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3民终7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章，男，193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红，女，196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系杨建章之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祥虎，广东广和（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凤林，男，1969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祥虎，广东广和（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雪梅，女，196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祥虎，广东广和（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鼎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充市顺庆区铁欣路117号附1号。 法定代表人：沈高玖，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祥虎，广东广和（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帅斌，男，生于1970年6月30日，汉族，住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文，四川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太然，四川昊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彩华，女，194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原审被告：吴贵学，男，196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原审被告：四川省鼎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部县项目部，住所地：南充市顺庆区铁欣路190号3幢1单元1层6号。 负责人：张克荣，经理。 上诉人杨建章、张凤林、张雪梅、四川省鼎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帅斌以及原审被告王彩华、吴贵学、四川省鼎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部县项目部（以下简称鼎和南部项目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1民初3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建章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不认识，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二、2016年6月4日吴贵学个人与被上诉人结算后出具《借条》，吴贵学签名并加盖鼎和公司南部县项目部印章，对于该借条上诉人不知情也未参与，2015年4月1日，上诉人已经与其他合伙人签订《退股协议》，已经退出金茂苑项目。该《借条》的效力显然不及于上诉人。三、本案当中，首先不存在新设立法人公司的情况，各个投资人系投资鼎和公司金茂苑项目，而不是新设立公司法人。其次该项目开发的所有房产，均在鼎和公司名下，未在各投资人名下。一审判决即认定该债务属于公司债务，又认定属于投资人个人债务，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 鼎和公司、张凤林、张雪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帅斌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帅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诉讼主体错误。鼎和公司南部县项目部系鼎和公司的内设机构，既未登记，也未注册，依法不能成为民事主体。鼎和公司、张凤林、张雪梅与被上诉人高瑞先之间没有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将鼎和公司、张凤林、张雪梅列为被告，也是错误的。二、上诉人不应返还被上诉人帅斌2014年12月20日40万元借款的本息。（一）这40万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帅斌之间无民间借贷法律关系。1.这40万元借款，上诉人与帅斌之间无民间借贷的意思表示；2.上诉人既未委托也未授权他人与帅斌就此建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3.上诉人与帅斌之间不存在这40万元借款的事实。（二）这40万元是被上诉人帅斌与吴贵学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1.从意思表示看，这40万元借款，是帅斌（或高瑞先）与吴贵学之间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一直不知道这笔借款，帅斌（或高瑞先）、吴贵学也没有将这笔借款情况告诉上诉人。2.从转款对象看，高瑞先将40万元转给吴贵学个人，而非上诉人。3.从资金去向看，吴贵学将借款用于了个人开支，借款未交给上诉人。这有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的吴贵学的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可以证明。4.从吴贵学的行为看，从2014年12月20日吴贵学借款40万元起，从未要求上诉人支付过，足以说明该借款与上诉人无关。5.从借条看，帅斌未举出2014年12月20日的借条，亦未举出2015年元月23日的借条，仅有金茂苑项目处于瘫痪状态时的借条，即2016年6月4日的借条。6.从上诉人要求吴贵学结算看，上诉人牵涉本案后，为否定吴贵学称借款用于了上诉人的项目的说法，上诉人多次要求吴贵学与项目部财务江泓结算，其至今未与江泓结算。（三）借条上加盖“四川省鼎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部县项目部”印章的行为系无效民事行为。之所以说借条上加盖“四川省鼎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部县项目部”印章的行为系无效民事行为，是因为：第一，南部县项目部系内设机构，既未登记，也未注册，依法不能成为民事主体，故不能成为本案民间借贷合同的主体；第二，借条上加盖印章行为无人授权、无人委托，系违法加盖印章；第三，借条上加盖印章的行为非上诉人及南部县项目部真实意思表示；第四，本案40万借款非上诉人借款亦非南部县项目部借款，盖章人无权对他人借款认可；第五，盖章行为发生时已经借款，时间达一年半后，无权对以前他人债务认可；第六，2016年6月加盖印章时，南部县项目部处于瘫痪状态（2015年至2018年），处于无人管理状态；第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二庭第18次法官会议纪要和《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1条的规定，因盖章之时盖章人无代表权亦无代理权而无效。三、原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息错误。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的借款本息2,347,150元是错误的。2014年12月20日40万元借款的本息不应由上诉人返还，前面已述，不再赘述。根据被上诉人帅斌举出的《结算凭据》，这2,347,150元，是2015年1月23日以本金14,95,000元，按年利率36%计算而来的，95,000元是利息，而且是按年利率36%计算的，95,000元本身就应该扣减超过年利率24%部分的利息，不可以此利滚利，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第一款判决鼎和公司对40万元借款承担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 帅斌辩称：一、杨建章、张凤林、张雪梅、王彩华系合伙关系而不是投资关系，杨建章等以鼎和公司的名义开发建设“金茂苑”项目。鼎和公司南部县项目部系杨建章、张凤林、张雪梅、王彩华这一合伙体对外从事民事活动的机构。二、吴贵学系“金茂苑”项目合伙人张凤林、杨建章、王彩华、张雪梅合伙事务的执行人，负责包括财务在内的全面工作，具有代表（代理）合伙体对外从事民事活动的权利。三、关于借款细节问题。1.吴贵学是该笔借款的经办人，高瑞先是与“金茂苑”项目合伙人张凤林达成的借款合意。2.借款当初出具了借条，也加盖了项目部印章。后来在结算时，吴贵学将借条原件收回。3.吴贵学使用的银行账户是否为项目部对外交易经常使用的银行账户？吴贵学银行账户交易对象是否与项目部经营有关？本案借款中的100万元是帅斌通过高瑞先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给“金茂苑”项目财务人员江泓个人账户的，另外40万元是转账支付到吴贵学个人账户中的。吴贵学的这个个人账户为项目部经常使用的账户，且交易对象主要是绐项目相对人付款，这一事实在原审庭审中吴贵学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中均有明确的体现。4.审计报告涉及的账目与吴贵学银行交易是否关联？吴贵学借款是否得到项目部或者合伙人认可？成明会审(2014)第053号审计报告对2008年3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金茂苑”项目财务收支审计，该报告的审计结论为：“四川鼎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部县“金茂苑”项目2008年3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的财务收支未能及时、全面、真实地反映项目开发收支的实际状况。”由此，高瑞先、帅斌出借款即使没有在该审计报告中载明，也不能说明这些债权债务关系就不存在。四、关于项目印章使用管理问题。加盖项目部印章是鼎和公司及合伙人对外的共同表意方式，项目部的印章即为项目部对外表意形式，项目部系鼎和公司为了开发建设“金茂苑”项目而设立的，项目部代表公司。张凤林等合伙人以鼎和公司名义开发建设“金茂苑”项目这些借款有的直接交付给项目部财务人员，有的交付给该项目部的负责人，且用于该项目的开发建设，为此，该枚印章的效力当然及于鼎和公司和全体合伙人。五、吴贵学是杨建章、张凤林、张雪梅、王彩华组建的合伙体雇佣的工作人员，以合伙体的名义向帅斌、高瑞先借款后如何使用，帅斌、高瑞先没有义务对其进行监督和管理，即使吴贵学对所借款项使用不当，而产生的风险也应当由作为雇主的杨建章、张凤林、张雪梅、王彩华承担。吴贵学与杨建章、张凤林、张雪梅、王彩华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帅斌、高瑞先这样的外部借贷关系。 吴贵学辩称：这个项目是张凤林、张雪梅、杨建章、王彩华合伙的，张雪梅、杨建章、王彩华三个合伙人后面有实际的人。他在现场负责一切，因资金紧张，四个合伙人要求他在外面借。审计报告中，融资占60%，对外向几十个人借款。有大量打款都是他转的，他只认张凤林，本案借款也是给张凤林说了的，用于了工地项目。 王彩华、鼎和公司南部县项目部为提供答辩意见。 帅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吴贵学、张凤林、张雪梅、杨建章、王彩华、四川省鼎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其南部项目部偿还借款2,347,150元并按照月息3分计算利息。2.由吴贵学、张凤林、张雪梅、杨建章、王彩华、四川省鼎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其南部项目部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3月1日，张凤林、杨建章、王彩华、张雪梅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联合出资共同开发“天地山水”（现名“金茂苑”）项目。2010年鼎和公司向南部县房地产管理局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委托张凤林、杨建章代表该公司和法定代表人全权负责南部县南隆镇金鱼村“金茂苑”项目的一切事务，其销售合同文本由鼎和公司签章，代表人由张凤林、杨建章签章，因委托产生的相关经济及法律责任概由该公司负责，委托期限至“金茂苑”项目全部开发完毕。2014年7月18日，高瑞先通过南充市商业银行向鼎和南部项目部的财务负责人江泓转账100万元，转账用途注明“借款”；同日，吴贵学与鼎和南部项目部向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借条今借到高瑞先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月息为3%，期限两个月，到时归还此借款此据：借款人吴贵学2014.7.18加盖鼎和南部项目部财务专用章”。2014年12月20日，高瑞先通过中国银行向吴贵学转款40万元。后经协商案外人高瑞先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帅斌，2016年6月4日，经双方将前期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吴贵学、鼎和南部项目部向帅斌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借条今借到帅斌现金人民币为贰佰叁拾肆万柒仟壹佰伍拾元正，此借据期限为2017年1月23日前支付清此借款此据借款单位：四川省鼎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部县项目部借款人：吴贵学2016年6月4日”，其上加盖鼎和南部项目部公章及有吴贵学签名。2015年4月1日，杨建章与其他合伙人签订《退股协议》，协议约定杨建章将其在“金茂苑”（原“天地山水”）房地产项目中的股权转让给张凤林和王彩华。 另查明，本案在原审中根据帅斌的申请，查封了鼎和公司所有的位于南部县××街××小区的房产（1Ａ幢2-17-3、2幢1-6-2、2-1-2号、5幢2-17-4、8幢3-14-4、1-15-1、1-9-4、1-7-2、1-5-4；金茂苑小区1-Ａ幢16层2-16-3号、1-Ｂ幢17层17-4号、5幢1层1-1-2号、5幢1层1-1-3号、5幢2层2-2-3号。5号楼：2-1-2、1-12-1、2-18-3）。帅斌为此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帅斌通过债权转让获得原债权人高瑞先对吴贵学、鼎和南部项目部的债权，成为新的债权人。吴贵学、鼎和南部项目部在原债权人高瑞先处借款的事实，有吴贵学、鼎和南部项目部向帅斌出具的《借条》及银行转账记录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证实，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关于借款金额。本案中案外人高瑞先通过银行转账到鼎和南部项目部的方式出借100万元，又通过银行转账向吴贵学的账户转账40万元，吴贵学、鼎和南部项目部与帅斌于2016年6月4日对借款金额重新结算为2,347,150元，并出具新的借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未在约定期限返还借款，系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帅斌要求返还借款2,347,15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当事人在《借条》中未约定利息，现帅斌主张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依法应视为双方之间不支付利息。义务人未按照《借条》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系违约行为，依法应当从逾期之日起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双方当事人对逾期利息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对借款逾期利息，依法以1,4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关于承担欠款的民事责任主体。吴贵学、鼎和南部项目部在借据借款人处签字（捺印）、盖章，作为借款人理应承担还款责任，鼎和南部项目部未经工商部门登记，但在张凤林、张雪梅、杨建章、王彩华合伙期间以该名义对外签章实施民事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其结果应当由其设立人鼎和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张凤林、杨建章、王彩华、张雪梅签订《合伙协议书》联合出资共同开发“金茂苑”项目，系四人借鼎和公司资质进行的房地产开发建设，二者之间系法律上的挂靠关系，在对外的债务承担上，作为实际投资人的张凤林、杨建章、王彩华、张雪梅应当对鼎和公司因本项目对本案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吴贵学、鼎和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帅斌返还借款2,347,15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的计算方法：以本金1,4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逾期利息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二、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由张凤林、杨建章、王彩华、张雪梅向帅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帅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57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0,577元。由吴贵学、鼎和公司、张凤林、杨建章、王彩华、张雪梅负担。 二审中，帅斌对借款情况进行了书面说明。载明：1.2014年7月18日转账100万元；2014年12月20日转账40万元。2.2015年1月23日第一次结算时，2014年7月18日转账100万元这一笔借款时间6个月，以100万元作为基数按照月息3分计算利息，每月30,000元，该笔借款应当支付18万元利息（30,000元／月x6个月）；2014年12月20日转账40万元这一笔借款时间1个月，以40万元作为基数按照月息3分计算利息，应当支付1.2万元利息（1.2万元／月xl个月）。截止2015年1月23日第一次结算日止，共计应当支付利息192,000元（180,000元十12,000元）。3.吴贵学在2015年1月23日第一次结算时支付利息97,000元，下欠利息95,000元计入本金，因此在2015年1月23日第一次结算后，吴贵学出具了一张金额为1,495,000元（1,400,000元+95,000元）的借条。4.2016年6月4日第二次结算时，吴贵学称项目比较困难，不能再按照月息3分计算利息了，请求帅斌少点利息，项日在2017年1月23日前还清本息。帅斌同意少点利息，从2015年1月23日至2017年1月23日共计24个月，以1,495,000元作为基数，以月息大约2.3分的标准计算利息，本息共计2,347,150元。5.2018年8月10日吴贵学、鼎和公司南部县项目部与帅斌签字确认的《结算凭据》除对借款及两次结算经过进行确认外，同时约定该笔借款按照月息3分计算利息。（因项目部没有在2017年1月23日归还借款。） 二审查明，鼎和公司南部县项目部印章有专人保管。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1.关于借款责任主体。从本案借款交易情况看，高瑞先2014年7月18日向鼎和公司南部县项目部出纳江泓转款100万元，高瑞先2014年12月20日向吴贵学转款40万元，因高瑞先将其140万元债权转让给了帅斌，2016年6月4日，经过结算吴贵学向帅斌出具了2,347,150元的借条。鼎和公司南部县项目部在借条落款的借款单位处加盖项目部印章、吴贵学在借款人处签字，表明鼎和公司南部县项目部、吴贵学为借款主体。因鼎和公司南部县项目部印章另有项目部专人保管，加盖印章应当履行了相应程序，项目部在借条上加盖印章的行为表明对借款结算结果予以确认，故鼎和公司南部县项目部、吴贵学应对借款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因鼎和公司南部县项目部系鼎和公司设立，其产生的民事法律责任应由鼎和公司承担。 虽然张凤林、杨建章、王彩华、张雪梅共同投资以鼎和公司南部县项目部名义实施项目开发，但是，无充分证据证明授权吴贵学对外借款，张凤林、杨建章、王彩华、张雪梅不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张凤林、杨建章、王彩华、张雪梅承担责任后，王彩华未提起上诉，表明其自愿承担相应责任。 2.借款责任金额。根据帅斌对借款情况的说明，2015年1月23日帅斌、吴贵学结算金额149.5万元，说明截至结算当日除本金140万元未还外，尚欠前期利息9.5万元。利息9.5万元系按月息3分结算而来，按照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对于超过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不予保护。故尚欠前期利息依法保护的金额应为63,333元。依照前述司法解释规定，本金140万元从2015年1月23日至2016年6月4日受法律保护的利息应为按年利率24％计算的结果，再加上未给付的前期利息，从2015年1月23日至2016年6月4日本息合计应为1,920,845元,帅斌、吴贵学以及鼎和公司南部县项目部结算的本息2,347,150元包含超出法律保护范围的利息以及当时尚未发生的利息，应予以纠正。 综上，杨建章的上诉理由成立，张凤林、张雪梅、鼎和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1民初3890号民事判决； 二、吴贵学、四川省鼎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帅斌偿还从2015年1月24日至2016年1月6月4日的借款本息1,920,845元，并从2016年6月5日起以本金1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若逾期未支付本金，利息计算至本清付清止； 三、王彩华对第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帅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5,57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0,577元，由吴贵学、四川省鼎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彩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1,154元，由张凤林、张雪梅、四川省鼎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8,162元，由帅斌负担32,9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周朝阳 审判员  何顺红 审判员  刘 苗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杨鹏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