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4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权，男，196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亮，吉林恒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武，男，195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湖宽，男，196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洋，吉林信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单和宽，男，196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俭，吉林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志权因与被上诉人单湖宽、王洪武、原审第三人单和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2民初2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志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亮、被上诉人王洪武、被上诉人单湖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洋、原审第三人单和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志权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单湖宽对上诉人的起诉或者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存在明显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具体理由如下：一、关于一审原、被告主体资格问题。被上诉人单湖宽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案涉款项出借人是李广彬；上诉人王志权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案涉款项借款人及使用人是被上诉人王洪武，上诉人是借款的担保人和使用监督人。（一）根据上诉人王志权一审提交的借款协议、村委会证明、庭审笔录、法院生效判决及证人证言可以充分证明案涉工程借款出借人为李广彬，实际借款人是被上诉人王洪武和王楠，而且实际收到借款80万元，其余32万是4分的利息，被直接计入本金，被上诉人王洪武在本次庭审也承认借款全部用于修路，上诉人王志权仅是对借款使用和工程进行监督，这在长春市朝阳区法院（2013）民初738号案件中被上诉人王洪武同样这样陈述印证。因此借款人只是被上诉人王洪武一个人，上诉人王志权不是本案的债务人。一审法院居然没有对上诉人提交的大量书面证据和证人证言做任何评判，而一概不予采信，违反法律规定。（二）被上诉人单湖宽与第三人是亲兄弟关系，单湖宽在庭审中只是表述资金来源于第三人，但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及第三人甚至在历次案件中都没有提交过任何证据（例如：转账凭证、提款凭证等）证明案涉资金合法属于自己，而当时借款时被上诉人是信用社主任，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是利用职务便利在信用社贷出来的款对外放高利贷为自己牟利，案涉资金可能是属于信用社的或李广彬的，至少与被上诉人无关。事实上上诉人王志权代王洪武取80万工程借款时，根据借款协议资金只能是出借人李广彬的，而李广彬在朝阳区法院（2014）民初11号案件中也出庭作证证实了这一点，因此被上诉人单湖宽仅是作为借款担保人将借款80万转交给同样是担保人的上诉人王志权，整个过程双方都仅仅是经手人，行使监督权而已，被上诉人单湖宽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虽然被上诉人单湖宽在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朝民初字第738号案件中作为证人出庭陈述其本人为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但除了有争议的“收借条”并未提供其它证据予以佐证，而且各级人民法院也并未在判决中确认案涉借款债权数额及归属，只是因为被上诉人单湖宽出庭作证的陈述与在后来单和宽为原告起诉案件中的表述相反，才驳回第三人单和宽的起诉，并未实际查明案涉借款的债权人。因此被上诉人单湖宽不仅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自己是债权人，更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王志权是债务人，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款“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被上诉人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依法应当驳回对上诉人王志权的起诉。因此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被上诉人单湖宽也不是原告适格主体。二、关于借（收）条的证明效力问题。被上诉人单湖宽一审提供的借（收）条是复印件，上诉人已经当庭提出异议，要求出示证据原件，人民法院也要求单湖宽如果不能提交原件也要提交另一案件中的借（收）条档案件，但上诉人收到一审判决都未看到。该借（收）条复印件是上诉人王志权在为本案另一个被上诉人王洪武代收工程借款时在被上诉人单湖宽处出具的收条，收条改借条，不是上诉人王志权改写，是被上诉人单湖宽恶意篡改的，借（收）条的实际内容也体现是收到款项，不是借到，款项的支付方式没写明是现金，那么被上诉人单湖宽就应当提供银行转账支付的凭证，民间借贷交易习惯是借据或收据如果修改，修改处也要本人按手印确认，最安全的方式是重新出具，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单湖宽没有这样做明显不符合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款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法律规定出借人不能仅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还应当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才可以认定双方形成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做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收到”的具体含义，因王志权在向单湖宽出具三张《借条》时，都写明是收到出借借款的数额，故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是认定是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本未查明案涉112万元是如何支付的以及资金的合法来源，仅凭有争议的（收）条是复印件中有个“收到”就认为上诉人已经收到全部款项，是枉顾法律规定，难道民间借贷纠纷中出借人虽然有借据，但以“砍头息”和将高额利息直接计入本金形式的案件还少吗。一审法院在没有其它书面证据的情况下，仅凭个人口述就直接认定资金来源于第三人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甚至都没问第三人资金合法来源，别说在2006年的112万元都是现金支付也不符合常理，就是放在现在也不现实啊。因此该收借条不能证明上诉人实际收到了案涉112万元。三、关于借（收）条的笔迹鉴定程序、鉴定意见合法性的问题。案涉关键证据借（收）条的笔迹鉴定程序、鉴定意见是在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11号民事案件中启动和作出的，鉴定申请人是本案第三人单和宽（第11号民事案件的原告），并直接作为有效证据认定案件主要事实，但该案已经被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1民再143号民事裁定撤销，没有了法律效力，且后来几级人民法院均认为单和宽主体不对，驳回起诉，那么在（2014）朝民初字第11号民事案件其作为鉴定申请人的主体也不适格，不能启动鉴定，因此鉴定程序违法。本案一审程序中上诉人当庭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要求对借（收）条的进行笔迹鉴定，但一审法院并未对此进行释明和答复，剥夺了上诉人的权利，程序违法。而本案是不同原告主体，不同法院审理，上诉人认为该鉴定意见当然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一审法院认为依然具有证明效力是严重错误的。四、被上诉人单湖宽起诉诉讼时效早已过期，应驳回起诉，上诉人王志权提交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朝民初字第738号案件中原告作为证人出庭陈述，其本人为案涉借款的出借人、债权人，那么证明被上诉人单湖宽早在2013年案件中已经作为案涉借款债权人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虽然上诉人当时予以拒绝，很显然被上诉人单湖宽从按时起就知道了自己权利受到了侵害，也属于主张权利了，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应该在2013年时起算，该起案件后六年多的时间里被上诉人再没有在任何时候以自己名义向上诉人王志权主张过案涉借款债权，虽然假借其亲兄弟也就是本案第三人名义主张过权利，但各级人民法院已经认定其亲兄弟不是权利人，因此该行为不能起到中断诉讼时效效力，只是被上诉人单湖宽对法律关系认识错误，因此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即使有充分证据自己是债权人（原告在本案中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是债权人，上诉人却提交证据证实债权人另有其人），诉讼时效无论如何早已过期。一审法院认为直至2020年3月31日，第三人单和宽对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和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其起诉的民事裁定申请再审，被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被上诉人单湖宽才明确知道自己是出借款项的权利人，应当自己作为原告起诉王志权、王洪武，以确认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迫索欠款，因此单湖宽的起诉符合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完全是主观推定，各级法院驳回第三人单和宽的起诉，但并未确认被上诉人单湖宽是债权人，其知道自己就是债权人权利被侵害的时间是在2013年的（2013）朝民初字第738号案件出庭作证时，因此诉讼时效早已届满，依法应驳回起诉。综上，被上诉人单湖宽在不具有主体资格，且诉讼时效超期的条件下，错误将上诉人王志权列为被告的行为，完全不符合法律规定，更没有证据支持，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因此应依法驳回对上诉人的起诉。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存在明显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应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发回重审，望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单湖宽辩称，一、基于基本案情与事实及基本法律关系，王志权是适格的案涉借款偿付责任主体。王志权、王洪武均承认曾分三次在单湖宽处取款112万元用于王洪武修路，王志权为单湖宽出具三张借（收）条，金额为112万元，此款由王志权控制与支配，王洪武修路使用资金时再另行向王志权借款，（2013）朝民初字第738号民事判决判定王洪武向王志权承担给付责任，王志权胜诉，可见王志权与王洪武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单湖宽与王志权亦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王志权是适格被告。另外，王志权在另案中自认钱不是单湖宽的就是李广斌的，而李广斌明知他人持借条起诉却从未主张权利，单湖宽作为原告主体适格。二、因借（收）条清晰表述“收到了人民币……”说明王志权出具的三张借（收）条时，已收到借款，王志权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自己收到的资金数额出具相对应的借（收）条，完全符合常理。三、三张借条的形成及效力问题，有市法院组织完成的文检鉴定为凭。四、三级法院驳回单湖宽起诉后，单湖宽才知道应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单湖宽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王洪武辩称，原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王志权的上诉没有道理。原审第三人单和宽述称，1.基于本案的基本情况，王志权是适格当事人，王志权与王洪武均承认曾分三次在单湖宽处取款112万元，用于王洪武修路，王志权为单湖宽出具三张借（收）条，金额共计112万元，此款由王志权控制与支配，王洪武修路使用资金时再另行向王志权借款，并由王洪武及其女儿向王志权出具借条或者收条，后王志权起诉王洪武索要借款，朝阳法院做出738判决，判定王洪武向王志权承担给付责任，王志权胜诉，由此可见王志权与王洪武形成了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同理，单湖宽与王志权亦形成债权债务法律关系，这两个法律关系同时并存，因此单湖宽向王志权主张权利合理，王志权是适格涉案借款给付责任主体，另被上诉人单湖宽主体资格适格，因为钱是单湖宽出借的，交给王志权，王志权也实际收到，并又出借他人，也向出借的他人主张了权利，在2018民再143号庭审中王志权回答法庭“不知道钱是谁的”，不是单湖宽的就是李广彬，而李广彬明知他人起诉索要此笔款，可从未主张权利，可见单湖宽是适格权利人，王志权只是为了赖账拖延编造理由。2、王志权收到借款资金数额是112万元而非80万元，且在为单湖宽出具的借条上亲自书写收到此款，王志权是具有完全行为能力人，根据收到金额出具借条，合理。3.三张借条的形成及效力，有市法院组织的文检鉴定为凭证。4.单湖宽的起诉未超诉讼时效。基于此出借款原本从单和宽处出具，单和宽曾主张权利，三级法院均支持其主张，但由于市法院发起再审程序，三审法院否认单和宽主体资格，基于单湖宽曾证实该款是自己的，且王志权只承认单湖宽处取款，至此单湖宽才认为应当进行诉讼，因此诉讼时效应从2019年文书下达后起算。单湖宽一审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王志权、王洪武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12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案件受理费由王志权、王洪武共同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9月，王洪武在吉林省农安县青山口乡柳条沟村承包建设村村通公路的过程中，因缺少资金，通过王志权找到单湖宽提出借款，并口头承诺按照月息4分给付借款利息。单湖宽当时没有出借能力，将情况向其弟单和宽说明后，单和宽同意将自己的钱款先交给单湖宽，再由单湖宽具体办理向外出借。王洪武和王志权先后三次到单湖宽处领取出借款，每一次都是由王志权收取出借款，并以借款人的名义向单湖宽出具三张《借条》（先写的《收条》，后又改为《借条》），分别为2006年9月16日，收到19万元；2006年9月21日，收到72万元；2006年9月23日，收到21万元。单湖宽将王志权出具的三张《借条》交给单和宽保管。王志权与王洪武约定，由王志权负责管理借得的钱款，王洪武修路过程中需要用钱时再陆续向王志权借款，每次借款均由王洪武的女儿王楠向王志权出具《收条》，王洪武在王志权处支取借款合计73.2万元。王志权和王洪武因借款、还款发生纠纷，王志权于2013年向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王洪武给付欠款25万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2013年10月24日，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朝民初字第738号民事判决，王洪武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志权支付25万元。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王洪武承担。王洪武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4年1月7日，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长民五终字第62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王洪武负担。因王志权、王洪武一直未向单湖宽还款，单和宽于2014年1月2日向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王洪武、王志权共同偿还借款112万元及利息（从立案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承担诉讼费用。2014年6月25日，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朝民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一、王志权于判决生效后给付单和宽借款本金112万元及利息（时间从2014年1月2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单和宽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80元，由王志权负担；保全费1690元，由单和宽负担；鉴定费11200元，由王志权负担。王志权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4年10月21日，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长民五终字第46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80元，由王志权负担。王志权仍然不服该判决，申请再审。2015年10月20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吉民申字第1095号民事裁定，驳回王志权的再审申请。2018年11月22日，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1民监23号民事裁定，一、案件由该院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19年1月9日，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1民再143号民事裁定，一、撤销该院（2014）长民五终字第464号民事判决及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二、案件发回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重审。2019年7月10日，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104民初1194号民事裁定，驳回单和宽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4880元退还单和宽；保全费1690元由单和宽负担；鉴定费11200元由单和宽负担。单和宽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2019年9月24日，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1民终4086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单和宽仍然不服该裁定，申请再审。2020年3月31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吉民申135号民事裁定，驳回单和宽的再审申请。2019年10月8日，单和宽因两级法院均认为其并不享有对王志权、王洪武的债权，又以王志权、王洪武为被告，单湖宽为第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之诉，要求判令王志权、王洪武将应当偿还单湖宽的借款本金112万元及利息，直接偿还给单湖宽的债权人单和宽。经审理，原审法院认为，单和宽没有证据证明与单湖宽成立债权债务关系。2020年4月27日，原审法院作出（2019）吉0102民初4552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单和宽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单湖宽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按照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单湖宽称其出借王志权的款项来源于单和宽，王志权向其出具的《借据》也交由单和宽收存。自2014年起，单和宽作为原告，一直以王志权、王洪武为被告，在三级法院进行诉讼。直至2020年3月31日，单和宽对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和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其起诉的民事裁定申请再审，被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至此，单湖宽才明确知道自己是出借款项的权利人，应当自己作为原告起诉王志权、王洪武，以确认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追索欠款。因此，单湖宽的起诉，符合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2.关于王志权是否先出具《收条》后改为《借条》的问题。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在审理（2014）朝民初字第11号原告单和宽起诉被告王志权、王洪武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期间，因王志权对其本人出具的，书写日期为2006年9月16日、2006年9月21日、2006年9月23日的三张《收（借）条》中“收”与“借”字是否为王志权本人所写，申请进行司法文检鉴定。经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吉林信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鉴定意见为三张《收（借）条》中“收”与“借”字是王志权所写。虽然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的（2014）朝民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和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4）长民五终字第464号民事判决已经为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1民再143号民事裁定所撤销，但是该鉴定意见是由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具备合法资质的鉴定机构吉林信达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后所出具，故依然具有证明效力；3.关于单湖宽与王志权、王洪武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问题。王志权、王洪武均承认是因修路需要资金而借款，借款是从单湖宽处取得，由王志权向单湖宽出具《借条》。借款后，借得款项由王志权实际控制，王洪武修路使用资金时需要再向王志权出具收据借款。因此，在王志权不能证明单湖宽所出借的款项为非法取得的情况下，王志权应当向单湖宽承担还款义务。单湖宽与王志权成立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虽然向单湖宽借款的目的是用于王洪武修路，但是借款过程中只有王志权向单湖宽出具《借条》，借得的钱款在使用时，王洪武需要向王志权另行出具字据。后因王志权要求王洪武还款未果，王志权曾经通过诉讼向王洪武主张过债权，经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王志权已经胜诉。因此，王志权与王洪武另外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王洪武不应当再对单湖宽承担还款责任，故王洪武与单湖宽不成立债权债务关系；4.关于王志权所收取单湖宽出借款数额和利息计算的问题。王志权称在单湖宽处取得的款项金额为80万元，而并非三张《借条》所记载的112万元，112万元包括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4分（年利率48%）计算的利息32万元。对此，王志权做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收到”的具体含义。因王志权在向单湖宽出具三张《借条》时，都写明是收到出借借款的数额，故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认定单湖宽三次向王志权实际出借借款本金合计为112万元。单湖宽与王志权均承认借款时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按照月息4分（年利率48%）计算，因双方约定的计息方式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利息应当自每次出借借款次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但是不应当超过单湖宽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综上所述，王志权长期拖欠借款拒不归还，侵犯了单湖宽的合法权益，单湖宽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应予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原审判决：一、王志权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单湖宽借款本金112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至本金全部还清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单湖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6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王志权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王志权称借款约定借到2007年2月末。本院认为，单湖宽持有王志权出具的借条，王志权主张单湖宽并非债权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应提供事实依据，对此王志权提交了借款协议及证人证言作为证据，但前述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李广斌之间的借款协议已实际履行，亦不能证明王志权与李广斌的经济往来与本案相关，王志权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单湖宽不具备债权人资格，且王志权自认案涉款项是其在单湖宽处取走，单湖宽作为原告主体适格。王志权主张借款人为王洪武，但其认可将自单湖宽处取得的款项交给了王洪武，又曾作为原告起诉王洪武要求王洪武向其还款，王志权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除本案所涉款项之外其还曾向王洪武交付了其他款项，结合其出具借条的行为，原审判决认定王志权为借款人并无不当。王志权主张仅收到80万元，其余32万元为利息，但按其主张的约定利息为4分，无论是按照民间借贷通常的交易习惯计算1个月，还是计算至王志权主张的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即2007年2月末，利息均与32万元不符。王志权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清楚为他人出具借条且写明收到款项的法律后果，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审判决判令其偿还借款并无不当。吉林信达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经人民法院委托按照法定程序出具的，且2006年9月23日借条下方借款人的“借”字没有涂改痕迹，王志权不能证明该鉴定程序存在法定的可以重新鉴定的情形，对其要求重新鉴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起单和宽针对本案借款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单湖宽亦配合单和宽主张权利，在生效民事判决及裁定认定单和宽并非案涉借款的债权人后，单湖宽才知道应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权利，原审判决认定单湖宽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综上，王志权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80.00元，由上诉人王志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芳芳审判员  刘晓希审判员  杨 海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梦岑—1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