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终93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贵州三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凯里市监狱原页岩砖厂内。法定代表人：杨遵栋，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勤，男，1968年8月10日出生，住贵州省福泉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肖梅，女，198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麒，贵州同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亮，贵州同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三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梅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12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三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12669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99392.12元；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经办业务合同后续的销售业务提成工资418660.50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肖梅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不公。被上诉人在介绍凯得利公司与阳光翡翠豪庭项目部业务员洽谈混凝土业务时，还拿阳光翡翠项目的业务与鹏港公司的符总谈合作。由于被上诉人未尽到保持好与阳光翡翠豪庭项目部的联系沟通职责，造成与该公司项目部合作出现矛盾而被要求停止供货。被上诉人的行为不仅严重违背了职业道德，同时也违反了公司规定。鉴于被上诉人严重失职并有营私行为，上诉人为了防止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利益造成重大损失，经研究，决定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九条第四款的规定开除被上诉人。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系违法解除与被上诉人劳动合同的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二、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的销售人员，与客户签订销售合同后其工作职责就履行完毕，销售合同后续履行情况并不属于被上诉人的工作职责范围，支持被上诉人尚未跟进的丽景东庭、阳光翡翠和公安局警用房三个项目尚未跟进的279107m3商品混泥土产生的销售业务提成工资，以购销合同的总标的定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缺乏法律依据,判决明显不公。作为企业的销售人员其工作职责包括拓展业务、与客户签订购销合同、维护好与客户的良好关系、与客户及时对账并保障货款回笼。被上诉人不仅没有与客户沟通好，相反还造成矛盾，导致客户丽景东庭项目和公安局警用房项目要求停止供货，没有了后续销售业务，也就没有销售款，自然提成工资也不应该有。根据公司相关规定，对出现坏账由责任人自行承担，离职时应负责结清用户所欠货款；同时因被上诉人严重失职，公司根据《业务员销售提成改动通知》的相关规定，决定开除被上诉人后，其工作职责也就没有履行完毕，对阳光翡翠豪庭项目于2020年4月20日之后产生的销售商品混凝土业务就不应当有提成工资，原判继续提成明显错误。另外也没有任何法律规定销售人员只要签订了购销合同就算完成工作职责，就应该按合同标的全部给付业务员提成。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缺乏定案依据，判决明显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肖梅辩称：一、上诉人三强公司以被上诉人肖梅给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并泄露公司机密为由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上进行赔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进入上诉人销售部门从事预拌混凝土销售工作后，双方约定工资按照底薪加销售业务提成的方式进行计算和发放。2020年4月20日，上诉人却以被上诉人给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并泄露公司机密为由，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关系。但是有相关证据证明，阳光翡翠豪庭项目系货物出现质量问题，为此，上诉人就短柱砼质量问题处理方案经会议讨论形成《会议纪要》，实验室主任杨锋还在《会议纪要》上签名对质量问题予以确认，并主动赔偿了1877279元，说明阳光翡翠豪庭项目通知停止供货后给公司造成的损失不是被上诉人的责任。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泄露公司商业秘密并与其他公司不正当接触的事实，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事实不成立。二、被上诉人的工资分为基本工资和销售业务提成工资，上诉人拖欠的销售业务提成工资系被上诉人应得的劳动报酬，而且被上诉人所经办业务因被迫离职而终止跟进，但后续合同履行情况未受影响。被上诉人主张支付后续销售业务提成应得到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予以驳回。根据上诉人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的销售业务提成工资按照5.5元/m2的标准进行计算，不跟单的情况下销售业务提成工资按照1.5元/m2计算。经结算，截至2020年4月20日，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销售业务提成工资162474元，但上诉人至今未付。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按时足额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上诉人逾期支付销售业务提成工资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另外，凯里市公安局警用工程项目、凯里市阳光翡翠豪庭项目和凯里市丽景东庭四区三个项目的混凝土销售合同都是由被上诉人经办签订并进行跟单服务的，若被上诉人跟单至合同履行完毕，根据提成标准，上诉人还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销售业务提成工资1535085元。由于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强制收回上述三个项目的合同并交由其他工作人员跟进，造成被上诉人无法继续跟单服务。同时，在被上诉人离职后，上述项目的混凝土供应一直在持续，说明合同的履行并没有因被上诉人离职而终止，后续合同履行情况并未受到影响。根据上诉人关于不跟单销售的提成标准，上诉人亦需要向被上诉人支付41860.5元的销售业务提成。因此，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客观存在，上诉人依法应当足额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关销售业务提成工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原告无须支付被告违约解除合同赔偿金199392.12元；2.判决原告无须支付被告经办业务合同后续应当发放的销售业务提成工资418660.5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入职被告处工作，双方于2014年9月9日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1年，自2014年9月9日至2015年9月9日止，被告每月基本工资为3000元。随后，被告被调岗至销售部从事预拌混凝土销售工作，双方约定被告的工资按照底薪加销售业务提成的方式进行计算和发放。2020年3月1日，原、被告又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1年，自2020年3月1日至2021年3月1日止。2020年4月20日，原告向被告发送《通知》，内容如下：“兹有我公司员工肖梅，自2014年9月9日进入我公司担任销售统计一职，于2018年5月岗位调整为销售员至今，该业务员在翡翠豪庭事件上，未经公司同意，私自做主，严重危害了公司利益，且经公司调查还泄露公司销售机密行为，经公司研究决定对肖梅予以开除处理并处罚金，其相关业务由公司统一收回并委派销售部其他业务员进行跟踪服务。”事后，被告向州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如下：1.确认申请人（被告）与被申请人（原告）自2014年9月9日至2020年4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现该劳动关系已经解除；2.裁决被申请人支付逾期发放的销售业务提成工资162474元；3.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经办业务合同后续应当发放的销售业务提成工资1535085元；4.裁决被申请人支付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03856元。州仲裁委经审理后，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黔东南州劳人仲案字〔2020〕第8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4年9月9日至2020年4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99392.12元；三、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逾期发放的销售业务提成工资162474元；四、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经办业务合同后续应当发放的销售业务提成工资418660.50元。州仲裁委于2020年8月6日向原告送达仲裁裁决书后，原告不服仲裁裁决，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9年11月4日，案外人某公司的代表与原告的代表召开“关于6#、8#楼二单元短柱砼质量问题处理方案的会议”，双方确认原告出售的C40砼浇筑的短柱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实验室主任和被告在《会议纪要》的乙方代表处签字。同月8日，案外人某公司向原告发送《关于8#楼短柱砼需指定第三方权威机构检测及需贵司出具书面处理意见、方案的函》，提出委派第三方权威检测机构对原告出售的C40砼进行检测。同月29日，原告因翡翠豪庭项目中C40砼质量问题向案外人某公司赔付187723.10元。被告作为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分别于2019年8月3日、2019年8月15日、2019年9月10日与客户公司签订合同销售商品混凝土共31万m3，其中30893m3已跟进结算付款，余下279107m3尚未结算。对于销售业务提成标准，销售人员跟进业务的，按5.5元/m3计付；销售人员未跟进业务的，按1.5元/m3计付。被告在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工资总额为307132.65元，月平均工资为25591.39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保护。围绕本案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一、关于确认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被告申请仲裁确认其与原告在2014年9月9日至2020年4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对此没有异议，且有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以及原告对被告作开除处理的《通知》予以佐证，依法确认原、被告在2014年9月9日至2020年4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问题。虽然原告因C40砼质量问题向案外人支付赔偿款，但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对此存在过错，且事后原告继续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书》，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存在泄漏公司销售机密的行为，故原告系违法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被告主张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被告在原告处工作的期间为2014年9月9日至2020年4月20日，共五年零七个月，原告应当按照六个月的工资标准向被告支付赔偿金。黔东南州2019年城镇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66464元，月平均工资为5538.67元，被告的月平均工资25591.39元高于前述月平均工资的三倍，原告应当按照前述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标准向被告支付赔偿金。故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为199392.12元（即5538.67元×3倍×6个月×2倍）。三、关于销售业务提成工资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工资总额由下列六个部分组成：（一）计时工资；（二）计件工资；（三）奖金；（四）津贴和补贴；（五）加班加点工资；（六）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对于被告主张的逾期发放的销售业务提成工资162474元，即已跟进结算付款的30893m3商品混凝土产生的销售业务提成工资，原告没有提出异议，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主张的经办业务合同后续应当发放的销售业务提成工资，即尚未跟进的279107m3商品混凝土产生的销售业务提成工资，被告作为原告的销售人员，与客户签订销售合同后其工作职责已履行完毕，销售合同后续履行情况并不属于被告的工作职责范围，被告主张原告支付该部分销售业务提成工资，予以支持。原告以被告不在职、合同货款尚未收回为由，主张不予支付被告的该部分销售业务提成工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销售人员未跟进业务的销售业务提成标准，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的经办业务合同后续应当发放的销售业务提成工资为418660.50（即279107m3×1.5元/m3)。庭审中，原告当庭增加诉讼请求，即请求撤销州仲裁委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黔东南州劳人仲案字〔2020〕第87号仲裁裁决书。经释明后，原告自愿放弃前述请求，法院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贵州三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与被告肖梅在2014年9月9日至2020年4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贵州三强混凝土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肖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99392.12元；三、原告贵州三强混凝土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肖梅支付逾期发放的销售业务提成工资162474元；四、原告贵州三强混凝土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肖梅支付经办业务合同后续应当发放的销售业务提成工资418660.50元；五、驳回原告贵州三强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贵州三强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①《业务员销售提成改动通知》，拟证明因被上诉人在阳光翡翠豪庭项目上不仅没与客户沟通好，相反还造成矛盾，导致客户要求停止供货后，上诉人高管与该项目部费力沟通，重新达成口头协议才得以继续供货及被上诉人因严重违反公司制度被开除离开公司后，其签订的销售合同按开除时间为准，即2020年4月20日以后的收款款项不给予提成的事实。②《关于对吴文俊、龙渊同志的任职决定》，拟证明原综合部经理龙渊对行政资料、人事管理混乱，对被上诉人的违规行为未及时按规定处理的事实。③证明，拟证明被上诉人违反公司《保密制度》第二条、第五条、符合《行政规章及实施细则》第五十四条对应予“除名”的规定。④《停止供应混凝土的函》，拟证明被告签订的“丽景东庭”四区项目的业务因对方停止建设于2020年8月已中止合作，被上诉人的业务提成按规定随之中止。⑤《回复函》，拟证明上诉人将被上诉人除名后，已终止被上诉人与合作方的业务，并按规定通知合作方，被上诉人的业务提成按规定随之中止。⑥《公司保密制度》，拟证明员工必须严格保守公司的商业机密，不得为了个人私利，出卖公司的商业机密，否则应受处罚。⑦《岗位职责》，拟证明上诉人的业务员有“实到货款回笼终身负责”，业务员的工作包括负责资金回笼的事实。⑧《行政规章及实施细则》，拟证明被上诉人泄露上诉人商业机密并用上诉人的业务营私，损害上诉人利益的行为符合公司“除名”的规定。经质证，①号证据虽然有“业务员不跟单或辞职（开除）离开公司，该合同按辞职（开除）时间为准，以后的收款项不给予提成”的规定，但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客户要求停止供货是因为被上诉人没有与客户沟通好，并造成矛盾所致，本院不予采信；②号证据系三强公司人事任免文件，与本案无关；③号证据仅证明唐向阳没有同意被上诉人肖梅与其洽谈阳光翡翠豪庭项目混凝土供应合作事宜，不能证明肖梅违反公司规定，存在泄漏商业秘密的行为；④号证据证明丽景东庭四区项目因停止建设而要求三强公司停止供应该项目混凝土的事实；⑤号证据证明三强公司因业务员变动而通知阳光翡翠豪庭项目部的事实；④号、⑤号证据均与被上诉人无关。⑥号、⑦号和⑧号证据均系三强公司相关制度和规定，达不到上诉人主张的证明目的。经审理，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被上诉人的辩解，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三强公司解除与被上诉人肖梅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2.上诉人三强公司应否支付被上诉人肖梅后续业务销售提成工资。一、关于上诉人三强公司解除与被上诉人肖梅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的问题。上诉人三强公司与被上诉人肖梅签订劳动合同，聘请被上诉人从事财务和销售工作后，双方已形成劳动关系，应受劳动合同法的约束和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本案中，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在从事销售过程中未履行好工作职责，严重失职，造成与客户项目合作出现矛盾而被要求停止供货，其行为违反了《劳动合同》第九条第四款的约定和上诉人三强公司的相关规定为由，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除提供有唐向阳的证明外，没有提供其他任何证据佐证，但该证据仅证明唐向阳没有同意被上诉人与其洽谈阳光翡翠豪庭项目混凝土供应合作事宜，不能证明肖梅违反公司规定，存在泄漏商业秘密的行为。因此，上诉人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系违法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认为其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关系正当，不应支付赔偿金，事实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三强公司应否支付被上诉人肖梅后续业务销售提成工资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的业务销售员，只负责联系签订合同和对销售进行跟进。经被上诉人联系，上诉人分别成功与四川阳光大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铁五局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和黔东南州贵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阳光翡翠豪庭项目、公安局警用工程项目和丽景东庭四区项目签订了《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由上诉人向这三家客户供应混凝土。合同签订后，与客户加强联系和沟通不是被上诉人的职责。因沟通方面的原因造成阳光翡翠豪庭项目中止供货非被上诉人造成，而另外两家客户丽景东庭四区项目和公安局警用工程项目通知中止供货的原因是停止建设，更与被上诉人无关。而且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已违法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导致被上诉人无法对后续销售业务进行跟进，责任不在被上诉人。因此，根据三强公司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后续业务提成工资。同时，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存在违法与客户进行沟通，泄漏公司商业秘密的行为，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不同意支付被上诉人肖梅后续业务销售提成工资，事实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三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三强公司自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琴审判员 陆小平审判员 王大梅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杨长坤书记员龙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