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民申766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邱根宝，男，1951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金凤，女，195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邱春娣，女，198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邱宇晨，男，200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法定代理人：谈某，男，197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上述四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蓉晖，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苏州市东山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东山镇人民街2号。法定代表人：陆俊，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月星，江苏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卫，江苏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邱根宝、杨金凤、邱春娣、邱宇晨因与被申请人苏州市东山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山集团）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5民终8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邱根宝、杨金凤、邱春娣、邱宇晨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定的“杨金凤的行为能够代表邱根宝户”不能成立，理由：1.《江苏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保护条例》第十条规定：“家庭承包经营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下列人员在集体经济组织按照国家和省人民政府的规定统一组织承包时，依法平等地行使承包土地的权利：（一）本集体经济组织内出生，且户口在本集体经济组织的人员。”本案中，家庭承包户成员包括邱根宝、杨金凤、邱春娣、邱宇晨，户主系邱根宝，本案所涉股权入股时亦由户主邱根宝在征得家庭户全体成员一致同意的情况下，与东山集团签订入股协议，故在入股和退股行为中，对外代理人应当是邱根宝。2.本案所涉退股并非日常家事，不能仅凭“邱根宝将身份证原件一直交杨金凤保管使用、分红由杨金凤实际领取”的标准，认定本案所涉退股行为与领取分红的行为或者保管身份证的行为系同一性质行为。本案所涉退股行为并非日常家事，应当与入股行为的性质相当，夫妻一方在没有对方的明确授权下，无权代表对方进行退股。（二）实践中，农户征地款入股后，向东山集团申请退股的退股申请人与入股申请人应当一致，应当是能够代表该户所有成员的人员，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另外16户的退股申请以及入股协议足以证明家庭户进行退股时，应当是由原协议人代表家庭户进行退股。请求依法再审本案。东山集团提交意见称，1.本案“退股”行为已经完成。已经生效的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6民初5450号民事判决书、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5民终4723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邱根宝、杨金凤已经确认领取红利、股本金的手续，杨金凤作为邱根宝之妻、家庭户一员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办理手续前，对退股领款有明确认知，之后实际持邱根宝身份证原件、入股协议原件前往领款，并在土地征用款退股支付清单上退股人签名栏签名，是为其代表邱根宝户的真实意思表示。另外，杨金凤与邱根宝系夫妻，邱根宝将身份证原件一直交杨金凤保管使用，也是由杨金凤凭邱根宝身份证原件签字领取，杨金凤能够代表邱根宝户办理退股手续。2.本案是股东资格确认之诉，案涉入股协议名为入股，实为借贷关系，邱根宝、杨金凤、邱春娣、邱宇晨不具有股东资格。案涉《农户土地补偿款入股协议书》（以下简称《入股协议书》）签订后，邱根宝、杨金凤、邱春娣、邱宇晨从未行使过股东权利，也未承担股东义务，仅仅是每年收取固定收益，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借贷关系。请求驳回邱根宝、杨金凤、邱春娣、邱宇晨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邱根宝、杨金凤、邱春娣、邱宇晨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理由：（一）东山集团系于2011年7月12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登记股东为苏州市吴中区东山镇集体资产经营公司及12个村的村民委员会。2012年5月9日，邱根宝（乙方）与东山集团（甲方）就乙方的土地补偿款入股事宜签订案涉《入股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同意政府征用其位于温渠地块的承包土地，面积12.5亩，乙方自愿将土地补偿款（不包括青苗、设施等其他补偿）计伍拾万元入股甲方；每股股金壹万元，乙方入股股数为伍拾股，总股金为伍拾万元；乙方入股后，乙方只享受红利分配，不计息，上述土地使用权归甲方所有；2012年度全年每股红利为壹仟元，2012年红利分配以实际入股天数计算，即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每三年调整一次红利分配标准，保底数为壹仟元；每年12月20日至12月31日为本年度红利发放日，由甲方委托乙方所在村发放；乙方入股后，必须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满一年后可以退股，退股时乙方入股本金由甲方全额退还给乙方，红利根据当年标准及退股之日前应计天数计算；本协议经甲方盖章、乙方（户主或家庭代表）签字、乙方所在村盖章、见证单位见证后生效。该协议乙方落款处由邱根宝的女儿邱春娣代邱根宝签名，当时邱根宝及杨金凤均在现场，并经见证单位及乙方所在村委会即苏州市吴中区东山镇吴巷村村民委员会盖章确认。该《入股协议书》内容中虽然使用了“入股”字样，但从权利义务而言，是邱根宝户同意将其土地补偿款50万元出借给东山集团使用并收取固定收益，双方之间并不存在以现金出资取得股东资格的真实意思表示，邱根宝、杨金凤、邱春娣、邱宇晨亦从未在此后行使股东权利和履行股东义务，故邱根宝、杨金凤、邱春娣、邱宇晨在本案中要求确认其为东山集团股东资格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入股协议书》签订后，东山集团于每年12月底按每股1000元标准向入股农户发放当年度红利，邱根宝户2012年至2014年度的红利均由杨金凤领取，杨金凤每次领款在当年吴巷村征地农户入股股红分配表上签名。2015年12月7日，杨金凤持邱根宝的身份证原件、入股协议原件领钱，后在土地征用款退股支付清单上退股人签名栏签名，东山集团审核后将涉案股本金及2015年红利合计546712元存入邱根宝的银行账户，并将储蓄存单交给杨金凤，杨金凤此后补签了退股申请书。本院认为，杨金凤系邱根宝之妻，一直代表邱根宝户持续领取每年的固定收益，其办理“退股”手续的行为，亦应当认定代表邱根宝户的真实意思表示。（三）2016年8月5日，邱根宝诉至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以东山集团与杨金凤恶意串通为由，要求确认东山集团与杨金凤签订的涉案退股协议无效。该院于2016年10月26日作出（2016）苏0506民初5450号民事判决，驳回邱根宝的诉讼请求。2017年1月6日，杨金凤诉至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以退股协议系在东山集团误导和欺骗的情形下签订为由，请求撤销2015年12月10日的退股协议。该院于2017年3月9日作出（2017）苏0506民初323号民事判决，驳回杨金凤的诉讼请求。杨金凤不服该判决，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7年8月3日作出（2017）苏05民终472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前两起案件的生效判决均认定涉案退股协议合法有效，邱根宝、杨金凤、邱春娣、邱宇晨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故其再审请求与生效判决相悖，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邱根宝、杨金凤、邱春娣、邱宇晨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管 波审 判 员  许俊梅审 判 员  赵 畅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高 尚书 记 员  杨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