19万借款构成（现金5万元+代还许少辉5万元+代还邓健6万元+现金3万元）明显是虚构事实。理由有二：1.谭啟良从来没有接收过邓冠南交付的现金，且邓冠南自己一直是管理财务的，从其提交的证据也可以看出邓冠南习惯且善于利用银行转账来管理财务收支，更可以附证了该8万元的现金交付为虚构捏造。一审法院在未审查邓冠南陈述的明显漏洞的情况下，无视谭啟良的意见，简单机械地认定了8万元现金交付为真实，严重损害了谭啟良的权益。2.谭啟良不否认曾借取案外人许少辉的5万元和邓健的6万元的事实，但该借款在原诉的19万元借据中并未记载，也并未得到案外人的确认，谭啟良也不确认的情况下，不应当认定该两款属于19万元借款的组成部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应当依法审查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出借人的资金来源、银行流水及还款情况。一审法院在邓冠南无法说清19万元借款构成的情况下对该19万元借款予以确认，有悖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请二审法院驳回邓冠南该项诉讼请求。邓冠南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谭啟良的上诉，维持原判。邓冠南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谭啟良偿还借款本金19万元及利息136800元（利息自2018年8月1日起按月利率3%暂计至2020年7月31日，从2020年8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2.谭啟良立即向邓冠南代付利息欠条清单列明上的6198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谭啟良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3日，邓冠南（甲方）与谭啟良（乙方）、谭汉良（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邓冠南、谭啟良出资30万元合作入股奇昌兴混凝土公司购买泵车项目。同日，邓冠南（甲方）与谭啟良（乙方）签订的《协议》，载明“就合作投资奇昌兴公司购买泵车项目商定如下：甲乙向邓健（南叔）借资200000.00（贰拾万元整），月息2分即4000元，每人每月（20日）2000.00元（贰仟元整）。甲乙双方向许少辉借资100000.00（壹拾万元整），月息5分，即5000元，每人每月（5日）2500.00（贰仟伍佰元整）”。邓冠南、谭啟良在该协议上均有签名及捺有指印。2018年8月29日，邓冠南（出借方）与谭啟良（借款方）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谭啟良向邓冠南借款19万元，月利率3%，借款期限从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合同还备注“在此日期前所签的借据、借条一律无效”。邓冠南在出借人一栏签名及捺有指印，谭啟良在借款人一栏签名及捺有指印。同日，双方还签订一份《欠条》，载明从2017年5月31日至2018年7月31日止邓冠南利息及代付其他人利息款一共61980元。其中，《欠条》记载的2017年5月31日至9月30日期间每月“甲方5万本金利息1500”，2017年10月3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每月“甲方10万本金利息3000”。庭审中，邓冠南称《个人借款合同》的借款本金19万元分别由2016年现金出借给谭啟良5万元、与谭啟良合作生意向他人借款，后代谭啟良向许少辉还款5万元、代谭啟良向邓健还款6万元、现金出借给谭啟良3万元四部分组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邓冠南与谭啟良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2.本案的借款金额及利息的确认。对于焦点1。邓冠南与谭啟良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及《欠条》，是双方对之前的借款、利息进行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款凭证，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邓冠南提供证据证明了邓冠南与谭啟良共同向他人借款、谭啟良委托邓冠南代谭啟良向他人还利息的事实存在，且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邓冠南、谭啟良之间的借贷事实存在。《个人借款合同》《欠条》系谭啟良本人所签，表明谭啟良确认向邓冠南借款的事实。综上，邓冠南、谭啟良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谭啟良未依约还款，应承担还款责任。对于焦点2。本案中，《个人借款合同》的借款金额为19万元，是邓冠南、谭啟良双方对于两人之间借款金额的确认。《欠条》确认的利息款61980元，是双方对谭啟良欠邓冠南利息、谭啟良委托邓冠南代付他人利息的款项的确认。两份借款凭证是同一天形成，且确认的金额性质不一致。《个人借款合同》备注的“在此日期前所签的借据、借条一律无效”，并不能排除同一天签订的《欠条》。对于谭啟良称《欠条》确认的61980元已经包含在《个人借款合同》的19万元中，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因此，结合本案证据和邓冠南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个人借款合同》和《欠条》是两份独立的借款凭证。《个人借款合同》的借款金额19万元，事实清楚，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谭啟良抗辩认为邓冠南未提供代其归还11万元的还款凭证，因谭啟良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债权人仍有向谭啟良催收的情况，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合同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本案的立案日期为2020年8月14日，应适用2020年8月20日之前的规定，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邓冠南、谭啟良对于借款利息的约定已经超过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调整利息为年利率24%。对于《欠条》确认的利息款61980元，因为《欠条》中列明了“甲方5万本金利息1500”“甲方10万本金利息3000”，可见邓冠南、谭啟良之间约定的借款利息计算标准为年利率36%。因此，对于《欠条》中邓冠南计算的利息超过24%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扣除。即《欠条》中谭啟良欠邓冠南利息中超过24%的金额为12500元，扣除该金额后为49480元。综上，谭啟良应向邓冠南支付借款19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8年8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谭啟良应向邓冠南支付欠款4948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谭啟良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邓冠南支付借款19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8年8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谭啟良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邓冠南支付欠款4948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566元，由邓冠南负担533元，谭啟良负担303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法庭调查中，邓健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确认其出借给谭啟良的6万元由邓冠南向谭啟良主张，其不会再向谭啟良主张。谭啟良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邓冠南是否已经履行案涉《个人借款合同》的19万元借款的出借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邓冠南提供《个人借款合同》，证明其向谭啟良出借了19万元，并说明该19万元的构成是现金5万元、代还许少辉5万元、代还邓健6万元、现金3万元。谭啟良认为其未借到19万元，邓冠南所述19万元的构成是虚构的。第一，该《个人借款合同》明确写明谭啟良（借款方）已向邓冠南（贷款方）“借到”19万元，谭啟良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知道在该《个人借款合同》签名的法律后果。第二，谭啟良和邓冠南存在长期的合作关系，邓冠南所述借款构成包括出借现金和代还借款的可能性较大，且与双方当事人之前向邓健、许少辉借款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第三，谭啟良主张邓冠南所述19万元的构成是虚构的，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就之前的借款向邓健和许少辉偿还过任何款项。第四，邓健出庭作证陈述的事实印证邓冠南所述的关于代谭啟良向邓健偿还6万元借款的事实属实，且至本案二审法庭调查前，案外人许少辉并未向谭啟良主张过借款。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邓冠南已经履行案涉《个人借款合同》的出借义务，故一审法院判令谭啟良偿还该19万元及利息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谭啟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上诉人谭啟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喜跃审 判 员 张秀丽审 判 员 黄春歌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梁展晴书 记 员 赵崇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