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02民4183号原告：孟庆彬，男，1969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微，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欣，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沈阳市和平区城市管理局，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长白西路51号A座1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21010200158794X4。法定代表人：管斌，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建民，沈阳和平区中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沈阳市城建路桥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木匠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0117862253E。法定代表人：王利泉。原告孟庆彬诉被告沈阳市和平区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城管局”）、沈阳市城建路桥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微、辛欣，被告城管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建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路桥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孟庆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贵院判令二被告给付拖欠的工程款700030.02元。2、请求二被告给付工程款的利息，暂计至2021年3月30日，暂计164451元，该利息以欠付工程款700030.02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城管局与被告路桥公司于2015年7月22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路桥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承包建设“沈阳市和平区2015年和平区道路整修工程二批（三标段：高雄路中兴街一长兴街）整修”工程，工程款人民币2330840.17元，审定结算金额为2300030.02元。被告城管局于2015年9月给付人民币1600000元。剩余尾款人民币700030.02元至今未予给付。原告作为被告路桥公司的授权人实际负责工程的施工建设。路桥公司于2018年因发生重大安全事故导致其与被告城管局的工程尾款结算事宜一直拖延至今未予解决，且被告路桥公司现已被吊销营业执照。无奈，原告只得将本案诉至贵院，恳请法庭作出公正的判决。被告城管局辩称，首先对本案原告诉讼的2015年和平区道路整修工程第二批三标段欠款属实，该工程系2015年市城建计划工程，当年启动并竣工，共9个标段施工，该项工程资金由市区两级财政按照7:3比例配比投资，二批三标段高雄路中标价2330840.17元，审定价为2300030.02元，被告城管局已付款1600000元给付本案被告路桥公司，欠款700030.02元（其中市财政欠款10021.01元、区财政欠款690009.01元），因本案被告城管局是与本案被告路桥公司于2015年7月22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本案被告路桥公司已将竣工所需的手续提交给了本案被告城管局，但直至今日也未将该工程的审定价相关增值税发票提交给被告城管局。为此导致该工程款一直没有得到财政的拨款，现市区统计欠款历年均已上报，本案被告城管局待被告路桥公司提供该工程审计价款的增值税发票后，才能申请市区两级财政拨款，为此待市区工程款拨付款项到位后，我方将第一时间将工程款给付本案被告路桥公司。为此我方不同意本案原告的相关诉讼请求，尤其是本案原告向法院申请的利息给付请求，应当拨付款项是待被告路桥公司提供工程款项的增值税发票后，我方予以支付，只因为被告路桥公司不能提供增值税发票，才导致我方向市区两级财政申请拨付款没有成功的事实，造成没有给付款项的原因在本案被告路桥公司，即合同相对人，本案的原告向法院陈述了本案被告路桥公司吊销执照的情况，但依据现行的国家法律规定，吊销营业执照，并不丧失主体资格，所以我方认为被告路桥公司未能提交增值税发票，过错在于被告路桥公司，我方认为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公正判决。被告路桥公司既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和平区道路整修工程二批（三标段：高雄路）；2、《授权书》；3、《工程项目承包合同》。证明1、被告城管局与被告路桥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2330840.17元，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方法为按市财政或审计机关审定价格进行结算，竣工结算金额以市财政局或审计机关审定结算为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及时间是按照政府资金到位情况支付，应当认定为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而并非提供相关发票时间；证明2、被告路桥公司为原告出具了《授权书》，被告路桥公司授权原告全权负责2015年和平区道路整理修工程二批三标段所有工程款项（包括工程结算）；证明3、路桥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将案涉工程交由原告施工、经营、管理。上述证据证明本案案涉工程发包人为城管局，承包人为路桥公司，原告系实际施工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时间和方式系约定不明，且约定时间并非提供相关发票时间，也就是说支付时间不以开据发票为必要条件。被告城管局质证意见为：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已经明确了工程的地址、施工的日期及相关的违约责任的给付方式、价款的支付等相关情况，这也明确告知了风险范围以外合同调整方法是按照市财政和审计机关审定价格结算，审计价格已经结算出来以后，被告路桥公司应待工程完工后，提供相关的增值税发票，所以我方认为该合同工程虽然已完毕，但价款的履行是因为被告路桥公司过错，导致不能及时拨付价款，所以过错不在我方。本案原告不是建设施工合同的相对人，所以我方认为其不具有本案主体资格，本案原告提供的授权书恰恰可以证明被告路桥公司将授权的事项写的非常清楚，其只是代表被告路桥公司履行合同，不是转包只是一种授权行为，根据法律规定，授权行为应当由被授权人承担法律责任。《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中也明确说明了本案原告只是被告路桥公司的项目经理，其职权是代表被告路桥公司行使与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所约定的权利，履行约定的职责，并不是合法的工程转包及分包人身份，该项目承包合同在第二、三项约定应当由被告路桥公司提供有效发票作为结转依据，所以我方认为本案原告此次起诉主体资格有误，所以我方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起诉。经审查，被告城管局未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1、《竣工验收证书》2、《辽宁省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书》3、《结算审核报告》4、《工程变更申请单》，证明：1、《竣工验收证书》中载明：2015年案涉工程竣工日期为2015年9月16日；2、《辽宁省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书》中载明：2015年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日期为2015年12月12日”；3、2018年1月18日，由辽宁公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结算审核报告》，2015年案涉工程审定金额2300030.02元，合同内2202611.98元，合同外97418.04元；4、《工程变更申请单》中明确申请工程变更的负责人为原告；证明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完毕，2015年案涉工程审定结算金额为2300030.02元，城管局已给付1600000元，欠付工程款700030.02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为2015年9月16日（竣工并交付通车时间），即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利息暂计算16451元（暂计算至2021年3月30日）。被告城管局质证意见为：第一，竣工验收证书、备案书、审核报告及工程变更申请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本案原告想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虽然说竣工验收手续已提交给本案的被告城管局，但直至今日，本案的被告城管局也没有接到合同相对人被告路桥公司向我方出具的符合结算的工程款增值税的正式发票。第二，该工程的变更申请单虽有原告签字，但只是本案被告路桥公司项目负责人的身份，所以我方认为本案原告诉讼主体有误，竣工时间不能认定在2015年9月16日，应按照审计报告中申请时间2018年1月18日确定工程价款，如给付的话，也应自2018年1月18日之后给付，相反合同双方并没有约定利息事项，而且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事项是由被告路桥公司造成的，所以对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经审查，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2015年案涉工程施工费用明细表、工程施工费用相关单据、银行流水明细、工程现场施工照片（9张）、银行转帐流水，证明1、原告实际负责案涉工程的管理和施工，且与被告路桥公司进行过结算，系实际施工人；2、案涉工程实际发生施工费用为2044648.3元，被告拖欠工程款的行为给原告造成实际损失，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被告城管局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不予质证，该组证据如何发生的，与我方无关，原告应当向被告路桥公司主张，原告与被告是否有其他分包合同，原告应当向其合同相对方进行主张，我方只向被告路桥公司履行合同的权利及义务，我方已向法庭陈述了工程招标价及工程审定价，我方也承认向其支付过工程款，没有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原因，是因为被告路桥公司没有向我方提供增值税发票，所以导致工程款没有拨付给被告路桥公司，所以才造成没有给付原告工程款的事实，原告应当向被告路桥公司主张，如果法院判令由本案的被告城管局直接向本案的原告来给付剩余的审定价格的工程款项。那么我方也要求由本案的原告方向我方提供符合工程验收所需的增值税发票，如没有工程款的正式收款收据的话，财政不会给我方拨款，而且该工程也涉及到市、区两级财政，所以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查，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本院不予采信。第四组证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报告》，证明被告路桥公司于2020年6月29日吊销，吊销原因是公司成立后无正当理由超过6个月未开业或开业之后停业6个月以上，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观点“实际施工人，在与其有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因下落不明、破产、资信状况恶化、法人主体资格灭失等原因导致其缺乏支付能力，严重影响实际施工人权利实现的情形，可以发包人、施工总承包人为被告提起诉讼”，即原告有权向被告城管局主张欠付工程款及利息，被告一应当直接向原告给付欠的工程款及利息。被告城管局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证明问题有异议，不符合司法解释观点，因为截止到现在为止，被告城管局并未看到原告与被告路桥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他所向法庭提交的工程合同当中只是任命了本案原告作为2015年和平区道路工程二期三标段工程项目负责人，并不是实际的施工人，所以我方认为本案原告不构成本案诉讼主体资格，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城管局、路桥公司未提供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30日，二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城管局将高雄路（中兴街-长兴街）整修发包给被告路桥公司。工程名称为：2015年和平区道路整修工程二批（三标段：高雄路）；承包范围为：按设计图纸及投资总额与投标文件承诺的内容全方位承包；开工日期：2015年8月8日；竣工日期：2015年9月16日；合同价款为：2330840.17元；合同价款与支付：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风险范围：施工条件风险、价格上涨风险及招标人原因工期调整等；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施工条件风险、价格上涨风险、招标人工期调整时单价不予调整。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方法：按市财政或审计机关审定价格进行结算。竣工结算与验收：竣工结算金额以市财政或审计机关审定结算为准；质量保证期：两年；在全部工程竣工结算后，预留合同金额的5%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工程质量验收合格且质保期满后支付。2015年5月25日，被告路桥公司出具授权书一份，载明：“沈阳市城建路桥材料有限公司王利泉兹授权，孟庆彬全权负责2015年和平区道路整修工程二批三标段（高雄路）所有工程款项（包括工程结算）我公司只收取此项工程8%管理费用，其余资金归孟庆彬自由支配。”2015年6月30日，被告路桥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根据公司项目管理规定，任命孟庆彬同志为2015年和平区道路整修工程二批三标段工程项目负责人，同意该同志组建项目经理部，由项目经理实施对该项目的施工、经营、管理，并代表公司行驶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所有约定的权利，履行约定的职责。甲乙双方就本项目具体签订如下协议：一、乙方负责办理工程施工相关手续并承担相关费用。以甲方名义进行项目经理部的筹建和施工项目管理，并以自身作为其权利义务的载体，对工程项目的生产经营和其他一切活动承担法律责任，甲方仅按本协议的约定对工程项目进行监控管理。甲方有权对项目生产合同、财务、质量、安全、工期、进度、文明施工等进行监控检查，工程项目的所有配置(包括人力资源和其他一切资源)由乙方按需要自主配置，但必须满足工程和业主的需求，所需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二、1.工程项目受甲方统一管理，总体管理方式不能与甲方的管理原则相违背，同时必须遵守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乙方作为独立核算实体，自主经营，并对工程项目的生产经营活动和经营成果承担责任；甲方仅对工程项目的合同、财务、工程质量、工期进度、安全和文明施工等进行监控和管理。乙方在经营中必须遵守甲方的整体经营方针和政策，不得损坏甲方的市场形象。2.乙方应向甲方上交本工程结算总造价2%的管理费(不含税金及交纳的各种基金和规费)，政府要求交纳的各种基金和规费及在本项目所发生的企业所得税均由乙方自行负担。上述管理费在第一批款到账时一次性扣除。3.工程项目的资金必须从公司财务走账。所有工程资金入甲方账户，甲方在收取本协议规定的管理费后拨付至乙方提供的项目账户。乙方提供有效正式发票。工程资金必须先保证工程项目施工的需要，即必须在支付完项目材料费、劳务费、专业分包工程款等工程费用及所有债务全部支付完毕后方可另外分配使用，否则甲方在拨款之前有权决定分配以满足工程需要。乙方应严格遵守国家及工程所在地政府关于对农民工工资结算与支付的规定，不得拖欠农民工工资。乙方的一切费用支出应按甲方财务管理的规定进行归集核算、收集并保管合法的原始凭证，乙方的财务工作必须符合甲方的财务管理制度，甲方定期对其进行财务检查和过程审计。4.乙方同第三方在劳务费、分包工程款、材料费、机械设备租赁费等其他各方面的法律纠纷由乙方自行解决，对合作工程因经济和其他纠纷(包括债权债务诉讼纠纷)产生的法律后果乙方负全部责任，同甲方无任何关联。三、双方权利和义务1.根据承接合作工程项目的需求，在投标报价、施工组织设计、工程预结算、技术方案、施工合同、资料管理、竣工交验等方面给予乙方相应的协助和指导。2.乙方在施工中不能履行甲方与业主所签合同或发生投诉，由此所发生的费用赔偿甲方损失。3.乙方负责对本工程全过程的实质性管理，协调与业主以及政府相关管理部门的关系。4乙方承担施工全过程的全部费用、保证工程实施的全部费用和实施工程保修的各项费用。5.乙方对合作工程项目的生产经营活动负完全责任，并保证在合作工程中全面履行甲方对业主的一切承诺。6.乙方负责组织工程竣工验收、编制竣工资料及竣工图，并承担费用，甲方给予必要协助。7.乙方所承包项目如有此类劳务纠纷事件发生，无论何种原因，所产生的一切后果和经济损失，均由乙方承担。8.双方发生争议时，可以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选择由人民法院诉讼解决。9.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10.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在工程已完成、并通过验收达到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竣工资料移交完毕、竣工结算及审计业主已签认、工程结算价款收付已完毕、债权债务清楚并全部清偿完毕后自行失效。上述协议签订后，高雄路（中兴街-长兴街）整修工程由原告施工，于2015年9月16日竣工。2016年3月1日，案涉工程发生工程量变更，变更的原因及概况：施工单位于2015年6月进场施工，相应存在诸多问题：经过现场实地勘察，会同设计单位、和平区城市管理局相关领导、现场监理、施工方共同研究决定认证发生变更工程量，变更内容如下：（一）排水管线变更：K0+040，增加导洪井1座，φ1.3米、K0+129处增加导洪井一座，φ1.3米、K0+257.4处增加导洪井一座，φ1.1米、K0+264处增加导洪井一座，φ1.1米、K0+284.7处，增加导洪井一座，φ1.1米。（二）嘉兴街两侧支线：K0+136处，增加支线井3座，φ1.3米、增加管线DN600管12m。（三）K0+030--K0+060人行道南侧新建处翻浆，采用山皮石做换填处理，长：30米，宽：7.0米，深：0.65米。土方/运土方/换添山皮石30×7.0×0.65=136m3。后附：1、示意图。2、工程变更预算，以上变更造价115822.75元。2018年1月18日，辽宁公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工程造价予以审核，审核结果为：合同内部分送审结算金额为2330840.17元，审定结算金额为2202611.98元；合同外部分送审结算金额为115822.75元，审定结算金额为97418.04元；审定金额合计2300030.02元。被告城管局已付款1600000元，尚欠700030.02元工程款未支付。本院认为，被告路桥公司与被告城管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路桥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虽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被告路桥公司在承包工程后，将工程全部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原告孟庆彬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原告与被告路桥公司所签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无效。关于原告是否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路桥公司出具授权书及与原告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虽载明任命原告为案涉项目的项目经理，但原告与被告路桥公司并无劳动关系，案涉工程由原告负责施工、管理，被告路桥公司仅收取一定数额的管理费，并不参与实际施工，实际是被告路桥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付原告，故原告应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被告路桥公司应给付原告工程款。案涉工程经审计工程造价为2300030.02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600000元，被告路桥公司应给付原告700030.02元；因原告与被告路桥公司约定管理费8%（含税），故应扣除8%（含税）管理费后给付原告，被告路桥公司应给付原告644027.62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准许；原告与被告路桥公司对于付款时间约定并不明确，但二被告约定竣工结算金额以市财政或审计机关审定结算为准，故被告城管局应在审计完毕后付款；原告与被告路桥公司约定“工程项目的资金必须从公司财务走账，所有工程资金入甲方账户，甲方在收取本协议规定的管理费后拨付至乙方提供的项目账户”，故被告路桥公司应在被告城管局付款后，再支付给原告；案涉工程于2018年1月18日审计完毕，故应从2018年1月19日起计算利息。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城管局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被告路桥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原告孟庆彬，案涉工程由原告孟庆彬实际施工完成，原告孟庆彬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被告城管局主张权利；城管局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孟庆彬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市城建路桥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孟庆彬工程款644027.62元；二、被告沈阳市城建路桥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孟庆彬工程款利息，以644027.62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计算；三、被告沈阳市和平区城市管理局在欠付工程款700030.02元范围内对原告孟庆彬承担责任；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9154元，收取6222元，退还原告2932元，由被告沈阳市城建路桥材料有限公司负担622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程惠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黄韬书记员雷明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OI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