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5民初356号原告：王春林，男，1955年2月12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文宝，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喜，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沈荣，男，1969年1月16日生，汉族。被告：王金华，女，1971年1月4日生，汉族。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亮，江苏刘桂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南京市江宁区汤山街道龙尚村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201157423941413，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汤山街道龙尚社区村党群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孔石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蒙，江苏玖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春林与被告沈荣、王金华、第三人南京市江宁区汤山街道龙尚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龙尚社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春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文宝，被告沈荣及其与被告王金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亮，第三人龙尚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春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荒山承包权转让协议书》；2.判令被告一向原告支付各项损失2036418元；3.判令被告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4月3日，原告与被告一签订了一份《荒山承包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原告受让被告一所承包的汤山街道孟北社区的一片荒山的承包权，原告支付对价人民币858600元，被告一负责与孟北社区沟通变更承包权主体事宜。此后，因被告一没能依约将承包权变更至原告名下，双方于2011年3月7日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该补充协议书约定被告一应当在2011年4月10日前办理完成变更手续。然而，原告付清全部价款，被告一却一直没能完成过户工作。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5月6日又签订了一份《备忘录》，又支付人民币叁拾万元。原告从2010年开始在荒山上开垦种树，安装水泵管道灌溉树木，建设护栏网明确界址、挖岩平地将高十五米面积约五亩的山体改造成平地，工程浩大，为此投资壹佰余万。2017年12月所涉及的承包土地被征收，然而两被告故意隐瞒承包权已经出让的事实，将原告种植的林木及修建的道路所有权占为已有，并已获得补偿。由于所涉承包土地已被被告拆迁，案涉《荒山承包权转让协议书》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另查，两被告之间系夫妻关系，被告一在涉案土地被征收时授权被告二处理拆迁补偿事宜，被告二也已在付款协议上签字确认。因此对此款项的取得是基于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告现得知双方协议当中西气东输管道线以北的荒山承包经营权并非被告所有，被告根本无权转让，因此本案合同当中被告就西气东输以北部分转让给原告，该部分转让应属于无效部分。二被告的上述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沈荣、王金华共同辩称，1.其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不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荒山承包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第一句话以及第九条载明了该协议书的附件是甲方及沈荣及孟北社区的租赁合同，荒山面积四至及承包期限见沈荣与孟北社区合同，且沈荣与孟北社区租赁合同第12条也是明确规定如因国家及政府征用该地造成本协议不能履行时双方均不负违约责任，因此，原告依据的法定解除理由是不成立的；2.原告主张损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转让费98万包含土地转让权费用65万元、修路费3万元，另外30万元里包含迁坟及其他代垫费用，总数是98万元。原告陈述清理页岩105万元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不予认可；3.被告王金华对双方签订的荒山承包权转让协议书不知情，也未参与过，原告认为是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承担连带责任；4.被告沈荣同孟北村委会所签租赁合同已明确载明场地四至范围，且被告沈荣与原告所签荒山承包经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内容同租赁合同的内容相一致，因此承包的范围原告是明知的且认可。第三人龙尚社区述称，因本案原被告之间是承包权转让协议产生的争议，其并非合同相对方，对双方签订合同以及合同履行情况都不知情，请求依法裁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4月3日，原告王春林（乙方）与被告沈荣（甲方）就甲方承包的汤山孟北社区荒山一片因转让给乙方签订《荒山承包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一、荒山面积四至及承包期限见甲方与孟北社区合同。甲方转让的部分为西气东输管道以北的全部荒山。甲乙双方经协商将管道南部荒山的东部划定荒山作为乙方承包范围，西部仍归甲方，西边山顶道路甲乙双方共同使用，详见附图。二、甲方负责对承包地块内坟墓进行迁移，西边山顶道路边的坟如坟主不同意迁走，甲方不承担责任，迁坟费由甲方承担，甲方负责对南面山口东边的页岩力争在2010年5月1日之前清理完毕，并按乙方的要求打通道路平整场地。三、甲方协助乙方通路、通水、通电、开挖水塘、蓄水、理清地界。所需费用由乙方支付，甲方提供砂石和机械援助，协助乙方将东边道路打通，甲方在页岩清除后协助乙方建若干平方米管理用房，建房费由乙方承担。四、甲方与孟北沟通将附图所示地块承包权转让到乙方名下，承包期限延长至三十年，并努力争取将北坝堰的承包权转由乙方承包，费用乙方承担。五、全部转让费用858600元，乙方原则上按以下时间支付转让费，合同签订后支付定金30万，2010年4月30日前支付20万，2010年12月30日支付15万，2011年5月30日支付20.86万，乙方不按此约定支付转让费用，应承担同期银行利息的违约责任，直至付清为止。此款打入沈荣在工商银行：62×××28账户。六、乙方按约定支付转让费用，付完后甲方着手与孟北沟通变更协议事宜，如乙方不能按期履行应承担违约责任。…九、本协议书一式两份，签字后生效（协议书附件――甲方与孟北社区的合同复印件壹份）”。2011年3月7日，沈荣（甲方）与王春林（乙方）就《荒山承包权转让协议书》有关规定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一、本补充协议签订后乙方付清2010年12月31日应付款，甲方着手办理合同变更，并在4月10日前变更完毕。乙方配合甲方安排招待办理合同变更的相关领导，变更所需招待费用由乙方承担。二、乙方可在连鱼坝安装一台水泵，作为生产供水之用，经甲方同意后乙方在鱼塘内放养鱼苗，供人垂钓，甲方想用连鱼坝时，提前十天通知乙方；乙方应清理鱼塘内鱼苗，归还甲方。一切费用乙方自理，甲方可继续提供乙方用水。三、乙方借用甲方砂场的房子，乙方应在页岩清除后归还甲方。四、甲乙双方没有按协议书履行自己义务的，乙方可拒付部分余款，直到履行完自己的全部义务为止。五、甲方继续提供部分砂石和机械援助，协助乙方将道路打通到白马堰后稍水边。六、甲方按上述内容完成后，乙方按原协议约定2011年5月31日应付款项全部付清，其他一切费用与甲方无关。”2016年5月6日，沈荣（甲方）与王春林（乙方）签订《备忘录》一份，约定“兹有本人曾与栖霞区西岗街道孟北村委会签订的荒山承包协议一份（吴家坟连海坝以北部分），此协议中部分山林地已转租给王春林承包。因为各种原因双方一直未办理相关承包分割变更手续，今委托王春林先生去孟北村委会代理办理相关手续，并另约定如下：1、由甲方提供孟北村签订的合同原件一份；2、由甲方和乙方之间转包的协议原件和最终商定的各自承包区域明细图一份；3、重新分割的地界图一份；4、变更内容：将原合同和重新分割地界图所标明的位置按各自承包区域分割开来，沈荣、王春林分别与孟北村重新签订合同；5、变更工作应在二个月时间（甲方将全套文件交给乙方之次日起算即2016年4月12日至2016年6月11日）完成，因客观原因孟北村委会不配合变更手续或因规定无法再进行完成变更手续的，甲方应寻求合法有效的途径来完善相应的法律手续；6、双方对荒山依签订的协议进行现场勘界，明确各自地界，并建立标志。砖厂使用乙方的场地道路（以现有道路向西25米内）运输砂石，砖厂停办之日，道路25米范围内权属全部归乙方。25米向西部直至货场归甲方。甲方对以上约定，没有异议。7、在第5条约定事项办理完毕，变更事项启动之前，王春林自愿将合同余额及相关代垫费用合计30万元，一次性打给甲方（乙方已向甲方支付承包权转让费陆拾伍万元及叁万元修路费），双方互不相找；8、如果在约定的时间内合同分割变更不成，王春林在约定时间后10日内（2016年6月21日前）将约定的第一项、第二项原件退回甲方。甲方双方需按照双方所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严格履行，任何一方违约均需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上述合同签订后，王春林总计支付沈荣各项费用合计98万元。另查明，2008年4月1日，被告沈荣（乙方）与南京市江宁区汤山街道孟北社区村民委员会（甲方）就甲方将位于龙尚村的吴家坟租给乙方植树造林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经双方协商，甲方将位于龙尚村的吴家坟租给乙方植树造林，现就有关租赁事项达成协议如下：一、场地四至：东至北马堰水沟、南至砂厂厂房、西至龙尚山村交界、北至山脚。二、租期20年，自2008年6月1日起至2028年5月31日止。三、租地面积50亩，租金每亩每年220元，20年计贰拾贰万元。四、鱼塘10亩，租金每年每亩200元，20年计肆万元。五、在租赁期限内，涉及到村民山柴问题，由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贰万元，由甲方处理村民烧柴费用问题。六、三项金额总计贰拾捌万元。在签订合同时，乙方先付贰拾万元，余款捌万元年底全部交清。七、有关迁坟一事由甲方负责协调，费用由乙方支付。八、乙方应协同甲方管好山林，防止火灾发生。九、乙方不得再租赁的土地上兴建砖木、水泥结构建筑，只能搭建简易用房，否则后果自负（已建的砂厂生产管理用房、种植营养殖管理用房除外）。十、乙方在承租期间，不得转租给他人，否则视为违约，甲方有权收回租地，租金不退。如因特殊情况需要转租，必须经甲方同意方可。十一、本租赁合同到期后，在同等条件下，乙方可优先续租。十二、如因国家或当地政府征用该地，造成本协议不能履行时，双方均不负违约责任。有关地面附属物归乙方所有，土地所有权归甲方。十三、本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又查明，2011年5月5日，南京市人民政府颁布《市政府关于调整栖霞区与江宁区部分行政区划的通知》（宁政发﹝2011﹞95号）载明“经省政府批准（苏政复﹝2011﹞28号），决定对栖霞、江宁两区的部分行政区划做适当调整，现通知如下：将江宁区汤山街道桦墅村、孟北村整建制划归栖霞区西岗街道办事处管辖。行政区划调整后，两区此段行政区域界线为：南起栖霞区与江宁区0121016号界桩，沿西岗街道南部行政区域界线向东，接市国土局第二次土地调查确定的孟北村、桦墅村与麒麟街道锁石居委会和汤山街道古泉居委会及孟塘村、湖山村土地权属界线，北止江宁区与镇江句容市行政区域界线相交点。…。”案涉双方诉争土地属于江宁区汤山街道龙尚社区。再查明，2017年12月21日，沈荣就坐落于龙尚社区吴家坟50亩地、10亩鱼塘的所有拆迁事宜委托其妻子王金华代为谈判、签订拆迁补偿协议、领取拆迁款项。同日，王金华（乙方）与龙尚社区（甲方）签订《南京市江宁区征收集体土地涉及非住宅房屋补偿协议》（以下简称《拆迁补偿协议》），约定因龙尚社区党群服务中心及周边地块改造项目建设需要，根据江宁政规发（2016）2号等文件规定，…，甲方在汤山街道龙尚社区实施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工作，乙方房屋位于该项目范围内。经协议当事人协商一致，现就房屋补偿等事宜，签订如下协议：第一条乙方房屋坐落于汤山街道龙尚社区。…。第三条乙方房屋货币补偿金额（大写）柒拾壹万伍仟肆佰伍拾陆元整（小写）715456元，其中：1、原房补偿款715456元；2、搬迁费57236元；3.停业补偿费35773元；…；13、附属物补偿费483895元；14、其他前期调查树木350830元；…。第四条乙方同意于2017年12月25日前，将房屋搬迁完毕，交由甲方拆除。甲方在乙方交房后，将房屋货币补偿款支付给乙方。…。审理中，王春林认为沈荣与龙尚社区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所涉被征收用于建设停车场的土地中包含由其承租的土地约10亩。沈荣认可其与龙尚社区签订上述《拆迁补偿协议》所涉被征收土地包含其转租给王春林的土地，但认为涉及王春林承租土地面积约2.3亩。龙尚社区认为《拆迁补偿协议》所涉被征收土地中涉及王春林承租部分的土地也即用于建设停车场的面积约为2.3亩（长62米，宽25米，总面积1550平方米）。审理中，就双方诉争土地情况，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组织双方进行了现场勘验，并就勘验情况进行了拍照。经双方质证对本院现场勘验照片均不持异议，王春林认为本院对照片标准不准确，具体为：1.标注为1照片打印件，左上角红字体说是荒山承包转让协议时道路，实际上沈荣与其签订《荒山承包权转让协议书》时没有这个路只有墙，所以就不存在路往西25米的问题，只存在墙往鲢鱼坝方向的75米，其所述是指荒山转让承包协议的最早的合同的界线，照片上提到的25米的标注是2016年签订《备忘录》的时候，其为了解决问题做出的让步，但是这个25米沈荣没有按照协议办完所有的手续，其认为最终应当按照最初的《荒山承包权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来执行，备忘录就作废了；2.标注为2的照片打印件的右下角，标注的界线不是最初的《荒山承包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界线，没有25米之外归沈荣这个说法，《备忘录》注明的25米是正确的，但《备忘录》已经作废，照片打印件标注的内容没有问题，即向西25米的位置是准确的，但因为沈荣没有履行《备忘录》，其认为应当还是回到双方签订的《荒山承包权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执行，《备忘录》不发生法律效力；3.其他勘验照片打印件没有异议。沈荣经质证对照片的真实性认可，照片中所反映的内容符合双方《备忘录》的约定，道路25米的范围内权属归王春林，25米向西部直至货场归沈荣所有，照片1的左下角所显示的厂房及其范围为塑料厂所有，与双方的承包协议无关。龙尚社区经质证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照片反映的范围符合双方的协议及《备忘录》的约定。关于《荒山承包权转让协议书》所涉承包土地面积。沈荣陈述《荒山承包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租地面积为50亩，按场地四至范围计算实际面积近300亩。王春林陈述实际租地面积超出了沈荣与孟北社区签订的合同范围，实际以附图为准，按照面积来看，双方签订的《荒山承包权转让协议书》附图所涉面积远远大于50亩，《荒山承包权转让协议书》承包土地的四至范围和沈荣与孟北社区签订的合同四至范围是一致，面积约300亩。关于合同解除。王春林认为其主张解除《荒山承包权转让协议书》依据系法定解除，理由为：1.沈荣将转包给其的土地在转包后又将土地交付给第三人龙尚社区征收做了停车场，根据征收合同，案涉《荒山承包权转让协议书》所涉土地已全部交给龙尚社区拆迁，双方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且转包的标的中大部分土地经营权并非沈荣所有，该部分也无法履行，导致其承包经营权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双方协议当中西气东输管道线以北的荒山承包经营权并非沈荣所有，沈荣根本无权转让，沈荣将西气东输以北部分转让给其，该部分转让应属于无效；3.《荒山承包权转让协议书》附图上面有粗斜线部分是双方约定的转包范围，细斜线（小阴影部分）是没有转包的范围，从附图上看天然气警示牌也即西气东输的管道线所在地，管道线以北属于龙尚社区，以南属于孟北社区，孟北社区与沈荣所签协议权力只能基于西气东输以南部分，对西气东输以北部分属于无权处置；4.《荒山承包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了沈荣有义务与孟北社区沟通将土地承包期限延长至30年，并转让到其名下，但沈荣一直没有做到，构成违约，也是其合同目前无法实现的一个方面。沈荣则认为：1.其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不同意解除双方签订《荒山承包权转让协议书》；2.其负责与孟北社区协调沟通承包权转让事宜，并非承诺必须办理变更手续，只是起到协调作用；3.附图所涉及的部分小阴影部分土地使用承包权为其自留，后被龙尚社区征收，其他部分的土地承包权转让给王春林，目前王春林在正常使用，小阴影部分的东部南边的部分以龙尚路向北推80米，以东边界限水泥路向西推25米，该区域在双方2016年签订《备忘录》的第六条已调整给其，备忘录上载明了因客观原因孟北村委会不配合变更，或因规定无法进行变更手续，应寻求合法有效的途径来完善相应的法律手续，也就是说自始至终原被告双方约定其仅起到沟通介绍的作用，未约定必须完成变更要求；4.王春林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款项，是王春林逾期付款违约在先；5.其和孟北社区合同约定租地面积为50亩，但按场地四至范围实际面积接近300亩，王春林和孟北社区对此均知情，龙尚社区征收的部分只是附图小阴影部分，附图小阴影部分和80×25米范围是其的，该两个部分被龙尚社区征收了，其他部分是王春林的，并未涵盖租赁合同的四至范围。第三人龙尚社区认为，其并非合同相对方，对双方签订合同以及合同履行情况都不知情，其不干涉王春林与沈荣的合同履行，对于沈荣将案涉土地转包给王春林其不持异议，同意沈荣和王春林继续履行《荒山承包权转让协议书》。审理中，因各方意见分歧，致调解未成。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王春林与被告沈荣签订的《荒山承包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以及《备忘录》，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关于原告王春林诉请解除与被告沈荣签订的《荒山承包权转让协议书》。法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王春林主张其与沈荣之间签订的《荒山承包权转让协议书》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要求解除。本院认为，王春林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荒山承包权转让协议书》依据不足。理由为：首先，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荒山承包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与《备忘录》第6条的约定，《荒山承包权转让协议书》附图小阴影部分以及现有道路25米向西部直至货场归沈荣承包，结合本院现场勘验情况，龙尚社区征收范围主要包含沈荣承包土地范围；其次，《荒山承包权转让协议书》虽约定沈荣承包孟北社区土地50亩，但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根据沈荣与孟北社区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的四至范围实际承包面积近300亩，即使如王春林所述龙尚社区征收了《荒山承包权转让协议书》所涉全部50亩土地也仅系其与沈荣之间签订的《荒山承包权转让协议书》所涉承包土地面积的较小部分，且结合本院现场勘验情况，龙尚社区与沈荣之间的拆迁补偿协议所涉王春林的土地范围仅为现有附图载明的现有道路向西25米范围，也并非王春林所述的全部50亩土地；再次，龙尚社区的征收行为并未客观上导致王春林与沈荣之间《荒山承包权转让协议书》的继续履行，且龙尚社区对王春林与沈荣之间的《荒山承包权转让协议书》不持异议，亦同意王春林和沈荣继续履行《荒山承包权转让协议书》。综上，案涉《荒山承包权转让协议书》客观上并不存在不能继续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王春林主张解除其与沈荣之间的《荒山承包权转让协议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王春林主张沈荣没有按照《备忘录》的约定完成变更手续，依据《备忘录》第8条约定，应当还是回到双方签订的《荒山承包权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执行，《备忘录》不发生法律效力，但《备忘录》第8条约定“如果在约定的时间内合同分割变更不成，…甲乙双方需按照双方所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严格履行，任何一方违约均需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上述约定仅是约定了合同分割变更不成情形下后续事宜及违约责任的约定，并不能得出《备忘录》不发生法律效力的结论，故对王春林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沈荣未经王春林同意与龙尚社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将由王春林承租的部分土地交由龙尚社区征收用于建造停车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此王春林可另行主张权利。此外，沈荣未在其与王春林约定的时间完成合同变更手续，亦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王春林可另行主张权利。沈荣辩称就合同变更其仅系负责与孟北社区协调沟通，并非承诺必须办理变更手续，只是起到协调作用，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故对沈荣该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王春林主张沈荣向其支付各项损失2036418元以及要求被告王金华对沈荣的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王春林上述损失系基于双方《荒山承包权转让协议书》解除为前提，因王春林主张解除《荒山承包权转让协议书》依据不足，故对其诉请要求沈荣支付其损失并要求王金华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春林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309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8091元，由原告王春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当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员  黄祝祯人民陪审员  芮伯财人民陪审员  周大朋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黄广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