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2民终3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安，男，1964年7月2日出生，汉族，黄河农村商业银行五香支行保安，住平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强，宁夏诚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学喜，男，1954年8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平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学智，男，1979年11月10日出生，回族，原住址平罗县头闸镇红岗村二队，现被羁押于石嘴山市看守所。上诉人李学安因与被上诉人罗学喜、马学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20）宁0221民初3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学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强、被上诉人罗学喜、马学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学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学安不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罗学喜、马学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李学安在本案中的身份不是借款人而是见证人。按照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规定，民间借贷案件应审查借款用途和目的，李学安自己没有使用借款，也没有替马学智借款的目的，其明显是为借款双方作证而作出的见证行为。本案审理中没有认真审查李学安在借条上签字的原因，存在严重缺陷。李学安在借款过程中自己没有使用借款，没有获得任何利益，与借款人马学智又不存在亲戚关系，所以不具有借款的动机，在借条上签字的行为极为奇怪，对此应当查明。二、本案的证据存在矛盾，足以证明李学安不是借款人。从借款双方签订的《房产质押借款协议》来看，李学安是出借人，但在借条上又变成了借款人，李学安在本案中，前后身份的变化足以说明李学安因文化程度及法律知识的缺失，造成在书写借条时没有足够的知识来正确书写，从而形成了前后矛盾的证据。三、本案在庭审中应对三方进行质证，以认定李学安在本案中的真实身份。对于李学安前后身份的变化应对三人进行质询，以便查明真实的借贷关系。李学安没有借款的动机，也没有实际借到款，与罗学喜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所以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案实质是借新款还旧款引起的法律纠纷，一审未查明该事实。罗学喜辩称，李学安说其是见证人不是借款人不属实。当时我到信用社存钱时遇到李学安，他说他的朋友马学智委托他借款50000元，李学安向我借款50000元，说借10个月利息5000元。我不认识马学智，李学安说出了任何问题由他负责。我便将款打到李学安的账户，李学安给马学智打电话让马学智打借条给我，打借条的纸是李学安从黄河商业银行拿的，马学智打的借条，李学安在借条上签字、按印，所以李学安是借款人，应当还款。2019年年底，我向马学智、李学安要钱，但二人没有还款。2020年我到马学智家要钱时李学安在场，马学智的妻子报警，李学安拿出马学智的房产证作为抵押，我们三人签订了抵押合同，李学安说马学智还向他借款35000元。所以，李学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马学智辩称，本案与李学安无关，钱是我借的、我用的，李学安只是在借条上签了字，其是见证人。罗学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马学智、李学安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利息7600元（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每月利息1000元，共7个月利息），合计576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马学智、李学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学智因种植河滩地需要资金周转，经李学安介绍认识罗学喜并向罗学喜借款，2019年3月6日，马学智向罗学喜出具借条一张向罗学喜借款50000元，约定还款日期为2019年12月31日，并约定超期一天100元，同时口头约定50000元每年5000元利息，李学安在借条上签名按印。借条出具后，罗学喜扣除5000元利息后将45000元转账支付给李学安，李学安又转给了马学智。借款到期后，经罗学喜催要，马学智于2020年8月21日向罗学喜返还2000元。下剩借款未向罗学喜返还，引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返还借款。罗学喜与马学智、李学安的当庭陈述及罗学喜提交的借条及银行业务凭证等证据，能证实罗学喜与马学智、李学安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经审理查明，罗学喜在向马学智、李学安支付借款时，预先扣除了利息5000元，根据法律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认定罗学喜实际出借金额为45000元。马学智于2020年8月21日向罗学喜返还2000元，双方未约定还款的顺序，应认定为支付的借款利息。双方在借条中约定还款日期为2019年12月31日，同时约定超期一天100元，双方约定了逾期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双方约定的逾期利息违反了法律的规定。罗学喜现以本金50000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每月利息1000元，要求马学智、李学安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7个月利息76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2042.5元〔（45000元×15.4%÷12月×7月）-2000元〕。李学安辩称其是见证人，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且在借条中李学安并未明示其见证人身份，李学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意识到在借条上签名需承担责任，故对李学安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马学智、李学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罗学喜借款45000元，支付利息2042.5元，共计47042.5元；二、驳回罗学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0元，由罗学喜负担114元，由马学智、李学安负担506元。本院二审期间，李学安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证据一、2019年2月2日借条一份，证明：1、2019年2月2日前，李学安已经出借给马学智80000元；2、在本案借贷关系存续前，李学安作为马学智的债权人，双方就已经存在80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本案马学智向罗学喜借款后向李学安还款45000元。证据二、李学安向马学智催款的短信记录截图37页，证明：1、2018年到2020年李学安先后数十次向马学智催要借款，造成了马学智在无钱还款的情况下，举借新债来还李学安的旧债；2、李学安在本案中的身份不可能是债务人，只能是债权人。证据三、黄河农村商业银行《存款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明：2019年3月6日罗学喜转账给李学安后，该款项一直为李学安使用，没有转给马学智。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中关于李学安收到钱后转给马学智的认定错误。证据四、2020年1月1日马学智出具给李学安的借条一份，结合当天马学智出具给罗学喜及李学安《房产质押借款协议》证明：1、通过马学智向罗学喜借款45000元后再还给李学安，2020年1月1日马学智再次出具35000元的借条给李学安，双方证实马学智欠李学安的借款由原来的80000元减少到35000元。2、在2020年1月1日当天，因为不放心借款安全及利息，李学安和罗学喜一起，再次和马学智签订《房产质押借款协议》一份，确认马学智欠李学安本金35000元加上5000元的利息合计40000元，欠罗学喜45000元本金及5000元利息合计50000元。李学安和罗学喜二人对马学智共同享有90000元的债权，并约定由马学智在2020年6月30日前还清。罗学喜质证认为，证据一、二、四与其无关，是李学安与马学智之间的借款。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钱转给李学安后，由谁使用其不清楚。马学智质证后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予以认可。被上诉人罗学喜、马学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为，李学安提交的证据一、二、四系其与马学智之间借款纠纷而产生的，不能达到李学安在本案中的身份不是债务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具有真实性、合法性，马学智认可罗学喜将款项转账给李学安后，李学安没有转给马学智，本院对李学安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查明，2019年3月6日，罗学喜向李学安账户转款45000元，李学安没有将该款支付给马学智。一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李学安在本案借款中的身份是否为借款人，李学安是否应向罗学喜承担还款责任。李学安上诉主张其在本案中不是借款人而是见证人，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是见证人。李学安在马学智向罗学喜出具的借条上签名按印，但未表明见证人身份，且罗学喜将借款45000元转账至李学安账户，一审判决认定李学安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李学安、马学智二审中虽然均陈述马学智向罗学喜借款是用于偿还马学智欠李学安的借款，但罗学喜对此并不知情，李学安、马学智也认可罗学喜当时不知道其双方之间的债务纠纷。李学安对马学智享有债权，其在《房产抵押借款协议》中作为被借方，并不影响其在本案借款中的身份。故李学安关于其在本案中是见证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学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6元，由上诉人李学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莉审判员 张建兴审判员 周虎林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晓萍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