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81民初64号 原告（反诉被告）：邯郸市沃尔康涂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峰峰矿区孙庄矿（邯郸市邢都公路90公里外）。 法定代表人：王志友，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树，武安市安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反诉原告）：邯郸市永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和平路261号13楼。 法定代表人：张广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红，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壮，河北苗建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邯郸市沃尔康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康涂料）与被告（反诉原告）邯郸市永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泰房地产）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沃尔康涂料法定代表人王志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树、被告（反诉原告）永泰房地产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红、苗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沃尔康涂料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永泰房地产给付武安紫光花园小区外墙涂料装修工程款384,66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永泰房地产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5日，原、被告签订《外墙涂料施工合同》，工程地点在武安市东环紫光花园棚户区，改造项目外墙涂料装修粉刷工程，约定工程进度和付款方式、质量要求，合同总价款3,427,992元。截至2017年1月21日被告共计付给原告3,043,326元，下欠384,666元至今未给付。现工程早已按合同竣工验收，故诉至法院要求解决。 永泰房地产针对本诉辩称，1．沃尔康涂料起诉不实，永泰房地产已履行全部付款义务。该项目合同总价款3,427,992元，已支付沃尔康涂料3,140,384元，由于沃尔康涂料施工过程中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存在违反合同的行为，按合同约定永泰房地产有权扣除工程总价5%质保金即171,400元，另外，扣留沃尔康涂料应交税款3.39%即116,208元。2．沃尔康涂料在承揽该工程施工过程中出现严重材料质量问题和施工工艺的不当等违约行为，给永泰房地产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永泰房地产依法提起反诉，追究沃尔康涂料违约责任及赔偿损失。3．沃尔康涂料施工完毕后即出现外墙涂料大面积脱落和崩裂等质量问题，该项目工程未达到验收合格标准，不能视为工程验收合格。 永泰房地产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沃尔康涂料依约对破损施工项目进行重新修缮，并承担全部修缮费用；2．判令因沃尔康涂料工程施工质量严重不合格造成永泰房地产重新返工的违约经济损失赔偿暂计500,000元（待鉴定结论出具后再予变更诉讼请求）；3．判令永泰房地产依约扣除沃尔康涂料工程总价款5%的质保金；4．本案诉讼费用由沃尔康涂料全部承担。在审理过程中，永泰房地产变更反诉诉讼请求：1．撤销反诉请求第一项；2．反诉请求第二项赔偿数额变更为1,059,336元；3．判令沃尔康涂料补足应缴纳的税金差额68,559.84元；4．沃尔康涂料承担本案鉴定费60,000元；5．其他反诉请求不变。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5日，原、被告签订《外墙涂料施工合同》，施工项目是武安市紫光花园1、3、4、7、8、10、12、13、14、15、16、17、18、19号楼及服务楼、物业楼、幼儿园、车库部分的外墙涂料装修粉刷工程。合同约定由沃尔康涂料包工包料对上述项目进行外墙粉刷施工。在合同履行期间，永泰房地产依约已经向沃尔康涂料支付3,140,384元工程款，扣留3.39%的税金116,208元，尚有工程总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未付。沃尔康涂料施工完毕后，自2015年底全部项目外墙涂料陆续开始出现崩裂和墙皮大面积脱落，永泰房地产立即通知沃尔康涂料要求采取补救维修措施，沃尔康涂料接到通知后，仅派人到施工现场看了一下，并未对项目问题实施任何相应维修，也未明确告知是何原因出现上述问题。随后，永泰房地产多次通知沃尔康涂料对项目问题进行维修，沃尔康涂料无故拒不履行维修义务。为确保该项目顺利完工按时交付业主，永泰房地产重新委托新的施工队伍对7、8、12号楼外墙进行重新粉刷，截至目前已实际支付人工费、材料费249,626元，尚有30余万元工程款未付，估算该重新返工施工项目总工程款将达到300余万元。经了解，导致该项目外墙涂料崩裂和大面积墙皮脱落的原因是沃尔康涂料使用的外墙涂料质量严重不合格，未达到相关国家标准及合同约定所致。项目出现产品质量问题后，沃尔康涂料拒不履行补救维修义务，构成合同违约，对于永泰房地产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应当全部承担赔偿责任。 沃尔康涂料针对反诉辩称，1．永泰房地产反诉没有事实依据。2014年5月5日，原、被告签订的《外墙涂料施工合同》约定开工日期2014年5月10日，竣工日期2014年8月31日，期限110天，外墙涂料综合单价22元/㎡，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按工程进度每月支付工程款，每栋楼外墙涂料完工后支付70%的工程款，待工程全部完工经监理工长验收合格后付至工程款95%，余5%质保金一年到期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即2015年8月31日永泰房地产就该付清全部工程款。2019年起诉永泰房地产给剩余工程款384,666元前，期间经历多年永泰房地产未提任何工程质量问题。2．永泰房地产陈述2015年底施工的项目外墙涂料开始出现崩裂、墙皮大面积脱落，全是编造事实，该工程确认单和工程量验收单都有永泰房地产工作人员签字证明。永泰房地产已对该工程验收确认，在反诉状中陈述自己欠沃尔康涂料30余万元工程款没有给付，双方都已确认不存在沃尔康涂料合同违约的行为，其为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无端提起反诉并提出对外墙涂料进行技术鉴定，完全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沃尔康涂料已按照永泰房地产对工程质量的要求施工，按合同已履行完毕，外墙涂料的综合单价约定为22元/㎡，沃尔康涂料不可能给永泰房地产用44元/㎡的涂料。再者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因产品质量提起的诉讼时效为一年，而至今已六年之久。现永泰房地产反诉说质量问题，是该工程主体工程楼基倾斜外墙保温层脱落，与沃尔康涂料的外墙涂料无任何关系，永泰房地产的反诉请求及损失和维修费用和沃尔康涂料追要工程款无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永泰房地产维修过程中的承包人与其具有亲属关系，所提交的维修费用存在虚假，和沃尔康涂料无关，所做的质量鉴定沃尔康涂料也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对鉴定结果有异议，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3．永泰房地产欠沃尔康涂料384,666元外墙涂料工程款是事实存在的，依法有据，请求驳回永泰房地产的反诉诉求，支持沃尔康涂料的诉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沃尔康涂料提交证据如下：1．《外墙涂料施工合同》一份，用以证明施工地点、期限、合同约定权利和义务、约定保质期一年、付款方式等；2．收款条复印件十张，用以证明永泰房地产支付部分工程款共计3043326元，本组证据只显示其中一部分数额；3．《工程预（结）算书》三份，用以证明工程款的总额为3427992元；4．工程量验收单一张、工程量确认单三张、2015年12月29日王文希出具的证明一张，用以证明永泰房地产已经对工程质量进行验收，并且都是合格的，不存在涂料质量问题；5．2019年6月10日拍摄的紫光花园照片四张，用以证明外墙保温层崩裂造成涂料脱落；6．证人蔺某出庭作证，证明证人是紫光花园外墙涂料工程具体干活人，也找部分工人干活，是王志友给的活儿，王志友发工资；2014年5月，进场去紫光花园干活，总共19栋楼，证人干了一多半，2014年8月工程结束，2015年1月开始验收，2015年11月全部验收完；据证人了解，涂料脱落是保温层脱落导致；2014年8月后去修过，后来验收后没有通知过证人；验收单是证人提供的。永泰房地产提交了如下证据：1．永泰房地产向王志友付工程款明细，用以证明永泰房地产向沃尔康涂料付工程款3140384元；2．维修外墙施工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沃尔康涂料施工项目出现严重质量问题，由于沃尔康涂料拒不履行维保义务，永泰房地产重新委托新的施工单位对破损墙面进行重新维修，协议内容包括施工面积、工程价款及相关条款约定；3．工程预结算书十三份，用以证明该项目因维修所出具的工程造价及施工面积；4．付款凭证三份，用以证明因维修向施工单位已付款项503445元；5．永泰房地产重新维修购买的外墙涂料等材料款项凭证、收据及转账记录，用以证明永泰房地产为重新维修产生的实际损失，目前已产生涂料款为421551元；6．增值税发票一份，用以证明该行业国家统一征税标准为5.39%，永泰房地产替沃尔康涂料垫付2%的税款，沃尔康涂料应予归还；7.（2018）冀0481民初1824号民事判决书、（2018）冀0481民初1823号民事判决书、（2018）冀04民终6234号民事判决书、（2018）冀04民终623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沃尔康涂料在劳动仲裁期间的答辩状复印件一份、王艳军事实和理由陈述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判决书中沃尔康涂料答辩内容当中自认是由于施工期间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公司多次催促限期整改，工人不积极处理质量问题；2017年2月18日，沃尔康涂料在仲裁答辩书中自认由于工程质量问题未能验收，沃尔康涂料多次要求承包方对项目部提出工程质量问题进行整修，承包方以各种理由拖延整修，导致该工程无法完成验收；说明沃尔康涂料一直对因质量问题出现的该工程向施工工人提出整改，同时在质保期内沃尔康涂料已知晓该工程出现质量问题；8．现场墙皮脱落照片二十四页，用以证明2017年、2018年维修整改前墙体外貌，涂料存在大面积脱落和崩裂；9．ＺＷＪＤ［2019］第073号鉴定意见书一份，用以证明经鉴定沃尔康涂料在施工该工程项目中存在着过错程度及损害事实部分，该鉴定书也提到相关处理意见；10．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用以证明鉴定费用6万元，应由沃尔康涂料承担；11．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明证人父亲和永泰房地产法定代表人是表兄弟关系；现在紫光花园维修外墙涂料工程，证人是其中之一，证人作为负责人带着队伍干活，从2018年7、8月份开始维修，只挣人工费，到目前给了证人大概50、60万元，还欠工程款，工程量没有算出来，大概有预算，实际没有真正结算完；证人干的维修工程是1-19号楼主楼的外墙、服务楼（物业楼），幼儿园、车库没有干；保温层维修证人也管，但外墙涂料的维修费用是分开的；之前也参与过3、7、10号楼涂料活儿，是从王志友手里包的，大概从2014年7、8月份干到2015年年底才干完，不知道验收没；证人认为前期干的活儿施工工艺没有问题，涂料质量有问题；墙皮脱落是2015年、2016年开始，后来越来越严重，王志友通知我去维修过，2016年4、5月份我去修了10号楼的一部分，后来又去看过一次，不给钱没有维修；王志友还欠我工资，理由是活没有干好，工程没有验收。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永泰房地产对沃尔康涂料的证1至证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证1合同约定的质保金一年到期后没有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在此期间，沃尔康涂料所施工项目已出现严重质量问题，根据合同约定有权利扣除质保金；完工时间不是合同约定时间，最终完工是2015年12月；证2支付工程款的数额错误；证3结算书首页注明留质保金5%、扣税金3.39%，经双方签字确认，说明扣除税金部分是得到沃尔康涂料法人认可的。本院认为，证1系沃尔康涂料和永泰房地产签订，合同所载内容能够证明双方的约定，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2已支付的工程款以双方均认可数额为准，即3140384元；证3工程款总额双方均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永泰房地产对沃尔康涂料的证4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所提供的证据系原件，无法辨别签字内容真实性；该组证据并不能代表该工程的质量验收合格；该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该证据中的工程量验收单和工程量确认单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其暂不予确认；王文希证明系原件，但其内容仅证明已经施工完毕，不能证明不存在质量问题，仅对王文希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永泰房地产对沃尔康涂料的证5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涂料脱落是外墙保温层崩裂造成，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永泰房地产对沃尔康涂料的证6有异议，认为证人自述只是干部分工程并不是全部，证明全部工程完工并经过验收合格与事实不符，证人仅凭自己的主观判断该工程质量完成验收合格标准，于法无据，于理不通，该证人证言不应采纳。本院认为，工程是否全部验收、涂料脱落原因应提供相关证据佐证，仅有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仅对证人陈述的相对客观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沃尔康涂料对永泰房地产的证2、证3有异议，认为与沃尔康涂料没有直接因果关系，签订维修外墙施工协议书时已超过原来的质保期，李某与永泰房地产的法人是近亲属关系，该工程未通过招标明显不合法，存在虚假和伪造。本院认为，证2仅能证明永泰房地产与李某之间的约定，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证3系工程预决算，证人李某当庭陈述工程量没有算出来，工程款有预算未结算，两证据相互矛盾，对该证据暂不予确认。沃尔康涂料对永泰房地产的证4、证5、证6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永泰房地产提供的证4、证5、证6都没有正规票据，且从转账记录看并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证4、证5、证6暂不予确认。证6所记载的内容并不能证明永泰房地产已经替沃尔康涂料缴纳税款，对该证据暂不予确认。沃尔康涂料对永泰房地产的证7有异议，认为当时陈述仅是为应付张建军、李某，究其原因是因为永泰房地产未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并不能证明沃尔康涂料的涂料在保质期内有质量问题，且张建军、李某的诉讼、仲裁已超过约定的外墙质保期。本院认为，沃尔康涂料在诉讼过程和仲裁过程中所作出的陈述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沃尔康涂料对永泰房地产的证8真实性有异议，从照片上很明显是保温层的脱落原因，对来源有异议，是质保期以后拍的。本院认为，该证据客观真实，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沃尔康涂料对永泰房地产的证9、证10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证9系当事人申请本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证10鉴定费票据，均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沃尔康涂料对永泰房地产的证11有异议，认为证人与永泰房地产有亲属关系，证人陈述外墙工程至今未结算，工程未验收，无验收合格手续，所以永泰房地产提起反诉违反法律规定。本院认为，项目的施工工艺以及涂料是否有问题，应提供相关证据佐证，仅有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仅对证人陈述的相对客观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5日，永泰房地产与沃尔康涂料签订《外墙涂料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沃尔康涂料按永泰房地产要求对位于武安市工程外墙涂料装修进行施工，外墙涂料综合单价22元／平方米，总量最后以实际面积核算，合同总价（平方数最后按照实方实算结算），开工日期2014年5月10日，竣工日期2014年8月31日，永泰房地产按工程进度每月支付工程款，每栋楼外墙涂料完工后支付70%工程款，待工程全部完工后经监理工长验收合格后付至工程款95%，余5%质保金一年到期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并就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庭审中，沃尔康涂料和永泰房地产均认可沃尔康涂料没有施工资质，是用永泰房地产找的资质；均认可紫光花园小区工程外墙涂料项目工程款总额为3427992元，永泰房地产已支付沃尔康涂料工程款3140384元，现下欠工程款287608元。沃尔康涂料在（2018）冀0481民初1823号张建军与沃尔康涂料、王志友、王艳军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陈述，张建军施工期间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公司多次催促要求限期整改，张建军不积极处理质量问题；在（2018）冀0481民初1824号李某与沃尔康涂料、王志友、王艳军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陈述，李某施工期间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公司多次催促要求限期整改，李某不积极处理工程质量问题。在审理过程中，永泰房地产申请对紫光花园1、3、4、7、8、10、12、13、14、15、16、17、18、19号楼及服务楼、物业楼、幼儿园、车库部分外墙涂料施工质量问题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迁安市众望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作出ＺＷＪＤ［2019］第07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紫光花园1、3、4、7、8、10、12、13、14、15、16、17、18、19号楼及服务楼、物业楼、幼儿园、车库部分外墙涂料工程存在局部起泡、空鼓、脱落问题，主要原因是涂料、腻子施工前基层未充分干燥、含水率高引起的，属于涂料施工工艺控制不当原因；2．紫光花园3、4、7、14号楼外墙涂料工程存在下部腻子与涂料同时空鼓、开裂、脱落问题，主要原因是腻子施工前基层没有充分干燥，含水率过高，基层未清理、处理或清理、处理不到位造成的，属于施工工艺控制不当原因；3．紫光花园3、4、7、14号楼外墙涂料工程存在下层部分墙面饰面层变形、开裂处、脱落现象，部分属于温度裂缝；部分伴有基层抗裂砂浆变形、开裂的，主要原因是保温板、抗裂砂浆在温度作用下，变形开裂导致，与涂料施工无关。永泰房地产花去鉴定费60000元。沃尔康涂料陈述，永泰房地产应按合同约定给付工程款，质保金也应在一年到期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在2019年起诉永泰房地产索要工程款之前，永泰房地产未提任何工程质量问题，永泰房地产所述的工程质量问题与自己无关。永泰房地产陈述，未支付款项是5%的质保金和扣留的3.39%税金，工程施工完毕后出现质量问题，多次要求沃尔康涂料采取维修措施，沃尔康涂料未进行维修，永泰房地产重新委托新的施工队进行维修，该部分经济损失沃尔康涂料应予赔偿；税金国家规定应按5.39%缴纳，按3.39%扣留沃尔康涂料应缴纳税金，要求沃尔康涂料补足应缴纳的税金差额。 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承包人未取得相应资质或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企业名义施工的，建设工程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外墙涂料的质保期为五年。本案中，沃尔康涂料没有施工资质，双方之间签订的《外墙涂料施工合同》无效。沃尔康涂料施工的紫光花园外墙涂料工程在法律规定的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经本院委托鉴定有大部分属于涂料施工工艺控制不当造成，沃尔康涂料作为施工方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永泰房地产明知沃尔康涂料没有施工资质，仍将工程发包给沃尔康涂料，其本身存在过错，对工程出现的质量问题也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永泰房地产陈述重新委托新的施工队对质量工程进行了维修，根据其提供的证据，无法查明重新维修支出费用金额。关于税金问题，根据永泰房地产提供的证据无法查明其已经代沃尔康涂料缴纳税金。综合考虑沃尔康涂料和永泰房地产对工程质量问题的责任以及永泰房地产对问题工程的重新维修事实，酌定双方互不再给付对方款项为宜。关于鉴定费，酌定沃尔康涂料和永泰房地产各承担一半。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邯郸市沃尔康涂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邯郸市沃尔康涂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邯郸市永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鉴定费30,000元； 三、驳回邯郸市永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案件本诉受理费7,070元，由邯郸市沃尔康涂料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反诉受理费7,746元，由邯郸市永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少华 审 判 员  野进明 人民陪审员  王俊芳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利霞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七百九十一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支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数个承包人。 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支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承包人因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与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及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认定无效。 第十二条因承包人的原因造成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承包人拒绝修理、返工或者改建，发包人请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八条因保修人未及时履行保修义务，导致建筑物毁损或者造成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保修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保修人与建筑物所有人或者发包人对建筑物毁损均有过错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