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2民终3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毛锋，男，198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素民，女，198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香桂，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联合创展（北京）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776355677G，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顺南大街16号院2号楼722室。法定代表人：刘向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人人筑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3303723253，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顺南大街16号院2号楼7层722室。法定代表人：叶宇飞，执行董事。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睿，内蒙古慧灵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远强，内蒙古慧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毛锋、王素民因与被上诉人联合创展（北京）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创展公司）、北京人人筑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筑巢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苏1202民初2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传票传唤当事人于2021年3月19日网络在线公开进行调查、询问、质证、辩论和调解。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香桂，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睿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毛锋、王素民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人人筑巢公司在房屋的销售过程中没有任何人提供任何服务。二、一审认定人人筑巢公司收取5万元也是事实认定错误。三、联合创展公司和人人筑巢公司实际为一家公司，主体混同，实际控制人均为姚某某。因为两家公司的注册地点、工商登记预留的电话号码、电子邮箱均是相同的，且有相同的主要股东刘某某。四、人人筑巢公司多次作假证据，应该予以处罚。被上诉人联合创展公司、人人筑巢公司共同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所举证人证言并非本案的证人证言，史某某证人证言不作为本案证据，且史某某证人证言先后陈述不一致，承诺书的显眼位置明确注明了人人筑巢公司，而且承诺书中多次提及人人筑巢公司的内容，并非联合创展公司，由此可见其证人证言是谎言。2.2159号民事判决书对于本案当事人来讲是买房人与开发商之间的判决书，上诉人主体不适格，应予以驳回。本案两被上诉人不存在主体混同，不存在财务、业务、人员混同，一审已经查明，被上诉人不再回复。3.人人筑巢公司不存在虚假证据，之前提供过一份以为是毛锋本人的签字，一审对此也有陈述，不再赘述。上诉人上诉理由完全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毛锋、王素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联合创展公司、人人筑巢公司退还其经纪费用5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3日，毛锋与泰州茂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州茂业公司）签订《茂业时代广场A座认购书》，约定毛锋、王素民认购泰州市海陵区茂业天地×室，总房款为578000元（按定价-80000×0.98×0.97－6184），置业顾问为联合创展公司工作人员史某某，联合创展公司系代理销售茂业时代广场的中介服务机构。2018年7月10日，毛锋、王素民签署《[茂业天地A座]商品房买卖合同签署流程表》，流程表载明房屋销售总价为694542元，优惠类型及比例为总价-80000×0.98×0.97－6184，合同总价为578000元。2018年7月10日，毛锋、王素民与茂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确定毛锋、王素民所购买商品房为茂业天地×号，建筑面积为51.8㎡，总价款为578000元。2018年6月6日，毛锋向人人筑巢公司财务人员马某某转账汇款50000元。2018年8月21日，马某某将款项转账给韩某某。2018年9月5日，韩某某将款项转账给人人筑巢公司。2019年7月15日，人人筑巢公司开具购买方为毛峰、王素民、服务名称为经纪代理服务、价税合计为50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并邮寄给毛锋、王素民。2019年7月24日，毛锋、王素民以茂业公司为被告、人人筑巢公司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房屋买卖合同诉讼，毛锋、王素民以毛锋于2018年6月6日转账给马某某的50000元是茂业公司额外收取的购房款为由，请求茂业公司退还50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人人筑巢公司自认该50000元系该公司向毛锋、王素民收取的服务费，并向一审法院提供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6日、承诺人为毛锋的《承诺书》和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3日、承诺人为毛峰、王素民的《承诺书》各一份，关于两份《承诺书》的形成，人人筑巢公司作出说明：“茂业公司委托联合创展公司代为销售茂业时代广场，人人筑巢公司作为居间公司，帮联合创展公司对外营销，寻找客户，联合创展公司给人人筑巢公司提供优惠购房的政策作为帮其营销的费用。因人人筑巢公司在外场展开工作，并不在售楼处办公，故委托联合创展公司工作人员代为办理客户签署《承诺书》、交纳服务费等事宜。2018年6月6日的《承诺书》是毛锋本人签字的，后史某某以为丢失，即联系毛锋补签《承诺书》，毛锋以时间不便为由委托其代签，史某某代签2018年7月3日的《承诺书》并交付人人筑巢公司，人人筑巢公司对此并不知情，故向法院提供2018年7月3日的《承诺书》，开庭过程中毛锋否认签署该份《承诺书》，人人筑巢公司庭后向工作人员核实情况，并将涉案文件重新整理后找出2018年6月6日的《承诺书》。”2019年10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1202民初3831号民事判决，以毛锋、王素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茂业公司额外收取购房款为由，驳回毛锋、王素民的诉讼请求。上述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审理过程中，毛锋否认2018年6月6日的《承诺书》系其本人签署，向一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后撤回鉴定申请。2018年6月6日的《承诺书》内容概述如下：“鉴于北京人人筑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筑巢”）系专业从事房地产经纪、房地产咨询业务的市场主体，具备专业房地产销售团队、销售渠道及专业销售知识，并已得到本承诺书所涉项目开发主体认可。我方有意购买该项目物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管理法》、《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房地产经纪管理办法》等法律法规及相关规定，我方就购买该项目物业相关事宜作出如下确认及承诺：一.1.标的物系位于泰州市海陵区茂业时代广场项目的商业物业（房号：A-1015）。项目开发主体为：泰州市茂业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本承诺书所涉物业公开销售总价为：694542元。2.我方确认：由人人筑巢向我方提供以下服务：（1）人人筑巢为我方提供以下缔约机会：与项目有权主体以总价578000元的优惠价格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本条第1款所涉物业。（2）人人筑巢为我方提供咨询服务，咨询内容包括：房屋交易的一般程序、房屋交易涉及的税费、人人筑巢对房地产市场的发展趋势研究成果。人人筑巢向我方提供对于房地产市场的发展趋势研究，仅供其参考，不构成人人筑巢对我方的任何承诺。3.我方确认：人人筑巢完成服务的标准如下：（1）我方最终以总价578000元的价格签订《商品房买卖协议》，视为本条第2条第（1）款服务提供完毕，且我方已享受该服务成果。（2）人人筑巢将房屋交易的一般程序、房屋交易涉及的税费、对房地产市场的发展趋势研究成果等作为本承诺书条款或附件，并在签约时对我方进行详细讲解。我方对此详细了解并在本承诺书上签字之日起，视为本条第2条第（2）款服务提供完毕，且我方已享受该服务成果。二.1.我方承诺：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协议》时，应作为买受人对购买的物业进行必要的了解与调查。人人筑巢按照本承诺书第一条第2、3款为我方提供居间、咨询服务后，我方向人人筑巢全额支付以下服务费用：（1）居间服务报酬；（2）咨询服务费。两项服务费用总计50000元。以上费用为不含税价格。2.我方承诺：与项目有权主体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按照人人筑巢指定方式全额支付上述费用。3.我方同意，人人筑巢依约完成全部服务后，所收取的服务费用不予退还。如果退还，将不享受提供优惠服务。三.1.我方确认：在我方要求人人筑巢对本承诺书所涉项目的概况、预售情况等进行介绍时，人人筑巢按照自己调查的相关情况进行介绍的不构成人人筑巢关于本项目的承诺。2.我方确认：在签订本承诺书时，己经核验了人人筑巢营业执照、房地产经纪从业人员资格证书等材料。3.我方同意：在签订本承诺书时，按人人筑巢要求提供身份证、结婚证、户口薄等身份证明文件。4.我方确认，在本承诺书签订过程中，人人筑巢不存在以下行为：①以隐瞒、欺诈、胁迫等不正当手段招搅业务，诱骗我方交易或者强制交易……”。另查明，联合创展公司成立于2005年6月21日，法定代表人为刘向竸，股东为姚某某、刘向竸（持股比例为90%）、刘某某（持股比例为4%），经营范围为从事房地产经纪业务、房地产信息咨询。人人筑巢公司成立于2015年2月27日，法定代表人为叶宇飞，股东为叶宇飞、刘某某（持股比例为40%），经营范围为技术推广服务、经济贸易咨询、会议服务、软件开发、软件设计、从事房地产经济业务、房地产信息咨询、销售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电子产品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毛锋有无签署2018年6月6日的《承诺书》；2.人人筑巢公司、联合创展公司是否人格混同；3.毛锋、王素民能否要求人人筑巢公司、联合创展公司返还5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1。关于2018年7月3日的《承诺书》，人人筑巢公司自认该份《承诺书》中“毛峰、王素民”的签名是史某某代签，并对该份《承诺书》的形成作出合理解释，毛锋以该份《承诺书》并非其本人签署推断2018年6月6日的《承诺书》签名亦不是其本人所签，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人人筑巢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8年6月6日的《承诺书》系原件，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毛锋否认系其本人签名，其应当对2018年6月6日的《承诺书》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承担举证责任。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毛锋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以确定2018年6月6日的《承诺书》是否是其本人所签，后又撤回鉴定申请，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此一审法院推定2018年6月6日的《承诺书》系毛锋本人所签。关于争议焦点2。毛锋、王素民提供的安徽日报社对姚某某介绍的文章，人人筑巢公司、联合创展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微信名为“慧”的微信注册用户的头像，不足以证明人人筑巢公司、联合创展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人员、业务、财务等）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公司人格，构成人格混同，一审法院对毛锋、王素民所持人人筑巢公司、联合创展公司人格混同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3。受托房地产中介服务机构在代理销售商品房时不得收取佣金以外的其他费用。依据《承诺书》的内容，人人筑巢公司系为购房者在购房时提供居间和咨询服务，而非受托房地产中介服务机构，毛锋、王素民据此要求人人筑巢公司返还50000元，于法无据。依据《承诺书》的内容，人人筑巢公司可以为毛锋、王素民提供以优惠价格购房的机会，结合《茂业时代广场A座认购书》及《[茂业天地A座]商品房买卖合同签署流程表》中所载明的优惠方案，可以确认人人筑巢公司为毛锋、王素民提供了在销售总价的基础上优惠购房的条件，且毛锋、王素民最终以优惠后的合同价578000元与茂业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人人筑巢公司履行了《承诺书》中的经纪服务内容，并依据《承诺书》的约定向毛锋收取经纪费用50000元，毛锋要求人人筑巢公司返还5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联合创展公司并非《承诺书》所涉合同主体，亦未收取毛锋、王素民经纪费用，毛锋、王素民要求联合创展公司返还50000元，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驳回毛锋、王素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毛锋、王素民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2020）苏12民终215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经过法庭的审理，无任何第三方提供过中介服务，在整个购房过程中不知晓人人筑巢公司的存在，也没有接受过该公司的委托。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该证据的内容不认可。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其主张，需要结合全案事实分析认定。双方当事人未提交其他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毛锋、王素民要求被上诉人联合创展公司、人人筑巢公司退还经纪费5万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现阐述如下：上诉人毛锋向被上诉人人人筑巢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为其真实意思表示，该承诺书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承诺书载明的内容，该承诺书确认人人筑巢公司提供的服务为提供与项目有权主体以优惠价格签订合同购买涉案房屋以及提供咨询服务等，同时确认人人筑巢公司完成服务的标准为以合同总价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从上述承诺书的内容来看，人人筑巢公司向毛锋提供居间服务的内容和标准具体明确，结合商品房买卖合同签署流程表、认购书的内容，上诉人毛锋对于价格优惠是明知的，且上诉人毛锋与泰州茂业公司最终也以优惠价578000元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实际享受了居间成果，故人人筑巢公司收取毛锋支付的相应经纪费用符合约定。而被上诉人联合创展公司并非居间合同的当事人，亦未收取该经纪费用。因此，上诉人毛锋、王素民要求被上诉人联合创展公司、人人筑巢公司退还经纪费5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毛锋、王素民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毛锋、王素民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生审判员  潘贻杰审判员  鲁兵兵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季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