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5民终9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皓云，男，199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万斌，男，197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芳莉，四川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超，男，1989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新光华街7号航天科技大厦11楼。 负责人：罗彩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伟，男，公司员工。 上诉人李皓云、李万斌因与被上诉人马超、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2民初6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皓云、李万斌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由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承担马超的停运损失费12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马超、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在李皓云、李万斌与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均表示同意垫付医疗费事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且李皓云、李万斌在庭审中已出示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李皓云为马超垫付的122462.14元医疗费未作出判决，遗漏重要事实及诉求；2.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未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无效，马超的停运损失及李皓云垫付的全部医疗费均应由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承担。李皓云、李万斌在二审中补充上诉请求，认为鉴定费1800元应由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承担。 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辩称，1.本案产生的停运损失属于交通事故造成的间接性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应由侵权人自行承担；2.本案所产生的鉴定费用应纳入诉讼费用中，交强险保险条款中载明鉴定费用、诉讼费用不属于保险赔偿责任，应由侵权人自行承担；3.对免责条款的提示告知问题，一审庭审中虽未提供投保单原件，但提供了投保单照片，后补交了投保单及免责声明书原件，各方当事人均表示不用组织质证，由法院认定，应当采纳并作为定案依据；4.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责任，即使李皓云、李万斌认为不是其本人签字，认为是其业务员代签，由其投保人签字，根据法律规定，投保人代为签字而被保险人依旧向保险人交纳保险费用，应当认定被保险人对该签字行为的追认，保险合同条款合法有效。 马超辩称，无意见。 马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皓云、李万斌、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赔偿马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257691.5元（赔偿清单为：护理费6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60元、后续医疗费23000元、鉴定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72308元、误工费88480元、车辆损失费2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停运损失费18000元、交通费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683.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皓云、李万斌、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当事人无争议的要素为：1.事故发生的事实、事故认定及责任划分（李皓云承担全部责任，马超、聂书君、王其英、谭茂霞、杨芮汐、杨鑫、肖兴强无责任）；2.肇事车辆情况（川ＱＱ××××车辆车主为李万斌、驾驶员为李皓云，双方为叔侄关系，购买保险为交强险122000元，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且购买不计免赔，承保公司为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3.四川中信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马超评定为十级伤残，后续医疗费约为19000-23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当事人存在争议的要素为：赔偿清单中的具体项目。 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要素，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上述赔偿清单中的第1项护理费6160元（44天×140元/天）。因马超实际住院44天，其主张的140元/天在规定的计算范围内，故对马超的该项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上述赔偿清单中的第2项住院伙食补助费1760元（44天×40元/天）。因马超实际住院44天，其主张的40元/天在规定的计算范围内，故对马超的该项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上述赔偿清单中的第3项后续医疗费23000元。因有相应的鉴定意见予以佐证且各方当事人予以认可，故对马超的该项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上述赔偿清单中的第4项残疾赔偿金72308元（36154元/年×20年×10%）。因有相应的鉴定意见予以佐证且其主张在规定的计算范围内，故对马超的该项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上述赔偿清单中的第5项误工费88480元（632天×140元/天）。因马超实际住院44天，出院医嘱休息三个月，故确定的误工时间为134天。马超主张的140元/天在规定的计算范围内，依法予以采信。综上所述，对马超的该项请求依法予以核准支持为18760元（134天×140元/天）。 上述赔偿清单中的第6项车辆损失费28000元。因马超提供了出租车经营协议，机动车注销证明书、报废汽车入库通知单、报废汽车回收证明等证明了该车辆确实已达到报废标准予以报废且结合庭审的证人证言，该车辆的实际使用情况，新车价格等，马超的该项主张在合理的范围内，故对马超的该项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上述赔偿清单中的第7项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马超的该项主张在规定的计算范围内，故依法予以支持。 上述赔偿清单中的第8项停运损失费18000元（200元/天×90天）。因马超发生事故的时间为2018年9月22日，宜宾市诚意报废汽车回收有限公司核准符合报废入库的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再结合马超将车辆报废所需准备时间和购买新车投入使用需要的时间，确定马超的停运损失天数为60天。马超主张的200元/天的停运损失费在规定的计算范围，依法予以采信。综上所述，对马超的该项请求依法予以核准支持为12000元（60天×200元/天）。 上述赔偿清单中的第9项交通费500元。因马超的该项主张在合理的计算范围内且各方当事人均以认可交通费的损失为500元，故对马超的该项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上述赔偿清单中的第10项被扶养人生活费12683.5元（25367元×10年×10%÷2人）。马超的被扶养人马俊杰（出生于2009年8月8日），根据法律规定确定的被扶养年限为7.2年。总上所述，对马超的该项请求依法予以核准支持为9132.1元（25367元×7.2年×10%÷2人）。 综上，马超因此次交通事故的损失共计176620.1元（护理费6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60元、后续医疗费23000元、残疾赔偿金72308元、误工费18760元、车辆损失费2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停运损失费12000元、交通费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132.1元）。李皓云承担全部责任，马超、聂书君、王其英、谭茂霞、杨芮汐、杨鑫、肖兴强无责任。川ＱＱ××××车辆车主为李万斌、驾驶员为李皓云，双方为叔侄关系，购买保险为交强险122000元，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且购买不计免赔，承保公司为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对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主张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因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对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的该项辩解依法予以采信。故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在承保范围内赔付马超164620.1元（176620.1元－12000元停运损失费）。李皓云赔偿马超停运损失费12000元。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马超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64620.1元；二、李皓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马超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2000元；三、驳回马超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65元，减半收取计2582.5元；由李皓云承担1770元，马超承担812.5元；鉴定费1800元由李皓云承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在一审庭审后补交的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商业险投保单及商业险投保人声明，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补充质证。李皓云、李万斌认为，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未有投保人李皓云签名，为空白材料，不能据此认定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尽到了告知义务，商业险投保单并非李万斌本人所签，经办人的签名与投保人的字迹高度一致，可能为保险公司业务员代签，投保人声明也并非李万斌本人签署，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尽到了免责条款告知义务。马超对该证据无意见。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补充说明，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虽是空白的，但该材料是给客户的，给了之后客户签字给回执，有效的是最后的回执单。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材料予以综合评判。本院对一审查明且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无异议的要素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马超的停运损失应由谁承担；2.鉴定费用如何分摊。 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十五条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属于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应由侵权人进行赔偿。本案川ＱＱ××××号事故车辆已在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李皓云在事故中应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应由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限额内进行赔付。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认为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不应由其承担赔付责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3〕14号）第十三条第一款“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的规定，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应对其向投保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提供了签有投保人李万斌名字的商业险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用以证明其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但李万斌认为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在此情形下，双方当事人对该签字的真实性存在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九十二条“私文书证的真实性，由主张以私文书证证明案件事实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因该投保单由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相关案件事实成立而提供，应由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对其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其在整个诉讼过程中并未提供进一步的证据证明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的签字是李万斌本人所签，也未申请对投保单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不能充分证明其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3〕14号）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第九十条规定，应由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马超的停运损失，应由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付。 关于争议焦点2，马超因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鉴定在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产生鉴定费1800元，该费用系在诉讼阶段经人民法院委托产生，不属于马超的损失范围，也不应由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负担，一审法院将该鉴定费作为诉讼费用分摊给侵权人李皓云负担并无不当。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未对一审法院确认的其他损失项目及金额、责任比例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马超在本案中的损失共计176620.1元，该款应由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直接向马超进行赔付。对于李皓云为马超垫付的医疗费问题，因李皓云在二审中明确表示与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协商或另案起诉，故本院不对该费用的处理进行审查。 综上所述，李皓云、李万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2民初67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2民初67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马超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76620.1元”； 三、驳回马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82.5元（已依法减半），鉴定费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4482.5元，由马超负担843.5元，李皓云负担3639元。因当事人同意径行支付诉讼费用，根据各方当事人预交的案件受理费、鉴定费情况，经品迭，由李皓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超支付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共计35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力骁 审 判 员 龙 雨 审 判 员 陈 曦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陈河潘 书 记 员 邱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