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23民初1050号原告：白冰，男，汉族，1980年5月10日出生，甘肃省榆中县人，农民。住榆中县。被告：甘肃建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庆阳路169号陇鑫大厦27层1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23720225478N。法定代表人:李鑫（该公司董事长），男，汉族，1985年11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甘肃春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建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混凝土搅拌站，住所地：甘肃省榆中县城关镇北关村（栖云北路原陇鑫液化气站路口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23MA74B5KA6E。负责人：刘颜辉（该站站长），男，汉族，1972年12月2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甘肃春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白冰与被告甘肃建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甘肃建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混凝土搅拌站买卖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20）甘0123民初2063号民事判决书后，被告甘肃建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甘肃建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混凝土搅拌站不服提起上诉，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0日作出（2020）甘01民终4998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白冰，被告甘肃建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甘肃建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混凝土搅拌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白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抵款合同书》；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砂石料款5673000元及资金占用费377018元（资金占用费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35%，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20年6月9日计算）；3、请求判令第一被告返还原告缴纳的公共维修基金12810元，以上共计6062828元；4、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系买卖合同关系，截止2018年11月30日，被告共累计拖欠原告砂石料款7390010元。供应期间被告分别支付了部分款项，后于2018年6月14日双方就所欠款项达成协议签订了《抵顶合同书》一份，即被告将位于榆中县××镇××路××层××＃商铺××抵于原告，并约定了相关的事宜。原告在2018年7月13日为第一被告代缴公共维修基金12810元。双方约定于2018年12月31日办理过户手续，到期后，原告多次联系要求被告办理过户手续时被告均以种种理由进行推托，至今未能办理。但时至今日，原告才得知本案涉案房产登记在李鑫个人名下，且在银行抵押贷款，由于二被告的欺诈行为使涉案房产无法过户，导致原告的债权无法实现，遂酿成纠纷。被告甘肃建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辩称，1、本案的案由不应当为抵押合同纠纷。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合同无效，并且《抵款合同书》的内容不涉及抵押权，因此本案实质上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原、被告于2018年6月14日签订《抵款合同书》，虽然表述的意思是以房屋抵顶原告向被告供应的砂款，但通篇内容却是以买卖商铺为主，由原告向被告支付100万元现金商铺款，剩余部分由原告向被告拉运砂石料抵房款，此时抵顶砂款变成了支付商铺款的一部分。并且双方签订该合同时，被告仅欠原告砂石料款2359115元，金额远远小于双方买卖商铺的价值5673000元。在合同签订后，原告白冰于2018年6月30日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80万元现金商铺款。因此，双方之间仅仅是基于砂石料买卖合同关系，重新达成了房屋买卖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之规定，本案中原、被告双方自愿达成了商铺买卖的合同，自签订合同时本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虽然被告总公司不是本案所涉商铺的所有权人，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本案所涉的合同不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2、《抵款合同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所涉的《抵款合同书》建立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之上，合同中明确表述：“乙方对上述房屋已经作了充分的调研”，证明原告方在签订合同之前就明知商铺的所有人是李鑫以及商铺当时的市场价格，在此种情形下原告仍然愿意支付100万元现金商铺款购买商铺，足以见得该商铺当时的交易价格符合正常的市场价格。因此，被告方根本不存在满足合同无效的情形。而原告主张被告作为公司无权出让他人名下的财产，对此也仅仅满足法律规定的无权处分行为。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之规定，商铺的所有权人李鑫在签订合同后就立即向原告交付了商铺，并配合原告在出租过程中协助承租方办理营业执照，通过实际行为表明其同意向原告出让商铺。本案诉讼后，商铺的所有权人李鑫，也是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再次以书面的方式向原告明确追认，因此本案所涉合同属于有效合同，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3、本案原告于2020年向榆中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向其支付抵顶后的剩余砂石料款，同时起诉要求被告为其办理本案所涉商铺的过户手续。当时被告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是李鑫，且双方经过协商后同意办理过户，于是原告撤诉。且原告以本案所涉商铺所有人的身份向法院起诉其与曾朝军的租赁合同纠纷，也已经经过榆中县人民法院调解结案。上述案件的调解书中对本案所涉合同的效力均予认可，对双方抵顶的款项数额、事实也已经确认。因此，法院已经通过生效文书确认本案所涉合同有效，不应当再作出相反的结论，否则上述两个案件都将失去调解的事实基础，从而导致案件撤销，这完全是浪费司法资源。4、原告白冰在本次诉讼前明知上述情况，但依旧虚构案件事实，进行恶意诉讼。其就是为了让法院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冻结被告的账户，甚至将与本案无任何关联的第二被告搅拌站也起诉，为的还是扩大保全对象。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要求提供担保物进行反担保，从而要求解除对公司账户的冻结状态，但原告明确不同意反担保，导致被告至今无法正常使用资金偿还贷款、缴纳税费、正常经营，给被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5、本案所涉商铺已于2020年7月份解押，被告随时可以配合原告办理过户手续。被告甘肃建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混凝土搅拌站辩称，本案所涉的《抵款合同书》是甘肃建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白冰签订的，甘肃建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混凝土搅拌站并非合同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搅拌站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不适格。另外搅拌站作为总公司下设的分公司，即便存在法律义务和责任，也应当依法由总公司承担后果，从这一方面来看，搅拌站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亦不适格。因此，搅拌站与原告不存在法律关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对搅拌站的起诉。原告白冰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1、原材料供需合同及补充合同一份。证明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供需合同，由原告向第二被告提供砂石料，约定了价格。2、收料清单一份10张。证明原告向第二被告供料，由第二被告进行签收及经双方结算，总价为7百多万元，在其他案件中被告已经支付了1百多万元，现在剩余料款5673000元。3、收条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缴纳公共维修基金12810元的事实。4、抵款合同书一份。证明该抵款合同中的抵押房屋登记在李鑫个人名下，并在兰州银行抵押贷款，导致房屋无法正常过户。被告甘肃建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甘肃建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混凝土搅拌站质证意见：对供销合同及补充协定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在双方签订抵款合同的时候，原告只供应了两百多万元的砂石料款，剩余的料款是之后向我公司提供的。对收料清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收条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款项已经缴纳到了房屋开发商。我公司只是代收代缴。对抵款合同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书原、被告明确约定，原告对该房屋进行调研，2018年3月份，该房屋已经抵押银行了，而抵款合同是在2018年6月份签订的，原告是知晓的。在交付房屋后，原告将该房屋租赁给别人，并通知房屋登记人李鑫办理相关手续。登记人李鑫是被告公司法人，这些原告都是知晓的，所以不存在事后才知晓该房屋在李鑫名下的情况。被告甘肃建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为反驳原告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抵款合同书一份。证明目的：1、证明2018年6月14日原告与被告甘肃建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总公司”）签订抵款合同书，确认在原告充分对商铺调研的情况下（合同第2条），约定由总公司将位于榆中县××镇××路××层××＃××商铺以5673000元的价格出让给原告（合同第1条），其中100万元商铺款由原告以现金方式于合同签订后5天内支付给被告，剩余部分的商铺款由原告供应给总公司的材料款予以抵付（合同第3条），且双方中途不得以任何理由中途退房（合同第2条）。2、证明本合同是在双方自愿且原告明知商铺权属、价格的情况下签订的合同，不存在欺诈、胁迫、重大误解情形证据二：应付账款明细账，一份四页。证明目的：1、证明原告于2018年6月14日签订《抵款合同书》后，于2018年6月30日按照合同约定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商铺款80万元的事实。能够说明原告当时对商铺的价值充分认可，在被告欠付材料款的情况下同意另行支付100万元现金取得商铺的所有权，且原告已经实际履行合同约定义务。2、签合同时被告仅欠原告2359115元货款，远未达到抵款合同书约定的5673000元的合同价款，因此双方是先达成房屋价格，后商议抵顶事宜的。证据三：（2020）甘0123民初650号民事调解书，一份三页。证明目的：证明原告对本案所涉的《抵款合同书》的效力认可，对抵顶材料款的事实已经认可，并在此事实基础上与被告针对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达成了调解。该调解书已经生效，被告已经按照调解书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对于调解书中认定的事实属于既成事实，且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终结。如果本案认定合同无效，则该调解书将失去事实基础。证据四：白冰与杨小红、吴柳芝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三页，白冰与曾朝军于2019年3月13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三页，（2020）甘0123民初2280号民事调解书一份一页。证明目的：证明白冰与被告于2018年6月14日签订《抵款合同书》后，本案所涉商铺的所有人李鑫及被告就向原告交付了商铺，原告于2018年7月20日就将商铺出租给了吴柳芝、杨小红，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吴柳芝、杨小红经营失败后找来曾朝军接替她们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经过商议后白冰与曾朝军于2019年3月13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期为2018年10月20日至2021年10月19日，租金前两年为18万元，第三年为22万元，曾朝军交付了第一年房租18万元，第二年白冰与曾朝军发生争议，经法院调解后白冰获得2019年10月20日至2020年5月19日租金6万元。因此，白冰已经于2018年6月14日起作为商铺的实际所有人享有了出租、收益、占有、使用的权利，并非对商铺所有人不知情证据五：房屋产权证一份两页，李鑫与曾朝军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两页，榆中成悦串串火锅店工商登记资料。证据来源于调取曾朝军经营的“榆中成悦串串火锅店”工商档案。证明目的：证明白冰于2019年3月13日签订租赁合同后，为了配合曾朝军办理“榆中成悦串串火锅店”的营业执照，白冰亲自联系李鑫与曾朝军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向工商部门提供房产证复印件。说明白冰自始至终都知晓本案所涉商铺属于李鑫所有，被告不存在隐瞒的行为。证据六：总公司电子工商登记档案一份一页，邮政快递状态单两份两页，合同追认函一份一页。证明目的：证明被告于原告起诉后，李鑫作为总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以及商铺所有人向原告再次对抵账合同书进行追认，并说明随时可以配合过户商铺的事实。原告白冰的质证意见，对抵款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但之后在我将被告起诉至法院办理过户的时候我才知道，该房产登记在李鑫个人名下，并在兰州银行抵押贷款。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我向第二被告打款80万元是当时搅拌站站长魏立峰因资金困难，向我借款80万元，我就向第二被告打款80万元的，之后魏立峰通过第二被告的账号向我偿还了该80万元。抵付房屋属实，当时被告拖欠的石料款是200多万元。之后我向被告供应砂石料来支付房款。对该调解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对证据五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当时我是将房屋租赁给了曾朝军，至于曾朝军和李鑫签订合同的事我不清楚。对合同追认函我不清楚。当时按照合同约定是在2018年年底前过户，但一直就没有办理。对工商登记档案没有异议。证据七：民事起诉状一份。证明在2020年6月5日，原告起诉甘肃建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及房屋过户的案件，之后经调解，房屋进行马上过户，剩余的货款调解处理了。该起诉状原告只是起诉了甘肃建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没有起诉甘肃建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混凝土搅拌站。所以第二被告不是适格的主体，不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白冰的质证意见，对去年起诉被告过户属实。房屋过户案件因我起诉后，法院查明该房屋是登记在李鑫个人名下，并在银行抵押贷款，没有办法办理过户手续，我就撤诉了。因我的砂石料是运输到了甘肃建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混凝土搅拌站，所以我现在就起诉了甘肃建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混凝土搅拌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1日，原告白冰与被告甘肃建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原材料供需合同》，同年4月6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被告甘肃建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混凝土搅拌站是被告甘肃建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下设的分公司，具体负责混凝土的生产经营业务，其在《原材料供需合同》、《补充合同》上盖章确认合同内容。约定由原告白冰向被告甘肃建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供应破碎石、砂子。截止2018年11月30日，原告白冰向被告甘肃建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供应碎石、砂子共计730余万元，在此期间被告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货款。2018年6月14日，原告白冰与被告甘肃建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抵款合同书》，双方约定：“1、商铺位于榆中县××镇××路××号××层，面积183平方米，单价31000元／㎡，总房款5673000元。2、乙方对上述房屋已做了充分的调研，不得中途以任何的理由，中途退房。3、此协议签订后，乙方在五天内支付壹佰万元现金商铺款，剩余部分乙方用拉运砂石原材料抵顶甲方房款。同时约定双方在2018年12月31日办理过户手续”。协议签订后白冰于2018年6月30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甘肃建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混凝土搅拌站转款80万元。2018年7月，被告甘肃建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将涉案商铺向原告白冰交付使用。2018年7月13日原告白冰向被告甘肃建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交纳公共维修基金12810元。2018年7月20日原告白冰与案外人吴柳芝、杨小红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本案所涉商铺出租给吴柳芝、杨小红。2019年3月13日原告白冰与案外人曾朝军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案外人曾朝军代替案外人吴柳芝、杨小红履行租赁合同。2019年4月17日，案外人李鑫为配合曾朝军办理“榆中成悦串串火锅店”的工商登记事宜，出具了房屋产权证书复印件，并与曾朝军补签《房屋租赁合同》一份提交至榆中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原榆中县工商行政管理局）。2020年7月1日原告白冰将案外人曾朝军起诉至本院，要求解除租赁合同、支付拖欠的租赁费，经本院审理后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2020）甘0123民初228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案。另查明，位于兰州市榆中县××镇××路××号××层××室××＃楼××商铺，于2017年12月12日颁发不动产权证，登记为李鑫单独所有，面积为182.18㎡。2018年3月14日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榆中支行对该商铺设立抵押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8年3月13日至2021年3月13日。2020年7月9日办理抵押权注销。2020年8月8日，案外人李鑫通过邮寄方式向原告白冰寄发函件，对《抵款合同书》予以追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就本案而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抵款合同书》是否符合解除的法定条件？结合本案，原告白冰与被告甘肃建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自愿签订《原材料供需合同》、《补充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供给被告供应砂石料。期间由于被告一直拖欠原告砂石料款2359115元未付，双方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2018年6月14日被告不能给付原告砂石料款的情况下，双方签订《抵款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将位于兰州市榆中县××镇××路××号××层××室××＃楼××商铺（面积183平方米）抵付原告的货款，约定涉案商铺价款5673000元，超出部分房款原告用现金、还有继续给被告供应砂石料的方式给付，并约定了商铺的过户时间。此时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变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抵款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严格按合同给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义务，被告未按约定将涉案商铺的所有权过户登记到原告名下，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且原被告双方签订《抵款合同书》时，本案所涉商铺已登记在案外人李鑫名下，并在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榆中支行设立抵押权。本案被告甘肃建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虽然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交付了商铺，但被告甘肃建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未取得涉案商铺的处分权，致使涉案商铺的所有权未能按照约定时间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原告于2020年6月5日向法院起诉要求被甘肃建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因涉案商铺已设立抵押无法变更到原告名下，被告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故对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给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维修基金、资金占用费因双方未约定，且原告至今占有使用涉案商铺，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甘肃建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混凝土搅拌站辩称其并非合同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甘肃建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混凝土搅拌站作为甘肃建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下设的分公司，但其在《原材料供需合同》、《补充合同》及《抵款合同书》均盖了印章，且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是受甘肃建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予以签订合同，故应当作为共同被告，其辩解不承担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为保护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依法解除原告白冰与被告甘肃建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甘肃建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混凝土搅拌站于2018年6月14日签订的《抵款合同书》；二、原告白冰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兰州市榆中县××镇××路××号××层××室××＃楼××商铺（面积是182.18平米）移交给被告甘肃建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三、被告甘肃建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白冰购房款5673000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被告甘肃建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混凝土搅拌站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白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23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9239元，由原告白冰负担8600元，被告甘肃建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63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丁 卫 亮人民陪审员 金 海 玲人民陪审员 ?范玉玺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安  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