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初2741号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百万庄建设部大院内。法定代表人：尚春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芝，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松波，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金碧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路花果园项目R-1区第6（贵阳都会）栋（6）1单元32层22号（花果园社区）。法定代表人：李忠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波，贵州一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筑出版公司”）诉被告贵州金碧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碧泰投资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芝，被告贵州金碧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出版的2019年版《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教材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9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万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创建于1954年，作为建设领域的专业科技出版社，一直肩负着弘扬建筑文化、传播建设科技的社会责任和历史使命，为社会和行业奉献了数以万计优秀图书。1993年、1998年原告两次被中宣部、新闻出版署表彰为“优秀图书出版单位”、“全国优秀出版社”，2008年荣获首届“中国出版政府奖”先进出版单位奖，2009年被新闻出版总署评为一级图书出版单位，授予“全国百佳图书出版单位”荣誉称号。全国一、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委会与原告签订《合作出版协议书》，约定由编委会提供《建设工程经济》、《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等图书书稿，由原告审校后完成出版工作，图书著作权归编委会所有，编委会授权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享有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授权原告以原告自身的名义开展著作权维权工作。原告出版的一建、二建教材在全国建造师资格考试相关出版物中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2018年6月，在被告的贵阳市南明区内被查获大量案涉盗版图书。2019年7月，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在贵阳市南明区内开展建造师课程培训，又并向学员提供侵犯原告著作权的盗版教材，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被告属于严重的重复侵权，恶意侵权。另外，请法庭考量以下因素：1、被告作为经营多年的建筑类培训机构，具有更高的注意义务，理应尽到基本审查义务，确保向学员提供正版教材，但被告在招收学员时，发送盗版教材，因此主观上具有侵权的故意；2、培训费实质涵盖了教材费，被告具有盈利性质；3、被告作为专业的培训机构，学员人数众多，给学员赠送盗版教材导致原告正版图书销量的下降；4、原告每年正版图书码洋的损失在2亿元左右；5、涉案图书是国家建造师考试必备用书，具有较高市场价值，知名度高；6、涉案图书的字数、定价；7、本案原告为了制止被告侵权，支出律师代理费，取证报名费，公证费，以及差旅费等。综上，请求贵院综合考量全案，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贵州金碧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告主张侵犯其发行权没有法律依据，本案的被告没有向不特定的对象发放图书；原告主张的损失过高，费用应该四案平摊。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原被告双方的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详细信息，证明：原被告双方主体适格。经质证，被告无异议。第二组证据：《合作出版协议书》，证明：根据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原告对图书享有复制权、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对被告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组证据：原告出版图书封面和版权页，证明：被告出版涉案图书，原告的出版图书封面有防伪贴。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第四组证据：行政处罚决定书、查处清单及照片，公证书，证明被告曾经在2018年被查处大量案涉盗版图书，2019年在被告经营的培训机构内销售、附赠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图书，被原告公证保全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行政机关查处的不是案涉图书。案涉的图书是2019年5月才发行的。对公证书的三性不予认可，厦门市的公证机构只能在厦门进行公证，公证人也不是申请人，不能证明案涉的四本图书是从被告处取得的，公证书也不能完整反映交易过程，不能证明被告向每一位学员均提供了图书。第五组证据：部分合理费用开支票据，证明：原告为了制止被告侵权行为而产生的合理费用。经质证，被告对报名费的真实性认可，律师费没有代理合同以及支付凭证所以三性不予认可，公证费、差旅费没有票据三性不予认可。费用应该四个案件平分。第六组证据：《中国建设工业出版社关于严厉打击制作销售盗版建工社图书的声明》官方网站打印件、系列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书、打击仓库查出照片等。证明，因为案涉图书盗版泛滥，原告每年遭受数亿元损失，因此原告加大了全国范围的打击盗版力度。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不予认可，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七组证据：被告官网上的打印件，大力教育获得了荣誉，证明：被告的公司获得的荣誉以及公司规模。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被告方和大力教育是两个不同的主体，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官网也不是被告的官网。被告贵州金碧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营业执照，证明：被告的注册资本只有50万元，规模较小。经质证，原告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被告的实际经营规模。对于双方当庭举证质证，且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并结合庭审双方陈述的意见，认定本案的事实如下：经审理查明：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原名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于2017年4月12日与《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成员签订了《〈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合作出版协议书》，约定将包括《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在内的14册《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的出版发行工作交给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完成，上列图书的著作权归编委会所有，编委会授权原告在合同有效期内享有上列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同时将该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给原告专有行使，原告负责该书的总发行及打击盗版工作。合同有效期为五年。同时，编委会授权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全权代表编委会开展本书的著作权维权工作，包括就针对本书的任何侵权行为独立提起行政投诉和法律诉讼。2018年6月19日，贵阳市南明区文体广电局执法人员对被告贵州金碧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检查时发现，该公司正在营业，未取得出版物经营许可证，并在现场发现疑似盗版出版物537本，经过鉴定，该537本出版物系盗版。据此，贵阳市南明区文体广电局作出（南明）文罚字（2019）第F-0000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被告处以罚款人民币1,000元。2019年7月26日，厦门立标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委托黄志军向福建省厦门市开元公证处提出申请，前往贵阳市南明区小车河路花果园财富广场6号楼32层标有“贵州金碧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贵州金碧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贵州金碧泰大立教育培训机构”的场所，黄志军在公证员的监督下，以普通消费者的名义在上述场所报名培训课程，支付人民币1,000元，取得微信账单详细界面截图一张，收据一张、协议书一张，纸质书4本，袋子一个，公证员对上述场所的标识、现状以及周边环境进行了拍照取得照片六张，并将取得上述材料拍照取得照片数张，随后将上述材料进行密封并拍照，交给黄志军保管。为证明上述行为及过程属实，公证处制作了（2019）闽厦开证内字第8830号公证书。另查明，原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于2019年7月8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名称为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经庭审核对密封完好后，原告当庭拆封公证书密封的材料，包括收据、协议书、纸质书及袋子，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当庭陈述，公证处密封的被控侵权图书没有正版图书的防伪标志，封面的增值服务码，带有专用防伪纸的环衬也没有，封底的防伪标没有。纸张的颜色也不一样，被告的纸张发黄。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有权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二、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否证实被告实施了侵害原告作品发行权的行为；三、原告的诉请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之规定，根据原告提供的《〈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合作出版协议书》以及《建设工程项目管理》上的署名可以证实，“《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系案涉图书《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的著作权人，其通过签订合同的方式授权原告在合同有效期内享有专有出版权，并负责该书的总发行及打击盗版工作。同时，编委会授权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全权代表编委会开展本书的著作权维权工作，包括就针对本书的任何侵权行为独立提起行政投诉和法律诉讼。因此，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他人侵犯案涉作品的发行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公证处作为中立的第三方机构，在无充分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其出具的（2019）闽厦开证内字第8830号公证书合法有效，所证实的内容客观真实。从该公证书所公证的过程和行为可以认定，被告贵州金碧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在其经营场所内向报名者出售被控侵权图书作为配套培训教材的事实。该行为面向不特定的公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之规定，被告向不特定公众出售作品复制件的行为侵犯了著作权人的作品发行权。关于焦点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之规定，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被告侵权违法所得的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图书的独创性，具有一定的市场价值，图书的字数等因素，同时考虑到被告曾经因为使用盗版图书被文广部门查处后，仍然继续使用盗版书籍的主观恶意行为，酌情确定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金碧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出版的2019年版《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的作品发行权的行为，即立即停止发行上述作品并销毁库存；二、被告贵州金碧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以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30,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贵州金碧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任光焰审判员  彭 攀审判员  叶黔山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陈永嘉书记员刘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