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8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诺美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阳市南明区市南路逸天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20738583900。负责人：杨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黄羽茜，贵州泽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邓杨頔，贵州泽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奥莱斯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文腾街道金中路**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4MA6H6TK02G。法定代表人：杨淋慧，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继国，贵州和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汪军，贵州和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诺美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诺美公司贵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奥莱斯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莱斯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4民初4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诺美公司贵州分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4民初443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举示的被上诉人分别于2018年9月和2018年11月收到上诉人交付的效果图和施工图的书面签收单、上诉人在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之间数次以电子邮件形式发送设计图纸的邮件截图、被上诉人于2019年3月向上诉人支付设计费2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被上诉人总经理杨永兵和图纸签收人罗永雄在微信中接收设计图和承诺支付尾款的聊天记录，上述四组证据形成了非常完整的证据链，能证明上诉人已履行交付图纸的义务。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不申请鉴定为由认定上诉人未完成举证责任，举证责任分配不公，违反公正审判原则。二、上诉人是否提供了全部图纸，不是可以被鉴定的范围，并且所谓的缺项部分是单独的一套图纸，根本不需要专业技术来判断。上诉人交付了全套图纸的事实除了前述签收单、邮件发送截图和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外，还有被上诉人在2018年11月就收到了图纸，但上诉人在起诉前长达一年的时间里从未提出过异议，反而根据图纸完成了第五层的全部装修和其余楼层的水电和基装，且在2019年3月支付了部分设计费后，又屡次承诺付款。一审判决认为该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予以采纳该组证据，却以上诉人不申请鉴定，不能确定被上诉人有异议部分的设计是否合格及合格部分的设计对应的设计费金额，及上诉人是否还应再获得设计费及设计费金额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逻辑矛盾。奥莱斯公司二审未进行答辩。诺美公司贵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要求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设计费200000元；二、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64800元；三、诉讼费、律师费、原告往返贵阳至织金产生的差旅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2018年9月6日，原告（系发包人，甲方）与被告（系设计人，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N平方米018SJ-06”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约定，发包人委托设计人对奥莱斯酒店装修工程进行设计，设计项目有酒店建筑外观幕墙设计（共9层，建筑面积为2110㎡，设计计费标准为40元/㎡，合计84400元）、酒店加建部分设计（共5层，建筑面积为2244㎡，设计计费标准为40元/㎡，合计89760元）、酒店花园景观设计（共2层，建筑面积为700㎡，设计计费标准为30元/㎡，合计21000元）、酒店室内装饰设计（共10层，建筑面积为7022㎡2，设计计费标准为40元/㎡2，合计280880元），设计费总计476040元，全套图包含方案效果图设计文本、完整施工图（平面、立面、节点、大样、水电），前述设计资料及文件应于2018年10月28日提交；发包人应于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76040元，2018年12月30日前付清余款400000元，发包人在设计人提交各阶段设计文件的同时支付各阶段设计费；发包人应按约定的金额和时间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每逾期一天，应承担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违约金；由于设计人自身原因，延误了交付设计资料和文件的时间，每逾期一天，应减收该项目应收设计费的千分之二。被告于合同签订当日向原告支付设计费76000元，于2019年3月27日支付设计费200000元，之后未再支付款项。原告向被告提供部分设计图后，被告对奥莱斯酒店进行了部分装修。原告以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向其支付设计尾款200000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被告以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向其提供完整的设计图，且设计有瑕疵，拒绝再向原告支付设计费为由作答辩。庭审中，双方均称，被告经营的奥莱斯酒店共10层（含负一层）。原告出示的被告法定代表人杨淋慧的丈夫罗永雄签收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9月6日的图纸接收单载明，原告向被告方提供了奥莱斯酒店负1层-10层的平面设计方案两份（付电子文件）。罗永雄签收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11月10日的图纸接收单载明，原告向被告方提供了奥莱斯酒店设计方案彩色方案册两份，负一层至七层的施工平面图、立面图一式两份。该接收单下方、落款日期处上方备注有打印字体“注明：在我公司出蓝图前，委托单位须对设计文件、图纸确认无误，并以书面形式发出提交蓝图通知给设计方，否则我公司不负责提交施工蓝图”；落款日期处下方备注有人工书写字体“注明：由于负一层现场尺寸与图纸有误差需调整施工图”。罗永雄的QQ邮箱（QQ号为“125896052”）于2018年9月12日收到原告方通过电子邮箱发送的“奥莱斯酒店一至九层室内间墙图”、于2018年9月13日收到“奥莱斯酒店负一至九层间墙图”、2018年9月17日收到“奥莱斯酒店水路图”、2018年9月19日收到“奥莱斯酒店开关、插座图2018.9.19”。被告称，原告虽向被告提供水电图，但并未提供水电系统图，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向其提供完整的设计图，至今亦未提供加建部分施工图、外幕墙施工图，其向原告提供的施工图亦出现较多的遗漏和错误（如：1、水电无系统图；2、弱电无系统和点位图；3、所有立面图未分楼层和详细说明；4、九楼除平面布置图和间墙图外无其他图纸；5、三、四楼只有部分立面图且立面图分部乱，无尺寸标示），其提供给被告的设计图（电子档）标示也有错误（如：室内设计图中的1-10层平面布局图的右面显示比例为“1:40”，而平面布局图下方又标明比例为“1:60”；关于“开关、插座图”的设计图右面图案标注部分显示有浴霸，但在该图纸的设计部分并未找到有关于浴霸的设计，且原告标注的装修材料系套用其他酒店的装修方案提供给被告方，而该方案与奥莱斯酒店结构及客观使用情况不相吻合，故客观上不能使用），原告向法庭出示的室内施工图（白图）显示设计时间为2015年2月3日、工程编号为0409083025、名称为奥莱斯酒店设计方案，但原告向被告提供的室内施工图（电子版）载明的相同编号、相同设计时间的设计方案名称为“云城尚品洪总雅居方案”，由此可知，原告向法庭出示的设计图（纸质）与其提供给被告的设计图（电子档）不一致，原告将其为其他酒店设计的设计图（即“云城尚品洪总雅居方案”）混杂在提供给被告的设计图中。因原告设计多处有瑕疵，但经双方多次沟通、整改后依旧未得到完善。一审诉讼中，原告自认其无建筑设计资质，亦自认其发送给被告的关于第9层的设计图只有平面布局图和间墙图，无天花图、地板图、地板图、立面图（原告理由为：合同虽然约定需设计天花图、地板图、地板图、立面图，但因被告方负责装修事宜的副总罗永雄告知原告方不方便进入第九层进行勘查，故原告方无法进入第9层实际测量相应面积及结构，以致无法进行设计作出天花图、地板图、地板图、立面图）。原告称，根据交易习惯，需设计方提供加盖有设计方出图章的蓝图后，委托方才能根据蓝图进行装修施工，一般来说，如果没有蓝图是不能进行装修施工的，因被告一直未书面告知原告对原告提供的设计图（白图）有异议，故原告一直未向被告提供设计图（蓝图）。因双方当事人对相关事实分歧、争议较大，关于原告的设计是否有瑕疵及提供的设计图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是否完整，原告向法庭出示的设计图（纸质）与其发送给被告的设计图（电子档）是否一致，均属于专业性很强的技术问题，而法官不具备这方面的专业知识，故为了查明事实，一审法院向双方作释明，建议当事人对原告提供给被告的设计图（电子档）与原告向法庭出示的设计图（纸质）是否完全一致，原告是否按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事项及内容向被告提供了完整的设计图，原告提供的设计图是否有瑕疵，若原告提供给被告的设计图不完整、部分有瑕疵，对原告完成的无设计瑕疵部分所对应的设计费进行鉴定。但原告坚称其已完成举证责任，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被告表示，只对原告提供给被告的设计图（电子档）与原告向法庭出示的设计图（纸质）是否完全一致，原告是否按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事项及内容向被告提供了完整的设计图，原告提供的设计图是否有瑕疵申请鉴定，不对其他事项申请鉴定。之后，被告撤回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的“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本案原告自认其无建筑设计资质，故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无效。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虽无效，但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合格部分设计及相应设计资料所对应的设计费。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原告应完成并向被告交付的设计资料及文件有酒店建筑外观幕墙设计（共9层，建筑面积为2110㎡）、酒店加建部分设计（共5层，建筑面积为2244㎡）、酒店花园景观设计（共2层，建筑面积为700㎡）、酒店室内装饰设计（共10层，建筑面积为7022㎡），交付的全套图包含方案效果图设计文本、完整施工图（平面、立面、节点、大样、水电），且前述设计资料及文件应于2018年10月28日提交，若因原告自身原因延误交付设计资料和文件，每逾期一天，应减收该项目应收设计费的千分之二。诉讼中，原告称，其已完成设计任务，且提供了完整的设计资料。被告辩称，原告未提供完整、合格的设计图，其向被告提供的施工图出现较多的遗漏和错误（如：1、水电无系统图；2、弱电无系统和点位图；3、所有立面图未分楼层和详细说明；4、九楼除平面布置图和间墙图外无其他图纸；5、三、四楼只有部分立面图且立面图分部乱，无尺寸标示）；设计的室内施工图严重缺项，按照合同约定，原告设计的该部分图纸缺少系统图，定点定位不准确，所有图纸未标注楼层及详细房间，图纸混乱，与奥莱斯酒店无关的其他酒店的设计图纸也混杂在其中，9层除了平面布局图和间墙图之外无其他图纸（无:天花图、地板图、地板图、立面图），3、4层只有部分立面图，且立面图分布杂乱；关于效果图，其对原告提供的室内效果图、加建部分效果图无异议，但认为原告至今未向其提供加建部分施工图、外幕墙施工图。由此可见，双方争议最大的是，原告是否向被告提供了加建部分的施工图，设计的室内施工图是否合格，原告是否向被告提供完整、无瑕疵的设计资料。庭审中，被告为便于一审法院了解案情及证实原告向其提供的设计图多处有瑕疵，被告将原告在庭审中出示的设计图（纸质）与被告依据原告向其提供的设计图（电子档）打印所得的设计图作对比后向法庭指出原告设计有缺陷、瑕疵的地方，如：原告向法庭出示的室内施工图（白图）显示设计时间为2015年2月3日、工程编号为0409083025、名称为奥莱斯酒店设计方案，但原告向被告提供的室内施工图（电子档）载明的相同编号、相同设计时间的设计方案名称为“云城尚品洪总雅居方案”；原告提供给被告的室内设计图中的1-10层平面布局图的右面显示比例为“1:40”，而平面布局图下方又标明比例为“1:60”；关于“开关、插座图”的设计图右面图案标注部分显示有浴霸，但在该图纸的设计部分并未找到有关于浴霸的设计。经一审法院查看、对比后，被告指出的前述问题确实客观存在。原告亦对被告出示的被告根据原告向其发送的所有设计图（电子档）刻制的光盘及依据该电子档打印出的全部设计图（纸质）无异议。本案因双方当事人对相关事实争议、分歧较大，关于原告的设计是否有瑕疵及提供的设计图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是否完整，原告向法庭出示的设计图（纸质）与其发送给被告的设计图（电子档）是否一致，原告提供的设计图是否有瑕疵，若设计有瑕疵、提供的设计图不完整，对原告完成的合格部分设计应获得的设计费是多少，均属于专业性很强的技术问题，需通过相关鉴定部门进行鉴定作出鉴定报告予以判断及对原告完成的合格部分的设计相对应的设计费作出估价，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原告坚称其已完成举证责任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被告表示只对原告提供给被告的设计图（电子档）与原告向法庭出示的设计图（纸质）是否完全一致、原告是否按合同约定事项及内容向被告提供了完整的设计图、原告提供的设计图是否有瑕疵申请鉴定，不对其他事项申请鉴定，且被告提交鉴定申请后又撤回鉴定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如前所述的相关问题事项举证责任在于原告方，因前述相关问题事项均属于专业性很强的技术问题，但原告在一审法院作出释明后坚称其已完成举证责任，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故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自称设计无瑕疵，已完成设计任务，提交完整设计资料的诉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从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各设计项目的设计费收费标准[酒店建筑外观幕墙设计（共9层，建筑面积2110㎡，设计费为84400元）、酒店加建部分设计（共5层，建筑面积2244㎡，设计费为89760元）、酒店花园景观设计（共2层，建筑面积为700㎡，设计费为21000元）、酒店室内装饰设计（共10层，建筑面积7022㎡，设计费为280880元），设计费共计金额476040元]可知，外观幕墙设计费为84400元，加建部分设计费为89760元，室内装饰设计费为280880元，而双方争议最大的是被告认为原告未向其提供加建部分施工图、外幕墙施工图，设计的室内施工图严重缺项，提供的设计图不完整，多处有瑕疵。因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设计费276000元超过设计项目“酒店花园景观设计”的设计费21000元，且依据合同约定被告是否还需再支付原告设计费尾款200000元，应由原告举证证明其设计合格的设计量及提供的相应合格设计资料所对应的设计费是多少，由于原告不申请鉴定，法官作为非建筑设计专业人员不能判断关于被告有异议部分的原告的设计是否合格及估价合格部分的设计相对应的设计费是多少，并进一步作判断原告是否还应再获得设计费及设计费金额，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设计费尾款20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若以后原告有新的证据证实其设计合格部分所对应的设计费超过被告已支付的设计费276000元，被告还需再支付设计费，原告可另案再主张权利。诉讼中，原告明确表示自愿放弃对律师费、原告往返贵阳至织金产生的差旅费的主张，系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损害他人利益，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诺美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72元，减半收取计3536元，由原告广州诺美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提供了设计图纸，其设计有无瑕疵；被上诉人是否应按合同约定支付上诉人设计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首先，上诉人举示的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交付的效果图和施工图的书面签收单、上诉人以电子邮件形式发送设计图纸的邮件截图、被上诉人支付设计费2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和被上诉人总经理杨永兵和图纸签收人罗永雄在微信中接收设计图和承诺支付尾款的聊天记录，只能证明被上诉人收到上诉提交的设计白图，不能证明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提交了符合合同约定和国家规范或者行业规范的设计施工图，且上诉人至今尚未向被上诉人提供符合合同约定和设计规范的蓝图，故不能证明上诉人已按照约定向被上诉人交付图纸的义务。其次，上诉人一审诉讼中自认其发送给被上诉人的有关第九层的设计图只有平面布局图和间墙图，没有合同约定需设计的天花图、地板图、地板图和立面图，也明确表示其提供给被上诉人的设计图没有水电系统图、加建部分的施工图、冷暖水和强弱电系统图、外幕墙施工图和因工作失误混有标示有其他酒店名称的设计图；上诉人提供给被上诉人的室内设计图中的1-10层平面布局图的右面显示比例为“1:40”，而平面布局图下方又标明比例为“1:60”；“开关、插座图”的设计图右面图案标注部分显示有浴霸，但在该图纸的设计部分并未找到有关于浴霸的设计。经一审法院查看、对比后，被上诉人指出的前述问题确实客观存在。上诉人也对被上诉人出示的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向其发送的所有设计图（电子档）刻制的光盘及依据该电子档打印出的全部设计图（纸质）无异议。第三，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一审举示的用以证明其于2019年5月至同年8月底向上诉人指出的设计缺陷及没有提供设计图纸的部分，及向上诉人索要设计蓝图，被上诉人的现场管理人员王伟与上诉人负责人杨飞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只是以其从未在微信中承认过设计存在缺陷及不完整的事实为由对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故对上诉人所提被上诉人在2018年11月就收到了图纸，但上诉人在起诉前长达一年的时间里从未提出过异议的上诉理由，与其一审庭审质证自认的事实不符。综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的设计图确实存在有瑕疵，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履行交付了符合约定的设计施工图。关于焦点二：因上诉人所举示证据不能证明其向被上诉人提供的设计图确实存在有瑕疵，但该瑕疵是否足以致使上诉人提供的设计图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及有关国家标准及行业规范，在双方当事人均不能举证证明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有异议部分的设计是否合格及合格部分的设计对应的设计费金额不能确定，上诉人是否还应再获得设计费及设计费金额也不能认定，该举证责任在主张履行合同义务的上诉人，经一审法院释明，上诉人坚称已完成举证责任，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对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支付设计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关于律师费和往返贵阳至织金产生的差旅费的诉讼主张。经查，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已明确表示放弃律师费和往返贵阳至织金产生的差旅费的诉讼主张，该行为系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损害他人利益，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也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诺美公司贵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72.00元，由上诉人广州诺美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可审判员 曾 建审判员 黄塑希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