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56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树强，男1968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邹义，女，198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沈建，辽宁格莱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礼，男，197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辽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姝男，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树强、邹义因与被上诉人陈**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5民初1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并任主审），与审判员任江、彭聪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树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陈**礼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周树强偿还被上诉人陈**礼借款本金28.2万元，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周树强只收到借条5万元，没有收到借条上所写的23.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周树强自认借款事实，而无需陈**礼提供相关证据是错误的。在举证责任分配上，借款本金的认定，一审法院均减轻陈**礼的举证责任，而加重周树强的举证义务。上诉人邹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查清本案事实并依法改判驳回陈**礼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陈**礼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邹义与周树强共同偿还陈**礼借款本金28.2万元，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陈**礼未提供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便认定周树强已经自认了借款事实，而将举证责任完全由周树强负担。二、一审法院认定周树强与陈**礼之间的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倒置，加重邹义的举证义务，认定邹义没有证据证明周树强的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应该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陈**礼针对周树强的上诉提出答辩如下：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周树强的借款金额应为28.2万元，其中周树强对5万元并无异议，另23.2万元的借条为双方多次借款交易所产生的尚欠金额总数，其中一笔7.2万元是陈**礼代周树强偿还他人的树苗款，一审庭审中，周树强已经认可有购买树苗的事实，但辩称是替陈**礼培育，如果周树强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委托或其他法律关系，应承担该法律关系成立的举证责任。另，通过工商信息查询网可以得知，周树强是沈阳坤泽环境艺术工程有限公司、赤峰恒挥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沈阳青沐景观设计服务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其所从事的都是与园林绿化相关的职业，周树强购买树苗符合逻辑和客观事实。而陈**礼从事的行业根本不需要树苗，且陈**礼有证据证明代周树强支付树苗款的事实。另外，借条是周树强自己书写的，是其本人对多次借款金额的汇总，一审中陈**礼提交了借据、相关的银行转账记录，如果周树强否认该借款的存在，就应由其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周树强作为一个完全行为民事能力人，如对借款金额存在异议，其就不应该签署借条，在签署之后就应该按照借条载明的日期履行还款义务。我方有与陈**礼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其一直承诺还款，并向我方发来了其与妻子邹义共同贷款的相关材料，足以证明周树强对于借款事实的确认。通过失信网查询，周树强仅在法库县人民法院就有7个案件没有执行，虽然我国不采用自由心证主义，但也间接证明周树强并非诚信之人，其在一审的抗辩及上诉状中的内容矛盾不断，逻辑不能自洽。请求驳回周树强的上诉请求。针对邹义的上诉提出答辩如下：第一，关于借款金额28.2万的答辩，详见对周树强的答辩意见；第二，该笔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邹义负有偿还的义务。《婚姻法》第41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该笔借款存在于周树强和邹义夫妻存续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周树强28.2万元借款中的5万元，为周树强母亲病重向陈**礼的借款，该笔借款是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在一审庭审中周树强及邹义均表示同意偿还，因此依法为夫妻共同债务。依据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对于借据中的23.2万元，7.2万元为树苗款，通过工商查询沈阳坤泽环境艺术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仅为夫妻二人，其中周树强占股77.5%，邹义占股22.5%。因此，该树苗款应为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产生的债务，同时该公司的全部股权属于夫妻双方共同所有，即公司的全部股权来源于同一财产权，并为一个所有权共同享有和支配，股权主体具有利益的一致性和实质的单一性，因此该笔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于剩余的16万元是周树强多次从陈**礼处借款，有银行转账形式有现金形式，从每次借款数额上也没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范畴。只要发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除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债权人明知的夫妻存在约定财产制外，均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从而确立以债务发生的时间作为判断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判断标准。即邹义如果认为该债务属于周树强的个人债务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邹义与周树强是夫妻，是利益共同体，与陈**礼则存在利益冲突。并且陈**礼作为周树强、邹义夫妻的局外人，根本无法了解夫妻关系的实际情况。在此种情况下，关于该笔债务是否为单独债务的举证责任也应分配给上诉人邹义，而不能仅凭口头抗辩。另外，通过陈**礼与上诉人周树强的微信聊天记录，周树强提供了夫妻双方向银行贷款的相关手续，并承诺用银行贷款偿还陈**礼的借款，其也证明该笔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请求驳回邹义的上诉请求陈**礼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周树强、邹义共同偿还欠款本金28.2万元人民币及利息16.9万元（2017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20日止），共计451,000元,要求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要求周树强、邹义承担连带责任；3.要求周树强、邹义承担诉讼费及本案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周树强、邹义因搞工程资金不足，于2017年5月1日从陈**礼处借款23.2万元，当时双方约定利息2分，到2018年10月1日前归还本息，后又因资金不足，2019年4月29日，陈**礼通过农行转账5万元给周树强，上述借款共计451,000元，经过陈**礼多次催要，但周树强、邹义以各种理由拒绝还款，要求周树强、邹义承担连带责任，共同偿还欠款。因借款系发生在周树强与其妻子邹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且其妻子邹义也和陈**礼说过此事，因此邹义为本案的被告。周树强、邹义系夫妻关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绿化工程期间所得的收入，用于家庭、工程，应该共同承担对该笔借款的还款责任，借款自2017年开始周树强陆续多次从陈**礼处借款分别有现金方式及转账形式进行支付，直至2017年10月1日止，经过核对账目，周树强为陈**礼出具了借条一份，说明周树强对借款的金额进行了最后的确认，借条上已经约定了借款时间、利息、金额及还款期限，该证据系周树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周树强、邹义不认可该借款进行抗辩，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没有证据证明的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8万树苗款是周树强向第三方购买的，是由陈**礼介绍的，事后第三方多次找到周树强索要欠款，周树强要求我向第三方支付树苗款，并且给陈**礼出具借据，该款由周树强向陈**礼借款偿还第三方。涉案查封房屋虽然形成在2012年的婚前登记准备前，邹义明知周树强进行绿化工程工作抵顶的房屋，以所谓称的赠予方式，表明邹义对周树强的工作及生意的明知，应承担无论从经营、生活都应明知的行为，故周树强、邹义承担对此次借款的共同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树强与邹义原系夫妻关系。2017年5月间周树强向陈**礼借款23.2万元，约定月利息2分，借款期限从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止。并由周树强给陈**礼出具了借条一份，同时周树强在该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后陈**礼通过农业银行转账借给周树强5万元，对此周树强予以确认并认可支付利息。该借款发生在周树强与邹义婚姻存续期间，周树强、邹义在借款到期后未履行还款义务，陈**礼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不受非法侵害，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周树强、邹义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共计28.2万元及从借款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月息按2分计算（年利率24%）的利息，周树强、邹义互负连带给付义务。周树强认可借款23.2万元和借款5万元的事实且其自认系其本人亲笔在借条上签字，故本院对陈**礼提交的借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周树强辩称借款总金额中有8万元系苗木款，15万元多系赌博款，5万元系为母治病所借款项，对此周树强提交了共4份证据予以证明，但是证据1事实说明仅系单方说明，一审法院对其证明力不予采信；对于证据2周树强仅能证明与陈**礼存在资金往来情况，并不能证明这些往来系赌博交易；对于证据3、4仅能证明树苗的存在，并不能证明与陈**礼之间借款事实存在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周树强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责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庭审过程中，周树强已经自认了借款的事实，且其亲笔写给陈**礼借条，其根据周树强提供的银行流水来看，二者之间确实存在资金往来，故一审法院认为，陈**礼、周树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一审法院对陈**礼主张的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周树强辩称借款中有15万元多系赌博、其中8万系苗木款且与陈**礼有口头协议可以用苗木抵账，但其没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周树强、邹义未能及时偿还借款，不仅是失信的表现，亦是民事侵权行为，应履行还款义务。该借款发生在婚姻存续期间，邹义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借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亦不能证明周树强的借款确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周树强、邹义应履行共同还款的义务。陈**礼要求按照年利率24%计算本金共28.2万元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其中23.2万元借款有借条明确约定月利息2分，故对此笔借款陈**礼要求周树强、邹义还本付息，不违法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是关于5万元借款，二者之间并没有明确约定支付利息，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笔借款并未约定支付利息以及还款期限，邹义并不同意支付利息，故陈**礼可随时要求周树强、邹义还款，但是要求周树强、邹义给付利息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周树强、邹义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偿还陈**礼借款本金共计28.2万元；二、周树强、邹义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给付借款本金23.2万元之利息（利息计算：从2017年5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陈**礼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32元，保全费2770元，保全担保费1200元，均由周树强、邹义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中，被上诉人陈**礼提交了以下5份证据，本院亦组织进行了质证：1、微信聊天记录两组（一组为陈**礼与周树强的、一组为陈**礼与案外人王凤霞的聊天记录），证明：一是借款事实真实存在，且周树强不断承诺还款；二是承诺从银行抵押贷款偿还，并且该贷款为夫妻共同办理；三是证明树苗是周树强从王凤霞处拉走，并且没有支付货款，是陈**礼按周树强的意思表示代为偿还的。2、银行转账记录一份。证明：树苗款是陈**礼代周树强向他人转账偿还的。3、银行贷款手续。证明：系周树强提供给陈**礼，证明周树强愿意以夫妻名义共同向银行贷款偿还拖欠陈**礼的借款，同时邹义在借款人处签字，证明28.2万元为夫妻共同债务。4、工商查询档案。证明：一、周树强从事的是绿化园林的相关工作；二、周树强与邹义共同经营公司，其应对借款承担还款义务。5、失信网查询资料。证明：周树强失信状况，间接证明周树强口头抗辩的真实性值得商榷。上诉人周树强对上述5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这些都是我发给陈**礼的，但是没有邹义签字同意与我共同偿还陈**礼债务的内容。上诉人邹义对上述5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此不知情，而且从未同意与周树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证意见：因周树强对上述5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5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自2017年5月1日，周树强向陈**礼出具借款金额为23.2万元，月息2分的借据后，陈**礼又于2017年5月15日转给周树强2万元，2017年9月26日周树强转给陈**礼10万元。2020年5月21日，陈**礼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周树强、邹义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再查明：2009年10月22日，周树强、邹义共同出资成立沈阳坤泽环境艺术工程有限公司，注册资金200万元，其中周树强持股77.50%，邹义持股22.50%。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到法律保护。关于周树强与陈**礼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的问题，本院综合周树强给陈**礼出具的借条、陈**礼提供的农行转账记录以及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的陈述等证据，确认陈**礼与周树强之间存在借款合意，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关于借款数额及利息的问题。因本院二审庭审中，周树强对其中的7.2万树苗款和5万元治疗费予以认可，但对其余16万元主张系其与陈**礼间的赌博款，但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周树强与陈**礼均认可本院另查明的上述事实，因此本院认定双方之间的总借款金额应为30.2万元（23.2＋5＋2）。周树强应当首先偿还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9月26日利息共计22577.1元(232000×24%÷365×148天）。其次，鉴于陈**礼2017年5月15日所转的2万元和2019年4月19日的5万元借款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利息，根据法律规定本院对该两笔借款的利息不予支持，亦不再计算。最后，因2017年9月26日周树强转给陈**礼10万元，故2017年9月26日之后，周树强的借款本金数额应为224577.1元【232000－（100000－22577.1）＋50000＋20000】。其中，70000元未约定利息，154577.1元约定月息两分。关于邹义应否与周树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上述借款均发生于邹义与周树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邹义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借款超出其家庭日常生活之需要，亦不能证明周树强借得的上述借款确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其夫妻二人共同开办的公司经营之中，而且，邹义在一审明确表示同意对2019年4月29日周树强在其母亲住院期间所借的5万元款项承担还款责任，综上，邹义应当对上述224577.1元的借款以及相应的利息与周树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树强、邹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5民初1893号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5民初1893号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周树强、邹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10日内共同偿还被上诉人陈**礼借款本金共计224577.1元；三、变更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5民初1893号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周树强、邹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10日内共同偿还被上诉人陈**礼借款本金154577.1元之利息（利息计算：从2017年9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驳回上诉人周树强、邹义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陈**礼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64元，由被上诉人陈**礼负担4670元，由上诉人周树强、邹义负担3394元。一审保全费2770元，保全担保费1200元，均由上诉人周树强、邹义共同负担。二审周树强预交的案件受理费8064元，由被上诉人陈**礼负担4670元，由上诉人周树强负担3394元。二审邹义预交的案件受理费8064元，由被上诉人陈**礼负担4670元，由上诉人邹义负担33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宁审判员  任江审判员  彭聪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家宝书记员教添茹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