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0民终3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莎，女，1994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龙（孙莎之夫），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贤贵，男，198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小玉，女，1987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润荣，男，197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祥淑，女，1975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市。 上诉人孙莎因与被上诉人范贤贵、宋小玉、陈润荣、沈祥淑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1028民初2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宋小玉赔偿孙莎损失12,046元的80%即9636.8元；2.判决范贤贵、陈润荣、沈祥淑与宋小玉承担连带责任；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范贤贵、宋小玉、陈润荣、沈祥淑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是由范贤贵、宋小玉、陈润荣、沈祥淑上门挑衅，陈润荣在店内首先砸坏凳子，引起矛盾发生，进而宋小玉又用凳子砸向孙莎，导致矛盾激化，本案纠纷的发生由范贤贵、宋小玉、陈润荣、沈祥淑的行为引起并激化，范贤贵、宋小玉、陈润荣、沈祥淑应当对纠纷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对这一事实进行确定，但只判决宋小玉承担赔偿责任，对其他被上诉人只字不提，属认定事实不清。范贤贵、宋小玉、陈润荣、沈祥淑是共同侵权，应对孙莎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范贤贵、宋小玉、陈润荣、沈祥淑上门挑衅，范贤贵不通过正当的途径解决纠纷，反而邀约其他被上诉人挑起事端，范贤贵对事件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3）一审法院既然己经认定范贤贵、宋小玉、陈润荣、沈祥淑挑起事端，砸坏凳子，又用凳子砸孙莎，就应当认定范贤贵、宋小玉、陈润荣、沈祥淑承担主要责任，即承担80%的责任。一审法院却判决孙莎承担50%的责任，显然是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对孙莎的损失认定有误。孙莎在一审过程中，向法庭提交了损失赔偿的依据，一审判决对孙莎的损失只有一个笼统的数字：11,300.75元，不知道这一数字是如何确定的。孙莎的损失应当为：医药费7016元，护理费21天×100元/天=2100元，误工费21天×lOO元/天=210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21天×30元/天=630元，住院期间交通费200元，损失总计12,046元。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模糊。一审法院判决孙莎自行承担损失的50%，但作出这一判决的依据是什么，一审判决未做任何阐述，也没有说明作出这一判决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让人不明不白，难以理解。 范贤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损失过多，认定宋小玉承担的责任过高。 宋小玉辩称，其是正当防卫，拿凳子打她是防卫过激，愿意承担责任，但一审法院认定宋小玉承担50%的责任过高。 陈润荣辩称，尊重一审判决。 沈祥淑辩称，尊重一审判决。 孙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赔偿孙莎住院期间医药费7016元，误工费9978.5元，护理费21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共计24,094.5元；2.依法严肃处理聚众闹事打砸者范贤贵、宋小玉、陈润荣、沈祥淑四人。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范贤贵2018年在孙莎男朋友陈小龙经营的洪运二手车店按揭了一辆二手车，2020年5月因对贷款金额产生争议，双方发生矛盾。6月2日18时许，范贤贵与宋小玉、陈润荣、沈祥淑到洪运二手车店找店员邓利理论，进店后陈润荣就将店子里面的凳子砸了，陈小龙怕发生事故，及时上前劝阻并报警，孙莎见人到店闹事砸东西，就用手机录像取证，宋小玉将板凳砸向孙莎以制止其录像未果，双方继而发生肢体接触并互相抓扯对方头发，在此过程中，宋小玉为挣脱孙莎咬了孙莎手臂一口，后两人分开。警察到场后将范贤贵、宋小玉、陈润荣、沈祥淑劝离现场。6月3日，孙莎到人民医院急诊并住院，入院诊断为：头部外伤、创伤性头痛、头晕，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钝挫伤，右额部、眶周皮肤擦挫伤。出院诊断：1.头部外伤；创伤性头痛、头晕；2.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钝挫伤；3.右额、眶周皮肤擦挫伤。孙莎于6月23日出院，实际住院20天，出院医嘱：注意休息贰周，加强营养。住院期间孙莎支付医疗费7016.75元。 2020年7月2日，隆昌市公安局云峰派出所组织孙莎与宋小玉进行调解，因双方对调解内容不认可未达成调解协议。 另：2019年度四川省城镇单位分行业平均工资显示，商务服务业行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1,582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所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等合理费用致害人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孙莎与范贤贵、宋小玉、陈润荣、沈祥淑本无纠葛，范贤贵与孙莎男友经营的二手车店在车贷问题上发生纠纷，双方本应通过正确的途径予以解决，范贤贵邀约其余宋小玉、陈润荣、沈祥淑到车店理论的过程中，因孙莎拿手机录像，宋小玉为制止其行为双方发生抓扯，在抓扯过程中，宋小玉将孙莎的手臂咬伤并致其头部受伤、全身多处软组织钝挫伤及右额部、眶周皮肤擦挫伤，孙莎受伤的损害结果与宋小玉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孙莎与宋小玉在整个抓扯过程中均存有过错，故双方应对造成的损害后果各承担50%的责任，范贤贵、陈润荣、沈祥淑因未参与孙莎与宋小玉的抓扯，与孙莎所受伤害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对孙莎受伤的损害结果不承担责任。故对孙莎要求范贤贵、宋小玉、陈润荣、沈祥淑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在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范贤贵、宋小玉、陈润荣、沈祥淑均辩称孙莎仅手臂被咬伤就住院20余天，医疗过程存有问题，但并未举证证明，也未提交对是否存在过度医疗问题进行鉴定的申请，故一审法院对此辩称意见不予采信。 对孙莎主张的损失：医疗费7016.75元、误工费9978.5元、护理费21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其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7016.75元；2.误工费3146元。因孙莎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合理收入，但其从事市场销售，根据2019年商务服务业行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孙莎的误工损失应按143元/天计算，孙莎住院20天，出院医嘱载明休息贰周，故误工天数为34天，孙莎只要求22天，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即143元×22天＝3146元；3.护理费2000元。孙莎住院20天，护理费为100元×20天＝2000元；4.精神损失费，因孙莎的伤情未构成伤残等级，故对精神损失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合计为12,162.75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孙莎受伤后的各项损失11,300.75元由被告宋小玉承担50%即6081.38元，该款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其余损失由原告孙莎自行承担；二、驳回原告孙莎的其它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和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对孙莎的损失认定是否正确；2.一审法院对本案的责任划分是否恰当；3.范贤贵、陈润荣、沈祥淑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孙莎在一审中主张的损失为医疗费7016.75元、误工费9978.5元、护理费21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未主张住院生活补助费、住院期间交通费，一审法院在对孙莎的损失进行认定时未纳入住院生活补助费、住院期间交通费并无不当。孙莎的住院病历记载其实际住院20天，孙莎主张其住院天数为21天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根据医疗费用票据、住院病历等证据，认定孙莎因案涉纠纷产生损失12,162.75元于法有据，宋小玉等被上诉人亦未对此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但一审判决主文对孙莎的损失书写为11,300.75元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纠纷发生时，孙莎见人到店砸东西、发生冲突，其采取手机录像的方式记录事发经过具有合理性和正当性，宋小玉为制止孙莎录像采取抢夺手机的方式明显不当，宋小玉对此引发的双方抓扯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划分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结合双方发生抓扯原因、孙莎受伤部位、后果等事实，本院酌情认定宋小玉对孙莎的损害后果承担70%的责任。如前所述，孙莎因案涉纠纷的损失为12,162.75元，宋小玉应承担的金额为8513.93元。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孙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范贤贵、陈润荣、沈祥淑参与了宋小玉与孙莎之间的抓扯，也不足以证明孙莎所受损伤系范贤贵、陈润荣、沈祥淑造成，一审法院认定范贤贵、陈润荣、沈祥淑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与客观事实相符。范贤贵、陈润荣、沈祥淑在事发现场的行为与孙莎所受损害后果无关，不应作为认定范贤贵、陈润荣、沈祥淑在本案中责任承担的依据。 综上所述，孙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1028民初2430号民事判决； 二、宋小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孙莎损失8513.93元； 三、驳回孙莎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孙莎负担60元，由宋小玉负担1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孙莎负担320元，由宋小玉负担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申明 审判员  易小峰 审判员  江万明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钟 怡 书记员  陈 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