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民再16号抗诉机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徐绍栋，男，汉族，1975年4月13日生，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大连尊荣捷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虹城路556—1号、556—2号。法定代表人：程日奇，常务副总兼财务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丽，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徐绍栋因与被申诉人大连尊荣捷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荣捷路公司）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终3593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辽宁省人民检察院做出辽检民监[2020]21000000004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做出（2020）辽民抗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孙晓宁、检察官助理代薇出庭，申诉人徐绍栋、被申诉人尊荣捷路公司经合法传唤均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终3593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该规定的赔偿并不以实际损失为标准。本案法院已认定尊荣捷路公司在为徐绍栋的案涉车辆提供售后维修过程中，未如实告知所更换发动机的真实情况，构成欺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有关规定，尊荣捷路公司应按照案涉发动机总价款74355.85元的三倍标准赔偿徐绍栋223067.55元的经济损失。另，尊荣捷路公司基于尊荣提供售后维修服务，原销售合同约定了保修服务，案涉维修与原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具有承继性，且系尊荣捷路公司在提供维修服务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未收取维修费用不构成免除尊荣捷路公司赔偿责任的理由。故原审法院以购车款返还、尊荣捷路公司未收取费用为由免除尊荣捷路公司发动机总价款三倍的赔偿责任。显系适用法律错误。且《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55条的立法宗旨为保护消费者合法权益，制裁经营者的欺诈行为，通过惩罚性的规定，形成威慑力，遏制市场不诚信行为。判决尊荣捷路公司按照发动机总价款三倍赔偿责任合法有据，亦将具有正面的社会影响，有利于促进市场经济健康发展。申诉人徐绍栋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另外补充意见为：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申请人应承担欺诈赔偿责任。理由是：一、申请人对申请人实施维修欺诈，是无需争辩的客观事实。关于此节事实，已为生效判决认定。二、被申请人实施维修欺诈，应承担欺诈赔偿责任。《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是一部惩罚性法律，该法对第五十五条关于经营者欺诈赔偿责任条款的适用，并没有设置任何的前提条件。被申诉人尊荣捷路公司不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答辩意见为：尊荣捷路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本案不适用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1、再申请求及抗诉机关抗诉理由存在法律适用错误。申诉人与被申诉人间并未产生消费项目，不适用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2、原审事实认定错误。混淆了“原厂”“原装”概念。3、被申诉人不存在欺诈行为。（1）更换的发动机符合要求，不存在客观行为。（2）不存在欺诈的主观故意。依行业惯例且完成了相关维修信息的网上公开。（3）申诉人并未基于欺诈行为作出错误判断。申诉人已将车辆退还给尊荣亿方公司，且没有任何人身或财产损失。徐绍栋向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尊荣捷路公司按照徐绍栋所购车辆原装发动机市场购置价格的三倍赔偿损失223067.55元；2、尊荣捷路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1、在另案中，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辽0211民初9715号民事判决书，另案经判决查明：2015年3月19日，徐绍栋与尊荣亿方集团大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荣亿方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约定尊荣亿方公司将型号为15款XJ2.0典雅商务版捷豹汽车出售给徐绍栋，合同价款为654760元，2015年3月21日，尊荣亿方公司为徐绍栋出具发票，徐绍栋已付全部购车款604730元、精品款23230元。2015年3月24日，徐绍栋支付车辆购置税70200元。后尊荣亿方公司向徐绍栋交付车辆，并向徐绍栋出具《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车辆一致性证书》,车辆型号为XJ。2017年9月12日，徐绍栋在行驶过程中，案涉车辆突然出现发动机熄火。尊荣亿方公司将案涉车辆拖至店内检修后，通知为徐绍栋更换车辆发动机。尊荣亿方公司在为徐绍栋维修车辆过程中，向徐绍栋出具《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进口日期为2017年9月5日，商品名称为使用捷豹XF2.0L轿车发动机，原产国为西班牙，商品单价为33047.05元。尊荣亿方公司向徐绍栋出具捷豹路虎(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9日致大连车辆管理所的函件，内容为该公司承诺更换发动机零配件是由捷豹路虎公司的英国工厂直接出口并进口的。经徐绍栋、尊荣亿方公司确认，案涉车辆发动机的市场购置价格为74355.85元。该院审理后认为，徐绍栋、尊荣亿方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本案合同的相对方是徐绍栋、尊荣亿方公司，案涉车辆发动机出现故障，尊荣亿方公司有义务进行维修。关于被告公司在向原告销售汽车及车辆保修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一节。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及被告的自认，可以证明被告应当为原告更换的原厂发动机型号为XJ，但被告为原告更换的发动机型号为XF,型号不同,价格亦不相同。因此，被告尊荣亿方公司在销售汽车中不存在欺诈行为，但其在售后服务维修中，应当为原告更换的发动机型号为XJ，实际更换型号为XF，被告并未如实告知消费者更换发动机的真实情况，构成欺诈。被告公司未能履行维修义务，应当承担责任。现被告明确表示拒绝为原告维修车辆，故原告要求退车还款的诉讼请求，合情合理。关于案涉车辆损失基准如何确定问题。因被告公司在为原告车辆维修发动机时存在欺诈行为，致使原告所购车辆的发动机至今仍未能维修好，故案涉车辆损失基准应当确定为发动机损坏部分。被告公司应按法律规定，按发动机总成价款74355.85元给予三倍赔偿，即223067.55元。汽车的其他部位没有质量问题，销售过程中也不存在欺诈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公司赔偿整车价款三倍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18年3月16日，该院对于徐绍栋与尊荣亿方的纠纷作出（2017）辽0211民初9715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尊荣亿方集团大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徐绍栋购车款654760元及车辆购置税损失70200元，原告向被告返还车辆识别代号为SAJAA20MXFPV76759的捷豹XJ轿车。二、被告尊荣亿方集团大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徐绍栋损失223067.55元。三、驳回原告徐绍栋的其他诉讼请求。2、徐绍栋与尊荣亿方公司均不服（2017）辽0211民初9715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尊荣捷路公司为2016年1月4日成立的从事汽车维修等业务的企业法人，张慧娟原为上诉人尊荣亿方公司职员，自2016年4月起开始在尊荣捷路公司任职。上诉人徐绍栋案涉车辆2016年4月之后的维修保养服务均由尊荣捷路公司提供，包括本次更换发动机的维修服务。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该院认为，与徐绍栋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是尊荣亿方公司，车辆亦在保修期内，因此，徐绍栋有权依据买卖合同要求原审被告承担义务，且案涉车辆为发动机故障，案外人尊荣捷路公司对案涉车辆的维修方案也为更换发动机，不存在案外人的维修服务导致车辆损失扩大的情形，故在尊荣亿方公司坚决拒绝对案涉车辆提供维修服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退车返款正确。对于赔偿损失一节，为徐绍栋提供车辆维修服务的为案外人尊荣捷路公司，因此对徐绍栋要求尊荣亿方公司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原审被告赔偿更换发动机的损失错误，予以纠正。2018年9月13日，大连市中级人民院作出（2018）辽02民终5751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1民初97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1民初97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上诉人徐绍栋的其他上诉请求。本案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双方是否主体适格；二、被告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辽02民终5751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为原告徐绍栋提供车辆维修服务的系被告尊荣捷路公司，现原告起诉被告要求其赔偿损失，主体适格。关于被告是否存在欺诈行为，经查，被告为原告车辆所更换的发动机为捷豹XF2.0L轿车发动机，系通用款发动机，与原告所购买的15款XJ2.0典雅商务版捷豹汽车的原装发动机型号并不一致，而对车辆发动机进行更换时，被告明确知道所更换的发动机与车辆原装发动机型号存在差别，但却隐瞒事实，未向原告予以告知，亦未征求原告对于更换通用款发动机的意见，致使原告误认为所更换的发动机与车辆原装发动机一致，被告的行为构成欺诈。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按发动机总成价款74355.85元给予三倍赔偿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的辩解意见与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相悖，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被告大连尊荣捷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徐绍栋223067.55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50元（原告已预付），减半收取为2325元，由被告负担。尊荣捷路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1民初1128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徐绍栋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徐绍栋承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期间，尊荣捷路公司向本院提交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车辆一致性证书，拟证明涉案车型和对比车型的（发动机）产品标准和技术要求均符合强制性认证标准。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一致性证书中的相关参数可以证明XJ和XF两款车在自重、爆发力等技术指标等方面存在明显的差异；上诉人为案涉车辆所安装的XF2.0L发动机是国产车使用的发动机，而被上诉人的车辆为进口车。第二组证据为经过公证认证及国内翻译的（英国）捷豹路虎公司声明各一份，拟证明上诉人所更换的发动机属于通用发动机，可同时适用于XJ、XF两款车型。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首先，上诉人当庭提交的此组证据无法通过当庭翻译文本的方式考证该证据内容的真实性；其次，上诉人的此组证据系原生产厂家所出具的公证文书，而原生产厂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该组证据不应被采信；第三组证据为交通部等印发的《汽车维修技术信息公开实施管理办法》及全国汽车维修技术信息公开服务网信息截屏各一份，拟证明两款车型适用的发动机系通用款发动机。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第四组证据为BMW车系车型发动机通用对照表（自2018年12月起）一份，拟证明不同车型适用同一型号发动机是国际上车企通用做法。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二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均不予采信。二审法院认为：尊荣捷路公司系专门从事汽车销售服务的专业机构，应当知道案涉XJ2.0车辆所安装的发动机与XF2.0车型上的发动机在生产制造商、价格等方面所存在的重大区别。尊荣捷路公司在为徐绍栋的案涉车辆提供售后维修过程中，未如实告知所更换发动机的真实情况，构成欺诈。由于相关法院已就案涉车辆以及购车款等的相互返还作出生效判决，并且尊荣捷路公司为徐绍栋所提供的案涉维修服务系售后维修服务，没有收取徐绍栋任何费用，故徐绍栋并未因为尊荣捷路公司的欺诈而遭受损失。据此，一审法院根据徐绍栋的诉讼请求判令尊荣捷路公司按照案涉发动机总价款74355.85元的三倍标准其223067.55元的经济损失属法律适用错误，法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尊荣捷路公司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1、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1民初11282号民事判决。2、驳回徐绍栋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50元，由徐绍栋承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另查明，再审中，尊荣捷路公司提交以下二组证据：一是涉案车辆发动机与对比车辆发动机配件编码，证明涉案车辆与对比车辆发动机属于同款。二是涉案车辆发动机适用车型列表，证明涉案车辆发动机配件适用的车型包括但不限于XF、XJ。徐绍栋认为以上证据均在原审中提过，不属于新证据，不具有证明力。经审查，上述证据虽在原审中未提交过，属于新证据，但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XF型与XJ型发动机属于同一型号且其完全相同的发动机。本院认为，本案案由是修理合同纠纷，其是指当事人就达成承揽人为定做人修理或更换物品并使之恢复原状，定做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规定，修理合同纠纷系四级案由，其对应的三级案由系承揽合同纠纷，而承揽合同的主要特征为双务、有偿，其项下的修理合同纠纷也应以有偿为前提。虽然徐绍栋对于尊荣捷路公司的修理行为未支付相应对价，但尊荣捷路公司是基于尊荣亿方公司与徐绍栋的车辆销售合同为徐绍栋提供售后维修服务，原销售合同约定了保修服务，尊荣捷路公司在庭审中也自认是基于三包义务而进行的案涉车辆的维修，可见，案涉维修与原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具有承继性。因此本案中，尽管徐绍栋未另行支付维修费用，但亦不应归为“无偿”的范畴，故本案案由为修理合同纠纷认定正确，徐绍栋与尊荣捷路公司存在修理合同的关系。基于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案涉纠纷是否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二）尊荣捷路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的欺诈；（三）尊荣捷路公司是否应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一）关于案涉纠纷是否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一条：为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促进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健康发展，制定本法。第二条：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第三条：经营者为消费者提供其生产、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服务，应当遵守本法；本法未作规定的，应当遵守其他有关法律、法规。本案中，徐绍栋系消费者，尊荣捷路公司为其提供售后修理服务。根据上述规定可以看出，《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目的是为保护消费者合法权益，其规范的是经营者为消费者提供生产、销售的产品或提供的服务。故本案中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二）关于尊荣捷路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的欺诈的问题《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一般而言，构成欺诈包含以下要件：1、经营者或服务者基于故意对相对人故意告知虚假事实或隐瞒真实事实。2、相对人因该欺骗陷入或加深错误认识。3、相对人因该错误认识为意思表示。4、欺骗中的欺骗行为具有不正当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欺诈行为是指经营者在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中，采取虚假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欺骗、误导消费者，使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行为。欺诈行为在法律上分为积极欺诈与消极欺诈两种情形。积极欺诈是指欺诈者以积极的言辞，提供虚假情况，使消费者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如故意夸大商品性能。消极欺诈是指行为人具有告知的义务，但其故意不告知或者隐瞒，致使消费者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本案中，尊荣捷路公司系专门从事汽车销售服务的专业机构，应当知道案涉XJ2.0车辆所安装的发动机与XF2.0车型上的发动机在生产制造商、价格、功能等方面所存在的重大区别。但其在为徐绍栋的案涉车辆提供售后服务维修过程中，未如实告知所更换发动机的真实情况。发动机对于车辆来说意义重大，相当于汽车的“心脏”，对于这种车辆特别重要组成部分的更换，尤其是在存在与原发动机重大差别的情况下，尊荣捷路公司应告知却未予告知，存在着隐瞒相关信息的主观故意，剥夺了消费者的选择权和知情权。尊荣捷路公司这种“以低充高，以小充大”的行为构成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所指向的欺诈。（三）关于尊荣捷路公司是否应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的问题《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上述规定，是关于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的规定。可见，其立法宗旨为保护消费者合法权益，制裁经营者的欺诈行为，通过惩罚性的规定，形成威慑力，遏制市场不诚信行为。依上述规定，三倍赔偿责任的规定主要是针对欺诈行为，具有惩罚性质，与消费者所受损失大小并无必然关系。在另案中，已认定尊荣亿方公司在销售汽车过程中不存在欺诈行为，但在本案中，尊荣捷路公司在售后服务维修中，其应当为徐绍栋更换的发动机型号为XJ型，而其实际更换的型号为XF型，且并未如实告知消费者更换发动机的真实情况，故构成欺诈。因此，虽然尊荣亿方公司已在另案中与徐绍栋完成了退车返款等行为，但不能构成尊荣捷路公司在售后修理中实施欺诈的免责事由。尊荣捷路公司所述案涉修理行为是免费的，亦不是其免除惩罚性赔偿责任的借口。因此，尊荣捷路公司应按照案涉发动机总价款74355.85元的三倍标准赔偿徐绍栋223067.55元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成立。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裁判结果不当；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1、撤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终3593号民事判决；2、维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1民初11282号民事判决；3、驳回徐绍栋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鸿晓审判员  米继东审判员  孙 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张骞文书记员王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