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9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华联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华龙区福城街道福民社区润塘工业区289号504。法定代表人：翁俊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旺根，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琳，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景河，男，197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红立，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翁俊华，男，199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旺根，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琳，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华联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景河、原审被告翁俊华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5民初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联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作出公正裁判;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用于测试机器设备的锂电池突然发生爆炸是不可预见的，被上诉人右眼不幸受伤属于意外事件,上诉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愿根据人道主义原则，可给予被上诉人所受损失范围内5%适当补偿。案外人何杳远在测试案涉电池的过程中，案涉电池突然冒烟，案外人何杳远在案涉电池冒烟的第一时间将模具取出，放在远离人群的空地上,案外人何杳远已经履行了安全管理的义务,而被上诉人作为非技术人员却凑上去观看，案涉电池突然发生爆炸,导致被上诉人右眼不幸受伤。案涉电池爆炸，事发突然,在场的所有人员均无法预见到，案外人何杳远自身也是潜在的受害者，存在受伤的可能。被上诉人的受伤属于意外事件，意外事件是不可预见的，非因行为人的故意或过失而偶然发生的事故,属于行为人自身以外的原因，行为人已经尽到了应当和可能尽到的注意义务。故上诉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愿根据人道主义原则，给予被上诉人所受损失范围内5%适当的补偿。二、即使构成侵权。一审法院程序不合法,没有追加必要共同被告,二审法院应追加案涉电池的生产者东莞市鑫通泰实业有限公司、淮北市作科新能有限公司以及采购商李华雷、李献忠为共同被告,且翁俊华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一)案涉电池在测试过程中突然发生爆炸，该电池可能存在质量问题,案涉电池的生产者东莞市鑫通泰实业有限公司、淮北市作科新能源有限公司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首先,机器设备测试过程中发生爆炸，实际上,并非上诉人销售的机器设备发生爆炸,而是采购商李华雷、李献忠事先自行购买提供用于测试机器设备的锂电池在测试过程中突然冒烟,被上诉人凑近上前观看,正在冒烟的案涉电池突然发生爆炸，导致被上诉人右眼不幸受伤。其次，案涉电池在测试过程中突然发生爆炸的主要原因是该电池可能存在质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零二、一千二百零三条的规定可知，案涉电池的生产者东莞市鑫通泰实业有限公司、淮北市作科新能源有限公司，对产品是否符合安全质量标准负有举证责任。上诉人既不是案涉爆炸电池生产者，也不是销售者。若本案经过法院审理认定案涉发生爆炸的锂电池确实存在质量瑕疵导致测试过程中爆炸，则案涉电池生产者东莞市鑫通泰实业有限公司、淮北市作科新能源有限公司对此负有直接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二)李华雷、李献忠系案涉电池的采购商，工厂的负责人，被上诉人亦是该工厂的员工,故李华雷、李献忠有管理和保障员工安全的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三)翁俊华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翁俊华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可知，有限责任公司以独立的法律人格对外承担无限责任，而股东的责任是有限的。即使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了侵权,也是上诉人以公司的全部财产对外承担责任,翁俊华仅仅以认缴的出资额为限承担责任，除此之外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四）如果被上诉人放弃追究案涉电池生产者东莞市鑫通泰实业有限公司、淮北市作科新能源有限公司以及采购商李华雷、李献忠的责任，则上诉人应在被上诉人放弃追究案涉电池生产者和采购者责任的范围内免除相应的责任。三、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何杳远未采取任何安全防范措施,进而导致冒烟的锂电池爆炸致伤被上诉人赵景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案外人何杳远在发现案涉电池冒烟时,第一时间进行了紧急处理,紧急关停机器，将模具拉到空旷的地方,远离人群，尽到了安全管理的义务。四、被上诉人并非技术人员，在案涉电池冒烟时，凑近观看案涉电池，其行为自身存在明显的过错,自身也应当对本案承担过错责任。五、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272876.85元计算有误。虽然剔除了被上诉人自身的过错，但仅剔除20%责任明显偏轻，至少应剔除50%的责任，且没有剔除案涉电池生产者东莞市鑫通泰实业有限公司、淮北市作科新能源有限公司以及采购商李华雷、李献忠应当承担的过错责任。(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272876.85元计算有误，首先，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低于5000元，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当前民事审判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中规定，死亡抚慰金参照5000元-10万元之间酌定，则残疾抚慰金应低于死亡抚慰金的标准。其次,住宿费应为354元,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发票,上诉人只认可朱凤兰的住宿费,白丽敏的住宿费应自行承担。交通费应为31元,上诉人只认可2019年8月27日-2019年9月18日住院期间的的士费，不认可除此期间的汽油费、的士费。再者，后续治疗鉴定费、康复辅助器具费、检查费应当按照将来实际支出的费用来计算,被上诉人应在产生实际费用后另案起诉,而不应在本案中处理未实际发生的费用。(二)即使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侵权,案涉电池发生爆炸导致被上诉人右眼不幸受伤的责任也不应由上诉人一方承担，被上诉人、案涉电池生产者、采购商均有过错,均应在被上诉人所受损失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赵景河辩称，赵景河眼睛受伤系一系列的操作行为导致的，事故技术员不具备特种操作作业证，多次将点焊机的焊针弄弯，且在发现电池不正常冒烟后，徒手拿出，没有采取任何安全措施放在人群里，赵景河的受伤完全由于操作员的操作失误。二、一审程序合法、正当，没有证据证明发生本次事故系电池质量缺陷造成，因此不应当追加电池生产者、采购者。（一）点焊机是在电池分选机挑选出没有质量的电池以后才进行点焊的，电池分选机的功能就是测试电池是否有缺陷，只有没缺陷的电池才会进行到下一步的点焊中，因此电池不存在缺陷。（二）电池的生产厂家是华联能公司推荐的，华联能公司只有在电池合格的情况下，才会推荐白丽敏购买。（三）即使华联能公司认为电池存在质量问题，也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华联能公司在事故发生后，有能力采取措施保全证据却没有采取，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翁俊华作为公司唯一的股东，在未举证证明自己财产独立于公司的情况下，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一审支持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已经是河南省司法审判实践中最低的，在新乡区域内的司法实践中，七级伤残事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般酌定为18000元到30000元之间。五、赵景河与李华雷、李献忠没有劳动合同关系，退一步讲，即使存在劳动关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华联能公司的赔偿数额也不应在此次赔偿数额中扣除。翁俊华述称：同意上诉人上诉状意见。赵景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翁俊华、华联能公司赔偿赵景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合计100000元，待伤残鉴定后计算具体数额；2、本案诉讼费由翁俊华、华联能公司承担。庭审期间，赵景河增加诉讼请求数额至448585.5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7日，华联能公司安排技术测试员何杳远对先前销售的电池分选机、双面自动点焊机进行设备调试时发生故障，经过分选、点焊并存放在夹具中的锂电池突然冒烟，何杳远徒手将夹具从设备中取出、打开并就近放置后，冒烟的锂电池发生爆炸，将欲购买组装电池成品并在附近观摩的赵景河右眼炸伤。赵景河受伤当日即被送往原阳县中医院治疗，限于医疗条件，随即被转院至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接受手术治疗，2019年9月18日出院，住院天数22天，先后花费医疗费合计16566.25元。同时，赵景河于出院后，在郑州市中原区卓美假眼工作室植入右眼义眼花费22000元。经一审法院委托，河南国信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1月13日出具新国信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77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赵景河右眼损伤后伤残等级为七级；2、误工期限拟定为90日；3、营养期限拟定为60日；4、护理期限拟定为60日。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于2020年11月11日出具鲁正鉴字［2020］0372号鉴定报告，结论为：被鉴定人赵景河适用佩戴“普通适用型”康复辅助器具（眼台及义眼片）：1、羟基林灰石材质眼台配置费用为9000元；2、眼台可永久性使用，此产品无需更换；3、义眼片配置费用为5800元；4、义眼片更换期限为四年更换一次；5、义眼片更换次数可参照河南省人均寿命计算；6、安装义眼后，每一年需到眼科医院对义眼进行检查，检查费300元／次；7、眼台及义眼片配置的费用，不包含配置眼台及义眼片时的交通、食宿及护理费用。赵景河为此支出伤残鉴定费为2600元、辅助器具鉴定费为3572元。另查明：1、赵景河系原阳县种田郎电动喷雾器厂经营者，经营范围为喷雾器生产；2、河南省人均寿命为77.3岁；3、2019年河南省制造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6691元／年，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人员平均工资为46858元／年，2019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5163.75元／年。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同时，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双方主要争议在于：一、被侵权人赵景河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是否合理；二、赵景河所受损害的赔偿义务主体如何确定；三、赵景河作为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程度如何。关于赵景河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问题。1、关于医疗费16566.25元及右眼植入义眼费用22000元，有医疗机构费用清单、正式票据及诊断证明等为据，予以确认。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按照实际住院天数（22天）及50元／日的标准计算，该项费用应为11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确认。3、关于误工费24069.6元，参照2019年河南省制造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及伤残鉴定意见书对误工期限90日的认定，该项费用应为13978.6元，对超出部分，不予确认。4、关于护理费7500元，参照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及伤残鉴定意见书对护理期限60日的认定，赵景河主张的该项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5、关于营养费1800元，按照伤残鉴定意见书对营养期限60日的认定及20元／日的计算标准，该项费用应为12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确认。6、关于伤残赔偿金273607.36元，按照2019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该项费用应为12131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确认。7、关于伤残鉴定费2715.3元及后续治疗鉴定费3572元，该两项费用系赵景河确定损害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应予支持，但是，根据伤残鉴定机构出具的情况说明，伤残鉴定费应为2600元。8、关于交通费3000元及住宿费1180元，根据赵景河住院时间、地点、频次、陪护等因素综合考虑，该两项费用合计可酌定为2500元。9、关于精神抚慰金25000元，综合全案考虑，该项费用可酌定为15000元。10、关于辅助器具费60625元，根据案涉鉴定报告结论，首先，眼台配置费用9000元，予以确认。其次，参照河南人均寿命、赵景河年龄（29年）及义眼片每四年更换一次费用5800元，该项费用应为42050元。同上，关于义眼检查费合计应为8700元。综上，上述费用共计为59750元。11、关于配置眼台和义眼后每年的交通、食宿及护理费用合计5800元，根据案涉鉴定报告结论，赵景河主张的该项及第10项费用系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一并主张，并无不当，予以确认。综上，赵景河所述损害合计为272876.85元。关于赵景河所受人身损害赔偿主体问题。华联能公司技术员何杳远在对所售案涉设备进行调试时，发现经分选后存放在夹具中的锂电池点焊后突然冒烟，竟徒手将夹具从机器设备中取出就近放置，且未采取任何安全防范措施，进而导致冒烟的锂电池爆炸致伤赵景河，华联能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对技术员操作不当所致损害承担侵权责任。案涉事故发生时，华联能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翁俊华系唯一自然人股东，在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的情况下，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华联能公司申请追加白丽敏作为本案共同被告问题。根据庭审举证及诉辩意见，可以证实白丽敏并非赵景河雇主，本案中，白丽敏仅系电池分选机、自动点焊机及锂电池采购的中间介绍人，并非出卖人，也非买受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主观并无过错，故华联能公司提出的追加被告申请，不予同意。关于华联能公司申请追加案涉锂电池生产、销售者作为本案共同被告问题。本案事故的发生，系锂电池经过分选、点焊等前期处置后冒烟并在华联能公司技术员未尽安全注意义务操作不当所致，并未有证据证明系案涉锂电池质量缺陷所致，况且，锂电池点焊前已经华联能公司所售的电池分选机分选完毕，同时，该锂电池生产商也系华联能公司推荐给白丽敏。综上，华联能公司作为专业电池分选、点焊设备供应商，并未对其所提辩解理由予以举证证明，故华联能公司提出的追加被告申请，不予同意。关于赵景河对损害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程度问题。赵景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具备一般的安全防范常识，在锂电池经点焊冒烟出现危险后，依然未撤离现场并驻足察看，进而被放置的冒烟电池爆炸所伤，其自身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综合全案考虑，酌定赵景河自担20％的过错责任，华联能公司、翁俊华应依法连带赔偿赵景河各项损失合计为218301.4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深圳市华联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翁俊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赵景河218301.48元；二、驳回赵景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28元，由深圳市华联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翁俊华负担3907元，赵景河负担4121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赵景河提交白丽敏与翁俊华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本案电池生产厂家是由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翁俊华向白丽敏推荐的，因此电池质量是符合质量标准的。华联能公司和翁俊华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一是赵景河没有提交微信聊天的载体；二是该电池不是翁俊华推荐给白丽敏的；三是电池质量是否符合标准，应由法定的鉴定机构评判，而非微信聊天评判；四是即使是翁俊华推荐的，也只是推荐一张名片给白丽敏，而非推荐案涉电池给白丽敏。本院认为，仅凭聊天记录不能证明电池质量且该聊天记录内容并未涉及电池质量问题，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赵景河所受损害赔偿主体的认定及责任比例划分问题。本案中，华联能公司的工作人员何杳远操作不规范，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华联能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对技术员操作不当所致损害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电池存在质量缺陷，故华联能公司关于追加案涉电池生产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一般侵权纠纷，华联能公司作为侵权人应当承担责任，其关于李华雷、李献忠与赵景河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要求追加李华雷、李献忠作为本案被告并承担安全保障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翁俊华是否本案适格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华联能公司股东只有翁俊华一人，翁俊华没有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翁俊华与华联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赵景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锂电池经点焊冒烟出现危险后，未撤离现场并驻足察看，进而被放置的冒烟电池爆炸所伤，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酌定赵景河自己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案涉事故造成赵景河右眼损伤七级伤残，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中侵权人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等因素酌定1500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交通费及住宿费的认定问题。根据赵景河住院时间、地点、频次、陪护等因素综合考虑，一审酌定该两项费用25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后续治疗鉴定费、康复辅助器具费、检查费问题。有鉴定报告及相应票据为证，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华联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74.52元，由深圳市华联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张国飞审判员 高凤娜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孙成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