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5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金浩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华丰路**。法定代表人：张文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青，山东康桥（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经营场所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南一路**。主要负责人：徐金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景伟，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华亚飞，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港保税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天津空港经济区西三道**主要负责人：洪世聪，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来兵，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路佳伟，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恒源石油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临邑县石化路**div>法定代表人：王有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卫东，山东众城求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莱州龙海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州市三山岛街道天王庙村iv>法定代表人：王浩莹，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青，山东康桥（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培刚，男，198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华丰路**。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彦彦，山东康桥（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经，经营场所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农林路**深国投广场******/div>主要负责人：尤程明，总经理。上诉人山东金浩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港保税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保税区管委会）、山东恒源石油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油公司）、莱州龙海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海公司）、陈培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26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青、上诉人人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景伟、华亚飞，被上诉人保税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来兵、路佳伟、被上诉人石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卫东、被上诉人龙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青、被上诉人陈培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彦彦均到庭参加诉讼。平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人保公司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第三者人身与财产损失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000，000元限额内赔偿保税区管委会经济损失743,394元；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人保公司、保税区管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物流公司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及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其中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分为第三者人身伤亡与财产损失和除污费用。一审法院仅仅判决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及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中除污费限额内承担责任是错误的。本案保税区管委会损失超出第三者责任险和道路危险货物除污限额时，应当由人保公司在第三者人身伤亡与财产损失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责任。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中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与机动车商业保险中第三者责任保险是完全一致的，其赔付范围也一致。本案的污染损失既可以视为除污费用，又属于保单中所约定的“第三者直接财产损失”，且本案中一审判决已经认定保税区管委会的损失系三者直接财产损失，就应当也在承运人责任保险第三者人身伤亡与财产损失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予以赔付。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也并未明确第三者人身伤亡与财产损失和除污费用之间的关系，是包含关系还是矛盾关系?并未表明若除污费不足时即使符合三者直接财产损失也不应当进行赔偿。按照通常的理解，本案保税区管委会的损失已经被认定为三者的直接财产损失时，就应当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第三者人身伤亡与财产损失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责任。鉴于保险合同系格式合同，双方对格式条款有不同的理解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1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人保公司就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免责条款未尽到重要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承运人责任保险中第三者人身和财产限额免赔不发生法律效力。针对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保税区管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无误，要求驳回物流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针对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人保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人保公司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单约定的除污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本案污染处置费用是正确的，请求驳回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石油公司述称，石油公司并非侵权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针对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龙海公司述称，同意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陈培刚述称，同意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平安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人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保税区管委会主张人保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承保限额内赔偿涉案污染处置费用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涉案污染处置费用不属于机动车商业三者险“污染”免责条款包含范围的认定错误。首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约定：污染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根据“通常理解解释规则”，上述污染免责条款的字面含义应为：任何污染导致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也即无论何种原因导致的污染所产生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结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承保范围，即不论是否发生意外事故，凡因污染导致的损失和清理费用，保险人均不承担赔偿责任。就本案而言，人保公司承保车辆与第三者车辆发生碰撞事故造成第三者车辆所载原油泄漏污染以及因污染产生的清理处置费用，明显属于污染免责条款的约定范围。其次，中国保监会2000年出台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解释》规定：“不论是否发生保险事故，保险车辆本身及保险车辆所载货物泄漏造成的对外界任何污染引起的补偿和赔偿，保险人都不负责赔偿。污染包括保险车辆在正常使用过程中，由于车辆油料或所载货物的泄漏造成的污染，以及保险车辆发生事故导致本车或第三者车辆的油料或所载货物的泄漏造成的污染。”尽管该解释由于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于2014年重新修订而失效，但重新修订的条款（即涉案保险条款）仍规定了污染免责条款，因此保监会对污染免责条款的解释仍具有重要参考意义。再次，2020年9月3日，中国保险行业协会在中国银保监会的指导下发布《机动车商业保险示范条款（2020版）》，明文释义“污染（含放射性污染）指被保险机动车正常使用过程中或发生事故时，由于油料、尾气、货物或其他污染物的泄漏、飞溅、排放、散落等造成的被保险机动车和第三方财产的污损、状况恶化或人身伤亡。”可见，中国保险行业协会制定的机动车示范条款释义中，明确规定交通事故引起的事故车载油料和货物污染损失包含在污染免责条款范围之中。最后，污染既可以由意外事故所引发，也可以由不可抗力事件所导致，将引起污染的原因仅限定为不可抗力实属缩小解释。二、一审法院对污染处置费用属于直接损失的认定错误。保险人只对被保险车辆因意外事故造成的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即直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且人保公司已经对被保险车辆追尾事故导致的被撞车辆的车损和所载货损等直接损失进行了赔付。三、一审法院对主车、挂车的保险赔偿限额认定错误。涉案机动车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九条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本案主车和挂车均由人保公司承保，即使发生了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项下的最高赔偿限额也不能超过主车的责任限额2，000，000元。针对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保税区管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无误，要求驳回人保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针对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物流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支持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石油公司辩称，石油公司并非侵权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不应成为被上诉人。针对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龙海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陈培刚辩称，请求驳回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平安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保税区管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石油公司、龙海公司、陈培刚、物流公司共同连带赔偿其损失2,773,564元及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档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12月20日至生效判决确定之日的利息；2.判令平安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和商业险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人保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和商业险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石油公司、龙海公司、陈培刚、物流公司、人保公司、平安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7日19时30分，祖喜金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75ＫＧ的鲁ＥＡ××**、鲁Ｅ××**号重型罐式半挂车以60ＫＭ／Ｈ的速度沿临港经济区辽河道第三机动车道尾随前方同车道以51ＫＭ／Ｈ的速度顺行的宋小军驾驶的鲁鲁ＦＵ××**鲁鲁Ｙ××**重型罐式半挂车（经检验制动性能不合格）由东向西行驶至渤海16路交口处时，前车遇情况采取制动措施，后车尾随过程刹车不及，导致后车前部与前车后部相接触，造成祖喜金及其车上押运员聂希双受伤及两车损坏及鲁Ｆ鲁ＦＵ××**Ｙ鲁Ｙ××**型罐式半挂车上所载轻质原油全部泄漏以及泄漏的轻质原油对道路、绿化、河道等公共设施造成损坏污染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在对因事故造成的环境污染的应急处置及善后处理工作中，保税区管委会共支出2773564元。此次事故经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分局塘沽支队认定：祖喜金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宋小军、聂希双不承担事故责任。祖喜金驾驶的鲁ＥＡ鲁ＥＡ××**×鲁Ｅ××**实际所有人是陈培刚，挂靠在物流公司名下，鲁Ｅ**鲁ＥＡ××**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2000000元附加不计免赔，以及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除污费用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0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5000元，鲁Ｅ**鲁Ｅ××**人保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5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宋小军驾驶的鲁ＦＵ**鲁ＦＵ××**×鲁Ｙ××**人是龙海公司，鲁ＦＵ×**鲁ＦＵ××**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2000000元，鲁Ｙ××**鲁Ｙ××**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5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另查明，事故发生后，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龙海公司鲁ＦＵ××**鲁ＦＵ×***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龙海公司鲁ＦＵ××**鲁ＦＵ×***230元及货物损失92700元。一审法院认为，保税区管委会主张的经济损失2773564元，系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且已经实际支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应由鲁ＥＡ××**鲁ＥＡ××**挂鲁Ｅ××**人即陈培刚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陈培刚将事故车辆挂靠在物流公司名下，故物流公司应与陈培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保税区管委会主张石油公司作为泄漏轻质原油的所有者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鲁ＥＡ××**、鲁ＥＡ××**号鲁Ｅ××**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以及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鲁ＦＵ××**号车鲁Ｆ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对于保税区管委会的上述经济损失，应由平安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保税区管委会100元，其余部分由人保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人保公司辩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5条载明：“污染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故保税区管委会主张的污染处置费用和损失属于涉案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免除范围，人保公司不承担责任。同时根据保险条款第26条，保险人只对直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保税区管委会主张的污染处置费用属于间接损失，人保公司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交通事故而造成的环境污染，不在保险条款中“污染”的包含范围之内，保税区管委会主张的污染处置费用系处置污染的必然损失，属于直接损失，故对人保公司主张免责的抗辩不予支持。对于人保公司辩称保税区管委会未对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提出索赔，不应由物流公司提出一节，保税区管委会主张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承保范围内对保税区管委会承担赔偿责任。其中商业险已经包含了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应予一并作出赔偿。对于保税区管委会上述经济损失，人保公司在主、挂车商业三者险限额2，050，000元内赔偿保税区管委会1,935,070元，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除污费用限额内赔偿保税区管委会95,000元（减除免赔额度5,000元），对于超出保险额度的保税区管委会经济损失743,394元，由陈培刚与物流公司连带赔偿。对于保税区管委会要求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天津港保税区管理委员会经济损失1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主、挂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天津港保税区管理委员会经济损失1,935,070元，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除污费用限额内赔偿原告天津港保税区管理委员会经济损失95,000元；三、被告陈培刚、被告山东金浩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天津港保税区管理委员会经济损失743,394元；四、驳回原告天津港保税区管理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94.50元，由被告陈培刚、被告山东金浩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物流公司在人保公司投保了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条款第十四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使用的运输车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运输和装卸保险合同中载明的危险货物期间，因下列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由第三者自意外事故发生之日起一年内向被保险人提出索赔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一）火灾、爆炸；（二）运输车辆发生碰撞倾覆；(三）碰撞、挤压导致包装破裂或容器损坏。保险单及特别约定清单上载明（第三者财产损失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000,000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免赔额为1,000元或财产损失的10%，以高者为准。物流公司在保险单及特别约定清单中加盖了其公司印章。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交通事故引发的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1、人保公司主张免责是否成立；2、保税区管委会的损失应由谁承担，如何承担。关于焦点1，人保公司主张免责是否成立的问题。人保公司提供的保险单虽经物流公司盖章予以确认，但人保公司并未举证予以证实其已经向物流公司提交或送达保险合同，更未举证予以证实其就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条款对物流公司进行了提示和说明，依据相关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已将免责事由及法律后果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故人保公司主张免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保税区管委会的损失应由谁承担，如何承担的问题。如上所述，人保公司主张免责不成立，故对其主张本案系因污染产生的损失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范围不予支持。同理，对于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九条规定的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亦对物流公司不产生效力。保税区管委会的损失应当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人保公司已赔付的数额，各方均无异议，故一审判决人保公司在主、挂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保税区管委会经济损失1,935,070元，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除污费用限额内赔偿保税区管委会经济损失9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关于保税区管委会的剩余损失743,394元应由谁承担问题。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第十四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使用的运输车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运输和装卸保险合同中载明的危险货物期间，因下列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由第三者自意外事故发生之日起一年内向被保险人提出索赔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一）火灾、爆炸；（二）运输车辆发生碰撞倾覆；(三）碰撞、挤压导致包装破裂或容器损坏。本案中，物流公司投保了上述险种，保税区管委会的损失属于上述因运输车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运输和装卸保险合同中载明的危险货物期间发生碰撞导致第三者财产损失的保险责任范围，人保公司应当在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双方约定，每次事故财产损失免赔额为1,000元或财产损失的10%，以高者为准，人保公司应在扣除743,394元的10%即74,339.4元免赔额后赔偿保税区管委会损失669,054.6元，对于超出人保公司赔偿限额的损失，应当由陈培刚与物流公司连带承担赔偿责任。至于物流公司抗辩财产损失免赔额不产生效力问题，因保险单及特别约定清单中均明确载明了每次事故财产损失免赔额为1,000元或财产损失的10%，以高者为准，物流公司对此予以盖章确认，故对其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260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260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天津港保税区管理委员会经济损失100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第三者人身伤亡与财产损失每次事故限额内赔偿天津港保税区管理委员会经济损失669,054.6元；五、陈培刚、山东金浩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天津港保税区管理委员会经济损失74,339.4元；六、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七、驳回山东金浩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八、驳回天津港保税区管理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494.50元，由陈培刚、山东金浩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44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负担22,215元，由山东金浩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2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权审判员 李兴明审判员 郭小峦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王飞凡书记员翟畅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