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1）湘11行赔终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象铨，男，195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退休职工，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现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艳秋（上诉人宋象铨之妻），女，196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振，男，湖南楚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市冷水滩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银象路79号。 法定代表人：蒋建华，男，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唐春生，男，该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涛，男，1988年6月6日出生，瑶族，湖南省道县人，该局法规室科员，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男，湖南弘一（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象铨诉被上诉人永州市冷水滩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2行赔初8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6年4月11号，永州市国土资源局发布了永国土资预征字[2016]第3号《关于宋家洲综合整治工程项目征地拆迁告知书》，原告位于宋家洲社区的房屋（该栋房屋共五层，一、二层为原告所有，三、四、五层分别为原告的妹妹宋春英、宋象英、宋三英所有，整栋编号为339号栋，其中原告的一、二层房屋编号为339-1，原告的三个妹妹房屋分别编号为339-3、339-4、339-5）被纳入征收范围。 2016年6月23日，被告的执法人员对宋家洲范围339号栋房屋作了现场勘查笔录以及现场勘查图，主要内容为：“该栋房屋的土地性质为集体所有，共五层，均为混砖结构，面积为1291.55㎡，砖木棚面积为258.31㎡,总建筑面积为1549.86㎡，均有防盗窗，四周与其他建筑物有相连。”2016年6月29日，被告对宋家洲339号栋房屋的违建行为立案查处。2016年8月23日，永州市国土资源局冷水滩分局对冷水滩区宋家洲综合治理工作领导办公室作出“关于对宋家洲区域内25处新改建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用地行为是否合法认定意见的说明”回函，主要内容为：“宋家洲区域内栋号编号为……339……等25处新改建建筑物及附属设施建设于2012年4月至2015年，上述建筑物建设均未依法取得用地审批手续、规划审批手续和建设工程施工审批手续，违反了《永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在中心城市规划区范围内严厉打击违法违规用地和违法建设等违法行为的公告》（永政函［2012］64号）文件的有关规定。经研究决定，用地行为定性为：不合法，属违规建设。”2016年9月8日，永州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作出关于对冷水滩区宋家洲范围内部分被征收房屋合法性认定的复函（永住建［2016］427号），主要内容为：“宋家洲区域内栋号编号为……339……等25处新改建建筑物及附属设施建设于2012年4月至2015年，上述建筑物建设均未依法取得用地审批手续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城市规划范围内新建或者改建建筑如未取得《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开工建设应为违法建设。”2016年11月11日，被告作出永冷城管听告字（2016）第0149号行政预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人为王七妹、宋春英、宋三英、宋象铨、宋象英；主要告知内容为限期拆除宋家洲339号栋房屋以及被告知人有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并于当日将该告知书张贴在涉案房屋的外墙。2016年12月2日，被告作出永冷城管罚字（2016）第014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如下：“被处罚人王七妹、宋春英、宋三英、宋象铨、宋象英于2012年4月后在冷水滩区××号修建房屋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限期拆除的行政处罚行为。”并于当日将该决定书张贴在涉案房屋的外墙。2017年1月3日，被告发布了永冷城管拆公字［2016］第0056号违法建筑拆除公告并张贴于涉案房屋的外墙。原告及其他被处罚人逾期没有按照该通知的要求自行拆除该栋房屋。 2019年7月3日、19日征收部门永州市冷水滩区自然资源局、征收实施单位永州市冷水滩区杨家桥街道办事处和冷水滩区宋家洲综合治理领导小组办公室分别与原告的妹妹宋春英、宋象英、宋三英签订了《永州市宋家洲综合治理项目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合同编号分别为NO：289、292、613号。2019年7月23日，征收部门永州市冷水滩区自然资源局对原告作出并送达《补偿告知书》，告知原告房屋的各项补偿和补助费用为407,131.2元（明细表附后），并告知根据该项目奖励实施办法，如果在2019年7月31日内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和搬家腾空交房的各项奖励金额为87,316元，逾期未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和搬家腾空交房的，不给予奖励。后经征收实施单位和被告多次与原告协商，双方最终未能达成征收补偿协议。 2019年8月9日，被告对原告作出永冷城管强决字[2016]第0056-1号强制拆除决定书，并于2019年8月12日组织执法人员对宋家洲339号整栋房屋（注：主要针对原告的一、二层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拆除过程中，永州市潇湘公证处对屋内物品现状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作出（2019）湘永潇证字第4967号公证书。 2019年11月22日，原告因对被告强制拆除行政行为不服，向该院提起要求确认强拆行为违法的诉讼。2019年12月19日，该院作出（2019）湘1102行初314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于2019年8月12日对原告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该判决送达后，双方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2020年7月17日，原告向被告提交行政赔偿申请书，以被强拆的房屋属于原告所有，被告的强拆行政行为已经被法院判决确认违法等为由，要求被告赔偿安置同等面积的房屋或者按照7,000元/㎡的标准支付赔偿金。被告对原告的赔偿申请未予答复。为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违法拆除原告房屋损失3,614,800元。 另查明，根据永州市宋家洲避险搬迁及环境综合治理工作指挥部土地和房屋征收组提供的征收部门、征收实施单位拟与原告签订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中的附表3NO：339-1房屋补偿（补助）明细表3，如果原告与征收部门和征收实施单位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可以获得下列补偿和补助：1.一层砖混结构主房207.72㎡，单价1,045元/㎡，计217,067.4元；2.二层砖混结构主房207.72㎡，单价892.5元/㎡，计185,390.1元；3.女儿墙28.6米，单价80元/米，计2,288元；4.钢架棚40㎡，单价120元/㎡，计4,800元；5.化粪池6.84㎡，单价80元/㎡，计547.2元；6.水塔1个，计200元；7.空调移机3台，单价200元/台，计600元；8.排水沟10米，单价150元/米，计1,500元；9.下水涵管23.24米，单价100元/米，计2,324元；10.砖石护砌14.05米，单价220元/米，计3,091元；11.机井1个，计5,000元；12.搬运费1,500元；13.签约腾房奖，按房屋面积415.44㎡，单价150元/㎡，计62,316元；14.配合奖5,000元；15.支持奖10,000元；16.连带奖10,000元。以上合计511,623.7元。 原判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要求被告因违法强拆赔偿其损失费3,614,80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是否应当得到支持。评析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中，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湘1102行初314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于2019年8月12日对原告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给予行政赔偿的诉讼理由成立，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因本案原告的房屋属于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并且属于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征收范围内，应当按照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征收程序处理，被告在相关征收部门没有与原告达成征收补偿协议，也没有由相关人民政府作出征收补偿决定的情况下违法强拆原告的房屋，赔偿方式和赔偿金额应当按照法律、法规和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并兼顾公平合理的原则确定，原则上不应低于被征收人依据补偿安置方案可以获得的征收补偿。因涉案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征收统一适用永州市人民政府永政发[2013]28号《永州市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的通知》、永政发[2016]19号《永州市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补充（暂行）规定》及永政函[2016]168号《宋家洲综合治理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等规范性文件的规定，根据永州市宋家洲避险搬迁及环境综合治理工作指挥部土地和房屋征收组提供的征收部门、征收实施单位拟与原告签订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附表3NO：339-1房屋补偿（补助）明细表3，如果原告与征收部门和征收实施单位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可以获得房屋补偿（补助）费共计511,623.7元，其中包含签约腾房奖62,316元、配合奖5,000元、支持奖10,000元、连带奖10,000元，小计87,316元。对上述该四项奖励费，被告当庭表示因原告没有在规定期限内与征收部门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并腾空房屋，故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其他补偿（补助）项目及金额同意予以赔偿。关于赔偿金额是否应包括奖励费的问题，应根据行政机关强制拆除的具体违法情形判断，如果行政机关不违法实施该强制拆除行政行为，按照正常的征收程序，被征收人依照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是完全可以获得上述奖励费的，因此，该四项奖励费用可以视为直接损失一并给予赔偿。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赔偿3,614,800元，即按照每层258.2平方米，按同一地段商品房的价格7,000元/平方米计算赔偿金，其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一，关于房屋面积应当以征收部门委托中介勘测机构永州宏达勘测有限公司的勘测结果为依据，本案原告房屋的勘测结果是一、二层主房面积均为207.72平方米，故对原告提出每层按照258.2平方米计算房屋面积（包含天井）的诉讼主张不予采信；其二，原告的房屋属于集体土地上的房屋，且已经纳入征收范围，应当按照宋家洲集体土地上的房屋统一的征收补偿标准，以不低于被征收人依据补偿安置方案可以获得的征收补偿作为赔偿标准。原告提出要求按7,000元/平方米计算房屋损失赔偿金既不合理也不合法，因7,000元/平方米的价格属于该地段国有出让土地上的商品房的销售价格，原告要求以此作为赔偿标准，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该院依法不予采信和支持。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具体金额过高，对其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至于原告在诉讼中提出要求和宋家洲其他拆迁户一样享受住房集中统一安置补偿的问题，住房集中统一安置补偿是征收部门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符合安置条件的合法安置人口给予的安置补偿，属于对失地农民的安置，因原告系城镇居民，不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不符合安置条件，故对该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另外，关于原告房屋室内物品的赔偿。本案中，被告在对原告房屋实施强拆时，虽然对室内物品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并当庭陈述原告房屋室内物品属于租住原告房屋的人所有，并不是原告的物品，但是，被告对室内物品没有采取统一集中保管，或者列出清单交付他人保管，也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室内物品强拆后的准确去向及其属于租房人所有的物品已交由租房人领取、属于原告的物品已交由原告领取等合法有效的证据。同时，考虑到原告在本案中既没有提供属于自己所有的室内物品的相关证据，也没有提出对室内物品要求具体赔偿多少金额的诉讼请求。兼顾这两个方面的因素，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证据保全公证等全案证据综合考虑，为充分保护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该院酌情确定由被告适当赔偿原告房屋室内物品损失5,000元为宜。 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部分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二项、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赔偿原告房屋损失511,623.7元；二、由被告赔偿原告房屋室内物品损失5,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给付义务，限被告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负担。 宣判后，宋象铨不服，上诉称，其父母均系永州市冷水滩区宋家洲村二组村民，世代居住生活在宋家洲，其父母在世时，在宋家洲建有房屋，2016年8月，永州市人民政府发房屋征收通告时，其母亲尚在世，母亲去世后，该房屋的第一、二层由上诉人继承。2019年8月12日，被上诉人违法强制拆除了该房屋。经法院判决确认违法后，被上诉人拒绝进行赔偿。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诉至法院请求赔偿，但一审法院却只按房屋征收拆迁标准判决赔偿金额，其判决不公。永州市人民政府既是此次土地和房屋的征收单位，也是制定此次土地和房屋的征收补偿标准单位，其制定的补偿标准缺乏公平公正性。因此，不应按照该标准确定赔偿金额。除了房屋征收拆迁经济补偿外,还有其他实物（房屋）安置或者货币安置，一审法院只对上诉人进行经济补偿,其赔偿的金额偏低，与一同被征收拆迁的其他人员相比,不公平公正。涉案房屋是被违法拆除的，如涉案房屋与一同被征收拆迁的其他人员的补偿标准相同，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未受到惩处，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等同于支持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于情于理于法不符。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房屋损失3,600,000元或者依法对房屋进行评估后确定赔偿金额。 被上诉人永州市冷水滩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答辩称，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的规定，被上诉人依法赔偿因拆除上诉人的房屋给上诉人造成的直接损失。涉案房屋在征收范围内，属被征收对象，该房屋依法应当获得的征收补偿款就是上诉人的直接损失。上诉人的房屋是339号的第一、二层，而该房屋楼上339号第3、4、5层房屋按照征收补偿方案的相关规定均已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上诉人的房屋征收补偿款完全可以按照房屋楼上已签订协议的标准确定，一审按照该标准将该房屋依法应当获得的征收补偿款全部纳入了赔偿范围，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没有低于上诉人应获得的征收补偿标准。上诉人的房屋经合法的勘测公司勘测以及楼上第3、4、5层房屋已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足以认定涉案房屋每层面积为207.72㎡，而非258.2㎡。征收补偿标准是经合法程序确定的，是合法有效的，对被征收人一视同仁，完全公平公正。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已随卷移送本院，经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强制拆除涉案房屋行为造成上诉人的直接损失是多少。涉案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后，征收实施单位在征收过程中同意将涉案房屋按合法建筑对上诉人进行征收补偿安置，且同一栋楼三至五层的业主宋春英、宋象英、宋三英均签订了《永州市宋家洲综合治理项目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永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4月11号发布了永国土资预征字[2016]第3号《关于宋家洲综合整治工程项目征地拆迁告知书》，在征收实施单位未能与原告达成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情况下，政府未积极、及时履行补偿安置职责。被告于2019年8月12日对涉案房屋实施强制拆除时，《永州市集体土地与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法》（永政发〔2019〕4号）于2019年1月1日开始实施，《永州市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办法》（永政发〔2013〕28号）也已经被废止。为充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院酌情参照《永州市集体土地与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法》（永政发〔2019〕4号）规定的补偿标准确定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因违法强制拆除行为所遭受直接损失包括房屋损失、附属设施损失、搬迁费及过渡费损失、室内物品损失、奖励损失等。 1.房屋损失519,300元。结合涉案房屋的照片及被上诉人提供的《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等情况，本院酌情参照《永州市集体土地与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法》（永政发〔2019〕4号）规定的二等1,250元/㎡确定砖混结构房屋损失，具体为：207.72㎡×2×1,250元/㎡=518,000元。上诉人主张每层房屋的面积为258.2㎡，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2.附属设施损失19,750.2元。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NO：339-1房屋补偿（补助）明细表3》，附属设施包括女儿墙28.6米、钢架棚40㎡、化粪池6.84㎡、水塔1个、排水沟10米、下水涵管23.24米、砖石护砌14.05米、机井1个。上诉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既未提供附属设施清单，也未提供证明附属设施相关情况的证据材料，在此情况下，本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NO：339-1房屋补偿（补助）明细表3》确认上诉人的附属设施。根据上述《NO：339-1房屋补偿（补助）明细表3》上述附属设施的补偿款总共为19,750.2元，该补偿款的计算符合相关政策的规定。因此，本院酌情按照附属设施补偿款的金额确定上诉人的附属设施损失为19,750.2元。 3.搬家费及空调移机费共计4,600元。根据《永州市集体土地与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法》（永政发〔2019〕4号）第三十一条规定，搬家费按2,000元/户/次计算两次，因此搬家费应为4,000元。被上诉人提交的《NO：339-1房屋补偿（补助）明细表3》中认可存在空调移机费600元，上诉人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4.室内物品损失为5,000元。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被上诉人既没有对室内物品采取统一集中保管或者列出清单交付他人保管，也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室内物品强拆后的准确去向等因素，酌情确定上诉人室内物品损失为5,000元，并无不妥。 5.奖励116,323.2元。本案中，虽然上诉人未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但为充分保护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规范行政机关依法行政，《永州市集体土地与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法》（永政发〔2019〕4号）第三十二条规定的奖励，应视为强拆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根据该条规定，配合调查奖为80元/㎡，按期签约奖为100元/㎡，按期腾房奖为100元/㎡，因此，上诉人应获得的奖励共计116,323.2元（280元/㎡×415.44㎡）。 6.安置问题。上诉人属于城镇退休职工，不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符合安置条件，不能获得相应的安置。 综上，上诉人的直接损失总共为664,973.4元，一审判决对强制拆除行为所造成上诉人的直接损失数额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2行赔初8号行政赔偿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冷水滩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在收到本判决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上诉人宋象铨664,973.4元。 本案不收取诉讼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 辉 审判员 陈 姬 审判员 王焕江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陈恒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