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3民终9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祖杰，男，1980年8月19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耀霆，广西全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耀煌，男，1965年11月4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瑶族自治县。 原审被告：李春香，女，1982年6月6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蒋祖杰因与被上诉人蒋耀煌、原审被告李春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桂0332民初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祖杰上诉请求：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桂0332民初75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不应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应认定为合伙协议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未进行清算，不能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将本案依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应依照查明的事实，按照合伙协议纠纷进行审理。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充分、有效证明其支出的投资款有15万。一审法院在错误地认定被上诉人的投资款有15万元后，认为该数额与《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数额一样，就认定《借款合同》是双方之间的清算依据，过于草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蒋耀煌未作答辩。 李春香述称，一审判决驳回蒋耀煌要求李春香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的请求是正确的。 蒋耀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归还借款人民币150000元及利息人民币36000元（利息计算方式：自2019年6月起至2020年9月，共计16个月×2250元/月，日后另算。），共计人民币186000元；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蒋祖杰与被告李春香系夫妻关系。2018年11月26日，原告与被告蒋祖杰经协商，拟合伙在广东省东莞市创办生产各类电子产品工厂，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蒋祖杰作为乙方签订了《合作办厂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由甲方负责出资购买生产设备，乙方协助提供办厂设计、生产技术、产品质量验收及产品销售，合伙期限自2018年11月27日至2038年11月27日止。双方还对合伙经营范围、合作约定方式、利润的分配、亏损的承担、违约责任及其他事项等作约定，原告的妻子盆秀英以及被告蒋祖杰的妻子即被告李春香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书签名。之后，原告与被告蒋祖杰共同办理合伙事务，原告的投资款交付方式为：原告通过微信支付方式、现金给被告蒋祖杰，原告经被告蒋祖杰同意直接通过微信支付方式、银行转账方式给付出卖方设备、配件款，原告经被告蒋祖杰同意直接通过微信支付方式给付房屋租金、水电费，以上款项被告蒋祖杰都签名认可作为收到原告的投资款，从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81笔，共计142816.3元，具体如下：一、2018年11月28日至2019年1月27日，40笔，金额为108568元。1、2018年11月28日蒋祖杰微信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人民币：陆仟元整（￥6000元），收款人蒋祖杰；2、2018年12月10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人民币：（模具2片）壹仟壹佰元整（￥1100元），收款人蒋祖杰；3、2018年12月11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人民币：壹仟元整（￥1000元），收款人蒋祖杰；4、2018年12月12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人民币：（3台机械）肆万叁仟元整（￥43000元）运费贰佰叁拾元整（￥230元）网银，收款人蒋祖杰；5、2018年12月15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喷码机）壹万捌仟元整（￥1800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6、2018年12月16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人民币：（气缸）柒佰肆拾元整（￥74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7、2018年12月17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5套微服电机）叁仟贰佰伍拾元整（￥325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8、2018年12月19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振动盘）肆仟元整（￥400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9、2018年12月20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加工件）叁仟元整（￥300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10、2018年12月24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贰佰元整（￥20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11、2018年12月25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买感应器6只壹佰元整（￥10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12、2018年12月25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买ＰＬＣ两套）叁仟伍佰伍拾元整（￥355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13、2018年12月25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肆佰伍拾元整（￥45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14、2018年12月25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向曹青山买夹头）伍仟肆佰肆拾元整（￥5440元）网银，收款人蒋祖杰；15、2018年12月27日办厂租用住房配套空调等杂费、按收抵价（住房配套折价）伍佰元整（￥50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16、2018年12月28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伍佰元整（￥50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17、2018年12月29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触摸屏2块）壹仟叁佰元整（￥130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18、2018年12月30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加工件）壹仟元整（￥100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19、2019年1月2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叁佰元整（￥30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20、2019年1月3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叁佰元整（￥30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21、2019年1月4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做图纸）伍佰捌拾元整（￥58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22、2019年1月6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贰佰元整（￥20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23、2019年1月7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贰佰元整（￥20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24、2019年1月8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贰佰元整（￥20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25、2019年1月9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贰佰元整（￥20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26、2019年1月10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贰佰元整（￥20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27、2019年1月11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贰佰元整（￥20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28、2019年1月13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伍佰元整（￥50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29、2019年1月13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贰佰元整（￥20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30、2019年1月15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加工件）伍仟柒佰元整（￥570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31、2019年1月19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贰佰元整（￥20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32、2019年1月20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触摸屏2块）贰仟贰佰元整（￥220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33、2019年1月21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贰佰元整（￥20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34、2019年1月21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变压器）陆佰柒拾捌元整（￥678元）微信，35、2019年1月22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房租1月）壹仟叁佰元整（￥130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36、2019年1月22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贰佰元整（￥20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37、2019年1月25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运费）贰佰伍拾元整（￥25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38、2019年1月25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壹仟元整（￥100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39、2019年1月25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贰佰元整（￥20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40、2019年1月6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电钻）贰佰元整（￥20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二、2019年2月20日至2019年4月30日，22笔，金额为20146元。1、2019年2月20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交房租、安电）壹仟柒佰元整（￥170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2、2019年2月22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伍佰元整（￥50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3、2019年3月10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壹佰柒拾陆元整（￥176元）现金，收款人蒋祖杰；4、2019年3月12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交2月、3月房租）肆仟零伍拾元整（￥405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5、2019年3月12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交房租）壹佰元整（￥10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6、2019年3月13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买助焊剂）壹仟伍佰元整（￥150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7、2019年3月16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买模块）贰佰元整（￥20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8、2019年3月21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买显微镜）伍佰元整（￥50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9、2019年3月26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买2个气缸）陆佰元整（￥60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10、2019年3月30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买螺钉）壹佰元整（￥10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11、2019年3月30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加工轨道）壹仟元整（￥100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12、2019年3月31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买焊锡）捌佰元整（￥80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13、2019年4月9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贰佰元整（￥20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14、2019年4月12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买空压机、干燥机一套）叁仟伍佰元整（￥350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15、2019年4月15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买磁芯）壹佰元整（￥10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16、2019年4月17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买司服电机一个）叁佰伍拾元整（￥35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17、2019年4月18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叁佰元整（￥30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18、2019年4月19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交房租、水电等）叁仟零伍拾元（￥305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19、2019年4月20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买夹头芯）柒佰元整（￥70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20、2019年4月23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买3公斤胶水）肆佰元整（￥40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21、2019年4月29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贰佰元整（￥20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22、2019年4月15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分选块）壹佰贰拾元整（￥12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三、2019年5月2日至2019年5月31日，19笔，金额为14052.3元。1、2019年5月2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安电表、水表）叁佰伍拾元整（￥35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2、2019年5月4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买仪器）叁仟元整（￥300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3、2019年5月8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0.18铜线1卷）陆佰元整（￥60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4、2019年5月10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司服马达一个）叁佰叁拾元整（￥33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5、2019年5月11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排板机运费）玖佰捌拾元整（￥98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6、2019年5月15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买吸嘴）壹佰元整（￥10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7、2019年5月15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贰佰元整（￥20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8、2019年5月18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买排板机铝条）贰佰元整（￥20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9、2019年5月18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测包机直轨）壹仟元整（￥100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10、2019年5月19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测包机调试费）陆佰元整（￥60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11、2019年5月20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排板机加工件）叁佰陆拾元整（￥36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12、2019年5月21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贰佰元整（￥20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13、2019年5月24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买清洁剂6瓶）肆佰捌拾元整（￥48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14、2019年5月24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喷码机配件加工费）壹佰元整（￥10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15、2019年5月25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交4月水电和叁仟贰佰叁拾贰元捌角正（￥3232.8元）5月店租】微信，收款人蒋祖杰；16、2019年5月25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排板机程序维修）捌佰元整（￥80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17、2019年5月29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买汽油、探针等物）贰佰陆拾玖元伍角正（￥269.5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18、2019年5月30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买排板机振动盘）壹仟贰佰元整（￥120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19、2019年5月31日蒋祖杰收到蒋耀煌交来投资款：（买排板机螺钉）伍拾元整（￥50元）微信，收款人蒋祖杰。由于原告与被告蒋祖杰对办厂及经营意见不统一，产生分歧。2019年6月6日，原告与被告蒋祖杰商量议定，原告退伙，自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6月5日原告垫支的伙食费4341.5元，作为原告的投资款，加上投资款142816.3元，原告的总投资款为147157.8元。因当时被告蒋祖杰无钱退给原告投资款，原告的投资款作借款，为方便计算，原告又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转给被告蒋祖杰2892元，共计150049.8元，作为被告蒋祖杰向原告借款150000元，同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作为乙方签订《关于作废2018年11月26日的协议》，同时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蒋祖杰作为乙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原告的妻子盆秀英以及被告蒋祖杰的妻子即被告李春香作为见证人在借款合同书上签名，合同其中约定：借款金额为15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20年2月6日止；借款期限内每月利息为5000元……被告蒋祖杰向原告出具收到借款150000元收条。还款期限到期后，原告多次催讨未果，遂诉至该院。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到期后，借款人未偿还借款，其行为已违约，应承担偿还借款本息之责，根据原告诉称及被告蒋祖杰、李春香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案涉款项的金额；二是原告与被告蒋祖杰的合伙是否进行了清算；三是被告是否向原告借款150000元，是否属本案审理范围；四是被告李春香是否应与被告蒋祖杰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被告蒋祖杰抗辩称，原告的投资款金额以原告转入被告蒋祖杰的银行账户、微信为准，原告的投资款只有74921.3元。该院认为，首先，根据被告蒋祖杰出具收到原告投资款的收条，投资款累计金额为142816.3元，多张收条上注明投资款的用途，如原告支付购买设备、材料款、房屋租金、水电费。其次，根据被告蒋祖杰出具给原告投资款的收条，投资款累计金额为142816.3元，结合在合伙期间原告垫支的伙食费4341.5元，原告与被告蒋祖杰于2019年6月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被告蒋祖杰向原告出具收到借款150000元收条，显然被告蒋祖杰认可原告合伙投资款为147157.8元（142816.3+4341.5），加上2019年6月6日原告通过微信转给被告蒋祖杰2892元，一共为150049.8元（142816.3+4341.5+2892）。因此，原告的合伙投资款为147157.8元，故对被告蒋祖杰这一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针对争议焦点二，被告蒋祖杰抗辩其与原告的合伙未进行清算。该院认为，根据原告与被告蒋祖杰2019年6月6日签订的《关于作废2018年11月26日的协议》，表明原告与被告蒋祖杰终止了合伙关系，合伙关系终止当日，原告还要借给被告蒋祖杰150000元，被告蒋祖杰在没有收到原告150000元却向原告出具收到借款150000元收条，这与常理不符，显然，被告蒋祖杰与原告就原告退伙事务进行了清算，故对被告蒋祖杰这一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针对争议焦点三，被告蒋祖杰抗辩其没有向原告借款150000元，也未收到借款，不属本案审理范围。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被告蒋祖杰与原告于2019年6月6日签订的《关于作废2018年11月26日的协议》、《借款合同》、以及被告蒋祖杰向原告出具收到借款150000元收条，系被告蒋祖杰与原告就原告退伙事宜通过协商达成一致的债权债务协议，由于被告蒋祖杰当时无钱支付退伙款，所以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并向原告出具收到借款150000元的收条，将应支付原告的退伙款转作为向原告借款。因此，原告与被告蒋祖杰之间的合伙关系终止、借款合同成立，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按民间借贷纠纷进行审理，故对被告蒋祖杰这一抗辩意见该院亦不予采纳。针对争议焦点四，被告李春香抗辩称其与被告蒋祖杰没有共同经营涉案企业的行为，原告要求被告李春香与被告蒋祖杰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认为，虽然本案的合伙关系、借款合同关系发生在被告蒋祖杰与被告李春香婚姻关系期间，但合伙协议、借款合同都没有被告李春香作为合伙人、借款人签名，被告李春香事后没有追认，且原告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被告李春香有共同经营涉案企业的行为。因此不能认定被告蒋祖杰应偿还的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对被告李春香这一抗辩意见该院予以采纳。关于利息问题。原告与被告蒋祖杰就借款150000元约定每月利息为5000元，年利率为33.3%，利率超过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四倍15.4%，现原告主张按年利率为18%计算利息，仍超过受保护的利率上限范围，该院只支持合理部分，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蒋祖杰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蒋耀煌借款本金15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6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蒋耀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2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依法减半收取2010元，由被告蒋祖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合伙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二、上诉人是否应当归还借款本息。 本院认为，2018年11月26日，蒋耀煌与蒋祖杰经协商，合伙在广东省东莞市创办生产各类电子产品工厂，双方签订了《合作办厂协议书》，双方之间形成合伙关系。2019年6月6日，双方一致同意“2018年11月26日，《合作办厂协议书》作废”，双方合伙关系已终止。事实上双方进行了清算后，蒋耀煌前期投资款转为借款，为了计算方便，变成整数，蒋耀煌通过微信转给蒋祖杰2892元。同日，蒋耀煌与蒋祖杰双方签订《借款合同》，蒋祖杰向蒋耀煌出具了收到借款15万元的收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通过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蒋耀煌与蒋祖杰之间的合伙关系已终止，双方对合伙期间的投资进行了清算，双方之间形成了新的借贷关系。上诉人认为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应认定为合伙协议纠纷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应当归还借款本息。 综上所述，蒋祖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律适用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蒋祖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秀文 审 判 员 王治斌 审 判 员 梁 露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郑 欣 书 记 员 秦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