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31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林，男，1970年6月4日出生，满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崇良，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 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华西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二街198号。 法定代表人：杨炯洋，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浩，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 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丽，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 师。 上诉人张林因与被上诉人华西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西证券）融资融券交易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崇良、被上诉人华西证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浩及陈佳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林不承担赔偿责任；2.改判华西证券向张林赔偿本金损失100万元；3.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华西证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华西证券违反合同约定，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1.根据张林提交的账户资金明细，张林自开通融资融券账户以后，支付利息的时间和金额如下：                            利息支付时间                       金额（元）                               2017年6月16日                       27 468.26元                               2017年12月15日                       27 902.40元                               2018年6月19日                       27 131.54元                               2018年12月14日                       第一笔：3 568.63元             第二笔：20 308.56元                               2019年8月30日                       30 607.13元                以上表格中的内容表明，张林支付利息的时间和金额比较固定，即每6个月的利息均为两万多元。按年利率8.35%的标准，可以算出张林实际融资额为549828.68元。因此，张林未偿还本金最多为十几万元。华西证券因对张林融资总额和利息计算错误，导致张林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未低于150%时，华西证券就强制平仓，该行为给张林造成损失，华西证券应予以赔偿。2.华西证券于2019年8月1日冻结张林的账户，却于2019年8月30日才强制平仓，导致张林的损失扩大。二、华西证券利用本身专业地位和优势，提供格式合同，增加张林的义务，免除己方的义务。在张林签署《融资融券业务合同》及开展融资融券业务时，华西证券未进行相应的风险提示。开立证券账户后，张林又经华西证券推荐买入信威集团，结果该股持续停牌近三年，复牌后连续跌停，导致张林股票账户严重亏损。因此，华西证券在行为上存在误导、诱导，由此造成的损失，理应由其承担。 华西证券辩称：1.张林在2019年8月30日归还的30607.13元，仅是其融资开仓的多个合约中一个合约所产生的利息，其还有多个合约本息未归还。华西证券提交的信用账户对账单明细中清晰记载张林的逐笔融资情况，双方签订的《融资融券业务合同》第四十五条第三款也约定按合约先后顺序逐笔清偿；2.华西证券为避免双方损失扩大，依合同约定限制张林操作权限及对张林账户进行平仓并不存在过错；3.华西证券已向张林充分说明和揭示融资融券业务风险，从未向张林违规荐股；4.张林具备必要的融资融券业务知识和风险承受能力，已多次通过融资方式买卖包括信威集团在内的股票。而且，张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自行对其投资行为负责；5.根据两融系统中自动统计的“张林账户维持担保比例变化”、“华西证券公司交易总部信用账户对账单明细”“华西证券公司交易总部信用账户对账单汇总”等证据可以证明张林所欠本金，由此可准确计算出本金及利息情况。 华西证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林清偿拖欠的融资本金543212元；2.判令张林支付未依约按时清偿融资本金产生的融资利息103146.01元（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2日，但以实际完成给付之日为准），并支付未依约按时清偿债务产生的罚息20098.84元（543212元×0.05%×74天，暂从2019年8月30日计算至2019年11月12日，以实际完成给付之日为准）；3.一审诉讼费由张林承担。 张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西证券向张林赔偿本金2364378.11元；2.一审诉讼费由华西证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6月20日，张林（甲方）与华西证券（乙方）分别签订《指定交易协议书》《证券交易委托代理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选择乙方为证券指定交易的代理商，乙方经审核同意接受甲方的委托，甲方指定交易的证券账户号为A股A566288069；甲方具有相应合法的证券投资资格，阅读并充分理解乙方提供的《风险揭示书》，清楚认识并愿意承担证券市场风险；华西证券北京紫竹院路证券营业部分别在上述协议乙方处盖章。 2012年9月4日，张林向华西证券提交《融资融券业务申请书》，华西证券出具《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载明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投资者签署栏载明“本人已全面知晓并理解本《融资融券交易揭示书》的全部内容，并自愿承担融资融券交易可能引起的风险和损失”，张林在投资者处签字。同日，张林完成《融资融券业务知识测试及风险承受能力测评问卷》，知识测试得分100分，风险测评得分33分，风险类型高。同日，张林填写华西证券信用资金账户开户申请表，载明张林客户代码290000023586，上海信用证券账号×××70，深圳信用证券账号×××71。 2012年9月5日，张林（甲方）与华西证券（乙方）签订《融资融券业务合同》，合同第二条第（一）款载明：融资融券业务指乙方向甲方出借资金供其买入上市证券（融资交易）或者出借上市证券供其卖出（融券交易），并由甲方交存相应担保物的经营活动；第二条第（二十五）款载明：强制平仓指乙方根据本合同约定强行将甲方的担保物实施无条件强制交易并将交易所得资金或证券用于偿还甲方债务的行为；第三条载明：甲乙双方同意根据本合同的约定进行融资融券交易；第七条第（二）款第10项载明：甲方应按时、足额向乙方偿还融资融券债务及相关的利息、费用及其他债务，并自行承担证券交易相关的税费；第八条第（一）款第9项载明：乙方有权按照本合同的规定对甲方信用账户内的资产采取强制平仓措施，采取强制平仓措施后仍不足以完全偿还甲方所欠乙方债务的，乙方有权继续向甲方追索；第十八条载明：甲方提交的保证金、融资买入的全部证券和融券卖出所得的全部资金及上述资金、证券所产生的孳息等，整体作为担保物，担保乙方对甲方的融资融券债权，担保范围包括乙方向甲方融出的资金和证券、融资利息和融券费用、权益补偿金、证券交易税费、逾期费用、罚息、乙方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乙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载明：融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半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个百分点执行，融券费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半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个百分点执行；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3项载明：乙方逐日计算甲方融资利息、融券费用，采取按月扣收，合约了结时扣收余额的方式收取。计息期间如遇融资利率、融券费率调整，则分段计算，如遇甲方信用资金账户余额不足，乙方有权在甲方保证金可用余额中的现金部分大于零时随时收取未缴息费；第4项载明：甲方未按时支付融资融券息费时，乙方有权对甲方收取逾期费用，逾期费率为每日万分之五，逾期费用＝未支付息费×逾期费率×逾期天数；第二十九条第一项载明：本合同期限为一年；第三十二条载明：甲方卖出信用证券账户内融资买入尚未了结合约的证券所得价款，应当先用于偿还融资欠款；第三十八条载明：当甲方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低于100%时，乙方有权根据本合同的约定立即对甲方的信用账户实施强制平仓；第四十条载明：当出现以下情形时，乙方有权对甲方信用账户内的担保物实施强制平仓：（一）日终清算后（T日），当甲方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低于130%，且甲方未能在此日之后的2个交易日内（T+2日）采取追加担保物或自行了结相关合约等措施使其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不低于150%的，（二）甲方信用账户的维持担保比例低于100%的，（三）在单笔融资交易中，合约到期，甲方未按时足额偿还融资欠款、融资利息及相关费用的；第四十四条载明：甲方应当清偿债务的范围包括向乙方借入的资金和证券、融资利息和融券费用、权益补偿金、证券交易税费、逾期费用、罚息、乙方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其他相关费用；第七十五条载明：乙方强制平仓后，仍有未实现债权的，乙方有权对甲方未偿还金额加收罚息，罚息率为每日万分之五，罚息＝未偿还金额×罚息率×罚息天数。张林、华西证券分别签字、盖章确认。 《华西证券融资融券授信确认书》载明客户当前信用等级为AA，申请授信额度系数为1.5，初始保证金比例0.55，利（费）率为融资8.6%、融券10.6%，风险阀值提保线300%、警戒线150%、追保线130%、清偿平仓线100%，补（平）仓期限追保期限为2个交易日（T+2），平仓期限当日（T）；并载有“本人为华西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公司）融资融券客户，已开立融资融券账户期满6个月，本人熟知融资融券业务交易规则并完全了解融资融券交易的风险，已充分考虑参与此类高杠杆交易的适宜性，经审慎评估自身经济状况和财务能力后自愿向公司申请差异化授信额度，并愿意自行承担由此导致的一切风险和损失”张林于2013年10月28日在该确认书客户签名处签字。 张林在华西证券开立了信用资金账户，账号为2900××××1399，并开展相应的业务操作。业务明细显示：2019年7月29日，张林的维持担保比例为1.3471；2019年7月30日，张林的维持担保比例为1.2803；2019年8月30日，张林的证券总资产为0，总负债637412.13，融资负债本金为543212，融资费用总值94200.13。华西证券提交的证券历史成交明细显示，资金账号0099××××1399，证券账号×××70，证券代码600485，证券名称信威集团。 客户名称张林、证券名称＊ＳＴ信威、资金账户2900××××1399、自2016年12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29日止的账单显示，1.2016年12月23日，负债编号2676的发生方向为增加、偿还方式为无意义、负债类型为融资负债、资金发生数676725.48，负债编号2694的发生方向为增加、偿还方式为无意义、负债类型为融资负债、资金发生数183902.83，负债编号2730的发生方向为增加、偿还方式为无意义、负债类型为融资负债、资金发生数60859.47，负债编号2904的发生方向为增加、偿还方式为无意义、负债类型为融资负债、资金发生数167975.75；2.2017年6月16日，负债编号2676的发生方向为偿还、偿还方式为卖券还款、负债类型为融资利息、资金发生数-27468.26、偿还成交0，负债类型为融资负债、资金发生数-15755.62、偿还成交15755.62；3.2017年12月15日，负债编号2676的发生方向为偿还、偿还方式为卖券还款、负债类型为融资利息、资金发生数-27902.4、偿还成交0，负债类型为融资负债、资金发生数-32084.3、偿还成交32084.3；4.2018年6月19日，负债编号2676的发生方向为偿还、偿还方式为直接还款、负债类型为融资负债、资金发生数-27131.54、偿还成交0，负债类型为融资负债、资金发生数-50536.46、偿还成交50536.46；5.2018年12月14日，负债编号2676的发生方向为偿还、偿还方式为直接还款、负债类型为融资利息、资金发生数-3568.63、偿还成交0，负债类型为融资负债、资金发生数-68809.37、偿还成交68809.37，偿还方式为卖券还款、负债类型为融资利息、资金发生数-20308.56、偿还成交0；6.2019年8月1日，负债编号2676的发生方向为偿还、偿还方式为追加强制、负债类型为融资利息、资金发生数-1.9、偿还成交0；7.该账单显示的其余发生方向均为增加，偿还方式为无意义，负债类型融资利息，偿还成交0。 同时，2019年8月30日的账单显示：1.负债日期20161223，负债编号2676，偿还方式清偿强制，负债类型融资负债，资金发生数-1，资金余额509538.7，偿还成交1；2.负债日期20161223，负债编号2676，偿还方式平仓扣收，负债类型融资利息，资金发生数-30607.13，资金余额0，偿还成交0，备注委托日期20190830委托合同号0280000002；3.负债日期20161223，负债编号2676，偿还方式平仓扣收，负债类型融资负债，资金发生数-379064.78，资金余额130474，偿还成交379064.8，备注委托日期20190830委托合同号0280000002；4.负债日期20161223，负债编号2676，负债类型融资利息，资金发生数30.26，资金余额30.26，偿还成交0，备注【130473.95+0.00,0.083500,1】当天息费计算（L）；5.负债日期20161223，负债编号2694，负债类型融资利息，资金发生数42.66，资金余额41847.9，偿还成交0，备注【183902.83+0.00,0.083500,1】当天息费计算（L）；6.负债日期20161223，负债编号2730，负债类型融资利息，资金发生数14.12，资金余额13850.16，偿还成交0，备注【60859.47+0.00,0.083500,1】当天息费计算（L）；7.负债日期20161223，负债编号2904，负债类型融资利息，资金发生数38.96，资金余额38219.82，偿还成交0，备注【167975.75+0.00,0.083500,1】当天息费计算（L）；8.负债日期20161223，负债编号2676，负债类型融资利息，资金发生数60.53，资金余额90.79，偿还成交0，备注【130473.95+0.00,0.083500,2】节假日计息（R）；9.负债日期20161223，负债编号2694，负债类型融资利息，资金发生数85.31，资金余额41933.21，偿还成交0，备注【183902.83+0.00,0.083500,2】节假日计息（R）；10.负债日期20161223，负债编号2730，负债类型融资利息，资金发生数28.23，资金余额13878.39，偿还成交0，备注【60859.47+0.00,0.083500,2】节假日计息（R）；11.负债日期20161223，负债编号2904，负债类型融资利息，资金发生数77.92，资金余额38297.74，偿还成交0，备注【167975.75+0.00,0.083500,2】节假日利息（R）。 一审庭审中，1.华西证券明确，其平仓是基于合同约定实施的追保平仓，因为张林的担保比例未符合合同约定后，也未进行合同约定的追保行为；因案涉证券连续跌停，其于2019年8月30日才完成强制平仓；罚息计算方式为以融资本金543212元为基数，自平仓之日（即2019年8月30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融资息费计算标准为年利率8.35%，自融资买入之日2016年12月15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8月30日的融资利息为94200.13元，自2019年8月31日起，张林未进行任何还款，故融资利息还应以融资本金54321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1日按照年利率8.35%为标准计算至融资本金清偿之日。 2.张林提交其与华西证券投资顾问吕莹的聊天记录及吕莹的投资顾问查询记录，主张吕莹不具备投资顾问资格，但吕莹向其推荐股票，导致其损失惨重。对此，华西证券不予认可，并提交中国证券业协会吕莹的登记信息，主张吕莹于2017年入职，而张林于2016年就已购入信威集团股票。 3.张林主张华西证券未履行风险告知义务；对此，华西证券辩称张林开立账户时已向张林充分说明了融资风险，张林在风险揭示书上签字确认，张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投资行为负责。 4.华西证券明确，双方签订的融资融券合同，会随时发生投资者多次融资行为，每次融资行为都会对应一个单独合约，张林购买*ST信威就涉及多个合约，其于2019年8月30日扣划的息费，是扣划编号2676合约的息费和部分本金，因张林账户资金不足，还存在其他合约所欠息费和本金未偿还的情形。 5.张林辩称，其账户担保比例尚未低于130%时，曾与华西证券北京紫竹院路营业部工作人员进行沟通，并达成了相应的变更协议，但协议尚未签署，华西证券单方面进行了强制平仓，系华西证券违约；对此，华西证券不予认可，认为其是按照合同约定采取措施。 6.张林辩称，华西证券于2017年6月16日、2017年12月15日、2018年6月19日、2018年12月14日、2019年8月30日强制扣划的成交额，应当用于抵扣融资本金，华西证券主张的本金计算有误。对此，华西证券称，在买卖过程中会进行利息结算，当张林信用资金账户余额不足时，其有权按照约定随时收取逾期息费，上述扣划的成交额均先用于抵扣编号2676合约产生的息费，抵扣后剩余款项再抵扣本金。 一审法院认为，1.华西证券与张林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日终清算后（T日），当张林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低于130%，且张林未能在此日之后的2个交易日内（T+2日）采取追加担保物或自行了结相关合约等措施，使其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不低于150%的，华西证券有权采取强制平仓，采取强制平仓措施后仍不足以完全偿还张林所欠华西证券债务的，华西证券有权继续向张林追索。至于张林抗辩称其账户担保比例尚未低于130%时，曾与证券公司工作人员达成了变更协议，在协议盖章签署过程中，华西证券采取强制平仓系对方违约，但对此张林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辅证，协议也尚未真正签署，故对于张林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2.2019年7月30日张林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为1.2803，但张林未按时足额追缴担保物，华西证券在张林出现上述合同约定的情况下，采取强制平仓措施，并于2019年8月30日对张林的信用账户完成了强制平仓。在强制平仓后，张林尚欠华西证券融资本金543212元、融资利息94200.13元，故对于华西证券要求张林支付拖欠的融资本金543212元、利息94200.1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3.至于融资利息，《华西证券融资融券授信确认书》载明融资利（费）率8.6%，现华西证券主张按照年利率8.35%为标准计算融资利息，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张林还应向华西证券支付自2019年8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8.35%为标准计算融资本金清偿之日止的融资利率。4.根据合同约定，华西证券强制平仓后，仍有未实现债权的，有权对张林未偿还金额加收罚息，罚息率为每日万分之五。现华西证券要求张林以尚欠融资本金543212元为基数，自强制平仓之日（2019年8月30日）起按照日利率0.05%为标准计算至融资本金清偿之日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 关于张林反诉主张华西证券未履行风险告知义务给其造成巨大损失，要求华西证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1.关于吕莹的执业登记问题，从中国证券业协会上登载的信息显示，吕莹的登记日期为2017年6月27日，故张林主张吕莹为无证上岗执业与事实不符；2.张林主张该案涉亏损股票系华西证券向其推荐购买，故华西证券对其损失有过错；但张林所举证据为手机短信、微信中各种涉及股票推荐的广告类、分析师点评类信息，并有备注“建议仅做参考，风险投资需谨慎”，未涉及华西证券明确要求张林购买案涉股票的情况，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3.《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有张林签字，且张林在《华西证券融资融券授信确认书》中明确其熟知融资融券业务交易规则，知道融资融券交易风险。同时，张林也完成了《融资融券业务知识测试及风险承受能力测评问卷》。从上述证据显示，华西证券对张林已进行了关于融资融券交易的风险告知义务，故对于张林的反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华西证券偿还融资本金543212元以及截至2019年8月30日的融资利息94200.13元，并支付自2019年8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8.35%为标准，以融资本金543212元为基数，计算至融资本金清偿之日止的融资利息；二、张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华西证券支付罚息（以本金543212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9年8月30日起计算至融资本金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张林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0465元，减半收取5232.5元，保全费438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858元，共计22475.5元，由张林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判决确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张林是否已足额归还华西证券融资本金；2.华西证券对张林账户采取交易限制措施以及进行平仓是否存在过错，是否构成违约，是否导致张林损失扩大；3.华西证券为张林开通融资融券业务时是否已尽风险提示义务；4.华西证券是否推荐张林买入信威集团股票，是否对其损失有过错。现分述如下： （一）关于张林是否足额归还华西证券融资本金。张林上诉称根据支付利息的时间和金额可推定其实际融资本金金额应为549828.68元。对此，本院认为，张林多次多笔向华西证券融资，与华西证券存在多个合约。张林也多次归还融资本金及利息。每笔融资本金金额、使用时间均不一致。在此情形下，张林以其支付的利息金额和时间情况来推定其融资本金金额显然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而且，华西证券提交的张林融资融券账户流水、融资本金系统截图、对账单明细、信威集团股票变化图等证据能充分证明张林尚欠融资本金543212元。张林认为其账户融资本金金额低于华西证券所主张的金额，其作为融资融券账户所有人和持有人，完全可以逐一核对自己账户的融资情况，并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但是，张林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华西证券所主张的融资本金情况不属实。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张林尚欠华西证券融资本金54321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华西证券对张林账户采取交易限制措施以及进行平仓是否存在过错，是否构成违约，是否导致张林损失扩大。华西证券与张林签订的《融资融券业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因张林信用账户的维持担保比例低于130%，华西证券遂严格依据《融资融券业务合同》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对张林账户采取交易限制措施并进行平仓，并不存在过错。对张林主张华西证券存在过错，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华西证券为张林开通融资融券业务时是否已尽风险提示义务。华西证券提交的由张林本人签字确认的《华西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融资融券业务申请书（个人客户）》以及《华西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表明，系张林本人向华西证券申请开通融资融券业务，华西证券在为其开通融资融券业务时，已向张林揭示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故对张林主张华西证券在为其开通融资融券业务时，未对其尽风险提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华西证券是否推荐张林买入信威集团股票，是否对其损失有过错。张林向法院提交的手机短信、微信内容主要涉及股票推荐的广告类、分析师点评类信息，且备注“建议仅做参考，风险投资需谨慎”，并不涉及华西证券明确要求张林购买信威集团股票的内容。而且，张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自行进行投资决策，并承担全部投资风险。因此，对张林主张华西证券推荐其买入信威集团股票，存在过错，应向其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张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张 俊 审判员 陈正霞 审判员 李婧杰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廖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