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富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628民初366号原告：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富宁县新华镇富泰商贸城A-84号。法定代表人：罗廷江,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琴交，云南玉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琦，男，壮族，1977年8月2日生，云南省富宁县人，住富宁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黄荣飞，男，壮族，1976年2月16日生，云南省富宁县人，住富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铮，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林万兴，男，汉族，1971年9月28日生，云南省富宁县人，住富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映杰，云南恒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曾照和，男，汉族，1972年9月14日出生，云南省富宁县人，住富宁县，现住富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盛华，云南青龙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第三人：黄金莲，女，壮族，1988年4月6日生，云南省富宁县人，住富宁县。第三人：陆春芬，女，壮族，1982年2月20日生，云南省富宁县人，住富宁县。第三人：林映芳（曾用名林二妹），女，1998年2月7日生，瑶族，云南省富宁县人，住富宁县。第三人：王飞飞，女，汉族，2001年5月5日生，云南省富宁县人，住富宁县，现住富宁县。第三人：王莲，女，汉族，1998年2月27日生，云南省富宁县人，住富宁县。第三人：彭志锋，男，壮族，1968年10月11日生，云南省富宁县人，住富宁县。第三人：周应达，男，壮族，1988年2月6日生，广西靖西市人，住广西靖西县，现住富宁县。第三人：黄银环，女，壮族，1977年8月25日生，云南省富宁县人，住富宁县。原告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黄荣飞、林万兴与第三人黄金莲、陆春芬、林映芳、王飞飞、王莲、彭志锋、周应达、黄银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被告黄荣飞、林万兴申请追加曾照和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依申请追加了曾照和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琴交、梁琦，被告黄荣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铮，被告林万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映杰，被告曾照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盛华,第三人陆春芬、王飞飞、彭志锋、周应达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黄金莲、林映芳、王莲、黄银环经本院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荣飞、林万兴、曾照和连带支付给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货款361262元，支付逾期付款损失18605元，两项合计379867元；2.本案诉讼费由黄荣飞、林万兴、曾照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12日黄荣飞与林万兴合伙注册经营富宁飞歌娱乐会所，黄荣飞出任富宁飞歌娱乐会所的经营者，2017年7月份，黄荣飞与林万兴与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口头约定富宁飞歌娱乐会所向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赊购哈尔滨、百威等品牌的啤酒，并提供配送服务，双方约定好后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依约送货到富宁飞歌娱乐会所内，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每次送货都是作为富宁飞歌娱乐会所职工的第三人在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啤酒销售单》内签字确认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供应货物的数量、单价、供货总金额等，供货直到2019年9月份。2020年9月18日富宁飞歌娱乐会所因经营不善注销经营，经双方结算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供应给富宁飞歌娱乐会所的酒水共计货款591848元，富宁飞歌娱乐会所已付251625元，剩余340222元货款未付，富宁飞歌娱乐会所注销经营后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多次向黄荣飞、林万兴催要货款均未果。综上所述，虽是富宁飞歌娱乐会所向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赊购酒水，但因现富宁飞歌娱乐会所己注销经营，黄荣飞作为富宁飞歌娱乐会所的经营者，林万兴作为富宁飞歌娱乐会所的合伙人，应对富宁飞歌娱乐会所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予以支持原上述诉讼请求。黄荣飞辩称，一、富宁飞歌娱乐会所系黄荣飞、林万兴、曾照和三个股东合伙成立，黄荣飞占富宁飞歌娱乐会所25％的股份、林万兴占富宁飞歌娱乐会所50％的股份、曾照和占富宁飞歌娱乐会所25％的股份。因富宁飞歌娱乐会所使用场所系以黄荣飞名义租赁，故富宁飞歌娱乐会所登记负责人为黄荣飞，实际所有人为黄荣飞、林万兴、曾照和三人。黄荣飞不参与富宁飞歌娱乐会所实际日常管理，富宁飞歌娱乐会所平时由林万兴照管，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也从没有向黄荣飞供过货。二、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起诉提供的《销售单》前后共三年，到其起诉时已经超过三年近四年时间。如果富宁飞歌娱乐会所拖欠其货款，难道其经营三四年的时间，对于拖欠的货款，一直不向富宁飞歌娱乐会所进行催收，还明知要不到拖欠货款，还一直进行供货。其起诉的部分货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黄荣飞也向其他股东提过，不准赊货经营。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起诉黄荣飞后，黄荣飞也向其他股东问到这是怎么回事，其他股东说有富宁仁杰公司到富宁飞歌娱乐会所进行消费后不付款的现象，也有部分员工离职后，还在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销售单》上签字的情况。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作出公正判决。林万兴辩称，首先，林万兴认为本案根据客观事实及各项证据的指向来明确，林万兴认为本案存在两个争议焦点：1.本案富宁飞歌娱乐会所应给付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的货款金额具体应是多少?2.富宁飞歌娱乐会所注销后，具体应由哪些人来共同支付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的货款?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林万兴认为应当给付的货款金额为274723元，而非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所诉货款金额361262元。理由如下：1.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及管理人员从2018年3月13日至2019年8月29日，至富宁飞歌娱乐会所挂账消费折合金额为32859元，此消费金额为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在为富宁飞歌娱乐会所提供酒水时与林万兴、黄荣飞、曾照和等进行过沟通，至双方在结算时用酒水货款进行抵扣，因此应当扣除。2.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负责人梁琦、谢彩红于2019年10月13日至富宁飞歌娱乐会所与富宁飞歌娱乐会所员工进行过对账，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打印出对账凭证，并根据对账凭证双方约定将彭志锋欠款26680元在日后结算中进行抵扣。3.富宁飞歌娱乐会所员工王莲及林万兴通过微信转账，银行转账支付给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股东陈明夫妇合计27000元，属于货款，应当在本案中给予抵扣。上述三项抵扣金额合计为86539元。应当在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股东起诉的金额当中予以抵扣。抵扣后，林万兴认为富宁飞歌娱乐会所应当给付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的金额应为274723元人民币。以上事实，在开庭前林万兴也与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负责人梁琦进行积极沟通，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负责人梁琦也告知林万兴，因双方之前是相互信赖的合作伙伴，愿意双方在诚信如实对账的基础上将金额进行抵扣后以抵扣的金额进行结算。对于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所诉逾期支付损失，林万兴认为人民法院不应支持，理由是：双方并没有合同要求支付违约金，违约损失，同时双方未真正进行过真正的结算，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也未明确向富宁飞歌娱乐会所提出过具体要求给付货款的时间，也没有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相关书面要求富宁飞歌娱乐会所限期支付货款的告知材料，因此不存在逾期支付货款的情况。因此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要求违约损失不应当得到支持。第二个争议焦点，富宁飞歌娱乐会所注销后，具体应由谁来共同支付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货款，林万兴认为应由黄荣飞、林万兴、曾照和共同承担。理由是：林万兴、黄荣飞、曾照和系好友关系，起初合伙成立富宁飞歌娱乐会所的初衷系因为各方每年因商务接待、娱乐消遣等消费支出很高，后来三人决定与其于别处消费，不如自身成立一家KTV争取能够做到收支平衡，后三人决定由林万兴出资60万占股50％、黄荣飞出资30万占股25％、曾照和出资30万占股25％装修成立富宁飞歌娱乐会所。富宁飞歌娱乐会所前期装修林万兴、黄荣飞、曾照和均有负责，富宁飞歌娱乐会所成立后几方约定共同管理富宁飞歌娱乐会所，为了方便日常对富宁飞歌娱乐会所事务进行管理，几方成立了名为“飞歌事务微信群”，微信群成员由各股东及骨干员工组成，对富宁飞歌娱乐会所每日账目通过每日员工制作好账目后进行监管核对，在富宁飞歌娱乐会所亏损注销后黄荣飞、曾照和将富宁飞歌娱乐会所的设备进行了处置，以上为林万兴与黄荣飞、曾照和合伙的事实，结合我国民法典及相关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清偿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份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由合伙人按照实际出资比例，分配合伙的利润和分担亏损，无法确定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分担。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有到富宁飞歌娱乐会所进行消费后不付款的现象，也有部分员工离职后，还在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销售单》上签字的情况。综上所述，因本案中，林万兴与黄荣飞、曾照和为富宁飞歌娱乐会所合伙人，应当共同承担对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的债务。望人民法院查清事实，做出相应的判决。曾照和辩称，曾照和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请人民法院驳回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对曾照和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陆春芬陈述，我当时作为飞歌娱乐会所的厨房员工，在管理人员都不在场的情况下，在林万兴的授权下签了一次单。王飞飞陈述，我当时作为飞歌娱乐会所的前台收银员，哈啤公司送酒过来我都会代签，我签的名字是“王飞飞”和“王菲”。彭志锋陈述：我当时作为飞歌娱乐会所的经理，期间我还代付过货款，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提交的未付款货单中有一部分支付过的，2019年1月的时候我已经交账不再管收支方面的事务，但是晚上我还是会过去帮忙一直到2019年3月份。周应达陈述：2018年3月的时候我去接黄银环的班，也签了一部分的单子，都是老板授权的，每天的收支都发到飞歌娱乐会所的聊天群内。黄银环邮寄书面材料来陈述，我本人于2017年7月在富宁飞歌娱乐会所上班，2018年2月后离开富宁飞歌娱乐会所。上班期间本人按照富宁飞歌娱乐会老板的要求签收过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送的啤酒。但本人从富宁飞歌娱乐会所离职时，与富宁飞歌娱乐会管理人林万兴办理完交接手续后才离开该会所。我本人在富宁飞歌娱乐会所上班期间知道该会所有黄荣飞、林万兴、曾照和三个股东。我在富宁飞歌娱乐会所上班期间，签收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送的啤酒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另外，在此期间富宁飞歌娱乐会所也支付过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的啤酒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各方无异议的证据，即林万兴提交的《挂账明细表》、《转账记录》以及曾照和提交的《通话录音》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各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一、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提交《仁杰商贸有限公司百威哈尔滨啤酒销售单》，用以证明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供应给富宁飞歌娱乐会所的酒水共计货款463262元的事实。经质证，黄荣飞认为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主张2017年7月24日到2018年2月12日之间的单据金额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黄荣飞均不予认可。对于“周应达”的签单，其中有几张从字迹上看并不是同一人签的，不予认可；对于“彭志锋”的签单，彭志锋在2019年3月份之后的签单，由于彭志锋已经离开飞歌娱乐会所，该签单并不具有真实性，黄荣飞不予认可；对于“王莲”签单的字迹，从字迹上看也不是同一人所签，不予认可。林万兴质证认为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主张2017年7月24日到2018年2月12日之间的单据金额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林万兴不予认可。对于“周应达”的签单，其中有几张从字迹上看并不是同一人签的，不予认可；对于“彭志锋”的签单，彭志锋在2019年3月份之后的签单，由于彭志锋已经离开富宁飞歌娱乐会所，该签单并不具有真实性，同时，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负责人梁琦、谢彩红与富宁飞歌娱乐会所员工已于2019年10月13日在富宁飞歌娱乐会所作出了对账凭证，当时双方约定将彭志锋的签单26680元在最后的结算中予以抵扣货款。曾照和质证认为该证据合法性、客观真实性有异议，异议的理由与黄荣飞、林万兴的质证意见一致，同时认为该组证据与其曾照和无关。陆春芬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中2018年3月4日其所签的单据无异议，其余的签单陆春芬不清楚。王飞飞对该证据均无异议，认为所有签单都是通过老板的授权签的。彭志锋质证认为署有“彭志锋”的部分签单均为其本人的字迹，予以认可。周应达质证认为署有“周应达”的签单中，有几张是其不在富宁飞歌娱乐会所的时候由厨房的员工李文帮代签的，具体情况因为时间太长已经不记得了。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的签名第三人陆春芬、王飞飞、彭志锋、周应达、黄银环予以认可系其签名或者是富宁飞歌娱乐会所其他服务人员代签，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二、黄荣飞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和通话录音光碟，用以证明富宁飞歌娱乐会所是黄荣飞、林万兴、曾照和三人合伙成立，黄荣飞占股25%，林万兴占股50%，曾照和占股25%。经质证，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和林万兴对黄荣飞提交的该组证据无异议。曾照和对《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的合法性和客观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没有反映出该200000元是股金，所以其待证事实不成立；对于通话录音光碟：1.对其合法性有异议，在诉讼期间黄荣飞与曾照和共通话4次，时长共计11分09秒，但黄荣飞并未向法庭提交视听资料的原始载体，也未整理成书面材料提交，有删减和剪辑的可能；2.对客观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没有完整的提供所有的通话记录，因此不能客观真实的反映事实真相；3.对关联性，因在通话记录中曾照和一直否认自己是股东，其证明内容与曾照和无关，其待证事实也不能成立。陆春芬、王飞飞、彭志锋、周应达质证认为其不清楚老板的具体合伙事项。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与林万兴提交的《飞歌事务群聊天信息》以及第三人王飞飞在庭审时的陈述、黄银环的书面陈述意见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采信。三、林万兴提交下列证据：1.《富宁飞歌娱乐会所与哈啤公司对账凭证》，用以证明2019年10月13日，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负责人梁琦、谢彩红到富宁飞歌娱乐会所与富宁飞歌娱乐会所员工对账，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打印出对账凭证，并根据对账凭证双方约定将彭志锋欠款26680元在日后结算中进行抵扣。经质证，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对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因没有各方的签字确认，其证据并没有约定要将彭志锋的欠款26680元在结算款中抵扣。黄荣飞对该证据无异议。曾照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其曾照和无关联。陆春芬质证认为其只是在厨房做工，并不参与这些事务，其不清楚。王飞飞、周应达对该证据无异议。彭志锋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并没有证明这26680元是彭志锋本人的欠款，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是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梁琦、谢彩红到富宁飞歌娱乐会所与富宁飞歌娱乐会所员工对账后形成的，虽无双方签字，但结算双方均认可这一结算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2.飞歌事务群聊天信息，用以证明黄荣飞、林万兴、曾照和三人为合伙关系，三人通过该合伙事务群对飞歌KTV进行管理，并对每日的账目进行监管、核对，日常账目上详细记载合伙人的挂账消费情况。经质证，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黄荣飞、王飞飞、彭志锋、周应达对该组证据无异议。陆春芬质证认为其只是在厨房做工，并不参与这些事务，其不清楚。曾照和质证认为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林万兴所要待证的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与黄荣飞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和通话录音光碟以及第三人王飞飞在庭审时的陈述、黄银环的书面陈述意见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林万兴、黄荣飞、曾照和系好友关系，三人各自都经商。为了降低商务接待、娱乐消遣等消费支出，避免到别处接待和娱乐消费，三人口头达成合伙成立富宁飞歌娱乐会所以供自身接待和娱乐消费的合意，2016年底至2017年初，林万兴、黄荣飞、曾照和三人选址在富宁县新华镇东风路延长线百越公园内的房屋装修成立富宁飞歌娱乐会所，于2017年5月份开始营业。该飞歌娱乐会所成立后由林万兴直接负责经营管理，并先后聘请了王飞飞、彭志锋、周应达、陆春芬、王莲、黄金莲、林映芳、黄银环作为经营服务人员，同时建立了以黄荣飞、曾照和、林万兴、王飞飞等六人为成员的飞歌事务微信群，黄荣飞、曾照和通过该微信群进行日常监督管理。此后，黄荣飞、曾照和、林万兴各自在富宁飞歌娱乐会所均有不同次数的挂账消费和商务接待。富宁飞歌娱乐会所日常接待消费的酒水均由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提供和配送，黄荣飞、曾照和、林万兴还允许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股东在富宁飞歌娱乐会所挂账消费。自2017年7月27日起至2019年9月27日，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共配送酒水给富宁飞歌娱乐会所总计货款合613787元（经飞歌会所管理服务人员签单的金额为460862元），已付311485元，尚欠302302元。后富宁飞歌娱乐会所先后支付给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股东陈明及其妻子27000元。另外，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股东到富宁飞歌娱乐会所挂账消费，尚欠富宁飞歌娱乐会所32859元。庭审中，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表示应当扣减该两项金额。富宁飞歌娱乐会所已于2020年9月注销登记。本院认为，富宁飞歌娱乐会所赊购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配送的啤酒等，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富宁飞歌娱乐会所应当依照双方约定支付货款给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富宁飞歌娱乐会所已经注销登记，其合伙股东应当连带承担富宁飞歌娱乐会所经营期间对外产生的债务，合伙股东之间不能因合伙内部债务分担存在争议而不予履行合伙体对外债务。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起诉主张黄荣飞、林万兴、曾照和欠其货款361262元，经庭审核实，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认可黄荣飞、林万兴、曾照和尚欠其货款金额为302302元。黄荣飞、林万兴、曾照和已经支付给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股东陈明夫妇27000元，以及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股东在富宁飞歌娱乐会所挂账消费所欠富宁飞歌娱乐会所32859元，该两项合计59859元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当庭表示应当扣减，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彭志锋2019年1月离开富宁飞歌娱乐会所后还出现2019年3月份、4月份、5月份有其部分签单的问题，彭志锋虽于2019年1月交完手续离开富宁飞歌娱乐会，但其后来偶尔还到富宁飞歌娱乐会所帮忙，且林万兴等并未反对，其签单行为应当视为林万兴等默认的履行职务行为，其签单部分金额应由富宁飞歌娱乐会所合伙人承担，承担后是否追偿则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王飞飞、周应达、陆春芬、王莲、黄金莲、林映芳、黄银环的签单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不承担支付责任。关于黄荣飞、林万兴提出部分货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双方在货物《销售单》上并未约定付款期限，故本案应当适用最长20年期限的诉讼时效规定，所欠货款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提出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确凿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对逾期付款是否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未作约定，且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未提供相关损失的证据，故对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提出的逾期付款损失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是因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买卖合同成立在2017年7月，合同一直履行至2019年9月12日，合同的付款义务虽一直持续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后，但双方实际是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付款义务发生纠纷，因此应当适用当时的合同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黄荣飞、林万兴、曾照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货款242443元；二、王飞飞、周应达、陆春芬、彭志锋、王莲、黄金莲、林映芳、黄银环在本案中不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98元，减半收取计3499元，由富宁县仁杰商贸有限公司承担1260元，黄荣飞、林万兴、曾照和承担223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志保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晴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