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1民终4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治国，男，197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阜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铭、高峰，河北志安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塔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胜利南街118号塔坛国际商贸城8号写字楼814室。 法定代表人：刘立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峰，男，197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兴华公园东门西侧100米A座219室。 法定代表人：吴宝林，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衡水金凯路彩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阜城县东安南大街百福城小区9-1-202。 法定代表人：王全红，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刘治国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塔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塔坛公司”）、原审第三人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航长江公司”）、衡水金凯路彩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水金凯路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4民初1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治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蔡建铭，被上诉人塔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治国上诉请求：一、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4民初19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刘治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按两份《选房单》履行与上诉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义务并向上诉人交付写字楼。二、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部分基本事实不清。主要有：（一）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中航长江公司称王全红用该公司名义签订塔坛项目钢结构工程，施工过程中邢峰和王全红两人具体协商……但称王全红未实际出资”，属于基本事实不清。该第三人所称上述内容，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也未经本案另一方第三人衡水金凯路彩钢有限公司确认。基本事实是衡水金凯路彩钢有限公司挂靠的中航长江公司施工完成塔坛公司的钢结构工程，金凯路公司为偿还其对上诉人的借款债务，才用抵顶来的案涉房屋转给的上诉人。（二）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7月25日第三人中航长江公司向被告塔坛公司出具声明，载明：因工程问题，中航长江公司北京分公司自愿……与塔坛公司无关”，属于基本事实不清。该声明上加盖的印章，并非是原审第三人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印章，而是“塔坛项目部"，且无该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及经办人的签名，该第三人也从未通知上诉人等各利益相关方，不具有真实性与合法性。（三）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对此不认可称原告未支付购房款，第三人衡水金凯路彩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全红未出资，不应结算工程款，案涉房屋现已交付给他人”并据此认为“涉案房屋已由被告另行处理，选房单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已经归范立军所有并交付范立军。被上诉人2020年9月10日、2020年9月17日出具内容为“塔坛国际商贸城2号楼5单元（原11号公寓楼）2415、2416号房屋于2019年2月交付范立军使用、此房屋归范立军所有”的两份证明实为被上诉人陈述，但被上诉人不能提供交付手续等依据，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已经交付范立军并归其所有；2020年9月16日河北通驰物业服务公司出具“物业费水电费由房屋所有人范立军加纳”的证明，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人签字，无其他证据佐证，也不能证实涉案房屋已交付范立军并由其交纳相关费用：上诉人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仅根据被上诉人辩称“原告提交的预售许可证是西区的，本案诉争房屋是东区，没有预售许可证，案涉房产现已抵顶给了他人”即认为上诉人选房单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明显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辩称《选房单》约定的塔坛国际商贸城的第2#5-2415号、第2#5-2416号写字楼，为塔坛国际商贸城东区的2号楼5单元（原11号公寓楼）2415、2416号房屋，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二、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负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12338元不当。上诉人认为是被上诉人违约导致的本案诉讼，应当由被上诉人负担。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部分基本事实不清，恳请上级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河北塔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是上诉人和衡水金凯路之间的借款纠纷。当时是我与衡水金凯路在一块干活，我们一块干的钢结构，钱没有打到我账上的。实际情况是上诉人仅骗取了选房单，钱并没有到位。 原审第三人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衡水金凯路彩钢有限公司未到庭陈述。 刘治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原告2015年12月21日选购被告开发的位于石家庄分别与被告签订的第ＮＯ.Ｇ全164号、第ＮＯ.Ｇ全165号《选房单》有效；二、判令被告按上述二份《选房单》履行与原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义务并向原告交付写字楼。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1日，原告刘治国与被告河北塔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选房单》两份，分别约定原告作为选房人选择被告开发建设的位于石家庄市，建筑面积均为51.56平方米，单价均为8670元。其中两份选房单第5条均约定，选房人自愿支付429144元（优惠后房款额）作为选房预付款，以此确定所选房屋。待签定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时，所交选房预付款自动转为房款。该两份选房单右上角分别标注了“中航长江”以及单号为：“ＮＯ.Ｇ全164”、“ＮＯ.Ｇ全165”。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两张，该收据显示票号分别为ＮＯ.0160964、ＮＯ.0160966并注明“Ｇ全中航长江”。原告未实际支付上述约定金额款项，被告亦未向原告交付上述房屋。另查，第三人衡水金凯路彩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全红。2014年4月17日，第三人衡水金凯路公司向原告及案外人丁龙江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17日起至2014年10月16日止。利息按月利率2%结算。当日，丁龙江以转账方式分两笔各50万元转入第三人衡水金凯路公司账户，并注明“王全红借款”。庭审后本院经向案外人丁龙江询问，其认可因其与刘治国共同经营因此100万元系二人共同出借的款项。2014年12月20日，被告塔坛公司（甲方）与第三人中航长江公司（乙方）签订《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第三人中航长江公司承包塔谈城中村改造塔坛国际商贸城项目钢结构工程。承包方式：总价包干。合同包干总价为3570万元。关于合同款的支付，其中第（3）项约定乙方以本合同总价款（不含总包配合费）的70%作为甲方塔坛国际商贸城商铺或公寓写字楼的购房款，合同总价款超过购房款部分由甲方在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以转账方式支付给乙方……。该合同落款处乙方代理人为王全红。第三人中航长江公司称王全红用该公司名义签订塔坛项目钢结构工程，施工过程中邢峰和王全红两人具体协商去做这个项目，因王全红与邢峰在施工过程中关于出资产生了矛盾，实际王全红没有出资，都是由邢峰自己出资做的钢结构工程。相关工程款抵顶房屋等手续授权邢峰办理。被告塔坛公司代理人邢峰认可其与王全红借用中航长江公司名义承包钢结构工程，但称王全红未实际出资。2018年7月25日，第三人中航长江公司向被告塔坛公司出具声明，载明：“因工程问题，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自愿将原抵顶房源-塔坛国际商贸城2＃5-24层（原11号楼）退回河北塔坛房地产开发公司。已开出收据及选房单等所有手续（由邢峰经办）均已作废，如有任何纠纷与河北塔坛房地产开发公司无关”。关于选房单的产生，原告提交第三人衡水金凯路公司于2020年3月28日出具的《关于刘治国的和来源的说明》，载明：“……我公司为偿还对刘治国（身份证号1311281975××××××××）的债务，经与刘治国商议，一致同意以我公司在施工上述塔坛公司钢结构工程中获得的抵账房屋及相关权益清偿债务。为此我公司在2015年12月以挂靠的中航长江公司名义书面通知塔坛公司将根据上述《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抵顶来的房产再转让给刘治国，并请求塔坛公司直接与其本人办理相关购房手续并为其开具收款凭证。后塔坛公司向刘治国出具了《选房单》《收据》，并经本人签字确认。刘治国选购塔坛公司开发的石家庄，每套建筑面积51.56平方米，单价8670元，价款429144元，两套价款合计85.8288万元。”。被告对此不认可，称原告未支付购房款，第三人衡水金凯路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全红未出资，不应结算工程款，案涉房屋现已交付给他人。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塔坛公司与第三人中航长江公司签订了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第三人中航长江公司已按合同约定进行施工，被告应当向第三人中航长江公司支付工程款。邢峰与王全红之间属于第三人中航长江关于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中的内部纠纷，不影响被告作为钢结构工程的付款义务人向中航长江公司履行债务，被告受第三人中航长江公司指示由原告选定案涉房屋用于抵顶工程款，为此原、被告签订选房单，此行为属于向第三人履行债务，该协议的当事人已成为原、被告。在原、被告双方已达成协议的情况下，第三人将选房单撤回应经原告同意，第三人中航长江公司出具声明，其单方意思表示不足以产生解除选房单的效力，被告与原告签订的选房单，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予认定。但案涉房屋已由被告另行处理，选房单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经本院释明，原告坚持其诉讼请求，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作为第三人衡水金凯路公司的债权人享有债权请求权，原告也可另行向第三人衡水金凯路公司就基础债权债务关系主张权利。衡水金凯路公司、王全红与邢峰之间的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原告刘治国与被告河北塔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1日签订的《选房单》（NO.G全164号、NO.G全165号）有效；二、驳回原告刘治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38元，由原告刘治国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塔坛公司于庭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5年12月17日被上诉人与河北弘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灯具采购及安装合同》；2、2016年6月3日被上诉人与河北聚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灯具采购及安装合同》；3、2017年4月10日被上诉人与河北泽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灯具材料采购合同》；4、编号为102、103的房产转让说明2份；5、房屋租赁合同1份；6、涉案房屋现状照片。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塔坛商城分两个地块，东、西二区，东区2#5-2415、2416为原11号公寓楼，被上诉人塔坛公司将塔坛房地产原11号公寓楼2415、2416涉案房屋于2018年8月转让给范立军个人所有。 上诉人刘治国质证称，在二审法庭调查时，法官问被上诉人还有无新证据时，被上诉人并未答复有新证据，其在二审庭审结束后再提供的下列证据，属于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的逾期提供证据拒不说明理由的情形，法庭应不予采纳。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下列证据均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坚决不予认可。具体为：一、被上诉人提供的2015年12月17日河北塔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石家庄弘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灯具采购及安装合同》、石家庄弘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房产转让说明》（编号102）：该《灯具采购及安装合同》没有承包工程的工期，且无货物交付凭证、工程款支付凭证和发票、竣工验收资料、工程款结算资料等印证，不能证实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该《房产转让说明》为虚假证据，所述于2018年8月22日将塔坛商贸城的12间房产转给该公司，后再同意转给范立军等内容不真实；因为该公司已经于2016年10月28日因决议解散注销，不再具有民事主体的资格，所盖印章出具的该说明应无效。且无河北塔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范立军交付上述房产的相关手续等，同时也不能证明其中涉及的房屋就是本案涉及的写字楼。二、2017年4月10日河北塔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河北泽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灯具材料采购合同》、河北泽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房产转让说明》：该《灯具材料采购合同》没有工期，且无货物交付凭证、价款支付凭证和发票、竣工验收资料、工程款结算资料等印证，不能证实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房产转让说明》（编号103）中记载的2018年8月22日被上诉人将房屋转让给河北泽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该泽梵公司再转给范立军等内容不真实，且没有被上诉人与泽梵公司及范立军之间办理交付上述房产的相关手续和凭证。也不能证明其中涉及的房屋包含本案涉及的写字楼。三、2016年6月3日河北塔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河北聚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灯具采购及安装合同》：该《灯具采购及安装合同》没有合同的工期，且无货物交付凭证、工程款支付凭证和发票、竣工验收资料、工程款结算资料等印证，不能证实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四、《房屋租赁合同》：因被上诉人与石家庄弘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灯具采购及安装合同》《房产转让说明》（编号102）以及与河北泽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灯具材料采购合同》《房产转让说明》（编号103）均不真实，不合法；且被上诉人与范立军之间没有办理交付上述房产的书面合同等相关手续和凭证，不能证实范立军为相关房屋的所有权人和实际控制人，同时也没有承租方支付租金的凭证，不能证实该《房屋租赁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同时该《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塔坛国际商贸城11号楼24层34间房屋，不能证实是上述《房产转让说明》中塔坛国际商贸城的2#号楼中的房屋，也不能证实包括本案《选房单》中涉及的房屋。五、五张照片：不能显示出相关房屋的准确位置，不能证实系本案涉及的房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7日被上诉人与河北泽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梵公司”）签订《灯具材料采购合同》，约定由泽梵公司对塔坛城中村改造塔坛国际商贸城项目裙楼及酒店室内灯具材料提供供货、安装及相关服务。2016年6月3日，被上诉人与河北聚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米公司”）签订《灯具采购及安装合同》，约定由聚米公司对塔坛城中村改造塔坛国际商贸城项目裙楼及酒店室内灯具材料提供供货、安装及相关服务。2017年4月10日被上诉人与河北弘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谦公司”）签订《灯具采购及安装合同》，约定由弘谦公司对塔坛城中村改造塔坛国际商贸城项目2#地块塔楼（含公寓楼、写字楼，不含酒店）室内灯具材料提供供货及相关服务。 上述三份合同均有以下约定“第五、合同款的支付（二）结算方式3、乙方（承包方分别为上述三家装饰公司）以本合同总价款全部作为甲方塔谈国际商贸城商铺或公寓写字楼的购房款，不足购房款部分由乙方以转账方式支付给甲方。……”2018年8月22日，弘谦公司与泽梵公司均向被上诉人出具房产转让说明，要求将被上诉人转给两家公司的房产转给范立军。 另查明，根据上诉人刘治国一审提交的《塔坛国际商贸城标准层平面图二号地5单元（原11号公寓），可以认定塔坛国际商贸城11号公寓即为2#地块5单元，该楼每层34间房。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4年12月20日，被上诉人塔坛公司与原审第三人中航长江公司签订《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审第三人中航长江公司承包塔谈城中村改造塔坛国际商贸城项目钢结构工程。原审第三人中航长江公司已按合同约定进行施工，被上诉人应当向第三人中航长江公司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受原审第三人中航长江公司指示，由上诉人选定案涉房屋用于抵顶原审第三人应获得的部分工程款，基于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12月21日签订两份《选房单》，上诉人刘治国选购被上诉人塔坛公司开发的石家庄，塔坛公司为上诉人刘治国出具收据。上诉人刘治国要求塔坛公司按选房单约定向上诉人交付涉案房屋。被上诉人不认可，称衡水金凯路公司并未实际出资，不应交付房屋。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选房单》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愿签订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并有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出具的收据相佐证；其次，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选房单》后，原审第三人中航长江公司单方向塔谈公司出具声明，将选房单撤回，中航长江公司的单方声明未经上诉人同意，故其单方意思表示不足以产生解除选房单的效力，原审认定并无不妥；最后，衡水金凯路公司是否实际出资、邢峰与王全红之间的纠纷属于中航长江关于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中的内部纠纷，不影响塔谈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向中航长江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选房单》合法有效，符合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灯具采购及安装合同、灯具材料采购合同以及房产转让说明，可以证实塔谈公司转给范立军的房屋中包括上诉人刘治国选购的石家庄塔坛国际商贸城的第2＃5-2415号、2＃5-2416号房屋即涉案房屋。根据塔谈公司一审提交的河北通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二审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可以证实范立军已将涉案房屋所在的2＃5单元（原11号公寓）24层的全部34间房屋出租，即被上诉人已将涉案房屋交付案外人范立军，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照选房单交付房屋，已不具备履行的条件，一审法院向上诉人释明后，上诉人坚持其诉讼请求，故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交付房屋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刘治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83.00元，由上诉人刘治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洁 审 判 员  陈爱民 审 判 员  宋广道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王 琪 书 记 员  王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