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1民终2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沙沙，女，1987年1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瑞辉，安徽曙春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费勤，男，198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全椒县，现住安徽省黄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兹柏，安徽昌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浩，男，198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 上诉人姜沙沙因与被上诉人费勤、原审被告王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2民初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沙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二项，改判为由王浩承担所有款项；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费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其应与王浩共同承担账目中的270000元,是错误的。1.一审中费勤曾说与王浩之间的所有账目均为二人之间往来,姜沙沙并不知情；2.王浩写给费勤的借条中的577400元全部用于支付工程材料款,并非姜沙沙的生活所用；3.王浩与费勤之间的账目往来,是在王浩与其离婚之后。以上所述有王浩的借条和离婚证等证据为证,请求核实。 费勤辩称：其与王浩同为滁州人，2005年同时到黄山参军，系战友。王浩2010年退伍，费勤与姜沙沙2011年左右就认识，后王浩和姜沙沙结婚。王浩、姜沙沙从2015年1月11日开始陆续向费勤借款合计达627400元，款项分别通过费勤的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支付宝和微信支付，其中费勤向王浩转账借款357300元，向姜沙沙转账借款270000元。姜沙沙应当对270000元的款项承担还款义务。一、双方恶意串通、离婚不离家。王浩和姜沙沙于2015年12月3日协议登记离婚，属于王浩和姜沙沙之间的私密行为，不具有公开公示效力。王浩和姜沙沙协议离婚，在王浩和姜沙沙之间能产生离婚的法律效力，但通过其离婚协议内容“离婚后男方在2016年1月31日前付现金65万，2016年4月30日前付现金50万元整给女方，汽车归男方所有，男方在2016年3月1日前给女方20万买车，所有债务归男方承担”。王浩和姜沙沙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逃避债务，属于无效民事法律行为，对夫妻之外的第三人费勤不发法律效力。二、当初最早是王浩向费勤借款，之后再借费勤表示不同意，于是姜沙沙出面借款，费勤出于战友情和对于姜沙沙的信任，于是向姜沙沙借款，270000元款项直接支付到姜沙沙银行卡、微信、支付宝。该款项与王浩和姜沙沙是否离婚无关，案涉的两份借条是王浩、姜沙沙借款之后补出具的，王浩自愿对姜沙沙的270000款项承担还款义务，不影响姜沙沙本人对270000元借款承担还款义务的认定，姜沙沙对其本人的270000元借款应当承担还款义务。通过费勤的流水显示：2015年1月11日向王浩工商银行转账12万，2015年10月29日向姜沙沙农业银行转账7万，这两笔借款发生在2015年12月3日王浩和姜沙沙恶意串通协议离婚之前，7万元借款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直接由费勤支付到姜沙沙账户，足以证明姜沙沙对借款明知并认可，具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尽管借条中注明用途为用于支付工程材料款，但该工程的收益用于王浩和姜沙沙家庭开支，姜沙沙享受了王浩各项收入（包括对外借款和对外经营）所产生的利益，姜沙沙应当对借款承担还款义务。三、姜沙沙抗辩对借款不知情，其将银行卡、支付宝和微信交给王浩使用理由不能成立。 1.通过证据证实，姜沙沙对王浩的全部借款均知情，抗辩称不知情，显然是为了逃避承担债务。2.从姜沙沙的抗辩进一步证实王浩和姜沙沙之间恶意串通，虚假离婚。如果真离婚，即使王浩强行适用姜沙沙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姜沙沙完全可以凭本人身份证注销在王浩处的手机号码绑定的支付宝、微信和银行账户，而姜沙沙并没有去注销，姜沙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其法律后果，显然是姜沙沙授意王浩使用其支付宝、微信和银行账户，且他们办理完协议离婚后，王浩是离婚不离家，具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且款项进入的姜沙沙账户，姜沙沙应当还款。3.从举证责任的角度，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姜沙沙未递交任何证据佐证该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从司法的公平正义角度看，本案姜沙沙在离婚时和离婚后陆续得到费勤向其支付的款项，姜沙沙也实际占有和使用该款项。而费勤因向王浩和姜沙沙出借了627400元借款，该款项大部分资金是费勤向亲朋好友借款，现在王浩和姜沙沙一直未还款，而费勤并没有因王浩和姜沙沙未还款而拒绝清偿自己亲朋好友的债务。其以消防队员的绵薄工资来一点一滴偿还帮王浩和姜沙沙所借的款项，其儿子刚出生，依靠父母救济，其日子过的非常艰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王浩未到庭答辩。 费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浩、姜沙沙向其偿还借款本金627400元及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0日起和以5774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均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王浩、姜沙沙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浩、姜沙沙原系夫妻。王浩、姜沙沙自费勤处借款。费勤分多次向王浩、姜沙沙转账，分别为：2015年1月11日向王浩转账120000元、同年10月29日向姜沙沙农业银行账户转账70000元、同年12月31日向王浩转账92000元、2016年1月30日向姜沙沙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15000元、同年1月31日向姜沙沙农业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同年1月31日向姜沙沙支付宝账户转账15000元、同年2月1日向姜沙沙支付宝账户转账20000元、同年3月30日向王浩转账50000元、同年3月31日向王浩转账45300元、2017年12月7日向王浩转账50000元。2018年1月7日，王浩向费勤出具一份借条，载明：补充（补写）借条借款人王浩因做工程手头不便，财务进账，向费勤借到577400元整，用于支付工程材料款，借款日期自签写补充（补写）借条2018年1月7日起，双方约定到2018年5月1日归还，如不按期归还，愿承担因此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同日，王浩向费勤出具另一份借条，载明：借款人王浩因做工程手头不便，财务进账，向费勤借到50000元整，用于支付工程材料款，借款日期自签写补充（补写）借条2018年1月7日起，双方约定到2018年1月20日归还，如不按期归还，愿承担因此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另查明，王浩、姜沙沙于2015年12月3日在滁州市琅琊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姜沙沙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 王浩自费勤处借款6274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王浩应当按照约定还款。其出具的两份借条载明还款日期为577400元于2018年5月1日归还、50000元于2018年1月20日归还，但并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费勤要求其中50000元自2018年1月21日起、577400元自2018年5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该院对费勤要求王浩还款并支付利息予以支持。 关于姜沙沙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王浩、姜沙沙于2015年12月3日办理离婚，在此之前费勤向王浩出借金额为190000元（120000元+70000元），因王浩在借条中明确了借款系用于工程项目，并非用于家庭生活，姜沙沙也不认可，故姜沙沙不应对该190000元借款承担责任。费勤在王浩、姜沙沙离婚之后向王浩出借的237300元，因王浩、姜沙沙已离婚，故该院对费勤要求姜沙沙偿还该部分借款不予支持。对于费勤向姜沙沙农业银行、支付宝转账的270000元，姜沙沙质证时称是王浩使用其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其对借款不知情，但并未举证证明，即使姜沙沙所称属实，其将个人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出借给他人使用应当对其后果承担责任，该院对其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姜沙沙应当对该270000元承担偿还责任。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费勤借款本金627400万元及利息（均按照年利率6%计算，其中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5774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姜沙沙对王浩上述第一项债务中的270000借款本金承担还款责任；三、驳回费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70元，合计10630元，由费勤负担，公告费560元，由费勤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费勤。 二审中，姜沙沙提供贷记卡账户银行流水清单2份，具体日期是2016年1月26日至3月30日，证明费勤转入姜沙沙账户的款项系王浩使用，用于支付工程款，并非用于姜沙沙的生活。 费勤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1.该证据无法证明其提供的尾数为8095的银行卡系王浩使用，且也无法证明支付的款项为工程款，交易明细中绝大部分是小额消费支出，恰恰证明该账户资金接受的费勤借款用于姜沙沙个人消费。2.该银行流水仅是2016年1月26日至3月30日的流水，该流水仅是该账户的部分流水，如调取其全部流水，恰恰可以证明属于其个人消费。 费勤二审中提供的证据：1.费勤妻子顾鑫鑫与姜沙沙微信聊天记录。2.王浩与费勤妻子顾鑫鑫聊天记录。证明：1.费勤与姜沙沙认识多年，姜沙沙对全部借款是明知的，27万元的借款系姜沙沙的借款，其抗辩对借款不知情不能成立，姜沙沙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还款义务。2.2015年12月3日双方系假离婚，王浩与姜沙沙恶意串通，双方尽管办理了离婚手续，但仍然与离婚之前没有区别，并一起生活。 姜沙沙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离婚后王浩没有给我钱，我没有办法离家租房住，所以说当时我一直住在我们结婚的房子里，王浩住在他父母家，对方说的离婚不离家不真实。2.其对全部借款明知并不能得出要对债务承担还款义务，因为借条上并没有其的签字，费勤也没有要求其签字，说明其没有承诺对这笔债务承担还款义务。 本院认证意见：对姜沙沙提供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不能证明姜沙沙对270000元借款不知情，并为王浩所使用。对费勤提供的证据因本案的实际情况相符，故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姜沙沙应否对270000元承担还款责任。 本案中，费勤与王浩原系战友关系，费勤在王浩与姜沙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及离婚后，陆续向姜沙沙银行卡、微信、支付宝转款共计270000元。姜沙沙辩称其银行卡等在王浩处并由王浩使用，其对王浩向费勤借款并不知情，同时王浩借款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故其不应当对此承担还款责任。通过对费勤提供的相关证据的审查，能够证明姜沙沙对王浩向费勤借款是知晓的，并且姜沙沙本人的银行卡内已收到270000元款项，至于姜沙沙如何使用，不是本院的审查范围。故姜沙沙对其收到的270000元款项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对此判决并无不当，应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姜沙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上诉人姜莎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 根 审判员 张立涛 审判员 贺 斌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邓晗婧 附处理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