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14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艳萍，女，197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菡麟，云南耀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娜，云南耀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金陶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广富路239号27栋。 法定代表人：郑宏军，监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华，四川法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郑宏军，男，198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 上诉人杨艳萍、成都金陶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陶公司）与原审被告郑宏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11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艳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解除杨艳萍与金陶公司于2019年12月22日签订的《百好集成墙饰合同书》；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金陶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审法院在未对解除合同后果进行释明，未查清已履行情况的前提下，错误地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作出超出杨艳萍一审诉讼请求的判决，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删除一审判决第一项“杨艳萍返还成都金陶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杨艳萍发送的全部货物”。 金陶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退还货物并没有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金陶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全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杨艳萍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杨艳萍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如下：1.杨艳萍缴纳的19.98万元并非货款，而是投资款，《百好集成墙饰合同书》及附件约定，金陶公司向杨艳萍提供的首批货物的单价标准为“市值价”而非“代理价”。2.合同并未对金陶公司首批配货的期限作出任何限制，直至杨艳萍起诉时，双方仍就供货的相关事宜进行协商，金陶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 杨艳萍答辩称：1.杨艳萍向金陶公司支付货款是为了购买装修材料，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金陶公司在微信中明确表示公司不收取任何的加盟代理费，只会收取货款。2.本案在一审起诉前及庭审过程中，金陶公司先主张其已经足额或超额发货，后又陈述要补货，金陶公司的陈述前后矛盾，其并未足额供货，业已构成违约。《百好集成墙饰合同书》现已不能继续履行，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杨艳萍的上诉请求。 郑宏军未作答辩，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杨艳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金陶公司与杨艳萍签订的《百好集成墙饰合同书》；2.金陶公司向杨艳萍返还货款165885.5元，支付违约金20000元及因其违约杨艳萍维权支付的律师费15000元，合计200885.5元；郑宏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金陶公司、郑宏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2日，金陶公司（甲方）与杨艳萍（乙方）签订《百好集成墙饰合同书》，约定乙方取得在云南省昆明市范围内的百好集成墙的经销资格，需首次投资198800元，甲方按照合作政策进行配货给乙方（见附件）；协议期限从2019年12月22日至2020年12月21日止，为期一年，根据本合同，乙方需提前2个月向甲方申请续约，续约不增加任何费用；为确保各经销商或有充足的货源供应，提前15天确认下个月的订单，在确定订单最迟提前7天办理该批货款到甲方；本合同中涉及的甲方对乙方所有的奖励及返利均以货物的方式兑现；销售任务量要求：乙方每年提货量200平方米；交易方式发生在双方间的每一笔交易都必须订立购销协议，双方均受协议的约束，本协议所规定商品的数量、价格及装运条件等，应在每笔交易中确认，其细目应在双方签订的购销协议中作出规定；乙方如需订货，请在提货前15天传真购销协议，最迟必须提前7天把购销协议传真给甲方，并确认货款已汇到甲方指定账户；付款条款：购销协议传真后，需乙方先支付定金，提货前付清当批提货货款；交货条款：甲方在收到乙方货款5个工作日内出货；甲乙双方本着诚实守信原则，自觉遵守本合同，若甲乙任何一方违背本合同的，违约金贰万元；备注：1.元旦活动追加赠送市值6万元产品，2.乙方如需安装工人，甲方必须配合联系，3.乙方确定材料开始生产前必须补齐全款，4.乙方首次预付定金20000元。 上述合同附件《集成墙饰合作政策》载明：地区级，投资款19.98万元，首批市值配货39.98万元，年度管理费5000元；后续累计进货10万元返6000元，直到首次投资款返完为止。合同附件《集成墙饰合作材料价格》（单位：平方/元），载明：高分子集成墙板，型号60*0.6，地区级代理价15，市值价95，型号300*0.6，地区级代理价24，市值价195，型号150*0.8，地区级代理价28，市值价215，型号400*0.8（B级），地区级代理价29，市值价235，型号400*0.8（A级），地区级代理价34，市值价275，型号400*0.8V缝（B级），地区级代理价29，市值价235，型号400*0.8V缝（A级），地区级代理价34，市值价275，型号600*0.9，地区级代理价45，市值价355，型号600*0.9V缝，地区级代理价45，市值价355；晶体竹木纤维，型号300V/无缝（B级），地区级代理价39，市值价325，型号300V缝/300无缝，地区级代理价42，市值价245元，型号400无/V缝（B级），地区级代理价46，市值价365，型号400V缝/400无缝，地区级代理价52，市值价425，型号600V/无缝（B级），地区级代理价50，市值价415，型号600V缝/600无缝，地区级代理价58，市值价455；高端定制，型号实芯锁扣400/600，地区级代理价70，市值价565，型号空芯锁扣加强型400，地区级代理价63，市值价525，型号空芯锁扣加强型600，地区级代理价73，市值价585，型号双面牛筋板400/600，地区级代理价83，市值价685；新型防水环保地板，地区级代理价58，市值价365；高分子3D定制画，规格高光，地区级代理价115，市值价885，规格亚光，地区级代理价105，市值价845。 2019年12月22日，金陶公司向杨艳萍出具号码为0718873《收据》，载明：云南昆明市杨艳萍合作合同首次投资款20000元。2019年12月31日，金陶公司向杨艳萍出具号码为号码8818998《收据》，载明：云南昆明市杨艳萍合作合同定金5000元。2020年5月21日，金陶公司向杨艳萍出具号码为号码2975316《收据》，载明：云南昆明市杨艳萍合作合同投资款169850元。一审认定以上事实有杨艳萍的身份证复印件、金陶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郑宏军的身份证复印件、《百好集成墙饰合同书》、《收据》及当事人陈述和庭审笔录为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相应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一审庭审中，杨艳萍还提交了与AAA成都集成墙板厂家-潘经理微信聊天记录、与运营总监敬总的微信聊天记录、与集成墙板客服微信聊天记录、材料清单（代理价131867.04元）、材料清单（高分子A）（代理价17222.06元），拟证明2020年5月22日，杨艳萍与金陶公司就首批订货商品名称、型号、数量、单价（代理价）确定的过程中再次确认了金陶公司首批需向杨艳萍发送代理价149089.6元的货品，材料清单（高分子A）（代理价131867.04元）、材料清单（高分子A）（代理价17222.06元）是金陶公司发给杨艳萍的。杨艳萍与AAA成都集成墙板厂家-潘经理聊天记录显示，AAA成都集成墙板厂家-潘经理向杨艳萍发生信息“我们公司是不收加盟费代理费的，如果我们收了加盟费代理费那是违法的，您可以将我们说的话作为凭证，我们从始至终收的只是货款”；杨艳萍向AAA成都集成墙板厂家-潘经理发送信息“收到云南省昆明市代理商杨艳萍代理款19.8万元，按照代理商合同协议，金陶该发货46万元货物，首批货149089.6元，还剩下310911万的货物在金陶公司，现在应补贴杨艳萍2人考察伙食费2300元，和量房的机票1850元，杨艳萍已付定金25000元”；AAA成都集成墙板厂家-潘经理回复“杨姐，好的，没问题”。杨艳萍与集成墙板客服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集成墙板客服向杨艳萍发送信息“嗯嗯，收到了，您再确认一下生产单，顺便把收货地址和电话发给我一下”，并将材料清单（高分子A）、材料清单（高分子A）发送给杨艳萍，杨艳萍回复“好”，两份清单中材料价格均为代理价，两份清单材料价格分别合计为131867.04元、17222.6元，共计149089.64元。金陶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聊天记录人员的身份认可，但认为聊天记录不够完整，不能证明金陶公司应按代理价149089.6元的标准向杨艳萍进行配货；材料清单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该材料清单是公司设计师在现场勘验后，根据杨艳萍的诉求所设计的房屋整体装修整理的材料清单，而非杨艳萍诉称的金陶公司首批需向杨艳萍发送代理价149089.6元的货品。 杨艳萍与集成墙板客服微信聊天记录、杨艳萍与成仔（杜经理）微信聊天记录、材料清单（高分子A）（代理价33914.5元），拟证明在双方沟通近1个月过程中，金陶公司一直认可漏发货品并承诺会按照双方约定进行补发货品，但在2020年7月19日金陶公司突然向杨艳萍发送了未经杨艳萍确认的材料清单，并表示拒绝履行补货义务，截止目前金陶公司仅发代理价33914.5元货品，严重不足，金陶公司严重违约；材料清单（高分子A）中载明，墙板，型号600V-A67，市值价845，代理价45，型号600V-A67，市值价845，代理价45，型号400V-B21，市值价655，代理价34；线条，型号100顶线-B06，市值价120，代理价36，型号100踢脚线-B06，市值价120，代理价36，型号70门套线-B06，市值价72，代理价24；墙板，型号600V-B06，市值价845，代理价45，型号600V-A67，市值价845，代理价45，型号400V-B21，市值价655，代理价34；定制画，型号我图16861475，市值价2107，代理价115，型号木架，市值价100，代理价100；线条，型号100顶线-B06，市值价120，代理价36，型号100踢脚线-B06，市值价120，代理价36，型号60框线-B06，市值价81，代理价27；墙板，型号600V-A76，市值价845，代理价45，型号600V-A53，市值价845，代理价45，型号400V-B21，市值价655，代理价34；定制画，型号我图14014231，市值价2107，代理价115，型号我图14016231，市值价2107，代理价115，型号木架，市值价100，代理价100；线条，型号100顶线-B21，市值价120，代理价36，型号100踢脚线-B21，市值价120，代理价36，型号70门套线-B21，市值价72，代理价24；墙板，型号600V-A76，市值价845，代理价45，型号600V-A53，市值价845，代理价45；墙板，型号400V-B21，市值价655，代理价34；线条，型号100顶线-B21，市值价120，代理价36，型号100踢脚线-B21，市值价120，代理价36，型号70门套线-B21，市值价72，代理价24，型号墙板卡扣，市值价50，代理价20，型号踢脚线卡条，市值价3，代理价3，型号小卡条，市值价2，代理价2；材料市值价合计461832.1元，代理价合计33914.5元。金陶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金陶公司提交“首批货物配送清单”及货物托运单，“首批货物配送清单”中载明：19.98万配45.98万，现配461832.1元，已配完。金陶公司拟证明其于2020年5月31日向杨艳萍超额配送了市值461832.1元的首批货物，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配货义务。杨艳萍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金陶公司没有履行配足149089.6元货物的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金陶公司与杨艳萍签订《百好集成墙饰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 关于金陶公司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百好集成墙饰合同书》附件《集成墙饰合作政策》约定地区级，投资款19.98万元，首批市值配货39.98万元。故合同约定首批货物以市值价进行结算。金陶公司提交的“首批货物配送清单”中载明“19.98万配45.98万，现配461832.1元，已配完”，但“首批货物配送清单”的市值价金额远远高于《百好集成墙饰合同书》附件中《集成墙饰合作材料价格》约定的市值价金额。故金陶公司未足额配货，但金陶公司认为其已足额配货且至今未补足剩余货物，构成根本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金陶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杨艳萍有法定解除权，杨艳萍要求解除与金陶公司签订的《百好集成墙饰合同书》的诉请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艳萍返还金陶公司向其发送的货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杨艳萍有权要求金陶公司返还货款，故杨艳萍要求金陶公司返还部分货款165885.5元的诉请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额的计算方法”之规定及《百好集成墙饰合同书》中关于“若甲、方任何一方违背本合同的，违约金贰万元”之约定，杨艳萍要求金陶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元的诉请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杨艳萍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因《百好集成墙饰合同书》未对杨艳萍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进行约定，杨艳萍也未提交其与云南耀律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故杨艳萍主张的律师费，缺乏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郑宏军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杨艳萍仅诉称郑宏军是金陶公司的唯一股东，但未明确以郑宏军与金陶公司存在财产混同为由要求郑宏军承担连带责任且杨艳萍亦未尽到基本举证义务证明郑宏军与金陶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故杨艳萍要求郑宏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杨艳萍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杨艳萍与金陶公司于2019年12月22日签订的《百好集成墙饰合同书》，杨艳萍返还金陶公司向杨艳萍发送的全部货物；二、金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艳萍退还货款165885.5元及支付违约金20000元；三、驳回杨艳萍其余诉讼请求。如果金陶公司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57元，该款已由杨艳萍预交，由杨艳萍承担215元，由金陶公司承担1942元，并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杨艳萍。 在二审中，杨艳萍、金陶公司与郑宏军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一审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金陶公司于2020年9月3日签署《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及司法解释。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19.98万元的款项性质；二、案涉货物是应按“市值价”计算还是按“代理价”计算；三、双方已经履行部分是否应当解除。现评判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金陶公司在其预先拟定的合同中约定杨艳萍须首次投资19.98万元，结合该合同的上下文意，约定杨艳萍支付该款的目的在于保证合同的履行，以及金陶公司在今后的合同履行中返还该款，因此可以认定该款项具有履约保证金及预付款的性质，并非金陶公司主张的杨艳萍将承担公司经营风险的“投资款”。本案因金陶公司违约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故杨艳萍主张将19.98万元作为预付货款予以退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集成墙饰合作政策》在交易方式中约定，每次交易须订立购销协议，重新确立商品的数量、价格及装运条件。在金陶公司工作人员潘经理与杨艳萍的聊天记录中，潘经理向杨艳萍发送了两份材料清单（高分子A），该两份清单上载明的价格均为“代理价”，金陶公司向杨艳萍提供的货物也是依据该两份材料清单进行计算。并且《集成墙饰合作政策》明确约定杨艳萍为“地区级”。因此一审法院关于金陶公司向杨艳萍提供的货物应当按照“代理价”计算，不应按照“市场价”计算，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三，当事人主张依据法定解除规定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杨艳萍依据法定解除规定解除合同，并无不当。金陶公司于2020年9月3日签署《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故金陶公司至迟于2020年9月3日收到起诉状副本，本案认定案涉合同于2020年9月3日解除。 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法庭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证据和法律适用等焦点问题进行，杨艳萍仅请求对未履行部分予以解除，并未请求对已履行部分予以解除。因此，《百好集成墙饰合同书》解除后，因杨艳萍接受了金陶公司提供的33914.5元的货物，金陶公司应当就未履行部分向杨艳萍退还货款165885.5元。一审法院判决杨艳萍返还金陶公司已履行的货物，适用法律有误。 综上所述，杨艳萍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金陶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111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111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三、变更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111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杨艳萍与成都金陶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2日签订的《百好集成墙饰合同书》于2020年9月3日解除； 四、驳回杨艳萍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成都金陶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57元，由杨艳萍负担161元，由成都金陶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9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99元，由成都金陶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董 荣 昌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 培 颖 书 记 员 刘劲椿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