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8民终10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某，女，197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东东，男，1998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200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法定代理人：齐某（系张某的母亲），住安徽省宿松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其，男，193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迎弟，女，194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安徽皖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宿松县供电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松县孚玉镇孚玉西路**。 负责人：胡枭然，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佩良，安徽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安徽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丽源矿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宿松县隘口乡隘口村/div> 法定代表人：陈德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立岗，安徽文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峰，男，198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上诉人齐某、张东东、张某、张金其、姜迎弟、上诉人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宿松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宿松供电公司）、上诉人安徽丽源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源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峰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2020）皖0826民初5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齐某、张金其及齐某等五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上诉人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宿松县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佩良、上诉人安徽丽源矿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立岗、洪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齐某、张东东、张某、张金其、姜迎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宿松供电公司赔偿齐某等五人因张结红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395713.2元，丽源矿业公司赔偿齐某等五人因张结红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246784.9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宿松供电公司、丽源矿业公司分别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张结红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自身承担50%的过错责任认定过高。综合全案，张结红存在一定的过错但是不应是重大过错，其自身责任比例最多按30%为宜。宿松供电公司、丽源矿业公司作为高压输电线路的经营者、管理人和使用者，对自己的高压输电设施负有高度注意义务：1.线路设计需要符合规程要求，导线与地面的距离不能小于规程规定的最小距离，本案明显不符合规定，这是张结红死亡的重要原因。2.应当在电线穿越鱼塘区域设置危险警示标志、隔离围栏等。宿松供电公司、丽源矿业公司对高度注意义务的违反构成重大过错，应承担70%的责任。 宿松供电公司辩称，张结红明知其上方有高压线，却仍手持钓鱼杆通过，虽谈不上故意而为，但却是重大过失，其自身应承担70%以上的责任。 丽源矿业公司辩称，张结红并非路过而是在张峰鱼塘钓鱼，鱼塘四周有铁丝网，是严禁人员进出的，路过之说不成立。张结红未经张峰许可，擅自闯入鱼塘钓鱼是违反行为，也是故意行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73条规定，损害是受害人故意造成的，经营者不承担责任。 宿松供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齐某等五人对宿松供电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丽源矿业公司和张峰对齐某等五人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齐某等五人、丽源矿业公司、张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发处属于人口稀少地区，涉事专用电力线路20年前架设的高度不符合电力行业标准，是错误的。20年前没有鱼塘，只有窄窄的田埂，车辆和农业机械不能到达，属于交通困难地区。张峰开挖鱼塘，挖土筑坝，由此推断20年前架设的高度符合电力行业标准。二、涉事专用电力线路20年前不是宿松供电公司架设的，2016年丽源矿业公司增容也不是宿松供电公司施工的，即使架设不符合标准，也不是宿松供电公司的责任。三、原判认定宿松供电公司有过错，是错误的。（一）专用电力线路的作业人为该专用电力线路的产权人，而不是供电企业；（二）上诉人不是涉事专用电力线路的产权人，也不是架设施工人，不负有确保电力设施的架设符合安全距离的法定义务；（三）上诉人不是涉事专用电力线路的产权人，不负有法定或约定的管理维护义务；（四）上诉人不是涉事专用电力线路下垂钓，无法定的管理、维护、整改义务；（五）《高压供用电合同》虽约定供电人在可能造成人身伤亡的情况下可越界操作用电人产权范围内的电力设施，但制止他人钓鱼不是操作用电人产权范围内的电力设施所能解决的。四、原判责任比例确定不当。张结红明知其上方有高压线，却仍手持钓鱼杆通过，应承担主要责任。五、丽源矿业公司作为涉案专用线路的产权人、管理维护义务人和作业人，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六、张峰对养殖区管理不当，致使张结红进该区域钓鱼，对齐某等五人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如果认定涉案线路的架设高度不符合电力行业标准，则更应认定张峰筑塘坝致使电力线路高度降低，更应承担责任。 齐某等五人辩称，1.涉案高压线路架设不符合电力行业标准，该事发处属于人口稀少地区，并非交通困难地区。2.宿松供电公司作为供电企业、高度危险作业人，不管是不是该线路的架设人、线路增容的施工人，都应当对涉案线路有管理的义务。3.宿松供电公司承担着保障安全、经济、清洁、可持续电力供应的基本使命，本案出现意外事故其中一个重要原因系宿松供电公司未尽到基本的责任和义务。4.一审判决的责任比例过高，张结红有一定责任，但并非重大过错。5.齐某等五人认同丽源矿业公司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判决的比例过低，应承担30%。6.张峰是否承担责任由二审法院依法认定。 丽源矿业公司辩称，丽源矿业公司架设的高压线路是宿松供电公司验收合格投入使用的，电路符合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高度也符合国家规定，丽源矿业公司对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责任。 丽源矿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丽源矿业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正确认定张结红擅自翻越铁丝网偷鱼行为的性质，导致判定丽源矿业公司承担责任的错误结果。1.张结红的行为违法违背公序良俗，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全部责任；2.张结红明知高压线下钓鱼存在风险，仍然进行垂钓，属于自甘风险，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二、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架设线路时，涉案线路与地面的垂直距离，轻易认定涉案高压线路的架设不符合电力行业标准的认定是错误的。1.一审依据张峰的陈述认定属于人口稀少地区显然不当；2.一审对上诉人提交的案发地村民组长调查笔录不予采信错误；3.现场实测4.85米，加上塘坝顶高与水平面的高度，距离远超5.5米，上诉人当初架设的规定符合标准，不应承担责任。三、张峰违法开挖鱼塘，缩短了高压线与地面的垂直距离是导致张结红触电死亡的重要因素，张峰应担责。1.根据张峰一审庭审中陈述，可以分析出其修筑的塘坝高出原农田很多；2.张峰未经审批，改变土地用途开挖鱼塘，系违法行为；3.张峰开挖鱼塘与张结红触电身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四、丽源矿业公司架设的高压线路是宿松供电公司验收合格投入使用的，电路符合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高度也符合国家规定，丽源矿业公司对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责任。宿松供电公司未进行停电、跨界操作、要求整改等措施，应由其承担责任。五、张峰在鱼塘周围建有铁丝网，实行封闭性管理，丽源矿业公司没有设置安全警示标志的必要。 齐某等五人辩称，1.涉案事发地系张峰承包，但并未架设钢丝网，张结红是正常前往鱼塘钓鱼，没有偷鱼行为。2.一审法院认定事发地架设高压线对地距离不符合电力行业标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3.涉案高压线的产权人是丽源矿业公司，宿松供电公司是供电企业，都在明知线路存在风险的情况下不去维护和整改而是推卸责任，即便张峰开挖鱼塘的行为，缩短了高压线与地面的垂直距离，也应当是与宿松供电公司、丽源矿业公司一起承担赔偿责任。4.该鱼塘任何人可以自由进入，丽源矿业公司在宿松供电公司书面告知存在隐患后，依然未设置警示标志，明显具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 宿松供电公司辩称，1.同意丽源矿业公司第一、二、三、五点上诉理由。2.因电力设施原因承担责任，应由作为涉案高压线路的产权人和管理人的丽源矿业公司承担，宿松供电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 齐某、张东东、张某、张金其、姜迎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宿松供电公司、丽源矿业公司、张峰共同赔偿齐某等五人各项损失合计990824.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齐某系受害人张结红之妻，张东东、张某系张结红之子，张金其、姜迎弟系张结红之父母。2020年10月20日下午，受害人张结红前往隘口乡隘口村陈屋组池塘钓鱼，在转移钓位的过程中，手中握有的鱼竿与塘坝上方10ＫＶ王湾分支线接触而发生触电事故，致张结红触电身亡。涉案的10ＫＶ王湾分支线最低处与塘坝地面垂直距离不足5米。2020年10月30日，经宿松县信访事项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齐某与丽源矿业公司就张结红死亡事宜达成《信访事项调解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为：丽源矿业公司先拿50000元给齐某为其丈夫办理丧事，该50000元系预付补偿款，待法院判决后多退少补。依此协议，丽源矿业公司向齐某支付50000元补偿款。此后各方就受害人张结红因触电死亡而产生的其他损失协商无果，故形成本案诉讼。二、涉案高压线系20年前庆泰烟花制造有限公司架设使用的专线，后由于政策原因，该烟花公司关停。丽源矿业公司在2016年因经营需要对该线路予以增容，并在2016年9月13日与宿松供电公司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合同第七条约定，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1.35ＫＶ隘口变10ＫＶ隘口07＃线王湾分支线02＃杆负荷开关下桩头2.分界点产权（电源侧）属供电企业3.分界点负荷侧产权属客户；第八条约定计量装置装设在产权分界处。2020年3月4日，双方再次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合同第七条同样约定了产权分界点及责任划分的问题。宿松供电公司与丽源矿业公司均在合同约定的产权分界处即第七条处加盖公章。张结红触电死亡的线路系位于产权分界点负荷侧，属于丽源矿业公司的专用线路。2020年3月12日，宿松供电公司向丽源矿业公司送达《宿松县供电公司2020年春季安全大检查（企业专变）缺陷告知书》，告知书中明确：其他安全隐患10ＫＶ王湾分支线02杆负荷开关下桩头出线02＃-03＃杆线下有池塘，钓鱼人群多，严重影响人身设备安全。三、涉案池塘是张峰在2016年承包，经营养殖。张峰在该养殖地周围围有约2000米钢丝网，且在该养殖地入口处设有“水深危险禁止垂钓”的警示牌。涉案池塘周边未有其他警示标志。四、2019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540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782元。张结红与齐某生育两子，长子张东冬，次子张某（2005年10月21日出生），张金其（1938年3月4日出生）与姜迎弟（1948年7月16日出生）共生育四名子女。五、根据齐某等五人的诉讼请求及法院查明的事实，齐某等五人因张结红死亡造成的损失核定为：1.死亡赔偿金，根据2019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每年37540元及按20年计算，确定为750800元；2.丧葬费确定为39518.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80000元；4.亲友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及交通费，因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实际费用，故酌定6000元；5.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齐某等五人主张的2019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782元及张结红应抚养的被抚养人的年龄情况和抚养义务人人数计算，张某的生活费为确定为35673元（23782元／年×3÷2）；张金其的生活费为29727.5元（23782／年×5年÷4）；姜迎弟的生活费为47564元（23782／年×8年÷4）；故本案被抚养人生活费确定为112964.5元。以上损失合计989283元（包含丽源矿业公司支付的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张结红被电击死亡的高压线路的架设是否符合电力行业标准；2.宿松供电公司能否因《高压供用电合同》免除对涉案高压线路的维护、管理义务及本案的赔偿义务主体及责任比例如何确定。针对本案的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ＤＬ／Ｔ5741-2010）》有关10千伏高压线路电线离地面或水面的最小距离参照标准为：居民区6.5米；非居民区5.5米；交通困难地区4.5米。涉案地点系由张峰承包，经营养殖，养殖场所内有小型电瓶三轮车可以出入，周边房屋稀少属于人口稀少地区。涉案线路与地面的垂直距离不论是齐某等五人主张的4.3米还是承办人至现场勘查测量的4.8米均不符合人口稀少地区5.5米的标准。故认定涉案高压线路的架设不符合电力行业标准。针对焦点2，本案中，张结红擅自进入张峰承包的池塘进行垂钓，触碰到不符合对地高度安全规范的高压线致死。供电企业作为高度危险作业人，对电力线路及设施的管理义务负有包含确保电力设施的架设符合安全距离及对运行中的设施附有安全巡查、提示风险，确保电网安全稳定运行等基本义务。涉案的高压线系20年前架设，架设的高度不符合电力行业标准，即使宿松供电公司与丽源矿业公司签订了《高压供用电合同》，对供电设施的产权及管理、维护责任作出了明确的约定，但是亦不能免除供电企业的基本义务，另根据《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在可能造成人身伤亡的情况下供电人可操作用电人产权范围内的电力设施，宿松供电公司在2020年3月份即发现涉案地点垂钓者众多，可能引发安全事故，而仅仅只是告知丽源矿业公司，未对涉案高压线路予以维护、整改，存在一定过错。丽源矿业公司作为涉案高压线的产权人，因其使用该线路而对涉案高压线应具有相应的安全防护等义务，在2020年3月份丽源矿业公司明知该线路存在安全隐患，而在事发时事发地未采取设置高压警示标志等相关做法防止安全事故的发生，对张结红死亡亦存在一定的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九条规定“从事高度危险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为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张结红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经张峰许可擅自进入其承包的池塘垂钓，应当认识到在高压线路下持未折叠收回的钓鱼竿而转移钓位行走的危险性，其未尽到自身安全注意义务，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的规定，综合全案，法院认定张结红自身承担50%的过错责任，宿松供电公司承担30%的责任。丽源矿业公司承担20%的责任。本案未有证据证明张峰在开挖池塘时对涉案地面有所抬高，且张峰在养殖地周围围有钢丝网及设有警示牌，其对张结红的死亡不负有赔偿责任。为此，宿松供电公司对张结红的死亡造成的损失应承担296784.9元（989283元×30%）的赔偿责任；丽源矿业公司应承担197856.6元（989283元×20%），扣除丽源矿业公司支付的50000元，仍应承担147856.6元（197856.6元-50000元）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宿松县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齐某、张东冬、张某、张金其、姜迎弟因张结红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296784.9元；二、被告安徽丽源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齐某、张东东、张某、张金其、姜迎弟因张结红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47856.6元；三、驳回原告齐某、张东东、张某、张金其、姜迎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08元，减半收取计6854元，由原告齐某、张东东、张某、张金其、姜迎弟负担3778元，由被告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宿松县供电公司负担2053元，由被告安徽丽源矿业有限公司负担1023元。 本院二审期间，丽源矿业公司提交测量技术报告一份，证明：1.涉案鱼塘是由基本农田开挖，开挖鱼塘的行为严重违法，实施开挖鱼塘的行为的人应该承担责任；2.涉案的高压线的架设高度符合国家标准。齐某等五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宿松供电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测量技术报告中明确记载“本报告仅用于测区土地利用规划核验”，故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当事人对一审证据未提出复核意见，二审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令宿松供电公司、丽源矿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2.原判确定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适当。 从事高空、高压、地、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中，宿松供电公司作为供电方、丽源矿业公司作为用电方对受害人张结红触碰涉案高压线路身亡不持异议，且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事故的发生系受害人张结红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故一审判令宿松供电公司、丽源矿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宿松供电公司、丽源矿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地车辆或农业机械不能进入，提供的调查笔录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作证，亦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一审认定涉案高压线路的架设不符合电力行业标准，对张峰在开挖池塘时对涉案地面有所抬高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依据《高压供用电合同》的约定，在有可能造成人身伤亡的情况下，宿松供电公司有采取定期巡线、中止供电、越界操作等措施保证用电安全的义务，丽源矿业公司有配合解除威胁的义务，两者在发现涉案线路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均未履行相应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张结红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涉案池塘承包人张峰设有警示牌的情形下，应当认识到在高压线路下持未折叠收回的钓鱼竿而转移钓位行走的危险性，其未尽到自身安全注意义务，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原判结合案件实际，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确定宿松供电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丽源矿业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减轻50%的赔偿责任，张峰不负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齐某、张东东、张某、张金其、姜迎弟、宿松供电公司、丽源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66元，由齐某、张东东、张某、张金其、姜迎弟负担4257元，由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宿松县供电公司负担5752元，由安徽丽源矿业有限公司负担32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铜林 审 判 员 潘 红 审 判 员 殷 平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朱 静 书 记 员 吴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