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3民终4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安农哈哈食用菌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姚安县栋川镇兴苑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5787369863G。法定代表人：滕正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应祥，云南滇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安旭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姚安县官屯镇山坡村委会冯家/div>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55971119766。法定代表人：李天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正平，男，1964年10月28日出生，姚安农哈哈食用菌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云南省姚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应祥，云南滇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国鼎生物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姚安县光禄镇草海工业园区/div>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5MA6K8HG91A。法定代表人：曹湘昆，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和淞辰，上海段和段（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木州，上海段和段（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安农哈哈食用菌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哈哈公司）、姚安旭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旭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国鼎生物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鼎生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姚安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5民初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农哈哈公司、旭光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是：国鼎生物公司与农哈哈公司、旭光公司之间所涉及的款项，是因从战略合作到深度合作，再到意向性收购，最终因意向性收购未能完成而产生。2016年9月13日，国鼎生物公司的上级公司云南国鼎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云南省国有资本运营能源环保产业有限公司与农哈哈公司签署《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双方建立战略伙伴关系，自此，双方战略合作关系建立。2017年3月14日，云南国鼎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国鼎生物公司、农哈哈公司相关负责人参会，并书面形成《姚安农哈哈项目专项会议纪要》，该纪要载明：“为了尽快恢复农哈哈产能，从三月份开始到今年六月底的经营所需资金（含原料、银行贷款利息、人员工资、日常运营费用）由国鼎生物解决，原料、辅料由国鼎生物按计划采购。上述费用由农哈哈提供相应的凭据，经审核后由国鼎生物支付。”在合作过程中，双方为明确合作中的关系，于2017年4月24日召开会议，形成国鼎生物食用菌项目专项会议纪要。会议纪要第（3）条载明：“根据国鼎生物生产经营需要，从即日起由国鼎生物负责旭光公司、农哈哈生产基地生产经营工作，并负责生产经营资金投入、生产经营管理，所得收入由国鼎生物支配。”根据2017年3月14日会议纪要第（3）条和4月24日会议纪要第（3）条记载的精神，该费用在性质上属于国鼎生物公司的经营性支出。2017年11月28日，国鼎生物公司与旭光公司、姚安县工业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虽然明确了农哈哈公司、旭光公司差欠国鼎生物公司及关联公司的款项总额，但未明确是否与本案有关；另本案涉及款项均为实现收购旭光公司为目的，所进行的生产性投资费用且生产出的产品、销售均由国鼎生物公司支配，故该笔费用不应由旭光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国鼎生物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状中的第三页载明的2017年11月28日，国鼎生物公司与旭光公司、农哈哈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虽然明确了差欠国鼎生物公司及关联公司款项总额，但未明确是否与本案有关，针对上诉状中载明的这一事实，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在一审、二审及发回重审的一审中均认可了本案涉案款项是属于三方协议。国鼎生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农哈哈公司、旭光公司共同返还借款179515.15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农哈哈公司、旭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国鼎生物公司的上级公司云南国鼎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4日，经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为云南省国有资本运营能源环保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本能源公司），国鼎生物公司系国本能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旭光公司与农哈哈公司系关联公司，滕正平与滕朝海系父子关系，滕朝海与李天君系夫妻关系。旭光公司实际控制人系农哈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滕正平。2016年9月13日，国鼎生物公司的上级公司国本能源公司与农哈哈公司签订了《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双方建立战略伙伴关系，明确业务合作范围及方向系双方出资成立新公司，出资比例为51:49，国本能源公司通过供应链管理协助新公司运营所需流动资金，农哈哈公司将所有销售业务归口新公司经营，授权新公司独立使用农哈哈公司的所有品牌专利和技术，新公司由农哈哈公司负责日常运营。2017年3月14日，国本能源公司、农哈哈公司及国鼎生物公司等相关负责人参会，在农哈哈厂区召开了关于农哈哈的专项会议，就双方合作过程中存在的一些问题进行了明确，并书面形成了《姚安农哈哈项目专项会议纪要》。其中在会议决定事项第3条载明：“为了尽快恢复农哈哈产能，从三月份开始到今年六月底的经营所需资金（含原料、银行贷款利息、人员工资、日常运营费用）由国鼎生物解决，原料、辅料由国鼎生物按计划釆购。上述费用由农哈哈提供相应的凭据，经审核后由国鼎生物支付。”2017年4月24日，由国鼎生物公司召开了国鼎生物食用菌专项会议，国鼎生物公司及国本能源公司、农哈哈公司相关负责人参加了会议，会议决定了国鼎生物公司拟购买旭光公司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等相关资产，并在会议纪要第（3）条记载：“根据国鼎生物生产经营需要，从即日起由国鼎生物负责旭光实业、农哈哈生产基地生产经营工作，并负责生产经营资金投入、生产经营管理，其所得收入由国鼎生物支配。”会议纪要第（6）条记载：“2017年4月17日之前国鼎节能、国鼎生物以加工费、购买原材料等方式提供的资金作为借款。现有菌包所产生的销售收入暂交由国鼎生物管理，待旭光实业评估完成后，按照实际销售收入抵偿其前期欠款。”。2017年4月25日，农哈哈公司向国本能源公司出具《关于国本能源公司支付的采购资金的使用情况说明及承诺》，就国本能源公司向农哈哈公司支付的3306000元合同价款作使用情况说明及返还的承诺；同日农哈哈公司还向国鼎生物公司出具《国鼎生物公司支付的委托加工资金的使用情况说明及承诺》，就国鼎生物公司向农哈哈公司支付的1826043元委托加工预付款作使用情况说明及返还的承诺。2017年4月30日，国鼎生物公司的第1次总经理办公会议纪要明确国鼎生物公司与农哈哈公司开展了实质性合作，并再次明确了拟购买滕正平名下、旭光公司名下的所有动产和不动产。2017年5月18日，国鼎生物公司与旭光公司签订了资产收购意向协议。2017年11月28日，国鼎生物公司、旭光公司、姚安县工业开发投资公司签订三方协议，载明：“因旭光公司及关联公司农哈哈公司差欠国鼎生物公司及关联公司国本能源公司预付采购款、委托加工款、代垫款等人民币6740101.89元，经国鼎生物公司、旭光公司双方协商，现国鼎生物公司计划收购旭光公司全部资产，……，旭光公司按达成的收购协议向国鼎生物公司全部交付收购标的，并完成过户，由国鼎生物公司、旭光公司双方对收购款进行结算，结算方式为旭光公司及关联公司农哈哈公司所欠国鼎生物公司及关联公司国本能源公司预付采购款、委托加工款、代垫款与国鼎生物公司应支付旭光公司的收购款相互抵销，……”。2018年4月9日，就收购旭光公司事项由国本能源公司向云南省国有资本运营国鼎投资有限公司出具请示。2018年4月28日，国本能源公司就收购旭光公司的请示结果向旭光公司发出告知函，收购至今尚未完成。其间，旭光公司以账户资金余额不足等为由，先后向国鼎生物公司申请预支款缴水费、电费，经国鼎生物公司负责人签字同意，国鼎生物公司共向旭光公司及农哈哈公司支付水电费179515.15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国鼎生物公司与农哈哈公司、旭光公司之间所涉及的款项，是因从战略合作到深度合作，再到意向性收购，最终因收购未能完成而产生。2016年9月13日，国鼎生物公司的上级公司国本能源公司与农哈哈公司签署《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双方建立战略伙伴关系，自此，双方战略合作关系建立。2017年3月14日，国本能源公司、国鼎生物公司、农哈哈公司相关负责人参会，并书面形成《姚安农哈哈项目专项会议纪要》，该纪要载明：“为了尽快恢复农哈哈产能，从三月份开始到今年六月底的经营所需资金(含原料、银行贷款利息、人员工资、日常运营费用）由国鼎生物解决，原料、辅料由国鼎生物按计划采购。上述费用由农哈哈提供相应的凭据，经审核后由国鼎生物支付。”该次会议后，旭光公司和农哈哈公司依据该会议纪要，自2017年3月15日至2017年8月9日，先后向国鼎生物公司申请预支水电费合计179515.15元，国鼎生物公司也依申请拨付了以上款项用于支付水电费。在合作过程中，双方为明确合作中的关系，于2017年4月24日召开会议，形成国鼎生物食用菌项目专项会议纪要。会议纪要第（6）条载明：“2017年4月17日之前国鼎节能、国鼎生物以加工费、购买原材料等方式提供的资金作为借款，现有菌包所产生的销售收入暂交由国鼎生物管理，待旭光实业评估完成后，按照实际销售收入抵偿其前期欠款。”根据该会议纪要，双方将合作后国鼎公司向农哈哈提供的资金约定为欠款。2017年11月28日，国鼎生物公司、旭光公司、姚安县工业开发投资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明确了农哈哈公司及关联的旭光公司差欠国鼎生物公司及关联公司国本能源公司采购款、委托加工款、代垫款合计6740101.89元。现已查实，该差欠款项包含：依2016年11月9日签订的《云南国鼎节能科技2016年度采购合同》及2016年12月30日签订的《〈国鼎2016年度采购合同〉之补充协议》的预付采购款3306000元、依2017年1月20日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给付的预付款1045135.1元、依农哈哈公司及旭光公司的申请支付的水电费179515.15元、银行贷款利息891657.63元、人工工资及社保费等费用1317794.01元。据此，双方因合作及意向性收购，国鼎生物公司向农哈哈公司、旭光公司支付的款项合计6740101.89元已经三方协议约定为农哈哈公司、旭光公司差欠国鼎生物公司的欠款。本案所涉及的水电费179515.15元包含在6740101.89元内,是此三方协议约定的内容的一部分，其性质自然也属于农哈哈公司、旭光公司差欠国鼎公司的欠款。现因收购未能完成，债权债务相互抵销条件未成就，差欠的欠款理应返还。故国鼎生物公司要求农哈哈公司、旭光公司返还预支的水电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由姚安农哈哈食用菌开发有限公司、姚安旭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云南国鼎生物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水电费合计179515.15元。案件受理费1220元，由姚安农哈哈食用菌开发有限公司、姚安旭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农哈哈公司、旭光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其间，旭光公司以账户资金余额不足等为由，先后向国鼎生物公司申请预支款缴水费、电费，经国鼎生物公司负责人签字同意，国鼎生物公司共向旭光公司及农哈哈公司支付水电费179515.15元。”的事实提出异议，其认为，旭光公司从未以账户资金余额不足为由向国鼎生物公司预支过水费、电费的相应的金额，案涉的179515.15元的费用是属于国鼎生物公司占有、使用、管理、经营旭光公司期间经营性支出的款项。被上诉人国鼎生物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但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农哈哈公司、旭光公司一直由滕正平实际控制并经营管理，在之前的二审中他还当庭拿出这两个公司的公章在庭上进行用印，这些都能够佐证两个公司的经营管理、实际控制都是滕正平在负责。本院认为，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农哈哈公司、旭光公司提交了一份2018年的3月26日由被上诉人的法律顾问律师事务所发出的律师函，欲证实自2017年5月1日起，被上诉人直接占有、使用、管理、经营旭光公司的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国鼎生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未提出异议，对关联性和欲证明的事实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律师函仅是国鼎生物公司就电费市场化返还事宜向旭光公司发函，不能证实农哈哈公司、旭光公司欲证实的事实。至于上诉人农哈哈公司、旭光公司、被上诉人国鼎生物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所提异议，应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及双方争议的焦点进行评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79515.15元是否应由农哈哈公司、旭光公司返还给国鼎生物公司？本院认为，第一，本案所涉款项发生于2017年3月16日至2017年8月9日，申请虽未写明是借款，但均是申请用于支付水费或电费，其中2017年4月19日、2017年4月21日、2017年5月18日的收据均写明“预付委托加工款”，2017年8月7日的申请中写明“本公司承诺至付款之日起一个月内归还”；第二，2017年3月14日的《姚安农哈哈项目专项会议纪要》确定材料采购款、加工费延期到2017年10月归还；第三，2017年4月24日的《国鼎生物食用菌项目专项会议纪要》确定2017年4月17日之前的国本能源公司、国鼎生物公司以加工费、购买原材料等方式提供的资金作为借款；2017年4月25日，农哈哈公司向国鼎生物公司出具的《关于云南国鼎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采购资金的使用情况说明及承诺》、《云南国鼎生物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委托加工资金的使用情况及承诺》对截止2017年4月25日的采购资金和委托加工资金进行了确认，承诺2017年6月30日、2017年12月31日偿还；第四，2017年11月28日，《云南国鼎生物开发有限公司拟收购姚安旭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资产并与姚安县工业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确定旭光公司及关联公司差欠国鼎生物公司及关联公司预付款、采购款、委托加工款6740101.89元;第五，在（2020）云23民终896号案二审庭审中，农哈哈公司、旭光公司认可6740101.89元的范围为国鼎生物公司上诉状中主张的范围：3306000元（该涉案金额正在审理中）+1826043元（该案已进入强制执行阶段）+179515.15元（本案诉争金额）+1317794.01元（系列案之一）+891657.63元（系列案之一）=7521009.79元－780907.9元（进入强制执行阶段案件中认定的扣除金额）=6740101.89元。综上所述，可以认定179515.15元为农哈哈公司、旭光公司欠国鼎生物公司的欠款，农哈哈公司、旭光公司应向国鼎生物公司予以返还。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并无不当，上诉人农哈哈公司、旭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照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890元由上诉人姚安农哈哈食用菌开发有限公司、姚安旭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倪志敏审 判 员 速 力审 判 员 夏绍兴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杨 洁书 记 员 曾靖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