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众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法定代表人：王正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汝，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候清，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远良，男，195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59。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土记，广东盈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徐前亮，男，197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清远市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512。上诉人清远市众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康公司）与被上诉人刘远良、原审第三人徐前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6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众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众康公司从未向刘远良作出任何承诺，双方从未发生任何交易。《承诺书》系徐前亮应案外人潘锡霖的要求在《承诺书》上签名并捺印，是潘锡霖向刘远良作出的承诺，而非众康公司的意思表示。《承诺书》内容涉及众康公司重大事宜却没有公司的盖章，对众康公司不具备约束力。二、案涉宗地土地存在抵押登记的行为，但仅为刘远良与案外人潘锡霖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与众康公司无关。众康公司的股东没有作出向刘远良支付担保费用的决议。刘远良已知道或应当知道第三人超越权限签署《承诺书》，刘远良不是法律规定的善意相对人，《承诺书》效力不及众康公司。三、刘远良提供的《承诺书》与案外人潘锡霖提起的（2020）粤1802民初10665号诉讼证据重叠。第三人徐前亮于2015年离开公司另谋发展，其在2017年作出承诺书违反常理，涉嫌与刘远良串通伪造证据。一审法院以委托的鉴定机构存在部分鉴定技术有限未能完成为由，未对具备鉴定条件的进行鉴定以及继续委托更高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就《承诺书》的形成时间予以鉴定，程序违法。四、刘远良非金融机构，不具备担保资质，《承诺书》约定的担保费依法无效。即使认定众康公司承担，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50%及提供担保时间、担保价值计算，担保费仅为200多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为2013.3333万元错误。被上诉人刘远良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二、众康公司承认其借用了刘远良的国土证，其实际也因借用刘远良的国土证而获得利益。虽然众康公司借用刘远良的国土证是口头承诺，但其事后以承诺书的形式进行了确认，双方存在合同关系。三、徐前亮在原审庭审中表示是“应老板（潘锡霖）要求”签署《承诺书》的。潘锡霖系众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要求徐前亮在承诺书上签字，即代表众康公司向刘远良作出了承诺。即使潘锡霖不是众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徐前亮作为众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众康公司的名义向刘远良作出承诺，其法律后果应当由众康公司承受。四、原审法院分别委托了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承诺书》进行鉴定，均未得出《承诺书》无效的结论。两家鉴定机构均要求众康公司提供时间比对样本，但众康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应承担不利后果。众康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承诺书》存在无效的情形，因此，应当认定《承诺书》合法有效。五、众康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章程或其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作出了限制。众康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以其公司名义向刘远良借用国土证，并承诺每月支付担保费50万元给刘远良，刘远良完全有理由相信是众康公司的承诺。众康公司所谓对法定代表人的限制，不能对抗刘远良。六、本案担保费系众康公司自愿承担的，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应参照LPR利率进行调整。被上诉人刘远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众康公司支付刘远良担保费21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15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7年12月29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众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0日，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2）清中法执字第41号恢字第1-2号执行裁定书，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2）清中法执字第41号恢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拍卖被执行人清远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清远市新城东19号区8、16、17、18、23、24、25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清远市众康置业有限公司在2014年7月9日与拍卖人广东国际拍卖有限公司、清远市宇诚拍卖有限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刘远良为清远市众康置业有限公司提供“位于清远市新城西八号区土地面积9424.06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清市府国用（2006）第00432号]对华典公司与宜居公司、电白四建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的工程款和工人工资等款项提供担保，故裁定查封担保人刘远良提供担保的位于清远市新城西八号区的土地面积9424.06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清市府国用（2006）第00432号]。2017年12月29日，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2）清中法执字第41号恢字第1-6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位于清远市清城西八号区的土地面积9424.06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清市府国用（2006）第00432号]的查封。刘远良以法定代表人一栏显示有“徐前亮”签名及指模的《承诺书》提起本案诉讼。该承诺书记载“本公司因业务发展需要，借用刘远良先生位于清远市新城西八号区的土地面积为9424.06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清市府国用（2006）第00432号]，此地块仅作为本公司竞拍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清中法执字第41号恢字第1号案中的国用土地使用权的已建工程待结算款项的抵押担保。本公司承诺从2014年8月21日起至刘远良先生的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解封之日止，每月支付人民币伍拾万元担保费用给刘远良先生。本公司保证刘远良先生上述国用土地使用权的资产安全，如有任何损失，由本公司赔偿”。该承诺书承诺人一栏为打印体“清远市众康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一栏显示为手写签名“徐前亮”，日期为手写“2017.2.21”。因众康公司未支付涉案担保费用，刘远良于2019年9月6日向众康公司的登记经营地址寄送了《律师函》，要求众康公司在收到律师函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担保费及利息。物流信息显示该律师函于2019年9月7日签收。诉讼过程中，因对承诺书中的文字形成时间存在异议，众康公司书面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承诺书中打印文字、手写签名“徐前亮”、手写日期“2017.2.21”的笔迹和手指摸是否均在2017年2月21日左右打印或书写形成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准许后，依法摇珠选定了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为本案司法鉴定机构。但双方均未能提供鉴定所需检材，故鉴定机构未出具鉴定结论。因认为刘远良提供的承诺书涉嫌伪造，众康公司总经理李剑明于2020年8月11日向清远市公安局小市派出所报案，小市派出所对此出具了报警回执。2020年8月12日，众康公司书面申请本案中止审理。但至一审判决书做出之时，本案无证据显示公安部门已立案侦查。后众康公司以承诺书中“徐前亮”签名及指模是否系其本人为由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追加徐前亮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就签名及指模的真实性再次提出司法鉴定。庭审中，第三人徐前亮确认承诺书中签名及指模均系其本人所签及捺印，其签订该承诺书的时间也与记载的2017年2月21日一致。对于本案承诺书签订情况，第三人述称2017年2月21日，清远市众康置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潘锡霖与刘远良就涉案地块的费用发生争执，其应潘锡霖的要求在承诺书上签名并捺印，但争吵的具体内容其不清楚；其知晓刘远良提供名下土地给众康公司作担保所用的事实，也口头承诺支付查封期间每月500000元报酬，其签署的承诺书即代表清远市众康置业有限公司承诺支付给刘远良费用，但其不清楚清远市众康置业有限公司是否实际向刘远良支付了该费用。此外，第三人述称其担任清远市众康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在福熙官邸任物业主管，2015年后离开公司，但仍担任众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第三人对其关于“潘锡霖是众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陈述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投资合作协议书》，但该协议书尾部各方主体均未签名或盖章确认。另查明，众康公司于2014年5月15日注册成立，2017年7月25日，众康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徐前亮变更为叶学明。2020年3月30日，众康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叶学明变更为王正兴。2020年3月11日，众康公司做出股东会决议，其中一项决议内容为：同意由清远市众泰贸易有限公司委派唐檐爱为公司董事，担任公司副董事长职务，免去潘锡霖公司董事、副董事长职务。根据众康公司提供的清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显示，潘锡霖于2020年3月30日后不再为众康公司董事会成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刘远良提供其名下财产为众康公司竞拍用途作担保，双方因财产担保查封期间费用问题而产生的纠纷。刘远良主张其以名下位于清远市新城西八号区面积为9424.06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为众康公司在（2012）清中法执字第41号恢字第1号执行案件中的竞拍行为提供担保，有刘远良在本案中提交的（2012）清中法执字第41号恢字第1-2号执行裁定书以及（2012）清中法执字第41号恢字第1-6号执行裁定书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执行裁定书显示，刘远良用以提供担保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在2017年12月29日前处于查封状态。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众康公司应否向刘远良支付《承诺书》中约定的每月500000元担保费用。首先，经第三人徐前亮到庭确认，其于2017年2月21日签名捺印了涉案《承诺书》。第三人签订承诺书时是众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次，《承诺书》下方承诺人一栏显示为“清远市众康置业有限公司”，故徐前亮签订该承诺书的行为系以众康公司的名义做出；最后，《承诺书》所涉及的内容系众康公司对刘远良以其名下国有土地使用权提供担保事项的约定，属于众康公司经营活动范围，且众康公司也从刘远良的担保中获益。故众康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徐前亮签订涉案《承诺书》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以及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虽《承诺书》没有加盖众康公司的公章，但众康公司亦应受其约束，即众康公司应按照承诺书的约定，向刘远良支付2014年8月21日起至2017年12月29日期间的担保费用共20133333元（500000元/月×40个月+500000元/30天×8天）。众康公司至今未向刘远良支付担保费用，刘远良主张众康公司支付利息，合法合理，该利息可从2017年12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清偿之日止。刘远良要求众康公司支付担保费用21500000元及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众康公司关于其公司及股东均未授权徐前亮签署本案承诺书，徐前亮签名的行为并非职务行为的抗辩，属于众康公司的内部事务，不足以对抗刘远良，故众康公司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众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中止申请，因本案无证据显示公安机关已就众康公司的报警予以立案侦查，故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众康公司另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对承诺书中“徐前亮”签名及指模是否系其本人的鉴定申请，因第三人徐前亮已对此做出确认，故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清远市众康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刘远良支付担保费用20133333元及利息（利息以20133333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刘远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362元，由刘远良负担10194元，清远市众康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50168元。本院二审经审查，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众康公司提供了（2020）粤1802民初10665号案立案通知书、开庭通知、民事起诉状、补充民事起诉状、原告证据材料、民事答辩状，拟证明本案处理结果与10665号案处理结果存在冲突，两案的担保费应当合并计算且高出法律规定部分无效。《确认书》《承诺书》依法无效或部分无效。经质证，被上诉人刘远良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已过举证期限，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请求替代抵押担保物的函。证据二：2014年8月21日、12月11日执行查询笔录两份。证据三：拍卖报告。证据四：拍卖成交确认书。证据五：承诺书。经质证，上诉人众康公司认为：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一、二证明了为众康公司担保事项提供的担保存在二宗土地的事实。证据二、三、四证明了被上诉人就同一担保行为向不同主体重复主张担保费。被上诉人刘远良认为：对证据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证明了潘锡霖借用被上诉人国土证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被上诉人有从上诉人的担保中获益。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1.众康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责任；2.担保费用收取标准是否违反法律规定。关于众康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众康公司应当承担本案责任，即向刘远良支付相应担保费用。具体理由如下：1.徐前亮作为众康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承诺书其后果应由众康公司承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本案中，刘远良以自己的土地为众康公司在本院（2012）清中法执字第41号案所竞买的土地作担保时，徐前亮作为众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承诺书签署即2017年2月21日时徐前亮仍然为众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至2017年7月25日才变更为叶学明。无论涉案土地担保时还是承诺书签署时，徐前亮均为众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对外法律关系上均能够代表众康公司从事民事行为，且徐前亮在一审庭审时明确表示清楚刘远良提供其名下土地为众康公司作担保使用、及知悉口头答应支付每月50万报酬的事实。2.担保利益归于众康公司，众康公司享受利益则应当承担义务。根据本院（2012）清中法执字第41号恢字第1-2号执行裁定书显示众康公司在2014年7月9日与拍卖人广东国际拍卖有限公司、清远市宇诚拍卖有限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刘远良为众康公司提供其名下土地作为担保。虽然刘远良其名下土地有用于其他担保，但否能作为担保物已经过本院审查（认为有所瑕疵要求众康公司继续提供担保），本院同意后查封该土地，刘远良其名下土地确确实实作为众康公司竞买资产的担保物，众康公司也享受了刘远良名下土地带来的利益：一是使得众康公司符合拍卖要求（土地买受人必须对该部分费用向法院提供相应价值5000万的现金或实物担保），法院方才裁定所竞买的土地过户至众康公司名下；二是根据众康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出具的《请求替代抵押担保物的函》显示众康公司为了置换抵押物向本院提供了现金3700万，换言之，刘远良名下土地作为抵押担保物至少为众康公司在上述土地查封期间提供了3700万可流动现金的空间。众康公司享受利益理应承担义务，但辩称刘远良是自愿提供担保物，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3.案外人潘锡霖与众康公司存在某种内部关系。一是根据刘远良的陈述及本院（2012）清中法执字第41号相关案卷材料所反映，刘远良向本院出具提供名下土地作为担保的承诺时潘锡霖在承诺书上以见证人的名义签名。二是本院通知众康公司提供的担保物存在瑕疵时，潘锡霖作为众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身份到本院处理相关事宜。三是众康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徐前亮陈述潘锡霖为众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潘锡霖为其老板。四是据工商资料显示，潘锡霖曾是众康公司的董事、副董事长，直到2020年3月30日方才退出。4.众康公司对徐前亮代表权无作本案情形的限制，无证据证实刘远良是非善意相对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该款的适用前提是众康公司章程或董事会有对徐前亮的代表权作出相应的限制，比如不得对外代表公司签署超过一定数额的相关协议、合同，但众康公司对此无相关举证，本院推定众康公司对徐前亮的代表权无作出相关限制。众康公司认为在2020年1月15日的庭审笔录中刘远良“承认”知悉众康公司没有决议授权给徐前亮签署承诺书，但结合第一次、第二次庭审笔录全文看，刘远良的意思表示是徐前亮作为法定代表人有权对外代表众康公司，对外从事民事行为不需要众康公司股东会特别授权，且众康公司也无证据显示对此作过限制。另，众康公司无证据证明刘远良主观上存在恶意的情形。关于担保费用收取标准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众康公司提供《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发展改革委等部门关于加强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体系建设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6〕90号）认为不能超过“基准担保费率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50%执行，具体担保费率可依项目风险程度在基准费率基础上上下浮动30%-50%，也可经担保机构监管部门同意后由担保双方自主商定。”的标准，但该《通知》的适用主体是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机构，本案为自然人主体，适用范围并不符合，且该《通知》已被《国务院关于宣布失效一批国务院文件的决定》（2015年11月27日宣布失效）。刘远良为众康公司提供担保土地，众康公司承诺每月给付50万元，属于双方意思自治范围，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众康公司认为费用太高至今已高达2000多万，但之所以如此“高昂”是因为众康公司长期未向本院申请置换担保物从而解除查封所造成的，且众康公司出具的《请求替代抵押担保物的函》亦承认“未能及时在2017年12月补缴费用及办理报建，将导致权属人的根本违约，且给权属人导致不可挽回的巨额经济损失。……为防止损失的扩大……”。因此，对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清远市众康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168元，由上诉人清远市众康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永华审 判 员 张廷青审 判 员 黄保长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江 玥书 记 员 阳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