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29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荣，女，1954年2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红，女，1969年12月15日出生，住辽宁省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兴馥，辽宁博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英俊，女，1971年1月22日出生，住辽宁省开原市。上诉人李秀荣因与被上诉人王金红、王英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2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尚晓茜对本案进行了独任开庭审理。上诉人李秀荣，被上诉人王金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兴馥、被上诉人王英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秀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金红、王英俊归还李秀荣借款240400元及利息（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404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王金红、王英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3月17日李秀荣在怀柔区兴怀大街21号楼一层2号，通过王金凤认识了王金红、王英俊，王金红、王英俊称与厂子合作生意，急需资金，从李秀荣处借款，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支付利息。李秀荣信以为真，通过王金红、王英俊提供的账户号将钱打过去，并附明细单。2018年4月13日王金红、王英俊给李秀荣打息2200元和2800元。首先，上述款项全部打入到王金红、王英俊名下的账户，与献王酒业无关，王金红、王英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与献王酒业有关。其次，王英俊也明确了王金红向李秀荣借款的事实，且王金红至今没有证据证明李秀荣打款的具体去向，更不能证明此款项与献王酒业有关联。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李秀荣提供转账凭证，王金红、王英俊均认可收到钱款，且王英俊认可是借贷关系，王金红也没有证据证实收到李秀荣款项的具体去向等。一审法院以真伪不明断案，缺乏公正性。王金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王英俊辩称，不同意李秀荣的上诉请求，李秀荣将钱打给王英俊后，王英俊转给王金红，该笔款项与王英俊无关。李秀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王金红、王英俊立即归还李秀荣借款240400元及利息（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王金红、王英俊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404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2．诉讼费由王金红、王英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7日至2018年5月16日期间，李秀荣通过其和牛桂莲的账户共11笔向王金红转账158400元。2018年3月21日，王金红签名的收据载明的收取牛桂莲2万元和李洪思2000元。2018年3月22日和4月26日，王英俊分五笔分别为18000元、10000元、22000元、20000元、15100元向王金红转账85100元，其中王英俊陈述其中的62000元是替李秀荣支付给王金红的借款。王金红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及银行明细，用以证明其和李秀荣之间从来没有任何借贷行为及借贷关系，李秀荣提供的所有汇入其建行账户内款项均系她及所属酒水销售团队成员的购酒款。李秀荣和王英俊均称李秀荣与王金红是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李秀荣与王英俊、王金红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出借人向借款人主张归还款项时，应当举证证明双方就借贷关系达成合意且出借人实际向借款人交付了出借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在李秀荣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情形下，王金红抗辩称非民间借贷关系时，王金红承担的是反证义务，其提交的抗辩证据不必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只需要动摇法官的内心确信，让法官审查王金红证据后认为待证的借贷合意这个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即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虽赋予王金红一定的证明责任，但并不意味着民间借贷诉讼中有关借贷合意的举证责任发生倒置，从举证责任的分配上来讲，举证证明存在借贷合意的责任仍在李秀荣。本案中，王金红提交的否认双方存在借款合意的聊天记录关于注册信息的陈述及银行明细，可使得一审法院相信李秀荣支付的款项的基础法律关系存在其他可能性或者说可使得李秀荣主张涉案款项系属借款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此种情况下，根据法律规定，李秀荣需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的法律原因系其主张的借款。现李秀荣未能提供进一步证据予以证明，需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据此驳回李秀荣的全部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秀荣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李秀荣向本院提交17份书面证明，用以证明还有其他人与李秀荣一起参加品酒大会，见证了整个过程，涉案款项是借款。同时，李秀荣申请朱祥月出庭说明情况，朱祥月称李秀荣在2018年3月21日参加北京市怀柔区南大街九九嘉饭店品酒大会，王金红是主讲人，王英俊是主持人，该品酒大会中王金红称酒厂需要钱，需要向大家借钱，利息高一些，李秀荣在品酒大会上出借了钱款。李秀荣对朱祥月出庭说明情况予以认可。王金红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上述书面证明及朱祥月出庭说明情况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双方之间是代理商关系，出具书面证明的人员均为李秀荣团队的人，均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均购买了酒。王英俊发表质证意见称：对朱祥月出庭说明情况的真实性认可，是借贷关系，证明目的不认可。王金红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王金红与王金凤、王英俊、李秀荣及市场客服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王金红与李秀荣之间是投资关系而非借贷关系，各方均为献王酒业的销售商，王英俊是酒会的组织者，王金红是被王英俊邀请讲话的。同时，王金红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申请调取李秀荣及其团队成员的购酒、发酒记录、销售商编号等，用以证明王金红与李秀荣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李秀荣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王英俊发表质证意见称：对涉及泊雅阳光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王金红与王金凤之间的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王金红与李秀荣之间是借贷关系。王英俊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关于李秀荣、王金红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案件情况综合予以认定。王金红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与本案缺乏直接必要性，不符合调取条件，本院不予准许。二审经询，李秀荣与王金红均称系通过王英俊相识。李秀荣称：其之前将养老钱出借给唐山金信公司时认识王英俊，王英俊告诉李秀荣将钱放在其处利息更高，还送酒，并介绍了王金红与其认识；李秀荣最初向王英俊转账，后来通过王英俊得知王金红的账号便向王金红转账；李秀荣称其收到了王金红送的献王酒业的酒，大概送了3-4次，每次大概4箱，每箱酒价值3000元。王金红称其系献王酒业的销售商，收到了李秀荣的部分转账，并主张为购酒款。王英俊称其与王金红是朋友关系，去王金红开的品鉴会帮忙，没有报酬；关于其与王金红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王金红称字母和数字组合的用户名及密码系根据转账分配的账号，证明收了多少钱，并表示不清楚为何以该方式进行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中涉及的“积分”指的是利息，“福利奖和销售额”指的是出借额度达100万元时有福利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秀荣与王英俊、王金红之间针对涉案款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李秀荣主张其与王英俊、王金红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提交相应转账凭证予以证明；王英俊表示其将收到的李秀荣款项转至王金红，李秀荣主张的涉案借款与其无关；王金红对李秀荣主张的借贷关系不予认可，抗辩称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系购酒款，李秀荣、王金红、王英俊均为献王酒业的销售商，并提交相应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王金红与王英俊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沟通往来中多次涉及字母与数字组合的相应账户及密码，亦显示有李秀荣相关账户名称，且多次提及“注册积分”“原点”“福利奖”“销售额”“团队”等，王英俊未对上述内容进行合理解释，李秀荣二审中亦认可从王金红手中领取过献王酒。根据现有证据，王金红对各方之间关系及款项性质的解释具有一定合理性，李秀荣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与王金红、王英俊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本院对李秀荣主张的借贷关系难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王英俊二审中虽表示李秀荣与王金红之间是借款关系，与其无关，但其该项陈述亦无充分的证据证明，且与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不符，本院对王英俊的该项意见难以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秀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6元，由李秀荣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尚晓茜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夏海曼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陈佳琪-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