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821民初89号原告：杜金全，男，1971年6月29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慈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雁，湖南颂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省慈利县建筑工程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慈利县零阳镇西街九十三号。法定代表人：唐志远，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华，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杜金全与被告湖南省慈利县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慈利县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金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雁、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杜金全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153280元；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2年至2015年8月期间，杜金全在慈利县建承建的泰宏家园商住楼工程务工。工程竣工后，项目部经理向宁与杜金全于2015年8月12日进行工程款结算并出具相应欠条，欠原告杜金全工资276000元。杜金全多次要求被告为其结清劳动报酬，但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杜金全等人遂到慈利县劳动监察大队投诉，经协调相关单位垫付了部分工资。截至2019年4月1日，被告仍欠杜金全工资153280元。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允许个人、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资质的单位以用人单位的名义对外经营，导致拖欠所招用农民工工资的，由用人单位清偿，并可以依法进行追偿。杜金全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现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慈利县建辩称：一、原告的起诉未经过仲裁程序，属于违法起诉。根据相关规定，支付农民工工资的责任主体为用人单位，原告现要求慈利县建支付其工资就必须有证据证实其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而这一待定事实明显属于劳动争议的范畴，就应先经过仲裁程序后方能提起诉讼；二、原告的起诉明显属于重复起诉，应当予以驳回。原告就该案已经提起诉讼，且相关文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在没有新的事实前提下再次以相同的诉讼主体、诉讼标的、诉讼请求起诉明显构成重复起诉；三、杜金全的诉讼漏列了主体。向宁系案涉工程的施工人，应该参加本案诉讼。在前诉撤诉时，人民法院已经告知杜金全应将向宁作为被告予以起诉；四、被告对杜金全的诉讼请求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杜金全的起诉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杜金全身份证复印件1份、慈利县建企业信用信息公示信息打印件1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杜金全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欠条》一份，拟证明：所欠款系杜金全为慈利县建泰宏家园施工项目部2栋楼外墙挂花岗岩过程中发生的工人工资，由项目部负责人向宁签收并出具欠条的事实。被告慈利县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首先，该份欠条是向宁给杜金全出具的，但向宁并非被告单位的工作人员，鉴于向宁未到庭参加诉讼，该欠条的真实性存疑；其次，向宁是以“慈利县泰宏家园施工项目部”的名义给杜金全出具欠条，而慈利县建与张家界黄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金房地产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后所成立的项目部全称是“慈利县泰宏家园工程项目部”。因此向宁所在的施工项目部并非被告的派出机构，无权就所涉工程的量和价款代表被告作出结算。此外，向宁并非被告单位的工作人员，也未经被告单位授权，其行为属于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最后，按照杜金全诉称案涉劳动报酬的起止时间是2012年—2015年8月，但被告与黄金房地产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的时间是2013年11月25日，项目部是于同年12月9日成立的，在此之前杜金全与向宁发生的经济往来与被告无关，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份欠条系案外人向宁向杜金全出具，慈利县建对该份欠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举证加以反驳。综合全案证据可知，向宁的确从黄金房地产公司处取得了泰宏家园商住楼工程项目，是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经慈利县劳动监察大队协调处理由相关单位垫付部分工资后，确认泰宏家园项目仍欠杜金全工资153280元。据此，可以确认该份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原告杜金全提交的第二组证据：1.中标通知书1份；2.合同协议书1份；3.《泰宏家园住宅小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1份，拟共同证明：慈利县建是泰宏家园商住楼工程的中标人，慈利县建与黄金房地产公司于2013年1月25日签订了《泰宏家园住宅小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向宁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黄金房地产公司于2014年4月5日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对外以慈利县建的名义进行施工。黄金房地产公司认可了向宁系泰宏家园项目部实际施工人身份的事实。被告慈利县建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作为杜金全主张权利的依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合同是无效合同，且该合同是向宁与黄金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协议，慈利县建并未参与该协议的订立，因此无权在合同中确定被告的权利义务。且根据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向宁实际上是自建方施工人。本院认为，证据1、2系慈利县建中标泰宏家园商住楼工程项目的相关资料，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有关联，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3系无施工资质的案外人向宁与黄金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能够证明向宁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原告杜金全提交的第三组证据：泰宏家园拖欠农民工工资一览表1份，拟证明：经慈利县监察大队决定，慈利县建承建的泰宏家园拖欠杜金全的工资为153280元的事实。被告慈利县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原被告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慈利县建没有义务向杜金全支付工资。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慈利县劳动监察大队对泰宏家园商住楼项目拖欠农民工工资制作的汇总表，具有真实性、客观性，且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原告杜金全提交的第四组证据：慈利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2份（慈人社监理字【2015】10-6号、慈人社监理字【2015】10-7号），拟证明：慈利县劳动监察部门对被告拖欠泰宏家园商住楼工程拖欠工资问题予以立案调查，慈利县人社局对被告作出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本案原告杜金全是投诉人之一的事实。被告慈利县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这两份证据只能证明慈利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被告做出过相应行政处理决定的事实，不能证实被告拖欠杜金全工资的事实；对其合法性也有异议，认为该处理决定没有查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这一基本案件事实。本院认为，这2份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能够证明慈利县建泰宏家园项目部拖欠包括原告杜金全在内（工资一览表可以佐证）的138名农民工工资的事实，慈利县建认为这2份决定书不合法但并未举证证明其曾向上级机关或人民政府申请过行政复议或是向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对其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原告杜金全提交的第五组证据：1.民事调解书1份，拟证明：慈利县建向陈仕权（与杜金全系同一批投诉的农民工）等人支付了泰宏家园拖欠工资的事实；2.民事裁定书1份，拟证明：杜金全于2019年7月向慈利县人民法院起诉被告要求支付工资，后撤诉的事实。被告慈利县建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民事调解书所记载内容只能证明陈仕权与被告达成协议的事实，而不能达到杜金全主张的因为被告给陈仕权付款了就必须给杜金全付款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恰好证明了杜金全重复起诉的事实。本院认为，证据1系本院在遵循双方自愿依法制作的调解文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的参考，对该份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2系杜金全撤诉后本院依法制作的准予撤诉裁定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与本案无关联。杜金全以该案提起诉讼后又撤回起诉是其法定诉讼权利，再行起诉不构成重复诉讼，对慈利县建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慈利县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民事起诉状1份、慈利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821民初1450号民事裁定书1份，拟证明：杜金全以与慈利县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7月11日向慈利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杜金全撤回起诉，慈利法院裁定准许其撤诉的事实。原告杜金全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杜金全以该案提起诉讼后又撤回起诉是其法定诉讼权利，与本案无关联。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慈利县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1.慈利县人民法院（2015）慈民三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821民终4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3.慈利县人民法院（2016）湘0821民初17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共同证明：1.杜金全诉请劳动报酬的时间为2012年至2015年8月，而依据上述判决书可以证实慈利县建于2013年11月才中标黄金房地产公司开发的慈利县泰宏家园商住楼工程，双方于11月25日签订《承包合同》，并于2013年12月9日决定成立“泰宏家园工程项目部”，任命唐先强为该项目部负责人，潘泽福等人为该项目部中层管理人员。因此，杜金全在2013年12月9日之前所从事的劳务与慈利县建无任何法律上的联系；2.2014年4月5日，黄金房地产公司又与向宁签订《泰宏家园住宅小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将慈利县泰宏家园工程的主体、层面、装饰装修等所有工程发包给向宁。因此向宁是该工程的自建方，是本案所涉工程项目的施工人的事实；3.向宁并非慈利县建（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向宁加盖的“慈利县建筑工程总公司泰宏家园项目部”印章与慈利县建所使用的“湖南省慈利县建筑工程总公司慈利县泰宏家园商住楼工程项目部”印章也存在不同。因此，向宁与慈利县建之间不构成构成表见代理关系；4.杜金全提供劳务的对象是慈利县泰宏家园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向宁，与慈利县建之间既无劳务关系，更无劳动关系。慈利县建不应对杜金全的诉求承担任何责任。原告杜金全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和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将不同的案件一概而论；对证据2的解读只是一部分正确，判决认定是向宁是本案的施工人，向宁是自建设方张家界黄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的涉案工程项目。该判决也认定了（在第5页倒数第4行）向宁是独立的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本院认为，慈利县建提交的三份判决书均系审判机关依法作出的裁判且均已生效，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其事实认定部分可以作为本案的参考，对该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但各案的法律关系并不相同，不能以另案的裁判结果作为本案的处理标准。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22日，慈利县建中标慈利县泰宏家园商住楼工程，招标人为黄金房地产公司。同年11月25日，黄金房地产公司与慈利县建签订《合同协议书》，将其开发建设的慈利县泰宏家园商住楼工程中的基础工程、主体工程、水电安装工程、室内外一次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慈利县建，确认唐先强为该项目承包方负责人。2014年4月5日，黄金房地产公司又与案外人向宁签订《泰宏家园住宅小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将慈利县泰宏家园主体、层面、装饰装修、雨水及空调排水、楼地面、门窗、保温等图纸设计内容及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发包给向宁。合同约定：“一、……。九、甲乙双方责任：1、……。2、乙方（向宁）责任：（1）……；（9）乙方不得以甲方或湖南省慈利县建筑工程总公司名义购买材料和进行其它经济活动，若因此发生的所有责任概由乙方本人承担。十、特别约定：为了便于管理，乙方要求作为慈利县建筑工程总公司的施工项目部，……。”黄金房地产公司与案外人向宁签订合同、认可其作为慈利县建施工项目部。工程开工后，杜金全在泰宏家园商住楼项目中从事外墙干挂花岗岩劳务。2015年8月12日，案外人向宁以“慈利县建泰宏家园施工项目部”的名义向杜金全出具《欠条》，承认欠到杜金全干挂花岗岩班组干挂花岗岩款肆拾肆万陆仟玖佰元整（446900元），其中材料花岗岩款170900元，工人工资276000元。后因慈利县建拒绝向原告支付农民工工资，杜金全等人遂向慈利县劳动监察大队投诉。经协商处理，相关单位为杜金全垫付了部分工资。慈利县劳动监察大队经核算认定泰宏家园项目拖欠杜金全工资欠款总额为276000元，已付总额122720元，下欠工资金额为153280元。2015年12月22日，慈利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慈人社监理字【2015】10-6、10-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限慈利县建单位5日内支付陈仕权、廖国初、代新华、许中全等138名维权投诉人（农民工）工资共计壹佰柒拾万零伍佰柒拾壹元整（1700571元）以及50%的赔偿金捌拾伍万零贰佰捌拾伍元伍角（850285.5元），两项合计贰佰伍拾伍万零捌佰伍拾陆元伍角（2550856.5元）。并对其拖欠农民工工资及拒不执行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的行为作出了罚款壹万元整（￥：10000.00）的行政处罚。2019年，案外人陈仕权（农民工之一）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慈利县建向其支付工资118887元。在本院的主持下，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一、被告湖南省慈利县建筑工程总公司支付原告陈仕权工资85000元，定于2019年6月21日前一次性还清；二、原告陈仕权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慈利县建以明确的意思表示认可其对陈仕权负有工资债务，本院据此制作了（2019）湘0821民初1265号民事调解书。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经总结原被告双方诉辩意见及全案现有证据，将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如下：（一）杜金全与慈利县建之间是否构成劳务或劳动关系？（二）慈利县建作为案涉项目工程承包方是否应当对所欠付的农民工工资承担清偿责任？（一）法律关系问题。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被告慈利县建是具备正规资质条件的建筑工程公司，通过公开招投标与发包方黄金房地产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在先，并设立了项目工程管理机构，却未实际进场施工。而案外人向宁系自然人，并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的相应资质条件，却在前述合同尚未解除的情况下与发包方黄金房地产公司另行重复签订了合同标的几乎完全相同的承包合同，明显属于“阴阳合同”。黄金房地产公司与慈利县建签订的合同是“阳合同”，而黄金房地产公司与案外人向宁基于真实意思表示订立的合同是“阴合同”，该“阴合同”因违反现行建筑法关于建筑工程招投标及施工企业资质条件的效力性规定应属无效。据此可以合理推断，三方之间明显存在串通规避行政机关审查监管的意图。被告慈利县建对向宁以自己的名义组织施工、刻制并使用冠以本公司名称的项目部印章的行为是明知的、默许的，且无证据表明其在施工期间曾提出明确反对或实施有效阻止措施。正是因为案外人向宁以慈利县建名义组织施工，原告杜金全等人出于对正规施工企业的信赖，才与被告订立口头劳务合同。杜金全作为订立合同时善意的一方，其信赖利益受法律保护。根据合同法关于表见代理的相关规定，原被告之间成立劳务合同关系。杜金全与慈利县建之间并不存在人身隶属关系，也未签订劳动合同，仅是以泰宏家园商住楼工程为基础提供一定时期的劳动服务，双方成立劳务关系，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范畴，无需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对慈利县建称杜金全未经仲裁程序违法起诉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责任承担问题。1.基于案外人向宁与慈利县建之间构成表见代理，该代理行为有效，代理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代理人慈利县建依法承担。慈利县建作为合法承包人应对工程项目建设所涉及的农民工工资问题承担给付责任，即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履行按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法定义务。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用人单位允许个人、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资质的单位以用人单位的名义对外经营，导致拖欠所招用农民工工资的，由用人单位清偿，并可以依法进行追偿。至于案外人向宁与慈利县建的争议解决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内，可另案解决。2.慈利县建答辩称原告诉称的劳动报酬系发生在2012年—2015年8月，但被告与黄金房地产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的时间是2013年11月25日，对此之前的劳务报酬不应承担责任。相关工资欠款已由慈利县劳动监察大队立案调查，核算确认慈利县建欠杜金全农民工工资共计276000元，经协商处理相关单位已垫付122720元，仍欠工资款153280元。原告诉称的工资欠款已由劳动监察部门确认，本院不予采纳慈利县建的答辩意见。故对原告杜金全要求慈利县建向其支付劳动报酬15328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湖南省慈利县建筑工程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杜金全支付劳动报酬153280元。案件受理费3365.60元，减半收取1682.8元，由被告湖南省慈利县建筑工程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正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谢遥书记员韩莉莉援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条农民工有按时足额获得工资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拖欠农民工工资。第十六条用人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应当依法予以清偿。第十九条用人单位将工作任务发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所招用农民工工资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执行。用人单位允许个人、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资质的单位以用人单位的名义对外经营，导致拖欠所招用农民工工资的，由用人单位清偿，并可以依法进行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