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2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好食好吃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工业开发区云杉南路17号6幢6220号。法定代表人：范先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卫兴，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朝阳医疗保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温圳镇前进大道。法定代表人：陈胜彪，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义城，江西秦风（进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燕，江西秦风（进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好食好吃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食好吃公司）与被上诉人南昌市朝阳医疗保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阳医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20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好食好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卫兴、孙莉，被上诉人朝阳医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义城、胡小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好食好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好食好吃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1）解除好食好吃公司与朝阳医疗公司签订的《一次性医用外科口罩购销合同》，（2）朝阳医疗公司返还好食好吃公司全部货款人民币155000元和产品检测费用13100元，合计人民币168100元；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朝阳医疗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口罩因实物与外包装中PFE（颗粒过滤效率值）不一致，导致口罩无法进入美国市场销售，对此好食好吃公司已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合同解除的事由为好食好吃公司购买口罩用于市场销售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从而导致好食好吃公司的货款损失，而非一审法院简单所称的“因朝阳医疗公司提供的口置PFE未达到95%的标准，未达到美国购买方的要求，造成好食好吃公司的损失”。二、一审判决认定“朝阳医疗公司已提供了符合合同要求的口罩”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产品外包装直接关乎产品的质量，朝阳医疗公司提供的口罩外包装标志不符合我国YY0469-2011《医用外科口罩》标准和《产品质量法》等法律规定，为不合格产品。2.朝阳医疗公司提供的口罩产品实物PFE数值并未达到口罩外包装和合格证中标注的PFE≥95%的要求。3.一审判决中认定“外包装标志PFE与实际不符的问题”过错均在好食好吃公司一方，而对朝阳医疗公司存在的重大过错却只字不提，对好食好吃公司明显不公。三、一审法院认为好食好吃公司出口和检测时效上与常理不符系武断认定。四、一审法院认定好食好吃公司了解和熟悉和医用口罩标准的要求系不实和不合理认定。综上所述，涉案口罩严格依据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约定的YY0469-2011《医用外科口罩》标准为不合格产品，结合《购销合同》和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更是可以知悉口罩产品实物未达到产品包装标明的PFE≥95%的要求，也是无法进入市场销售的不合格产品。一审法院认为朝阳医疗公司提供的口罩质量符合双方约定YY0469-2011《医用外科口罩》标准，好食好吃公司提供的外包装标签标明的PFE数值与实际不符，并非由于朝阳医疗公司的原因造成属于事实认定上的重大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重新查清案件事实，并据此作出公正判决。朝阳医疗公司辩称：同意一审该项判决，不同意好食好吃公司上诉请求和理由。好食好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好食好吃公司与朝阳医疗公司签订的《一次性医用外科口罩购销合同》；2.判令朝阳医疗公司返还好食好吃公司全部货款155000元和产品检测费131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朝阳医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8日，好食好吃公司（买方）与朝阳医疗公司（卖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产品名称为一次性医用外科口罩，材质为无纺布，类型为医用口罩，规格为10个/袋，单价1.55元/个，数量10万个，总金额为155000元。上述价格为不含税及不含运费价。交付方式为卖方快递送货至买方地址或买方指定地址。付款方式，合同签订之后，买方需支付卖方总货款的20%（计31000元）作为定金，待卖方确认发货时通知买方支付剩余80%（计124000元）的货款，如有违约，卖方有权不退还定金。卖方需在收到尾款后24小时内发货。卖方收款账户为朱永贵名下指定账户。卖方承诺，卖方交付的货物，为正规厂家生产，符合国家标准（YY0469-2011医用外科口罩）的一次性医用外科口罩，完全符合上述标准规定的具体技术要求和检测标准。违约责任：口罩质量不合格的，卖方应当退还买方全部货款。卖方逾期发货的，每逾期一天承担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逾期超过7日的，买方可通知卖方解除合同并要求卖方承担违约责任或继续履行合同并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不足以弥补买方损失的，还应向买方赔偿相应损失。此外，《购销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20年5月11日，好食好吃公司转账至朝阳医疗公司指定收款人朱永贵账户31800元。2020年5月26日，好食好吃公司指示安徽洋品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转账至朝阳医疗公司指定收款人朱永贵账户124000元。好食好吃公司称以上付款共计155800元，其中155000元为支付上述《购销合同》的口罩款，剩余800元为打印包装盒的款项。好食好吃公司称，涉案口罩出口到美国后因包装和实物不一致，不符合美国订购商的标准，导致无法销售，并提供广州检验检测认证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涉案口罩的检验检测报告两份。其中，编号为200185160的检验检测报告显示：委托单位为好食好吃公司，样品受理/测试开始日期为2020年6月20日，报告签发日期为2020年7月9日，判定依据为YY0469-2011《医用外科口罩》，检测结果为检测项目包括环氧乙烷残留量、无菌试验、细菌过滤效率、大肠菌群、细菌菌落总数、真菌菌落总数、绿脓杆菌、金黄色葡萄球菌、溶血性链球菌、外观[3个]、结构与尺寸[3个]、鼻夹[3个]、口罩带[3个]、合成血液穿透、压力差、颗粒过滤效率（标准值及允差≥30%，最小值90.86）、阻燃性能，判定结果均为符合。编号为200265239M0的检验检测报告显示：委托单位为好食好吃公司，样品受理/测试开始日期为2020年8月24日，报告签发日期为2020年9月4日，判定依据为YY0469-2011《医用外科口罩》，检验检测项目包括标志、颗粒过滤效率（标准值及允差≥30%，检验检测结果为最小值85.3）、外观[3个]、结构与尺寸[3个]、鼻夹[3个]，标志的检验检测结果为不符合要求，其余检测项目均判定为符合。其中，标志处备注：注1该项目不包括内容真实性的核实，注2未标注正确的执行标准号、产品注册证号、使用说明、允差、产品用途。针对上述两次检测，好食好吃公司共支出鉴定费13100元。2020年7月10日，好食好吃公司向朝阳医疗公司发出《关于口罩质量问题的协商函》（以下简称《协商函》），主要内容为：“我司根据客户的要求，委托广州检验检测认证集团有限公司对贵司为我司生产的一次性口罩进行送样检测。经过检测，贵司提供的口罩，因为颗粒过滤效率最小值仅为90.86%，没有达到产品要求的最低过滤率95%等原因，判定质量不合格。考虑继续销售贵司口罩可能带来的，被监管部门处以货值十倍的罚款和吊销所有涉及企业的经营和销售抗疫物资的资质和资格等风险，我司已经通知客户立即下架所有贵司提供的口罩，已经发给零售商或者客户的正在安排召回。根据贵司与我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的约定，我司现就此质量问题与贵司进行协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和在合作过程中的良好协商情况，我司提出如下要求和建议：1.根据合同约定，贵司全额退还我司所付的购货款；2.贵司在退完货款后，我司可以协助退还贵司全部库存口罩。在妥善解决好上述质量问题后，如果贵司后续可以生产和供应符合我司质量要求的口罩，我司业务部门可以继续就口罩订购与贵司洽谈合作。鉴于此次质量事故可能会给贵司带来少量损失，如果双方可以继续合作，我司愿意帮助贵司申请美国一次性医疗口罩生产和销售资格，并与贵司达成长期合作关系，长期订购贵司口罩供应美国市场。”2020年7月20日，朝阳医疗公司在收到《协商函》后向好食好吃公司发送《关于口罩质量问题的回复函》（以下简称《回复函》），主要内容为：“我司按照贵司的要求，承诺做出符合医用外科口罩（符合国家标准YY0469-2011医用外科口罩，而标准是BFE不小于95%，PFE不小于30%），合同签订之前我司给过外科口罩检验报告给贵司看，贵司没有向我司提过PFE要不小于95%，而我司的口罩质量绝对达到合同上所写YY0469-2011医用外科口罩的质量要求和检测标准。合同上所写口罩质量不合格，卖方应当退还买方全部货款，但是我司医用外科口罩质量并无不符合要求，所以不应当退还货款。”关于双方的业务往来经过，朝阳医疗公司提供的好食好吃公司业务人员刘丹与朝阳医疗公司业务人员朱蓉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5月4日，刘丹添加朱蓉的微信，并询问是否有可以出口到美国的一次性医用口罩，朱蓉回复：朝阳医疗公司生产医用外科口罩，FDA证还没下来，要在这个月底或者下个月初办好，并将检验报告发给刘丹。刘丹询问朱蓉价格，朱蓉称：“单片装1.9，十片装1.7”，刘丹：“含开票价吗，不要包装是不是更便宜些？”2020年5月5日，刘丹询问朱蓉：“10片装能不能用白色透明袋包装？出口到美国，在你们证书出来之前，是否可以先用我们的FDA证书代替？”朱蓉：“这容易查下来吗？替代。”刘丹：“没什么问题，可以先发10万个试试，中国这边出口需要你们把资料备齐，美国那边我们可以安排。你们有做过出口吗？”朱蓉：“做过，但是没有出口过美国。”刘丹：“中国海关要的资料你们都能备齐吧？”朱蓉：“中国海关要什么资料？”刘丹：“你们只要把医用外科口罩每10片放在一个透明袋子里，我们提供不粘胶模板，你们打印出来，贴上就行了。不用提供任何文件，国内和国外清关，我们自己清。如果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发10万个试一单。”后双方就《购销合同》的内容进行协商。2020年5月7日，朱蓉：“你们那边合同确认好了吗？”刘丹：“确认好了，人事外出了，等他回公司盖章。还有袋装的不粘胶和外箱不粘胶设计稿等会发你，你们再确认一下。”并将设计稿发给朱蓉，称：“这个打印不粘胶，贴在袋子和外箱上，麻烦看下有没有问题。”因朱蓉告知不粘胶的尺寸为10*10，刘丹：“我让设计重新设计一下，上面的内容没问题吧？包装用透明的袋子和没有印刷字体的外箱，袋子和外箱都贴上这标签就可以了”。朱蓉回复：“嗯嗯。”2020年5月8日，刘丹称：“我们设计了新的合格证，一共10000个，每个袋子里需要放一个，请把你们地址发我，我安排寄给你们……我们设计的不粘胶和合格证是为了报关出口用的，你们的口罩质量还是要按医用的标准给我们。”后刘丹将不粘胶和合格证的图片发给朱蓉确认。2020年5月9日，针对不粘胶标签和合格证的图片，刘丹告知朱蓉：“有需要修改的我们再改”。朱蓉回复称：“执行标准我们是外科口罩，我们注册证上和包装写的是YY0469-2011，而且我们是医用级的，合格证上写的不是。”刘丹：“我们出口到美国用不了你们的注册证，你们就是提供产品，包装合格证和外箱都换成我上次说的那种，我们借用其他家的资质出口。”朱蓉：“为什么用不了啊，我们也可以改进。”刘丹：“你们不是没有美国FDA证书吗。”朱蓉：“嗯嗯，还没有下来。”刘丹：“暂时先用其他家代替，等你们证书下来了，再换回来，等于现在就是你们帮安徽那家公司代工的口罩，资质现在用他们家的，你们只需要提供口罩，每10个装在1个透明袋子里。每个袋子上贴不粘胶，袋子里放合格证。外包装箱也贴不粘胶。包装上其他任何文字都不要。”当日，刘丹与朱蓉又确认了合格证上的尺寸及口罩规格型号、数量、主要材料，并告知好食好吃公司将外包装外印后与合格证一起寄给朝阳医疗公司，由朝阳医疗公司按照好食好吃公司的要求将标签贴在外包装，并将合格证放入包装内。2020年5月10日，朱蓉询问刘丹：“合同寄过来了吗”，刘丹称：“寄了”。2020年5月11日，朱蓉称合同收到，刘丹要求其盖章扫描后给刘丹，刘丹安排付款，随后朱蓉将盖章后的扫描件发给刘丹。2020年5月12日，刘丹告知朱蓉：“麻烦今天寄150个口罩到这个地址，包装好的，我们安排检测，没有检测报告出口不了。”朱蓉称：“我寄了120个”，刘丹询问：“这120个是给我们发货的那批吗”，刘丹：“对，但是我们是要没有包装的，质量是一样的。”后刘丹称：“对方说需要包装我们的合格证的口罩，还是等合格证到了包装好再发吧，透明袋外面再贴上不粘胶。”朱蓉：“就是十只一包装用透明袋子装里面再放一个合格证”。刘丹：“是的。”次日，朱蓉告知刘丹收到合格证，并于2020年5月15日将样品寄出。庭审中，好食好吃公司称朝阳医疗公司提供的江西省医疗器械检测中心（以下简称江西检测中心）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PFE（即颗粒过滤效率）标准要求为口罩对非油性颗粒的过滤效率应不小于30%，检验结果为95%-96%，检验依据为YY0469-2011《医用外科口罩》，故朝阳医疗公司应按照PFE≥95%的标准供应涉案口罩。好食好吃公司将涉案口罩出口到美国后，美国的订购商要求好食好吃公司做检测，好食好吃公司才委托广州检验检测认证集团有限公司做检测，因朝阳医疗公司提供的口罩PFE未达到95%的标准，未达到美国购买方的要求，造成好食好吃公司的损失。另，好食好吃公司提供的与美国购买方的《购货确认书》显示，双方约定PFE≥95%，合同签订时间为2020年5月2日，装运时间为2020年5月20日。上述事实，有《购销合同》、检测报告、《协商函》、《回复函》、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朝阳医疗公司向好食好吃公司供应口罩，好食好吃公司向朝阳医疗公司支付货款，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朝阳医疗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从朝阳医疗公司提供的口罩本身而言，双方在《购销合同》中约定口罩的质量标准为符合国家标准（YY0469-2011《医用外科口罩》）。从检测报告上看，朝阳医疗公司提供的口罩质量包括颗粒过滤率PFE在内的检测项目符合上述国家标准，好食好吃公司亦认可朝阳医疗公司提供的口罩除外包装标志外均符合上述国家标准。二、对于外包装标志PFE与实际不符的问题。第一，好食好吃公司提供的其与美国购买商签订合同的日期，在其与朝阳医疗公司签订合同之前，并对PFE进行了特别约定，好食好吃公司明知YY0469-2011《医用外科口罩》中PFE的标准并非≥95%，若好食好吃公司对朝阳医疗公司生产的口罩PFE标准存在特别要求，应在《购销合同》中进行明确约定，且该《购销合同》由好食好吃公司拟好后发给朝阳医疗公司，但其在合同中仅约定口罩的质量标准为YY0469-2011《医用外科口罩》。第二，好食好吃公司在明知其要求的口罩PFE标准≥95%的情况下，应在出口之前就口罩的PFE标准是否符合该标准进行检验检测，但好食好吃公司在将口罩出口美国后才委托广州检验检测认证集团有限公司对涉案口罩进行检测，其作为经营进出口业务的公司，其该行为明显与常理不符。第三，口罩的外包装标签及合格证由好食好吃公司提供给朝阳医疗公司，标签的设计皆由好食好吃公司自行完成。从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好食好吃公司在2020年5月9日向朝阳医疗公司发送标签及合格证时，朝阳医疗公司明确提出其执行标准为外科口罩，标准为YY0469-2011，为医用级口罩，好食好吃公司提供的合格证上写的不是医用级口罩。好食好吃公司作为货物进出口公司，应知亦知双方约定的YY0469-2011国家标准中PFE为≥30%，但好食好吃公司在微信中明确告知朝阳医疗公司“我们设计的不粘胶和合格证是为了报关出口用的，你们的口罩质量还是要按医用的标准给我们。”在朝阳医疗公司明确强调标准为YY0469-2011时，好食好吃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反而告知朝阳医疗公司因要借用他人资质“你们就是提供产品，包装合格证和外箱都换成我上次说的那种，我们借用其他家的资质出口……你们只需要提供口罩”。后朝阳医疗公司按照好食好吃公司的要求完成了口罩包装。好食好吃公司明知合格证及标签等存在与口罩实际情况不符的情况，仍要求朝阳医疗公司按照其要求进行包装。第四，好食好吃公司主张因朝阳医疗公司向其发送的江西检测中心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中PFE为95%-96%，导致好食好吃公司误以为涉案口罩PFE≥95%，该报告明确载明检测依据为YY0469-2011《医用外科口罩》，该检测报告仅针对抽检口罩是否符合YY0469-2011《医用外科口罩》标准，该检测报告中PFE为95%-96%仅代表该被检样品PFE超过国家标准规定的30%标准，并不代表朝阳医疗公司提供的涉案口罩均达到PFE≥95%。且在双方的沟通联系中，好食好吃公司亦从未向朝阳医疗公司明确要求过必须达到PFE≥95%的特殊标准，朝阳医疗公司亦从未声明过其所生产的口罩均达到PFE≥95%的标准。综上所述，朝阳医疗公司提供的口罩质量本身符合双方约定的YY0469-2011《医用外科口罩》标准，好食好吃公司提供的外包装标签标明的PFE数值与实际不符，并非由于朝阳医疗公司的原因造成，朝阳医疗公司已提供了符合合同要求的口罩，好食好吃公司亦支付了相应货款，故涉案《购销合同》已履行完毕，不存在合同解除的情形，朝阳医疗公司不应当承担退还货款并支付检测费用的责任。故对好食好吃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驳回好食好吃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本案中，好食好吃公司与朝阳医疗公司签订的《一次性医用外科口罩购销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好食好吃公司上诉称朝阳医疗公司提供的口罩系不合格产品，未达到PFE≥95%的要求，致使其无法进入美国市场进行销售，朝阳医疗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好食好吃公司要求解除案涉合同，并返还相关的购货款及鉴定费。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庭审中好食好吃公司认可其向朝阳医疗公司采购口罩的目的为向美国出口，其提交的与美国购买方的《购货确认书》中显示，双方约定PFE≥95%，且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20年5月2日。而好食好吃公司与朝阳医疗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的日期为2020年5月8日，约定口罩的质量标准为“符合国家标准（YY0469-2011医用外科口罩）”，如好食好吃公司所述购买朝阳医疗公司口罩的目的是为了向美国出口，那么好食好吃公司理应在与朝阳医疗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对口罩执行的标准按照其与美方签订的《购货确认书》内容进行明确约定。关于好食好吃公司主张因其并不专业，所以未在购销合同中对PFE数值进行约定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难以采信。其次，好食好吃公司主张因朝阳医疗公司曾向其发送的江西检测中心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中显示PFE值为95%-96%，故其据此认为朝阳医疗公司应按照该标准向其提供口罩。对此本院认为，YY0469-2011《医用外科口罩》标准下要求口罩的PFE值应不小于30%，而朝阳医疗公司口罩检测数值为95%-96%，仅代表朝阳医疗公司生产的口罩满足YY0469-2011标准，而不能当然认为朝阳医疗公司提供的涉案口罩均需达到PFE≥95%。好食好吃公司未明确要求必须达到PFE≥95%的特殊标准，朝阳医疗公司亦从未声明过其所生产的口罩均达到PFE≥95%的标准，故对好食好吃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好食好吃公司虽主张其已在后续与朝阳医疗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沟通中对PFE≥95%的标准进行了明确，且获得了对方的认可，但并未对此提交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好食好吃公司主张案涉口罩的PFE值与外包装及合格证上标注的内容不符，系不合格产品。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朝阳医疗公司员工朱蓉与好食好吃公司刘丹的微信聊天内容显示，刘丹称“我们提供不粘胶模板，你们打印出来，贴上就行了”，在朱蓉对执行标准提出异议后，刘丹又回复“你们就是提供产品，包装合格证和外箱都换成我上次说的那种，我们借用其他家的资质出口……你们只需要提供口罩”，上述对话可以说明，案涉口罩的合格证及外包装均是按好食好吃公司的要求制作的，且相关资质亦不属于朝阳医疗公司。好食好吃公司明知合格证及标签等存在与口罩实际情况不符的情况，仍要求朝阳医疗公司按照其要求进行包装，由此产生的后果不应归责于朝阳医疗公司。结合上述可知，朝阳医疗公司已依照合同约定提供了符合合同要求的口罩，好食好吃公司也支付了货款，故涉案购销合同不存在合同解除的情形，故本院对好食好吃公司要求退还货款并支付检测费用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好食好吃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2元，由北京好食好吃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淼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亚楠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