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刑初6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冰，男，1987年8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秦皇岛市，汉族，大学文化，房产中介人员，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辩护人薛刚毅、杨敬仑，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潘星，女，1989年8月18日出生于淮安市淮阴区，汉族，高中文化，餐饮业服务人员，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潘晋，江苏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淮检一部刑诉［202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冰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潘星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文卫、胡学平、张惠、袁晓雅、袁安琪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16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周玉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文卫、胡学平、张惠及诉讼代理人靳玉海，被告人李冰及辩护人薛刚毅，被告人潘星及辩护人潘晋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双方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一、故意伤害2020年8月8日晚，被告人李冰、潘星与张某、王某甲、王某乙以及被害人袁某在“梦之声”KTV唱歌喝酒至凌晨，结束后李冰与潘星、张某、王某甲、王某乙同车离开，中途王某乙先下车回家，李冰、潘星、王某甲一起到张某位于融侨华府的家中准备过夜。期间张某多次拒接袁某微信电话，并请潘星代接一次，之后未再接听。2020年8月9日凌晨2时51分许，袁某发信息“你要想死呢今晚找到你！”至李冰微信，李冰看到后，打电话给袁某，二人发生口角，相互辱骂并约架。随后李冰驾驶车辆苏Ｈ×××××带潘星、张某、王某甲先到达约架地点，期间李冰电话联系王某乙赶往约架地点帮忙。后被害人袁某驾车带汪某、嵇某到达约架地点。2020年8月9日凌晨3时22分许，袁某手持长条棍状物走向李冰车辆方向，张某上前阻拦劝说袁某，李冰持匕首走向袁某，并攻击袁某，二人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李冰持匕首将袁某捅伤，随后双方停止打斗，袁某身体不支倒地，双方人员停留现场，等待120急救人员、110警务人员到场处理。后袁某被送至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李冰等人被民警带离现场接受调查。经鉴定，被害人袁某右胸腹部和左腰背部各有一创口，右胸腹部创腔深入腹腔，腹腔多脏器损伤，符合遭单刃尖刀类工具刺戳而形成，导致被害人袁某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李冰无××，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被告人李冰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并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2021年2月1日，被告人李冰在辩护人在场情况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认罪认罚。二、帮助毁灭证据2020年8月9日凌晨3时23分许，被告人潘星在现场捡到李冰捅刺袁某所用的匕首，擦去血迹放至李冰的苏Ｈ×××××车内，后驾车离开现场。为防止该匕首被公安机关找到，潘星将匕首扔至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湖锦苑东门附近河内。2020年8月9日7时许，公安机关在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深圳路与苏州路交叉路口建设银行附近发现苏Ｈ×××××车辆，并将车内的潘星抓获。潘星归案后配合公安机关指认扔匕首的地点，当日12时许该匕首被蓝天救援队打捞上岸。被告人潘星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21年1月25日，被告人潘星在辩护人在场情况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认罪认罚。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现场勘验笔录、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星帮助当事人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应以帮助毁灭证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冰明知他人报警，而留在现场等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潘星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冰、潘星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冰、潘星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表异议。李冰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故意伤害罪的定性不表异议，提出：1.被害人袁某挑起事端，对激化矛盾存在过错；2.李冰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等减轻、从轻情节，建议对李冰从轻处罚。潘星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帮助毁灭证据罪的定性不表异议，提出：1.潘星配合公安机关找回作案工具，对案件侦破未造成影响，系犯罪未遂；2.潘星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初犯等从轻情节，建议对潘星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8月8日晚，被告人李冰、潘星与张某、王某甲、王某乙以及被害人袁某（男、殁年29岁）在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威海路“梦之声”KTV唱歌喝酒，次日凌晨结束后李冰与潘星、张某、王某甲、王某乙同车离开，中途王某乙先下车回家，李冰、潘星、王某甲一起到张某家中准备过夜。期间张某多次拒接袁某微信电话，并请潘星代接一次，之后未再接听。8月9日2时51分许，袁某发信息“你要想死呢今晚找到你！”至李冰微信，李冰看到后，打电话给袁某，二人发生口角，相互辱骂并约架。随后李冰驾驶苏Ｈ×××××轿车带潘星、张某、王某甲先到达淮安市清江浦区水渡口大道香格里拉C区建设银行门口，期间李冰电话联系王某乙赶往约架地点帮忙。8月9日3时22分许，袁某驾车带汪某、嵇某到达约架地点，袁某手持长条棍状物走向李冰车辆，张某上前阻拦劝说袁某，李冰持匕首走向袁某，并攻击袁某，二人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李冰持匕首将袁某捅伤，随后双方停止打斗，袁某身体不支倒地，后袁某被送至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潘星在现场捡到李冰作案使用的匕首，擦去血迹放至苏Ｈ×××××车内，驾车离开现场，后将匕首抛弃。被告人李冰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120急救人员、110警务人员到场处理，后被民警带离现场接受调查。8月9日7时许，公安机关在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深圳路与苏州路交叉路口建设银行附近苏Ｈ×××××车内抓获潘星，根据潘星的指认，蓝天救援队在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湖锦苑东门附近河道内打捞出涉案匕首。经鉴定，被害人袁某符合遭单刃尖刀类工具刺戳致腹腔多脏器损伤、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李冰无××，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归案后，被告人李冰、潘星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发破案及抓获经过、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8月9日3时许，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接汪某报警称“清江浦区香格里拉建行门口有两人打架”。民警至现场后了解系李冰与袁某持械斗殴，袁某受伤被送医抢救，李冰留在现场等待处理。8月9日7时许，公安机关根据路面监控在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深圳路与苏州路东北角附近抓获潘星。根据潘星指认，在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湖锦苑附近河内打捞出涉案匕首。归案后，被告人李冰、潘星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二、勘验、检查、扣押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于2020年8月9日4时50分至5时50分对淮安市清江浦区水渡口大道香格里拉C区建设银行门口进行勘验检查，在苏Ｈ×××××轿车前轮东侧地面发现支架一个，原物提取。2.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2020年8月9日侦查人员对李冰的苏Ｈ×××××轿车进行检查，在该轿车主驾驶座位下发现一黑色织布材质匕首套，原物提取；扣押黑色刀柄匕首一把、潘星华为手机一部。3.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8月9日李冰对作案地点、作案刀具进行指认。三、鉴定意见1.淮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淮公物鉴（病理）字［2020］29号物证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袁某右胸腹部见一处创口，创缘整齐，创腔深入腹腔。左腰背部见一处创口，创缘整齐，深达肌层。右侧胸腔血性积液约300亳升，右肺轻度压缩，右侧膈肌见一0.8厘米创口，与腹腔贯通，腹腔血性积液约800亳升，肝右叶肋面见一4厘米创口，贯通肝右叶，肝右叶脏面见一16.5厘米创腔，十二指肠起始部见一1.1厘米创口，胰头部不完全离断，右肾脏见一7厘米创口。袁某符合遭单刃尖刀类工具刺戳致腹腔多脏器损伤、失血性休克死亡。2.淮安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淮三院司鉴所［2020］精鉴字251号法医××鉴定意见书，证实李冰无××，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四、书证1.淮安市中医院急诊病历，证实2020年8月9日3时47分袁某被送至淮安市中医院院抢救，7时25分经抢救无效死亡。2.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被害人及相关证人自然身份情况。五、物证，公安机关扣押的匕首一把，经被告人李冰、潘星当庭辨认，系李冰作案时使用的工具，系潘星带离案发现场并抛弃的刀具。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侦查机关案发后对潘星华为手机进行电子数据勘验，提取相关文件资料。袁某微信昵称“佛祖请我去吃肉”和李冰微信昵称“月下、菩提”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8月9日2时51分，袁某发送“你要想死呢今晚找到你！”，接着发送定位（南昌路），后双方有6次语音通话。2.案发现场视频监控，证实2020年8月9日3时4分许，李冰驾驶白色SUV轿车至案发现场。3时22分许，袁某驾驶白色轿车至案发现场，从白色轿车上下来两男子，袁某持长条棍状物走向白色SUV轿车，张某迎面阻拦袁某，李冰右手持匕首冲向袁某，二人发生打斗，李冰与袁某争夺长条棍状物，李冰夺下长条棍状物，追打袁某，李冰右手有捅刺动作，袁某夺回长条棍状物，袁某手摸腹部，张某阻拦李冰。潘星从地上捡起东西，走向白色SUV轿车。3时24分许，袁某倒地。3时34分许，潘星驾车离开现场。七、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20年7月份，袁某说自己离婚，要追求其，其拒绝袁某。8月4日晚，袁某和李冰在“梦之声”KTV见过一次面。8月8日晚，其和李冰、潘星、李冰两个朋友在“梦之声”KTV唱歌，其让袁某过来玩，袁某到场时，其发现袁某喝了不少酒。次日凌晨2时许唱歌结束，袁某让其和他一起走，其让袁某自己打车回家，自己和李冰、潘星等人一起离开。袁某多次打其微信电话，其请潘星代接一次，之后未再接听。在其家中，李冰和袁某在电话里相互辱骂并约架，其劝二人，后李冰下楼开车带其、潘星、李冰朋友一起到香格里拉小区建设银行门口，途中其发信息让袁某不要过来。后袁某开车带两个朋友到场，袁某下车手持长条棍状物，其上前阻拦袁某，袁某举棍要打李冰，李冰往袁某身边冲。其听袁某说“拿刀捅我，你们都不上啊！”袁某带来的两人没有动手，其看到袁某腹部右侧流血，李冰拿棍追打袁某，袁某跑到两车中间倒在地上。其用手机拨打120，袁某的朋友拨打110报警，后110警车、120救护车先后到场。2.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2020年8月8日晚，其和李冰、潘星、张某、王某乙一起吃饭喝酒，后五人到“梦之声”KTV唱歌。其在KTV包间睡觉，醒来发现包间有一高瘦男子，凌晨2时许唱歌结束，高瘦男子自行离开。其和李冰、潘星到张某家过夜，在张某家李冰和高瘦男子微信里互骂，后李冰让其一起出去，还说对方发了位置，其知道李冰意思是帮他打架。李冰开车带其、潘星、张某到香格里拉小区建设银行门口，途中李冰电话联系王某乙。等了十几分钟，对方驾车到场，先下来两男子到旁边小便，高瘦男子下车手拿长的金属制品，李冰下车和高瘦男子对骂，后双方对打。其下车准备帮李冰，看到高瘦男子捂着肚子说李冰拿东西捅他，后高瘦男子靠着旁边的车子倒在地上，张某过去抱着高瘦男子。其看李冰占优势就没有上手，高瘦男子带来的两人也没有动手。双方打斗结束，王某乙才到现场。后李冰让潘星先走，潘星开李冰轿车离开。3.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2020年8月8日晚，其和李冰、潘星、张某、王某甲五人在“梦之声”KTV唱歌，张某朋友到包间一起唱歌喝酒，期间没有发生冲突。唱歌结束，潘星开车送其回家，后接到李冰电话，说晚上一起喝酒的张某朋友在微信里骂他，对方约他到香格里拉小区建行门口打架，让其过去帮忙。其开车到现场，王某甲说李冰捅了对方一刀，其看到一个人躺在地上，张某抱着他的头，其打110、120。后潘星开车离开现场。4.证人汪某、嵇某证言，证实2020年8月9日凌晨2点多钟，袁某开车到嵇某烧烤店，说晚上和人吵架，对方在香格里拉建设银行门口等他，让汪某、嵇某帮忙架势，汪某、嵇某劝袁某不要冲动，袁某要开门找工具，汪某、嵇某担心袁某喝过酒一个人去会出事，坐上袁某轿车。袁某开车带汪某、嵇某前往约架地点，途中袁某和对方在电话里互骂。凌晨3点左右，到达香格里拉建设银行门口，汪某、嵇某先下车到附近小便，听到袁某喊“他捅我”，掉头看见袁某、一女子、一高胖男子围在一起，袁某绕着轿车跑有十几米，倒在地上。汪某打110报警，具体怎么打的没看清楚，高胖男子自称是他捅的。后又过来一辆车，下来一男子。袁某被120送去医院。八、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李冰供述和辩解，证实2020年8月8日晚，其和王某甲、张某、潘星、王某乙在“梦之声”KTV唱歌，后张某朋友到包间，大家一起喝了几杯啤酒。其和张某朋友前几天在“梦之声”KTV见过一次，二人相互加了微信。次日凌晨结束后，张某朋友说自己打车回家，潘星驾车带其和王某甲、张某到张某家。因其手机屏幕摔坏，其用潘星的手机登陆微信，看到张某朋友发“你要想死呢今天晚上我就找到你”，其微信电话问张某朋友什么意思，二人在微信电话里对骂，张某朋友发了地址，位置在水渡口大道香格里拉建设银行门口。其和王某甲、张某、潘星说“那边要打架，过去看看对方什么意思”。其开车前往约架地点途中，和张某朋友微信语音，听到其他人说话，知道张某朋友已经喊人，其联系王某乙过来帮忙。对方车辆到场，下来三个人，张某朋友手拿长条状金属物，其拿出车内一把水果刀，张某上前阻拦。其走过去举起手里的刀，对方拿长条状金属物打其，其夺下对方手里工具，追打对方，其用刀捅了对方腹部，后对方坐在地上，其没有继续追打。王某甲在现场没有动手，对方带来的两人也没有动手。其叫人打120和110，王某乙是打架结束才到场的。2.潘星供述和辩解，证实2020年8月4日晚上，其和李冰、张某、张某朋友“建哥”（袁某）等人在“梦之声”KTV唱歌，李冰和袁某加了微信。8月8日晚，其和李冰、张某、王某甲、王某乙在“梦之声”KTV唱歌，张某说袁某也在附近，后袁某到场和李冰一起聊天喝酒。结束时，张某说不想跟袁某一起走，其让袁某自己打车，袁某有点不开心，其开车先将王某乙送回家，后到张某家准备过夜。路上，袁某一直打张某微信电话，张某说袁某离过婚，想追求她，不想接袁某电话，其帮张某接听过一次。在张某家，袁某发了一条微信给李冰，说今晚找到你弄死你，李冰生气问对方位置，袁某发了一个地址。李冰冲出去，其和张某、王某甲追出去，路上三人一直劝李冰，张某也打电话劝袁某。李冰开车到水渡口大道香格里拉建行门口等，后袁某开车到现场，两男子先下车，袁某手拿铝合金架子，张某上前劝拦袁某，李冰从车内拿出一把匕首，冲向对方。其下车时，看到李冰拿铝合金架子追打袁某，在一辆轿车车头位置用匕首捅袁某腹部，袁某捂住腹部。其看到匕首掉在地上，上面有血迹，其将匕首捡起来，用面巾纸擦去匕首上血迹，把匕首放到李冰轿车副驾驶脚垫上。后袁某倒在两辆轿车中间地上，张某扶着袁某。之后有人打120，袁某的朋友打110报警。李冰让其先走，其驾驶李冰轿车离开，后将匕首扔到公司附近河里。凌晨五点多钟，其开车到深圳路建设银行取钱，后坐在车里，直至被抓获。上述证据，均经庭审当庭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文卫、胡学平、张惠、袁晓雅、袁安琪与被告人李冰达成调解协议，由李冰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万元，并已履行，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李冰表示谅解。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潘星帮助当事人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冰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潘星犯帮助毁灭证据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冰明知他人报警，而留在现场等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袁某挑起事端，引发双方斗殴，案件起因上存在一定责任，酌情对李冰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冰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冰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李冰辩护人所提对李冰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潘星着手实施了擦去作案工具血迹、抛弃作案工具等帮助重大刑事案件当事人毁灭证据的行为，情节严重，符合帮助毁灭证据罪构成要件。辩护人所提潘星系犯罪未遂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潘星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星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根据被告人潘星的犯罪情节、性质、认罪悔罪表现，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潘星宣告缓刑。据此，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严重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9日起至2034年2月8日止。）二、被告人潘星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犯罪工具匕首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贻德审 判 员  冯 旭人民陪审员  乔 勇二○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夏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百零七条……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