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5民终6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朝军，男，197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莘县，户籍地：山东省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全，聊城东昌法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建国，男，1970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市国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昌府区新区办事处香江二期西经十一街38号。 法定代表人：吕建国，经理。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智，聊城高新昌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温朝军因与被上诉人吕建国、聊城市国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国通电力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9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温朝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拖欠劳务费用495860.5元及利息(以495860.5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认定“亦无法证明劳务费数额为120万元，且微信聊天记录与视听资料无原始载体，证据客观性无法判断”是错误的。上诉人提交的证据4“原告与协议中间人庞磊微信聊天记录一宗”中记载，2019年4月17日晚，上诉人与协议中间人庞磊商定该项目的劳务费用，上诉人给出定价“1号辅机项目和一号机增补项目就是第二页和第四页共计一百三十八万五千元整”，随后庞磊回应“120能不能做”，之后双方便开始商量上诉人方何时动身前往项目地点开工的问题，由此可见，双方默认上诉人承接该维修项目的工程价款为120万元。此外，上诉人提交的证据6“电话聊天记录”(包括文字版及录音版)，当事人为上诉人与庞磊，电话记录时间是在上诉人完成工程之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一方索要拖欠工程款，遂与协议中间人庞磊联系，该证据中多次提及上诉人承接该项工程的价款为120万元，并且庞磊都予以确认。在法庭上，上诉人提交了记载微信聊天记录及电话聊天记录的手机，这两项证据是有原始载体的，都能够证明上诉人承接本案中工程价款为120万元，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举证义务，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承接的工程价款为80万元左右，应该由其承担举证责任。 二、一审中认定“无法证明工程量”是错误的。在庭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019年1号机组C修锅炉专业2019.3.20xls”，该文件里第二个表格“1号机炉辅相同项”和第四个表格“1号机炉辅新增项”，能够证明2019年4月17日晚，上诉人与庞磊聊天记录中所说的“1号辅机项目和一号机增补项目就是第二页和第四页”即该项工程的维修项目就是双方所签订《国投新疆哈密发电厂#1机组辅机部分C修项目协议》中所载明的工程量，即“施工范围：国投哈密发电厂#1炉辅机检修项目中的磨煤机检修、A引风机检修及新增项、B引风机检修及新增项、A送风机检修及新增项、B送风机检修及新增项、A一次风机检修及新增项、B一次风机检修及新增项、电除尘检修、空气预热器检修及新增项、以及1号炉辅新增项中的技术改造项目”。上述项目标注的费用共计一百三十八万五千元整，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4“原告与协议中间人庞磊微信聊天记录一宗”完全相符，由此看出上诉人所承接该项工程的工程量只包括上述锅炉辅机的维修范围，并不包括被上诉人所说的除灰脱硫项目。 三、上诉人已完成所承接劳务，且已通过验收。上诉人在庭后提交的证据2“1号机组C级检修锅炉辅机专业竣工资料(共二卷)第一卷和1号机组C级检修锅炉辅机专业竣工资料(共二卷)第二卷”中记载了上诉人在该项工程中所完成的工作量，这与双方所签订项目协议及补交证据1中的工作量完全相符，并且，此证据中的完工报告更能够进一步证明上诉人按时完成了该项工程所涉及的全部工程量，且验收合格。 四、本案中，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全部的举证责任，上诉人证据能够完整证据链，证实劳务承接的内容、价格、完工情况等，从日常逻辑看，如双方未对上述相关事宜达成一致，上诉人也不可能承接本案所涉劳务工作。一审法院忽略了基本的社会逻辑，在本案所涉及的焦点问题工程价款及完工情况等均未查实的情况下，作出错误判决，应依法予以纠正。温朝军当庭补充：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一审卷宗71页《国投哈密电厂#1机组锅炉辅机C级检修增补项目结算明细表》中检修项目为1号炉A磨煤机润滑油站及油管路移位；磨侧面管道及小电缆盒移位改造检修项目中，被上诉人的合价为五万零六角四分（50000.64元），而竣工报告第171页和172页经国投哈密发电有限公司批准该费用为24万。能够证明被上诉人自己制作的结算明细不得作为证据采用，仅该项被上诉人少算19万元。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上诉人施工的工程价款能印证是120万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80万元。提交竣工报告2份，证明该项目是24万，不是被上诉人列明的5万元。2.涉案工程款劳务费应当是120万元。被上诉人在该工程中的预算为127万余元，实际支出112万余元，该事实能够认定上诉人的总工程款是120万元。提交预算明细和支出费用明细表一份，竣工报告光盘一份。 被上诉人国通电力公司辩称：温朝军上诉所述不实。2019年，国投哈密发电有限公司将国电投新疆哈密电厂#1机组C修检修工程承包给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江苏省电力建设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江苏省电力建设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又将该工程承包给河南洪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答辩人是2019年4月17日承包的河南洪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工程，并签订《国电投新疆哈密电厂#1机组C修检修工程承包合同》，合同总价款5310000元。2019年4月24日，答辩人将其中的锅炉辅机项目承包给温朝军，当时有锅炉辅机项目工程价款80万元左右，另有除灰脱硫项目工程价款40万元左右，总计工程价款120万元左右。开始介绍人庞磊给温朝军谈工程价格120万元是事实，但温朝军只完成了锅炉辅机项目，除灰脱硫项目是答辩人另找别人干的，因此温朝军只完成工程80万元左右，其主张工程价款120万元纯粹是谎言。 根据答辩人一审提交的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江苏省电力建设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与国投哈密发电有限公司共同结算出示的《国投哈密发电有限公司（2×660WW）机组合同结算书》，温朝军应得工程款799619.61元，这是铁的证据。关于温朝军工程完工后，与庞磊的录音，工程款还是120万元，这不是事实，其一，工程虽是庞磊介绍，但其没参与工程施工，不知工程具体施工情况；其二，上诉人与庞磊的录音，其效力远远低于工程结算书。 另外，关于温朝军所提交120万元工程的所有证据，都是指向开始温朝军和答辩人商谈的工程价格，不是温朝军实际完成的工程价格。除去温朝军认可已付工程款和理应扣款部分，答辩人已超支工程款33982.78元，超支工程款的原因，是有时公司不通过答辩人代发工人工资。因此，答辩人不再欠温朝军工程款，应依法驳回温朝军的诉讼请求。对于温朝军当庭补充的内容答辩如下：这些内容均不能说明温朝军完成的工程价款是120万元，应以答辩人一审时提交的结算书为主要证据，所以对此补充内容，我方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吕建国辩称：同意国通电力公司的答辩意见，另吕建国是国通电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一切行为均为职务行为，本案中温朝军将其列为被上诉人没有法律依据，应驳回对其的上诉。 温朝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劳务费用495860.5元及利息（以495860.5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利率计算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9年国投哈密发电有限公司将国电投新疆哈密电厂#1机组C修检修工程承包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江苏省电力建设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江苏省电力建设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将工程承包给河南洪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2019年4月17日，河南洪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将工程承包给国通电力公司并签订《国投新疆哈密发电厂#1机组C修检修工程承包合同》，合同总价款5310000元。2019年4月份，温朝军与被告签订了《国投新疆哈密发电厂#1机组辅机部分C修项目协议》，由温朝军负责该协议的维修项目。合同未约定工程总价款，协议第二条第4款约定：“乙方负责施工所需的施工工具（起重、实验及临时措施）所需的材料费用以及其他消耗性材料产生的费用”，即温朝军负担该项目的炉辅耗材费用。协议签订后，温朝军带领44名劳务人员到达指定的工作地点，于2019年4月24日开始维修该项目。2019年5月2日，被告向温朝军支付劳务费20000元，2019年5月19日，被告向温朝军支付部分劳务费20000元，温朝军方于2019年5月20日完成该维修项目，被告于2019年5月25日，向温朝军支付劳务费592210元。该项目维修期间，温朝军方产生炉辅耗材费用包括劳保费用11115元，保险费3600元，餐费39375元，工具耗材费17839.5元，共计71929.5元。温朝军主张工程款总价款为1200000元，提交其与工程中间人庞磊微信聊天记录与通话录音，显示庞磊认可工程款为1200000元。另查明，国通电力公司系一人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吕建国。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温朝军所提交证据合同、炉辅费用清单、劳务工工资代发汇总表，可证明温朝军施工工程、被告向温朝军支付的劳务费用632210元、温朝军自行承担71929.5元等事实，双方无争议，法院对以上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争执焦点为工程总价款数额是否为120万元。温朝军、被告合同中未约定工程总价款，温朝军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与视听资料，证据均为间接证据，无法证明工程量，亦无法证明劳务费数额为120万元，且微信聊天记录与视听资料无原始载体，证据客观性无法判断，故温朝军主张于法无据，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温朝军可待证据完备后另行主张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温朝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89元由原告温朝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温朝军提交了证据一、光盘一份及纸质的竣工报告两张，内容为哈密发电有限公司竣工报告卷二，在171-172页有四个部门审核批准该项目这一项为24万元，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自制的结算报告为50000.64元，仅这一项就相差19万元，能够证明我方主张的施工项目完成的工程价款为120万元。证据二、上诉人施工工程的预算表一宗，证明涉案工程预算为1274800元（含明细）。证据三、上诉人在涉案工程的实际支出明细一份，实际支出1123452元。证据二和证据一足以证明涉案工程价款是120万元。 国通电力公司和吕建国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从这两种形式来看，无法证实5万元和24万元是同一工程，再者关于工程款的结算不是被上诉人方直接结算的，是被上诉人的上方发包方共同结算的，其发包方单位已经结算出温朝军所完成的工程价款79万余元，其发包方向被上诉人方也是按此价款拨付工程款，所以被上诉人已将其发包方所拨付的工程款足额支付给温朝军，所以被上诉人方不应再承担任何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对证据二和证据三，完全是温朝军单方制作的，没有可信度，不属于证据，我方不予认可。就预算来说，我方认可一开始要求温朝军完成工程量为120万元左右，但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不足80万元，有被上诉人的发包方结算书足以证实。所以无论预算的工程价款数额是多少，应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确定工程价款。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温朝军所施工的案涉锅炉辅机维修项目的工程总价款是多少的问题。2019年4月份，温朝军与被上诉人方签订《国投新疆哈密发电厂#1机组辅机部分C修项目协议》，未约定工程总价款以及结算方式。对于工程总价款，温朝军仅提供了案外人庞磊的聊天记录以及录音证据，但未能提供其它相关证据证明其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总价款，在无其它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单独作为认定案涉工程总价款的依据。温朝军无法证明其实际施工总量及价款，其可待证据充分后再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温朝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38元，由上诉人温朝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久强 审 判 员 孔繁奎 审 判 员 郭召勇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马 征 书 记 员 肖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