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2民终3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开封市祥符区链甜烘焙坊，经营场所开封市祥符区东京九里20号105铺。经营者：阮瑞瑞。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永强，河南源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峰旭，男，汉族，1981年10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海洋，男，汉族，1988年5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利杰，男，汉族，1983年7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上诉人开封市祥符区链甜烘焙坊（以下简称“链甜烘焙坊”）因与被上诉人陈峰旭、苏海洋、王利杰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20）豫0212民初2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链甜烘焙坊的经营者阮瑞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永强，被上诉人陈峰旭、王利杰、苏海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链甜烘焙坊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212民初2977号判决书，改判陈峰旭、王利杰、苏海洋承担赔偿链甜烘焙坊损失115136元（包括不能营业的房租损失17499元，物业损失1950元，无法经营造成的顾客会员预存损失30687元，店面被迫停止经营的装修损失65000元）；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峰旭、王利杰、苏海洋承担。事实和理由：1、该案应按侵权纠纷进行审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返还原物的诉讼，最终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所拉走的经营设备，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法院判决属过错行为，造成了上诉人不能经营的结果。本案诉讼的损失即是该结果的实际显现，两者之间有因果关系，且被上诉人是故意为之，符合侵权的构成要件，应该按照侵权纠纷审理。2、上诉人的请求是侵权结果不能正常经营的直接损失。上诉人诉请的顾客会员预存损失是上诉人的已得利益，只要保证设备能正常运营，能做出蛋糕，这部分损失即可避免。因为被上诉人的行为才导致上诉人无法营业，会员退费的尴尬局面。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进入经营僵局，营利还是亏损应该予以清算，属于超范围审理。上诉人请求的租金损失和装修、物业损失也属于上诉人的直接损失，上诉人已经交过该部分费用，房东不会因为上诉人没有营业而进行退还，上诉人租赁房屋无法转让出去，大量的装修投入白白折损。上诉人的装修花费是135000元，2019年9月营业至2020年3月只用了4个月时间，上诉人也只按65000元让被上诉人赔偿。3、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描述2020年1月19日因装修款纠纷，店铺被装修公司锁门，无法正常营业并非真实情况。事实是2020年1月19日系农历腊月二十五，上诉人所有股东已经商议进行了放假，××公共事件，这段时间系政策原因上诉人没有营业，而并非一审法院所称各投资人之间关于经营问题意见不一，店铺处于停业状态。2020年3月15日，响应政府号召，上诉人作为餐饮行业开始了网络订单和蛋糕配送业务。在上诉人刚发布恢复工作的第二日，在店内还有顾客进行消费正常经营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强行拉走店内主要经营使用设备。综上，被上诉人拉走上诉人处主要经营设备是导致上诉人不能正常经营的根本原因，是造成上诉人会员损失、租金损失、装修损失的直接原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王利杰、苏海洋、陈峰旭辩称，三人的行为并非侵权行为，是为了向阮瑞瑞要众筹的款项。2020年1月19日链甜烘焙坊的股东并没有商议放假。下午装修公司锁门。链甜烘焙坊所称的损失都不是被上诉人拉东西造成的，这些都是链甜烘焙坊开店必须花销的。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链甜烘焙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峰旭、王利杰、苏海洋承担赔偿链甜烘焙坊损失115136元（包括不能营业的房租损失17499元，物业费损失1950元，无法经营造成的顾客会员预存损失30687元，店面被迫停止经营的装修损失65000元）；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峰旭、王利杰、苏海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1日链甜烘焙坊注册成立，登记经营者为阮瑞瑞，营业执照注册类型为个体工商户。阮瑞瑞与苏海洋、王利杰、陈峰旭与案外人共13人以众筹方式入股，阮瑞瑞为实际经营管理者。该烘焙坊2019年9月3日开业经营。2020年1月19日因装修款纠纷，店铺被装修公司锁门，无法正常营业。之后各投资人之间关于经营问题意见不一，店铺处于停业状态。2020年3月18日陈峰旭、王利杰、苏海洋与经营者阮瑞瑞因店铺经营意见不统一，拉走店里设备若干。链甜烘焙坊财产债务至今未进行清算。链甜烘焙坊提供的门面房租赁合同显示经营者阮瑞瑞与张玉玲签订位于东京××商业街××＃××、××号的两间门面（上下两层）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20年8月1日起一年的租赁合同，年租金为35000元。链甜烘焙坊提供的发票显示2019年7月10日经营者阮瑞瑞向开封东京九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交纳2019年7月10日至2020年10月9日商业街2004-2005号物业管理费3901元。链甜烘焙坊提供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显示2019年7月28日祥符区链甜烘焙与开封市楷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总造价为十一万整的装饰工程合同，经营者阮瑞瑞在合同上签字。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门面房租赁合同、物业管理费发票、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链甜烘焙坊主张陈峰旭、王利杰、苏海洋赔偿损失，因陈峰旭、王利杰、苏海洋拉走设备之前各投资人意见不能统一，链甜烘焙坊已陷入经营僵局，陈峰旭、王利杰、苏海洋要求经营者阮瑞瑞对店里账目清算，一直未能清算，正常营业期间盈利或是亏损尚不清楚。链甜烘焙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损失由陈峰旭、王利杰、苏海洋拉走设备的行为造成，对链甜烘焙坊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开封市祥符区链甜烘焙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1元，由开封市祥符区链甜烘焙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链甜烘焙坊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为2020年3月之前的原料进货单52张、2020年7月原料损坏照片16张及视频5段，以证明被上诉人将设备拉走，造成链甜烘焙坊无法经营，原材料损坏的事实。第二组证据为2020年3月15日的监控视频3段、录音1段，以证明被上诉人阻挠干扰客户，不让链甜烘焙坊营业。第三组证据为视频2段，以证明2020年1月19日王利杰把店里的营业款拿走并锁门，之后正常放假。被上诉人王利杰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中的52张进货单与本案无关，与被上诉人无关；原料损坏的照片与视频与被上诉人无关。第二组证据没有显示被上诉人打砸东西，不能证明链甜烘焙坊的证明目的。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因为装修公司说第二天下午还要来，所以才提前收钱、关门。苏海洋、陈峰旭关于第一、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王利杰一致，苏海洋、陈峰旭对第三组证据不知情。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外，本院另查明，阮瑞瑞与张玉玲签订《门面房租赁合同》，阮瑞瑞租赁张玉玲的坐落于东京××商业街××＃××、××号两间面积合计220平方米房的门面房，租赁期限为一年，自2019年7月10日至2020年8月1日，租金为35000元。阮瑞瑞于2019年7月10日向开封东京九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交纳了2019年7月10日至2020年10月9日的物业管理费3901元。阮瑞瑞与朱梦垒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由朱梦垒装修链甜烘焙坊，装修工程款共计132749元。王利杰、苏海洋、陈峰旭起诉阮瑞瑞合同纠纷，本院分别作出终审判决，判决解除2019年4月26日王利杰、苏海洋、陈峰旭分别与阮瑞瑞签订的《开封祥符区链甜烘焙店股权众筹合同》，阮瑞瑞分别返还其三人认筹投资款。关于装修公司锁门的问题，链甜烘焙坊欠装修公司装修款，装修人员将门锁住，后三被上诉人将锁打开，将设备拉走，之后再次上锁。阮瑞瑞向三被上诉人要求返还设备。以上事实有《门面房租赁合同》、物业管理费发票、《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增项合同》、朱梦垒的证言及其起诉阮瑞瑞的起诉状、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2民终4308号民事判决书、（2020）豫02民终4309号民事判决书、（2020）豫02民终4310号判决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链甜烘焙坊明确以侵权纠纷起诉，要求王利杰、苏海洋、陈峰旭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已经生效的判决书，以阮瑞瑞作为项目发起人未成立运营项目的公司为由，判决阮瑞瑞返还三被上诉人的认筹投资款。可知，链甜烘焙坊的财产并非阮瑞瑞、王利杰、苏海洋、陈峰旭等人的合伙财产。王利杰、苏海洋、陈峰旭拉走店里烘焙所需的主要设备，侵犯了链甜烘焙坊的财产权。三被上诉人称链甜烘焙坊被装修公司人员将门锁上是链甜烘焙坊不能经营的原因，但该装修人员在一审出庭作证，其加装的锁于2020年3月被他人撬开，其没有再上锁。装修公司的上锁行为仅持续到3月份。之后链甜烘焙坊无法经营的主要原因是没有设备。三被上诉人拉走设备的行为与链甜烘焙坊遭受的损失存在因果关系。三被上诉人辩称链甜烘焙坊所主张的房租、装修费、物业费等是链甜烘焙坊经营必须开支的。链甜烘焙坊为进行烘焙经营已经支付了全年的房租、物业费，并且进行了必要的装修，2020年3月16日、3月19日三被上诉人将烘焙所需的主要设备拉走，造成链甜烘焙坊无法实现烘焙经营的目的，自拉走设备之后所对应的房租、装修费、物业费是链甜烘焙坊的直接损失，应由三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链甜烘焙坊主张房租损失17499元，该烘焙坊自2019年7月10日至2020年3月15日使用房屋8个月，应付房租23333元。已付35000元房租减去链甜烘焙坊应付房租23333元，剩余房租11667元是该烘焙坊的实际损失。链甜烘焙坊称欠付两个月的房租，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发生及具体金额，故超出11667元的部分不予支持。链甜烘焙坊主张物业费损失1950元，该烘焙坊自2019年7月10日至2020年3月15日使用房屋8个月，应付物业费2080.5元，已付物业费3901减去应付物业费2080.5元，剩余的1820.5元是链甜烘焙坊的实际损失。链甜烘焙坊主张的装修费损失65000元，该烘焙坊租赁房屋一年，其装修费用应分摊至每月，自2019年7月10日至2020年3月15日使用房屋8个月，应分摊装修工程款为88499元，已支付装修工程款132749元减去应分摊装修工程款88499元，剩余的44250元是链甜烘焙坊的实际损失。以上损失合计57737.5元，王利杰、苏海洋、陈峰旭应就以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链甜烘焙坊主张的顾客会员预存损失30687元，该部分预存费用是顾客与链甜烘焙坊之间的买卖货款的预付款，链甜烘焙坊如不能营业应当返还给顾客。链甜烘焙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部分预存款已经实际用于链甜烘焙坊的经营活动、成为链甜烘焙坊的经营成本，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开封市祥符区链甜烘焙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千一百六十八条、第一千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20）豫0212民初2977号民事判决；二、王利杰、苏海洋、陈峰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开封市祥符区链甜烘焙坊损失57737.5元；三、驳回开封市祥符区链甜烘焙坊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01元，由王利杰、苏海洋、陈峰旭负担621元，由链甜烘焙坊负担6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02元，由王利杰、苏海洋、陈峰旭负担1242元，由链甜烘焙坊负担13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自学审判员  高新峰审判员  谢 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卜雪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