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30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壹零壹室内设计事务所（普通合伙）。经营场所：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玉沙路90号1楼。 执行事务合伙人：龙雄，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健，四川舟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霞，四川舟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开源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柏溪街道城北新区岷江大道。 法定代表人：杨义奎。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和银，男，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碧洪，男，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成都壹零壹室内设计事务所（普通合伙）（以下简称壹零壹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宜宾开源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源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5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壹零壹事务所上诉请求：一、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5007号民事判决，改判开源公司向壹零壹事务所支付设计费1617255元及违约金605167.5元，以上合计2222392.5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开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开源公司并非案涉合同相对方系认定事实错误。开源公司、壹零壹事务所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设计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建筑装饰工程设计合同》对合同价款以及违约责任等都作出了明确约定，尽管该合同并未明确签订日期，但并不影响合同效力，双方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应当按约履行合同；2.一审认定《建筑装饰工程设计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系认定事实错误。《建筑装饰工程设计合同》约定的内容为“甲方将宜宾县政务大楼项目委托乙方进行规划设计。”现宜宾县政务大楼的规划设计已由壹零壹事务所按约履行设计完成，开源公司作为该项目的建设单位对此知晓并与监理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共同参与了该项目的竣工验收。宜宾县政务大楼早已投入使用，壹零壹事务所已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完自己的义务，而开源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壹零壹事务所全面履行付款义务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3.一审法院认定开源公司没有承诺代替成中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中投资公司）履行支付义务的意思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由于壹零壹事务所已经全面履行了《建筑工程设计合同》中约定的义务，成中投资公司应履行支付设计费及违约金的义务。而壹零壹事务所与开源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设计合同》与原《建筑工程设计合同》内容一致。在开源公司明知案涉合同约定的设计义务已由壹零壹事务所完成并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开源公司与壹零壹事务所签订《建筑装饰工程设计合同》的行为足以说明开源公司存在代替成中投资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意思表示。根据债务承担的构成要件：（1）须存在有效的债务；（2）被移转的债务具有可移转性；（3）第三人须与债权人或者债务人就债务的移转达成合意；（4）债务承担须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案涉债务系《建筑工程设计合同》而产生，合法有效且具备可移转性。在此情况下，壹零壹事务所与开源公司就开源公司代替成中投资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承担相应债务达成一致并签订《建筑装饰工程设计合同》，壹零壹事务所作为债权人也同意由开源公司承担该债务，符合债务承担的构成要件。因此，开源公司应当承担向壹零壹事务所支付设计费及违约金的义务。 开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对壹零壹事务所的上诉理由及事实不予认可，请求驳回上诉。 壹零壹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开源公司向壹零壹事务所支付设计费1617225元，按合同总金额30%计算的违约金为605167.5元，共2222392.5元；2.案件受理费由开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3日，成中投资公司宜宾县政务中心项目部（甲方）与壹零壹事务所（乙方）签订《建筑工程设计合同》，载明：甲方将宜宾县政务大楼项目委托乙方进行规划设计；乙方设计事务范围包括：概念设计、方案设计、扩初设计及施工图设计四个阶段的内容。提供的主要技术成果包括：主要表现效果图，各区域重点表现部分各1张；施工设计图装订为1册，共5套；系统设计图5册；特殊材料物料实物样板各1套；电子文档技术资料1份。预计完成时间为2014年4月25日；园林规划设计费为230550元、室内装饰设计费为1786675元，合计2017225元；合同签订后3日内，甲方向乙方预付设计费总额的40%，即806890元，若甲方单独解除本合同，本费用视为甲方违约金，甲方无权要求乙方退还；乙方完成方案设计阶段设计工作并获甲方认可后3日内，甲方向乙方预付设计费总额的30%，即605167元作为进度款；乙方在约定时间内完成扩初设计阶段设计工作并获甲方认可后3日内，甲方支付乙方预付设计费总额的20%，即403445元作为进度款；乙方在约定时间内完成施工图设计阶段设计工作并获甲方认可后3日内，甲方支付乙方预付设计费总额的20%，即201723元作为设计费尾款；甲方应按本合同规定按时、定额向乙方支付设计费，逾期30天以上，乙方可单方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甲方全额支付设计费用及设计费用30%的违约金。 2014年2月15日，壹零壹事务所向四川宜宾成中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中地产公司）提交了《阶段成果提交表》一份，载明：项目名称为宜宾县政务服务综合大楼，提交的成果阶段为概念设计阶段，提交的详细内容包括：1.设计说明（含设计元素、语汇、策划文案）；2.功能动线、区域规划、创意草图、创意模型；3.平面规划，以上内容文本3套，电子文件1套。李益（壹零壹事务所主张为成中地产公司在案涉项目的负责人）于2014年2月18日在“项目负责人”处对《阶段成果提交表》进行了签收确认。 2014年2月30日（注：原文如此），壹零壹事务所向成中地产公司提交了《阶段成果提交表》一份，载明：项目名称为宜宾县政务服务综合大楼，提交的成果阶段为方案设计阶段，提交的详细内容包括：1.平面、顶面、主要立面相结合的整体的空间的设计；2.绘制的效果图；3.主要材料样板，以上内容文本3套、材料样板1套、电子文件1套。李益于2014年3月1日在“项目负责人”处对《阶段成果提交表》进行了签收确认。 2014年3月20日，壹零壹事务所向成中地产公司提交了《阶段成果提交表》一份，载明：项目名称为宜宾县政务服务综合大楼，提交的成果阶段为扩初设计阶段，提交的详细内容包括：1.深化的平面、立面、剖面、节点等图纸；2.主要材料表；3.强电点位图、弱电点位图、给排水点位图；4.与各配套专业进行点位，专业协调，以上内容文本3套，电子文件1套。李益于2014年3月24日在“项目负责人”处对《阶段成果提交表》进行了签收确认。 2014年4月20日，壹零壹事务所向成中地产公司提交了《阶段成果提交表》，载明：项目名称为宜宾县政务服务综合大楼，提交的成果阶段为施工图设计阶段，提交的详细内容包括：1.装饰及景观施工图各5套；2.强电系统图、弱电点位图、给排水系统图共5册；3.特殊材料、物料、实物样板共1套；4.电子文档技术资料（包含全套技术资料）共1份。李益于2014年4月25日在“项目负责人”处对《阶段成果提交表》进行了签收确认。 成中投资公司出具《竣工工程申请验收报告》（未注明日期）一份，载明宜宾县政务综合大楼已经完成工程设计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工程质量符合法律、法规和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四川元丰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丰公司）作为监理单位在该报告上出具监理单位意见，同意进行工程验收。 开源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元丰公司（作为监理单位）、成中投资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以及广东省建筑设计研究院（作为设计单位）共同签署《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未注明签署时间），载明工程名称为宜宾县政务综合大楼，开工日期为2013年2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9月30日，各项验收均合格，总体质量评定合格。 2016年2月5日，成中投资公司向壹零壹事务所转账100000元，摘要备注为“工程款”。 2016年12月15日，成中投资公司向壹零壹事务所转账100000元，摘要备注为“设计费”。 2017年12月1日，开源公司向深圳壹零壹建筑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转账200000元，摘要备注为“代付景观设计费”。 开源公司（甲方、设计委托方）与壹零壹事务所（乙方、设计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设计合同》（未注明签订日期），载明：甲方将宜宾县政务大楼项目委托乙方进行规划设计；预计完成时间为2014年4月25日；园林规划设计费为230550元、室内装饰设计费为1786675元，合计2017225元；合同签订后3日内，甲方向乙方预付设计费总额的40%，即806890元，若甲方单独解除本合同，本费用视为甲方违约金，甲方无权要求乙方退还；乙方完成方案设计阶段设计工作并获甲方认可后3日内，甲方向乙方预付设计费总额的30%，即605167元作为进度款；乙方在约定时间内完成扩初设计阶段设计工作并获甲方认可后3日内，甲方支付乙方预付设计费总额的20%，即403445元作为进度款；乙方在约定时间内完成施工图设计阶段设计工作并获甲方认可后3日内，甲方支付乙方预付设计费总额的10%，即201723元作为设计费尾款；甲方应按本合同规定按时、定额向乙方支付设计费，逾期30天以上，乙方可单方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甲方全额支付设计费用及设计费用30%的违约金。另，该份合同左上方手书注明：“重新签订”，该手写部分无任何签章。壹零壹事务所陈述：因案涉项目的业主单位由宜宾县人民政府变更为开源公司，故壹零壹事务所根据宜宾市叙州区（原宜宾县）人民政府政务中心专题会议决议的要求，与开源公司重新签订了《建筑装饰工程设计合同》。 另：1.壹零壹事务所提交了其向开源公司出具的《关于政务中心装饰设计合同业主单位变更的情况说明》一份（复印件，以下简称《变更情况说明》），内容为：鉴于2013年3月壹零壹事务所与成中投资公司宜宾县政务中心项目部签订《宜宾县政务服务综合大楼》装饰设计合同，壹零壹事务所根据合同约定内容认真履行了责任，积极配合协调各施工单位，并于2014年11月15日配合相关单位进行竣工验收，2019年11月14日，区政府主管副区长郭孝华同志组织召开政务中心专题会议，明确装饰设计合同签订的主体方为开源公司，由开源公司跟壹零壹事务所完善相关手续。此次完善的《宜宾县政务服务综合大楼项目建筑装饰设计合同》与原合同所约定条款、内容一致，并附合同原件。该情况说明尾部手写：“同意。郭孝华2019.11.27”。 2.2011年8月31日，宜宾县人民政府（甲方）与成中地产公司（乙方）签订《投资协议书》，载明：甲方通过公开遴选招商，确定乙方按“建设-移交”（BT）模式投资宜宾县政务服务中心综合大楼BT融资建设项目，总建筑面积约10000㎡（包括主体工程土建、装饰装修及相关附属设施），本项目概算总投资约25000000元，按总承包模式运作。 3.2012年8月29日，开源公司（甲方）与成中地产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载明：双方就2011年8月31日的《投资协议书》达成以下补充条款：根据宜宾县人民政府授权，现将《投资协议书》中的“甲方”调整变更为“开源公司”，即为本补充协议的“甲方”（注：原文如此）；将“总建筑面积约10000㎡（包括主体工程土建、装饰装修及相关附属设施）”调整为“总建筑面积约为3142㎡（包括主体工程土建、装饰装修及相关附属设施）”，将“本项目概算总投资约25000000元（具体以各工程预算及县财政审核金额为准）”调整为“本项目概算总投资约120000000元（具体以县审计局审计并报县政府审定的项目工程竣工决算金额为准）”。 4.一审开庭当日，张碧洪和陈和银持开源公司授权委托书欲参加庭审，但该授权委托书注明二人为开源公司职工，而二人均不能提交职工身份的证明材料，同时，陈和银提交的工作牌显示其为金工集团办公室工作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当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下列人员可以被委托为诉讼代理人：（一）律师、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二）当事人的近亲属或者工作人员；（三）当事人所在社区、单位以及有关社会团体推荐的公民。”之规定，二人不符合作为开源公司诉讼代理人出庭应诉的资格条件，故一审法院依法未同意二人作为开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出庭应诉。对二人在举证期经过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建筑工程设计合同》（复印件）、《宜宾县人民政府关于组建成立宜宾金工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批复》（复印件）、《宜宾县财政局来文处理笺》（复印件）、《付款申请单》（复印件）及《电汇凭证》（复印件）等，一审法院均不予审查认证。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2013年3月3日的《建筑工程设计合同》系壹零壹事务所与成中投资公司宜宾县政务中心项目部之间签订，而根据2016年2月5日和2016年12月15日的转款凭证，亦系成中投资公司向壹零壹事务所支付合同价款。虽然开源公司曾经于2017年12月1日付款，但付款对象为深圳壹零壹建筑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且摘要明确备注为“代付景观设计费”，以此并不能证明开源公司系前述《建筑工程设计合同》的委托方，故案涉设计合同的相对方为成中投资公司与壹零壹事务所，开源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 其次，从内容上看，《建筑装饰工程设计合同》系约定开源公司将案涉项目交予壹零壹事务所规划设计，但根据《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竣工工程申请验收报告》及付款凭证，成中投资公司与壹零壹事务所在签订《建筑工程设计合同》后均有实际履约行为，且根据壹零壹事务所的陈述，虽然其与开源公司签订了《建筑装饰工程设计合同》，但双方签订该合同时，壹零壹事务所的合同义务实际已经向成中投资公司履行完毕，《建筑装饰工程设计合同》并未实际履行。 第三，壹零壹事务所主张，其系按照宜宾市叙州区（原宜宾县）人民政府政务中心专题会议决议的要求，与开源公司重新签订了《建筑装饰工程设计合同》，合同主体已经变更为开源公司，故成中投资公司的付款义务应当由开源公司承担，并提交了《变更情况说明》予以证明。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该《变更情况说明》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便属实，本案系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建立的法律关系，项目所在地政府部门并不能代替或干预合同当事人作出意思表示；另一方面，壹零壹事务所所谓主体变更，实际系主张债务转让或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但从壹零壹事务所与开源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设计合同》内容来看，并无开源公司承诺代替成中投资公司履行支付义务或者成中投资公司将《建筑工程设计合同》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开源公司的意思表示，且成中投资公司亦未在《建筑装饰工程设计合同》上签字盖章。 综上，壹零壹事务所主张开源公司向其支付设计费及违约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壹零壹事务所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579元，由壹零壹事务所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开源公司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开源公司提交：1.成中投资公司与开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设计合同》，拟证明适格被告是成中投资公司，不是开源公司，壹零壹事务所和成中投资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3年，已超过诉讼时效；2.宜宾县财政局对宜宾县政务服务综合大楼深化设计工程预算审核（财评）一份，拟证明是四川金术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设计该工程，设计费应是862500元；3.《付款申请书》，拟证明代为支付给深圳壹零壹建筑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景观设计费20万元，而不是壹零壹事务所。4.《电汇凭证》，拟证明2017年12月1日开源公司代成中投资公司支付景观设计费20万元的依据和事实。 壹零壹事务所质证认为：1.《建筑工程设计合同》的三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2.《财评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针对的并非同一设计合同；3.针对《付款申请书》《电汇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该款项是壹零壹事务所指定开源公司支付给深圳壹零壹建筑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账户，深圳壹零壹建筑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与开源公司以及成中投资公司并无合同关系，只是指定账户代收。 本院认为：《建筑工程设计合同》已由壹零壹事务所在一审中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付款申请书》《电汇凭证》相关的事实已经一审法院认定，本院不再评述；《财评报告》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开源公司、壹零壹事务所一致确认双方之间的《建筑工程设计合同》签订于合同约定的设计工作完成之后，时间是2019年12月，而设计成果所对应的工程项目已于2014年9月30日竣工。 本院认为，壹零壹事务所与成中投资公司于2013年3月3日签订《建筑工程设计合同》，壹零壹事务所已向成中投资公司交付了设计成果，设计成果所对应案涉工程项目已于2014年9月30日竣工，已付设计费由成中投资公司直接支付或者委托开源公司代付，故成中投资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承担合同价款的支付义务。壹零壹事务所在诉讼中亦认可合同价款的支付主体原为成中投资公司，只是主张债务已经通过另行签订2019年《建筑工程设计合同》的形式转移给开源公司。本院认为，债务承担应当由债务承接者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在本案中仅凭开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设计合同》的行为尚不足以认定其已作出愿意代替成中投资公司承担合同债务的任何承诺，故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壹零壹事务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579元，由成都壹零壹室内设计事务所（普通合伙）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 笛 审 判 员  夏 伟 审 判 员  李 玲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袁龙飞 书 记 员  罗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