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8民终2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桥北路271号。 负责人：李鸿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起玖，江西筠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勤，江西筠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仕珍，女，1966年8月16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慈利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元，男，1969年5月25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慈利县。系吴仕珍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湖南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迟玉亮，男，198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敦化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祥硕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祥符镇农贸市场内。 法定代表人：徐志刚，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因与被上诉人吴仕珍、迟玉亮、江西祥硕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硕物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2020）湘0821民初2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本案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不开庭审理的情形，对本案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保财险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人保财险在交强险和商业险中承担456048.05元，一审判决多承担406974.65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一次性支付二十年的护理费违背客观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被上诉人吴仕珍虽然现在因伤情偏瘫卧床，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加上其自身的锻炼，完全有可能得到康复或者无需人护理。因此，判决一次性给付二十年的护理费有违上述司法规定，对上诉人不利。另，依据司法实践，上诉人认为一次性给付护理费的年限不宜超过五年，即214479元﹝38602元/年÷365天×（吴仕珍主张的天数203天+5年）﹞。二、误工费判决超过吴仕珍的诉请。吴仕珍主张误工费30184.15元，法院判决32265.85元。上诉人在二审询问中补充认为一审判决的护理期限超过了二十年。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吴仕珍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不能一次性支付二十年护理费的理由不能成立，鉴定书说明吴仕珍已经丧失自主生活能力，上诉人在一审中述称我国平均寿命78岁左右，一审判决与客观情况相符合。 被上诉人迟玉亮称其没有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祥硕物流称其没有答辩意见。 吴仕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人保财险、迟玉亮、祥硕物流赔偿吴仕珍因此交通事故遭受损失共计1909989.48元；2.请求判令人保财险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在诉讼过程中，吴仕珍将诉讼请求依据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变更为1816541.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佳欣于2019年4月26日在江西省高安市与祥硕物流签订了《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购车合同》，约定祥硕物流以56.2万元的价格向张佳欣出售牌照为赣Ｃ8××××的重型平板自卸货车，其中收付款10万元，剩余价款每月支付2万元至清偿止；在张佳欣支付完货车价款前，祥硕物流将保留车辆的所有权。在张佳欣向祥硕物流支付的保险价款后，由祥硕物流为该车辆投保了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等险种。张佳欣支付了首付款后，祥硕物流将该车交付张佳欣。迟玉亮持有Ａ2级驾驶证，并具备道路货运驾驶人资质，张佳欣将车辆交给迟玉亮驾驶。2019年12月2日，迟玉亮驾驶赣Ｃ8××××重型平板自卸货车从慈利县杉木桥镇清水村出发，往慈利县城方向行驶，9时10分，当车辆行驶至慈利县××镇××村路段时，与横过马路的行人吴仕珍发生碰撞，造成吴仕珍受伤。吴仕珍受伤后，被当即送往慈利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至2020年6月2日出院，共计住院183天，花费260468.95元。2020年7月1日，吴仕珍前往常德市凯信司法鉴定所进行了司法鉴定，2020年7月10日，常德市凯信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吴仕珍伤情构成一个三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误工期、营养期为住院期；出院后需1人完全护理；取出左下肢固定位预计费用8000元，误工期20天，需1人护理20天。2020年7月20日至2020年8月1日期间，吴仕珍在慈利县通津铺镇中心卫生院接受治疗，花费医疗费2004.73元。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吴仕珍在慈利县中医院住院接受治疗，花费医疗费5317.82元。2020年8月19日至2020年9月3日，吴仕珍在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接受治疗，花费医疗费18423.62元。在吴仕珍接受治疗期间，迟玉亮向吴仕珍支付了相关费用2万元；人保财险向吴仕珍支付了10万元。后一审法院受理了人保财险关于重新鉴定吴仕珍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及对吴仕珍住院费医保费用进行审查的诉前鉴定。2020年12月5日，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吴仕珍四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慈利县人民医院、慈利县中医院、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用中，非医保用药金额合计为63725.08元。另查明，2019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其中农、林、牧、渔业的平均工资为54272元；2019年张家界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为38602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395元，湖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100元／天。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健康权的行为造成损失的应依法予以赔偿。本案中，各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各方责任如何划分；二、吴仕珍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有符合法律规定。一、各方责任如何划分。吴仕珍认为，本案中事故车辆赣Ｃ8××××重型平板自卸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祥硕物流，故该车辆系挂靠在祥硕物流名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道交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迟玉亮认为，车辆系张佳欣所有，自己系张佳欣所雇请，系在执行工作任务中造成他人损害；按雇员侵权雇主担责的原则，责任的承担方应为张佳欣。祥硕物流认为，作为车辆的出售人，在车辆分期付款期间，车辆所发生事故，不应由出售人承担责任。挂靠是指，为获取从业资质，无经营资质的一方，经有经营资质的一方同意（定期缴纳向有经营资质一方缴纳相关费用），以有经营资质的一方的名义，对外独立展开经营活动的模式；本案中，事故车辆赣Ｃ8××××重型平板自卸货车的登记所有人员祥硕物流，是基于祥硕物流与张佳欣签订的分期买卖合同中，双方约定的在张佳欣分期支付完毕前，祥硕物流保留车辆所有权；本案所基于的为保障买卖合同的履行而保留所有权，明显区别于为获取从业质证而将运输车辆的所有权登记在物流公司名下的行为，故本案中祥硕物流并非被挂靠人。对吴仕珍主张的，按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原则，要求祥硕物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迟玉亮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责任划分有异议，且自己系张佳欣所雇请。迟玉亮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应当在收到该文书后，在规定时间内按提示救济方式进行复核，迟玉亮并未在规定时间内向法定部门提出复核申请，故应当推定为对该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没有异议。迟玉亮主张的自己系张佳欣所雇请，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以证实该事实，在现实生活中，非所有人驾驶车辆的情形包括租赁、借用等，在无法排除上述情形时，无从认定迟玉亮系张佳欣所雇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经交警部门在作出事故认定时核验，迟玉亮所有相关驾驶资质；事故车辆发生事故前无相关影响行驶的瑕疵、缺陷，故本案无法认定其车辆所有人具有过错。故对迟玉亮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祥硕物流不承担相关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二、吴仕珍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有符合法律规定。吴仕珍提出的诉讼请中求各项经济损失费共计2390677元，由医疗费301579.59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700元、营养费9850元、护理费43400元、残疾赔偿金557788元、鉴定费2080元、误工费32265.85元、护理依赖13363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514.6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辅助用品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构成；在先行交强险支付的前提下，吴仕珍认为事故车辆对交通事故负有80%的责任，并且自认人保财险已先行支付10万及迟玉亮支付2万元，计算人保财险及迟玉亮仍应赔偿吴仕珍损失1816541.6元。吴仕珍上述赔偿请求项目中，误工费、营养费及后期治疗费，依据常德市凯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所得，各方当事人对误工期、营养费及后续治疗费的鉴定意见没有异议，故吴仕珍所请求的上述三项赔偿请求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医疗费吴仕珍主张301579.59元，其中在慈利县人民医院花费260468.95元（已实际支付135000元，尚欠慈利县人民医院125469元）；慈利县通津铺镇中心卫生院花费2004.73元；慈利县中医院住院花费5317.82元；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花费18423.62元；以上共计花费医疗费286215.12元，有相关票据或证明予以证实，予以认定。住院期间在院外药店购买的相关药品，据吴仕珍的补充解释说明，其为促进身体恢复补充营养所需，亦有相关医嘱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吴仕珍已向本案主张的营养费中，应当涵盖购买上述营养品所需，在已主张营养费的前提下另要求迟玉亮、祥硕物流、人保财险赔偿上述药品所花费用，为重复主张，不予支持。在祥硕物流向人保财险投保商业三责险时，人保财险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解释说明，免责条款应具备相关法律效力；《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六）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经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其有63725.08元的支出超过了基本医疗保险同类费用标准；故对该部分的医疗费用，人保财险不负理赔责任，对人保财险的该部分答辩意见，予以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吴仕珍主张按照湖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100元／天的标准计算，符合相关规定，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期间，吴仕珍主张按实际住院天数及20天取出固定物的医疗误工期起算。一审法院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仅包含住院期间的伙食费用开支，在没有相关证据表明医疗误工期等同于住院期间的前提下，不宜认定吴仕珍主张的取出固定物20天；以上支持吴仕珍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197天，共计19700元。护理费，吴仕珍主张医疗期间护理费以护理人实际工资收入6000元／月的标准，按照实际住院天数197天及20天取固定物的时间计算；护理依赖按2019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66816元／年计算20年。祥硕物流及人保财险认为护理依赖只应计算5-10年。一审法院认为，因吴仕珍未提供李思元的工资明细单，未采信其主张的收入标准；因吴仕珍不能证实护理人员的收入，故护理费宜参照2019年张家界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为38602元／年的标准计算；护理期时间，吴仕珍主张的医疗期间197天＋20天取固定物有常德市凯信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护理依赖时间，最长不得超过20年，考虑到吴仕珍的实际年龄及社会预期平均寿命，对吴仕珍主张20年护理依赖的主张予以支持；以上护理费按38602元／年的标准计算217天及20年，共计794989.68元。残疾赔偿金吴仕珍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的标准×20年×伤残系数0.7，计557788元。祥硕物流及人保财险认为，应按农村标准即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5395元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吴仕珍系农村户籍，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395元的标准计算20年并乘以伤残系数0.7，计215530元。鉴定费2080元，因常德凯信司法鉴定所系吴仕珍单方面选取并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人保财险对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部分不予认可，并申请了重新鉴定；经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为吴仕珍的伤残等级仅构成四级伤残，吴仕珍对该结果予以了实质认可，故伤残等级部分鉴定的相关费用不应由迟玉亮、祥硕物流、人保财险承担，予以核减800元，一审法院对鉴定费1200元的部分予以支持。对被抚养人生活费吴仕珍主张按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6924元的标准×4年（至其子年满18周岁）×伤残系数0.7÷抚养人数2＝37693.6元。一审法院认为，其子生活于农村地区，应按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3969元的标准计算，其他不变，被抚养人生活费计19514.6元。交通费吴仕珍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票据，但一审法院认为吴仕珍家住慈利县通津铺镇，去往慈利县人民医院、慈利县中医院、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确需乘车前往；参照本地租车市场及滴滴公司快车参考价标准，推定通津铺镇去往慈利县城包车需100元／次，去往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需350元／次，计算往返所需，推定交通费1300元。残疾辅助用品费有证据证实的部分为678元，对该部分残疾辅助用品费予以支持。综上，吴仕珍损失确定为：医疗费286215.12元、误工费32265.85元、营养费9850元、后期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费19700元、护理费794989.68元、残疾赔偿金215530元、鉴定费12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514.6元、交通费1300元、残疾辅助用品费678元，以上共计经济损失1389243.25元。因伤残赔偿金及医疗费二项已超过交强险的1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及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故人保财险应在共计12万元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吴仕珍相关损失；人保财险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吴仕珍后，吴仕珍仍有损失1269243.22元；慈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的责任划分，据此酌定，在此交通事故中，吴仕珍负30%责任，迟玉亮负70%责任；按责任比例划分，迟玉亮应赔偿吴仕珍888470.25元。考虑到吴仕珍按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伤残等级鉴定主张的权利，在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司法鉴定意见中，未计算“颅脑挫伤软化形成及左股骨下段骨固定术后致功能性障碍的伤情”，但其确认吴仕珍所受伤情，且未受到抚慰，故可以在伤残赔偿金的基础上酌情考虑吴仕珍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宜为10000元。因《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第二十六条第（十）项约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保险理赔对象，故吴仕珍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迟玉亮承担。综上所述，迟玉亮应承担赔偿吴仕珍898470.25元。因祥硕物流为赣Ｃ8××××重型平板自卸货车向人保财险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故依照《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的约定，除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费用标准的医疗费用、鉴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外，其他费用应当予以赔偿。吴仕珍在审理过程中自认，人保财险向其先行支付10万元；迟玉亮向其先行支付2万元。故人保财险除交强险理赔12万元外，商业三责险仍应向吴仕珍赔偿743022.7元（赔偿总额898470.25元-免责额度63725.08元×责任比例70%-1200元×责任比例7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已支付金额100000元）；迟玉亮仍应向吴仕珍赔偿35447.55元（迟玉亮应赔偿额898470.25元-人保财险应赔偿额843022.7-已支付金额2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四十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范围内理赔吴仕珍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残疾辅助用品，共计863022.7元；二、迟玉亮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吴仕珍医疗费、鉴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5447.55元；三、驳回吴仕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1148.87元，减半收取计10574.44元，吴仕珍负担5287.22元，迟玉亮负担5287.22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结合迟玉亮在二审询问中的陈述、慈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及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中载明的车辆情况，案涉车辆的车牌号为赣Ｃ8××××，一审判决中载明的“赣Ｃ89071”系笔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慈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第430821120190000093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载明：“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二）项：认定迟玉亮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吴仕珍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已于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因本案系由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故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上诉人在二审询问中明确表示经其查看一审卷宗后，对一审判决的误工费没有异议，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的护理费期限是否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被上诉人吴仕珍经鉴定系四级伤残，则其护理期限应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一审法院根据吴仕珍的实际年龄及社会预期平均寿命确定护理期限为二十年不违反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的护理期限超过了二十年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护理期限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是指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最长护理期限，不含交通事故发生后住院治疗的护理期间。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期限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148.8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辉雪 审判员  钟以祥 审判员  肖昌全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田慧 书记员覃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