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4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健威凯利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6号四区7号楼8层03室。法定代表人：黄月娥。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刚，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凯，男，1985年4月7日出生，河南省兰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公正，河南三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健威凯利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健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凯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59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健威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北京健威公司不支付刘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8440．5元、提成差额43276．01元与2017年年终奖750290．39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刘凯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北京健威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据不足。林道文不是北京健威公司员工，刘凯在一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无法核实真实性，江门健威家具北京分公司与北京健威公司不是同一法律主体。放假通知、奖惩单、关于业务人员调整的通知等证据只显示北京健威，不能证明该主体就是北京健威公司。银行转账也只有林道文的记录，不能证明林道文是北京健威公司员工，也不能证明其有权代表北京健威公司作出人事任免及经营管理决策。北京健威公司未授权员工建立微信工作群，微信记录有容易篡改的可能性。北京健威公司并非违法解除，根据刘凯提交的录音，其在对话中作出过同意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2．刘凯在一审中提交的年终奖金执行方案，北京健威公司不予认可，林道文的身份不认可，宋某存在多重身份，不能证明其签字系代表北京健威公司，许某与北京健威公司有诉讼，其证言不应当被采信。二审中，北京健威公司补充上诉意见称，刘凯本案主张的年终奖，北京健威公司已支付给许某，故不应再向刘凯支付。刘凯辩称，不同意北京健威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服从一审判决。刘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北京健威公司支付刘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8440．5元；2．北京健威公司支付刘凯成都大慈寺文化商业综合体项目提成差额43276．01元；3．北京健威公司支付刘凯成都大慈寺文化商业综合体项目（2014年至2017年）回款后2017年年终奖750290．39元；4．北京健威公司支付刘凯2014年6月11日至2015年10月25日期间差旅补贴269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凯入职北京健威公司担任销售，双方于2012年9月3日签订期限自该日至2015年9月2日的《劳动合同书》，于2015年9月2日签订期限自该日至2018年9月1日的《劳动合同书》。1．关于劳动关系期间及劳动合同解除事由刘凯称其实际于2012年5月7日入职，北京健威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刘凯就其主张提交了关于面试通知的电子邮件打印件一份。该电子邮件的日期为2012年5月3日，发件人为bjkwhr@126．com，内容为邀请刘凯于2012年5月4日参加面试，落款为“江门健威家具装饰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北京健威公司对于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劳动合同解除事由，刘凯称其最后出勤至2018年1月19日上午，后北京健威公司时任总经理林道文解雇刘凯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北京健威公司称刘凯最后工作至2018年1月18日，后无故旷工，公司多次要求其返岗上班。刘凯就其被北京健威公司解雇的主张提交了《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谈话录音、微信群截图，就林道文的身份提交了林道文的名片、林道文签署的放假通知、奖惩单、人员调整通知照片、其与林道文的银行汇款明细以及证人证言。其中，《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载明因刘凯业绩多次不达标且态度恶劣、经常严重违反公司纪律且在上班时间段因与同事的私人恩怨到公司客户处滋事挑衅、损害公司利益等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落款印制北京健威公司名称，日期为2018年1月19日，同时显示有人员签字。刘凯称其中签字为林道文签字，该解除通知也是林道文在2018年1月19日与其谈完话后亲手向其交付的。刘凯称录音系其与林道文和魏丽萍的谈话录音，其中显示林道文要求刘凯离职等。微信群截图显示微信群名称为“北京健威凯利”，其中显示魏丽萍和林道文分别发出刘凯自2018年1月19日与公司正式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林道文的名片记载其为江门健威家具装饰有限公司北京公司总经理，所载地址与北京健威公司地址相同。相关放假通知、奖惩单、人员调整通知照片均显示有林道文签字，其中，奖惩单中，林道文在“总经理”一栏签字。银行汇款明细显示林道文账户自2017年1月至2017年10月和2017年12月期间每月向刘凯支付款项，每月相对固定的金额绝大部分在4000元左右，部分月份在该部分款项之外另支付有其余款项。一审庭审中，证人宋某出庭作证称，其于2010年11月22日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担任北京健威公司总经理，其证明刘凯于2012年5月7日左右开始在北京健威公司工作，岗位为销售员，2018年1月19日，北京健威公司将刘凯辞退。证人许某出庭作证称，其于2010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29日在北京健威公司担任销售总监，刘凯于2012年5月7日到北京健威公司工作，岗位为销售员，北京健威公司于2018年1月19日将刘凯辞退。北京健威公司认可上述银行明细的真实性，对于上述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表示其公司并未发出过《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且林道文是广州市健威凯利家具有限公司的职工，在北京健威公司并未任职，北京健威公司因此对于《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中林道文的签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北京健威公司提交了林道文与广州市健威凯利家具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其中约定林道文从事业务岗位工作，合同期限自2013年1月8日至2019年1月7日。刘凯对于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其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林道文时任北京健威公司负责人，后因人事调整离开北京健威公司。刘凯就其月工资标准提交了北京健威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其中证明刘凯在其公司担任销售代表职务，已任职4年，月均税后收入为7000元，该证明落款加盖北京健威公司公章。北京健威公司认可公章的真实性。2．关于提成差额和年终奖刘凯提交了《成都大慈寺文化商业综合体项目酒店家具、成品挂墙板扪布墙、门及活动家具合同》（以下简称《大慈寺项目合同》）、《关于成都大慈寺文化商业综合体项目佣金及年终奖执行方案》（以下简称《大慈寺项目佣金及年终奖方案》）、《结算金额确认书》《交接确认函》以及上述宋某和许某的证言。其中，《大慈寺项目合同》由发包人成都乾豪职业有限公司和承包人江门健威家具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门健威公司）于2014年6月17日签订，其中，江门健威公司的签字人为宋某。《大慈寺项目佣金及年终奖方案》载明关于成都大慈寺项目，“业务人员佣金以审计结算的合同总额0．3%计提（含刘凯、冯鑫扣减已发5万元佣金）。三、年终奖执行方案：本项目审计结算的合同总额2000万以内的部分按1%计提，审计结算的合同总额超过2000万以上的按1．5%计提。”该方案落款印制日期为2015年12月10日，由宋某、毕青云、林道文签字。《结算金额确认书》由江门健威公司于2017年9月25日向成都乾豪置业有限公司出具，载明确认项目结算总金额为56766032元。《交接确认函》由江门健威公司于2017年7月27日向成都乾豪置业有限公司出具，其中列明结算与应收款事项对接信息为北京健威公司，联系人为北京分公司总经理林道文和成都乾豪项目总监许某。一审庭审中，证人宋某和许某均称刘凯应就大慈寺项目享受提成和年终奖。宋某认可《大慈寺项目合同》和《大慈寺项目佣金及年终奖方案》的真实性，表示北京健威公司一直以江门健威公司的分公司运营，签署较大金额的合同时，其本人则会在相应法律文书上签字，毕青云为北京健威公司财务，魏丽萍为北京健威公司负责行政及人事的主管，林道文为其离职后的接任总经理，大慈寺项目的结算金额大概为5690余万元。许某称刘凯是其直属管理的人员，刘凯参与了大慈寺项目的过程，北京健威公司的注册资金导致北京健威公司不能承包大金额的项目，故投标的时候都是总公司授权给分公司进行，签订合同时均由总公司签订，林道文为接替宋某的总经理，魏丽萍负责公司行政管理，大慈寺项目结算总金额为5670多万元。北京健威公司认可《大慈寺项目合同》的真实性，但表示该项目的承包人并非北京健威公司，刘凯不应向北京健威公司主张提成和年终奖。北京健威公司对于上述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3．关于差旅补贴刘凯称其主张的差旅补贴日期为2014年6月11日至2015年2月15日，按照每天180元主张。刘凯就此提交了差旅补贴规定照片，北京健威公司对于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北京健威公司应否支付刘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以及基于成都大慈寺项目的提成、年终奖和差旅补贴。一、关于劳动合同解除问题双方对于北京健威公司是否作出过解除与刘凯劳动合同的决定产生分歧。根据本案庭审调查情况，一审法院对于刘凯关于北京健威公司于2018年1月19日将其辞退的主张予以采信，理由如下：第一，林道文的身份是北京健威公司是否作出过辞退刘凯决定的关键。就此，首先，刘凯提交的放假通知、奖惩单、人员调整通知照片、《大慈寺项目佣金及年终奖方案》等材料中均有大量林道文签批北京健威公司文件的情况，北京健威公司不认可真实性，但未作出合理解释；其次，刘凯提交的银行明细显示林道文在2017年期间较为固定地按月向刘凯发放金额相对固定的款项，北京健威公司否认林道文在其公司任职，但未就林道文向刘凯支付款项的情况作出合理解释；再次，北京健威公司原总经理宋某和销售总监许某均作证证明林道文时任北京健威公司总经理，北京健威公司并未就宋某、许某的身份提交反证，亦未就二人所述证言提交反证或作出合理解释；最后，刘凯提交的《交接确认函》中载明林道文系北京健威公司总经理，北京健威公司否认该《交接确认函》的真实性，但未作出合理解释。综合上述情况，刘凯就其该项主张形成证据优势，一审法院对于刘凯关于林道文时任北京健威公司总经理的主张予以采信。第二，刘凯就其被北京健威公司辞退的主张提交了林道文签字的《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与林道文的谈话录音等证据。北京健威公司对于真实性均不认可，但未申请进行笔迹真实性鉴定，同时亦未作出合理解释或提交相应反证。第三，北京健威公司称刘凯无故旷工，公司多次要求其返岗上班，但未就此提交任何证据。综合上述因素，一审法院对于刘凯关于北京健威公司于2018年1月19日将其辞退的主张予以采信。北京健威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解除与刘凯的劳动合同存在合法理由，一审法院对于刘凯要求北京健威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在刘凯的入职日期上，刘凯就其实际于2012年5月7日入职北京健威公司的主张提交了通知其于2012年5月4日参加面试的电子邮件，北京健威公司否认该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但并未作出合理解释。同时，北京健威公司原总经理宋某和销售总监许某均证明刘凯实际于2012年5月7日入职北京健威公司，故综合来看，刘凯就其主张形成证据优势，一审法院采信其于2012年5月7日入职北京健威公司的主张。二、关于刘凯是否应享受大慈寺项目提成和年终奖问题如上述，北京健威公司对于林道文、宋某、许某的身份均未提出异议或提交反证，一审法院对于林道文时任北京健威公司总经理、宋某曾系北京健威公司总经理、许某曾系北京健威公司销售总监等均予以采信。关于刘凯应否就大慈寺项目享受提成和年终奖问题，结合庭审调查情况，一审法院持肯定意见，理由如下：其一，针对北京健威公司所述大慈寺项目承包方为江门健威公司，并非北京健威公司，刘凯主张对象错误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刘凯系与北京健威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未有证据显示刘凯与江门健威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不论北京健威公司与江门健威公司之间对于项目承包方式、运营方式进行何种内部安排，刘凯基于工作指派实际从事该项目后有权向其劳动关系相对方即北京健威公司主张约定的提成和奖励；其二，宋某曾系北京健威公司总经理、许某曾系北京健威公司销售总监，二人均证明刘凯实际参与了大慈寺项目，有权享受提成和奖励，北京健威公司就此未提交反证；其三，刘凯提交的《大慈寺项目佣金及年终奖方案》中显示有林道文、宋某、毕青云等北京健威公司管理人员签字确认，北京健威公司否认该方案的真实性，但未就此提交反证或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对于《大慈寺项目佣金及年终奖方案》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方案同时明确印制了扣减刘凯已发佣金的情况，也印证了刘凯应就该项目享受佣金和年终奖。在刘凯应享受的提成和年终奖金额上，一审法院依据《大慈寺项目佣金及年终奖方案》进行核算。就其中涉及的大慈寺项目的结算金额，北京健威公司对于刘凯提交的《结算金额确认书》记载的金额未反证，同时，宋某和许某所陈述的该项目结算金额与该记载金额相近，故一审法院对于刘凯提交的《结算金额确认书》所记载的该项目结算金额56766032元予以采信。依此核算，在扣除《大慈寺项目佣金及年终奖方案》载明的应扣减已发佣金后，刘凯主张的提成差额金额不高于依法核算标准，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同时，经核算，刘凯主张的年终奖金额亦不高于其应依法核算享受的金额，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根据上述情况，结合刘凯应享受的大慈寺项目提成和年终奖和双方均无异议的《收入证明》所载的刘凯月工资标准，刘凯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金额高于2017年度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经核算，刘凯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金额不高于法定标准，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三、关于出差补贴问题刘凯并未就其实际出差情况举证，其关于出差补贴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健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刘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88440．5元；二、北京健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刘凯提成差额43276．01元；三、北京健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刘凯二〇一七年年终奖750290．39元；四、驳回刘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北京健威公司提交：1．江门健威（北京）分公司业务人员2016年12月份奖金计提表；2．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3．代收代付历史明细查询，共同证明北京健威公司除已支付刘凯5万元计提奖金，在2017年1月又支付其奖金共计133944元。针对北京健威公司提交的上述材料，刘凯发表意见称，无法核实奖金计提表的真实性，认可银行交易明细及明细查询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其内容无法证明支付的款项性质系奖金。二审经询，1．北京健威公司认可刘凯关于林道文身份的主张，亦认可宋某与许某曾分别在其公司担任总经理与销售总监；2．北京健威公司对刘凯提交的电子邮件打印件及《收入证明》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电子邮件反应的是面试情况，并非刘凯入职的情况；3．北京健威公司对刘凯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金额188440．5元、应付提成总金额170298．01元以及2017年年终奖金额750290．39元均无异议；4．北京健威公司称其提交的上述材料系指向刘凯主张的提成差额，刘凯于一审中认可北京健威公司已向其支付提成127022元。经审查，因北京健威公司提交的奖金计提表载明刘凯的实发金额为127022元，银行交易明细及明细查询体现的刘凯实发金额亦为127022元，刘凯于一审中对此认可，故对北京健威公司提交的上述材料不作为二审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北京健威公司应否支付刘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提成差额以及年终奖。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之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因用人单位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刘凯于一审中提交了林道文签字的《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载明北京健威公司因刘凯业绩不达标、态度恶劣且违反公司纪律等原因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因北京健威公司于二审中认可林道文系其公司总经理，故本院对刘凯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系由北京健威公司向其作出的主张予以采信；北京健威公司虽主张刘凯在一审中提交的其与林道文的谈话录音内容可以证明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但该谈话录音并未体现双方确就解除劳动关系事宜充分协商并达成一致，且北京健威公司亦认可其在谈话后向刘凯作出了前述《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故在北京健威公司未就《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所载解除原因充分举证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北京健威公司系违法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北京健威公司关于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且不应支付刘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提成差额。根据查明案件事实及当事人陈述，北京健威公司认可应付刘凯的提成总金额为170298．01元，其虽主张已向刘凯分别支付5万元及133944元，但其二审中提交的相关材料无法证明其该项主张，故在刘凯认可北京健威公司已向其支付127022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北京健威公司还应向刘凯支付提成差额43276．01元，具有相应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年终奖。北京健威公司主张刘凯不享有年终奖。根据查明案件事实，刘凯于一审中提交了《大慈寺项目佣金及年终奖方案》，载明该方案系相关人员的佣金及年终奖执行方案，且刘凯在该方案的安排之中，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证人证言及其他相关事实，认定刘凯享有年终奖，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北京健威公司关于刘凯不享有年终奖的主张，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因北京健威公司认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金额为188440．5元、2017年年终奖金额为750290．39元，故本院均予确认。综上所述，北京健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健威凯利家具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郑吉喆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 衍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陈佳琪-1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