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陕01民终44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磊，男，196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秦铭，女，1959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哲，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鹏，男，1963年11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上诉人李磊、秦铭因与被上诉人李晓鹏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18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磊、秦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李晓鹏起诉或驳回李晓鹏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李晓鹏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3月，鑫磊公司向李晓鹏分配了50982队2009年和2010年的利润。同月16日，李晓鹏向鑫磊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李晓鹏收到鑫磊公司50982队2009年和2010年的分红金额为167156元，汇款账户：李晓鹏XXXXXXXXXXXX9491光大银行经济开发区支行。李晓鹏在“收款人（签字）”处签字确认。对于上述事实，李晓鹏在民事起诉状中亦予以确认，但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部分并未对此事实进行确认，属于对案件重要事实的遗漏。一审判决认定的“投资关系”即股权出资关系，具体到本案，即李晓鹏向鑫磊公司进行50万元的出资，取得股东身份，享受股东权利并承担股东义务。虽未办理工商股权变更登记，但实际上李晓鹏的2.875%股权由李磊代持，且李晓鹏曾享受公司分红，已享受股东权利，足以认定李晓鹏系鑫磊公司的隐名股东。一审判决在认定李晓鹏与鑫磊公司为投资关系后又否认李晓鹏的股东身份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2018年9月25日鑫磊公司《股东会决议－－关于同意解散公司的决定》，李磊、秦铭作为鑫磊公司时任显名股东，成立鑫磊公司清算组负责鑫磊公司清算事宜，根据法律规定，李磊、秦铭于2018年9月29日在《西安晚报》履行了公告义务，完全按照公司清算的法定程序进行，故一审判决认定“李磊、秦铭在李晓鹏不知情的情况下解散并清算鑫磊公司”明显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公司清算程序中清算组应当在法律规定时间内通知债权人，但李晓鹏系鑫磊公司股东而非债权人，不属于清算组依法应当通知的主体，一审判决适用该条规定明显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同时，李晓鹏和李磊、秦铭均为鑫磊公司的股东，仅需要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李磊、秦铭没有义务对于被李晓鹏的投资盈亏承担任何责任。因此，李晓鹏作为股东无权要求同为股东的李磊、秦铭返还投资款。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晓鹏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李晓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磊、秦铭向李晓鹏返还投资款50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1月1日起按照年6%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其中，截至2020年6月30日已产生利息共计28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磊、秦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磊公司成立于2000年10月9日，工商信息显示该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李磊，股东为李磊及秦铭，经营范围为室内装饰装修设计、安装；土石方工程；建筑技术咨询、策划；油田工程技术服务；计算机服务；水暖与空调设备安装、维修；建筑防水工程；塑钢与铝合金产品的制作和安装；钻井工程。2011年4月3日，鑫磊公司出具《入股证明》，载明：2009年2月收到李晓鹏投资鑫磊公司二队（鑫磊50982钻井队）入股资金50万元整。当日，鑫磊公司还出具《50设备入股金额及所占股比》，载明：1.李晓鹏个人投资50万元。2.公司设备、资产总额17388226.85元。3.所占股比2.875%。后附2009年12月31日鑫磊公司出具的《50设备总投资》清单，载明：一、固定资产投资：13825566.50元（含设备运费、配套、安装等79万元）。二、流动资产投资：3562660.35元（用于生产的配件、泥浆料、柴油、五金等4562660.35元，减去贷款100万元）。三、总投资17388226.85元。2018年9月25日，鑫磊公司召开第三次股东大会，李磊、秦铭参加全体股东会议，作出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1、我公司因长期业务萎缩，累计亏损。股东会一致同意公司解散，解散日期为2018年9月25日。公司解散之日起不得开展经营活动。2、经股东会研究，即时起公司成立清算组，其成员由李磊、秦铭组成，其中由李磊任清算组组长（负责人）。3、清算组成立后应按《公司法》的要求开展工作，覆行职责尽快把清算工作做好。经全体股东审查确认，一致通过该清算报告。2018年11月23日，鑫磊公司形成清算报告，并在工商行政机关备案，股东李磊、秦铭签字确认。鑫磊公司办理了注销登记。2020年1月17日，李磊通过微信向李晓鹏发送信息，具体内容为：“看了你的短信，我内心深感震撼。你我的心境是多么相似，公司这几年的发展的道路上充满了荆棘，这一段时间是我近几年来心情最差的一段时间，我们本应成为最好的朋友，但生意上的是阴差阳错让我们损失惨重，我感到我努力了，但是也无法扭转大的格局，我认命了。我诚心本着友好协商，你让我退的精神，达成双方都能接受的，并且在不影响其他股东的原则下起草这个初步方案，与你共同商议。我回到西安与你嫂子商量了几天考虑写两个文件比较妥当。1.经协商李晓鹏同意将自己鑫磊公司二队2.876％的股份，委托李磊代为转让，转让价格为23万(设备估价为800万)，代为转让时间为2020年1月到2021年1月，为期一年。如果一年内未转让成功，李磊愿意将该股份从2021年后分期支付给李小鹏23万为期限三年。由于该井队近几年经营亏损盈亏由新购股份人承担与原股份人无关。以上转让协议不得转告他人，否则该协议自动失效。2.再由我给你打一张欠条内容大概为：今借李晓鹏6万。借款人李磊，借款时间2020年6月。以上金额合计29万，新协议签订时换回股份证明，完成购买股份程序。今天你嫂子同意了该方案，我速发给你，让你久等了，抱歉。”庭审中，李晓鹏称2011年12月30日，经鑫磊公司核算2009年、2010年度利润，按照李晓鹏持股比例应分配167156元，鑫磊公司于2012年3月将分配款支付到李晓鹏账户，后再无分配过利润，也未召开过股东会，针对该意见，李晓鹏提交2009年、2010年度利润分配及成本核算报告表、中国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予以证明。李磊、秦铭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该组证据不能证明鑫磊公司再无分配过利润，也未召开过股东会，反而能够证明李晓鹏认可其隐名股东的身份，享受了股东分红权利，实际上，鑫磊公司此后未分配利润的原因在于自2011年以来，业务萎缩、持续亏损，未形成书面股东会决议的原因在于李晓鹏系隐名股东，无法将李晓鹏签名的股东会决议在登记机关进行备案。李晓鹏称李磊、秦铭于2013年2月20日成立陕西鑫磊石油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磊石油公司”），由秦铭担任法定代表人，与鑫磊公司经营范围一致（鑫磊石油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油田工程技术服务；钻井、土石方、建筑防水工程的施工；水暖与空调设备安装及维修；塑钢与铝合金产品的制作和安装），涉嫌转移公司财产，针对该意见，李晓鹏提交鑫磊石油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予以证明。李磊、秦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鑫磊石油公司与鑫磊公司经营范围完全不一致，二者是相互独立的法人，仅凭鑫磊石油公司电子工商档案，无法证明李磊、秦铭有转移鑫磊公司资产的情形。李磊、秦铭称鑫磊公司2016年总利润为-1495元，2017年总利润为-480元，2018年总利润为0元，鑫磊公司召开第三次股东会，一致同意解散鑫磊公司，李磊、秦铭成立清算组对鑫磊公司进行清算，并制作清算报告，鑫磊公司并无可向李晓鹏分配的资产或利润，李磊、秦铭与李晓鹏同为鑫磊公司股东，没有义务向李晓鹏返还投资款或承担利息损失，针对该意见，李磊、秦铭提交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股东会决议、清算报告予以证明。李晓鹏对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真实性不认可，对股东会决议、清算报告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通过上述证据来看，同意解散鑫磊公司的是李磊、秦铭，但未经李晓鹏同意，导致李晓鹏投资目的不能实现，所以李磊、秦铭应当依法返还李晓鹏投资款，同时，鑫磊公司2016年至2018年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请表仅能证明纳税情况，不能证明鑫磊公司真实资产状况，李磊、秦铭应当进一步提供鑫磊公司财务凭证予以证明。李晓鹏称其合作伙伴吴某某转账给鑫磊公司100万元，其中50万元是其委托吴某某转账给鑫磊公司，另外50万元是吴某某与鑫磊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李晓鹏与鑫磊公司之间是投资关系，李晓鹏投资目的是为了获取投资款的收益。李磊、秦铭称2008年或2009年左右，吴某某曾给秦铭转账100万元作为股权转让款，鑫磊公司向吴某某出具100万元的入股证明书，至于吴某某转账的100万元买了鑫磊公司多少股权，买了何人的股权，代理人不清楚，秦铭正在找入股证明书和收款凭证，2011年2月，吴某某和李晓鹏抵债，吴某某将50万元出资对应的股权转让给了李晓鹏，当时是经过李磊、秦铭同意的，所以鑫磊公司向李晓鹏出具了入股证明书，后李磊、秦铭又称李晓鹏股权是于2011年4月从吴某某处购买的，这两次股权变更均没有做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李磊、秦铭在鑫磊公司清算之时，李磊、秦铭也将注销事宜告知吴某某了，但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李晓鹏称其并未从吴某某处购买鑫磊公司的股权，吴某某也不是鑫磊公司的股东，吴某某转账给鑫磊公司的100万元包含吴某某与李晓鹏各50万元的投资款。本院要求李磊、秦铭通知吴某某到庭，李磊、秦铭未将吴某某通知到庭。经询，李磊、秦铭称李磊确实在鑫磊公司注销后通过微信对李晓鹏说过要回购李晓鹏股权的话，但聊天记录显示的时间是2020年1月，此时鑫磊公司已经注销，李晓鹏的股权已经消灭了，李磊给李晓鹏的承诺没有实现的可能性，这是李磊忽悠李晓鹏的话，在法律上系意思表示不真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李磊、秦铭称李晓鹏的股权来源于吴某某向其转让股权，李晓鹏针对其股权来源向法院作了虚假陈述，李晓鹏的50万元投资确为股权出资，故李晓鹏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针对该意见，李磊、秦铭提交《50设备入股金额及所占股比》、2011年4月2日证明、2012年4月1日收条予以证明，其中，《50设备入股金额及所占股比》未加盖鑫磊公司公章，其上载明：1、吴某某个人投资100万元；2、公司设备、资产总额17388226.85元；3、所占股比5.751%。2011年4月2日证明载明：吴某某在2009年入鑫磊公司钻井二队入股金100万元中有李晓鹏50万元，特此证明。2012年4月1日收条，载明：吴某某今收到2队2009年和2010年所分配红利167156元。李晓鹏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吴某某投资的100万元与代李晓鹏转账的50万元系同一笔款项，《50设备入股金额及所占股比》仅为打印件，并无吴某某签字，2011年4月2日证明系复印件，该证据系证人证言，但证人吴某某未出庭作证，也未提供证人身份证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2012年4月1日收条与本案无关，涉及第三方权益，且该笔收益与李磊、秦铭此前提交的李晓鹏收条一致，说明李晓鹏系直接投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李晓鹏投入的50万元系投资还是股权转让；二、李磊、秦铭是否应当退还李晓鹏投资款。关于争议焦点一。李晓鹏提交的入股证明、《50设备入股金额及所占股比》、利润分配表等足以证明李晓鹏的出资总额及所占股比。李晓鹏认为其投资的50万元系投资款，目的是为了获取投资收益，李磊、秦铭对此不予认可，称吴某某于2009年12月以100万元为对价购买李磊持有的鑫磊公司5.751%的股份，后吴某某和李晓鹏于2011年上半年抵债，吴某某将50万元对应的股权转让给了李晓鹏，但李磊、秦铭提交的《50设备入股金额及所占股比》仅为打印件，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其提交的2011年4月2日证明也无法证明吴某某与李晓鹏之间建立过股权转让关系，故李磊、秦铭对其所谓的两次股权转让均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且李磊、秦铭陈述李晓鹏于2011年上半年购买了吴某某持有鑫磊公司2.875%的股权，又称鑫磊公司自2011年以来一直在亏损，但鑫磊公司却在亏损情况下向李晓鹏分配了其成为股东之前的2009年及2010年利润，显然不符合常理，而李磊、秦铭也未提供记载有李晓鹏的鑫磊公司股东名册，亦未向登记机关进行变更登记，且未提交证据证明李晓鹏参加过股东会或享受过其他股东权益，故对李磊、秦铭上述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李晓鹏与鑫磊公司之间应为投资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李磊、秦铭称鑫磊公司自2011年以来持续亏损，但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李磊、秦某某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李晓鹏的投资目的系获取投资收益，但鑫磊公司自2012年3月之后再未向李晓鹏分配过投资收益，且李磊、秦铭在李晓鹏不知情的情况下解散并清算鑫磊公司，李磊在鑫磊公司注销后还向李晓鹏表明愿意代为转让李晓鹏持有的鑫磊公司的股份，本身就是不诚信的行为，也导致李晓鹏投资鑫磊公司的目的无法实现，清算组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通知李晓鹏，导致李晓鹏未申报债权而无法处理其投资后续事宜，李晓鹏主张清算组成员李磊、秦铭返还其投资款50万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一节，李磊、秦铭在未通知李晓鹏的情况下注销鑫磊公司，导致李晓鹏的投资目的不能实现，但李晓鹏要求李磊、秦铭按照年利率6%支付其自2011年1月1日起的利息损失，该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酌定李磊、秦铭支付李晓鹏自2018年11月24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损失（基数为50万元，自2018年11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期间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磊、秦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晓鹏投资款50万元，并赔偿李晓鹏自2018年11月24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损失（基数为50万元，自2018年11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期间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李晓鹏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650元，减半后由李磊、秦铭负担4650元，李晓鹏承担1175元。鉴于李晓鹏已预交，李磊、秦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应当承担的案件受理费一并支付李晓鹏。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李磊、秦铭提交了入股证明、西安晚报，用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投资关系”及“在李晓鹏不知情的情况下解散并清算鑫磊公司”系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李晓鹏认为该证据一审已经提交，并非新证据，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另查明，鑫磊公司清算报告中记载“5.债务情况。截止2018年11月23日，本公司债权、债务已清偿完结……本公司全体股东对以上清算报告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有全体股东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并自愿接受相关行政执法部门的约束和惩罚”。本案属于清算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磊、秦铭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清算责任纠纷是清算组成员在清算期间，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债权人造成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纠纷。结合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李晓鹏作为债权人主张的是鑫磊公司股东、也是清算组成员的李磊、秦铭在清算中给其造成的投资款损失，因此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清算责任纠纷，一审将案由确定为股东出资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李晓鹏并未以股东身份参与鑫磊公司经营管理，股东名册及工商登记也未将李晓鹏记载为股东。没有证据显示李磊、秦铭与李晓鹏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关系。可以认定李晓鹏与鑫磊公司之间是投资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鑫磊公司在清算报告中表示公司债务已全部清偿，但李晓鹏投资50万元的债权并未清算，故该清算报告内容显属不实。鑫磊公司股东李磊、秦铭又在清算过程中书面承诺对清算报告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本案中李磊、秦铭成立清算组，其二人知悉李晓鹏投资事宜，但清算时未对李晓鹏进行书面通知，导致李晓鹏的该笔债权未获清偿，故李磊、秦铭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一审判决虽然确定案由不当，但是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磊、秦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50元，由李磊、秦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张    鹏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汪   靖  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