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1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一霆，男，1992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伟，天津玖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艺，男，199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天津奇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原原，女，198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原审被告：江俊园，女，198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伟，天津玖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军，男，198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伟，天津玖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一霆因与被上诉人王文艺、于原原、原审被告江俊园、张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2民初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一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的主要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定“津门火锅于2018年8月28日成立后至2019年2月间，刘一霆与于原原系合作关系”、“2018年12月于原原退出合作”、“于原原退出合作，将其享有的津门火锅景园收益权利份额转让给王文艺，由王文艺与刘一霆合作”、“王文艺向于原原支付转让对价款150000元”和“2019年10月10日，王文艺因与刘一霆发生矛盾，退出津门火锅经营”，这些事实均缺乏证据证明；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直接判决支付王文艺投资款系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了法律最基本的公平原则，应当予以撤销。王文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于原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俊园、张军述称，刘一霆和江俊园、张军及于原原均无合作关系。王文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共同出资经营天津市河东区津门火锅店（以下简称津门火锅）合同关系有效；2.王文艺按月依据津门火锅的营业总收入减去支出明细差额的10%比例享有出资回报或承担出资亏损；3.江俊园继续按月向王文艺微信留言或书面出具自2019年10月起的津门火锅营业总收入金额、支出明细金额（包括店内、鲜肉、蔬菜、总公司、天永顺、冻货、调料、餐具、工资、杂费等），并按月对结余按10%比例向王文艺代理支付出资回报，刘一霆、张军对江俊园的行为应予配合；4.王文艺有权查询、复制能证明津门火锅的营业收入、支出明细的证据（包括能记载、存储营业收入的电脑设备和软件等），江俊园、刘一霆、张军应予配合；5.诉讼费由江俊园、刘一霆、张军负担。诉讼中，王文艺将上述第1-4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解除与江俊园、刘一霆、张军的合伙关系；2.江俊园、刘一霆、张军共同返还王文艺支付的房屋租金28000元、管理费3000元；3.江俊园、刘一霆、张军共同返还王文艺合伙出资款1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津门火锅于2018年8月28日成立，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登记为刘一霆，经营项目为“羊大爷”火锅。津门火锅成立后至2019年2月间，刘一霆与于原原系合作关系，“羊大爷”加盟费150000元系由于原原出资，于原原按净利润的10%每月领取收益，其中2018年11月4日领取9371元，2018年12月3日领取8000元，2019年1月2日领取9983元，上述款项均由江俊园个人账户转账支付。2018年12月，于原原退出合作，将其享有的津门火锅经营收益权利份额转让给王文艺，由王文艺与刘一霆合作经营，王文艺向于原原支付转让对价款150000元，王文艺仍按净利润的10%领取收益，其中2019年3月2日领取11263元，2019年4月2日领取9485元，上述款项均由江俊园个人账户转账支付。2019年4月至9月间王文艺应领收益分别为4430元、3413元、7386.90元、5192.80元、5697.60元、5371.40元，均用于支付津门火锅店铺租金，未实际领取。2019年10月10日，王文艺因与刘一霆发生矛盾，退出津门火锅经营。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０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王文艺、于原原虽主张与江俊园、刘一霆、张军系合伙关系，但均未提交书面合伙协议或无利害关系人的证言证明该事实，故对于王文艺、于原原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定，但通过于原原出资150000元用于支付津门火锅的加盟费用并按固定比例每月领取收益的事实能够认定于原原与刘一霆系合作经营合同关系，且在王文艺受让了于原原的相应份额后，由王文艺与刘一霆继续合作经营津门火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王文艺在与刘一霆发生矛盾后，无法继续参与津门火锅经营，亦未再获取收益，符合上述合同解除的法定情形，双方口头达成的合作经营合同应予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王文艺有权收回其出资款150000元。刘一霆的答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王文艺要求退还房屋租金、管理费的诉讼请求，因上述费用均系合作经营期间发生的成本支出，故不予支持。关于王文艺要求江俊园、张军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王文艺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二被告为涉案合同的相对方，故不予支持。江俊园、张军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王文艺与刘一霆口头达成的合作经营合同于2020年11月23日予以解除；二、刘一霆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文艺支付出资款150000元；三、驳回王文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20元，由王文艺负担620元，刘一霆负担33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一霆主张其与王文艺没有合作关系，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在案证据能够认定于原原出资150000元用于支付津门火锅的加盟费用并按固定比例每月领取收益，于原原与刘一霆存在合作经营合同关系，而王文艺在受让了于原原的相应份额后，由王文艺与刘一霆继续合作经营津门火锅。王文艺在与刘一霆发生矛盾后，无法继续参与津门火锅经营，亦未再获取收益，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口头达成的合作经营合同应予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返还出资款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认定合同解除后，王文艺有权收回其出资款150000元，上述认定也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一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刘一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辉审判员 刘 刚审判员 王志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康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