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4民初12942号 原告：吴琦，男，1987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欢欢，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心怡，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姚峥，男，1989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原告吴琦与被告姚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审理中，姚峥于2019年12月3日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川0104民初129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姚峥的管辖异议。姚峥不服，提出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1日作出（2020）川01民辖终5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姚峥提起诉讼，要求撤销与吴琦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中的第一条和第二条，盐源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受理。2020年3月26日，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网络审理。吴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欢欢、张心怡，姚峥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4月10日，姚峥向本院提出申请审判人员李洪琳回避，本院依法审查后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19）川0104民初12942号决定书，驳回姚峥提出的回避申请。姚峥对该决定不服，申请复议。本院依法复议后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复议决定书，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原决定。因本案审理结果需以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2020）川0104民初1294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20年7月30日，姚峥向盐源县人民法院提交撤诉申请书，2020年8月3日，盐源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3423民初5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姚峥撤回起诉。2020年9月2日，姚峥又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与吴琦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未生效，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作出（2020）川0104民初112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姚峥的诉讼请求。姚峥不服，提出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25日作出（2021）川01民终26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姚峥的起诉。本案中止事由消灭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姚峥立即支付吴琦279,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暂计50元（当庭明确，资金占用利息从2019年8月11日开始计算，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基础参照逾期罚息标准，上浮50%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姚峥承担。 事实及理由：2018年1月1日起，吴琦、姚峥共同在四川省盐源县泸沽湖租赁经营“凡子客栈”，后因合作理念差异于2018年8月4日签订《终止合作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姚峥）应在2019年8月10日前退还乙方（吴琦）全部出资共计279,000元。协议签订后，吴琦已按《终止合作协议》约定履行完毕义务，但姚峥却未按时支付279,000元。故吴琦向法院提起诉讼。 姚峥答辩称，认可协议的真实性，但从未承诺在8月10日给吴琦279,000元，合同第四条约定是8月10日前若客栈转让才会给钱。吴琦并未出资279,000元，实际出资仅有195,000元，吴琦个人在客栈期间的衣食住行都是姚峥给的钱，包含房租38,000元、衣食住行3,926.15元、员工工资18,000元，吴琦应承担9,000元，这些钱应从吴琦的投资款195,000元中予以抵扣，扣除后，在客栈已经转让的前提下，我应该支付给吴琦，吴琦也知道我的本意是客栈转让后才会给钱，而且是三七分成。吴琦做了很多事直接影响客栈经营，也威胁到了我，所以我才签署了案涉协议，但需要在客栈转让后才能给钱。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吴琦与姚峥共同在四川省盐源县泸沽湖合伙租赁经营“凡子客栈”，后双方于2018年8月4日签订《终止合作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姚峥）应在2019年8月10日前退还乙方（吴琦）全部出资共计279,000元。乙方将甲乙双方共同出资购买的北汽吉普出售后，乙方向甲方退还出售款的50%，并提供相应的收据发票。乙方需在2018年8月10日前协助甲方进行个人房屋物品的腾退。如甲方在2019年8月10日前将“凡子客栈”进行转让，甲方应在转让后十日内将款项向乙方进行一次性支付。甲乙双方合作期前后产生的债务纠纷问题由甲方负责。合作终止后甲方享有客栈的全部收益及全部股份。乙方不再享有客栈的任何经营收益。乙方不得干扰甲方的正常经营，如有违反，甲方有权延迟或拒绝支付款项。双方《终止合作协议》签署之后，客栈由姚峥继续经营。 2019年5月13日，吴琦与案外人杜晓春签订《成都市旧机动车交易车辆成交协议书》，约定吴琦将川Ａ5××××北京车转让给杜晓春，成交价6000元，全款已付清。 2019年5月16日，姚峥与吴琦的短信聊天记录显示，姚峥问吴琦“你车卖了多少，客栈我没做了，现在关门了”，吴琦回复说：车卖了6,000元。 庭审中，姚峥陈述，客栈没有转让，有人在经营，是朋友介绍过来的，客栈的亏损与盈利与其无关。姚峥坚持认为，应在客栈转让后才能向吴琦支付279,000元。 庭审后，吴琦向本院出具《申明书》，同意将卖车所得价款6,000元的一半即3,000元在姚峥应向其支付的金额中予以扣除。 另查明，姚峥于2020年3月20日向盐源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与吴琦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的第一条和第二条，2020年7月30日，姚峥向盐源县人民法院提交撤诉申请书，盐源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20）川3423民初5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姚峥撤回起诉。2020年9月2日，姚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与吴琦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未生效，本院审理后，于2020年10月19日作出（2020）川0104民初112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姚峥的诉讼请求。姚峥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25日作出（2021）川01民终26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姚峥的起诉。2021年1月12日，姚峥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要求吴琦偿还姚峥35,242元，向姚峥支付车辆赔偿款51,000元。本院于2021年3月29日作出（2021）川0104民初7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姚峥的诉讼请求。2021年4月9日，姚峥向本院邮寄《中止审理申请书》，提出本案涉及内容“终止合作后，甲方享有凡子客栈的全部收益及全部股份”，姚峥未得以实现，其已以（2021）川3423诉前调211号将客栈租赁人起诉至盐源县人民法院，本案须根据该案审理结果判断姚峥是否获得了该客栈的全部权益，要求本院中止审理。 以上事实有吴琦提交的吴琦、姚峥的身份证复印件、《终止合作协议》、《成都市旧机动车交易车辆成交协议书》、短信聊天记录截屏，姚峥提交的短信聊天记录截屏，以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2020）川3423民初553号民事裁定书、（2020）川0104民初11279号民事判决书、（2021）川01民终2617号民事裁定书、（2021）川0104民初730号民事判决书、《中止审理申请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合伙协议纠纷指合伙人之间因订立、履行、变更、终止合伙协议发生的权利义务纠纷。本案中，吴琦和姚峥虽无书面的合伙协议，但双方对合伙经营客栈的事实不持异议，且双方签订有《终止合作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故应当认定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双方于2018年8月4日签订《终止合作协议》，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姚峥于2020年3月20日向盐源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要求撤销与吴琦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的第一条、第二条，后又于2020年7月30日申请撤诉，盐源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20）川3423民初5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姚峥撤诉，现已生效。姚峥与吴琦以书面形式签署《终止合作协议》，对相关条款进行了签字确认，应视为双方对相关内容作出了承诺一致的意思表示。在本案审理中，姚峥亦未对合同效力提出过抗辩，认可协议的真实性，只是提出其付款系附条件的。故应当认定双方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属有效。 关于姚峥于2021年4月9日向本院申请本案中止审理，本院认为，姚峥与客栈租赁人之间纠纷的审理结果并非本案处理的依据，该案与本案吴琦要求姚峥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支付款项无关，本案无需再中止审理。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的规定，双方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应系双方对合伙事务的结算，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约定，姚峥应在2019年8月10日前退还吴琦全部出资款279,000元。吴琦将双方共同出资购买的北汽吉普出售后，向姚峥退还出售款的50%。如姚峥在2019年8月10日前将“凡子客栈”进行转让，姚峥应在转让后十日内将款项向吴琦进行一次性支付。据此，姚峥应向吴琦支付279,000元。关于姚峥辩解称，应在客栈转让后才应向吴琦支付款项。本院认为，双方协议第一条约定了支付款项时间为2019年8月10日前，第四条约定，如果姚峥在2019年8月10日前将客栈转让，姚峥应在转让后十日内将款项向吴琦进行一次性支付。第四条内容表达的意思并非系须等姚峥将客栈转让出去之后才向吴琦支付款项，而是指如果姚峥在2019年8月10日前就将客栈转让出去，在转让之后的十日内应向吴琦支付款项。该条的约定是指付款时间可能因客栈转让时间的提前而提前，但并不能否定2019年8月10日为最后的付款期限。故姚峥辩解称其应在客栈转让后才应支付款项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双方协议约定的吴琦不得干扰姚峥的正常经营，如有违反，姚峥有权延迟或拒绝支付款项，对此，姚峥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吴琦有干扰姚峥正常经营的行为，而导致其有权延迟或拒绝支付款项。关于双方协议中约定“吴琦将双方共同出资购买的北汽吉普出售后，向姚峥退还出售款的50%”，吴琦亦向本院出具《申明书》，载明同意将卖车所得价款6,000元的一半即3,000元在姚峥应向其支付的金额中予以扣除。但由于姚峥向本院提起的不当得利诉讼中，姚峥对双方协议中涉及车辆的相关款项并不认可，该案本院已作出判决但尚未生效。故涉及车辆的出售金额，吴琦是否应向姚峥支付一半，在本案中不宜处理，双方可另行解决。 关于资金占用利息。吴琦要求自2019年8月1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基础参照逾期罚息标准上浮50%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本院认为，双方约定了付款期限，姚峥未按约定期限支付款项，已构成违约，应赔偿吴琦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但双方并非买卖合同关系，吴琦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来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不甚妥当，本院酌情认定以尚欠金额279,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法律条文全文附后）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姚峥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琦支付279,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自2019年8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吴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43元，保全费1,915元，共计4,658元，由被告姚峥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李洪琳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李冬梅 附：本判决书法律条文全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55．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