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宁04民终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固原经济开发区宏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夏固原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马海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婷，宁夏顺悦（西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广鑫，男，198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宁夏彭阳县人，农民，住宁夏彭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住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兴庆区。   法定代表人：马建民，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永昶，男，1971年8月7日出生，汉族，宁夏固原市人，大专文化，居民，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元春（杨永昶妹妹）,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五小家属院5-501室。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固原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固原市原州区。   法定代表人：郭恒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云安，宁夏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固原经济开发区宏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三分公司。住所地：宁夏固原经济开发区。   负责人：杨永春，该分公司经理。   上诉人固原经济开发区宏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丰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广鑫、宁夏住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宅建设公司）、杨永昶、原审被告固原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和房地产公司）、固原经济开发区宏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三分公司（以下简称宏丰建设公司三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20）宁0402民初2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丰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婷、被上诉人杨永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元春、原审被告佳和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云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广鑫、住宅建设公司、原审被告宏丰建设公司三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宏丰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改判宏丰建设公司、宏丰建设公司三分公司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广鑫、住宅建设公司、杨永昶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1.一审判决将杨永昶与张广鑫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认定职务行为没有证据支持。杨永昶是否为宏丰建设公司三分公司员工、杨永昶是否有权代表宏丰建设公司三分公司签订合同，没有证据证实。本案中，即便杨永昶系宏丰建设公司三分公司员工，但其是否代表公司签订合同，张广鑫、住宅建设公司、杨永昶在法庭上均未出具证据予以证实。宏丰建设公司三分公司并未授权杨永昶代公司签订合同，亦未对杨永昶该行为事后追认，故不能将杨永昶的个人行为认定为宏丰建设公司或宏丰建设公司三分公司的行为。2.一审判决将杨永昶与张广鑫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判决由宏丰建设公司和宏丰建设公司三分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显然没有法律依据，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中，宏丰建设公司及宏丰建设公司三分公司未与张广鑫签订买卖合同，亦未对杨永昶与张广鑫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追认，也没有向张广鑫支付货款。已支付货款系住宅建设公司支付，但是一审判决宏丰建设公司承担补充支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张广鑫、住宅建设公司、宏丰建设公司三分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辩称意见。   杨永昶辩称，杨永昶原来是宏丰建设公司三分公司副经理，签订涉案合同时代表宏丰建设公司三分公司，杨永昶是涉案工程的现场负责人。一审判决正确，应维持原判。   佳和房地产公司述称意见，佳和房地产公司将涉案工程承包给住宅建设公司后，双方签订施工合同，明确工程不得分包，也不得转包，至于张广鑫与宏丰建设公司及宏丰建设公司三分公司、杨永昶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佳和房地产公司不清楚，如杨永昶确系代表宏丰建设公司三分公司签订合同，则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综上，佳和房地产公司在本案中不应作为诉讼参与人，一审判决佳和房地产公司不承担责任的判项是正确的。   张广鑫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佳和房地产公司、住宅建设公司、宏丰建设公司、宏丰建设公司三分公司、张广鑫立即连带支付欠张广鑫的热量表款153040元，并承担上述欠款的占用利息每月1530元直至欠款支付完毕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佳和房地产公司、住宅建设公司、宏丰建设公司、宏丰建设公司三分公司、张广鑫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固原市晨光家园三期工程12标段52号楼、53号楼工程，系佳和房地产公司发包给住宅建设公司的工程，住宅建设公司又将该工程分包给宏丰建设公司。住宅建设公司称12标段52号楼、53号楼工程由宏丰建设公司负责施工，宏丰建设公司称该工程由宏丰建设公司三分公司负责施工。2017年7月3日，张广鑫与杨永昶签订了《产品销售合同》（甲方为杨永昶，乙方为张广鑫），主要约定：乙方向固原晨光家园三期建设工程12标段52号楼、53号楼供应超声波热量表，合同总价款为123840元，交货地点为固原市晨光家园3期52号楼、53号楼。交货前支付合同总价的60%即74304元、安装完成后支付35%即43344元、质保金5%即6192元，两个采暖期满一次性付清。本合同由双方盖章签字后生效。张广鑫和杨永昶在合同上签字捺印。签订合同时杨永昶系宏丰建设公司三分公司的员工。后张广鑫按照合同约定供应超声波热量表，现固原晨光家园三期建设工程12标段52号楼、53号楼已投入使用，两个采暖期已满。2018年11月16日杨永昶委托住宅建设公司向张广鑫支付热计量表费6万元，宏丰建设公司三分公司至今未向张广鑫支付剩余货款63840元。一审法院认为，杨永昶与张广鑫签订《产品销售合同》时，其系宏丰建设公司三分公司的员工，具体负责固原晨光家园三期建设工程12标段52号楼、53号楼的工地施工并有权委托住宅建设公司支付涉案工程的相关款项，根据已查明的住宅建设公司、宏丰建设公司、宏丰建设公司三分公司之间的关系，杨永昶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应系代表宏丰建设公司三分公司订立。该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张广鑫依照合同约定向涉案工地供应了超声波热量表，宏丰建设公司三分公司应当支付相应款项。因杨永昶已委托住宅建设公司向张广鑫支付了热量表款6万元，故对剩余热量表款63840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因张广鑫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张广鑫虽与宏丰建设公司三分公司约定了付款方式，但约定的支付时间不明确，故确定宏丰建设公司三分公司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2020年3月16日（立案时间）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占用利息，对张广鑫主张的超出该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宏丰建设公司三分公司是宏丰建设公司的分支机构，根据法律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名义进行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可以先由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故确定宏丰建设公司对宏丰建设公司三分公司向张广鑫支付的货款及利息承担补充支付责任。张广鑫诉称杨永昶系住宅建设公司的员工，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张广鑫的该陈述不予采纳。综上杨永昶签订合同的行为系代表宏丰建设公司三分公司的职务行为，佳和房地产公司、住宅建设公司均非张广鑫供应的超声波热量表的买受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张广鑫要求佳和房地产公司、住宅建设公司、杨永昶承担连带支付货款本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宏丰建设公司辩称住宅建设公司在与其签订《协议书》后，又与宏丰建设公司的负责人杨永春个人签订分包协议，由杨永春负责工程施工，住宅建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宏丰建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广鑫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固原经济开发区宏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三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广鑫支付剩余热量表款63840元及利息（利息以下欠的6384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固原经济开发区宏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对上列第一项货款及利息承担补充支付责任；三、驳回张广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92元，由张广鑫负担1996元，固原经济开发区宏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三分公司、固原经济开发区宏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96元。   二审中宏丰建设公司申请调取的（2020）宁0402民初5279号庭审笔录。欲证明：涉案工程由住宅建设公司承建，住宅建设公司的收料员杨元春负责接受并结算，由住宅建设公司支付货款的事实。杨永昶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另案的庭审笔录中当事人自认不应作为本案的证据。佳和房地产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庭审笔录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得出杨元春是由宏丰建设公司缴纳养老保险，并出具保险台账证明该事实，同时该工程系住宅建设公司非法转包给宏丰建设公司的，至于宏丰建设公司辩称工程转包后住宅建设公司又将工程收回，转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没有证据证明。且该庭审笔录仅为另案当事人陈述，在本案中不应认定为当事人的自认。本院审核认为，（2020）宁0402民初5279号庭审笔录内容仅为当事人陈述，不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事实，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宏丰建设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住宅建设公司称其与宏丰建设公司签订协议书，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宏丰建设公司负责施工。宏丰建设公司称该工程由宏丰建设公司三分公司负责施工。经查，佳和房地产公司将固原市晨光家园三期工程12标段52号楼、53号楼工程发包给住宅建设公司，住宅建设公司又将该工程分包给宏丰建设公司，宏丰建设公司又将涉案工程交由宏丰建设公司三分公司实际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张广鑫与杨永昶签订《产品销售合同》，该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义务。张广鑫依照合同约定向涉案工地供应了超声波热量表，宏丰建设公司三分公司应当支付相应合同价款。本案合同价款为123840元，杨永昶委托住宅建设公司向张广鑫支付了热量表价款60000元，对剩余热量表价款63840元应当支付，故一审法院判决确定剩余热量表价款63840元正确。宏丰建设公司上诉称，杨永昶是否是宏丰建设公司三分公司的员工，是否有权代表宏丰建设公司三分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没有证据证明。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张广鑫与杨永昶签订《产品销售合同》时，杨永昶系宏丰建设公司三分公司的员工，代表宏丰建设公司三分公司，具体负责固原晨光家园三期建设工程12标段52号楼、53号楼的工地施工并有权委托住宅建设公司支付涉案工程的相关款项，因此，宏丰建设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宏丰建设公司上诉称，宏丰建设公司及宏丰建设公司三分公司没有与张广鑫签订买卖合同，一审判决由宏丰建设公司三分公司和宏丰建设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的问题。经一、二审审理查明，宏丰建设公司三分公司是宏丰建设公司的分支机构。根据法律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名义进行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可以先由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张广鑫与杨永昶签订《产品销售合同》时，杨永昶系宏丰建设公司三分公司的员工，代表宏丰建设公司三分公司，故一审判决宏丰建设公司三分公司向张广鑫支付剩余热量表款63840元及利息和宏丰建设公司承担补充支付责任亦无不当。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应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的规定。   综上所述，宏丰建设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96元，公告费300元,均由固原经济开发区宏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忠清   审判员 柴鹏鹏   审判员 刘秀萍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魏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