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29民终3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和政县某厨卫店。负责人：周某1，该店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2，系周某1侄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卜某。原审被告：包某，系周某1之子。上诉人和政县某厨卫店因与被上诉人卜某，原审被告包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和政县人民法院（2019）甘2925民初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政县某厨卫店的上诉请求：撤销和政县人民法院（2019）甘2925民初974号民事判决，将案件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有：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卜某以服判进行了答辩。原告卜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069718.88元。其中医疗费503085.38元、误工费98717元、护理费181952元、交通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360元、营养费193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8844.5元、其他费用48400元。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近年来一直从事室内水暖、家具、家电安装工作。原告与被告包某系同学关系。2018年2月，被告包某到原告家中，叫原告到和政县某厨卫店，双方口头达成每月工资为1500元，外加提成。2018年3月30日，原告应被告包某安排，驾驶车辆驶往临夏工地途中，因车辆不慎侧翻，发生交通事故致伤。事发当日，原告被送往甘肃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被陆续转至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甘肃省康复中心医院接受康复治疗。截止事发至今，原告共住院治疗12次，住院天数为484天。住院治疗期间，因原告伤势严重，长期卧病，已丧失劳动能力，一直由父母两人全天候陪护，且原告家中现有2岁的孩子。因原告受二被告指示前往从事工作途中受伤，给申请人及家人造成巨大的经济负担，因此二被告应对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包某共计给付原告各项费用12000元。综上所述，现原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原审认定的事实：卜某与包某原系同学关系，包某系和政县某厨卫店负责人周某1之子。2018年2月份，包某口头聘请卜某到和政县某厨卫店从事家电、厨具的安装维修工作。同年3月1日卜某到该店正式上班。同年3月30日，卜某在和政县松鸣镇“花儿之家”从事包某指派的电热器装修、维修、清洗等工作时，包某打电话给卜某，通知卜某到临夏市南利建材城拉一集成灶安装。卜某接到包某电话通知后，于同日12时10分许,持B2驾驶证驾驶自家车×××小型轿车,沿临康和线由和政县松鸣镇往和政县城方向行驶,行驶至和政县松鸣镇车巴村路段时,因驾驶不慎驶出右侧路面翻入河道,造成卜某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5月7日，和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作出和公交认字[2018]第0002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卜某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卜某被送往甘肃省人民医院治疗，在该院住院治疗28天（自2018年3月30日入院至2018年4月27日出院），经该院诊断为：颈椎骨折伴截瘫、颈部骨髓损伤、腰椎骨折、肺部感染、皮肤裂伤。该院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功能锻炼，康复医院进一步治疗；2.避免相关并发症发生；3.定期门诊复查，不适随诊。同年4月27日转入甘肃省康复医院进行康复治疗26天（自2018年4月27日入院至2018年6月5日出院）。后因病情加重，于同年6月5日到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治疗，在该院住院治疗24天（自2018年5月31日入院至2018年6月29日出院），经该院诊断为：腰椎爆裂性骨折、颈椎骨折脱位术后、脊髓损伤、腰椎压缩性骨折、腰椎横突骨折、泌尿系统感染、窦性心动过缓、菌血症。该院出院医嘱：1.佩戴腰围外固定支具3个月，后依据康复情况是否继续佩戴支具；2.建议给予高压氧等辅助治疗等。以上三次治疗费用现已全部报销完毕。因卜某需要继续康复治疗，自2018年6月29日至2019年12月2日先后9次在甘肃省康复中心医院住院做康复治疗，共计花去医疗费274083.40元，其他医疗费为301.20元，合计274384.60元。2019年12月2日该院诊断为：1.颈4脊髓损伤，颈4.5椎体骨折伴滑脱内固定术后；2.腰2椎体骨折术后；3.骨质疏松；4.高尿酸血症；5.泌尿道感染。该院此次出院医嘱：1.继续康复治疗，注意方式方法及强度；2.平衡功能障碍，注意防跌；3.每隔两小时翻身拍背一次，每隔半小时进行骶尾部减压一次；4.我科随诊。卜某在案涉事故中产生的合法合理费用核算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费用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一审法庭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合计274384.60元(其中除去卜某已经报销的费用）；2.误工费：根据卜某务工时间确定为484天，即484天×154元=74536元；3.护理费：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同时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护理期限确定，即484天×154元=74536元；；4.交通费：根据卜某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合计3735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即484天×40元=19360元；5.营养费：根据卜某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即484×20元=9680元；6.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卜某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生活消费支出比标准确定，即父亲卜怀山扶养费为9064.60元×｛20年－（61-60）周岁｝÷2人×100%=86113.70元；长子卜子恒扶养费为9064.60元×（18周岁－2周岁）÷2人×100%=72516.80元，合计158630.50元；7.其他费用：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结合卜某伤残情况分别确定为：辅助器具气垫床、轮椅费用1260元，卜某家属于2018年4月至2019年12月租赁兰州市城关区排洪沟91号房屋，产生房屋租赁费、水电费、暖气费合计11200元，病历复印费90元，合计12550元。以上七项费用共计627412.10元。另查明，2018年10月23日，对卜某的伤情经新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委托鉴定，甘肃科信司法医学鉴定所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甘科信[2018]第1101号《卜某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卜某本次损伤后评定为身体全残。2018年6月18日和政县残疾人联合会向卜某颁发了《残疾人证》，评定为肢体壹级残疾。卜某家庭属农业户口，其家庭成员有父亲卜怀山（1959年11月3日出生）、母亲王秀英（1963年4月16日出生）、长子卜子恒（2018年2月1日出生）。包某在卜某发生交通事故后为其垫付抢救费用、生活费用等12000元，对此原告无异议。原审认为，本案中关于包某是否为和政县某厨卫店的实际经营者及其是否与和政县某厨卫店应当共同承担卜某人身损害相应赔偿责任的问题。和政县某厨卫店的业主为周某1，包某系周某1之子。卜某与包某系同学关系，卜某受雇到和政县某厨卫店工作，系包某聘用，在聘用时关于卜某的工资待遇、业绩提成等是和包某达成的口头协议，同时2018年3月12日卜某在和政县松鸣岩景区的“花儿之家”从事空调安装和维修工作及驾驶自己车辆前往临夏市准备拉运集成灶的事宜均由包某电话通知安排。据此事实，包某应该属于该店经营中权利义务的承受着。同时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业主和实际经营者属于必要的共同诉讼人，即他们在民事权利义务上具有共同的利害关系，属不可分之诉，故关于卜某要求赔偿给付之诉中和政县某厨卫店和其实际经营者包某应为必要的共同诉讼人，两者应共同向雇员卜某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包某关于卜某所诉其主体不适格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卜某诉求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及其他合理费用，属卜某因受到人身损害而产生的合法合理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其他药店费用及购买生活用品的费用，其向本院提供的并非正式票据，亦无医疗机构意见，且所购买药品及生活物品是否与卜某伤残及其病人使用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其并未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印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当事人对以上费用如何承担的问题。本案中，导致卜某发生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是其自身驾驶车辆不慎造成，负责案涉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卜某应对其人身损伤承担主要责任。同时，事发当日卜某因从事二被告授权、指示范围内的经营活动时，导致案涉事故的发生，该事故的发生与卜某履行雇佣活动之间具有内在的、必然的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二被告亦应对卜某的人身损害承担次要责任。故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在案涉人身损害中的过错程度及相应的因果关系等酌情确定卜某对其自身人身损害承担70%的责任，二被告共同承担30%的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卜某因人身损害所产生的医疗费274384.60元、误工费74536元、护理费74536元、交通费37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360元、营养费96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8630.50元、其他费用12550元，共计627412.10元，由原告卜某自行承担70%，即439188.47元；由被告和政县某厨卫店和被告包某共同承担30%，即188223.63元，其中扣除被告包某已垫付12000元，剩余176223.63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赔付，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卜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74元，由原告卜某承担7052元，由被告和政县某厨卫店和被告包某共同负担3022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和政县某厨卫店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认定的相一致，对原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和政县某厨卫店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判处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和政县某厨卫店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74元，由上诉人和政县某厨卫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发源审判员 马超芳审判员 蔡 瑛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马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