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36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振亚,男,1957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佟振平，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娟,女,195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珣，辽宁瀛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佟振平，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雷,男,197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吉，辽宁冠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戴旭,男,196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原审被告：曲成富，男，195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新城子区。上诉人董振亚、王秀娟因与被上诉人王雷、戴旭、曲成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曾作出（2019）辽0104民初4910号民事判决，董振亚、王秀娟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受理后，依法作出（2019）辽01民终805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重审宣判后，董振亚、王秀娟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04民初14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振亚、王秀娟上诉请求：1、上诉人不服（2019）辽0104民初14807号民事判决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一审董振亚、王秀娟诉请；2、请求二审法院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王雷系“代收代签人”不承担还款责任实属事实认定不清、证据认定错误，被上诉人王雷系借款人、收款人、用款人、还款人，应当承担还款义务。王雷在《借款协议书》、《收条》中均有其本人签字且收到案涉借款，并偿还利息至2017年4月，到期不能偿还情况下王雷又三次出具了《还款计划》，该组证据清楚的表明王雷为借款人并非“代收代签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二审应予纠正。1.2016年10月15日《借款协议书》、《收条》均有被上诉人王雷亲笔签名，且没有“王雷受托签字或王雷代戴旭签字”的任何记载，基于上述在《借款协议书》、《收条》王雷亲笔签字，且王雷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认定被上诉人王雷系借款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在《借款协议书》中王雷清楚写下以自己名下辽Ａ×××**小汽车作为抵押，该条款远远超过了一个“代收代签人”合同义务，足以认定王雷系借款人。3.王雷于收到案涉借款后于2016年10月15日出具了亲笔签名的《收条》。4、被上诉人王雷于收到借款后至2017年4月偿还了借款利息5.在2017年4月，到期不能还款的情况下，王雷于2017年8月11日、2017年9月30日和2017年11月13日三次为上诉人出具了《还款计划》，如果不存在借款，何来三次亲笔书写的《还款计划》。二、在2018年4月30日王雷打给曲成富的电话录音中，王雷九次明确承认其对曲成富夫妇存在借款且表达了要挣钱还款的意愿，这一录音内容清晰明确，根本不存在一审判决中认定的“模棱两可”情况，请二审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在一审中所举的《2018年4月30日通话录音》内容如下，请二审法院明查：1.在通话第1分05秒，王雷说：替我把关，我想在这个行业里拿着钱，拿大钱，不但把你和老律钱的还上，我还想给老戴买房，买车，彻底翻身。至1分22秒。2.在通话第3分00秒，曲成富：你和戴旭借款86万，压着呢，……3分29秒王雷连续答应：对……对……对……对。至3分40秒。3.在通话第5分50秒至第6分18秒，王雷说：这些事的源头，还不都是因为我们没还上钱的原因呀，如果我跟戴旭还上钱了，哪还有这些说道了，对不，曲局，源头不就在于我和戴旭没还上钱的原因，如果我们还上钱了，不就天下大吉了，利息也给你们了。4.在通话第8分5秒，王雷邀请曲成富夫妻俩去考察，王雷说：你和嫂子从头到尾就三天，帮我考察，如果说这个不行，我好转型，去别的地方挣钱好还你们那。至8分40秒5.在通话第15分12秒，王雷说：我的目的是挣大钱，还完你们的钱之后，老戴那边好了行，不好我能不管他吗？至15分26秒6.在通话第28分40秒，王雷说：曲局，别纠结那些事（指老律借钱）这个钱我肯定能还上，如果钱还上了，就没有乱七八糟的事了。至28分50秒7.在通话第33分10秒，王雷说：不管怎么说，我跟戴旭挣着钱就还你们，有债压点子，无债一身轻。至33分40秒8.在通话第36分8秒，王雷说：那天，我跟大哥研究了，如果进来100万，先还曲局一部分。至36分22秒9.在通话第37分25秒至50秒，王雷说：行啊，赶紧挣钱，把你们的钱还上，哪怕先还一部分，无债一身轻。以上为王雷与曲成富通话录音中，王雷关于对上诉人存在借款及表达还款意愿的内容，可以说是十分的清晰明确，一审法院认定的“模棱两可”，不知从何得出，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三、王雷使用案涉借款偿还了其房屋银行贷款，存在用款事实，依法应予偿还。在一审中上诉人出具的《不动产电子登记簿》，证明了王雷本人即为用款人，王雷在借款后实际使用了借款，该证据表明王雷于2017年3月，用于偿还其妻子张晓磊名下位于浑南新区王家湾房屋面积148.15平方米的房屋贷款50余万元并成为夫妻二人共同财产（即本案保全财产）。且在多次庭审中王雷并未能举证其偿还房贷用的是其他资金。作为在借条中签字的实际用款人被上诉人王雷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在一审中所举证据完全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王雷系本案诉争借款的借款人，其具有借款、收款、用款、还款的行为，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且王雷作为借款人的事实在另外二个案件中已被省、市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并被判决偿还借款，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董振亚、王秀娟诉请。补充：一审法院在我方二当事人上诉时，要求我方缴纳了两份7780元的上诉费，不符合诉讼费管理收费办法，故要求退还。王雷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原审被告戴旭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原审被告曲成富辩称，同意上诉人意见。董振亚、王秀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戴旭、王雷偿还董振亚、王秀娟借款本金300000元；2、请求法院判令戴旭、王雷按年利率24%给付董振亚、王秀娟2017年5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止的欠款利息132000元,上述本金及利息共计432000元。并按年利率24%计算给付2019年3月16日至欠款本金还完之日止的欠款利息；3、请求法院判令戴旭、王雷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本案董振亚、王秀娟、王雷、戴旭、曲成富于2016年10月15日签订借款协议书,协议约定戴旭、王雷向董振亚、王秀娟借款3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0月15日起至2017年6月15日止并约定了相应利息。事后戴旭、王雷给付利息至2017年4月15日后即停止偿还董振亚、王秀娟本金及利息。该借款本金到期后，董振亚、王秀娟、王雷、戴旭、曲成富分别于2017年8月11日、2017年9月30日两次协商将还款期限延长,最后延长至2017年11月1日,但上述期限到期后戴旭、王雷仍未偿还董振亚、王秀娟本金及利息。故董振亚、王秀娟诉至来院请求法院判如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王秀娟与曲成富系夫妻关系。曲成富通过案外人汪漾与戴旭相识。戴旭雇佣王雷为其跑腿、办事。2016年9月戴旭向曲成富表达借款30万元意愿，曲成富将此消息转告董振亚、王秀娟。董振亚、王秀娟委托曲成富分别于2016年9月13日、10月14日将70000元、38500元以转账和现金的方式出借给戴旭，戴旭均安排王雷接收上述款项。2016年10月15日，戴旭安排王雷为董振亚、王秀娟书写收条和借款协议书，收条内容为：“今收到从董振亚、王秀娟处借款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整，小写300000整，收款人王雷，身份证号码2101041972××××××××.日期2016年10月15日”。借款协议书内容为：“今有戴旭、王雷从董振亚、王秀娟处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10月15日）至（2017年6月15日）到期归还本金。借款人戴旭、王雷保证自借款之日起，上打租每月给付利息和手续费、保险费合计人民币（大写）壹万伍仟圆整（￥15000元）.借款人王雷愿意以王雷名下汽车（牌照辽Ａ×××**）做抵押物品。借款人：戴旭、王雷，身份证号码：2101041972××××××××.现住址：大东区长安小区仁光东巷8-7-2-3.王雷浑南东路恒大江弯43.2.3.1。特立此《借款协议书》为证。借款人：戴旭、王雷。担保人：汪漾。……”。2016年10月20日、10月26日董振亚、王秀娟先后两次委托曲成富向戴旭转账人民币161500元、现金30000元。以上四笔借款合计300000元整。2016年11月到2017年4月末戴旭安排王雷按月支付利息,每月15000元。2017年5月开始不再支付利息。戴旭安排王雷于2017年8月11日、2017年9月30日、2017年11月13日、2018年5月30日先后四次为董振亚、王秀娟书写还款计划，多次承诺还款，但均未兑现。直到诉前，戴旭未再还款。一审法院认为：董振亚、王秀娟通过曲成富与戴旭达成的借款合意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依法应受保护。关于王雷是借款人还是受戴旭委托收款、代书借条的问题。本案中，王雷受雇于戴旭，其本人未通过曲成富向董振亚、王秀娟没有表达借款意愿，庭审中戴旭确认王雷是受托行为，其受戴旭委托，替戴旭代收款项又代书借条和还款计划。董振亚、王秀娟所提供的录音是曲成富与王雷的通话录音，谈话内容是围绕王雷所谓项目的前景，王雷征求曲成富的看法，不是针对董振亚、王秀娟的债务进行核对，过程中曲成富提到的所谓王雷、戴旭、曲成富债务如何处理，王雷的回答模棱两可，不能证明王雷对二董振亚、王秀娟负有还款义务，综合以上情节判断，王雷不是借款人。故董振亚、王秀娟要求王雷承担还款义务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董振亚、王秀娟主张借款利息按24%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本案中，双方约定借期内利息超过24%，超过部分无效，董振亚、王秀娟按年利率24%主张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曲成富与董振亚、王秀娟无借款事实，不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一百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戴旭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董振亚、王秀娟借款300000元；二、戴旭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董振亚、王秀娟借款利息(以30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5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董振亚、王秀娟其他诉讼请求。如戴旭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80元，由戴旭承担。二审中，上诉人董振亚、王秀娟提交了（2020）辽01民终5932号判决、（2020）辽民申4060号裁定书、（2019）辽0104民初3843号判决书、（2020）辽01民终11960号判决书，证明被上诉人王雷作为借款人的事实在另外两个案件中已被省、市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并判决其偿还借款，其中认定王雷存在借款事实的一个重要证据即为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4月30日王雷与曲成富通话录音的内容。被上诉人王雷的质证意见为：对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我方对这两份判决，一份提出再审、一份提出抗诉，检察院在审查当中，另这俩份判决也与本案没有关系。通话录音在一审法院播放过，不属于新证据，在摘取的话语中都是在表述我替戴旭还钱或我帮戴旭还钱，这种表述不能证明王雷是借款人，所以上诉人所主张的借款与王雷没有关系。原审被告戴旭的质证意见为：钱是我借的，王雷是给我打工的。原审被告曲成富的质证意见为：同上诉人意见。本院对于该组证据，只能作为裁判参考，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董振亚、王秀娟的上诉请求、理由和被上诉人王雷及原审被告戴旭、曲成富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王雷是否是共同借款人，应否与原审被告戴旭共同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本案董振亚、王秀娟主张与王雷、戴旭间存在借款关系，要求王雷与戴旭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由王雷签字的《借款协议书》、《收条》、《还款计划》两份和建设银行交易明细、盛京银行客户对账单、录音资料，建设银行个人活期交易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而王雷和戴旭并不否认这些证据上其签名的真实性，故本院确认董振亚、王秀娟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根据这些证据足以证明王雷和戴旭在自己与董振亚、王秀娟之间设定了债务，其中，董振亚、王秀娟是债权人、王雷和戴旭是债务人。王雷和戴旭向董振亚、王秀娟借款30万元后，王雷还以自己和妻子张晓磊的银行账户向曲成富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二次偿还利息。虽然，在一审法院审理中，王雷提供了三份录音录像资料，证明其与曲成富没有真实借款关系，但是董振亚、王秀娟亦提供了与王雷的电话录音，证明王雷在与曲成富通话中多次承认与戴旭共计欠曲成富80万元债务，而且王雷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但给董振亚、王秀娟出具了《借款协议书》、《收条》，在借款到期未能偿还的情况下，又给董振亚、王秀娟出具了《还款计划》，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的规定，王雷应当按照《借款协议书》、《还款计划》上的约定，与戴旭共同承担向董振亚、王秀娟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责任，故对董振亚、王秀娟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董振亚、王秀娟在二审中提出的其二人是同一方当事人，二人作用为共同上诉人，二审法院不应收取双份二审案件受理费的问题，本院经查，董振亚、王秀娟在一审作为共同原告提起诉讼，向一审法院交纳了一份案件受理费；一审宣判后，二人作为共同上诉人提起上诉，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本院二审亦应收取一份案件受理费，但本院确实向二上诉人收取了两份二审案件受理费，故本院应退还二上诉人一份二审案件受理费778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董振亚、王秀娟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14807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二、变更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1480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被上诉人王雷、原审被告戴旭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返还上诉人董振亚、王秀娟借款本金30万元；三、变更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14807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被上诉人王雷、原审被告戴旭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上诉人董振亚、王秀娟借款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5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按月息2%标准计算）；四、驳回被上诉人王雷、戴旭的抗辩意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80元由被上诉人王雷、原审被告戴旭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780元，由被上诉人王雷负担；本院多收取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780元，退还上诉人董振亚、王秀娟。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那 卓审判员 陈兴田审判员 邹明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汪芷如书记员李冰焰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