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0民终5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营业场所长春市二道区东盛大街2811号上东街区40号。负责人：杨万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晓娇，辽宁法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灯塔市亚星观赏鱼养殖厂，经营场所辽阳市灯塔市大河南镇前二台村。经营者：孙亚娟，女，196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灯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冠，辽宁华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初绍波，男，198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梨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中心支公司桦甸支公司，营业场所吉林省桦甸市桦甸大街253号。负责人：李卫东，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灯塔市亚星观赏鱼养殖厂（简称“亚星养殖厂”）、初绍波、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中心支公司桦甸支公司（简称“大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灯塔市人民法院（2020）辽1081民初1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晓娇，被上诉人灯塔市亚星观赏鱼养殖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冠，被上诉人初绍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中心支公司桦甸支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灯塔市亚星观赏鱼养殖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我司在2020年12月24日收到一审判决，经灯塔市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20）辽1081民初171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认为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错误，理由如下：一、鉴定程序错误，无法认定损失。本案损失因肇事车辆碰撞损坏后油污外泄入鱼塘导致，对此，被上诉人亚星养殖厂申请对鱼塘损失进行司法评估。对此，评估公司依据被评估方的介绍和冷冻死鱼的质量进行评估，上诉人认为有失公允。侵权损害的损害结果应该以实际发生为限。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对死鱼进行冷冻保存，因此，实际产生的损失应该以被上诉人保存的数目为准，而不能根据被上诉人的描述肆意扩大损失数目。因鉴定存在问题，上诉人在一审期间要求对损失进行重新鉴定，也要求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但一审法院没有准许，存在程序上的错误。二、本案因果关系不明确。因此油污泄入鱼塘导致鱼某死亡一事，具体有多少油污泄入鱼塘，影响范围有多大，油污是否会造成整个鱼塘的鱼某全部死亡还是部分死亡。对于以上事实，一审期间均未予以查明。上诉人认为，油污泄入与鱼某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并不明确，并不必然导致鱼塘中的鱼全部死亡。因此在一审阶段，上诉人对本案的因果关系问题也提出了鉴定，意在划清责任，明晰损失，但一审法院也未予采纳。综上，本案的具体损失及因果关系均未能明确，倚赖专业客观的鉴定机构予以查清。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灯塔市亚星观赏鱼养殖厂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之规定，鉴定结论所依据的材料，均经过人民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后，提供给鉴定机构。上诉人仅是对损失数量提出异议，从而不认可评估报告。上诉人作为本案肇事车辆的专业保险承保公司之一，在出险后应当主动履行核保义务，尤其对本案涉及的鲜活产品更应积极与答辩人共同清点损失情况，以确定损失量，预防争议的发生。并且在事发时，答辩人多次通知肇事司机及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但上诉人却怠于履行义务，既不到现场参与清理，亦不进行损失估价，对损害结果的发生采取消极态度。答辩人在损失产生后不得不自行清理后提起诉讼主张赔偿，一审法院委托的评估机构在勘验现场后根据实际情况作出的评估报告，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采信评估报告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主张的事实缺乏证据支持，二审法院应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初绍波辩称，我认为应该由保险公司赔偿，我不同意赔偿。损失数额我无法判断。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中心支公司桦甸支公司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灯塔市亚星观赏鱼养殖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鱼塘损失379,888元、鱼塘边树木损失500元及评估费18,994元；二、判令被告二、被告三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上述损失；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20年6月4日8时10分，初绍波驾驶吉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北向南行驶至灯塔市202国道前二台子村时，采取措施不当驶入路西侧，与路西侧树、墙相撞后倒入路西侧鱼塘，造成车辆及树、墙及鱼塘损失。车辆损坏后，车内机油、柴油等泄露流入鱼塘，造成鱼塘观赏鱼死亡。本案经灯塔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初绍波负事故全部责任，杜少强无责任。案涉鱼塘系杜少强与孙亚娟夫妻共同经营的灯塔市亚星观赏鱼养殖厂，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登记为孙亚娟，因此原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初绍波为侵权车辆驾驶人及实际所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中心支公司桦甸支公司为侵权车辆交强险保险人（初绍波购买的二手车，交强险保单为原车牌号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为侵权车辆商业险保险人，故列其为共同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被告双方就鱼塘损失赔偿事宜多次交涉未达成协议，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初绍波一审辩称：肇事属实，我是车主和驾驶人，该车在大地保险投保交强险，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商业险，保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应由保险公司在限额内赔偿。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一审辩称：原告损失不在赔偿范围内，本案不是被告车辆肇事产生的损失，保险公司只负责赔偿肇事产生的直接损失，其他原因产生的间接损失我们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所说鱼的死亡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并没有证据证明，缺少因果关系的证据链条；原告所说的鱼的数量及价格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没有采取措施阻止损失扩大，扩大部分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中心支公司桦甸支公司一审未作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4日8时10分许，初绍波驾驶吉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北向南行驶至灯塔市202国道前二台子村时，采取措施不当驶入路西侧，与路西侧树、墙相撞后倒入路西侧鱼塘，造成车辆损坏及树、墙及鱼塘损失。因车辆机油、柴油等外泄流入鱼塘，造成鱼塘水质污染观赏鱼死亡。本案经灯塔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处理，认定初绍波负事故全部责任，杜少强无责任。案涉鱼塘系杜少强与孙亚娟夫妻共同经营的灯塔市亚星观赏鱼养殖厂，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孙亚娟，经营范围：淡水观赏鱼养殖。案涉吉Ｃ×××××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及驾驶人为初绍波，该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中心支公司桦甸支公司投保交强险，该车系初绍波购买的二手车，交强险保单为原车牌号码吉Ｃ×××××，该车识别代码（车架号）为LFWSRXRJ3DIF80368，发动机号为51840387；该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灯塔市亚星观赏鱼养殖厂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对鱼塘损失进行司法鉴定，辽宁润田海洋水产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12日辽润田辽评字［2020］2号评估报告，评估结论：根据现场调查情况，结合委托方提供的资料，经估算确定灯塔市亚星观赏鱼养殖厂鱼塘损失价值在评估基准日为人民币参拾柒万玖仟捌佰捌拾捌元整（￥379,888元）。灯塔市亚星观赏鱼养殖厂支付评估费18,994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事故现场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评估费收据、辽润田辽评字［2020］2号评估报告等相关证据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定，公民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起事故交管部门认定初绍波负事故全部责任，杜少强无责任，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评估报告，平安保险公司对价格评估结论虽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故对该评估报告，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次事故系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灯塔市亚星观赏鱼养殖厂鱼塘损失，事故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且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应承担保险赔付责任。桦甸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付2,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377,888元。关于灯塔市亚星观赏鱼养殖厂主张的树木损失，因该起事故已经公安机关处理，说明事故是真实的，灯塔市亚星观赏鱼养殖厂树木损失真实存在，灯塔市亚星观赏鱼养殖厂主张树木损失50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诉讼费和鉴定费的负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投保人与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中对此未作约定，保险公司又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符合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故上述费用应由平安保险公司负担。平安保险公司关于“鱼的死亡原因缺少因果关系证据链条；鱼的数量及价格没有证据证明”的辩解，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灯塔市亚星观赏鱼养殖厂提供了事故现场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行驶证等相关证据，灯塔市亚星观赏鱼养殖厂已经完成举证证明责任；鉴定结论和庭审中证人李某证言可以证明鱼的价值和灯塔市亚星观赏鱼养殖厂在其处购买鱼苗的年份、品种、数量、重量等，保险公司未就上述辩解申请因果关系鉴定和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对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中心支公司桦甸支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中心支公司桦甸支公司在吉Ｃ×××××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付灯塔市亚星观赏鱼养殖厂鱼塘损失2,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吉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灯塔市亚星观赏鱼养殖厂鱼塘损失377,888元、树木损失500元，合计378,388元。三、驳回灯塔市亚星观赏鱼养殖厂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06元，减半收取3,50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灯塔市亚星观赏鱼养殖厂预交7,350元，退回灯塔市亚星观赏鱼养殖厂3,847元；评估费18,99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主张案涉评估报告不应采信一节，因该评估报告并无违反法律程序情形，评估部门依据的材料虽系亚星养殖厂单方提供，但平安保险公司未能对事故现场加以固定并采集数据，其不能提供充分证据反驳亚星养殖厂的材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应对案涉损失进行因果鉴定一节，因其未在一审程序中对此提出请求，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墅审判员 郁 岚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尚莉莉书记员白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