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20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鹏文，男，198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皞昱，四川明炬（都江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智刚，男，196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学梅，四川元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锋，四川元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成都金美安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府路555号25栋1单元13层2号。 法定代表人：彭天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容，女，199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曾鹏文因与被上诉人樊智刚、原审第三人成都金美安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防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4民初5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鹏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皞昱，被上诉人樊智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学梅、徐锋，原审第三人安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容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鹏文上诉请求：撤销（2020）川0114民初579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樊智刚向曾鹏文支付874万元及利息。事实与理由：《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及《资产评估报告》均针对“其他应收款-应收樊智刚874万元”进行了专门、详细、全面的实质性审查，樊智刚应付安防公司的874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樊智刚对司法鉴定报告从未提出异议。樊智刚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后也未提出异议，说明其认可该次债权转让。截至本案一审期间，安防公司从未表示要收回案涉债权转让。一审法院认为《司法会计鉴定报告》没有对该笔款项进行实质性审查，属于断章取议、偏听偏信，最终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 樊智刚答辩称：樊智刚与安防公司不存在借款关系。樊智刚收到的案涉款项系安防公司代案外人成都骄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骄子公司）归还樊智刚的借款。鉴定报告、评估报告均系陈星全与曾素香掌控安防公司时所形成，上述报告仅对安防公司进行了账面审查，不能作为确认债权的依据。樊智刚于2019年10月成为安防公司的唯一股东，陈星全将安防公司转让给樊智刚时从未提出存在案涉债权转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安防公司答辩称：2019年11月30日安防公司在公证机关的见证下进行了资料交接，在收到的资料中没有曾鹏文所称的《债权转让协议》。公司的记账凭证中记载有“代骄子付樊智刚896万元”的内容。 曾鹏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樊智刚支付曾鹏文874万元及利息（以87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23日，曾鹏文与安防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了安防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前向曾鹏文一次性归还借款本金270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协议内容并由该院出具（2018）川01民初2649号民事调解书进行了确认。后因安防公司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曾鹏文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9年4月22日依法作出（2019）川01执24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安防公司所有的位于成都市金牛区长青路88号1栋3层1号的房屋。前述案件执行过程中，安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星全与曾鹏文于2019年7月12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安防公司于截止协议签订之日仍欠曾鹏文借款本金2700万元及利息831.30411万元未偿还，安防公司将其拥有的对樊智刚874万元应收款的债权转让给曾鹏文；如曾鹏文实际收到樊智刚874万元，则在前诉执行案件减少相应债权金额。协议签订后，安防公司于2019年7月15日通过邮政EMS向樊智刚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并对此行为进行了公证。同月18日，安防公司亦通过短信方式告知樊智刚其已于同月12日将对樊智刚的债权874万元全部转让给曾鹏文，并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的照片。一审庭审中，樊智刚否认其与安防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安防公司亦否认其对樊智刚享有债权。 另，安防公司于2012年7月12日成立，成立时该公司股东为案外人陈星全（持股80%）、曾素香（持股20%），由陈星全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曾素香任公司总经理。2013年2月4日，陈星全与樊智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由陈星全将其持有安防公司38%的股权（760万元）转让给了樊智刚，并通过安防公司章程修正案确定了该公司股东变更为陈星全（法定代表人）、曾素香、樊智刚。后樊智刚与陈星全、曾素香因民间借贷发生纠纷，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4）成民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星全、曾素香偿还樊智刚借款本金3213.86万元及利息。宣判后，樊智刚与陈星全、曾素香不服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2016）川民终10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星全、曾素香偿还樊智刚借款本金3213.86万元及利息，樊智刚对陈星全、曾素香持有的安防公司的62%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述案件发生法律效力后，樊智刚依法申请了强制执行。2019年9月24日，安防公司股东变更为樊智刚一人。 安防公司在2012年7月12日成立至2015年7月27日期间与骄子公司存在关联关系，陈星全与曾素香均为两公司的股东且持股超过50%。安防公司的股东曾素香在2010年3月2日至2015年7月27日期间系骄子公司股东（持股由原来60%后减持为54%）、陈星全在2011年4月29日至2015年7月27日期间系骄子公司股东。2013年2月26日，樊智刚应骄子公司借款需求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骄子公司出借900万元，借款后骄子公司按日息1.9‰向樊智刚支付了利息6.84万元（2013年2月26日至3月1日）、8.55万元（2013年3月2日至3月6日）,曾素香于2013年3月7日代骄子公司向樊智刚还款4万元。2013年3月7日，骄子公司通过安防公司向樊智刚还款396万元（以付货款名义向安防公司转账396万元，安防公司收款后于当日即将所收到的396万元以往来款名义转账给了樊智刚，并由安防公司在其公司记账凭证上注明“摘要：付樊智刚款896万元，借方金额3960000”及“摘要：代骄子公司付樊智刚款896万元，贷方金额3960000”），同年3月8日，骄子公司通过安防公司向樊智刚还款500万元，并由安防公司在其公司记账凭证上注明“摘要：樊智刚款896万元，借方金额5000000”及“摘要：付樊智刚款896万元，贷方金额5000000”。 2015年7月17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樊智刚诉安防公司、陈星全、曾素香借款合同纠纷案作出（2014）成民初字第26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安防公司归还樊智刚借款本金180万元及逾期利息。在该案中，安防公司自认其与樊智刚之间除2013年3月5日借款400万元外，双方之间并无其他借款。宣判后，樊智刚不服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11月6日作出（2015）川民终字第9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中亦认定安防公司与樊智刚之间除本案外无其他借款。 2019年1月21日，四川衡立泰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立泰公司）出具的川衡立泰资评字[201901]第368号《资产评估报告》中载明该公司对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因樊智刚申请执行陈星全、曾素香民间借贷纠纷案[（2017）川01执1943号]需要对陈星全、曾素香分别持有安防公司42%、20%的股权进行评估，评估对象为安防公司于评估基准日2018年4月30日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评估范围为安防公司各类资产、负债具体账面价值，且账面价值数据来源于安防公司提供的经四川科达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科达信公司）出具的四川科达信会鉴定[2018]第001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并声明本次评估建立在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的基准之上，不对申报数据的真实性、完整性以及由此引起的对评估结论的影响负责，因被评估单位的配合及提供资料情况，不能完全履行正常的评估程序，本资产评估报告是根据现有、限定资料出具的评估结论。该份报告的“其他应收款评估明细表”中列明应收樊智刚借款874万元（发生日期为2017年12月11日）。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曾鹏文基于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对樊智刚享有的债权请求权是否成立的问题，即安防公司与樊智刚之间就案涉款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综合评判如下：曾鹏文主张樊智刚向其支付案涉借款本息的依据是2019年7月12日，时任安防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星全与曾鹏文签订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将该公司对樊智刚享有的债权874万元转让给了曾鹏文并通知了樊智刚，且该债权记载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衡立泰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所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中（报告载明的该公司“其他应收款评估明细表”中列有应收樊智刚借款874万元的内容）。而樊智刚提出其与安防公司之间无借贷关系，安防公司向其所转款项系该公司代骄子公司归还樊智刚的借款，且案涉评估报告只是对公司账面进行评估，评估仅是形式审查而非对债权债务法律关系的实质性审查，不能以此作为本案安防公司与樊智刚之间存在案涉874万元债权债务的认定依据的抗辩意见，安防公司对其向樊智刚转款事实的陈述意见为其向樊智刚转款是骄子公司借用安防公司账户向樊智刚归还借款，该公司对樊智刚不存在债权。本案曾鹏文因受让安防公司对樊智刚基于借款形成的债权而享有对樊智刚的债权，该债权虽通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通知樊智刚而实现，但债权成立所依据的借贷关系的双方当事人（安防公司与樊智刚）均否认双方之间对案涉款项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且安防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上所载明的该公司资金往来情况（2013年3月7日、3月8日）与樊智刚、安防公司共同陈述的安防公司提供公司账户用于代骄子公司向樊智刚归还借款且在收款后即将款项896万转账给樊智刚的事实相符。鉴于曾鹏文除提供案涉评估报告及安防公司与樊智刚之间的转款往来外，并未出示足以证明安防公司与樊智刚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事实的相应证据，而案涉评估报告亦载明了评估时仅是对安防公司账面进行评估，并未对账面记载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实质性审查，故该评估报告不能证明安防公司与樊智刚基于案涉款项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结合安防公司亦当庭陈述其与曾鹏文之间基于（2018）川01民初2649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债务在未履行范围内继续履行及其与樊智刚之间就案涉款项并不存在借贷关系的意见，樊智刚与安防公司、陈星全、曾素香借款合同纠纷案的生效判决确定了由安防公司在判决限定期限内向樊智刚履行归还借款义务，同时生效判决文书中也载明有安防公司在该案诉讼中自认其与樊智刚之间除该案借款外并无其他借款的内容，故曾鹏文主张对樊智刚享有本案债权的请求权基础不成立。综上，一审法院对樊智刚提出的其与安防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及曾鹏文对其无债权请求权的抗辩意见予以支持，对曾鹏文主张的本案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20日）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曾鹏文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540元，由曾鹏文负担。 曾鹏文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骄子公司与安防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对账明细表，拟证明该两公司间存在借款关系；2.成都市威创装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威创公司）与安防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对账明细表，拟证明该两公司间存在借款关系；3.安防公司的记账凭证和收报清单，拟证明安防公司收到骄子公司的借款；4.移交清单，拟证明樊智刚已收悉安防公司与骄子公司、威创公司之间的合同等相关材料；5.骄子公司入账通知书，拟证明骄子公司系独立的企业法人且该公司向樊智刚借款的事实；6.骄子公司出具的《说明》，拟证明骄子公司未委托他人向樊智刚还款。经质证，樊智刚对上述证据1-3及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证据5无异议。安防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及证据3中的《记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3中的《收报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对证据4《移交清单》的真实性认可，但不全面；对证据5中的《入账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骄子公司的《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曾鹏文二审提交的证据对待证事实缺乏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 樊智刚为反驳曾鹏文的上诉主张，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电脑截屏和光盘、邮件截屏、《2013抽凭工具（用友）》《凭证表》、（2015)金牛民初字第1123号《民事判决书》、川普林专审字（2015）第08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费发票、记账凭证、汇款凭证，拟证明2015年3月因另案而对安防公司进行的财务审计中，安防公司的财务凭证上有记载“代骄子付樊智刚共896万元”的内容，与一审中安防公司提交的财务凭证相结合，证明案涉款项性质为安防公司代骄子公司归还樊智刚的借款，并非安防公司对樊智刚的债权，《债权转让协议》中的债权系捏造的虚假债权，曾鹏文的债权请求权不成立。2.（2016）川01民终553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截至2017年2月1日该判决书作出时，安防公司仍欠樊智刚3501700元的本金及相应利息未予支付，反证安防公司不可能存在对樊智刚的借款债权。经质证，曾鹏文对（2015)金牛民初字第1123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安防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中（2015)金牛民初字第1123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其余证据无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故本院对证据1不予采信；证据2虽然也未提交原件，但因系本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经本院核实，与该案判决书原件一致，故本院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力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 本院经二审查明：2017年2月1日，本院作出（2016）川01民终55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安防公司归还樊智刚借款本金3501700元并从2014年1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止。该民事判决已生效。 二审另查明：2018年9月6日由科达信公司作出的四川科达信会鉴定【2018】第001号《司法鉴定报告》载明：截至2018年4月30日，送鉴的材料系安防公司提供的2012年至2018年4月单位基本情况资料、财务会计资料、商品房开发资料、商品房销售租赁资料及相关资料等，上述材料由安防公司负责，科达信公司的责任是对这些送鉴的材料发表鉴定意见。本报告仅限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的（2017）川01执1943号樊智刚申请执行陈星全、曾素香一案使用。对本报告移作他用的，由此而造成的法律后果，科达信公司概不负责。 二审中，曾鹏文向本院申请《调查令》，申请：1、到衡立泰公司调取《川衡立泰评字（2019）01第368号资产评估报告》第27页载明的《关于司法鉴定报告的回复意见》及该机构对于评估意见上载明的第十一点第六项第7条（第27页）的具体说明；2、到科达信公司调取该公司就其出具的《四川科达信会鉴定【2018】第001号司法鉴定报告》上载明的第四条第九点（第10）页载明的“截至2018年4月30日，其他应收款-应收樊智刚8740000元”的具体说明。本院于2021年3月19日向曾鹏文出具《调查令》，载明有效期为2021年3月22日至2021年3月28日。直至2021年4月9日，曾鹏文仍未向本院提交衡立泰公司和科达信公司对相关问题的说明，也未向本院提交《调查令》回执。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安防公司对樊智刚是否存在874万元应收债权，是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曾鹏文上诉认为，安防公司对樊智刚享有874万元应收债权，已在科达信公司出具的《成都金美安防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报告》及衡立泰公司出具的《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司法评估涉及的成都金美安防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中载明，且樊智刚未对此提出异议。一审判决认为仅凭上述报告内容不能认定安防公司对樊智刚享有874万元债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对此本院认为，衡立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中关于案涉874万元应收款的认定来源于科达信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而该鉴定报告系科达信公司根据当时安防公司单方提供的财务资料及资产资料，针对相应的争议问题而作出，仅凭该鉴定报告内容，不能认定安防公司对樊智刚存在应收债权或者借款债权。相反，2017年2月1日本院作出的已生效的（2016）川01民终5534号《民事判决书》，还判决安防公司向樊智刚归还借款本金3501700元，恰好印证同期安防公司不可能对樊智刚存在874万元应收债权。综上，本院认定2019年7月12日安防公司向曾鹏文转让的债权不真实。一审判决驳回曾鹏文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曾鹏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80元，由上诉人曾鹏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正霞 审判员  李婧杰 审判员  魏云霞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高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