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528刑初1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登峰，男，1991年1月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兴文县人，中专文化，农村居民，户籍地及住所地兴文县，因本案于2020年8月5日被兴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9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兴文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宗桥，四川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章建，男，1980年4月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兴文县人，小学文化，农村居民，户籍地及住所地兴文县，曾因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3年7月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8月3日被兴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9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兴文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超，四川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检察院以兴检一部刑诉（2021）Z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登峰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被告人杨章建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向本院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兴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登峰及其辩护人杨宗桥、被告人杨章建及其指定辩护人刘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黄某1、陈某（另案处理）挂靠兴文县华兴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兴公司”）参加竞争性谈判承建“龙泉安置点建房项目”工程，华兴公司以每平方米1166元的造价获得该项目工程，工程量共计44223.14平方米。后黄某1、陈某将该工程项目以每平方米960元的价格转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被告人袁登峰，被告人袁登峰又以每平方米325元的价格将其中50余栋楼房的劳务承包给被告人杨章建修建。被告人袁登峰、杨章建在该项目进场承建后，未按《建筑施工高出作业安全技术规范》关于坠落高度基准面2Ｍ以上临边作业要求“采用密目式安全网或工具式栏板封闭”的规定进行施工作业防护。2018年8月17日，被告人杨章建安排姚维楷、叶某和陶某某（已死亡）对安置房三楼楼顶抹灰施工作业时，陶某某从楼顶上滑下坠落到地面，经兴文县中医院到场抢救无效死亡。事后被告人杨章建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家属68.8万元。2020年9月8日，兴文县住房城乡建设和城镇管理局经过调查和分析：认定该事故为一般安全生产事故。 另查明，被告人杨章建得到龙泉安置点建房项目进度款后，未及时支付该项目的民工马某2、姜某1、姜某2、余某1、杨某2、张某3、王某、何某、杨成连、罗天贵、杨国芬、王燕辉、兰某、涂中奎等的工资共计193979元，兴文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11月11日留置送达兴人社监令字（2019）第21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后，杨章建以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 指控认为，被告人袁登峰作为龙泉安置点项目工程负责人，被告人杨章建作为劳务负责人，对施工现场疏于管理，未提供符合国家规定的安全生产条件，导致发生一人死亡的劳动安全事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被告人杨章建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之规定，诉请以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追究被告人袁登峰的刑事责任，以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被告人杨章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杨章建既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又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袁登峰、杨章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 为支持公诉，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现场勘验笔录，书证等。 被告人袁登峰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悔罪态度好，请求从轻、从宽处罚。 被告人杨章建认可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是否构成犯罪他不清楚，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第一，被告人不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公诉机关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发生工人死亡事故是被告人未完善安全设施所致。被告人施工场地虽有隐患，但是整改了的。第二，被告人拒不支付劳动报酬金额只有9万余元，余某1班组、姜某1班组、姜某2班组的欠款是劳务分包的结果，不是工人工资。且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也认可案件事实属于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在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内科处刑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7年，黄某1、陈某（另案处理）挂靠兴文县华兴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兴公司”）参加竞争性谈判承建“龙泉安置点建房项目”工程，华兴公司以每平方米1166元的造价获得该项目工程，工程量共计44223.14平方米。后黄某1、陈某将该工程项目以每平方米960元的价格转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被告人袁登峰，被告人袁登峰又以每平方米325元的价格将其中50余栋楼房的劳务承包给被告人杨章建修建。被告人袁登峰、杨章建在该项目进场承建后，未按《建筑施工高出作业安全技术规范》关于坠落高度基准面2Ｍ以上临边作业要求“采用密目式安全网或工具式栏板封闭”的规定进行施工作业防护。2018年8月17日，工人姚维楷、叶某和陶某某（已死亡）对安置房三楼楼顶抹灰施工作业时，陶某某从楼顶上滑下坠落到地面死亡。事后被告人杨章建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家属68.8万元。2020年9月8日，兴文县住房城乡建设和城镇管理局经过调查和分析：认定该事故为一般安全生产事故。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由兴文县公安局民警在办理其他案件中发现被告人袁登峰、杨章建有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犯罪事实，于2020年7月29日对二被告人立案侦查。 2．到案说明，证明⑴被告人杨章建经办案机关电话通知，于2020年8月3日到兴文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调查。⑵被告人袁登峰经办案机关口头传唤，于2020年8月5日到兴文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调查。 3．出诊登记簿、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死亡证明，证明陶某某因生产事故于2018年8月17日死亡，沙坝村委会出具证明，于2018年8月28日由陶鹏申请注销户籍。 4．协议，证明陶某某的亲属王福会、杨再山、陶鹏、陶某1、陶某2等人与杨章建达成协议，由杨章建一次性赔偿陶某某亲属68.8万元，此款包括丧葬费、精神抚慰金、死亡补助金、供养亲属费用等。并由杨章建承担殡仪馆费用和运尸车费用。 5．接收证据材料清单，证明张某2向侦查机关提供Ａ4纸打印的2幅彩色图片，用以证明杨章建施工现场的安全设施情况。 6．接收证据材料清单，证明孙某于2020年7月29日向侦查机关提交了《施工劳务承包合同》5张，视频资料1段，时长约25秒，证明劳务总承包方杨章建与劳务班组承包方孙某于2018年1月23日签定《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将麒麟新民安置点约25000平方米房屋建筑的劳务进行承包。第六条安全施工，⑴甲方负责对乙方承担的工程进行安全交底，提出明确的安全生产要求并进行监督检查。乙方必须认真贯彻有关安全施工的规章制度，严格遵守安全操作规程。⑵劳动保护用品及施工中属个人使用的操作用具（绝缘手套、胶鞋等）由乙方自行配备。⑶安全责任划分，3000元以下由乙方负责，3000元以上由甲方付90%。 7．接受证据清单，证明陶某1于2020年8月19日向侦查机关提交赔偿协议复印件一份年，约定由甲方杨章建一次性赔偿乙方陶某某亲属丧葬费、精神抚慰金、死亡补偿金、供养亲属等费用68.8万元。 8．《新坝水库龙泉安置点清包工承包协议》、《建筑施工劳务合同》，证明黄某1将新坝水库龙泉安置点工程承包给袁登峰，第七条工程安全：乙方（袁登峰）必须加强安全管理，确保施工安全和其它方面的安全。在施工中必须按有关规定制定相应的安全措施，落实安全责任，做到文明施工、安全施行。因施工和管理不当造成的安全责任概由乙方承担。第八条甲方义务及职责：⑴提供纸质版设计图纸三套。⑵按照约定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⑶负责对施工的安全和质量进行监督。⑷提供良好的施工环境。2018年1月26日，袁登峰与杨章建签订《建筑施工劳务合同》，袁登峰将新坝水库龙泉安置点农民建房工程劳务承包给杨章建，合同第九条对环境保护、安全生产和文明施工约定为：⑴甲方应集中组织对乙方进场施工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环境保护以及公司相关制度等方面的教育；依据国家法律法规及公司相关规章制度、监督、监控乙方的相关工作实施情况，使其体系有效运行。⑵乙方应遵守工程建设安全生产有关管理规定，严格按安全施工标准进行施工，加强对现场操作工人的安全教育；认真落实安全措施，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消除事故隐患、确保安全生产；随时接受安全检查人员依法实施的监督检查。如发生安全生产事故，乙方承担一切责任后果的经济费用。发生安全事故，乙方应按有关规定立即上报甲方有关部门，同时按国家有关法律规定对事故进行处理。 9．陶小英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其兄陶某某于2018年农历7月初7即8月17日，在麒麟乡龙泉××房的工地上工作时，因安全措施不当，导致坠楼不幸身亡。8月19日他们到陶某某出事的现场，看到工地上每栋楼就用毛竹搭架子，工人仍然上班。安全防护措施不到位，所有工人都仅带安全帽在上班。 11．杨小平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8月17日她弟弟陶某某在麒麟苗族乡龙泉安置点发生严重伤亡事故，她到现场看到工地上没有任何安全措施，没有安全网与安全带，连高空作业的工人都没有安全带，所以才造成她弟弟陶某某死亡的事故。 12．兴住建城管函［2020］197号《兴文县住房城乡建设和城镇管理局关于龙泉聚居点相关事宜的函》，证明兴文县公安局聘请兴文县城乡建设和城镇管理局对2018年陶某某死亡进行事故原因分析，根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相关规定，陶某某的死亡为一般安全生产事故。 13．《建筑施工高处作业安全技述规范》、建筑施工图设计总说明，证明龙泉安置点的房屋高度均在9米以上，而安全技术规范要求超过2米高度的作业区域，均应具备相应的防护设施，以保证安全施工。 （二）证人证言 ⑴证人陈某证言，证明2017年黄某1和他挂靠兴文县华兴实业公司合伙做麒麟乡龙泉安置点建房项目，2017年7月兴文县华兴公司在竞争性谈判中以1166元一个平方米中标，共有38200个平方，项目总金额4000万元。2017年11月7日动工，黄某1负责钱这一块，他负责现场协调管理。到2019年工程结束时总共修建了44451个平方。这个项目的管理人员有他和黄某1、陶某3，李晓西、袁登峰、李永平、杨章建、邹朝兵。工人死亡的事他听说过，因当时没有在现场不清楚细节，听黄某1说赔了60万元左右，加起费用一共用了80万元左右。项目部的相关资料，他们放在新城一品楼底下停车场，现在找不到了。 ⑵证人陶某3证言，证明他是华兴实业开发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2017年公司以每平方米1166元的报价取得了麒麟龙泉安置点中标后，公司把黄某1作为项目负责人，全权负责项目的管理，公司收取40万元管理费。他代表公司在麒麟苗族乡龙泉安置点上班，黄某1和陈某给了他4万元工资。他为黄某1和陈某介绍了李某1做技术管理，但是黄某1和陈某把工程转包出去了，很多工作都是避开李某1进行的。他每月要去工地几次，主要是协调一些工作，给现场管理的陈某、李某1、李某2等人讲安全的质量方面的事情，有时也到乡政府开会等。 ⑶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经陶某3介绍，2017年他在麒麟龙泉安置点开工时就去负责安全，由黄某1和陈某每月付他6000元工资。2018年8月份，龙泉安置点杨章建泥工班的工人从房顶上滑下来摔死了。杨章建负责劳务清包的工程，安全防护设施完全不符合要求，管理人员提出过要求整改，但杨章建和黄某1、陈某关系好，也不从管理人员手里划钱，所以杨章建根本不理。杨章建在龙泉安置点的施工中没有立目网、平网和硬质防护没有到位，搭建的脚手架与墙体应该大于30公分也没有做到，因此才发生了工人滑下来摔死的事情。要求整改的内容他在施工日志里记得有，日志是放在项目部办公室的，现在不知搬到那里去了。 ⑷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2017年7月份陈某和黄某1安排他去龙泉安置点做工地管理工作，每月工资5000元。该项目是思成监理公司做监理，监理公司给他们发过安全方面的监理通知书，他们也是按通知书整改的。龙泉安置点施工现场有华兴公司安排的李某1、思成监理公司的监理员、负责施工的袁登峰和李某3、还有转包方的陈某和他。2018年8月份杨章建承包挨着河边上三楼楼顶上有个姓陶的工人从上面滑下来摔死了。 ⑸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他有建筑方面的中级职称，2017年8月份，袁登峰叫他去龙泉安置点做工地管理工作，从事生产、安全等全面管理工作。第一个月工资6000元，其余都是每月8000元。龙泉安置点的劳务是邹某和杨章建组织人员来做，邹某修建11栋，杨章建修建50栋。这个项目的安全、质量有华兴公司委派的李某1，监理公司派的人，他和李某2及业委会代表负责监督。监理公司发过监理通知书，是李某2转给他的，他们也是整改了的，通知书是放在袁登峰租的房子里的。2018年具体时间他记不起了，杨章建承包的工地上一个工人从楼上摔下来死了。杨章建的工地上搭建有脚手架，有部分平网和硬质设施，但没有立目网。 ⑹证人黄某1证言，证明2017年他和陈某挂靠兴文县华兴公司修建麒麟乡龙泉安置点的住房，华兴公司陶某3帮助整的标书，以他的名义与移民签的合同。他们将工程转包给袁登峰。他负责项目进度款的划拨和现金保管，华兴公司安排了陶某3和李某1负责管理。监理日志和施工日志，要陈某才清楚。 ⑺证人黄某2证言，证明他舅子袁登峰承包了麒麟安置点建房工程，他去工地是检查他们水务公司的工程，袁登峰说邹某和杨章建帮袁登峰做工程劳务。 ⑻证人侯某证言，证明他于2017年12月份应聘到思成监理公司，并被安排在麒麟龙泉安置点和蒋鹏程、李杰一起上班，由蒋鹏程带着他实习。2018年4月蒋鹏程离开后，他也辞职走了。当时工作资料、日志等是放在办公的抽屉里的，他是给马工（马某1）讲了的。 ⑼证人马某1证言，证明他是2019年4月份应聘在思成公司上班，公司安排他到麒麟龙泉安置点负责监理工作，他去时工程都完工了，也没有人给他交接工作，也没有资料可做。这个工程是没有验收的，当时老百姓些去闹，政府就把施工单位、监理单位、业主、政府全部组织起去项目找问题，再整改，整改后参加的几方签字。 ⑽证人杨某1证言，证明她是四川思成监理项目管理公司宜宾办理处负责人，2017年他们公司以493000元的价格中标麒麟龙泉安置点建房施工监理。龙泉安置点按正常情况监理费应当是150万元左右，但是该项目没有报监报建，所以业主和施工方只出50万元的费用，总公司同意他们做这笔业务，但是监理人员由他们自己组织，不能动总公司的监理。2017年11月份她安排了蒋鹏程、侯某、李杰去，李杰干了两个月就走了。蒋鹏程和侯某干到2018年4月走了，周某1由2018年5月份干到2019年2月份，马某1从2019年2月干到2019年7月。因为项目没有报监报建，质检、住建部门没有介入，施工方划拨工程款也无须监理方盖章，管理难度大，施工方根本不听监理方的。见面会有业主代表、施工方的陈某、黄某1、麒麟乡政府工作人员与监理公司参加，他们监理公司发现问题都是给陈某发整改通知书，同时给业主代表反映。监理公司的办公场所是陈某他们提供的，有一次他们提供的资料不齐，监理公司没有盖章，陈某还带信恐吓她。他们监理公司放在项目部办公场所的监理日志和其他资料后来都不见了，她问过陈老板资料在哪里，陈告诉她找不到了。 ⑾证人周某1证言，证明2018年6月份他经朋友介绍到四川思成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从事监理工作。公司安排他到兴文县麒麟龙泉安置点上班，因为施工方人员不听现场监理意见，公司工资又不按时发放，2019年1月份辞职离开，走时他将记录的所有资料都放在办公室铁皮柜里。 ⑿证人黄某3证言，证明龙泉安置点是陈某和黄某1用华兴公司的资质来做的，陈某还找他一起合伙做项目的监理，他认为陈又是施工方又私自去做监理，要出事，就拒绝了。杨某1他们的思成公司是麒麟乡政府决定聘请来做龙泉安置点的监理的，但是施工方好像不配合监理公司工作。 ⒀证人邹某证言，证明2017年6月份他和黄某2谈好龙泉安置点项目工程后，是由袁登峰代表黄某2签的建房合同，以310元一平方米价格包给他。他修了11栋后，发现这个价格要亏损，就没有修了，杨章建修的后面50栋房子。2020年春节时，龙泉安置点杨章建的工人闹工资，他也去找过劳动局和公安局还去信访局反映过黄某2承包工程，信访局要求递书面材料，他没文化就没有写材料。在追问工资期间，黄某2多次找社会上的人来恐吓他，他到公安机关要求公安机关备过案，害怕黄某2找社会上的人来收拾他。杨章建为了节约成本，在外架没有整防护，没有铺立网，有一个工人就摔死了。杨章建和陈某、黄某1的关系比较好，平时的施工中不买其他人的账，工地上的管理人员也不注重安全。黄某2曾给他说过，龙泉安这置点的建房质量只要达到百分之60至90就能交房了，连老板都不注意质量，怎么能不出问题。 ⒁证人周某2证言，证明邹某喊他和张某1一起去找黄某2协商龙泉安置点建房劳务，黄某2以310价格将工程大清包给邹某，谈好之后黄某2的舅子袁登峰才来签合同。他做了一个月后，发现价格太低要亏本就走了。他记得在签合同后，有十多个人在起吃饭时，黄某2在饭桌上当着大家的面说，工程质量只要做到百分之六十就能交房，交房算他的。 ⒂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2017年7月份时，邹某喊他和周某2一起去和黄某2承包龙泉安置点的房子来修，和黄某2座谈了四次左右就谈好了，然后黄某2的舅子袁登峰和邹某签合同，是以310元一平方米大清包的。他帮邹某在地工上管理，他们修了11栋后，发现价格做不出来，要亏损就不做了，后面的几十栋是黄某2找杨章建来修的。 ⒃证人郭某证言，证明袁登峰把龙泉安置点的建房劳务包给杨章建，杨章建又把主体修建承包给孙某，他在孙某手下做机修和电工。杨章建工地上脚手架搭建得很差，没有立目网、硬质防护。2018年8月份，一个叫陶某某的工人就从房子上滑下来摔死了。 ⒄证人余某1证言，证明他在杨章建大清包的工地上做防水，听说有一个工人从房子上滑下来摔死了，他没有看见，但事情是真的。 ⒅证人陶某2证言，证明他哥哥陶某某2018年在麒麟苗族乡修建新坝水库安置房做小工，从楼下摔下来死了。解决了68.8万元，他到现场看过，工地上确实没有啥子安全网，楼体外面都是钢管和木板板。 ⒆证人陶某1证言，证明他的兄弟陶某某于2018年8月17日在龙泉安置点工地上摔死了，他们家属去现场看过，工地上没有安全网子，只有钢架，才导致陶某某摔死的。 ⒇证人陶某4证言，印证了陶某1证明的情况。 （21）证人严某证言，证明他是兴文县大坝苗族乡沙坝村副书记，他们村陶某某是在××乡××路时摔死的。 （22）证人雷某证言，证明他兴文县中医医院急诊科上班，他和同事蔡**于2018年8月份到麒麟乡新坝水库安置点工地上出过诊。他们到现场时，工人已经抬到门卫室了，并且已经死亡了。听说这个工人是从房子上摔下来死的。 （23）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7年至2019年他在龙泉安置点当门卫，2018年的热天，杨章建的一个工人从三楼房顶滑下来摔死了。这个人摔了后，人些弄来抬到门卫室床上，一会儿120就拉到古宋去了。这个工人当时就死了的。 （23）证人孙某证言，证明2018年3月份他在龙泉安置点帮杨章建做住房的主体修建，2018年12月份完工。他的杂工陶某某2018年8月份在三楼楼顶施工时，因为天下雨人些从楼上下来时，陶某某就滑下来摔到地上了，他将陶某某抱到门卫室打了120，等120医生到时，都没有生命体征了。楼顶作业的地方没有防护设施，也没有拴安全带的地方。当时一起做活路的还有姚凯（姚某）和叶某。 （24）证人姚某证言，证明2018年3月他在龙泉安置点帮孙恒做过混泥土，负责打振动棒。2018年的一天，记不得具体时间了，他和叶师傅上三楼顶去房屋脊梁抹灰，房顶是斜面的，他和叶师傅和姓陶的工人从钢管搭的外架上去，这时天下起了大雨，他们在下楼躲雨时，听到“咚”的一声，他下到地上时，看到孙某叫他去帮着抬一下老陶，老陶从上面摔下来了。于是他和孙某用手把老陶抬到了门卫室等医生来抢救，120医生来时说人都死了。工地上外面有钢管搭建的架子，拴得有绿色的网子，外面没有隔离板。他因为害怕一周之后就辞工走了。 （25）证人叶某证言，证明他2018年4月份起在龙泉安置点孙某的班组从事泥工，一直到项目完工。2018年8月17日他们去房顶抹斜屋面的顶，因为没有防护网和防护栏，一个叫陶某某的从上面滑下来摔死了。孙某是在杨章建那里接的活路，具体是怎样承包的他不清楚。他们作业的地方没有防护网和防护栏，所以滑下来了。 （26）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他是龙泉安置点建房项目的业主代表，2018年天气比较热的那段时间，杨章建的工人从房子上摔下来摔死了，主要是防护措施不到位，没有立目网这些。 张某2还向侦查机关提供了他用手机拍的照片2张，以印证其施工现场防护措施不到位的证言。 （27）证人樊某证言，证明他是建筑工程师，监理方面是总监工程师，属于安全员。根据《建筑施工高处作业安全技术规范》中临边作业要求，首层、操作层需要设置硬质防护和平网；在手脚架外面从地面至操作层必须设置立目网，且立目网应高于操作面1.2米，脚手架内侧与墙面的距离不能大于30公分，操作人员距离地面2米以上就必须系安全绳；凡进入施工现场的人员必须正确佩戴安全帽。如果按照上述要求，人员即使在操作层发生坠落都摔不下地面。 （三）现场资料，证明被害人陶某1死亡现场位于兴文县麒麟乡龙泉安置点，中心现场位于龙泉安置点36栋北侧通道。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杨章建供述与辩解，证明他在修建龙泉安置点时，一个叫陶某某的工人于2018年8月17日，从龙泉安置点挨着河边的三楼斜屋面上摔下来死亡。在工地上摔死了一个人，当时赔了68.8万元，黄某2他们全部扣他的劳务抵这个赔偿款。施工过程中，有施工方的李某3、李某2，有监理公司的监理负责安全生产，他只负责劳务。没有人教或者指导他安全网的要求，他也不清楚临边作业的要求，整个工地上施工的人都没有证件，他不清楚施工中的防护是否到位。项目部要检查他们的安全设施，因为安全网没有到位还被罚过款，他也是按照整改要求做了的。 2．被告人袁登峰供述与辩解，证明他从黄某1和陈某那里承包了龙泉安置点的建房工程，然后又将劳务包给杨章建，2018年7、8月份杨章建一个叫陶某某的工人从房顶上滑下来摔死了。龙泉安置点有外架，有兜网以及安全带。他平时检查工地时，有些地方安全不到位，人要求过要安立目网这些，但是杨章建没有安。 （二）被告人杨章建得到龙泉安置点建房项目进度款和新民安置点项目款后，未及时支付马某2班组、姜某1班组、姜某2班组、余某1班组１０名以上民工工资共计1０多万元，兴文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11月11日留置送达兴人社监令字（2019）第21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后，杨章建以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兴人社监移字（2019）第5号《兴文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兴文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证明自2016年起，被告人杨章建在兴文县教育系统、村级阵地建设、高铁拆迁和水库移民安置点等工程项目中承揽劳务，均不同程度存在拖欠农民工工资或涉嫌以其他方式逃避支付劳动报酬行为。经协调处理无果，工作人员以张贴、微信的方式向杨章建送达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兴人社监令（2019）第21号）》，杨章建至今未履行支付农民工工资义务。杨章建的行为涉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根据《行政执法机关移送涉嫌犯罪案件的规定》第三条和《川省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条例》第十五条第四项规定，将有关材料于2019年11月26日移送兴文县公安局。 在龙泉安置点工程项目中杨章建与12个班组中的两个班组结算工资，共拖欠12个班组150名农民工工资135万余元。因项目余款仅剩77.67万元，无法足额支付拖欠工资，杨章建采取恶意拖延或借口工程争议不与农民工结算工资。 另外在麒麟苗族乡小寨安置点、原太平镇高铁移民安置点、泰安石林新村、部分教育系统学校项目等工程中，杨章建也采取类似手段拒绝与农民工进行工资结算，涉及农民工50余人，拖欠工资约30余万元。 2．劳动保障监察举报投诉登记表，证明刘世刚、吴春于2019年9月18日对杨章建拖欠工资的行为向有关部门进行了投诉。 3．劳动保障监察送达回证、张贴文书照片，证明2019年11月11日兴文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向杨章建留置送达了“兴人社监令（2019）第21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 4．兴人社监令字（2020）38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劳动保障监察送达回证，证明兴文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杨章建拖欠麒麟乡龙泉安置点、太平高铁新区安置点、麒麟乡新民安置点、两龙中学、泰安村公所等工程项目余某1、吴定培等47名农民工工资38.1276万元的行为，书面指令其限期改正，并将文书送达了杨章建本人签收。 5．兴人社监令字（2020）39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劳动保障监察送达回证，证明兴文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袁登峰在麒麟乡龙泉安置点工程项目中拖欠邹某工程款，导致周勇、石浪等20余名农同工工资13万元被拖欠的行为书面指令其限期改正。并将文书送达袁登峰本人签收。 6．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兴文县公安局接到兴文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移送的材料后，于2019年12月13日对杨章建等人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立案侦查。 7．证人证言 ⑴证人杨某2证言，证明2019年农历正月过后，杨章建喊他们去麒麟苗族乡龙泉村安置点干点工，一共干了一个多月，140元一天，她和丈夫张春生两人10720元工资一分未得。与她一起在杨章建工地上做工没有得工资的还有王某、杨国分、杨成容、何某等人。当时通过劳动局打得有欠条，欠条上是60%，签应先支付40%，但是40%现在也没有得到。而且从劳动局协调过后，就联系不上杨章建了，他的电话一直关机。 ⑵证人袁某证言，证明他和老婆两个人从2019年农历1月18日起在杨章建的工地上做点工，现在还差他们17300元工资没付。 ⑶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2019年2月他经姨妹介绍到麒麟龙泉安置点杨章建工地做工，干了19天，每天140元，一分钱都没领到。 ⑷证人兰某证言，证明2019年农历2月过了她开始在麒麟乡龙泉安置点杨章建工地干点工，140元一天，现在还有1540元工资没有领到。 ⑸证人何某证言，证明2019年她到麒麟乡龙泉安置点杨章建工地做工，还有4760元工资没有领到。 ⑹证人马某2证言，证明他于2019年农历1月到麒麟苗族乡龙泉安置点杨章建工地务工，干了两个多月，一分钱工资都没领到。也到县劳动局协调过，但至今仍没有领到钱。杨章建欠他14160元。马某2向侦查机关提交了一份民工工资花名册复印件，印证他证明的杨章建拖欠他们17名农民工工资的事实。 ⑺证人王某证明，证明2019年农历正月十五后他就到麒麟苗族乡龙泉安置点杨章建工地做杂工，干了68天，杨章建欠了他9520元工资没得到。也到过县劳动局协调，但至今仍未得到。 ⑻张某3、杨成连、杨成容、涂中容、李忠佑等17名农民工关于杨章建拖欠他们工资的情况说明、花名册、欠条，证明因杨章建拖欠工资，他们向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作了书面反映，杨章建共拖欠他们17人工资，在县劳动监察大队协调下，杨章建承诺自筹43656元先行支付，余下的打欠条后，至今杳无音信，杨章建还欠他们17人97396元。杨章建出具欠条的有：王某5620元，杨某24700元，何某2620元，杨成莲2600元，张某32100元，罗天贵12**元，杨国芬2550元，王燕辉810元，兰某800元，涂中奎3500元，涂中容2000元，涂中勇5450元，袁某9540元，马某27600元，王永会700元，杨成容1000元。 ⑼证人余某1证言，证明他于2017年4月开始在麒麟乡龙泉安置点做防水，2018年5月结束，一共是177800元工资，杨章建拖欠了他们47800元。在劳动局协调时，杨章建打有欠条，上面写的委托麒麟苗族乡政府支付，现在钱没有得到，人也联系不上。 余某1向侦查机关提交了欠条复印件，以佐证其陈述的杨章建欠他47800元的事实。 ⑽证人方某证言，证明她从2017年4月起至2018年5月止在麒麟苗族乡龙泉安置点做防水工程，现在还有5800元工资没有得到。 ⑾证人余某2证言，证明他于2019年正月间在麒麟苗族乡龙泉安置点做了两个多月防水，得了约一万多元的工资，是他父亲余某3他的。 ⑿证人姜某1证言，证明他和胡中勤、姜廷春、姜廷金等于2017年12月在杨章建的新民安置点做楼梯扶手，杨章建欠了他们16723元工资至今未付。 姜某1向侦查机关提交了杨章建出具的欠条一张、双方的结算清单、证明、手机短信记录3张，证明杨章建欠工资的事实以及姜某1向其催收的事实。 ⒀证人姜某2证言，证明他做的杨章建修建的新民安置点的外墙，工时费是15万元，已经收到11万元，还有32060元没有收到。 ⒁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16年8月她在姜某2的班组做杨章建麒麟苗族乡新民安置点的刮灰工，她应得工资是18260元，已得8000元，还有10260没有得到。 8．刘某向侦查机关提交的书证 ⑴姜某2与宋道葵的协议，证明工人宋道葵受伤后，是姜某2与其协商赔付的12000元。 ⑵杨章建出具有欠条、委托支付书，证明杨章建欠姜某232060元，委托兴文县麒麟苗族乡在刘小红项目工程尾款中代为支付。 ⑶民工工资花名册，证明杨章建欠的32060元，是杨华、刘鑫、刘某、蔚焕军、余文方等人的工资。 9．袁登峰向侦查机关提交书证 ⑴新坝水库龙泉安置点农户自建房项目杨章建劳务班组产值情况，证明杨章建劳务班组的产值为11639745元，扣除钢管租赁费29542元，剩余11610203元，已支付10600696元（含工亡68.8万元）。剩余产值1009507元，扣除工程保修金232794.9元，剩余776712.1元。并附了文字说明，杨章建项目款收条17张。 10．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杨章建供述与辩解，证明他在兴文县麒麟苗族乡兴坝水库安置点、小寨安置点、太平镇高铁移民安置点、泰安石林新村、兴文县僰王山镇两龙中学和小学等工程项目，拖欠了农民工工资。其中：麒麟乡龙泉安置点余某1班组47800元、马某2班组97396元；太平高铁新区安置点吴定培班组80000元；麒麟乡新民安置点姜某1班组16723元、姜某232060元。但是有些存在争议，吴定培班组的80000元不应由他支付，应由陈明庆支付。姜某2的32060元，是因为有个工人受伤，他先行垫支了2.4万元医疗费，他认为应该姜某2和他一人一半。周廷才是2016年在两龙中学、新和小学、泰安村公所做外墙，还有107297元没有支付，在劳动局打得有欠条。他在龙泉安置点亏本了，付不起民工工资了，就广东去打工去了，电话号码也换了。 1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杨章建出生于1980年4月1日；被告人袁登峰出生于1991年1月5日，犯罪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登峰作为龙泉安置点项目工程负责人，被告人杨章建作为劳务负责人，对施工现场疏于管理，未提供符合国家规定的安全生产条件，导致发生一人死亡的劳动安全事故，其行为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被告人杨章建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罪名成立。应当以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追究被告人袁登峰的刑事责任，以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被告人杨章建的刑事责任，数罪并罚。被告人袁登峰、杨章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构成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袁登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袁登峰具有自首情节，并且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等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被告人杨章建的辩护人提出，杨章建不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公诉机关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发生工人死亡事故是被告人未完善安全设施所致。被告人施工场地虽有隐患，但是整改了的。经审理查明，负责项目安全的李某1，管理人员李某3，杨章建之前的劳务承包人邹某，工人郭某、孙某，死者亲属陶某4、陶某1、陶某2等均证实，杨章建工地安全设施不全，没有按要求设置安全网等。而杨章建在法庭上也承认曾在被检查不符合要求被罚款。被告人袁登峰证明他也发现杨章建工地的安全设施不到位，要求过杨章建安立目网。以上证人证言均证明，杨章建工地施工现场安全设施不完善。证人樊某具有建筑方面的专门知识，他认为如果按照《建筑施工高处作业安全技术规范》设置安全施工防护设施，使其符合施工规范要求，工人如果发生从高处坠落的情况，是会被网子兜住的。他观看了侦查机关提供的一段视频后，指出视频中楼房完全没有按照要求将立目网从脚手架外侧一直到高于操作面的1.2米标准施工，在视频中有一部分屋面外有一道立目网，无法确定是否有平网。陶某某是从楼房顶上滑落坠地死亡，与上述证人证明的杨章建工地施工现场安全设施不完善是相互联系的。因此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章建不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杨章建的辩护人提出，杨章建拒不支付劳动报酬金额只有9万余元，余某1班组、姜某1班组、姜某2班组的欠款是劳务分包的结果，不是工人工资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是，被告人杨章建于2020年1月9日出具给余某1的欠条载明，今欠到余某1在兴文县麒麟苗族乡龙泉安置点项目中农民工工资47800元。2019年11月28日出具给姜某1的欠条载明，今欠到姜某1在兴文县麒麟苗族乡新民安置点项目农民工工资款16723元。2019年12月12日杨章建给姜某2的欠条载明，今欠到姜某2在新民安置点32060元，并在委托支付书中载明系姜某2在兴文县麒麟苗族乡新民安置点工资。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无异议。因此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杨章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虽在法庭上辩称自己不知道其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如是犯罪愿承担责任。是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自首情节的成立，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认可案件事实属于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在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内科处刑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对自己是否犯罪的态度是被动的，并非主动认罪，所以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二百六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章建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斯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２０２０年８月３日起至２０２２年２月２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袁登峰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２０２０年８月５日起至２０２１年６月４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之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曹仲康 人民陪审员  王 远 人民陪审员  詹述君 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曾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