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1）粤06刑终225号原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陆杰生，男，198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佛山市恒德通清疏管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罗正峰、余向彬，均系广东众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谭伟坤，男，198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所在地佛山市高明区明城镇。2011年11月30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9年1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郭洪霞，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徐英鹏，广东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叶文江，男，1966年9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佛山市高明区东林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1997年4月23日因犯抢劫罪被原广东省高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0年4月24日假释释放，假释考验期限至2002年12月29日。因本案于2019年1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2020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兆明，男，1973年6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佛山市高明区东林运输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2020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广东筑龙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法定代表人暨诉讼代表人王彬，男，汉族，1974年11月2日出生。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夏中双，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志军，男，1967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广东筑龙建安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谢菲菲，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单位）佛山市高明区东林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高明区明城镇高明大道西。法定代表人叶文江。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陆杰生、谭伟坤犯串通投标罪、合同诈骗罪、污染环境罪，原审被告人叶文江、何兆明、王志军及被告单位广东筑龙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龙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2月18日作出（2019）粤0608刑初6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陆杰生、谭伟坤、叶文江、何兆明、王志军及原审被告单位广东筑龙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龙公司”）、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单位佛山市高明区东林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林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串通投标罪（一）2015年5月15日和2017年5月26日，佛山市高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将城镇污泥项目公开向社会招标。被告人陆杰生、谭伟坤欲中标该项目，先后两次利用陆杰生挂靠的运输公司的名义，虚构与环保处置公司组成3个投标联合体，对项目进行围标，并顺利中标，具体如下:2015年6月，陆杰生决定投标污泥项目，分别以其挂靠的宇x公司、汇x达公司和筑龙公司的名义，虚构与河源废物处置公司、广州绿x公司和清远绿x公司组成3个联合体，委托他人制作3份投标文件，分别指示余某、王某和王某2作为3个联合体的投标代理人，并交纳投标保证金，对污泥项目实施围标，后由筑龙公司与清远绿x公司组成的联合体中标。2017年5月，陆杰生、谭伟坤决定继续投标污泥项目，二人以陆杰生挂靠的筑龙公司、广x公司、明x公司的名义，虚构与华x公司、明x公司、奥x公司组成3个联合体，陆杰生负责委托他人制作投标文件和交付投标保证金，谭伟坤负责作为筑龙公司与华x公司联合体的代理人参与竞标，并指示谭某、卢某(均另案处理)作为其余联合体的代理人投标，后该项目由筑龙公司与华x公司组成的联合体中标。中标项目在2015年至2017年间支出服务费人民币16871366.56元;2017年至案发，支出服务费人民币9086348.8元，共计人民币25957715.36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投标前期材料及辨认材料（包括资质挂靠协议、联合体协议、广东省严控废物处理许可证、营业执照），证实第一次挂靠双方为筑龙公司与陆杰生，第二次挂靠双方为筑龙公司与谭伟坤，均约定款项转至陆杰生账户。上述材料经陆杰生、谭伟坤、潘某萍作了辨认，其中潘某萍辨认出河源公司、清远绿x和广州绿x的营业执照、严控废物处理许可证均由其提供，但资料上较大的清远绿x的公章并非其联系盖上。（2）投标材料及辨认材料（包括两次公开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招标文件购买登记表、专家评估表、划拨处置处理费函等材料），证实涉案污泥项目在2015年招标2次，第一次由于有效投标人不足3家而流标，第二次投标公司有肇庆奥x生态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肇庆奥x公司”）和3家联合体，联合体分别是宇x公司、汇x达公司、筑龙公司和河源废物处置公司、广州绿x公司、清远绿x公司，代理人分别是余某、王某、王某2，其中筑龙公司和清远绿x公司的投标书最详细，由于肇庆奥x公司的保证金未到账资格不合格没参与竞标。2017年第三次投标的联合体有3个，分别是筑龙公司和华x公司、广x公司和明x公司、明x公司和奥x公司，代理人分别是谭伟坤、谭某、卢某。王某2辨认投标文件上的签名并非其亲笔签名；谭某2辨认2015年5月20日登记表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名；余某辨认投标文件上的签名并非其亲笔签名；王某辨认了投标文件。（3）筑龙公司材料（包括审计报告、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工程设计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证实筑龙公司成立于2007年9月17日，注册资本人民币5001万元，住所地位于佛山市高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xxx288F，2018年4月12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彬。（4）公司资料（包括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公章底模、合同等材料），证实清远绿x公司、佳利达公司、华x公司、明x公司、河源废物处置公司与本案高明污泥处置项目没有关联。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李某是陆杰生的姐夫兼工作伙伴。主要内容：我没有为涉案项目疏通关系。两次投标我主要是代表陆杰生与水务局排水管理科科长罗某以及科员孙某就污水处理厂污泥外运处理递交月结资料，与财政局的黄某跟进打款处理进度以及与筑龙公司核对数额、签收污泥处理款。（2）证人谭某2的证言。谭某2是谭伟坤的弟弟。主要内容：2015年4、5月时，陆杰生叫我持身份证去开标，并等陆拿标书，当时我还看到王某2或者是王某也是在那里拿着标书，之后因为投标数量不满足开标数量而流标了，我当时是出于帮忙。2015年5月20日的投标我没有参与。2017年谭伟坤中标，我当时还是新手，没有帮忙疏通过关系。2013年前，我办过一张农业银行储蓄卡，谭伟坤问我拿来用，我就给了谭伟坤一直使用，卡内进出账都是通知谭伟坤的。（3）证人余某的证言。余某是陆杰生的表弟兼员工。主要内容：2015年我受陆杰生的安排，拿密封好的涉案污泥项目标书到高明区行政服务中心提交。我不认识招标的公司，也不记得王某2和王某在不在现场。投标书上“余某”的签名并不是我亲笔签名。（4）证人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2015年听从陆杰生安排，以涉案项目投标代理人的身份去递交材料，我跟投标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标书是陆杰生叫罗某2制作的，我只负责签名和递材料。（5）证人潘某萍的证言。潘某萍是佛山市南海区卫杰清洁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主要内容：我在2015年4月和2017年6月左右，两次为陆杰生准备处置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固体废物处置许可证，但我第一次提供资料目的是为了可以和陆杰生合作，由我将污泥转交清远绿x公司处理，从中赚取每吨20元的利润；第二次由于我知道陆杰生并无合作意向，提供资料目的是从中赚取费用。我第一次并没有收陆杰生任何费用，陆杰生给了我几千元红包，第二次按照一家公司资料2万元的单价收取陆杰生4万元。2015年4月的项目流标了，同年6月陆杰生再找我要资料，我知道陆没有合作意向就拒绝了。2015年与陆杰生一起过来洽谈的有中间介绍人阮某和一个戴眼镜的男子。第一次我提供了清远绿x公司、广州绿x公司和河源废物处置公司的资料，第二次提供了河源废物处置公司和中辉环保公司的资料。要组成联合体去投标必须要两家公司的代表开会，谈好合作事宜，签署协议，一起制作标书，单纯拿到资料是不能投标的。（6）证人卢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介绍了陈某2给陆杰生认识，当时陆杰生需要有污泥处理资质的公司，我有认识的公司，于是就介绍陈某2给陆杰生认识。当时陈某2向陆杰生提供了广州绿x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奥x公司、肇庆奥x公司的资质证、营业执照等资料。李某表示过如果我能帮他们找到污泥处置资质的公司组成联合体参与投标政府工程，他们会按照行规支付8000元的费用。2017年4月，我收取陆杰生2笔8000元的报酬，共计16000元，我没有给陈某2分成。（7）证人陈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陆杰生问我是否认识污泥处理资质的公司，其要投标高明区污水厂生活污泥处理的项目，需要围标项目。我打电话给广州白云区禾秦新型材料公司和华x公司的老总，直接说明需要挂靠他们公司去投标，对方说没有问题就把公司的营业执照和资质证明通过电子邮件扫描发给我，我再通过微信把材料发给卢某，卢某发给了陆杰生。我没有从中收取利益。（8）证人罗某2的证言。罗某2是佛山市高明区景x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主要内容：我们公司营业内容包括代工制作投标文件。我公司在2015年和2017年按照陆杰生的要求，以招标文件为主线，两次每次制作了3份标书，以筑龙公司为主体的标书做得详尽一点，其他做得马虎一点，标书都是文件格式，制作完成后直接交陆杰生，我公司一共收取了10000元的报酬。制作标书的方法就是按照招标文件内容还有格式，再拿陆杰生提供的资料排版制作。（9）证人阮某的证言。阮某是深圳市国际招标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区域经理。主要内容：我介绍萍姐给陆杰生认识时不知道是涉及哪个项目，后来我公司负责高明污泥处置项目时，才知道陆杰生要投标的是这个项目。该项目在2015年5月12日第一次招标有4家公司投标，因为没有上交保证金而流标，同年6月9日第二次投标，共有5家公司参加，入围的有4家，其中只有3家交纳保证金，后来筑龙公司中标，陆杰生才跟阮某说其余2家公司也是他安排的。2017年第二次投标，没有听陆说其围标，在投标过程中，不强制要求报名及入围公司法人到场。（10）证人陈某2的证言。陈某2是清远绿x公司总经理助理。主要内容：清远绿x公司与佛山水业的合作项目仅限2016年至2018年禅城区污水处理厂的污泥处理项目，与高明污水厂没有业务往来。2015年筑龙公司安排业务经理张某2到清远绿x公司谈过联合体协议，由筑龙公司牵头投标，但后来就没有下文了，当时清远绿x公司只是与对方签了联合协议。清远绿x公司在2016年7月就更换了公司公章，公司接受的污泥一部分是进行烧砖，还有一部分处理后就在公司报批的填埋场（公司后面的山坳）进行填埋。（11）证人王某2的证言。王某2是佳利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副厂长。主要内容：佳利达公司在2017年7月28日与佛山市浩x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x明）签署了污泥处置合同，合同项目是佛山市高明区华x生活污泥处理有限公司的污泥，合同期为一年。公司没有跟筑龙公司有过合作项目，但2017年9月27日浩x明公司第一次运过去的污泥处置接收单上盖的就是筑龙公司的章，后来的全盖浩x明公司的章。2017年到2018年，浩x明公司运送处理的污泥共计41.7吨。（12）证人邵某的证言。邵某是华x公司副总经理、奥x公司主管。主要内容：2014年以来，华x公司在佛山市水业集团下只与禅城的四家污水厂和三水区的两家污水厂有业务往来，其他区的污水厂没有合作项目，也没有跟筑龙公司联合投标。华x公司有一家全资子公司叫奥x公司，奥x公司和华x公司并没有提供过资料给深圳市国际招标有限公司进行投标。（13）证人李某3的证言。李某3是宇x公司副总经理。主要内容：宇x公司成立于2010年，法定代表人是黄某3，2015年年底更换为蔡某1。该公司与河源公司并没有组成联合体参与高明的污水处理项目。公安机关递交的投标文件上宇x公司的公章与黄某3的印章并非公司和法定代表人黄某3预留的章。（14）证人陆某的证言。陆某是广州绿x公司副总经理。主要内容：广州绿x公司在2018年2月被中滔集团收购，更名为广州中滔绿x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广州绿x公司没有和佛山市汇x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联合投标过高明的污水项目。（15）证人严其源的证言。严其源是明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要内容：陆杰生挂靠明x公司与广宁奥x公司参与高明污泥投标，明x公司是明知的，投标文件上的公章也是明x的真实印章。（16）证人林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有个高明的朋友曾找过我想联合明x公司去投高明一个污泥处置的市政项目，我答应了，并将公司的资料提供给这个朋友，至于后来有无中标我就没有再跟进了。我已经不记得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也没有留存其号码了。（17）证人伍某的证言。伍某是汇x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下半年，汇x达与广州绿x公司组成联合体参与投标高明污水处理项目，汇x达提供了相关资料，并在标书上加盖公章。当时约定中标后再谈具体分成。（18）证人蔡某的证言。蔡某是广x公司的监理。主要内容：2017年下半年，广x公司应陆杰生要求与明x公司组成过联合体参与投标污水项目。标书是陆杰生制作的，广x公司只提供相关资料，盖公司印章。（19）证人赖某的证言。赖某是河源废物处置公司的行政主管。主要内容：河源废物处置公司没有与宇x公司组成过联合体投标过高明污水项目。（20）证人王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与陆杰生是连襟关系，也是陆杰生公司的员工。2015年高明区污泥处置项目，我帮陆杰生去投标和签署合同，中标后我负责联系安排货车将污水处理厂的污泥拉至明城镇的中转站，并帮陆杰生与高明污水处理厂核对处理污泥的数目，2017年7月后我就没有再跟进这件事。还有一次，中标后，陆杰生叫我联系文某，以底价80元每吨的价格把污泥运给文处理，我就跟过一次，后来都是陆杰生联系司机过去。投标文件上的签名并不是我签署的。我从来没有与筑龙公司和清远绿x公司的人见过面，都是听从陆杰生吩咐去投标，之后的合同也并非我签署。标书是在陆杰生的办公室拿的，同时在场的还有余某、王某或者谭某2。他们也是去拿标书的，各自拿了各自那份，分开坐车去高明区行政中心参与投标。材料递交后20天左右，陆杰生跟我说流标了，第二次重新投标还是陆杰生安排，我记得第二次投标余某、王某或谭某2之间肯定有人去过一次或两次。陆杰生安排去投标是同一个项目。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陆杰生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2015年至2019年，我参与了两次污泥处置工程投标项目，以挂靠公司的名义两次与高明区城建与水务局签订合同，并组织司机徐某良等人运输污泥，安排谭伟坤处置污泥。第一次：在2015年6月份，我在高明区政府招标网看到高明区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泥后续运输处置项目，想参与投标，于是找到筑龙公司、宇x公司和汇x达公司，口头协议以中标金额2%的挂靠费，并拿了他们公司盖章的营业执照、运输许可证。还通过萍姐拿到了清远绿x公司、河源废物处置公司和广州绿x公司盖公章的营业执照和固体废物处置许可证等资料，由罗某2制作筑龙公司和清远绿x公司联合体，宇x公司和河源废物处置公司联合体、汇x达公司和广州绿x公司联合体三份标书，我分别安排或授权王某2、余某、王某一起投标高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的项目。三份标书是我找罗某2制作，报酬8000元。保证金由挂靠的三家公司代缴纳，9万元每份。最后由筑龙公司和清远绿x公司联合体中标，中标金额为296元每吨的处置费。萍姐自称其是清远绿x公司的股东之一，说可以帮找到有资质的公司组成联合体去投标，而且可以提供资料。之后，我以一家公司3万元的价格，向萍姐支付9万元现金。我没有跟三家环保公司的人联系过，萍姐说清远绿x公司的污泥处置价是230元每吨，另外两家公司的报价萍姐说比绿x贵。在这之前有一次投标，但最后流标了。2017年7月合同到期，谭伟坤想继续和我合作处理污泥，于是我又组织了三个联合体去参与竞标。2017年第二次投标与第一次差不多，联合体换成了筑龙公司和华x公司联合体（参标人谭伟坤），广x公司与明x公司联合体（参标人谭某），明x公司与奥x公司联合体（参标人卢某），华x公司和奥x公司的资料是红哥帮忙找的，明x公司的资料是谭伟坤找的，联合协议是红哥帮忙做的，我发了3家挂靠的公司给红哥，过了一段时间红哥提供3家处置公司的营业执照、固体废物处置许可证等资料，还帮我做好了组成3个联合体的协议，通过邮寄给我，报酬24000元，我通过向中间人卢某微信转账16000元，剩下的8000元卢某没有问，我就没有给了。三份标书也是罗某2做的，价格为8000元。这一次我不想再投标，谭伟坤想，我把标书交给谭伟坤，谭伟坤安排了自己、谭某和卢某去投标。由于只有我们联系组成的三个联合体参与投标，所以无论哪个中标都能拿到污泥处理资格，最后是筑龙公司与华x公司联合体中标。我没有跟任何一家公司谈过投标项目，也没有跟华x公司谈过处置价钱。谭伟坤与筑龙公司的挂靠协议是在中标之后，谭伟坤找筑龙公司的副总曹某签订的。2015年至2017年，我与谭伟坤没有签订书面关于污泥处置的协议或合同。我安排去投标的王某2等人，不知道我串通投标的事，他们都是打工的，我没有跟他们讲。李某完全没有参与且不知道污泥处置项目的竞标。（2）被告人谭伟坤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2017年6月某天，即投标前一天，陆杰生让我在次日到他的办公室拿投标文件，告诉我以个人名义挂靠筑龙公司，并以筑龙名义投标高明污水后续运输处置处理项目工程。第二天，陆杰生在他的办公室交给我一堆文件，让我交给招标公司。一小时后，我被告知中标，几天后陆让我到办公室签了一大堆合同。（3）被告人王志军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我是筑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持股80%。筑龙公司有道路运输许可资质，陆杰生找到筑龙公司，利用公司的资质去投标，中标后由陆杰生安排实施具体的工程。钱款方面，以筑龙公司为牵头单位，由政府打款到筑龙公司，筑龙公司扣除税费和管理费后，再把钱款转给陆杰生，由李某对接。而污泥接收地点，由联合体的另外一家公司去负责安排。筑龙公司没有与联合体中另外一家公司进行接触沟通，也没有就污泥处置事宜达成协议。我认为筑龙公司只负责运输，污泥处置不是我公司负责，故不应对与政府签订的污泥处置合同内容负责。至于污泥的去向，我对这行不熟悉，且挂靠关系一直是出现问题才进行处理的，而这项工作一直都很顺利，所以就疏忽没有了解污泥的去向。（二）2017年9月，谭某4(已判刑)为取得“佛山市高明区城镇排水设施建设的PPP项目”，多次与佛山市高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总工程师刘某3(已判刑)接触。后该项目被拆分成施工和勘察设计两部分，勘察设计部分先行招标，招标代理机构经抽签确定为深圳国际招标有限公司，阮某(已判刑)系深圳国际招标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高明区项目经理。谭某4向刘某3推荐广东中x市政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后改名广东中x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x公司”)做勘察设计。谭某4拿着尚未对外公布的招标评分细则找中x公司生产经营部经理郑某胜(另案处理)，提出要整个项目总额的10％作为好处费，保证中x公司能够中标。郑某胜向中x公司副总经理陈某4(另案处理)汇报上述情況，陈某4随即向中x公司董事长、总经理郭某2(另案处理)汇报上述情况，郭某2同意支付好处费，并决定由陈某4负责安排，郑某胜执行。事后，刘某3安排被告人陆杰生与谭某4、阮某联系沟通上述招投标事宜。谭某4从郑某胜处拿到中x公司资料后，通过陆杰生拿给阮某，由阮某按照郑某胜提交的资料制作招标评分细则，并经谭某4、陆杰生、郑某胜多次修改。中x公司于2018年1月18日中标该合同，2018年2月12日以人民币15911859.05元签订合同，2019年8月27日收到货款人民币1423270.31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银行流水及开户证明，陆杰生农村商业银行存单，线索移交函，佛山市高明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出具的《关于调整高明区城镇排水设施建设项目业主单位和资金筹措方式的函》，佛山市高明区住房城乡建设和水利局出具高明城镇排水设施建设项目勘察设计合同书、合同主体变更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关于企业名称及地址变更的函、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营业执照、高明区政府采购计划备案表、采购项目委托表、采购需求表、公开招标文件、招标公告、报名文件、资格审查报告、开标一览表、投标保证金到账情况表、符合性检查表、商务技术评分表、评标报告、《中标通知书》等材料，深圳市国际招标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广东佛山地质工程勘察院、广东中x市政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身份证复印件、工作证明、代理诉讼委托书，广东丰x建设有限公司机读材料及公司登记设立材料，南京市政佛山分公司核准设立登记材料，中x公司招投标文件，公开招标文件2份，款项支付凭证，中x公司2017年1月至2019年12月税款缴纳明细、社会保险费缴款明细，中x公司工资发放表，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发还清单，支出证明单，同案犯刑事判决书，证人谭某4、郭某2、陈某4、郑某胜、阮某、刘某3、李某、邓某芳、吴某皓、梁某炽、潘某锋、李某3、朱某华、谢某、陈某4、阚某博、区某华、蔡某彪的证言，被告人陆杰生的供述及辩解。二、合同诈骗罪2015年，被告人陆杰生为取得涉案污泥处置项目，从中获利，挂靠筑龙公司，虚构与环保处置公司清远绿x公司组成投标联合体，与佛山市高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签订《高明区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泥后续运输处理处置服务项目》服务合同，约定以290元/吨（包括污泥后续运输和处理处置费用）的单价由筑龙公司、清远绿x公司处理涉案污泥。服务期限从2015年7月21日至2017年7月20日。2017年，被告人陆杰生、谭伟坤为取得污泥处置项目，从中获利，挂靠筑龙公司的名义，虚构与环保处置公司华x公司组成投标联合体，与佛山市高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签订《高明区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泥后续运输处理处置服务项目》服务合同，约定以320元/吨（包括污泥后续运输和处理处置费用）的单价由筑龙公司、华x公司处理涉案污泥。服务期限从2017年7月21日至2020年7月20日。两份合同均约定，承包方必须具备有效的广东省严控废物处理资质许可证，污泥的处理必须符合广东省严控废物处理的要求，确保对高明区污水厂的污泥处理达到稳定化、无害化的要求。2015年5月20日至2017年7月20日，2017年7月21日至2018年6月30日合同规定服务期限内，陆杰生、谭伟坤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对高明区污水处理厂的污泥进行稳定化、无害化处理，而是将此处的污泥运至砖厂、桉树林、纺织厂等地擅自违法处理。后陆杰生伪造清远绿x和华x公司公章，在污泥转移联单的月汇总单上私盖上述处置公司公章，虚构合规处理污泥的事实以获取处置费。经统计，佛山市高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在2015年至2017年间支出服务费人民币16871366.56元，2017年7月21日至案发时支出服务费人民币9086348.8元，共计人民币25957715.36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高明区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泥后续运输处理处置服务项目合同书》2份，证实两份合同均由中标联合体与佛山市高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签订，合同约定了污泥运输、处理的资质、标准、地点、价款及服务期限等事项。陆杰生、谭伟坤、王某4对合同进行了辨认。王某2辨认合同上的签名并非其亲笔。2.水务局致财政局划拨污泥处置处理费函、污泥处理厂污泥出厂记录、污泥后续运输处理处置公文、财政支付凭证等文、应收账款明细账、证据说明、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关于高明区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泥转移联单有关情况的说明，上述证据证实以污水厂月污水处理量、产生量为依据，自2015年7月到2018年6月，水务局向财政局申请划拨支付筑龙公司的污泥处理处置费共计人民币25960675.36元，合计85402.7吨。2018年1月26日，处置公司华x公司批准变更为佳利达公司。2015年7月至2018年6月，筑龙公司收取财政拨付的污泥款为人民币25957715.36元。3.银行流水（包括陆杰生、叶文江、谭伟坤、李某、王志军、阮某、筑龙公司、清远绿x等账户流水），证实清远绿x的入账并没有筑龙公司或陆杰生支付记录。4.资产情况，证实谭伟坤、侯某梅的、陆杰生、张某星名下的不动产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的证言。孙某系高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排水管理科科员。主要内容：排水科直接管理一污，其他的由属地镇（街）的国土城建和水务局直接管理。排水科平时只是对筑龙公司上交的转移联单上的公章是否为联合体中负责处置污泥的公司的公章及数量进行核对，不作实际审查，有时会核对污泥运输车的GPS轨迹，有时也会抽样跟车确定污泥去向。而负责外运的运输车辆粤E**88、粤H**5在2017年7月之前没有装GPS，后来虽然安装了，但由于这两辆车不单单运输污泥，可能有其他运输路线，无法排查二车有无非法排污的情况。水务局接收的污泥转移联单是盖有处置公司公章的，为第三联，没有盖章的都不是第三联，之所以水务局持有非第三联的联单可能是交接时弄错了。污泥转移联单不是由水务局出具，而是由筑龙公司出具，是参照区环保局的做法，2014年11月之前污泥项目由环保局负责时联单就是公司出具。2017年7月之前只要求联单上必须有处置单位的公章，7月之后还要求盖有污泥产生单位、运输单位、处置单位的公章。2015年7月21日至2018年6月，筑龙公司处置污泥共计85392.7吨，工程款25957715.36元，但2018年7月11日至9月，筑龙公司将污泥交威x雅垃圾填埋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x雅公司）处置，共计6757.74吨，合计2162476.8元，已通过财政局支付。所以财政支付工程款合计28120192.16元。但后来发现联单上的签名是假冒威x雅公司的签名，水务局把3个月的联单退回筑龙公司整改。2.证人曹某的证言。曹某系筑龙公司副经理。主要内容：王志军是筑龙公司的最大股东，占80%的股份，负责公司整体业务。李某、陆杰生与筑龙公司是挂靠关系，看中的是筑龙公司的运输资质，以筑龙公司名义与清远绿x合作，自2015年向高明城建和水务局承包了污泥处置项目起，筑龙公司没有进行监管，都是由李某和陆杰生自行负责的，流程就是李某和陆杰生二人和清远绿x公司与水务局签了承包合同，拿到筑龙公司盖章，剩下的污泥运输以及处理都是由李某和陆杰生以及清远绿x负责。3.证人蔡某娟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5月到11月，谭伟坤每个月都会拿一次处理淤泥的单据给我，我也无需问李某、陆杰生的意思，直接整理后，去到筑龙公司找冰姐在总单上盖章交给水务局，后再联系筑龙公司开处理污泥的发票，将发票交给水务局。广东众x是挂靠筑龙公司的，由李某和陆杰生负责去水务局谈污泥业务，徐某良和阿志两个司机从污水厂将污泥运到中转站，再由另一个司机将污泥运输到威x雅垃圾填埋厂处理，中转站运到威x雅公司运输的司机将磅单交给徐某良或阿志，徐某良和阿志把磅单和联单在微信群里发给我，由我整理。微信群里有我、徐某良、阿志、冰姐、阿成和叶某文。4.证人叶某文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2017年8月1日入职广东众x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我是近期去水务局开会才知道公司的这个污泥清理项目，入职时其没有看到这个项目的任何资料。5.证人王彬的证言。王彬系筑龙公司法定代表人。主要内容：自2018年开始，因对外的投标书上必须要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为了提高工作效率，王志军让我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专门负责公司对外投标。王志军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我对公司的业务不清楚，担任法定代表人只是为了出席投标时方便。6.证人梁某4的证言。梁某4系筑龙公司财务会计助理。主要内容：公司的大股东是王志军，同时也是公司的负责人。陆杰生的污泥处置业务挂靠在筑龙公司，而李某是替陆杰生到筑龙公司处理业务的。因为陆杰生挂靠筑龙公司，所以每笔工程款就先到筑龙公司开具发票，发票名称是高明区水务局，收款人是陆杰生，筑龙公司把相关的挂靠管理费扣除之后，剩余的工程款划账到陆杰生的银行账户。7.证人黎某冰的证言。黎某冰系筑龙公司经营部主管。主要内容：李某、谭伟坤、陆杰生都是挂靠筑龙作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泥后续处置项目的，合同是2017年7月开始签订的。该项目是陆杰生的，但我平时只与李某联系，一般是函接工作、开发票、盖章和收工程款，具体细节是由曹某负责。8.证人王某4的证言。王某4系筑龙公司财务兼出纳。主要内容：挂靠是行业规矩，市面上有很多有企业资质的公司都会让其他人挂靠，收取管理费获益。筑龙公司只收取管理费，项目还是由挂靠人跟进。公司收到工程款后，由黎某冰负责出单给我或者严某芳，接单后再通过公司公户转入陆杰生指定的账户里。期间，筑龙公司共收取财政局拨款合计28120192.16元，支付陆杰生26196549.48元。李某只是这个项目的跟单和对账。9.证人张某星的证言。张某星系陆杰生的前妻。主要内容：我与陆杰生婚姻存续期间的家庭收支情况，我名下的3套住宅、2个商铺和1辆保时捷均是陆杰生在2015年后出资购买的。10.证人侯某梅的证言。侯某梅系谭伟坤的配偶。主要内容：谭伟坤和我二人名下有1套住宅和1辆二手奔驰。（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陆杰生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2015年中标前，我没有跟任何一家处置公司谈过。中标后，我也未告知清远绿x公司，污泥外运也未与清远绿x公司取得联系。我计算过，直接拉去清远绿x公司的利润只有5至10元每吨，但拉去中转站再分包给谭伟坤处理，有20至30元每吨的利润。我中标后谭伟坤想让我分包给他处理，价格为150元每吨。2015年10月初左右，我向谭要污泥转移联单但他不能出示时，我就知道谭将污泥非法处置。谭伟坤跟我说过他将污泥给一些种桉树的农户、煤渣厂的老板，还有一些谭伟坤自己派车拉出去非法处置。筑龙公司收到财政拨款合计25957715.36元，支付谭伟坤大约975万元，银行转账支付徐某良工资157968元，谭某志工资159414元，程某成工资107499元，中转站租金288000元，四台车油费720000元，支付公司管理费585273.36元，税金1338369.32元等，个人获利大约600万元。2.被告人谭伟坤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我与华x公司名义上组成联合体参与投标，但实际上我一直不了解该公司，也不认识该公司的人，我只是按陆杰生说的在所有合同上签名。据我所知，陆杰生也没有与华x公司商谈过联合体的事。后来，我不按合同处置污泥，是因为陆杰生说交处置公司处置费用很高，于是就把污泥交给我处置，我看到有利可图也就同意了。3.被告人王志军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筑龙公司没有与联合体中另外一家公司进行接触沟通，并就污泥处置事宜达成协议。三、污染环境罪2017年7月，被告人陆杰生、谭伟坤挂靠筑龙公司，并虚构与环保处置公司华x公司组成投标联合体，中标高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污泥项目后，由筑龙公司代表联合体与高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签订《高明区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泥后续运输处理处置服务项目》合同。合同签订后，陆杰生、谭伟坤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将污泥交由中标联合体中有处理资质的处置公司进行稳定化、无害化处理，而是利用筑龙公司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资质，并雇佣谭某志、徐某良从高明区各污水处理厂拉污泥到陆杰生租赁的位于佛山市高明区明城镇城十路的污泥存放中转站先行存放。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谭伟坤与被告人叶文江约定，由东林公司负责从污泥中转站拉走污泥，并按谭伟坤指示非法处理，东林公司的员工被告人何兆明负责具体调度。期间，何兆明按照谭伟坤指示，将中转站的部分污泥运至明城镇高田工业区内的废弃填埋场，并非法填埋。经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评估测算，佛山市高明区明城镇高田工业区倾倒固体废物总重量为1190.72吨，清运处置费定价为570元/吨，故本次事件生态环境损害费用共计678710.4元（570元/吨×1190.72吨），此外，对污泥属性鉴定和事件环境损害评估，支出污泥属性鉴定费48000元、支出损害鉴定评估费用100000元，即佛山市高明区明城镇高田工业区固体废物非法倾倒填埋事件污染环境损害数额总计为人民币826710.4元。另查，被告单位广东筑龙建安工程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该公司于2007年9月1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原为被告人王志军，后于2018年4月12日变更为王彬。被告人王志军该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筑龙公司在2015年至2018年间，共收取被告人陆杰生、谭伟坤挂靠管理费共计人民币529330.72元。被告单位佛山市高明区东林运输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18日成立，是自然人独资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00元，投资人及法定代表人均为叶文江。案发后，筑龙公司委托佛山市辰石环保材料有限公司就高明区明城镇高田工业区涉案倾倒的污泥进行处置，已清运处置污泥约409吨，支出了污泥处理处置费及评估检测费等费用，相关修复情况有待进一步的检测评估。被告人叶文江在侦查阶段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被告人陆杰生在被抓获前委托律师向公安机关提交了书面的交代材料，并在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佛山市高明区国土城建与水务局于2019年3月25日更名为佛山市高明区住房城乡建设和水利局。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污泥运输书证（包括《污泥运输处置承包合同》、变更项目联合体单位的申请、污泥运输合同、企业资料），上述证据证实：《污泥运输处置承包合同》是2018年中央环保督察组来高明督察后谭伟坤与陆杰生签订，可证实2015年以来高明污水处理厂的污泥均由谭伟坤负责处置，而不是陆杰生。后筑龙公司向国土城建和水务局提交申请变更处理公司为佳利达公司。《污泥运输合同》由筑龙公司与东林公司签订，合同约定了污泥送往目的地。上述书证经由陆杰生、谭伟坤辨认。2.污泥运输对账单，证实2017年12月、2018年1月和2月，东林公司运输污泥的情况。经谭伟坤、何兆明辨认。3.收支明细辨认笔录，证实：①陆杰生支付谭伟坤污泥处置费4527912.32元。支付徐某良2016年4月至2017年9月工资157968元，支付谭某志2016年4月至2017年9月工资159414元，支付程某成2016年7月至2017年11月的工资情况。②谭伟坤支付叶文江194500元，支付谭某志2018年7月至2018年9月报酬93305元，支付徐某良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报酬83870元。③叶文江表示其收取谭伟坤的194500元包含其他项目费用和谭伟坤的借款。上述书证经陆杰生、谭伟坤、谭某志、叶文江辨认。4.情况说明，由高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提供。证实2015年7月21日至2017年7月20日区污泥处置单位为筑龙公司与清远绿x公司，外运处置污泥量为56997.86吨，支付服务费16871366.56元；2017年7月21日至2018年6月30日处置单位为筑龙公司与华x公司，期间2017年10月处置单位变更为佳利达公司，2018年7月，处置单位变更为威x雅公司。2017年7月21日至2018年6月30日外运处置污泥量为28394.84吨，支付服务费9086348.8元，支付对象均为筑龙公司。5.情况说明，由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经侦大队提供。证实叶文江具有立功情节。6.银行流水（包括陆杰生、叶文江、谭伟坤、李某、王志军、阮某、筑龙公司、清远绿x公司等账户流水），证实清远绿x公司的入账并没有筑龙公司或陆杰生支付记录。（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底，李某按照陆杰生的吩咐和谭伟坤一起到佳利达公司商谈污泥处置业务，其只负责开车，没有听双方商谈的内容。2018年9月，环保督察后李某才知道陆杰生和谭伟坤违法处置污泥。筑龙公司转到李某工商银行账户内的钱都是工程款项，均按陆杰生的吩咐转出去了。据李某所知，两次中标水务局和环保部门没有过问污泥的处理情况。2.证人谭某志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至2018年10月，谭某志先后为王某2、谭伟坤、程某成从高明各大污水厂运污泥到明城中转站。2018年8月以后，谭某志才在污泥转移联单“运输单位负责人”一栏上签上自己的名字。2016年至2017年9月，王某2通过陆杰生账户支付其报酬159414元，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谭伟坤通过谭某2和谭某账户支付其报酬93305元。3.证人徐某良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至2019年，徐某良受陆杰生、谭伟坤聘用，到高明区各污水处理厂运输生活污泥。徐某良和谭某志受程某成直接管理指挥。2015年至2017年上半年徐某良和谭某志跟陆杰生签的劳动合同，工资都是陆杰生发放，2017年6月左右他们跟谭伟坤签合同，工资由谭伟坤发放。污泥转运联单之前是没有的，2018年8月左右环保督察组发现污泥运输过程中存在问题，程某成才拿了一大堆污泥转运联单让徐某良和谭某志在上面补签名。污泥只要出厂了就会直接送到中转站，污水处理厂只让空车进去拉污泥。此外，徐某良在2017年8月由高明第一污水厂的聂部长介绍把污泥运到鸿源纸厂的伍先生，每次运2到4车，2017年8月到2018年10月一共运了大约30车。4.证人谭某5的证言。谭某5系叶文江的配偶。主要内容：我不清楚东林公司是否帮人拉污泥，公司的生意都是叶文江谈的，我只负责对一下磅单，把数目算好，由叶文江收款。5.证人叶某聪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至2016年，我帮叶文江开货车，2018年3月我放了一辆货车在叶文江公司里做运输。我在帮叶文江工作期间从来没有拉过污泥，也没有见过叶文江的车拉过。6.证人林某基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于2018年4月至6月在叶文江的公司做司机。工作期间，曾于2018年4月从西樵海舟工业区的一家印染厂拉过20多吨污泥到中转站，2018年4到5月，从河江古孟工业区内一家厂里拉了十多吨污泥到中转站；在中转站拉过几十吨污泥到高田工业区煤炭岗。以上几次拉污泥都是由何兆明交代做的，有时候叶文江也有交代。7.证人文某的证言。文某系新兴县稔村镇双阳村祥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老板。主要内容：2015年上半年，王某2联系我说将他们在高明的污泥运输到我的砖厂，后来王某2和姓陆男子去商谈，约定由他们负责运输泥，按每吨80元的价格给砖厂，合作从2015年底到2016年，总数大约2万吨，支付方式有现金结算，也有转账，总额大约9万元。商谈时，他们说从高明运来的泥没有问题。8.证人何某平的证言。何某平系云浮市新兴县石龙岗村种植场桉树种植户。主要内容：2017年中旬，谭伟坤问我要不要免费的污泥，污泥是通过正规投标得来的高明污水厂的，我表示可以用来种桉树，于是由谭伟坤负责运输，在云浮市新兴石龙岗村山脚下卸泥，谭伟坤再安排人把泥运上山施肥，一直运到2018年6月，总共大约3000吨，没有单据。污泥全用于桉树施肥。9.证人何某江的证言。何某江系云浮市新兴县布茅村种植场种植户。主要内容：我见何某平的污泥免费，就叫何某平介绍谭伟坤给我认识。随后让谭伟坤运污泥到我种植场山脚下，我再安排人把污泥运上山施肥。从2017年中旬至8、9月，我一共接收污泥125吨，没有单据。10.证人余兴文的证言。余兴文系云浮市新兴县太平镇花场场主。主要内容：2018年4月，何某平跟我说高明一个叫谭伟坤的人有免费污泥可以做肥料。后来谭伟坤联系上我，约定由谭伟坤负责运输污泥给我。2018年4月到6月，谭伟坤陆续运了20多车到我的花场，合计400多吨。11.证人蔡某雄的证言。蔡某雄系高明区明城镇峰江村煤渣场。主要内容：2015年底，阿坤到我的煤渣场说有池底粉可以供应，我让阿坤拿点来看看。后来阿坤运过来的不是池底粉，而是黑色污泥，我说不要，阿坤回应说黑色污泥也有一定的卡数，可以掺杂在煤渣内送给砖厂烧砖，而且是免费不收费的，于是我答应阿坤运污泥过来。至2016年底一共收阿坤污泥700吨左右。污泥确实有600卡左右的卡数，我把污泥掺杂在煤渣里卖给砖厂了。阿坤没有告诉我污泥有无通过环保检验。12.证人李某华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老板张某明通知我到明城污泥中转站拉污泥，去之前与中转站一个姓程的铲车司机联系。我一共拉了大约1000吨污泥，每车需要支付200元，污泥运至三水、南海等地的染布厂，用于培养菌种处理污水以达到排放标准。我对污泥是否通过环保检验不知情。13.证人伍某标的证言。伍某标系高明鸿源纸业有限公司采购员。主要内容：公司在造纸过程中产生有污水需要处理和降解，就需要污水厂的新鲜污泥培育细菌。2016年底之前一直使用高明二污的污泥，2017年至今使用的是高明一污的污泥。听人说一污的污泥细菌更多，因为徐某良拉的都是一污的污泥，2016年11月我就通过他人认识徐某良，并开始让徐拉污泥到公司，经过手机转账记录，2016年11月到2017年7月，徐某良拉了大约259吨污泥进公司。14.证人聂某芬的证言。聂某芬在2005年4月至2016年7月担任高明第一污水处理厂生产部部长。主要内容：一污的污泥都是由陆杰生他们运输的。2016年至2017年期间，叶某棋在宝源纺织厂负责污水处理，我让邹某强到陆杰生的中转站运污泥过去，至今一共运了100吨；2015年10月到2017年6月，江门鹤山豪泉纺织厂的温某根也需要污泥，我就让邹某强到陆杰生的中转站拉了大约200吨污泥。15.证人温某根的证言。温某根系鹤山市豪泉纺织厂厂长。主要内容：温某根的证言与聂某芬的证言能基本吻合，且每车污泥要支付聂某芬2000元，我不知道污泥从高明哪里运过来的。16.证人叶某棋的证言。叶某棋系鹤山市桃源宝源纺织有限公司的员工。主要内容：叶某棋的证言与聂某芬的证言能基本吻合，从2017年3月到6月运输了48吨，由我支付运费，并没有另外支付聂某芬报酬。17.证人潘某明的证言。潘某明系南海西樵海舟工业区亿棉染织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主要内容：海舟工业区的污泥都是交给清远绿x公司处理的。之前谭伟坤问我们公司有没有污泥要处理，他可以帮忙处理，我拒绝了他。18.证人曹某的证言。主要内容：王志军是筑龙公司的最大股东，占80%的股份，负责公司整体业务。李某、陆杰生与筑龙公司是挂靠关系，看中的是筑龙公司的运输资质，以筑龙公司名义与清远绿x合作。自2015年向高明城建和水务局承包了污泥处置项目。筑龙公司没有进行监管，都是由李某和陆杰生自行负责的，流程就是李某和陆杰生二人和清远绿x公司向水务局签了承办合同，拿到筑龙公司盖章，剩下的污泥运输以及处理都是由李某和陆杰生以及清远绿x负责。19.证人王彬的证言。王彬系筑龙公司法定代表人。主要内容：自2018年开始，因对外的投标书上必须要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为了提高工作效率，王志军让我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专门负责公司对外投标。王志军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我对公司的业务不清楚，担任法定代表人只是为了出席投标时方便。20.证人梁某4的证言。主要内容：公司的大股东是王志军，同时也是公司的负责人。陆杰生的污泥处置业务挂靠在筑龙公司，而李某是替陆杰生到筑龙公司处理业务的。因为陆杰生挂靠筑龙公司，所以每笔工程款就先到筑龙公司开具发票，发票名称是高明区水务局，收款人是陆杰生，筑龙公司把相关的挂靠管理费扣除之后，剩余的工程款划账到陆杰生的银行账户。21.证人黎某冰的证言。主要内容：李某、谭伟坤、陆杰生都是挂靠筑龙公司做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泥后续处置项目的，合同是2017年7月开始签订的。该项目是陆杰生的，但我平时只与李某联系，一般是函接工作、开发票、盖章和收工程款，具体细节是由曹某负责。22.证人王某4的证言。主要内容：挂靠是行业规矩，市面上有很多有企业资质的公司都会让其他人挂靠，收取管理费获益。筑龙公司只收取管理费，项目还是由挂靠人跟进。公司收到工程款后，由黎某冰负责出单给我或者严某芳，接单后再通过公司公户转入陆杰生指定的账户里。期间，筑龙公司共收取财政局拨款合计28120192.16元，支付陆杰生26196549.48元。李某只是这个项目的跟单和对账。23.证人蔡某娟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受雇于余某，但时常帮广东众x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干活。2018年5月到11月，谭伟坤每个月都会拿一次处理污泥的单据给我，我也无需问李某、陆杰生的意思，直接整理后去到筑龙公司找冰姐在总单上盖章交给水务局，后再联系筑龙公司开处理污泥的发票，将发票交给水务局。众x公司是挂靠筑龙公司的，由李某和陆杰生负责去水务局谈污泥业务，徐某良和阿志两个司机从污水厂将污泥运到中转站，再由另一个司机将污泥运输到威x雅垃圾填埋厂处理，中转站运到威x雅公司的司机将磅单交由徐某良或阿志，他们再在微信群里发给我整理。微信群里有我、徐某良、阿志、冰姐、阿成和叶某文。25.证人程某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受雇于陆杰生负责看管污泥中转站。我在中转站负责开叉车运污泥上货车，还负责调度司机徐某良和谭某志。（三）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1.被告人陆杰生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2015年至2019年，我参与了两次污泥处置工程投标项目，以挂靠公司的名义两次与高明区城建与水务局签订合同，并组织司机徐某良等人运输污泥，安排谭伟坤处置污泥。中标后，我就开始运输处置从高明各污水厂拉出来的污泥。2015年7月至2018年9日，我派谭某志、徐某良、程某成驾驶车辆从污水厂运输污泥到中转站，其中2015年7月至9月的污泥是我通过王某2（当时是公司员工，负责管理车队，负责该项目）认识了新兴稔村砖厂文总，用于烧砖可消耗大约2000多吨污泥，按100元/吨的处置费支付文总20万元左右的处置费；2015年9月至2018年6月，污泥就交给谭伟坤处置，大约18000吨给了文总（130元/吨的处置费大约230万元，谭伟坤运费50元/吨大约90万元），其他由谭伟坤处置，大约70000多吨，2017年7月20日之前以120元/吨至150元/吨的单价计算，2017年7月20日之后以150元/吨至180元/吨的单价计算，我应支付谭伟坤污泥处置费合计大约1000万元，实际支付也是大约1000万元；2018年7月至9月，污泥就通过李某交给威x雅公司处置。2015年7月至2018年9月，经核算污泥总量合计92150.44吨，伪造公章非法处置的污泥有83000吨。污泥处置费：2015年9月至2018年6月，我通过银行账户向谭伟坤转账4527912.32元，微信支付大约30万元，现金支付大约600万元,现金支付的找不到凭证，即按照大约150元每吨共约6.5万吨计算，共支付谭伟坤污泥款大约975万元。污泥处置流程：由我公司定期派车到水务局下设的多家污水厂装车，称重后到污水厂确认签名盖章就可以把污泥运走。头两个月公司并没有将污泥交有资质的公司处理，而是交给了谭伟坤处理。水务局反映《转移联单》上必须有有资质处理污泥的公司的盖章才能结算，由于污泥处置是交给没有资质的谭伟坤处理的，为了可以收到相应费用，我就私刻了清远绿x公司的公章，并在转移联单上盖章，交水务局结算。2017年，私刻华x公司的公章，在转移联单上盖章，以套取水务局的费用，华x公司知道后将我们举报了，于是我找到陈某2，叫他另找一家有资质处置污泥的公司，陈某2就找到佳利达公司，但由于处置费用太高，最后我还是交给谭伟坤处理，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我仍然通过私刻佳利达公司公章骗取水务局处置费用。2018年7月，水务局发现问题，要求我进行整改，并介绍了有处置污泥资质的威x雅公司，此后就由威x雅公司处置。浩x明公司的法人是我哥哥陆x生，实际控制人是我，为了专门运输污泥去佳利达公司而成立的。佳利达公司不愿意与政府打交道，我后来向水务局递交变更处置公司的申请是没有经过佳利达公司同意，通过浩x明公司对公账户打给佳利达公司的污泥处置款不是很多，应该就几十吨左右。大部分污泥都没有称重，是污水处理厂的人量过装车车辆的容积，确定每车载污泥量不能超过8.3吨后，协议在不超过8.3吨的情况下，由司机在污水处理厂的出厂记录登记表上写上每车拉出的量。2.被告人谭伟坤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2015年下半年至2018年11月，我帮陆杰生处理高明区城镇污水处理厂的污泥，按120/吨至150元/吨的单价获利共计1425412.32元。2015年7月底至2015年9月上旬，污泥由陆杰生交给新兴县稔村砖厂文总用于烧砖。2015年9月至2016年5月19日，陆杰生派谭某志和徐某良拉污泥到中转站，我请25吨货车运给文总大约10000吨，交给新兴县种桉树农户大约3000吨，合计约13000吨。2016年5月19日至2017年12月左右，由我聘请的司机张伟先后拉了大约10000吨污泥到文总处，大约10000吨污泥给新兴县一些种桉树的农户，大约10000吨给更合和高要多家煤渣老板，大约700吨污泥给明城煤渣场阿雄。期间，聂某芬介绍的南海十多家印染厂的老板派车到中转站拉了5000到6000吨，邹某强介绍的江门的几家印染厂的老板派车到中转站拉了大约2000吨，还有一些印染厂老板拉了3000吨，合计约42000吨。2017年12月，我就找叶文江的公司拉污泥，至2018年6月，叶文江公司先后运输了大约100吨污泥给九江阿胜，大约700吨污泥给新兴阿明，大约2000吨污泥填埋在明城高田工业区，合计约3000吨污泥。此外，我还叫叶文江运输了大约1000吨污泥给佳利达公司处置，处置费由陆杰生和李某支付，运输费按每台1800元的单价由陆杰生通过我支付给叶文江。截止2018年7月，中转站还有5000吨污泥未处理，听说后来陆杰生叫叶文江运到威x雅公司处置了。2015年9月到2018年6月，高明西安和富湾以及荷城的一些花木场的农户自己派车到中转站拉了大约15000吨。我按120元/吨、25吨/车的单价收取陆杰生4827912.32元，包括银行转账到谭某2账户4527912.32元，微信转账处置费300000元，加上陆杰生未支付的300000元，我应收取陆杰生5127914.32元；此外，支付了聘请车辆、司机、油费、运污泥上山的人工费、处置费合计大约3402500元；应获利1725412.32元，实际获利1425412.32元。我知道污泥要交有资质处置的公司进行处理，鉴于费用比较高，所以陆杰生就交由我处理。3.被告人叶文江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我是东林运输公司的负责人，公司聘请了5位司机，有6辆泥头车，2辆挂车。车队在2017年年底开始帮谭伟坤运输污泥，我知道从中转站运出的污泥是要运到威x雅垃圾场和三水的。谭伟坤的业务是由员工何兆明负责对接。2018年年初，谭伟坤找我拉污泥去杨梅垃圾场和其他的工地，我让谭伟坤跟何兆明联系。谭伟坤说工地在高田工业区。污泥运输费按照250元/车运去工地，550元/车运去杨梅垃圾场，运输费按月结算，由何兆明将运输单给我老婆谭某5结算。谭伟坤支付的运输费是划到我的私人账户的。4.被告人何兆明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我是东林运输公司的员工，我知道污泥要合法处理，却安排其他人到中转站运输污泥进行非法处理，老板叶文江也知道东林公司非法处理污泥。2017年12月以前由叶文江的堂弟叶某聪负责公司运输安排，2017年12月至今都是我负责。中转站的污泥运输是谭老板直接打电话给我的，我会跟叶文江汇报运输的价格，叶文江同意了我就会自己或安排公司其他司机去运污泥。2017年12月到2018年6月，我在中转站运出的污泥都是运至高田工业区填埋，大约有80吨，其他司机就运去新兴、九江等地；2018年6月之后就全部运至威x雅垃圾场还有佳利达垃圾场。车队拉污泥到高田工业区倾倒，叶文江肯定知情，因为司机拉完污泥后，都会将货单汇总到他那里，他再根据货单问谭伟坤要运费。5.被告人王志军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筑龙公司有道路运输许可资质，陆杰生找到筑龙公司，利用公司的资质去投标，中标后由他去安排实施具体的工程。陆杰生挂靠筑龙公司与另外一家公司组成联合体进行投标，但我没有与联合体中的另外一家公司进行接触沟通以及就污泥处置事项达成协议。筑龙公司收取高明区财政局的处置款后，扣除税费和管理费，再把钱款转给陆杰生。我自己认为，筑龙公司只负责运输，不负责处置，就不应该对与政府签订的污泥处置合同内容负责。至于污泥的去向，因我对这行不熟悉，且挂靠关系一直都是出现问题才进行处理的，而这项工作一直都很顺利，所以我就疏忽没有了解污泥的去向。我没有纵容陆杰生、谭伟坤等人非法处置污泥，他们如何操作我是不清楚的。庭审中，王志军表示有收到过相关部门关于加装GPS的整改函。（四）鉴定意见。佛山市高明区明城镇高田工业区固体废物非法倾倒填埋事件生态环境损害评估报告，由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提供。证实：①本次事件所倾倒的固体废物中含有重金属（镉、汞、铅、铬、砷、镍、锌、铜），属于《关于办理污染环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6）中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的“含重金属的污染物”，符合“有毒物质”的认定条件。②经测算，本次佛山市高明区明城镇高田工业区固体废物非法倾倒填埋事件污染环境损害数额总计为826710.4元，其中生态环境损害价值678710.4元（1190.72吨×570元），事务性费用148000元，人身损害、财产损害、应急处置费用均无量化。③《佛山市高明区明城镇高田工业区倾倒填埋固体废物性质的鉴定意见》，本次倾倒填埋区域存在较大污染环境风险，须及时开展固体废物清理及规范处置工作。（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指认笔录。谭伟坤指认了部分污泥填埋的现场位于高明区明城镇高田工业区内的废弃填埋场；何兆明指认了污泥倾倒现场位于高明区高田工业区一闲置工地，明城镇城十路一污泥中转站为其运输污泥的地方。2.辨认笔录。①何兆明辨认出叶文江、谭伟坤。②谭某志辨认出何兆明、谭伟坤。③何某平辨认出谭伟坤。④蔡某雄辨认出谭伟坤。⑤邹某强辨认出谭伟坤。（六）综合证据1.户籍证明。证实本案六被告人的身份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六被告人的到案情况，被告人陆杰生有自首情节。3.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从陆杰生、谭伟坤、叶文江、何兆明等人处扣押物品情况。据此，原判认为，被告人陆杰生、谭伟坤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及招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串通投标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陆杰生、谭伟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中陆杰生骗取人民币25957715.36元，谭伟坤骗取人民币9086348.8元，均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陆杰生、谭伟坤、叶文江、何兆明，违反国家规定，倾倒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是共同犯罪。被告单位筑龙公司向被告人陆杰生出借道路运输经营资质，帮助被告人陆杰生运输、倾倒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王志军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陆杰生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虽然陆杰生辩称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但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故就合同诈骗罪对陆杰生予以减轻处罚，就串通投标罪、污染环境罪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谭伟坤在串通投标罪、污染环境罪中所起的作用与被告人陆杰生相当，不宜认定其为从犯，但根据其在本案中实际的参与程度在量刑上予以考虑；在合同诈骗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谭伟坤在本案中的认罪态度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叶文江、何兆明在污染环境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二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叶文江有立功情节，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叶文江、何兆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对其二人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谭伟坤、叶文江有犯罪前科，酌定对二人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陆杰生、谭伟坤犯数罪，依法对其二人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陆杰生、谭伟坤、叶文江、被告单位东林公司非法处置污泥，其侵权行为污染了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告单位筑龙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其对挂靠人的侵权行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陆杰生、谭伟坤、东林公司、叶文江对在佛山市高明区明城镇高田工业区非法填埋污泥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承担恢复原状的连带责任及请求上述被告人、被告单位连带赔偿事务性费用人民币156000元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陆杰生、谭伟坤连带赔偿非法处置污泥产生的生态环境损害量化费用人民币22716123.64元合理，予以支持，但请求被告单位东林公司、叶文江就其参与非法处置污泥对上述生态环境损害量化费用范围内1312500元与陆杰生、谭伟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过高，酌定被告单位东林公司、叶文江在35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筑龙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范围应以其所收取的挂靠管理费为限。对被告人陆杰生、被告单位筑龙公司支付的合理修复费用在其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内予以核减。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陆杰生、谭伟坤、被告单位筑龙公司、被告单位东林公司、叶文江在佛山市市级以上媒体对其污染环境的行为赔礼道歉理据充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三）项，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陆杰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二、被告人谭伟坤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三、被告人叶文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四、被告人何兆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五、被告单位广东筑龙建安工程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单处罚金人民币600000元；六、被告人王志军犯污染环境罪，单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七、责令被告人陆杰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其因合同诈骗所产生的违法所得及造成被害单位损失共计人民币25957715.36元退赔给被害单位佛山市高明区住房城乡建设和水利局。被告人谭伟坤在人民币9086348.8元的范围内与被告人陆杰生承担连带退赔责任；八、被告人陆杰生、谭伟坤、叶文江、佛山市高明区东林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对在佛山市高明区明城镇高田工业区非法填埋污泥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连带承担恢复原状责任或连带赔偿上述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人民币826710.4元；九、被告人陆杰生、谭伟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赔偿非法处置污泥产生的生态环境损害量化费用人民币22716123.64元，被告人叶文江、被告单位佛山市高明区东林运输有限公司就其参与非法处置污泥对上述生态环境损害量化费用范围内的人民币350000元与陆杰生、谭伟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赔偿款项支付至高明区公益诉讼专项资金账户(高明农商银行沧江支行:80020000000422309)。生态环境损害恢复工程经验收合格的，所产生的合理修复费用在被告人承担的责任范围内予以相应核减;十、被告人陆杰生、谭伟坤、叶文江、佛山市高明区东林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赔偿事务性费用人民币156000元（其中人民币146000元缴纳至佛山市生态环境局，账户:44001668839053000805，开户行:建行佛山锦隆花园支行；人民币10000元缴纳至高明区公益诉讼专项资金账户，开户行：高明农商银行沧江支行，账户：80020000000422309）；十一、被告单位广东筑龙建安工程有限公司在其收取挂靠费人民币529330.72元范围内对上述第八、九、十项判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十二、被告人陆杰生、谭伟坤、叶文江、被告单位广东筑龙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佛山市高明区东林运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佛山市市级以上媒体对其污染环境的行为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十三、驳回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陆杰生及其辩护人在二审提出如下意见：1.陆杰生具备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有履行合同的能力，也履行了合同义务，只是存在履行瑕疵，陆杰生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且一个行为被分为三个罪名评价，属重复评价，故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串通投标罪和污染环境罪量刑过重；3.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其对高田工业区非法填埋一事不知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已造成环境污染，原判认定非法处置污泥产生的环境污染损害量化费用2000多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谭伟坤及其辩护人在二审提出如下意见：1.谭伟坤只参与了2017年第二次招投标活动，且是在陆杰生安排下实施的一些辅助工作，系从犯；2.虽然谭伟坤有协助陆杰生参与第二次招投标，并在合同上签名，帮助陆杰生从中转站转运污泥，但其对陆杰生采用欺骗手段非法占有污泥处理款并不知情，故不构成合同诈骗罪；3.判决谭伟坤连带赔偿非法处置污泥产生的生态环境损害费2000多万元没有事实依据；4.在串通投标罪中有自首情节；5.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叶文江在二审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赔偿金额过高的意见。上诉人何兆明上诉提出原判罚金五万元过重的意见。上诉人筑龙公司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王志军及其辩护人二审提出筑龙公司仅出借道路运输经营资质让陆杰生挂靠，对陆杰生污泥的处置行为没有监管义务，筑龙公司主观上也不明知陆杰生非法处置污泥，不存在放任的故意，故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共犯，也无需承担污染环境的赔偿责任，王志军作为筑龙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上诉人东林公司上诉提出判令其连带赔偿生态环境赔偿责任过重的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陆杰生、谭伟坤犯串通投标罪、合同诈骗罪、污染环境罪，上诉人叶文江、何兆明、王志军及广东筑龙建安工程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陆杰生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陆杰生具备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有履行合同的能力，也履行了合同义务，只是存在履行瑕疵，陆杰生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且一个行为被分为三个罪名评价，属重复评价，故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陆杰生在不具备招投标主体资格，没有履行招投标事项能力的情况下，为了中标借用他人资质进行围标，在其中标后，因其没有实际履行合同义务的能力，为了获取合同价款，又采用欺骗方式履行合同，致使合同发包方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合同诈骗罪。因其在不同阶段分别实施了相对独立的犯罪行为，不存在重复评价的问题。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与本院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陆杰生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其对高田工业区非法填埋一事不知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已造成环境污染，原判认定环境污染损害量化费用2000多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陆杰生明知污水厂的污泥需要进行无害处理，在自己不具备无害处理污泥能力时，为骗取合同价款，将拉出来的污泥交给同样没有无害处理污泥能力的谭伟坤做填埋等非法处理，故其主观上对谭伟坤高田工业区非法填埋一事是明知且持放任态度。为了查明上诉人陆杰生等人的行为对环境的损害程度，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检察院不仅聘请环保专家对损害进行专家论证，还聘请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对此次环境污染事件进行损害评估，并出具了专家的意见和专业评估报告，原判根据上述文件认定环境污染损害量化费用为22716123.64元合理。故该意见与本院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谭伟坤及其辩护人提出谭伟坤只参与了2017年第二次招投标活动，且是在陆杰生安排下实施的一些辅助工作，系从犯的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陆杰生、谭伟坤的供述、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2017年5月上诉人谭伟坤为了继续从陆杰生处获得污泥处置业务，与陆杰生商量继续参与投标，并由陆杰生准备好材料交由谭伟坤去围标。上诉人谭伟坤召集谭某、卢某分别作为投标代理人参与围标并由谭伟坤代理的公司中标。谭伟坤作为中标公司的代理人与招标方签订合同。在此次串通投标中，上诉人谭伟坤积极参与犯罪，与上诉人陆杰生所起的作用相当，不宜认定为从犯。故该意见与本院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谭伟坤及其辩护人提出虽然谭伟坤有协助陆杰生参与第二次招投标，并在合同上签名，帮助陆杰生从中转站转运污泥，但其对陆杰生采用欺骗手段非法占有污泥处理款并不知情，故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谭伟坤为了从陆杰生中标合同中分得部分利益，明知上诉人陆杰生不具备招投标的主体资格，没有履行招标事项义务的能力，在借用他人资质进行非法围标的情况下，其仍积极参与并最后中标。中标后，根据中标合同的要求，所有污泥必需经过环保无害处理，其明知自己和陆杰生都不具备上述处理能力，仍积极协助陆杰生骗取合同价款，将污泥运出进行非法填埋等处置，故其主观上具有伙同陆杰生共同非法占有合同价款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围标、协助处理污泥等欺骗行为，其行为符合了合同诈骗罪共犯的构成要件，构成合同诈骗罪。故该意见与本院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谭伟坤及其辩护人提出判决谭伟坤连带赔偿生态环境损害费2000多万元没有事实依据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谭伟坤明知污泥必需经过环保无害处理，其为了非法获利，协助上诉人陆杰生将污泥运出进行有害填埋等非法处置，经过环保专家及环保部门的专家意见和损害评估，其行为造成了公共环境的污染，其应当对其共同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至于生态环境损害费22716123.64元系环保评估机构经过法定程序作出的客观估价，在没有相反证据证实的情况下，该结论应予采纳。故该意见与本院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谭伟坤及其辩护人提出判决谭伟坤在串通投标罪中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示的抓获经过，上诉人谭伟坤系被动到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该意见与本院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筑龙公司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王志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筑龙公司仅出借道路运输经营资质让陆杰生挂靠，对陆杰生污泥的处置行为没有监管义务，筑龙公司主观上也不明知陆杰生非法处置污泥，不存在放任的故意，故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共犯，也无需承担污染环境的赔偿责任，王志军作为筑龙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筑龙公司明知上诉人陆杰生没有污泥处置能力，不具备参与污泥处置事项的投标主体资格，其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出借自己的经营资质放任陆杰生参与投标政府污泥处理项目。在中标后，筑龙公司作为中标主体与政府部门签订污泥环保处置相关合同，该合同明确规定乙方必需具备广东省严控废物处理资质许可证，具备专业技术、人员、设备设施等条件，确保污泥达到稳定化、无害化的要求。在陆杰生履行合同过程中，政府发现其履行合同方式存在问题，曾向筑龙公司发出书面整改通知，筑龙公司明知陆杰生非法处理污泥的情况下，仍配合陆杰生作出虚假书面整改意见并回复政府相关部门。因此，其作为合同签订主体不仅有义务监管陆杰生严格按照合同履行义务，同时其在明知陆杰生非法处置污泥的情况下放任不管，最终导致环境污染的严重后果。因此其行为符合污染环境罪的共犯构成要件，构成污染环境罪。王志军作为筑龙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亦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故该意见与本院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陆杰生、谭伟坤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在不具备投标主体资格的条件下，借用他人资质以围标等方式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及招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串通投标罪。在中标后履行合同过程中，上诉人陆杰生、谭伟坤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不具备合同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为骗取合同价款，采用欺骗方式履行合同，致使对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中陆杰生骗取人民币25957715.36元，谭伟坤骗取人民币9086348.8元，均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同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上诉人陆杰生、谭伟坤、叶文江、何兆明、筑龙公司违反国家规定，在陆杰生、谭伟坤不具备广东省严控废物处理资质许可证，不具备专业技术、人员、设备设施等条件下，明知污水厂污泥需要经过严格环保无害处理，陆杰生、谭伟坤仍借用上诉人筑龙公司道路运输经营资质，召集上诉人叶文江、何兆明将有毒污泥擅自运输，进行倾倒、填埋等非法有害处置，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上诉人王志军作为筑龙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污染环境罪。在合同诈骗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谭伟坤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其犯罪情节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陆杰生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根据其犯罪情节就合同诈骗罪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就串通投标罪、污染环境罪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叶文江、何兆明在污染环境罪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其犯罪情节依法对二人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叶文江主动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有立功情节，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叶文江、何兆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对其二人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谭伟坤、叶文江有犯罪前科，酌定对二人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陆杰生、谭伟坤犯数罪，依法对其二人实行数罪并罚。对上诉人陆杰生、谭伟坤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予以退赔。上诉人陆杰生、谭伟坤、叶文江、筑龙公司、东林公司非法处置污泥，污染了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承担相应的共同侵权责任。原判根据各上诉人的侵权行为确定各自承担的侵权责任合理。关于上诉人陆杰生提出串通投标罪和污染环境罪量刑过重，上诉人谭伟坤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叶文江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赔偿金额过高，上诉人何兆明上诉提出原判罚金五万元过重，上诉人东林公司提出判令其连带赔偿生态环境赔偿责任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悔罪表现或侵权行为等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作出的量刑与其罪责相当，判令其承担的侵权责任合理，故该意见与本院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确定的侵权责任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智鸿审判员  张华伟审判员  黄志庆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詹月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