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8民终6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中材立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桐城市文昌街道跳吕台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徐永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彪。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潇，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华，女，197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敦化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庞力，男，197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安区。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仁飞，安徽同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大壮，安徽同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中材立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材公司）、王玉华、庞力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2020)皖0881民初4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彪、黄潇，上诉人王玉华、庞力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仁飞、鲍大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玉华、庞力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外人张春梅在2019年7月之前按约支付给王玉华、庞力的款项是其工资，在无证据证明张春梅是受中材公司委托的情况下支付工资，足以说明王玉华、庞力的劳动关系是与他人建立的。王玉华、庞力辩称张春梅支付的工资是以中材公司名义进行的借款，不仅无证据证明，也缺乏基本的合理性和逻辑性，中材公司账户在2017年11月份就已经有资金到位，不可能需要对外借款发放员工工资，而且若需借款发放工资则应是所有员工工资都是借款，为何只有汪元旦找的人的工资是借款发放，中材公司员工王建彪的工资就不需要借款发放。张春梅是汪元旦妻子，从高度盖然性分析，张春梅按月付款显然与汪元旦有关，甚至就是基于汪元旦指示而支付。中材公司是国企和上市公司子公司，招聘人员流程复杂。王玉华、庞力自认是案外人汪元旦找来的，社保关系还在其他单位，连基本的劳动合同都未与中材公司签订（王玉华、庞力自认是2019年底签订的），显然不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中材公司于情于理都不可能两三年时间不给自己员工发工资，之所以未发王玉华、庞力工资，正式因为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劳动关系。中材公司给王玉华、庞力发放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的生活补贴，是了解到张春梅好几个月没有发放其工资，基于人道主义给予的照顾。对于报销交通费，也只是基于毕竟王玉华、庞力是为中材公司的项目服务而给予的一定福利。王玉华、庞力自认劳动合同是2019年12月自己签订的，即使该合同合法有效，也应从劳动合同成立之日起双方才建立劳动关系，一审认定自中材公司成立之日起建立劳动关系，依据不足。二、即使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一审认定的工资、伙食补贴、经济补偿金也是错误的。庞力主张月工资25000元是依据薪酬方案，但薪酬方案没有在中材公司实际执行过，不是中材公司真实的薪酬方案。《管理守则》规定是在没有食堂的情况下才支付伙食补贴，中材公司在2019年12月前与施工单位共用食堂，庞力在法院谈话中也是认可的，既然提供了食堂就餐，就无需支付伙食补贴。本案中，王玉华、庞力是主动辞职，此情形下支付经济补偿金缺乏依据。 王玉华、庞力辩称，中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 王玉华、庞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王玉华、庞力工作起始时间错误。虽然中材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9日，但劳动合同约定劳动期限自2017年2月17日开始，视为中材公司自愿承担公司设立之前的用工责任，劳动报酬应自2017年2月17日起算，王玉华工资为242896.51元，庞力工资为1012068.97元。二、一审认定伙食补助天数错误，一审扣除该期间法定节假日和疫情期间没有事实依据。结合王玉华、庞力工作时间，王玉华、庞力应各自计算1045.5天即41820元。三、一审认定考勤记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并认定不存在加班事实错误，应认定王玉华加班工资52413.43元，庞力加班工资203448.25元。四、一审认定王玉华、庞力未提供证据证明系中材公司外派工作，显属错误。中材公司应发放涉外补助，王玉华为61425元，庞力为61425元。 中材公司辩称，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王玉华、庞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中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材公司无需向王玉华、庞力支付任何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材公司于2017年5月9日成立，其股东为新疆国统管道股份有限公司、桐城市国投建设有限公司。同日，该公司制定了《管理守则》和《薪酬方案（试行）》。《管理守则》对于原告公司的印章管理使用制度、档案管理制度、劳动合同管理、薪酬管理制度、考勤管理制度、借款及费用报销管理办法等均作出了明确的规定。其中对涉外补助和伙食补助规定为：本公司的员工均为公司驻外员工，自进场之日起，每人每天享受50元的涉外补贴；公司如设立员工食堂，伙食标准按每人每天40元，如未设立员工食堂，自进场之日起，每人每天享受40元的伙食补助。在薪酬管理制度中规定：“现有人员的薪酬确定：公司根据现有人员的岗位级次，经总经理办公会另行制定方案。”《薪酬方案（试行）》中对原告公司员工薪资进行了确定：薪酬结构：工资=基本工资+职务津贴+社保津贴+公积金+其他补贴+奖罚；其他工资相关津贴按照公司制度和财务制度执行；其中常务副总基本工资为25000元、文员基本工资为6000元。2017年6月8日，中材公司与王玉华、庞力分别签订了书面的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合同均注明的起始日期为2017年2月17日，庞力为中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月工资25000元，王玉华为中材公司的资料员，月工资为6000元。2017年6月18日，中材公司董事会决议，聘任庞力为公司常务副总，任期三年。王玉华、庞力在中材公司工作期间，庞力每月收到张春梅转账支付工资款20000元，王玉华每月收到张春梅转账支付工资款6000元，均至2019年6月止。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中材公司以发放员工福利的名义每月向王玉华、庞力分别支付生活费1200元。2020年4月20日，王玉华、庞力以中材公司未向其发放工资款为由申请辞职，辞职报告中注明于2020年5月10日正式离职。2020年6月30日，庞力与中材公司办理了离职交接手续。后双方因工资发放事宜协商不成，庞力、王玉华向桐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中材公司支付庞力拖欠的工资款635517.22元、涉外补助61425元、伙食补助41820元、经济补偿金96950元，合计835712.22元；要求中材公司支付王玉华拖欠的工资款121309.98元、涉外补助61425元、伙食补助41820元、经济补偿金30450元，合计255004.98元，并提供相关证据。桐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2020）桐劳人仲裁字第85号裁决书，裁决：1、庞力、王玉华于2020年6月30日与安徽中材立源投资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2、安徽中材立源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庞力工资、经济补偿等计565262元，支付王玉华工资、经济补偿等计128509元；3、驳回庞力、王玉华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均不服仲裁裁决，于2020年8月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审理中，因庞力、王玉华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当庭口头裁定对庞力、王玉华起诉安徽中材立源投资有限公司按自动撤诉处理。庞力自认系其他企业停薪留职人员，中材公司认可。庞力、王玉华自认自2017年2月起，中材公司通过向其他单位和个人借支部分款项的方式，支付庞力劳动报酬580000元、王玉华劳动报酬174000元。经核实，自中材公司成立之日起（2017年5月9日）至王玉华、庞力提出辞职之日止，庞力收到工资款520000元、基本生活费7200元，王玉华收到工资款156000元、基本生活费7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中材公司与王玉华、庞力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中材公司是否应当向王玉华、庞力支付工资、加班工资、涉外补助及伙食补助费和经济补偿金？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中材公司对于王玉华、庞力自公司成立之日起就在公司工作的事实不持异议，故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应自王玉华、庞力在中材公司处工作时起建立。中材公司主张庞力系受第三方派遣至公司工作，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规定：“企业停薪留职人员、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内退人员、下岗待岗人员以及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人员，因与新的用人单位发生用工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动关系处理。”庞力虽系其他企业停薪留职人员，但其与中材公司发生的用工争议，仍属劳动争议，应当适用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中材公司对王玉华、庞力劳动合同的签订时间提出异议，认为该两份劳动合同是庞力管理公司期间利用掌管印章的便利签订。经核实，中材公司有相应的印章管理规范，且该两份劳动合同中材公司均有存档，庞力的任职也有董事会决议文件证实，故对中材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另中材公司对庞力在中材公司从事管理和协调工作，对外以中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的身份处理事务的事实不持异议，对王玉华、庞力于2020年4月20日向中材公司提出辞职以及王玉华于2020年5月10日离职、庞力于2020年6月30日与中材公司办理交接手续的事实不持异议。同时中材公司自认从2019年12月起以员工福利名义支付王玉华、庞力6个月基本生活费，对王玉华、庞力的交通费按照公司员工差旅费报销。上述事实均能够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中材公司是庞力、王玉华的实际用人单位。故对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二。劳动者享有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中材公司与王玉华、庞力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注明工作起始日期为2017年2月17日，但中材公司的注册成立日期为2017年5月9日，故中材公司应当自2017年5月9日起向王玉华、庞力支付劳动报酬。鉴于中材公司对王玉华于2020年5月10日离职的事实无异议，故中材公司与王玉华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20年5月10日解除。中材公司对庞力于2020年6月30日与中材公司办理交接手续的事实，不持异议，故中材公司与庞力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20年6月30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材公司应当自2017年5月10日起至2020年5月10日止按每月6000元的标准向王玉华支付工资，合计金额216000元；自2017年5月10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按每月25000元的标准向庞力支付工资，合计金额937500元。扣减王玉华、庞力已经领取的劳动报酬和生活费，余额部分中材公司应当支付，故对王玉华、庞力要求支付拖欠劳动报酬的诉求，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工作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不满六个月的，支付半个月工资的标准计付，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本案中材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致王玉华、庞力辞职，中材公司应当向王玉华、庞力支付经济补偿金。安徽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安徽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79037元。被告王玉华的工作年限3年，经济补偿金为3个月本人工资，即18000元；庞力的工作年限为3年1个半月，经济补偿金为3个半月本人工资，由于庞力的月工资高于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故对于庞力的经济补偿金应当按照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计算，即为69157元。关于王玉华、庞力要求支付加班工资的主张，因中材公司存档的王玉华、庞力考勤记录与事实不符，且王玉华、庞力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存在加班的事实，故对于王玉华、庞力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王玉华、庞力主张的涉外补助，因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被中材公司外派工作，故不予支持。对于王玉华、庞力主张的伙食补助费，因中材公司认可有关于伙食补助的规定，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公司有员工食堂，故对于王玉华、庞力该主张，予以认定。根据中材公司《管理守则》的规定，王玉华、庞力自2017年5月9日起按每人每天40元计算，中材公司应当支付王玉华伙食补助费28760元（自2017年5月10日起至2020年5月10日扣除法定节假日和疫情期间休假日期，工作日为719日，719×40元/日），中材公司应当支付庞力伙食补助费30200元（自2017年5月10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扣除法定节假日和疫情期间休假日期，工作日为755日，755×40元/日）。对于中材公司主张伙食补助费应当按照12元/日计算，因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采信。经核算，中材公司应当支付王玉华工资款52800元（216000-156000-7200）、伙食补助费28760元、经济补偿金18000元，合计99560元；应当支付庞力工资款410300元（937500-520000-7200）、伙食补助费30200元、经济补偿金69157元，合计509657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一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安徽中材立源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王玉华工资款52800元、伙食补助费28760元、经济补偿金18000元，合计9956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安徽中材立源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庞力工资款410300元、伙食补助费30200元、经济补偿金69157元，合计509657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安徽中材立源投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元，由安徽中材立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0元，庞力、王玉华共同负担10元。 二审中，中材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复函和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王玉华、庞力是受广大金晟公司派遣至中材公司工作，与中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2月底之前王玉华、庞力在员工食堂就餐，无需再支付伙食补贴。王玉华、庞力质证称：对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院认证如下：复函中没有任何内容涉及到王玉华、庞力，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情况说明加盖了出具单位印章及负责人签字，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中材公司董事会决议聘任庞力为公司常务副总，庞力、王玉华实际为中材公司提供了劳动，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劳动合同，中材公司虽否认双方当事人存在劳动关系，但无证据推翻上述事实和书证，本院不予采纳。庞力的劳动合同约定月工资为25000元，中材公司主张庞力月工资应为20000元，不符合劳动合同约定，本院不予采纳。王玉华、庞力系因中材公司拖欠工资才辞职的，此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规定，应予支付经济补偿金，中材公司称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上诉请求，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给予员工伙食补助是中材公司《管理守则》规定赋予劳动者的福利，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在王玉华、庞力与中材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扣除其中法定节假日和疫情期间休假日期不予计算伙食补助费，亦无不当。《管理守则》规定中材公司驻外人员享受涉外补贴，中材公司住所地在桐城，王玉华、庞力未提供证据证明中材公司安排其到桐城市之外去工作，其要求支付涉外补贴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材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9日，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自该日起成立，并无不当。依据庞力在中材公司所任职务，庞力系中材公司高管人员，对时间安排和工作内容调整具有较大自由度，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庞力加班费，并无不当。庞力与王玉华系夫妻关系，王玉华提交的考勤表由庞力审核，基于庞力的高管职务及双方的夫妻关系，足以让本院对考勤表所显示的王玉华出勤记录的真实性、客观性产生合理怀疑，考勤表不足以证明王玉华主张的加班事实，王玉华要求支付加班工资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材公司、王玉华、庞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元，由上诉人安徽中材立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0元，上诉人王玉华负担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顺 审 判 员  刘梦灵 审 判 员  高 平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潘朝玉 书 记 员  吴 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