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51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华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房。法定代表人：张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峥，陕西希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陕西希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华佰利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法定代表人：张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丹，陕西洪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琛，陕西洪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陕西华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山公司）与上诉人西安市华佰利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佰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1民初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峥、王冰，上诉人华佰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丹、杨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并改判为华佰利公司向华山公司支付工程款1137607.4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7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华佰利公司全部履行之日）；2、撤销原判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为华佰利公司向华山公司支付窝工损失7928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华佰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令从华佰利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中抵扣176132.78元水电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判令华佰利公司向华山公司仅支付自2016年7月14日至2020年10月14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194097.7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应支付至全部履行之日止。3、一审法院判令华佰利公司向华山公司支付第二次窝工损失仅为147149.29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数额与华山公司的实际损失相差甚远，且完全无法弥补华山公司的损失。华佰利公司辩称，有关水电费问题，双方签订合同约定水电费按表（考虑损耗），损耗按比例分摊，据实结算，由施工单位自行解决，并承担费用，华山公司于2011年8月4日向华佰利公司出具的申请报告中也载明其项目部欠公司费用过多，此次水电费用金额大，导致财务支付费用难度加大，现特申请贵司代扣代缴该部分费用，由此可以看出，双方对水电费由华山公司承担是明确的，此部分的费用已经计算至工程款中，应由华山公司向电力公司支付。关于华山公司提到的逾期利息问题，华佰利公司一直反复要求华山公司对第三方的审计结果进行确认，华山公司自2016年至2019年期间，一直没有对第三方的审定金额进行确认，但是华山公司一审提交了第三方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认证单及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应视为华山公司在提交证据之时才认可了第三方审定的造价，逾期利息的责任不在华佰利公司。关于452万窝工损失问题，其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正确，理由是自华山公司从2015年4月提出窝工损失后华佰利公司一直在积极处理，2016年2月2日发包方华佰利公司、承包方华山公司、监理方陕西环宇工程，三方就工程款问题召开了专题会议，会后形成文件载明华山公司提出的工程索赔资料按照监理要求完善，于2016年2底前完成并移交监理，该份文件有三方盖章确认，说明此时三方对窝工索赔形成了新的一致性的意见。华佰利公司上诉请求：1、原判第一项应支付工程款改判为867163.34元，改判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原判第二项窝工损失改判为支付147149.29元；3、原判第五项改判为华佰利公司不支付劳保统筹费；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华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工程款及利息判决不符合实际。因华山公司管理不善产生的火情、实验打压费用、质量瑕疵维修费用94311.3元，应当在华佰利公司未支付的工程款中抵扣；华山公司对工程款结算金额一直不予确认，导致华佰利公司无法正常付款，故延迟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不在华佰利公司，因此不产生逾期付款利息。2、华山公司就340万窝工损失并未提供有效证据支持，原判对窝工损失340万元证据的采信错误。3、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华佰利公司已经缴纳了本工程涉及的劳保统筹费。华山公司辩称，华佰利公司应向华山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1137607.41元，华佰利公司主张的94311.3元维修费用不应从欠付工程款中扣除；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7月14日交付给华佰利公司，华佰利公司应当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华山公司支付自2016年7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判令华佰利公司向华山公司支付2011年至2013年期间第一次窝工损失340万元，判决正确合法。一审法院判令华佰利公司向华山公司支付劳保统筹费2184921.75元，判决正确合法，应当依法予以维持。综上，华佰利公司上诉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华佰利公司的上诉请求。华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佰利公司向其支付欠付工程款1137607.41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83723.59元（自2016年7月14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11月20日，最终计算至全部履行之日），合计1321331元；2、华佰利公司向其赔偿窝工损失7928000元；3、华佰利公司向其退还押金1万元；4、确认华山公司对涉案全部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5、华佰利公司向其支付劳保统筹费2184921.75元；6、华佰利公司返还工程保证金5万元；7、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担保费由华佰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华山公司、华佰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华山公司承建华佰利公司位于西安市XX城XX园XX中心烟囱、主厂房及附属楼工程，合同总价25076369.80元。2011年6月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华佰利公司将西安市XX城XX园XX路—R12直埋热水管网工程发包给华山公司施工，合同总价5399036.22元。2011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华佰利公司将西安市XX城XX园循环水系统、空压机房、风机房主厂房尾部工程1.2.3#栈桥附属楼装饰装修等工程发包给华山公司施工，合同价16385561.58元。2012年7月20华佰利公司又将位于西安市XX城XX园厂区管网及道路、事故油池、厂区路灯、风电机房、空压站电话电气系统等工程发包给华山公司施工，合同总价款12531916.17元。2013年12月12日华佰利公司将供热中心水、电、暖安装工程发包给华山公司施工，合同总价2336241.26元。2015年8月15日双方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华佰利公司将供热中心栈桥刷油工程发包给华山公司施工，合同总价款123000元。以上五份合同签订后华山公司即进行施工。全部工程已于2016年交付使用。2013年6月22日双方签订《西安市XX城XX中心项目补充协议》，对已签署的四份施工合同加以补充。该补充协议约定华佰利公司补偿华山公司从2011年至2013年度的窝工损失，按照相关规定计算为340万元一次性补偿，该费用在锅炉顺利点火十日内支付。经华佰利公司委托，2014年9月10日希格玛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希造字（2014）994号“已完造价审核报告”，就西安市XX园区XX中心工程予以造价审核。经审核华山公司所施工工程结算造价为5911352.19元。华山公司审核报送签证结算中，窝工补偿费用340万元仅有补充协议，无相关计算依据，且未达到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此费用本次暂未计入。2017年5月26日华佰利公司以电子邮件形式将该造价审核报告发送华山公司确认盖章，华山公司未予确认。2015年4月7日华山公司向华佰利公司提出要求因华佰利公司拖延支付工程款造成窝工（2013年12月至2015年4月7日）4528000元损失。2015年6月12日双方签订“启动建设补充协议”以解决涉案工程安装工程及之前遗留问题。第四项约定，乙方（华山公司）提出2013年12月至2015年4月7日期间4528000元的窝工诉求，在乙方复工后二个月内双方进行协商商定赔付数额及赔付时间。2016年4月20日华佰利公司向华山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称华佰利公司已委托陕西正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就西安市XX园XX中心项目2015年续建工程造价及2013年12月至2015年5月期间4528000元的窝工补偿进行审核，要求华山公司按照审核单位要求提供相关资料。经陕西正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就西安市XX园XX中心项目2015年续建工程造价为2035739.22元。2013年12月至2015年5月期间停工索赔147149.29元。另双方在履行以上合同过程中，华佰利公司应当依照《陕西省建筑业劳保费用行业统筹管理实施细则》规定，建筑劳保费用实行全市行业统筹管理，统一定额计取标准、统一向建设单位收取、统一向施工企业返还拨付。凡在本省行政区域内新建、扩建、改建的建筑工程项目、建设单位应当缴纳劳保费用。费用拨付按照收缴的85%用于工程项目返还。2016年8月22日西安市灞桥区纺织城地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向西安市建筑业劳动保险基金管理中心缴纳198167元劳保费。一审法院认为，华山公司、华佰利公司之间签订多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各合同交叉混合履行，其中三份合同纠纷约定为西安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但在本案开庭之前，未向法庭明确提出异议。另结合本案双方对多份合同的履行，分别审理将难以查明案件事实，因此，双方之间纠纷由该院一并处理。双方就两次造价审核金额无异议，故涉案工程总金额为61547091.41元。华佰利公司已付工程款60409484元。双方就已付工程款差距为176132.77元华佰利公司代缴的水电费。该部分水电费，经华山公司协商，华佰利公司予以代缴，并无不当，应计入已付工程款之内，故已付工程款为60585616.77元，未付款为961474.64元。华佰利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应自该工程最后一次验收交付（2016年7月14日）为时间节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窝工损失，双方经协议约定华佰利公司支付华山公司前期窝工损失340万元，以锅炉点火十日支付，经希格玛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已完造价审核报告”将该部分费用扣减。但该部分费用经双方协商一致，华佰利公司无充分证据推翻该达成的付款协议，且涉案工程已经交付华佰利公司使用，达到约定的给付条件。故华山公司该部分窝工损失，该院应予支持。之后窝工损失，经陕西正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核定，华山公司未提交经监理公司确认的证据，故陕西正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核定的窝工损失147149.29元，该院予以采信。华山公司支付水电的押金1万元、应退付质保金5万元，双方无异议。涉案工程劳保费用，应由华佰利公司缴纳至劳保统筹账户，再返还给华山公司。但华佰利公司并未以自己名义缴纳，导致华山公司无法申请返还，华佰利公司应当按照规定数额支付华山公司该部分费用，按照工程合同总价款3.55%计算返还数额。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本案华佰利公司自2016年7月14日应付工程款起算，已经超出法定主张期限，华山公司此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八十三条、第二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华佰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山公司工程款961474.6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94097.7元（自2016年7月14日至2020年10月14日止，按照年息4.75%计算）；二、华佰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山公司窝工损失3547149.29元；三、华佰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付华山公司水电押金1万元；四、华佰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付华山公司质保金5万元；五、华佰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山公司劳保统筹费2184921.75元；六、驳回华山公司要求对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295元，华山公司已预交101295元，现由华佰利公司承担60777元。其余由华山公司自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期间，华佰利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其公司缴纳劳保统筹费的情况说明及项目的土地证和规划证，拟证明华佰利公司缴纳劳保统筹费。华山公司质证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认可，认可用地规划许可证、土地证的真实性，对其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其认为该份情况说明是华佰利公司单方制作，且与实际情况不符，经华山公司去西安市住建局申请办理该项目的退费手续，被告知该项目的建设方华佰利公司并未缴纳劳保统筹费用无法退费。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土地证并非退还劳保统筹费用的必要手续，至今华佰利公司仍未提供涉案项目的施工许可证，而施工许可证是办理劳保统筹费退费的必要手续，即使其股东方代为缴纳该部分费用，因缴纳单位不一致无法提供施工许可证也导致华山公司无法办理该项目的劳保统筹退费手续，导致华山公司无法获取该部分收益。另，二审期间，华佰利公司表示愿意配合华山公司支取劳保统筹费用，但直到本案审理完毕，华山公司未能实际支取。另，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一是一审认定华佰利公司欠付华山公司工程款的数额及是否应支付延期利息及数额的问题；二是华佰利公司应支付华山公司窝工损失费的数额问题；三是华佰利公司是否应向华山公司支付劳保统筹费。依照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华佰利公司欠付华山公司工程款的数额问题。双方对于涉案工程总金额61547091.41元及华佰利公司已付工程款60585616.77元（含代付水电费），华山公司上诉称不应扣除176132.78元水电费，因依据合同约定该部分费用由华山公司负担，华佰利公司已举证证明其应华山公司请求予以垫付并提交了相应垫付依据，一审法院认定该费用为已付工程款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华佰利公司上诉称应当扣减火情、实验打压费用、质量瑕疵维修费94311.3元，但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产生上述费用的原因在于华山公司，华佰利公司上诉要求扣减该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华佰利公司欠付华山公司的工程款应为961474.64元，一审法院认定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华佰利公司应否支付利息及数额的问题。根据涉案合同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因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7月14日交付，一审法院判令华佰利公司自工程交付之日起以欠付工程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唯利息应付至华佰利公司实际给付之日，且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原审法院判令华佰利公司按照年利率4.75%支付至2020年10月14日止的利息不当，应予纠正；华佰利公司关于其不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华山公司关于一审判决利息支付不当的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华佰利公司应支付华山公司窝工损失费的数额问题。一方面，双方于2013年6月22日双方签订《西安市XX城XX中心项目补充协议》，对340万元一次性补偿达成一致，并签字盖章确认，该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对华佰利公司有约束力，华佰利公司对该笔费用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其意见不予采信，符合法律规定；另一方面， 2015年6月12日双方签订的《启动建设补充协议》并未就2013年12月至2015年4月7日期间的窝工损失达成一致，同时，鉴于对第一次窝工损失，华山公司未提交基础证据予以佐证；对第二次窝工损失，华山公司提交的证据未经监理公司确认，一审法院根据陕西正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核定的窝工损失147149.29元予以认定，更符合客观实际，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窝工损失3547149.29元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华山公司和华佰利公司关于窝工损失费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华佰利公司是否应向华山公司支付劳保统筹费的问题。首先，作为案涉工程的建设方，依法足额缴纳劳保统筹费是其法定义务，该费用实际上属于工程价款的组成部分；其次，华佰利公司提交的缴纳劳保统筹费凭证的主体并非华佰利公司，不能证明其实际履行了缴纳劳保统筹费的义务；第三，即使案外人以自己名义代华佰利公司缴纳了部分劳保统筹费用，但该费用华山公司未能实际取得，而造成此结果的原因仍在华佰利公司，故一审法院判令华佰利公司向华山公司支付劳保统筹费，既有合同依据，亦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华佰利公司上诉称其不应再向华山公司支付劳保统筹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原判未全部支持华山公司的诉讼请求，但判项未驳回华山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华佰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华山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1民初9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二、变更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1民初9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西安市华佰利热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陕西华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961474.6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961474.64元为基数，支付自2016年7月1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驳回陕西华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295元，由西安市华佰利热力有限公司负担60777元，陕西华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负担405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2590元，由陕西华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1295元，西安市华佰利热力有限公司负担1012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居 文审 判 员  周 向 红审 判 员  王 慧 芳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法 官助 理  杨 晓 睿书 记 员  王 超 帅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