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6民终1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云华，男，196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彤，武胜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武胜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胜县沿口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武胜县沿口镇清平街2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1322008790238R。 法定代表人：刘明，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超，四川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胜县房屋征收中心，住所地四川省武胜县沿口镇东街17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1322062373814D。 法定代表人：张安民，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朝阳，四川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新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武胜县沿口镇临江街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2273340757X3。 法定代表人：任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功树，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谢刚斌，男，196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瑜（系谢刚斌之子），198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上诉人谭云华、上诉人武胜县沿口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沿口镇政府)与被上诉人武胜县房屋征收中心（以下简称房屋征收中心）、被上诉人四川新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苑公司）、被上诉人谢刚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川1622民初1445号，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谭云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2.判令三被上诉人赔偿谭云华损失447262.5元。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损失具体数额错误。一审提交的证据能证明房屋内的财物价值不低于44万元。被上诉人在拆除时应当对室内的财物进行清点、拍照、转移但却没有，致使财物损失并无法鉴定。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2.一审在责任划分上存在错误。房屋征收中心负责拆迁工作，就有义务监督拆迁中的安全保障工作，而房屋征收中心没有尽责，故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新苑公司负责具体实施拆除行为，对被拆除房屋应进行安全检查而没有，应当承担过错。 沿口镇政府辩称：1.在一审中谭云华向法庭申请了证人作证，到庭的证人当庭的陈述与谭云华向法庭提交的调查笔录内容相左，不能对应。也就直接证实了谭云华在一审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存在虚假性。在一审中，沿口镇向法庭举示了证据，在拆迁谢刚斌房屋的时候记录的现场照片，能够直接证实谭云华向法庭提交证据中罗列的物品在拆迁房屋中均不存在；2.在一审中谭云华向法庭申请了司法鉴定，经过三家机构鉴定均以谭云华没有提供相应资料而拒绝鉴定。因此也能间接或直接证明提供相关主张或财产的证据均不能立；3.针对本案的拆迁房屋，是由谢刚斌将房屋钥匙移交给了拆迁办，从而才有具体的拆迁行为，在上诉状中陈述到的钥匙仍然存放在谢刚斌处，不能对抗其未知道房屋拆迁、未进行搬迁的事实。综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谭云华对沿口镇政府的上诉请求。 房屋征收中心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房屋征收中心在整个事件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是符合法律规定，也有事实作为依据的；上诉人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财产损失的价值和损失的情况，并且通过一审法院委托的三家鉴定机构均作出相应结论：无法鉴定；房屋征收中心与第三人谢刚斌签订了房屋移交协议，在移交协议中谢刚斌明确提出房屋立即腾空没有其他可以使用的有价值物品，因此由新苑公司进行拆除。在整个协议签订和移交过程中，谭云华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同时我们与谢刚斌签订的相关协议均是与谢刚斌签订而不是与谭云华所签订，根据合同相对应原则，谭云华不具有向我方主张任何事宜的权利。综上应该依法驳回谭云华的全部诉讼请求。 新苑公司辩称，我们是经过政府招标和政府签订合同的，拆除过程中，房屋于2020年1月16日完成移交，我们于1月19日按照合同去进行拆除。 谢刚斌述称，他提前告知了谭云华终止合同，谭云华也明确答复了同意合同终止，租赁房屋里面的物品会尽管搬离。 沿口镇政府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谭云华对沿口镇政府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谭云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沿口镇政府为案件适格主体错误。沿口镇政府受房屋征收中心委托，对案涉房屋进行拆迁，具体实施由新苑公司进行。谭云华的损失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谭云华主张权利的相对方为谢刚斌。2.沿口镇政府已尽到安全检查义务，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谢刚斌将案涉房屋交给房屋征收中心后实施的拆迁，谢刚斌也认可案涉房屋移交前通知了谭云华搬迁屋内存放物。现场拍摄的图片显示房屋内仅有废旧物品，可使用物品已搬迁完毕。3.一审认定的财物损失价值错误。本案中的财产损失金额没有进行鉴定，谭云华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存在虚假。一审法院确认财产价值没有事实依据。 谭云华辩称，关于主体问题，一审查明了政府是实施单位，是具体的责任方，并且新苑公司也陈述是以招标方式与沿口镇政府签订合同，沿口镇政府是发包方；关于责任，谢刚斌明确陈述租赁合同是交给了房屋征收中心的，房屋征收中心也明确告知拆除房屋的时候会通知谭云华，而沿口镇政府在拆除的时候程序上未尽到通知的义务，实施拆迁过程中也没有尽到检查义务，应该承担责任；沿口镇政府认为财产损失价格显失公平，我方也认为显失公平，一审认定金额远低于我方实际损失的情况。 谢刚斌辩称，拆迁的时候他提前通知了谭云华后才去拆迁办提交了租赁合同和手续。当时拆迁办主任答应了拆迁的时候会提前通知谭云华，交房的时候也给谭云华电话说了房屋要进行拆迁，让其尽快清空房屋相关物品。之所以交钥匙是因为主任在街道拆迁群里发了消息的（谭云华没有在群里），在三日之内签订合同有五千元奖励。现在政府拆迁出了事情不作为，应该承担责任。 房屋征收中心述称，在沿口镇政府的上诉中我们不是被上诉人。 新苑公司述称，新苑公司是经过政府招标形式与政府签订合同，房屋于2020年1月16日移交给新源公司，新苑公司于2020年1月19日依照合同进行拆迁。 谭云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沿口镇政府、房屋征收中心、新苑公司赔偿谭云华在租赁第三人的房屋内存放的各种材料、设备的损失共计40余万元。案件审理过程中，确认为主张财产损失447262.50元。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肖涵民和谭云华（乙方）于2013年1月30日与谢刚斌签订（甲方）《门市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其位于武胜县××镇××路××号，面积约150平方米门市租赁给乙方，用于修建冷冻库房，租期15年（从2013年2月1日起至2028年1月31日止），年租金12000元。肖涵民于2013年3月19日书写说明一份，该说明载明：“兹我与谭云华于2013年1月30日共同租赁武胜县沿口镇太平辅路76号谢刚斌的房屋原计划用于修建冷库，因配电线路等问题无法修建冻库，后由谭云华一人改为其它使用，所有租金及水电费由谭云华负责给付，与我无关。特此说明，肖龙与肖涵民为同一人，身份证号码为511622198809××××。说明人：肖涵民，在场人：谢刚斌，2013.3.19”。继后，该房屋由谭云华租用，并存放有建筑、装修材料和设备等物品。 武胜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11月22日发布《关于征求公众意见的公告》和《武胜县沿口镇太平铺（一期）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稿）》，公告规定征求意见期限为：2019年11月22日至2019年12月21日。 2019年12月27日，原武胜县房屋征收办公室（甲方）与第三人谢刚斌（乙方）、沿口镇政府（丙方）签订《房屋附条件征收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协议书》和《交房奖》，安置补偿协议载明：乙方合法房屋建筑面积130平方米，无手续房屋建筑面积37.34平方米；甲乙丙三方签订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应按照丙方另行通知的交房时间将被征收房屋腾空移交给丙方，丙方于15个工作日后将应支付乙方的搬迁补偿补助款（不含交房奖）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乙方不按规定时间移交被征收房屋，甲丙两方将取消该项目所有被征收人的交房奖。协议第十条约定：（一）房屋附条件征收范围内的被征收对象与征收部门签订的附生效条件补偿协议比例达到95%后，县人民政府对该区域国有土地上的房屋作出征收决定，本协议生效并与正式征收补偿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二）房屋附条件征收范围内的被征收对象与征收部门签订的附生效条件补偿协议比例未达到95%的，已签订附生效条件的补偿协议不生效，则整个房屋征收工作终止，房屋不再征收。交房奖载明：该项目实施范围内所有被征收户在附条件征收补偿协议生效后15日内完成搬迁并交房的，给予被征收房屋此奖励；在附条件征收协议生效后15日内未完成搬迁的，所有被征收户均不享受交房奖；乙方交房奖共计17537元。 2020年1月10日，沿口镇政府（甲方）与新苑公司（乙方）签订《武胜县沿口镇人民政府旧房拆除服务（第二批）采购合同》，采购合同约定，沿口镇政府旧房拆除服务（第二批）的拆除范围为武胜县沿口镇武中村（2-6社）、金银坎村（1、2、6、7、9社）、古井沟村（1、3社）、太平铺区域拆迁范围内房屋，具体的户数和拆除面积在结算时按实际拆除面积计算。移交被拆除房屋钥匙后，必须在三日内拆完，否则，甲方按每户每延迟一日500元的标准在乙方的保证金或支付乙方的费用时扣除。采购合同还对拆除工作的安全及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2020年1月15日，武胜县人民政府发布武征决字[2020]第1号《武胜县太平铺（一期）建设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书》和《武胜县太平铺（一期）建设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征收决定载明：该项目属旧城区改造，签订附生效条件征收补偿协议期间，该区域所签协议比例超过95%，本决定发布后，所签协议正式生效。征收部门：武胜县房屋征收办公室，征收实施单位：沿口镇政府。该决定书还告知行政相对人，若对房屋征收决定不服，可在本征收决定公告发布之日起60日内向广安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在6个月内向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2020年1月16日，原武胜县房屋征收办公室（甲方）与第三人谢刚斌（乙方）之妻胡显翠、新苑公司（丙方）签订《被征收房屋移交协议》，房屋移交协议载明：乙方现将位于××镇××路××号（即太平铺一期片区）的已被征收房屋移交给甲方，该房屋建筑面积167.34平方米。其中砖石木130平方米，其它37.34平方米。同时根据甲、丙双方2020年1月10日签订的《被征收房屋毁灭性拆除合同》，乙方现将已被征收房屋移交给甲方，甲方同时移交给丙方进行毁灭性拆除，丙方根据甲方工作进度安排，必须在房屋接交之日起5日内安全、保质、按时完成房屋的拆除，否则甲方有权根据甲、丙双方签订的《房屋残值拆除协议》，追究丙方的违约责任，并有权中止甲、丙双方协议，丙方无条件退出。 沿口镇政府和新苑公司于2020年1月19日对第三人谢刚斌被征收的房屋（167.34平方米）进行了拆除。拆除现场有原告谭云华存放在案涉房屋内的建筑、装修材料、设备等物品。案涉房屋拆除前，沿口镇政府未对该房屋内进行安全检查。 庭审中，谭云华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损毁财物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先后委托四川省骅宸房地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四川天平资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四川天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等三家鉴定单位对原告谭云华的财物损失进行评估，三个鉴定单位均以当事人对鉴定材料有争议，鉴定实物已损毁无法进行核对为由，均未作评估，将评估材料退回该院。 另查明，中共武胜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于2020年1月7日作出武委编发[2020]33号《关于完善武胜县房屋征收办公室机构编制事项的批复》，将武胜县房屋征收办公室更名为武胜县房屋征收中心。 一审法院认为，谭云华提起财产损害赔偿的侵权之诉，一审法院依法在侵权法律关系范围进行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该案当事人对《房屋附条件征收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协议书》和《被征收房屋移交协议》及被征收房屋已拆除的事实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1.沿口镇政府、房屋征收中心、新苑公司在拆除第三人被征收房屋过程中是否有侵害谭云华财产的行为和过错；2.谭云华是否有财产损失及如何确定财产损失。 一、沿口镇政府、房屋征收中心、新苑公司在拆除第三人被征收房屋过程中是否存在侵害谭云华财产的行为和过错。 房屋征收中心作为武胜县太平铺（一期）建设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的征收部门，负责该区域内房屋的征收工作，没有参与被征收房屋的具体拆除工作，在案涉房屋拆除中对本案谭云华主张的财产损害没有实施侵权行为，对造成谭云华的财产损害亦无过错，故房屋征收中心不应承担谭云华主张的侵权民事责任。本案中沿口镇政府作为武胜县太平铺（一期）建设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及拆迁具体的实施单位，对被征收房屋具有安全检查义务。新苑公司参加拆除第三人谢刚斌被征收的房屋，是基于与沿口镇政府签订的采购合同，新苑公司仅有按照该合同约定履行合同的义务，因不是房屋征收及拆迁主体，对第三人谢刚斌移交的被征收房屋拆迁前没有安全检查义务，在案涉房屋拆除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沿口镇政府作为武胜县太平铺（一期）建设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及拆迁的实施单位，被征收房屋拆除前有义务对拆迁房屋再次进行现场检查，如果发现有人居住或财物未搬迁的，应当及时联系并告之被征收人，或采取合理的措施妥善处置。沿口镇政府在收到第三人谢刚斌移交的房屋后，拆迁前未对移交房屋进行入户安全检查，也未对被征收房屋内物品腾空采取清点及证据保存等措施妥善处理就进行了拆除，故在该房屋拆除过程中其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二、谭云华是否有财产损失及如何确定财产损失。谭云华主张财产损失447262.50元，从谭云华提供的房屋拆除现场照片来看，在房屋拆除现场，有部分建筑材料（砖、旧木料、瓦片等）和废旧电线、绳索、油桶、风扇、消防水管、钢材等财物，并有部分群众还在捡拾拆除现场的财物，根据谭云华主张案涉房屋是用于存放建筑、装修材料、设备等材料，能够证明谭云华在案涉房屋存放有一定的财物，诉讼中对其具体的损失金额，一审法院三次分别依法委托三家鉴定机构进行评估，但均以现已无实物对照无法进行评估为由予以退回。但该案中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谭云华的损失确实存在，但其损失的财物因拆迁行为已经毁损灭失，致使谭云华主张的财产损失无法鉴定，谭云华亦穷尽举证能力亦无法充分证明涉案财产损失金额的大小。如果该案机械地适用法律条文，以谭云华举出的证据不充分为由驳回其的诉讼请求，必然显失公平，也不利于规范政府的拆迁行为及体现人民政府执政为民、为民服务的宗旨，保护被拆迁群众的合法利益。故该案的判决不仅仅考虑法律效果，还要兼顾社会效果的统一。一审法院根据该案的具体情况及各方当事人举出的证据进行综合分析评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谭云华的财产损失为10万元，因此，谭云华主张的财产损失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其余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武胜县沿口镇人民政府赔偿谭云华的财产损失10万元；二、驳回谭云华对武胜县房屋征收中心赔偿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谭云华对四川新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赔偿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谭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8元，由谭云华负担5708元，武胜县沿口镇人民政府负担23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沿口镇政府、房屋征收中心、新苑公司、谢刚斌在拆除案涉被征收房屋过程中是否有侵害谭云华财产的行为和过错，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2.谭云华的财产损失及如何确定。 1.沿口镇政府作为案涉区域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及拆迁具体的实施单位，对被征收房屋拆除前有义务进行现场检查。沿口镇政府在收到第三人谢刚斌移交的房屋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拆迁前对全部移交的房屋进行入户安全检查、并对房屋内物品采取腾空清点及证据保存等措施妥善处理，故在该房屋拆除过程中其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房屋征收中心负责案涉房屋所在区域内房屋的征收工作，没有参与被征收房屋的具体拆除工作，在案涉房屋拆除中对本案谭云华主张的财产损害没有实施侵权行为，对造成谭云华的财产损害亦无过错，故房屋征收中心不应承担谭云华主张的侵权民事责任。新苑公司参加拆除谢刚斌被征收的房屋，是基于与沿口镇政府签订的采购合同履行合同的义务，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谢刚斌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拆迁之前告知了谭云华即将拆迁的信息，谢刚斌也未参与案涉房屋的拆除，对造成谭云华的财产损害亦无过错，故谢刚斌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2.谭云华的财产损失如何确定。谭云华主张财产损失447262.50元，但其损失的财物因拆迁行为已经毁损灭失而无法鉴定。谭云华提交的证据亦无法充分证明涉案财产损失金额的大小。沿口镇政府也未能举证证明谭云华的财产损失低于10万元。故一审法院根据该案的具体情况进行综合分析评判，酌情认定谭云华的财产损失为10万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谭云华、武胜县沿口镇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16元，由谭云华负担8008元，武胜县沿口镇人民政府负担80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胡 成 审 判 员  张登贵 审 判 员  阳晓川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  尹 庆 书 记 员  何 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