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苏0703行初17号原告连云港市云台区拔丝厂，住所地连云港市云台乡。负责人：刘友军，经理。被告连云港市云台山风景名胜区云台街道办事处,住所地连云港市云台山。负责人：庞士军，主任。委托代理人曹一川，江苏瀛之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滕小红。原告连云港市云台区拔丝厂（以下简称云台拔丝厂）诉被告连云港市云台山风景名胜区云台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云台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房屋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于同月13日向被告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等诉讼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1日、2021年4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云台拔丝厂负责人刘友军、被告委托代理人曹一川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委托代理人王运建（变更前）到庭参加2020年9月21日第一次庭审，被告委托代理人滕小红（变更后）到庭参加2021年4月21日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云台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10月15日对原告位于连云港市云台山风景名胜区云台街道办事处XX的房屋及附属物进行了强制拆除。原告云台拔丝厂诉称，原告于1994年7月28日通过工商部门依法设立。2019年10月15日，被告云台街道办事处在没有履行任何催告、责令限期拆除通知等程序的情况下，强行对原告房屋及其附属设施进行拆除。被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第四十四条：“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中相关程序规定，属于程序违法。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决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的拔丝厂房屋及地坪等附属设施的行为违法，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云台拔丝厂提交了以下证据：1.连云港市云台区拔丝厂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刘友军对该拔丝厂自有产权，以个人财产出资，个人独资。2006年12月20日,云台拔丝厂因为停产被工商部门吊销。2.云台建筑公司预制场（拔丝厂）土地使用权证。证明：案涉土地使用权归集体所有，拔丝厂车间、混凝土框架、围墙、厕所、办公室清楚可见（宗地图）。3.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明：2019年10月15日，云台街道办事处实施强行拆除云台拔丝厂厂房及附属设施的违法行为。4.分户评估报告。证明：2019年5月14日，博文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出具评估报告，评估总价合计364592元。5.拔丝厂照片7张。证明：云台拔丝厂水泥地坪、水池真实存在。6.原告制作的云台拔丝厂评估漏项及拔丝厂车间、混凝土、简易车间重新评估的申请(经连云港市云台建筑安装装潢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恒军签字确认)。证明：原告对案涉房屋及附属物享有所有权。7.连云港市云台建筑安装装潢公司的情况说明。证明：围墙、厕所、混凝土水塔资产归连云港市云台建筑安装装潢公司所有，其余建筑项目归刘友军所有，并委托原告刘友军负责商谈拔丝厂征收拆除事宜。8.原告送达给被告的《告知》。证明：原告于2020年5月26日对水池进行丈量，数据为48.4立方米，并要求被告到现场进行核实确认，被告未到场。9.原告与被告水利站工作人员微信截图。证明：2020年5月27日被告已收到告知书。10.云街信复字[2020]10号关于刘友军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证明：被告要求原告通过司法途径主张水泥地坪及水池的相关权利。11.支款单。证明：刘友军已收到被告支付的云台拔丝厂拆除补偿款288440元。12.连政规法[2011]10号文件。证明：涉案房屋应适用该文件附件5中关于围墙、地坪、道路按照70元/平方米标准进行补偿。13.连云港市云台建筑安装装潢公司房屋建筑评估明细表。证明：预制厂地（个人投）792平方米地坪的存在，在连云港市云台建筑安装装潢公司改制合同附件上也体现地坪的存在。被告云台街道办事处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其起诉。《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应该以企业作为行政诉讼当事人，而非原告的投资人，所以原告向人民法院提交的起诉状的起诉人签章应为原告，而非刘友军个人。刘友军在起诉状上的签字不能代表原告，所以原告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其起诉。二、案涉拆除行为合法。2019年3月26日，连云港市委办公室、市政府办公室发布连委办传[2019]34号文件。2019年4月24日，连云港市云台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下发连景发[2019]29号文件，要求拆除河库违法圈违和违法建设,案涉房屋及附属物即在上述两文件要求拆除的清单范围内。2019年6月26日、2019年8月1日，云台山景区河长制工作办公室先后多次发文要求拆除违建。被告依据上述文件拆除原告所涉违法建筑房屋，拆除行为符合规定。三、双方已签订专项整治拆除协议，原告为自愿拆除并已领取全部补偿款。2019年5月14日，博文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出具评估报告，载明案涉房屋及附属设施评估总价合计364592元。2020年1月15日，双方达成协议，明确乙方自愿拆除违法建筑物：房屋、混凝土简易车间、化粪池、混凝土码头、回填土。被告按博文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评估价288440元向原告支付收购款。2020年1月24日，原告领取全部补偿款。双方已经履行完毕《云台街道河库违法圈圩和违法建设专项整治拆除协议》，被告的拆除行为合法，不违反法律规定。现原告在取得全部补偿款后认为被告拆除行为违法且还应获得补偿，于法无据。四、原告认为被告强制拆除其地坪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双方认可《评估报告》中所载明的评估对象，其中仅有建筑物、围墙、农用厕所无盖、混凝土水塔支架、混凝土简易车间、混凝土水塔、化粪池、混凝土码头等，并未有原告所认为的水泥地坪以及水池。根据现场拆除时拍摄的照片，显示其为荒地，在拆除时不存在水池以及水泥地坪。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被告拆除厂房时存在792平方米水泥地坪、48.4立方米水池的事实。综上，被告拆除原告的建筑物行为合法，原告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云台街道办事处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市委办公室、市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连委办传[2019]34号）。证明：2019年3月26日，市委办公室、市政府办公室发布该文件，其中位于云台山景区云善河侧XX号违法建筑物系案涉房屋及附属物。2.《云台山景区关于印发的通知》（连景发[2019]29号）。证明：2019年4月24日，连云港市云台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出具该文件，其中位于云台街道办事处云善河侧的XXX号违法建筑物系案涉房屋及附属物。3.《云台山景区区级河长交办单》（编号为：（2019）03号、04号）。证明：2019年6月26日及2019年8月1日，云台山景区管理委员会河长制工作办公室先后两次发文要求拆除违建。第一组证据证明云台街道办的拆除行为合法，所拆建筑是违法建筑。第二组证据：4.分户评估报告。证明：2019年5月14日，博文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出具评估报告，评估总价合计364592元。5.《云台街道河库违法圈圩和违法建设专项整治拆除协议》。证明：2020年1月15日，原、被告双方达成协议，明确原告自愿拆除违法建筑物：房屋、混凝土简易车间、化粪池、混凝土码头、回填土。被告按博文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评估价288440元支付补偿款。6.支款单。证明：2020年1月16日，刘友军签字领取拔丝厂拆除款288440元。7.转款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1月24日，刘友军向被告申请将拆除款汇入刘涛账户。8.支票存根。证明：2020年1月24日，云台拔丝厂拆除款288440元转入收款人刘涛账户。第二组证据证明案涉拆除行为所拆的云台拔丝厂建筑为违法建筑，云台拔丝厂已与被告签订补偿协议并领取补偿款。第三组证据：9.照片。证明：拆除现场照片显示为荒地，在拆除时不存在水池以及水泥地坪。规范性文件：即证据1-3。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对其内容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市政府文件并非国家行政机关的行政决定，故拔丝厂房屋不是违法建筑。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此评估报告是2019年5月14日后关村村委会主任以徐浩（系后关村的村民）的名义、自己签字评估，且报告中所载明项目都是已经补偿的项目（评估总价款原告已经领取了288440元，其余部分款项由连云港市云台建筑安装装潢公司领取），但并未体现原告所主张的水泥地坪和水池。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协议签订时间为2020年1月15日，是先拆除后签协议。协议上反映的项目与评估报告上的项目一致，也没有涉及到水泥地坪和水池。原告不认可关于案涉房屋是违法建筑的意见，当时原告如果不签协议，被告就不支付补偿款。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7-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刘涛是刘友军侄子。对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照片只反映了拔丝厂的局部而非全貌，没有体现出水泥地坪和水池。被告对原告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云台拔丝厂于2006年已经吊销，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是打印件，其载明的权属人是连云港市云台建筑安装装潢公司，并非本案原告，且从内容上也无法体现出原告所主张的水泥地坪和水池的存在。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应说明该证据的合法来源。该接处警登记表内容显示，系拔丝厂刘友军称其地坪、厂房、框架、码头、水池等被拆，并非出警民警所认定的事实。同时，该证据能反映出云台街道办是根据连委办传[2019]34号文件要求对云善河两侧的违建进行拆除，案涉建筑为违法建筑。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能够反映出案涉房屋及建筑是在清理项目规划红线范围内的违法建筑，且该证据并未反映出原告所主张的水泥地坪、水池的存在。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照片无法体现出拍摄日期，也未反映水泥地坪、水池的存在。对证据6、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是原告自行制作，不具有证明力。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上加盖的是连云港市云台建筑安装装潢公司，但是据原告陈述公司已经改制，目前被告无法确认该公司是否存续经营。对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内容无法体现微信聊天双方身份主体，也未体现涉及的是何内容的告知书以及是否收到。证据10反映的是刘友军对评估价格和地坪未评估有异议，被告认为处理意见以及调查情况与原告所主张的不符，同时该证据能够明确反映被告系委托有资质评估公司进行评估，原告主张的水池和水泥地坪在该评估报告中没有体现。对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支款日期是2020年1月16日，表明原告已经认可对其补偿的意见，并实际领取了补偿款。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补偿办法第二条载明“本办法所称征地补偿，是指国家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依据法律法规规定的程序和批准权限，将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转变为国有土地，并依法给予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补偿的行为”。本案涉及是拆除而非征地，所以本案不适用上述办法。对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仅是明细表，没有相关的其他文件，评估基准日是1998年3月，不能证明确实存在拆除地坪的行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至连云港市不动产交易登记中心调取了案涉土地的地籍档案资料、至连云港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了连云港市云台建筑安装装潢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资料、与连云港市云台建筑安装装潢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恒军制作谈话笔录。其中，地籍档案资料载明案涉土地于1995年8月10日经原连云港市国土管理局同意登记并发证；工商登记档案资料显示连云港市云台建筑安装装潢公司于1989年6月1日设立，2003年10月28日因未按规定办理年度检验被原连云港工商行政管理局新浦分局吊销营业执照；徐恒军陈述连云港市云台建筑安装装潢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将案涉土地上拔丝厂资产的拆除款由刘友军投资的云台拔丝厂享有，包括在连云港市云台建筑安装装潢公司厂房土地上刘友军投资的云台拔丝厂建设的水泥池和地坪。原告对该两份档案资料真实性无异议；对徐恒军的谈话笔录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该笔录能够证明拔丝厂的水泥地坪和水池真实存在的事实。被告对该两份档案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从土地档案资料上看，案涉土地性质是集体土地，但该档案资料并不能代表土地上建筑物系合法建筑、并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案涉拆除物也形成于土地登记之后。被告对于该工商登记档案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对于谈话笔录形式上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徐恒军本人与刘友军存在利益关系，对于该笔录内容的真实性应当结合其他证据来予以认定，尤其是谈话笔录中并没有明确原告所主张赔偿的地坪形成的时间以及拆除时间，该份笔录不能证明是被告对案涉地坪实施了拆除行为。本院根据行政诉讼证据规则，结合各方质证意见，对各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对证据1、3、4、11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7、13形式真实性及与本案其他证据内容能够相互印证部分的内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5-6、8、9、10、12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原告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告云台拔丝厂于1994年7月28日设立，系以刘友军个人财产出资的自有产权企业，住所地位于云台乡云善河XX。2006年12月20日，因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接受年度检验，原连云港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新浦分局对原告作出新工商案独字（2006）第454号行政处罚决定，吊销原告营业执照。1995年7月25日，连云港市云台建筑安装装潢公司向原连云港市国土管理局申请办理了位于原云台区云台乡云善河南侧12561.80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1514.50平方米）土地登记，1995年8月10日，该局予以同意登记发证。自1994年设立以来，原告即在连云港市云台建筑安装装潢公司位于云善河南侧的厂房土地上生产经营，并在案涉土地上投资建设了原拔丝厂厂房。连云港市云台建筑安装装潢公司于1989年6月1日设立，2003年10月28日因未按规定办理年度检验被原连云港工商行政管理局新浦分局吊销营业执照。2019年12月25日，连云港市云台建筑安装装潢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案涉水泥地坪和水池等原拔丝厂资产系刘友军投资的云台拔丝厂所有，相关补偿费用由云台拔丝厂享有。2019年3月26日，根据江苏省委办公厅、省政府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在全省开展河湖违法圈圩和违法建设专项整治工作的通知》（苏办发电[2018]94号）要求，中共连云港市委办公室、连云港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关于印发》（连委办传[2019]34号），要求对河道管理范围（已划定两侧管理范围线之间的水域、沙洲、滩地、行洪区、河口、两岸堤防及护堤地等）及水库大坝管理和保护范围，库区水域、岛屿和校核洪水位以下的区域、水库溢洪河道以及其他工程设施管理范围内的“两违”行为进行整治，并附有连云港市境内骨干河库“两违”问题清单，案涉房屋位于整治范围内。为贯彻落实上述文件要求，2019年4月23日，连云港市云台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下发《关于印发的通知》（连景发[2019]29号），并附有云台山风景区境内省、市级河道“两违”问题清单，案涉房屋即为该清单中编号为XX号房屋、位于云善XX，所属街道为云台街道办事处。依据上述文件要求，2019年10月15日，被告对案涉房屋及附属设施实施了强制拆除。2019年5月14日，受被告云台街道办事处委托，博文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对案涉房屋及附属设施出具编号为1-15的《分户评估报告》及博征估字第[05-15]号《房屋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补偿表》。2020年1月15日，原告云台拔丝厂（乙方）与被告云台街道办事处（甲方）签订《云台街道河库违法圈圩和违法建设专项整治拆除协议》，载明：“……乙方自愿拆除违法建筑物：房屋、混凝土简易车间、化粪池、混凝土码头、回填土。甲方按照博文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评估价人民币大写贰拾捌万捌仟肆佰肆拾元整（￥288440）支付收购款，领款后街道负责联系连云港德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违建项目进行拆除，乙方应积极配合不得阻挠施工，否则一切后果自负。……”，协议由原告负责人刘友军签字确认。2020年1月24日，被告按照刘友军要求将云台拔丝厂拆除款288440元汇入刘友军指定收款人账户。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被告实施的案涉拆除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关于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法定起诉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第（一）项“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之规定，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应当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一）项“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一）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独资企业；”之规定，本案原告云台拔丝厂作为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独资企业，虽然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但并未注销，是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故云台拔丝厂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及第十七条“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对本企业的财产依法享有所有权，其有关权利可以依法进行转让和继承。”之规定，本案中，作为云台拔丝厂的唯一投资人和负责人，刘友军在本案起诉状的落款处签名，于法有据。同时从被告提交的证据5-8中显示的被告与云台拔丝厂之间就拆除协议的签署及补偿款领取等事宜，均由刘友军代表拔丝厂签字、处理，亦可印证上述事实。故本案的起诉符合法定条件，原告诉讼主体适格。关于案涉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主张其曾就案涉房屋系属于河道管理范围内的违法建筑等问题在案涉房屋建筑门上或显眼位置张贴过《连云港市防汛防旱指挥部关于限期清除全市河库范围内违法圈圩违法建设的通告》，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被告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属于行政强制执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章第一节规定，履行法定的程序。该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了强制执行前的催告，第三十六条规定了听取当事人陈述、申辩，第三十七条规定了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第四十四条规定了“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条件以及强制执行前的公告程序。案涉拆除协议亦系在上述强制拆除行为实施后方签订，被告未履行上述法定程序即进行强制拆除，故案涉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综上，被告云台街道办事处实施拆除案涉房屋及附属设施的行为违反法定程序，因该强制拆除行为无可撤销的内容，应当依法确认为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连云港市云台山风景名胜区云台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10月15日强制拆除原告连云港市云台区拔丝厂房屋及附属设施的行政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承担（因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刘楠楠人民陪审员  刘道根人民陪审员  乔 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姜晓静书 记 员  周 曼法律条文及上诉须知附录一、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履行义务的期限；（二）履行义务的方式；（三）涉及金钱给付的，应当有明确的金额和给付方式；（四）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第三十六条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第三十七条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第四十四条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承受其权利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提起诉讼。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国有财产保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等领域负有监督管理职责的行政机关违法行使职权或者不作为，致使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侵害的，应当向行政机关提出检察建议，督促其依法履行职责。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职责的，人民检察院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二、上诉须知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现将有关上诉事项告知如下：当事人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五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规定的上诉及相关权利、义务。上诉人上诉时未交纳上诉费的，应自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同时将缴款凭证提交本院。逾期未交纳或者未将交纳凭证提交本院，亦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者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的，本院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上诉须知与《催交上诉费通知》具有同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