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4民初15906号原告：曹扬，男，196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格，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力天高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安化县高明乡高明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李湘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李湘军，男，1975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娜，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原告曹扬与被告湖南力天高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天高新公司）、李湘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格、刘伟和被告力天高新公司、李湘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股份损失500万元；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曹扬诉称：2015年2月5日，原告曹扬与被告李湘军签订《股份转让及委托持股协议》，约定：李湘军将其持有的力天高新公司4453.36万股中的50万股转让给曹扬，该股份由李湘军代持。2017年12月25日，原告曹扬与被告李湘军、力天高新公司签订《离职协议》，约定：《股份转让及委托持股协议》已履行完毕，曹扬离职后，该50万股暂继续委托李湘军代持，代持协议期满后，曹扬可要求李湘军将该股票实名登记至曹扬名下，李湘军与力天高新公司均不持异议并承诺履行。代持协议期满后，原告要求被告李湘军将该50万股过户至曹扬名下，但李湘军持有的力天高新公司4453.36万股（包括代持的50万股在内）已全部质押给湖南宁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曹扬于2018年9月5日向岳麓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湘军、力天高新公司将50万股过户至曹扬名下。该案经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二审判决，载明：关于李湘军代持股份不能过户则由李湘军、力天高新公司向曹扬赔偿损失600万元的请求，可在代持股份无法办理过户登记的损害事实发生后，再另觅法律途径解决；并判决李湘军将持有的力天高新公司50万股股份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过户登记至曹扬名下。该判决生效后，曹扬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该50万股已被其他法院进行权利限制，客观上无法完成过户登记事项，遂裁定终结该案的执行。被告力天高新公司股票自2019年5月6日起被暂停转让至2019年7月29日被终止停牌，即使现在能过户，股票价格已发生转变，以该50万股目前的价格无法弥补曹扬于2018年9月5日起诉前已经产生的股份损失。被告李湘军与力天高新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应共同向曹扬赔偿股份损失。2018年11月20日，李湘军以10元/股的价格对外协议转让413.4万股，该转让时间与原告曹扬初次寻求司法救济的时间较为接近，故应按10元/股的价格计算原告曹扬的股份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被告力天高新公司、李湘军共同辩称：1、原告曹扬与被告李湘军、力天高新公司签订的《股份转让及委托持股协议》约定曹扬获得涉案50万股股份的前提为曹扬向被告李湘军支付股权转让款，原告曹扬未能提供其已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相应证据，故该协议自始未生效，李湘军无须向曹扬转让股份；2、被告李湘军所持有的股份被质押冻结，仅处于权利被限制状态，并不代表该部分股份无法交付，故即使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及委托持股协议》生效，原告曹扬也只享有股份交割请求权，无权要求赔偿损失；3、被告李湘军曾在执行过程中提出以公司其他股份等额交付给原告曹扬，曹扬表示拒绝。故原告曹扬应对股份迟迟未能交割以及股票价值持续下跌承担责任；4、原告曹扬主张按10元/股的价格作为计算损失的标准，缺乏事实依据。李湘军按10元/股转让系安排了业绩对赌、利润差额补偿、股份回购的交易结构，是资本市场常见的股份融资的溢价融资手段，该交割不能代表股份的真正价值。故即使被告李湘军不能交割股份，损失赔偿的价格也应以双方确定李湘军股份已经灭失、确认无法交付时公司的净资产价格为准；5、被告力天高新公司非股份代持主体，未与曹扬约定支付赔偿款，无须对本案承担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曹扬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力天高新公司前身为湖南力天世纪矿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11月7日，营业期限至2027年11月6日，注册资本10100万元。2015年2月5日，原告曹扬（乙方）与被告李湘军（甲方）签订《股份转让及委托持股协议》，其中约定：1、李湘军作为湖南力天世纪矿业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进行发起，拟将湖南力天世纪矿业有限公司整体改制变更为湖南力天钨业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以下简称公司），改制后，公司注册资本为6480万元，李湘军将持有力天高新公司4453.36万股，占68.72%股份；2、李湘军将其所持力天高新公司50万股以每股1.25元的价格，共计62.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曹扬,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内，曹扬将股份转让款支付至李湘军指定的银行账户内；3、李湘军保证对其拟转让给曹扬的股份拥有完全处分权，保证其转让股权的行为已取得法律规定及公司章程规定的授权及已办理其他应办理的手续，保证该股份没有设立质押、未被查封，并免遭第三人追索，保证股权不存在任何权利瑕疵，不存在其他可能损害曹扬权利、权益的情形，否则李湘军应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4、曹扬自愿委托李湘军作为自己对公司62.5万元出资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代持股权对应的相关股东权利，代持股权的所有权归曹扬所有；5、在委托持股期间，李湘军应保证代持股权权属的完整性和安全性，保证不因自身债务纠纷致使代持股权被查封、冻结、拍卖、变卖，非经曹扬书面同意，李湘军不得处置代持股权，包括但不限于转让、赠与、放弃或在该等股权上设定质押等；6、曹扬在协议尾部手写如下：“本人承诺此代持股权三年内不转让、不退出，承诺人曹扬，2015.12.20。”之后，力天高新公司因向湖南宁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由李湘军提供质押担保。2016年4月1日，李湘军将其持有的力天高新公司4453.36万股股票，质押给湖南宁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并办理了质押登记。2017年12月25日，曹扬（甲方）、李湘军（乙方）、力天高新公司（丙方）三方签订《离职协议》，其中约定：1、鉴于曹扬是力天高新公司现任董事、董事会秘书兼财务总监，将持有的力天高新公司50万股股票委托李湘军代持。李湘军是力天高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接受曹扬委托代其持有力天高新公司50万股股票。力天高新公司为新三板挂牌企业，股票代码833563。现曹扬自愿辞去力天高新公司董事、董事会秘书兼财务总监职位，各方就曹扬委托李湘军代持力天高新公司50万股股票的处理及其他事项，达成一致；2、曹扬与李湘军原于2015年签订的《股份转让及委托持股协议》已履行完毕，现曹扬将持有的力天高新公司50万股股票委托李湘军代持，李湘军已接受委托代持。曹扬从力天高新公司辞职后，该50万股股票暂继续委托李湘军代持；3、代持协议期满后，曹扬与李湘军可按一致协商同意的价格进行该股票的股权转让或曹扬也可主张要求李湘军将该股票实名登记至曹扬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名下；4、李湘军、力天高新公司对上述条款不持异议并承诺履行。2018年9月5日，因李湘军未将其代持的50万股股票过户登记至曹扬名下，原告曹扬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判令李湘军、力天高新公司将李湘军代持的力天高新公司50万股股票（价值600万元）过户登记至曹扬名下，若股份不能过户，则由李湘军、力天高新公司共同向曹扬赔偿损失600万元。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湘0104民初77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湘军向曹扬给付158.5万元。曹扬与李湘军对该判决均不服，提起上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湘01民终210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曹扬与李湘军签订的《股份转让及委托持股协议》的约定合法有效，判决李湘军将其持有的力天高新公司的50万股股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过户登记至曹扬名下。该判决主文还载明:曹扬关于李湘军代持股份不能过户则由李湘军、力天高新公司向曹扬赔偿损失600万元的请求，可在代持股份无法办理过户登记的损害事实发生后，再另觅法律途径解决。该判决生效后，曹扬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9月4日，本院作出（2019）湘0104执3772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李湘军持有的力天高新公司50万股股份已被其他法院进行了权利限制，客观上无法完成过户登记事项，裁定终结该案的执行。原告曹扬因无法办理涉案50万股股份的过户登记手续，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1、2018年11月20日，被告李湘军通过盘后协议转让的方式减持力天高新公司股票413.4万股，用于归还湖南宁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个人股票质押贷款，转让价格为10元/股，成交额4134万元；2、李湘军持有的4453.36万股股份分别于2018年12月4日、2019年3月7日被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和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先后轮候冻结；3、力天高新公司股票自2019年5月6日起在全国中小股份转让系统暂停转让。2019年7月26日，力天高新公司发出《湖南力天高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股票被终止挂牌的公告》，公告载明：力天高新公司于2019年7月19日收到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终止湖南力天高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股票挂牌的决定》，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决定自2019年7月29日起终止公司股票挂牌。力天高新公司终止挂牌前的最后交易价格为9.98元/股。上述事实，有本院经审查认定的《股份转让及委托持股协议》、《离职协议》、（2019）湘01民终2106号民事判决书、（2019）湘0104执3772号执行裁定书、《湖南力天高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股票被终止挂牌的公告》、《湖南力天高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权益变动报告书》、股票交易信息、股票挂牌交易价格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曹扬与被告李湘军签订的《股份转让及委托持股协议》、《离职协议》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的（2019）湘01民终2106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曹扬对李湘军代其持有的力天高新公司50万股股票享有合法权益，李湘军应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上述股票过户登记至曹扬名下。本院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湘0104执3772号执行裁定书，已认定因被告李湘军持有的力天高新公司股份已被其他法院进行了权利限制，客观上无法完成过户登记事项，并已裁定终结该案的执行。故原告曹扬客观上已实际无法再完成力天高新公司50万股股票的过户登记，由此造成原告的股份损失，应当由被告李湘军承担相应的违约民事赔偿责任。原告曹扬首次主张权利要求被告李湘军办理股份过户登记的时间为2018年9月5日，被告力天高新公司的股票于2019年7月29日终止挂牌，终止挂牌前的交易价格为9.98元/股，本院参照该价格确认原告曹扬享有力天高新公司50万股所产生的实际财产损失为499万元（50万股×9.98元/股）。原告要求被告李湘军支付股份损失499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对其诉请超出部分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股权转让系原告曹扬与被告李湘军之间发生的合同法律关系，被告力天高新公司对涉案股份不能过户登记至原告曹扬名下不存在过错，原告曹扬要求被告力天高新公司对被告李湘军的给付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无合法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李湘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曹扬支付股份损失499万元；二、驳回原告曹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400元，由被告李湘军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桂香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张彬书记员周艳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