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14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闪旭营，又名闪耀营，男，196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时爱云，女，196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系闪旭营之妻。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付存，河南言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闪耀启，男，195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琦，河南广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闪旭营、时爱云因与被上诉人闪耀启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民权县人民法院（2021）豫1421民初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闪旭营及闪旭营、时爱云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付存与被上诉人闪耀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闪旭营、时爱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从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调解协议书的内容来看,本案的案涉土地系上诉人所有(判决书第二页第三行予以记载),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证实案涉的土地系上诉人所有，一审法院判决案涉土地归被上诉人所有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根据错误事实所适用的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调解协议为有效协议错误,理由为:第一，上诉人对该协议内容并不知情，且未授权案外人闪耀中全权代表其处理案涉土地;第二，赡养老人系法定义务,不可通过协议予以免除,而该调解协议中第5条却约定免除了被上诉人的法定赡养义务,综上两点足以看出该协议的内容违反了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依据错误的协议判定上诉人将其自己的案涉土地返还被上诉人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闪耀启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要求案涉土地归其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闪旭营、时爱云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闪耀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闪旭营、时爱云返还耕地1.3亩，并赔偿经济损失3000元。2.诉讼费用由闪旭营、时爱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均系民权县白云寺镇闪砦村委村民，原告与被告闪旭营系兄弟，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0年6月份，原告与被告闪旭营及其他兄弟4人因耕地发生纠纷，经村委干部和乡干部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其内容为：1、东南地，北邻闪耀升，南邻闪玉啟，1.3亩（原系被告闪耀营耕种）归闪耀啟耕地，坟地南北长52.5米，南头9.05米，北头9.05米，归闪耀啟耕种；2、东南地，1亩地北邻闪耀起，南邻闪耀营，西南地1亩，北邻闪玉生，南邻闪起民，两块地共2亩归闪耀升耕种；3、老坟地，闪耀升挪到闪耀啟西，北头宽3.8米，南头宽3.8米；4、下余地4亩归母亲所有，与甲、乙两方没有任何关系；5、甲、乙、丙、丁四方母亲自2010年6月26日起生活、住房、医疗费、安葬、祭日一切由闪耀中、闪耀营负担；6、老宅基地，甲、乙、丙、丁共同划分；7、四方达成协议之日起开始生效，四方不得反悔，如有反悔，愿负一切法律责任。协议签定后，原告及其他兄弟闪耀升、闪耀中在协议书上签字、摁指印，闪耀中全权代表闪耀营签字摁指印。村委干部和乡干部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书上签字予以证明。原告对按照协议分得的土地一直管理耕种，直至2020年春季。因原、被告的母亲去世，原告没有参加母亲的葬礼，被告将涉案土地收回。原告以被告强行耕种原告的土地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闪旭营及其他兄弟4人因耕地发生纠纷后，经村委干部和乡干部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原告及其他兄弟闪耀升、闪耀中在协议书上签字、摁指印，闪耀中全权代表闪耀营签字摁指印，并且村委干部和乡干部均在协议书上签字予以证明。从形式上看，结合农村习俗，家庭内部发生矛盾，一般情况下，是由村委干部从中调解协商解决家庭内部的纠纷，以安定团结，维护家庭关系的稳定。本案中涉及的不止原、被告双方的矛盾，协议书中还涉及到双方其他兄弟的利益，被告虽然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字，但协议书中明确注明了丁方（闪耀营）由丙方（闪耀中）全权代表，况且村干部和乡干部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书上签名的目的，就是为了证明协议当事人所签订协议内容的真实性。原告在协议签订后，各方当事人包括被告均已按协议履行，原告按照协议对所分得的土地一直管理耕种，直至2020年春季。由此可见，被告对签订协议的事情应是知情的。综上所述，原、被告及其他兄弟4人签订的协议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协议，对协议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均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被告以母亲去世，原告没有参加母亲的葬礼为由，要回原告所分得的部分土地，其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30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闪旭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东南地1.3亩耕地（该地块南邻闪玉啟，北邻闪耀升）；二、驳回原告闪耀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时爱云、闪旭营提交的证据有：申请证人闪旭忠（又名闪耀中）出庭作证，证明目的：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调解协议是无效的。闪耀启质证认为，上诉人申请的证人陈述称没有受到上诉人的授权，该陈述不真实，证人闪旭忠的证言能够证实闪旭营是明确知悉协议的内容，并且在协议签订以后，将案涉土地交由被上诉人耕种，直至发生争议。上诉人如果认为该协议属于错误的，应当向法院另行提起协议无效或者可撤销的诉请，该诉请与本案被上诉人起诉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应当另行主张权益。闪耀启提交的证据有：申请证人闪旭升出庭作证，证明目的：涉案调解协议是真实合法有效的。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协议有效，无法证明闪旭营授权闪旭忠在协议上签字，对该证人证言应当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申请出庭的证人均系各自具有利害关系的兄弟，本院对证人证言均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主要依据调解协议认定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案涉土地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充分。2010年6月份，闪耀启与闪旭营及其他兄弟4人因耕地发生纠纷后，经村委干部和乡干部调解，达成调解协议，闪耀启及其他兄弟闪耀升、闪耀中在协议书上签字、摁指印，闪耀中全权代表闪耀营签字摁指印，并且村委干部和乡干部均在协议书上签字予以证明。闪旭营一方主张对协议内容不知情，未授权闪耀中代表其签字。协议签订后，闪耀启对按照协议分得的土地一直管理耕种，直至2020年春季，闪耀启管理耕种涉案土地近10年，闪旭营未对此提出异议，也未对调解协议的效力问题提出异议，故闪旭营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闪耀启、闪旭营及其他兄弟4人签订的协议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协议，对协议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因调解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涉案土地由闪耀启耕种，故闪旭营以母亲去世，闪耀启没有参加母亲的葬礼为由，要回闪耀启所分得的部分土地，其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侵权责任，一审主要依据调解协议认定闪旭营、时爱云返还闪耀启案涉土地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综上所述，上诉人闪旭营、时爱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闪旭营、时爱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恭伟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宁传正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许小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