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06民终1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精诚盛欣劳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MA61T4MB8T。住所地址：成都市武侯区武科西一路85号鼎晟国际2栋2单元408号。 法定代表人：刘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跃华，四川思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海江，男，1980年9月3日出生，土家族，贵州省沿河县人，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谯超飞，贵州巨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海骊住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0517161993。住所地址：重庆市江北区洋河路2号。 负责人：柏烨。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正，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臻，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铜仁恒大碧湾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600MA6GNRR11Y。住所地址：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川硐镇碧江区政府3号楼。 法定代表人：谢鑫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林，女，198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 崔海江与四川精诚盛欣劳务有限公司（简称四川精诚劳务公司）、青岛海骊住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简称青岛海骊重庆分公司）、贵州铜仁恒大碧湾置业有限公司（简称铜仁恒大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0602民初1244号民事判决，四川精诚劳务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精诚劳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跃华，崔海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谯超飞，青岛海骊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正、谭臻，铜仁恒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精诚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20)黔0602民初124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案涉《铜仁恒大山湖郡售楼部室内装饰工程合作协议》系崔海江与刘付金签订的，刘付金作为签订合同的主体之一，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而没有参加诉讼。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法院将青岛海骊重庆分公司与铜仁恒大公司之间的结算金额2872251.02元作为崔海江应收工程款的金额，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3、依照崔海江与刘付金签订的《铜仁恒大山湖郡售楼部室内装饰工程合作协议》约定，管理费计算是以四川精诚劳务公司与青岛海骊重庆分公司就案涉工程装修部分的结算金额为基数，并非以未付金额为基数。一审法院以1691013元×6%计算管理费为101360.81元，缺乏事实依据；4、经四川精诚劳务公司财务部门核实，2019年8月19日签订《海尔铜仁内装饰协调书》之前，四川精诚劳务公司已向崔海江支付1181237.46元。2019年8月，四川精诚劳务公司按照崔海江提供的工作表册支付工资100000元。2019年10月四川精诚劳务公司按照崔海江提供的工作表册支付工资367000元。即四川精诚劳务公司已向崔海江支付工程款共计1656711.83元。 崔海江二审答辩：一审法院没有遗漏当事人，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青岛海骊重庆分公司二审答辩：青岛海骊重庆分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崔海江已从四川精诚劳务公司领取的工程款金额有误，请求公正判决。 铜仁恒大公司二审答辩：请求公正判决。 崔海江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四川精诚劳务公司、青岛海骊重庆分公司、铜仁恒大公司支付崔海江装修工程款1696875.64元，并从2020年1月1日起以1696875.6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直至上述款项付清为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7月3日，铜仁恒大公司（发包人）与青岛海骊重庆分公司（承包人）签订《铜仁恒大山湖郡项目首期商业1#楼及大门室内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青岛海骊重庆分公司负责铜仁恒大山湖郡项目首期商业1#楼及大门室内精装修工程的施工。具体装修内容是按照铜仁恒大公司盖章确认后下发的施工图及设计变更通知。承包方式：包人工、包材料（含铜仁恒大公司指青岛海骊重庆分公司供材料）、包机械、包损耗、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市场风险、包验收合格、包税金的形式承包本项目。合同暂定总价为2722307.72元，后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计算。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结算后30天内支付工程结算价的97.5%，工程结算价的2.5%作为保修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2018年10月18日，青岛海骊重庆分公司与四川精诚劳务公司签订《铜仁恒大山湖郡项目首期商业1#楼及大门室内精装修工程劳务合同》约定：青岛海骊重庆分公司（工程承包人）将铜仁恒大山湖郡项目首期商业1#楼及大门室内精装修工程分包给四川精诚劳务公司（劳务分包人）。经协商，双方的工程款采用费率制方式结算，双方的合同结算额按青岛海骊重庆分公司与铜仁恒大公司的合同结算额（扣除精诚公司未施工部分项目对应的工程款）×（1－费率）－甲方供材超耗扣款－其他扣款计算。本项目中费率为8.22%。合同暂定价为2353334.30元。其中装饰部分综合平均单价：2663.06元/㎡，暂定装修面积为946.09㎡，水电部分暂定金额为143912.76元，大门室内平均单价为577.42/㎡，暂定面积102㎡。合同签订后，精诚公司进场施工后7天内，青岛海骊重庆分公司支付四川精诚劳务公司合同暂定总价的10%作为工程备料款。若工程分期分批施工，青岛海骊重庆分公司按分期分批施工部分/合同暂定价的10%作为工程备料款。进度款:支付合同内审产值的70%。完工款：四川精诚劳务公司全部工程完工且经青岛海骊重庆分公司与铜仁恒大公司验收合格通过后，取得铜仁恒大完工报告，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金额的70%。结算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结算后30天内，四川精诚劳务公司向青岛海骊重庆分公司递交完整的结算资料，青岛海骊重庆分公司累计支付四川精诚劳务公司至实际工程结算价后的95%。保修金：工程结算价的5%留作为保修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2018年10月19日，四川精诚劳务公司与刘付金《签订劳务班组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根据四川精诚劳务公司与青岛海骊重庆分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刘付金负责按青岛海骊重庆分公司确认的施工图纸及相关设计变更通知对铜仁恒大山湖郡项目首期综合楼室内精装修工程进行施工。本工程由刘付金全额承包，自负盈亏。 2018年10月28日，刘付金与崔海江签订《铜仁恒大山湖郡售楼部室内装饰工程合作协议》，约定：甲方负责承接铜仁恒大山湖郡售楼部室内装饰工程与海骊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甲方保证按照总价约2600000元承接上述工程（以结算金额为准），甲方负责本工程的各方协调工作，享有本工程产生的固定利润分红。乙方全面负责上述工程的工程资料编制、竣工图纸绘制和竣工结算，负责支付给甲方固定利润，乙方享受本工程的一切权益。进度付款方式：甲方应按海骊公司进度的80%向乙方付款。甲方利润从工程结算款中一次性支付。铜仁恒大山湖郡售楼部内装利润由刘付金应收4%、精诚劳务公司2%(合计6%)，精诚劳务公司刘付金有责任和义务帮乙方开正规发票。（备注：甲方开发票的款项由乙方支付）。合同第八款补充条款：1、海骊公司与甲方合同；2、本协议工程款项支付乙方委托书；3、本合同在甲乙双方签名当天正式生效；此合作协议与原文件四川精诚劳务公司与青岛海骊重庆分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履行责任。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崔海江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了该工程，案涉工程现已交付铜仁恒大公司使用。 2020年3月26日，铜仁恒大公司与青岛海骊重庆分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双方签订工程结算书，工程无争议造价为3197291.92元，其中装修部分的结算金额为2872251.02元。铜仁恒大公司已向青岛海骊重庆分公司支付工程款3117359.62元。各方均认可涉案工程尚存在维保问题，质保金79752.3元，铜仁恒大公司至今尚未支付。 一审法院另认定，青岛海尔家居集成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2020年11月11日变更为青岛海骊住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采纳了当事人陈述，崔海江提交的《铜仁恒大山湖郡售楼部室内装饰工程合作协议》、《铜仁恒大山湖郡项目首期商业1#楼及大门室内装修工程劳务合同》、工程开工令、银行流水，铜仁恒大公司提交的《铜仁恒大山湖郡项目首期商业1#楼及大门室内装修工程劳务合同》、工程结算书，青岛海骊重庆分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进度款支付凭证，四川精诚劳务公司提交的《签订劳务班组内部承包合同》及承诺函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崔海江不具备从事建筑工程的施工资质，其与四川精诚劳务公司签订的《铜仁恒大山湖郡售楼部室内装饰工程合作协议》违反了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崔海江已对案涉项目工程施工完毕，青岛海骊重庆分公司按照崔海江提供的相关资料已与铜仁恒大公司进行了结算，铜仁恒大公司也按照结算书支付了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简称《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对崔海江要求四川精诚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予以支持。铜仁恒大公司与青岛海骊重庆分公司的工程结算书中载明崔海江施工的装修部分的结算价为2872251.02元。四川精诚劳务公司已经支付崔海江1181237.46元，尚欠金额按2872251.02-1181237.46计算为1691013.56元。一审庭审中，崔海江同意按照工程款的6%扣除管理费，则四川精诚劳务公司的管理费按1691013.56元×6%计算为101460.81元。四川精诚劳务公司应支付给崔海江的工程款按1691013.56元－101460.81元计算为1589553.21元。对四川精诚劳务公司认为案涉工程虽然铜仁恒大公司与青岛海骊重庆分公司进行了结算，但青岛海骊重庆分公司与其未进行结算，故其也未与崔海江进行结算，崔海江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四川精诚劳务公司应当向崔海江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崔海江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根据《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及支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崔海江与四川精诚劳务公司未结算工程款，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工程实际交付时间，且有5%款项属保修金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两年内才支付。故崔海江主张的工程款利息计付时间应从其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27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对四川精诚劳务公司辩称的合同是刘付金与崔海江签订的，与该公司无关的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刘付金与四川精诚劳务公司签订《劳务班组内部承包合同》，刘付金独立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建设，以及无特别授权不能对外代表四川精诚劳务公司等，属于其与四川精诚劳务公司的内部约定，不具有对外的效力。崔海江虽然是与刘付金个人签订的合同，但此时刘付金已经与四川精诚劳务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其项目部承包人的身份已经确定，并且要在四川精诚劳务公司的监督下独立经营管理，因此，崔海江有理由相信刘付金与其签订《铜仁恒大山湖郡售楼部室内装饰工程合作协议》的行为应视为履行四川精诚劳务公司职务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应承担民事责任，故四川精诚劳务公司对其工作人员刘付金在案涉《铜仁恒大山湖郡售楼部室内装饰工程合作协议》中实施的民事行为承担责任。 关于铜仁恒大公司、青岛海骊重庆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铜仁恒大公司与青岛海骊重庆分公司签订《铜仁恒大山湖郡项目首期商业1#楼及大门室内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青岛海骊重庆分公司又将案涉工程转包给给四川精诚劳务公司，四川精诚劳务公司与崔海江签订《铜仁恒大山湖郡售楼部室内装饰工程合作协议》。崔海江与铜仁恒大公司、青岛海骊重庆分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对于崔海江而言，其合同相对方是四川精诚劳务公司，崔海江可以向违法分包人四川精诚劳务公司主张工程款。《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青岛海骊重庆分公司是总承包人，而非本案涉项目的发包人，故崔海江不能根据该规定向青岛海骊重庆分公司主张权利。本案中，铜仁恒大公司已向青岛海骊重庆分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当事人均认可铜仁恒大公司尚未支付涉案工程的质保金79752.3元，崔海江未提交充分证据实铜仁恒大公司应当支付质保金79752.3元。因此，对崔海江要求铜仁恒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由四川精诚盛欣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崔海江工程款1589553.21元及工程款利息（以1589553.2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从2020年4月27日起计算至付清止）；二、驳回崔海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036元，由四川精诚盛欣劳务有限公司负担9553元，崔海江负担483元。 二审庭审中，四川精诚劳务公司当庭出示了2019年8月21日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四川精诚劳务公司向崔海江施工班组支付劳务费的青岛银行电子回单28张，显示四川精诚劳务公司于2019年8月21日向崔彪支付7600元、2019年8月21日向崔海涛支付8000元、2019年8月21日向崔旭支付8100元、2019年8月21日向罗勇军支付7900元、2019年8月21日向崔进军支付8100元、2019年8月21日向田墩支付6900元、2019年8月21日向张云支付7500元、2019年8月21日向张艳支付7000元、2019年8月21日向王素珍支付7800元、2019年8月28日向肖海支付10000元、2019年8月21日向崔道胜支付6000元、2019年8月21日向张亚明支付7400元、2019年10月21日向张云支付22500元、2019年10月21日向田墩支付20700元、2019年10月21日向崔彪支付22800元、2019年10月21日向崔海江支付36000元、2019年10月21日向张亚琴支付30000元、2019年10月21日向吴江贤支付12000元、2019年10月21日向罗勇军支付20200元、2019年10月21日向崔进军支付24300元、2019年10月21日向肖海支付24000元、2019年10月21日向崔道胜支付18000元、2019年10月21日向张艳支付21000元、2019年10月21日向崔旭支付24300元、2019年10月21日向崔海涛支付24000元、2019年10月21日向王素珍支付23400元、2019年10月21日向田素霞支付23100元、2019年10月30日向张亚明支付20700元，上述28笔金额合计459300元。经质证，崔海江认可上述人员均系其施工班组成员。二审经综合认证，对四川精诚劳务公司向崔海江施工班组支付劳务费的青岛银行电子回单28张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四川精诚劳务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前已经支付崔海江工程款1181237.46元。2019年8月21日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四川精诚劳务公司向崔海江施工班组支付劳务费28笔合计459300元。四川精诚劳务公司已经向崔海江支付工程款的金额按1181237.46元＋459300元计算，为1640537.46元。一审法院仅认定四川精诚劳务公司已向崔海江支付工程款1181237.46元有误，二审予以纠正。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是否遗漏了刘付金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二、一审法院计算崔海江向四川精诚劳务公司交纳管理费的金额是否正确；三、四川精诚劳务公司还应支付崔海江工程款的金额是多少。 关于焦点一，经审理认为，刘付金作为项目负责人与崔海江签订《铜仁恒大山湖郡售楼部室内装饰工程合作协议》是刘付金履行其在四川精诚劳务公司职务的行为，依法应由四川精诚劳务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合同相对方是四川精诚劳务公司，而非刘付金，一审法院未将刘付金列为案件当事人参加诉讼，不属于遗漏当事人。本院对四川精诚劳务公司所持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经审理认为，案涉铜仁恒大山湖郡售楼部室内装饰工程结算价为2872251.02元。四川精诚劳务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前已经支付崔海江工程款1181237.46元。2019年8月21日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四川精诚劳务公司向崔海江施工班组支付劳务费28笔合计459300元。四川精诚劳务公司已经向崔海江支付工程款按1181237.46元＋459300元计算为1640537.46元，尚未支付金额按2872251.02-1640537.46元计算为1231713.02元。四川精诚劳务公司已经向崔海江支付的工程款，其管理费在支付时已经扣除。对未支付部分，当事人同意按6%扣除管理费，故按1231713.02元×6%计算为73902.81元。 关于焦点三，经审理认为，四川精诚劳务公司已经向崔海江支付工程款按1181237.46元＋459300元计算为1640537.46元，尚未支付金额按2872251.02元-1640537.46元计算为1231713.02元，扣除管理费73902.81元，四川精诚劳务公司实际还应向崔海江支付工程款按1231713.02元-73902.81元计算为1157810.21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从2020年4月2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四川精诚劳务公司所持上诉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成立部分予以采纳。原判认定本案事实及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应依法予以改判。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20）黔0602民初1244号民事判决； 二、由四川精诚盛欣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尚欠崔海江的工程款1157810.21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以1157810.2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4月2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崔海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106元，合计29142元，由四川精诚盛欣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4000元，崔海江负担514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龙 俊 审判员 代静云 审判员 罗依婷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向俊 书记员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