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4民终1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新，男，196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羽文，男，198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女，197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梧州市万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岑宗源，男，199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岑某1，女，200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梧州市万秀区。 法定代理人：何某，系岑某1母亲，身份信息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岑某2，女，201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梧州市万秀区。 法定代理人：何某，系岑某2母亲，身份信息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岑博均，男，194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梧州市万秀区。 被上诉人何某、岑某1、岑某2、岑博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宗源，男，199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信息同上。 原审第三人：梧州市新程隆页岩砖厂，住所地梧州市万秀区龙湖镇新民村六组山塘表尾横冲。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037997374088。 执行事务合伙人：何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桂光，男，1956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系梧州市新程隆页岩砖厂推荐公民代理。 上诉人李志新、李羽文与被上诉人何某、岑某1、岑某2、岑博均、岑宗源及原审第三人梧州市新程隆页岩砖厂（以下简称“新程隆砖厂”）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20）桂0403民初1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4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志新、李羽文，被上诉人岑宗源及被上诉人何某、岑某1、岑某2、岑博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宗源，原审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桂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志新、李羽文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法律事实存在有证不认，对事实认定不准的错误。一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有两份协议，而一审法院只认定一份；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梧州市新程隆页岩砖厂合伙财产份额（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二条已经明确指出了转让标的以砖厂现有共同资产和现有状况为准，且《梧州市新程隆页岩砖厂（普通合伙）财产份额转让协议》第二条也明确约定了受让方要承担相应的权、责、利，即砖厂所欠的款项理应布砖厂方承担，而非上诉人。三是在2019年1月31日签订《梧州市新程隆页岩砖厂合伙财产份额（股权）转让协议》后，被上诉人并没有通过正规合法的途径接收砖厂，而是选择破坏有关砖厂财产的方式强行接管砖厂，由于发票等东西一直保存在砖厂的办公室，因此事实上被上诉人已经拿到了执照、公章、发票等财物及相关证件。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何某、岑某1、岑某2、岑博均、岑宗源及新程隆砖厂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无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何某、岑某1、岑某2、岑博均、岑宗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将梧州市新程隆页岩砖厂的采矿许可证副本、墙体材料认定证正本、税控盘、发票专用章、40张发票（专用发票20张、普通发票20张）移交给五原告；2.判决二被告向五原告支付挖掘机场地占用停放费3890元（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24日止，共389天×10／天，以后另计）、搬运费6200元；3.判决二被告承担挖掘机租金28300元及诉讼费23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梧州市新程隆页岩砖厂成立于2007年4月18日，类型是普通合伙企业。2008年9月16日，岑灿程、何某作为甲方与李志新、李羽文作为乙方签订了《承包协议》，约定梧州市新程隆页岩砖厂的生产经营管理权由甲方承包；承包期间，甲方承担一切生产经营费用，债权、债务及法律责任；甲方承包期间不能退包，转包及抵押梧州市新程隆页岩砖厂，如需增加机器设备及厂房相关设施及厂房相关设施等由甲方负责，所投入费用与股权无关，甲方每月支付承包金4万元给乙方；承包期为五年，从2008年9月23日至2013年9月30日。岑灿程、何某的承包期结束后，2013年10月1日，李志新、李羽文作为甲方与岑灿程、何某作为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梧州市新程隆页岩砖厂现由李志新、李羽文承包；原承包方撤场前的一切相关费用、债权债务及纠纷与甲方无关；原签订的《承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原承包协议与补充协议有重复或冲突的条款，以补充协议为准；承包金每月5万元，承包期为五年，从2013年12月15日至2018年12月14日。2015年2月1日，梧州市新程隆页岩砖厂（乙方、承租方）与案外人欧金地（甲方、出租方）签订《挖掘机租赁合同》，约定欧金地向砖厂提供（住友—200式）挖掘机1台用于砖厂挖掘页岩施工；挖掘机租赁费每月五千元，砖厂停工时期甲方可运走设备亦可暂放砖厂，砖厂不用支付租金；设备租赁时间为2015年2月1日至2018年12月15日等等。2018年12月20日，欧金地与时任砖厂负责人李羽文进行对账，立下一份《对账函》，明确截止至2017年10月20日止，梧州市新程隆页岩砖厂尚欠欧金地挖掘机租金28300元（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10月20日）。2019年1月31日李志新、李羽文（甲方）与何某、岑灿程（乙方）签订《梧州市新程隆岩页岩砖厂合伙财产份额（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以130万元的价格将其所有的梧州市新程隆页岩砖厂的50%财产份额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甲方退出合伙。2019年2月18日，李羽文与何某签订了《梧州市新程隆页岩砖厂变更决定书（原合伙人）》，载明：原合伙人李羽文于2019年2月18日将拥有“梧州市新程隆页岩砖厂”的50%财产份额共15万元转让给岑灿程，转让后李羽文不再为企业的合伙人；企业变更前的债权债务由变更后的企业承担。同日，李羽文与岑灿程签订了《梧州市新程隆页岩砖厂（普通合伙）财产份额转让协议》，其中部分内容载明：转让方李羽文将其在梧州市新程隆页岩砖厂的50%财产份额转让给受让人岑灿程；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由本合伙企业一个月内完成相关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9年2月25日，岑灿程与李羽文方所派代表对砖厂的证件进行交接，并列明“岑灿程收到新程隆砖厂证件如下”清单一份，岑灿程在“接收人”处签名。该清单上记载“营业执照一份正本（缺副本）、采矿许可证一份正本（缺副本）、税务登记证一份副本（缺正本）、组织机构代码证一份副本（缺正本）、墙体材料认定证一份副本（缺正本）”。清单上未记载税控盘、发票专用章及发票的交接情况。欧金地因与梧州市新程隆页岩砖厂就挖掘机的合同履行问题产生争议，欧金地于2020年1月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梧州市新程隆页岩砖厂支付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10月20日共5.66个月的挖掘机租金28600元；2.判决梧州市新程隆页岩砖厂赔偿其私自扣押欧金地挖掘机导致欧金地无法履行2019年5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约所造成的租金损失36000元、违约金损失20000元，二项共计56000元；3.判决梧州市新程隆页岩砖厂立即返还私自扣押的型号住友200式挖掘机一台及备用电瓶2只。该院经依法审理后作出（2020）桂0403民初78号民事判决：一、梧州市新程隆页岩砖厂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尚欠的挖掘机租金28300元给欧金地；二、梧州市新程隆页岩砖厂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停放于其厂区内的住友—200式挖掘机一台给欧金地；三、驳回欧金地的其他诉讼。由梧州市新程隆页岩砖厂负担案件受理费320元。梧州市新程隆页岩砖厂于2020年9月23日按照上述生效判决向案外人欧金地支付了挖掘机租金费28300元。五原告认为上述应支付款项发生于李志新、李羽文承包经营期间，属于承包经营期间股东的个人债务，应由二人自行承担，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岑灿程于2019年6月7日死亡，其生前与何某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了岑宗源、岑某1、岑某2三名子女。岑博均系岑灿程的父亲，岑灿程的母亲已于2019年3月7日死亡。再查明，梧州市新程隆页岩砖厂尚余未开具的2008版增值税普通发票（二联无金额限制版）20张（发票号08007045-08007064）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文三联无金额限制版）20张（发票号01745633-01745652）。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岑灿程、何某与李志新、李羽文自2008年9月23日起共同合伙经营梧州市新程隆页岩砖厂，双方于2008年9月16日签订了《承包协议》、于2013年10月1日签订《补充协议》，上述二份协议系岑灿程、何某与李志新、李羽文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的规定全面履行义务。该二份协议均明确了承包期间的生产经营费用、债权债务及法律责任由承包期内的承包人承担，如需增加机器设备及厂房相关设施及厂房相关设施等由承包人负责，所投入费用与股权无关。第三人梧州市新程隆页岩砖厂与案外人欧金地的挖掘机租金费用28300元属于李志新、李羽文承包梧州市新程隆页岩砖厂的期间因生产经营所需产生的费用，根据协议约定，应当由李志新、李羽文承担。而梧州市新程隆页岩砖厂与案外人欧金地因租金产生的争议的诉讼费320元也应当认定为李志新、李羽文承包期间所产生的债务，亦应当由李志新、李羽文承担。何某、岑灿程购置李志新、李羽文享有的梧州市新程隆页岩砖厂财产份额后，梧州市新程隆页岩砖厂归岑灿程、何某所有。因岑灿程、何某未对二人所占的梧州市新程隆页岩砖厂份额作出明确约定，该院确认何某占梧州市新程隆页岩砖厂50%财产份额，原告何某、岑某1、岑某2、岑博均、岑宗源作为被继承人岑灿程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继承其遗留的合法财产，继承后，五人共同享有梧州市新程隆页岩砖厂50%财产份额。五原告在其实际经营梧州市新程隆页岩砖厂后已经向欧金地支付了挖掘机租金28300元及诉讼费320元，现五原告诉请被告李志新、李羽文予以返还挖掘机租金28300元及诉讼费230元合法合理，该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李羽文提出二被告已与何某、岑灿程签订《梧州市新程隆页岩砖厂合伙财产份额（股权）转让协议》、《梧州市新程隆页岩砖厂变更决定书（原合伙人）》及《梧州市新程隆页岩砖厂（普通合伙）财产份额转让协议》，明确了变更前的债权债务应由变更后的企业承担，上述款项属于变更前的企业债务，故应由变更后的企业承担的抗辩理由。被告的主张与梧州市新程隆页岩砖厂一直以来的实际合伙经营模式不符，且故该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根据（2020）桂0403民初78号民事判决，梧州市新程隆页岩砖厂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停放于其厂区内的住友—200式挖掘机一台给案外人欧金地，故返还挖掘机给欧金地系梧州市新程隆页岩砖厂的法律义务。五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系因二被告的行为导致五原告不能及时向欧金地返还挖掘机而产生相关费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诉讼后果，该院对五原告主张二被告承担挖掘机场地占用停放费3890元及搬运费62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李志新、李羽文在承包经营梧州市新程隆页岩砖厂期间持有该厂生产经营所需的证件、发票专用章及税务发票。根据“岑灿程收到新程隆砖厂证件如下”的证件接收清单，二被告尚未将采矿许可证副本、墙体材料认定证正本交给五原告。二被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将税控盘、发票专用章及砖厂剩余的2008版增值税普通发票（二联无金额限制版）20张（发票号08007045-08007064）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文三联无金额限制版）20张（发票号01745633-01745652）交还给五原告，故五原告主张二被告返还上述材料合法合理，该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志新、李羽文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何某、岑某1、岑某2、岑博均、岑宗源返还挖掘机租金28300元及诉讼费230元；二、被告李志新、李羽文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何某、岑某1、岑某2、岑博均、岑宗源返还采矿许可证副本、墙体材料认定证正本、税控盘、发票专用章、2008版增值税普通发票（二联无金额限制版）20张（发票号08007045-08007064）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文三联无金额限制版）20张（发票号01745633-01745652）；三、驳回原告何某、岑某1、岑某2、岑博均、岑宗源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6元、减半收取为383元（五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何某、岑某1、岑某2、岑博均、岑宗源负担100元，被告李志新、李羽文负担283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李志新、李羽文是否应返还挖掘机租金28300元及诉讼费230元给何某、岑某1、岑某2、岑博均、岑宗源；2.李志新、李羽文是否应返还采矿许可证副本、墙体材料认定证正本、税控盘、发票专用章、增值税普通发票20张及增值税专用发票20张给何某、岑某1、岑某2、岑博均、岑宗源。关于李志新、李羽文是否应返还挖掘机租金28300元及诉讼费230元给何某、岑某1、岑某2、岑博均、岑宗源问题，根据在案的证据及已查明的事实，挖掘机租金是李志新及李羽文承租砖厂期间租用他人的挖掘机所产生的，根据承包协议的约定，该费用应当由承包人李志新及李羽文负担，而双方的转让协议约定的变更前的债权债务由变更后的企业承担并不影响双方内部合伙承包协议的约定，即所产生的租金对内应当由李志新及李羽文承担，对外应当由新程隆砖厂承担，因此一审判决李志新、李羽文应返还挖掘机租金28300元及诉讼费230元给何某、岑某1、岑某2、岑博均、岑宗源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李志新、李羽文是否应返还采矿许可证副本、墙体材料认定证正本、税控盘、发票专用章、增值税普通发票20张及增值税专用发票20张给何某、岑某1、岑某2、岑博均、岑宗源问题，根据在案的证据及已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的接收清单中并没有采矿许可证副本、墙体材料认定证正本、税控盘、发票专用章、增值税普通发票20张及增值税专用发票20张，而新程隆砖厂确实也存在这些证照及物品，因此上诉人应当将未移交的这些证照及物品返还给被上诉人，故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采矿许可证副本、墙体材料认定证正本、税控盘、发票专用章、增值税普通发票20张及增值税专用发票20张给被上诉人是与事实相符的，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志新、李羽文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6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李志新、李羽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超 审 判 员  刘创祥 审 判 员  林 远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杨玉萍 书 记 员  邱霆钰 书 记 员  林 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