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终63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朱金菊，女，侗族，1946年4月30日出生，住贵州省岑巩县天星乡东冲村石方屯组。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戚远培，男，汉族，1970年12月28日出生，住贵州省岑巩县天星乡东冲村石方屯组。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古枫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522626322196798T，住所地贵州省岑巩县天星乡东冲村石方屯组。法定代表人：龙霞，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朱金菊因与被上诉人戚远培、贵州古枫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古枫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不服贵州省岑巩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6民初1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朱金菊上诉请求：一、依法判决撤销（2020）黔2626民初1315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戚远培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主文与被上诉人戚远培的诉讼请求明显不一致，严重违反处分原则，且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戚远培诉讼标的为租赁合同关系，诉讼请求为支付租金，一审判决主文为支付土地占用补偿费，该补偿费的标的实际上是不动产物权，即涉案土地物权的永久变更所支付的费用。一审判决主文应当以戚远培的诉讼请求为基础，并以该诉讼请求作出全部或部分支持、不支持的判决。然而一审判决未以戚远培诉讼请求为基础，也未查明涉案土地租赁的主体、租金的多少以及租金支付的方式，更没有查清本案到底是租赁合同关系还是土地补偿纠纷或土地买卖纠纷等基本事实。2、从朱金菊与古枫公司之前达成的口头土地占用补偿协议及《欠款单》的内容性质来看，案涉土地及其他土地补偿实为“土地征收补偿费”或“案涉土地买卖费用”，系土地永久性的征收补偿性质，属于行政征收范畴，或者至少属于法律禁止买卖土地的范畴，况且一审判决亦认定案涉土地尚未完成土地征收相关法定程序，因其古枫公司根本不具备征收土地的主体资格以及违反了案涉土地禁止买卖的效力性强制规定，所以朱金菊与古枫公司之前达成的口头土地占用补偿协议应属无效协议，根据主从合同具有一致性的特征，在主合同即朱金菊与古枫公司达成的口头土地占用补偿协议无效情况下，戚远培即便追认，也属无效追认。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依据以及计算标准确实口头土地占用补偿协议、《欠款单》和口头土地租赁协议39.6元/平方米来进行计算补偿标准，并以此判决古枫公司支付土地占用补偿费明显自相矛盾。戚远培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土地占用补偿金与租金性质一致，本案土地经营权已由政府确权为答辩人戚远培所有，系客观事实。首先，根据天星乡人民政府下发的《关于戚远培与朱金菊土地经营权纠纷的调处意见》内容为：“1、长土梗脚约三挑面积责任地土地经营权归戚远培所有；2、戚远培现在耕种的铁家冲柿子树的责任地经营权归朱金菊所有，戚远培至收到本处理决定后立即停止耕种铁家冲柿子树的责任纠纷地。”根据天星乡人民调解委员会向古枫公司下发了《东冲村戚远培土地的相关事宜》中载明：“戚远培反映的土地权属已明确归戚远培，该地已被你厂租用，故现特请贵厂按照土地管理权属支付租金。”根据以上内容可得出，案涉土地经营权实际是戚远培所有。其次，本案一审已经查明案涉土地面积0.664亩，土地占用费计算标准为39.6元/平方米，月利率为1%，与戚远培和古枫公司口头约定的租金及利息一致，且一审中双方对此表示认可。再者，最后判决是有古枫公司承担费用，古枫公司对此没有提起上诉，朱金菊虽然作为一审被告，有权提起上诉，但本案一审判决实质没有对其产生权利义务的影响。戚远培作为权利人，被侵权是事实。古枫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戚远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戚远培租金20,866元及利息17,500元（利息以20,566元为基数，按1%的月利率计算，从2013年10月25日起，暂计至2020年9月23日止，未计算部分继续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1年至1992年期间，岑巩县天星乡东冲村石方屯一组村民樊祖荣（已去世，系被告朱金菊丈夫）用自己承包的铁家冲柿子树的一块责任地与本村石方屯四组村民戚元和（已去世，系原告戚远培父亲）承包的长土梗脚的一块三挑面积的责任地互换，双方达成口头协议，未签订书面协议，互换后，双方按互换土地各自耕种。古枫公司建设厂房及相关附属设施建设时，占用了包括长土梗脚的一块三挑面积的农用地。2015年2月17日，古枫公司向朱金菊的次子樊勇出具了包含涉案土地及朱金菊其他土地在内的《欠款单》一张，欠款单载明尚欠土地占用补偿款109,032.5元，利息按月息1%支付。2019年2月17日，古枫公司向朱金菊、樊勇支付了10,000.00元的土地占用补偿款。2019年，戚远培欲要回互换的土地，便向岑巩县天星乡人民政府申请调处。2019年7月18日，天星乡人民政府下发了《关于戚远培与朱金菊土地经营权纠纷的调处意见》，该《调处意见》调处决定如下“1、长土梗脚约三挑面积责任地土地经营权归戚远培所有；2、戚远培现在耕种的铁家冲柿子树的责任地经营权归朱金菊所有，戚远培至收到本处理决定后立即停止耕种铁家冲柿子树的责任纠纷地”。2019年9月10日，天星乡人民调解委员会向古枫公司下发了《东冲村戚远培土地租金的相关事宜》，该文件主要载明了“戚远培反映的土地权属已明确归戚远培，该地已被你厂租用，故现特请贵厂按照土地管理权属支付租金”。庭审时，各方确认案涉纠纷土地面积为0.664亩（442.67平方米），土地占用补偿标准为39.6元/平方米。另查明：樊祖荣与戚元和互换铁家冲柿子树的一块责任地、长土梗脚的一块三挑面积责任地，并未向发包方天星乡东冲村村民委员会备案，亦未履行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处分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该合同有效。本案中，戚远培系长土梗脚一块三挑面积的责任地的实际经营权人，戚远培亦认可朱金菊与古枫公司之前达成的口头土地占用补偿协议，故戚远培要求继续履行土地占用补偿协议并由古枫公司支付土地占用补偿费17,529.73元（442.67平方米×39.6元/平方米）及利息（利息以尚欠的土地占用补偿费为基数，按月利率1%为标准，从2015年2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朱金菊辩称“长土梗脚的一块三挑面积的责任地已与戚远培交换耕种多年，该责任地的经营权应归朱金菊”，经查，朱金菊丈夫樊祖荣与戚远培父亲戚元和交换案涉土地时未签订书面协议、没有向发包方备案、没有向登记机构申请登记，又根据天星乡人民政府下发的《关于戚远培与朱金菊土地经营权纠纷的调处意见》决定“长土梗脚约三挑面积责任地土地经营权归戚远培所有”，因此，对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朱金菊辩称“朱金菊不是户主，不应起诉朱金菊”，经查，朱金菊系其户的成员，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系以户为单位，且朱金菊曾领取土地占用补偿款，也是土地权属纠纷的参与方，本案将朱金菊列为被告并无不当，因此，对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古枫公司辩称“案涉土地已被征收为建设用地”，经查，案涉土地尚未完成土地征收、变更土地性质等相关法定程序，因此，对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古枫公司辩称“案涉土地占用补偿款已支付完毕”，经查，古枫公司并未实际支付完土地占用补偿款，而是向朱金菊户出具了《欠款单》，因此，对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古枫公司出具给朱金菊户的《欠款单》，古枫公司与朱金菊及其家人可另行协商变更《欠款单》金额或在结算时对案涉土地的土地占用补偿款（17,529.73元）予以扣减，若协商不成可另行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古枫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戚远培土地占用补偿费17,529.73元及利息（利息以尚欠的土地占用补偿费为基数，按月利率1%为标准，从2015年2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二、驳回原告戚远培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因案涉土地在交换时未签订书面协议，没有向发包方备案，亦没有向登记机构申请登记。根据天星乡人民政府下发的《关于戚远培与朱金菊土地经营权纠纷的调处意见》决定“长土梗脚约三挑面积责任地土地经营权归戚远培所有。”可知案涉土地经营权属戚远培所有。本案中，朱金菊与古枫公司对占用案涉土地补偿费用达成了合意，而戚远培对双方的约定进行了追认，该口头协议约定的内容有效。古枫公司应按约定向戚远培支付土地占用补偿费，且各方对土地面积、计算标准均予认可。朱金菊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朱金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760元，减半收取380元，由戚远培负担85元，贵州古枫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7.5元，朱金菊负担14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0元，由朱金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家良审判员  欧阳平审判员  王山地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刘光理书记员杨正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