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13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中泽购物广场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韩锡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隋锡进，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冷明洋，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兴华建设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殷兴华，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殷兴华，总经理。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男，山东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青岛中泽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兴华建设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华房地产公司）、山东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华集团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8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211民初8353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外墙维修费898387元由被上诉人兴华集团公司、兴华公司共同支付；3.判令被上诉人兴华集团公司、兴华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建筑物外墙不存在工程质量问题，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系对事实的错误认定。在案涉的建筑物外墙严重脱落、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上诉人依法委托青岛理工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对外墙进行安全性检测。经检测被上诉人施工的案涉的建筑物处墙每块花岗石板材空鼓率均大于50%，正是由于被上诉人对案涉建筑物外墙施工质量不合格才导致外墙大理石幕墙脱落，因此，无论墙面采取何种做法，依据的是否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作为建筑施工企业的被上诉人都应该严格遵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第8.2.4条所要求的饰板面安装必须牢固的强制性法律规定。本案涉及的墙面非某一处或某几块不牢固，而是大面积的不牢固随时有脱落危险，导致需要对对整体建筑外墙面进行加固维修，对上诉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被上诉人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施工，建筑物外墙施工存在严重工程质量问题，这一事实有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鉴定报告》可以证实，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违反“幕墙工程”的强制性规定显属对事实的错误认定。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外墙石材工程的保修期超过两年，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二条，保修的期限应当按照保证建筑物合理寿命年限内正常使用，维护使用者合法权益的原则确定。第八十条在建筑物合理使用寿命内，因建筑工程质量不合格受到损害的，有权向责任者要求赔偿。可见实行质量保修制度的前提是，首先应当保证建筑物合理寿命年限内正常使用。施工单位承担责任的期限为建筑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期限，而非质量保证期。通过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鉴定报告》可以看出，被上诉施工时没有按国家强制性规定施工，工程质量严重不符合要求，外墙花岗石大面积不牢固，导致整体外墙维修，大大缩短了使用寿命，故不能适用质量维修制度的相关规定。上诉人有权向被上诉人追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的外墙工程超过质保期，系对工程质量保修期相关法律的片面理解和错误解读。三、涉案的建筑物外墙大理石幕墙作为该建筑物的共有部分，根据《物权法》的规定，该大理石外墙的维修应当依法由共有人上诉人中泽公司和被上诉人兴华房地产公司共同承担共有部分的维修费用。一审法院的判决罔顾事实，全部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属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结果错误，本案案涉建筑物外墙存在严重工程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维修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兴华房地产公司、兴华集团公司共同辩称，一、涉案房屋于2007年8月10日竣工验收合格并已在政府主管部门备案，其外墙面镶贴石材工程属于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保修期为2年，涉案房屋于2008年10月14日交付上诉人，至2017年10月出现涉案外墙石材维修问题，已超过保修期8年多，被上诉人不应再承担维修义务。二、一审判决认定检测鉴定报告所依据的“外墙38”做法和《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8.2.7条的要求不属于强制性条文和强制性规定，适用法律正确。同时，上诉人举证的检测鉴定报告、工程预算编制报告书、维修加固施工合同均为一审诉前上诉人单方自行委托，被上诉人并不认可，真实性不足采信。三、上诉人在9年多的房屋使用期间未进行定期检查维护和使用不当，导致密封胶老化渗水严重锈蚀捆扎镀锌铁丝是造成石材松动脱落的直接原因，上诉人对涉案石材脱落问题存在严重过错。四、本案系上诉人向房屋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主张质量赔偿纠纷，非共有权纠纷或无因管理纠纷，且涉案房屋外墙面由上诉人、被上诉人一及案外人青岛农商银行三个产权人共有，在案外人青岛农商银行未参与本案诉讼情况下，一审判决就涉案维修费由共有人分担问题不予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中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兴华房地产公司、兴华集团公司共同支付维修费898387元；2.本案诉讼费由兴华房地产公司、兴华集团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2005年5月26日，兴华房地产公司（发包方）与兴华集团公司（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兴华集团公司承建兴华房地产公司发包的“兴华商贸城小农贸市场”项目，工程约26000㎡，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内容。该合同还约定了合同工期、价款支付、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质量保修以及双方权利义务和违约责任等内容。其中，《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工程质量保修范围和内容为承包人实施范围内的所有内容；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具体为：土建工程两年，房屋防水工程五年......质量保修责任方面，在国家规定的工程合理使用期限内，承包人确保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的质量。2.2007年8月10日，涉案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并在原青岛市黄岛区城市建设局备案（备案证号为青开建竣备字第2007-xx号），载明工程名称为“兴华商贸城农贸市场”，建筑面积为25368㎡，建设单位为兴华房地产公司，施工单位为兴华集团公司，工程开工日期为2005年5月1日，竣工验收日期为2007年8月10日。3.2008年1月17日，原青岛市黄岛区房产登记交易中心向被告兴华房地产公司颁发《房地产权属登记证明》[编号：青房地权备字（2007）第x号]，内容为对涉案建筑项目的商品房准予登记。该证明同时载明，涉案建筑项目的房地产坐落为黄河中路xx号、xx至xx、xx至xx、xx、xx号网点,准予登记总建筑面积为25619.43㎡，36套。4.2008年9月23日，兴华房地产公司与青岛中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泽集团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兴华房地产公司将上述“兴华商贸城农贸市场”项目的一至三层出售给中泽集团公司，建筑面积为19023.31㎡。该协议还约定了合同价款、支付方式以及双方的权利义务与违约责任等内容。2008年10月，上述涉案项目被交付使用。同时，该工程项目的地下部分约6596.12㎡，由被告兴华房地产公司自留使用。5.2010年4月，中泽公司、案外人青岛农商银行又与兴华房地产公司签订了《青岛市商品房出售合同》，上述19023.31㎡建筑面积中有17578.22㎡（共31套房屋）登记在中泽公司名下，有1445.09㎡则登记在案外人青岛农商银行名下。6.2017年，涉案项目出现外墙面干挂石材脱落问题，存在公共安全隐患。2017年8月4日，中泽公司自行委托青岛理工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就“青岛中泽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商场花岗石墙面工程安全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认定花岗石墙面工程存在以下问题：花岗石墙面粘贴面空鼓现象较普遍，单片石材空鼓率高，局部花岗石墙面已脱落；绑扎花岗石板材的镀锌铁丝过细，且绑扎点数量为2，不符合建筑做法（图集：L96J002外墙38）要求；花岗石板材间密封胶老化，存在渗水现象，导致绑扎花岗石板材的镀锌铁丝锈蚀严重。该鉴定同时认为应对花岗石墙面工程检修加固维修，并列出两种加固方案建议。7.2017年10月12日，青岛市黄岛区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向中泽公司及兴华集团公司发出《关于尽快消除中泽购物广场外墙干挂石材脱落安全隐患的通知》，认定涉案建筑项目存在外墙面干挂石材脱落问题，形成严重公共安全隐患，请双方搁置争议，尽快制定维修方案，消除安全隐患。2017年10月16日，中泽公司与青岛东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涉案工程项目外墙面石材加固工程的施工合同。2017年10月19日，案外人山东和正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向中泽公司出具了上述两种加固方案的不同预算金额，分别为1522920.32元与972676.42元。2018年9月13日，青岛东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中泽公司出具造价咨询核定总表，审定工程总造价为1007338.01元。中泽公司提供了2017年10月、2017年12月、2018年2月与2018年9月的转账凭证四份，载明其共向该公司支付款项906838元。同时，也提供了由青岛东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但部分票面上书有“只作账用，按合同付款”内容。后双方未能就花费承担达成一致，遂形成诉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兴华集团公司施工的涉案建筑外墙面干挂石材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兴华集团公司及兴华房地产公司是否因此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一，关于涉案建筑工程外墙石材工程性质的认定。根据中泽公司、兴华集团公司及兴华房地产公司的陈述及在案证据，依照涉案建筑工程施工时尚在有效期的《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01）之规定,玻璃幕墙、金属幕墙、石材幕墙隶属于建筑装饰装修的分部工程，故本案诉争的外墙石材工程应认定为石材幕墙工程，属于建筑装饰装修范畴。第二，关于涉案外墙石材工程保修期的认定。虽然兴华房地产公司与兴华集团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包含有《工程质量保修书》内容，但该《工程质量保修书》并未约定装饰装修工程的保修期限。同时，兴华房地产公司与中泽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亦未约定保修期限等内容。根据该时《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40条的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一）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四）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其他项目的保修期限由发包方与承包方约定。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故涉案外墙石材工程的保修期限应认定为两年。第三，对中泽公司的主张与诉请的辨析。中泽公司主张涉案外墙石材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导致干挂石材脱落是因为该外墙石材工程的实际做法低于图集L96J002中“外墙38”的做法要求，且不符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中8.2.7要求，并据此要求兴华集团公司及兴华房地产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经一审法院查明，“图集L96J002”系1999年10月1日经原山东省建设委员会批准实施的《建筑做法说明》中的图集号，“外墙38”系外墙面的其中一种做法说明，该《建筑做法说明》并非强制性规定，亦非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同时，2002年3月1日实施的《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系国家标准，该规定中有部分条款系强制性规定。8.2.7条属于该规范中“饰面板（砖）工程”下关于“饰面板安装工程”的一般项目规定。除上述“饰面板（砖）工程”外，该规范同时对“幕墙工程”（包含玻璃幕墙、金属幕墙、石材幕墙）作出了规定，“饰面板（砖）工程”与“幕墙工程”在该规定中属并列关系。上述8.2.7条不属于该规范中的强制性条文，且现有证据亦不能证实兴华集团公司及兴华房地产公司存在违反规范中关于“幕墙工程”强制性规定的行为。另外，2001年6月1日实施的《金属与石材幕墙工程技术规范》（JGJ133-2001）系涉案工程施工时的行业标准，该规范中亦规定了部分强制性条文，但现在证据仍不能证实被告存有违反了该规范中强制性规定的行为。同时，再结合涉案工程项目已于2007年8月10日竣工验收并在原青岛市黄岛区城市建设局备案以及自竣工验收至出现外墙石材脱落已超过两年的事实，对中泽公司提出的因兴华集团公司及兴华房地产公司施工质量问题导致外墙石材脱落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中泽公司要求兴华房地产公司、兴华集团公司需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泽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84元，由中泽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泽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1.《建筑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涉及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变动的装修工程，建设单位应当在施工前委托原设计单位或者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设计单位提出设计方案；没有设计方案的，不得施工”。2.《建筑装饰装修工程验收规范》（编号GB50210-2001）（以下简称验收规范）3.1.1（强制性条文）规定，“建筑装饰装修工程必须进行设计，并出具完整的施工图设计文件”。3.《金属与石材幕墙工程技术规范》（编号JGJ133-2001）（以下简称技术规范）5.7.11（强制性条文）规定，“立柱应采用螺栓与角码连接，并再通过角码与预埋件或钢构件连接，螺栓直径不应小于10mm，连接螺栓应按现行国家标准《钢结构设计规范》（GBJ17）进行承载力计算。”4.涉案项目兴华商贸城农贸市场工程设计图纸及设计说明，该图纸设计说明标明，“外墙为乳胶漆”；立面图标明，“外墙为花岗岩”。证明被上诉人兴华房地产公司、兴华集团公司违反了《建筑法》、《验收规范》、《技术规范》（含强制性条文）的规定，没有对涉案石材幕墙工程施工进行施工图设计；没有对相应的挂件、连接件进行计算。证据二，1.《技术规范》5.6.1规定，“横梁截面主要受力部分的厚度，应符合下列规定：”“当跨度不大于1.2m时，铝合金横梁截面主要受力部分的厚部不应小于2.5㎜；当横梁跨度大于1.2m时，其截面主要受力部分的厚度不应小于3mm，有螺钉连接的部分截面厚度不应小于螺钉公称直径。钢型材截面主要受力部分应不小于3.5㎜。”2.《技术规范》5.7.1规定，“立柱截面的主要受力部分的厚度，应符合下列规定：1）铝合金横梁截面主要受力部分的厚度不应小于3㎜，采用螺钉受力连接时螺纹连接部位截面的厚度不应小于落定的公称直径；2）钢型材截面主要受理部分的厚度不应小于3.5㎜。”3.涉案石材幕墙实际做法视频光盘，视频光盘录制了涉案石材幕墙施工实际采用的材料和施工做法。实际施工是用两根铁丝代替了铝合金和不锈钢标准挂件（建筑构配件）。4.《技术规范》5.6.6（强制性条文）规定，横梁应通过角码、螺钉或螺栓与立柱连接，角码应能承受横梁的剪力。螺钉直径不得小于4㎜，每处连接螺钉数量不得少于3个，螺栓不得少于两个。5.《技术规范》5.7.2（强制性条文）规定，上下立柱之间应有不小于15㎜的缝隙，并应采用芯柱连接。证明被上诉人兴华房地产公司、兴华集团公司偷工减料，不按照《技术规范》（含强制性条文）规定的施工技术标准施工；不按照《技术规范》的规定使用铝合金、不锈钢挂件（建筑构配件）。证据三，规范做法和实际做法对比图及说明，规范做法是用铝合金、不锈钢标准挂件（建筑构配件）组成支撑结构，实际施工是用两根铁丝代替了铝合金和不锈钢挂件。证明被上诉人兴华集团公司偷工减料，不按照《技术规范》规定的施工技术标准施工；不按照《技术规范》的规定使用铝合金、不锈钢挂件（建筑构配件）。被上诉人兴华房地产公司与兴华集团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中的规范性文件代理人需要庭后落实专业技术人员指导的意见，补充发表。对设计图纸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是上诉人的主观推测，不是专业技术意见，不能对抗竣工验收备案。对证据二中的《技术规范》的意见是需要庭后落实专业技术人员指导的意见，补充发表。对光盘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是上诉人单方的主观推测，不是专业技术意见，不能对抗竣工验收备案的事实。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属于上诉人单方的主观推测，不是专业技术意见，不能对抗竣工验收备案的事实。 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案涉房屋外墙面维修赔偿责任的理由是否成立。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40条的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一）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二）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三）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四）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其他项目的保修期限由发包方与承包方约定。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对案涉工程的保修期限作出约定。案涉工程于2007年8月10日竣工验收且已在原青岛市黄岛区城市建设局备案，2008年10月交付上诉人使用。因此，无论是2年还是5年的保修期限均已超过。上诉人主张系因被上诉人施工质量问题导致外墙石材脱落，本院认为，因上诉人已使用案涉建筑物十几年的时间，对于外墙石材脱落具体原因还需考虑使用维护等诸多因素，根据上诉人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系被上诉人施工质量存在问题所致，因此本院认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案涉外墙面维修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中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84元，由青岛中泽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琰 审 判 员  孙秀强 审 判 员  徐镜圆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钟速成 书 记 员  韩明玉 书 记 员  李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