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川01行终5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振强，男，1975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青白江区清泉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清泉镇青石路**。 法定代表人李智伟，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波，四川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远雨，四川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振强因诉被上诉人成都市青白江区清泉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清泉镇政府）强制清除地上物一案，不服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20）川0121行初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振强系成都市青白江区××镇××村××组（原成都市青白江区××镇××村××组，以下简称××村××组）村民，王振强在该组承包了农村集体土地，并在承包地上种植了附着物。 2019年11月16日，王振强发现其承包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被人毁损，遂报警，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分局××派出所对该事件进行了调查。调查过程中，公安机关对青白江区××镇××村村主任、村××组组长、××公司的员工、“××村安置房”项目的副经理、现场管理人员及村民张某进行了询问，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2019年12月12日，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王振强于2019年11月16日提出控告的果树被毁坏案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 原审法院还查明，2018年5月29日，××村××组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政府）签订了《用地协议书》，约定××村××组申请××镇政府使用该村土地419.246亩。其中耕地361.145亩，非耕地58.101亩。××镇政府应向××村××组支付土地补偿费、青苗补偿费、安置补助费等。同时约定在协议签订后15日内，××村××组负责向××镇政府交付无争议和无建设障碍的土地419.246亩。2020年1月，青白江区××镇××村的行政区域规划调整至青白江区清泉镇。 根据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及土地管理部门出具的王振强承包地示意图，王振强诉称被毁损的土地地块共计2块，其中1块在王振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编号为××，王振强在该土地上种有附着物。另外1块位于王振强房屋背后，王振强称该块土地是与同村村民黄某置换而来。清泉镇政府陈述该村组除王振强未交出土地外，其他村民均将土地交由政府使用，政府也对村民进行了补偿。涉诉土地用于安置房项目建设，该项目系清泉镇政府主导实施。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振强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清泉镇政府是否实施了毁损王振强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行为以及该行为是否合法。原审法院对上述焦点分述如下： 一、王振强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提起行政诉讼，王振强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本案中，王振强起诉称清泉镇政府毁损其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要求确认该行为违法。经原审庭审查明，王振强起诉的编号为××的土地系其所有，故王振强系××号土地的合法权益人，其认为其合法权益受到清泉镇政府侵害，故而起诉，主体资格适格。王振强诉称的另外1块土地系其与同村村民黄某置换而来，但王振强举示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其与黄某置换土地的相关事实，亦未举证证明该置换行为履行了法律、法规规定的程序，同时，也没有证据表明黄某本人对该置换行为进行了确认，故王振强称其是该块土地的合法权益人，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清泉镇政府是否实施了毁损王振强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行为以及该行为是否合法。原审法院认为，强拆行为系行政事实行为，在该行为作出时行为主体即已经确定，但起诉该事实行为的当事人即使当时在强拆现场，一般也很难提供直接证据证明该行为的实施主体，在此情况下，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强拆行为的产生背景及目的性等情况，推定实施拆迁行为的主体。本案中，第一，根据《用地协议书》，××镇政府使用了包括案涉××号土地在内的××村××组的土地，且协议约定××镇政府应对失地农民进行补偿和安置。第二，清泉镇政府陈述其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对交出土地的农民进行了补偿安置。第三，案涉土地目前用于安置房项目建设，该项目的实施主体亦为清泉镇政府，综上，可以推定毁损王振强承包地及地上附着物的行为由清泉镇政府委托相应主体实施，其责任应由清泉镇政府承担。因清泉镇政府未经王振强同意，且未对王振强进行补偿的情况下，清除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进行非农建设，该行为明显违法。 综上，王振强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确认清泉镇政府于2019年11月16日清除王振强编号为××的承包地及该地上附着物的行政行为违法，驳回王振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清泉镇政府负担。 宣判后，王振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0121行初40号行政判决的第二项内容，并确认清泉镇政府强行毁坏王振强房屋后土地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2.本案诉讼费用由清泉镇政府承担。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王振强对于屋后的土地享有合法权利；二、本案所诉行政强制行为与金堂县法院审理的（2019）川0121行初32号、（2020）川0121行初3号案件系同类型案件，原审法院对同一行为做出了不同的审理结果；三、王振强起诉后多次请求原审法院增加其余被告，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未被允许。 被上诉人清泉镇政府在二审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但是，兴办乡镇企业和村民建设住宅经依法批准使用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或者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经依法批准使用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除外......”第四十四条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清泉镇政府未经王振强同意，且未对王振强享有的承包地进行相关补偿的情况下，清除王振强享有的承包地及地上附着物，并进行非农建设，该行为应当被确认违法。王振强诉称的另外1块土地系其与同村村民黄某置换而来，但王振强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通过与黄某置换土地已经取得该块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以及该土地的具体面积、位置等，故对于王振强针对该块土地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王振强主张应当追加青白江区人民政府等为本案被告，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青白江区人民政府等直接参与或者授权参与案涉拆除行为，对于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振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振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衡 审判员 李 亚 审判员 陈 楠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耿雪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