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新绛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1）晋0825刑初45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新绛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师某某，男，1986年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新绛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29日被新绛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7月18日被解除监视居住，2020年12月8日被新绛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法定代理人师某1，男，195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新绛县，系师某某父亲。   指定辩护人李林其，山西绛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绛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一刑诉[2021]Z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1年3月19日向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绛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师某某及其法定代理人师某1、辩护人李林其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2月24日18时许，被告人师某某由南向北步行至新绛县海泉生活馆门口时，看到被害人韩某1与妻子韩某2在打羽毛球，被告人师某某臆想被害人韩某1朝自己吐口水、辱骂自己，便上去质问被害人韩某1，质问过程中二人发生争执，被告人师某某使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将被害人韩某1左颈部划伤。之后，被告人师某某离开现场，被害人韩某1报警并前往新绛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   2020年5月16日，经新绛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韩某1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一级。   2020年7月7日，经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师某某在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2020年7月9日，被告人师某某与被害人韩某1达成和解赔偿协议，取得被害人谅解。   2020年3月2日，被告人师某某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新绛县公安局龙兴派出所接受调查。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1、物证：作案工具小刀；2、书证：受案立案撤案文书、强制措施文书、证据保全决定书、保全清单、移送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清单、伤情照片、指认照片、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户籍证明、和解赔偿协议、收条等；3、证人证言：证人韩某2、师某、王某1、万某、王某2、赵某的询问笔录；4、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韩某1的询问笔录、辨认笔录；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师某某的询问、讯问笔录、检查、辨认笔录；6、鉴定意见：被害人伤情鉴定、被告人精神病鉴定；7、勘验笔录：案发现场勘验笔录；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案发现场视频光盘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师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师某某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被告人师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患有精神疾病，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其认罪态度较好，督促家属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了谅解，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考虑被告人师某某的病情，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一致。   对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   （一）物证   小刀一把，证实：被告人师某某作案使用的工具。   （二）书证   1、受案立案文书，证实：本案系被害人妻子韩某2于2020年2月26日报案至新绛县公安局，新绛县公安局龙兴派出所于2020年2月26日受理为行政案件，同年5月21日受理为刑事案件并立案侦查，2020年7月21日撤销案件，同年12月7日重新立案侦查。   2、强制措施文书，证实：被告人师某某于2020年5月29日被新绛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7月18日解除监视居住，于2020年12月8日被新绛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3、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3月2日，被告人师某某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新绛县公安局龙兴派出所接受调查。   4、随案移送清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证据收缴清单，证实：2020年3月2日，依法对被告人师某某使用的作案工具小刀进行收缴并随案移送。   5、证据调取通知书、证据调取清单，证实：2020年2月27日，新绛县公安局依法向学府康城调取2020年2月24日18时16分至24分监控视频。   6、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韩某1受伤情况。   7、作案工具照片，证实：被告人师某某指认作案小刀。   8、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证实：2020年2月24日至29日，被害人韩某1在新绛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颈部刀割伤。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师某某个人身份信息。   10、申请书，证实：2020年5月29日，师某1申请将被告人师某某送至稷山精神病医院治疗。   11、和解赔偿协议及收条，证实：2020年7月9日，被告人师某某父亲师某和被害人韩某1妻子韩某2达成和解赔偿协议，师某某赔偿韩某115000元。   12、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2021年1月18日，经查询被告人师某某无前科劣迹。   13、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2021年3月10日，经新绛县社区矫正管理局调查评估，意见为被告人师某某不适用社区矫正。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韩某2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20年2月26日下午6点左右，我和我丈夫吃完饭之后下楼扔垃圾、打羽毛球。在打羽毛球的时候，从我们西边走过来一名陌生男子，朝我们看了一眼，就朝我丈夫吐了两口，我丈夫没有说话，那名陌生男子就走了。我们又准备打羽毛球，那名陌生男子又朝我丈夫走过来，问我丈夫：“你为什么吐我？”我丈夫说：“我没有吐你。”我丈夫和那名陌生男子就准备一起走，我就赶紧走过去，他们两个互相问对方要怎么呢，我把他们两个分开，他们两个又撕扯在一起，然后我就把那名男子推到一边，让他赶紧走，那名陌生男子就走了。这时，我丈夫就叫我说：“你赶紧过来，我流血了。”我过去看了下我丈夫的脖子上一直流血，我就打120，后来我丈夫流血流的不行，我就开车把我丈夫送到了人民医院，医生说我丈夫脖子上的伤口从上到下总共25公分左右。   我当时没有看见那名陌生男子用刀子，我丈夫脖子受伤之后，给我说那名男子手里拿的刀子，让我离他远一点，我看见刀刃有五公分，刀身上是弯的，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我们双方都不认识。   那名男子大约三十多岁，身高175左右，中等身材，短发，上身穿蓝色羽绒服，下身穿黑色裤子。   2、证人师某1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师某某父亲。2020年正月十一日，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师某某在新绛县海泉生活馆门前打架了。师某某有时候和我在一起住，有时候在盛世家园住，2016年11月份发现师某某有精神类疾病。2017年10月份，师某某在侯马市安宁医院检查过，医生诊断为重度抑郁症，后来医生开了药，我们就回家了，没有住院治疗，在稷山精神病医院治疗过三次，第一次是2017年后半年快过春节的时候，治疗过一次，医生诊断为精神分裂，住了二十多天院，第二次是2018年3、4月份，住院治疗了一个多月，第三次是2018年10月份，住院治疗了三个多月，都有病历。   案发前师某某每天都服用精神类药物，案发前一段时间，我看着师某某的形态就不正常，用斜光看人，精神不集中，有时说有人要害他之类的话，不想动，不干活，心情烦躁，让他干什么他不干，还和我吵架。案发前十几天师虎彬还到天府苑小区看他女儿和他嫂子发生了冲突。   2010年师某某通过考试考到了山西省第六建筑公司，2013年或2014年的时候被分到了曲沃分公司上班，在曲沃上了三年，2017年2月份辞职了，辞职后我打电话咨询了一下，单位人说单位给他分的活他干不了，干不好，曲沃单位的领导让他回总公司，他回到总公司后就写了辞职报告。后面还连续发生了五次，第一次是2018年1、2月份师某某在海泉五交化上班的时候，搂抱一名女工作人员；第二次是2018年4、5月份，在盛世家园小区师某某搂抱一名正在上楼的女的；第三次是2018年10月份，师某某在盛世家园小区东门搂抱一名女的；第四次是在海泉生活馆打架这次；第五次就是到天府苑看孩子的时候和他嫂子发生冲突。   3、证人王某1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盛世家园小区物业工作人员。师某某看起来精神有点不正常，2018年的时候，有一个业主反映说小区内有个小偷，说这个人一直鬼鬼祟祟的跟着她，让我们注意下，随后这个业主给我发了一张照片，就是师某某。我正在看照片呢，师某某就进来了，进来之后问我物业招人不，我看他看人的眼神不对，就是用斜眼看人呢，我就说不招人，他就走了。过了几天，小区有人办喜事，人很多，师某某过去在小区内把一个女生的裤子脱了。还有就是前几天，小区内不让充电，小区把他的充电器收走了，这个人就到物业上转来转去，东看西看，也不说话，看人眼神也不一样，非常爱盯着女的看。这个人平时总在家里，不肯出来，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4、证人万某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盛世家园小区保安。师某某在盛世家园小区梅五三单元住，他看起来精神可能有点不正常。我记得2018年夏天，小区内有人办喜事，人很多，他过去在小区内把一个女的裤子脱了，但是没有脱下来。大白天脱人家裤子，我就感觉不正常，我听小区人说这个人刚从稷山精神病院回来。   5、证人王某2询问笔录，主要内容：师某某是我楼下的住户，这个人平时精神状态不正常，爱盯着人看，他平时出门的时候很少，碰见了，师某某就一直盯着我看，眼睛直勾勾的，看的人毛毛的。我就是听说这个人不正常，平时我们接触很少，就是平时碰上了之后打个招呼。这个人一直盯着你看，看半天之后，才反应过来说嗯嗯、是之类的话，就是和正常人不一样，交流不顺畅。   6、证人赵某询问笔录，主要内容：师某某和我一个单元，这个人平时精神状态不正常，就是平时在小区内看见女孩子一直盯着人家看，还跟着人家女孩。前段时间我和我朋友四个人在楼下聊天，这个人朝我们走过来，一直盯着我们看，看了一会就走了，走的时候还朝我们吐了一口，我们都没人理他。过年前师某某就是爱看人家女孩子，总爱在小区内跟着人家女孩子，过年后我见过师某某几次，没有说话，但是我看见他看人的眼神不一样，就是眼睛斜视，怪怪的，这个人平时总在小区内乱晃，大家都比较害怕他。   (四)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韩某1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20年2月24日下午6点钟，我在家吃过晚饭后，和我妻子韩某2，还有我两个外甥下楼打羽毛球。我们在打羽毛球的过程中，从我们西边路上走过来一名年轻男子，朝地上吐了一口后，就朝北边走了，走了两步这名年轻男子就转过身朝我们走过来。之后，他就走到我跟前问我：“你为什么吐我？”我说：“我和我妻子打羽毛球呢，好好的吐你干什么呀，咱俩又不认识。”这名男子还是继续说我吐他了，我说：“你这个人是不是没事找事呀，我就是没吐你。”随后我们两个就因为这个事情发生了争吵，我们就互相推搡对方，我妻子就站在我们两个中间拉架，随后对方踢了我一脚，把我踢的撞到了车上。我就上去找他理论，这时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小刀朝我划了过来，把我的脖子划伤了，我当时看见流血了，我就给我妻子说：“他手里有东西，你别到他跟前，你过来，我脖子上流血了，你看下。”随后这名年轻男子就走了，我妻子就赶紧开车把我送到了新绛县人民医院治疗，随后我妻子就报警了。   我看见刀刃有五、六公分，刀身是带有弧度的，剩下的我就不清楚了。那名男子大概三十多岁，身高约一米七左右，中等身材、短发、圆脸型，上身穿着一件蓝色的羽绒服，下身穿着一个深颜色的裤子，剩下的没有注意。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当时那名男子应该没有喝酒，我没有闻到酒味，精神状态我不知道，反正就是怪怪的，不是正常人的状态。   我和对方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协议内容除了我在医院治疗的费用外，师某某家属赔偿我人民币15000元。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师某某询问、讯问笔录及检查，主要内容：派出所打电话叫我过来的。2020年2月24日下午3点多，我一个人步行从我父亲居住的水利局小区往我居住的盛世家园小区方向走。我走到新绛县龙兴镇海泉生活馆门口的时候，有一名男子正在打羽毛球，这名男子朝我的方向吐了一口，我也吐了一口。随后我就生气的往他跟前走，然后我们两个就互相的在对方身上推搡，那名男子朝我的脸上打了一拳，我就从我裤子兜里掏出来一把水果刀，把刀刃探出来，朝对方乱划，划了两下，我看见对方脖子上流血了，我就回家了。   我的嘴也流血了，是对方用拳头打的，对方的伤是我用刀子划伤的，我的这把刀刀身连刀刃一共十五公分左右，刀身是黑色的，刀刃是弯的，剩下的我就没注意了。刀子是我在网上购买的，平时就是用来削苹果的，打架的当天我在家刚吃完苹果，顺手就装在了身上。我和对方不认识，我患有精神分裂症，我之前在运城市稷山县精神病院看过三次，我只记得2017年9月份到2018年1月份看过一次，剩下的两次我记不清了，我都有病例。   当时我看见那名男子脖子上有一点点血，我什么地方受伤了我记不清了，那名男子的伤是我用刀子划伤的，当时这个刀子就在我裤子左侧的口袋里放着，平时是削苹果用的，装在口袋里是为了防身。   当时对方距离我不到十米，没有吐到我身上。我和那名男子不认识，我记不清对方长什么样子，当时现场还有一名女子，我记不清她干什么了，没有参与打架。   经新绛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那名男子的伤构成了轻伤一级，民警给我告知了。   我和我嫂子发生打架了，这次事情过去大概一个月。当天我老婆李某给我打电话让我接孩子，我就一个人到了天府苑小区10号楼4楼，具体是哪个单元我记不清楚。我到了之后，就敲门，随后我嫂子就把门给我打开了，我往里面走，但是我嫂子就把我往外面推，让我出去，还让我滚，然后还在我的脸上扇了一巴掌，我也在我嫂子的脸上扇了一巴掌，在她的腿上踢了一脚，然后我孩子就哭了，我就把我孩子接走了，我和我女儿就回到盛世家园的家中。当时没有人报警，没有人受伤，也没有人使用工具。   （六）鉴定意见   1、新绛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新）公鉴（法临）字[2020]15号鉴定文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意见：韩某1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一级。2020年5月18日告知被害人韩某1，2020年5月20日告知师某某。   2、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豫平原司鉴定所[2020]精鉴字2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师某某在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020年7月9日告知被告人师某某，2020年7月10日告知韩某2。   3、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20年3月2日，被告人师某某毒检呈阴性。   （七）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20年2月24日19时30分，新绛县公安局龙兴派出所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该现场位于新绛县龙兴镇海泉生活馆门前路段，地面有一片不规则血迹。附现场绘制图一张，现场照片四张。   2、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2月26日，韩某2辨认出师某某；2020年3月2日，师某某辨认出被害人韩某1；2020年2月26日，韩某1辨认出师某某；2020年12月9日，师某某指认案发现场位于新绛县海泉生活馆门前。   （八）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案发现场频光盘，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师某某的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师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师某某辩护人认为其患有精神疾病，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其认罪态度较好，督促家属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了谅解，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考虑被告人师某某的病情，请求对其适用缓刑，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故对其辩护人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师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其家属已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其患有精神分裂症，属精神病人，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师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均愿意对被告人进行监护，保证对被告人严加看管和医疗，故对其可适用缓刑。对被告人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依法将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师某某的作案工具小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艳   审 判 员 王小坚   人民陪审员 王建磊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卫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