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84刑初第129号公诉机关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扬州市生龙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高邮市汤庄镇汉留工业集中区甸垛村，法定代表人姜培龙。诉讼代表人罗玉宝，江苏金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姜培龙，男，1966年2月8日生，汉族，江苏省高邮市人，高中文化，扬州市生龙米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高邮市。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2019年8月8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邮市看守所。辩护人陈顺海，江苏金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以邮检诉刑诉［2020］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培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21年1月26日以邮检诉刑追诉（2021）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扬州市生龙米业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培龙及其辩护人陈顺海，被告单位扬州市生龙米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罗玉宝到庭参加了诉讼。案件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2年以来，扬州市生龙米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人姜培龙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扬州市生龙米业有限公司的名义，授意指使员工采用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粮农、村民公开宣传该公司可以存粮款和存钱，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至案发时至少向82人非法吸收资金477万余元。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2012年以来扬州市生龙米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人姜培龙拖欠该工厂13名工人工资，合计人民币1558015.2元。2019年3月被告人姜培龙为逃避支付上述工资，逃匿至上海等地。高邮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7月22日接到该厂工人联名举报后，于当日立案调查，后于2019年7月23日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同时在该厂内张贴并拍照记录，责令姜培龙于2019年7月29日前支付上述拖欠工资；同年7月23日发短信给被告人姜培龙及其家人，通知姜培龙于2019年7月29日前到该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接受约谈、配合解决问题。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扬州市生龙米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姜培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以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扬州市生龙米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姜培龙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姜培龙辩称，其暂缓发放工资都是经工人同意，其离开的原因为防止他人的过激行为。被告单位辩称，公司系无力支付劳动报酬，并非故意不支付，故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辩护人陈顺海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姜培龙未逃匿，不符合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构成要件；2、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数额应扣除转化为借款的部分；3、未面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且被告人姜培龙与粮农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4、对部分粮农已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数额应当予以扣减。经审理查明：一、被告单位扬州市生龙米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姜培龙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单位扬州市生龙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龙米业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9年5月19日，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姜培龙，经营范围为粮食收购、大米加工等。2012年以来，生龙米业公司因经营不善，资金紧张拖欠该厂13名员工工资合计人民币1558015.2元。2019年3月，被告人姜培龙为逃避支付上述工资，逃匿至上海市等地。高邮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7月22日接到该厂工人联名举报后，于当日立案调查，后于2019年7月23日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并在该厂内张贴且拍照记录，责令姜培龙于2019年7月29日前支付上述拖欠工资；同年7月23日又发短信给被告人姜培龙及其家人，通知姜培龙于2019年7月29日前到该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接受约谈、配合解决问题，被告人姜培龙一直未予配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姜培龙的供述证实，生龙米业公司一开始是其与他人合伙成立的，2011年因意见不一变更为其一人经营，因经营不善，资金紧张，自2011年起每年年底与职工结算工资时只结一部分给职工，剩余部分打欠条给职工，打欠条只是为了证明公司欠职工工资的事实，并不是职工将工资借给公司，职工也没有向公司收取利息，在2018年时，其主动在部分职工的欠条上备注了利息。至2018年年底，其共欠于某夫妇、沈某夫妇、姜某甲夫妇、姜某乙、李某、陈某、郭某、丁某、戴某、彭某等十余名职工工资合计人民币150万元左右。2019年3月底，其因无力偿还巨额债务偷偷逃走，并将手机号码更换，其家人也全部跑路，职工无法联系或找到其全家。2、被害人沈某的陈述证实，其与妻子周荣霞2009年开始在生龙米业公司上班。2013年年初，姜培龙与其夫妻二人结算2012年工资的时候说公司资金困难，只能先结一部分给其夫妇二人，其便要求姜培龙打欠条证明未结清的工资，一直到2019年年初，在结算前一年工资款时，姜培龙都是先结一部分，剩余部分先打欠条。打欠条是为了证明公司欠其工资款未结，并不是其夫妇二人将工资借给公司用，2018年的工资款因姜培龙内心愧疚，主动要求其儿子姜建在条子上注了二分二的利息。姜培龙共欠其夫妻二人工资款36.1万元。2019年3月份左右，联系不上老板姜培龙及家人。3、被害人于某陈述证实，其从生龙米业公司成立就在公司上班，妻子彭翠梅于2010年到公司上班。从2010年到2018年，公司未结清工资，均是老板姜培龙打好用于证明欠工资的条子，再支付当年的部分工资，共计六张借条，合计拖欠工资款47.5万元。打条子仅是为了证明欠工资的事实，并不是其夫妇二人将工资款转借给公司或老板个人。2019年结2018年工资款的时候，姜培龙的儿子姜建主动在条子上备注了一分利息。4、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其2013年至2019年4月中旬左右一直在生龙米业公司上班，期间姜培龙每一年只结算部分工资，剩余工资一共打了五张条子，共计20.9万元。5、被害人戴某、陈某、彭某、郭某、丁某的证言证实，该五人2019年1至3月份在生龙米业上班，公司承诺每年工资不低于3万元。公司欠彭某1至3月份工资610.4元，欠陈某1至3月份工资4074.6元，欠郭某1至3月份工资4030元，欠戴某2至3月份工资1142.8元，欠丁某2至3月份工资3157.4元。6、被害人孙某证言证实，其丈夫姜某甲与姜培龙是亲兄弟，姜某甲一直在公司上班，其本人2012年至2014年三年在生龙米业公司上班。期间，姜培龙每年都未与其夫妇二人结清工资，都是先支付一部分，剩余部分打条子证实欠其工资的事实，合计欠其二人工资35.5万元。2019年3月份姜培龙一家就都逃匿了，其夫妇无法联系姜培龙。7、被害人姜某乙证言证实，其与姜培龙是亲兄弟，从2011年起至案发时其一直在生龙米业公司上班。2015年至2018年姜培龙都未与其结清工资，每年都是先支付一部分，其余部分打条子证明欠其工资款的事实，共欠其14.5万元工资。2019年3月，姜培龙一家逃匿，其无法联系姜培龙。8、高邮市公安局制作和调取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姜培龙欠条、职工工资表、生龙米业公司拖欠职工工资明细表等证实，生龙米业公司拖欠13名工人工资的总额为人民币1558015.2元。9、高邮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制作的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短信通知截图、限期改正指令书、留置送达材料、厂区张贴照片、调查报告、案件移送书、案件移送审批表等证实，高邮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按程序责令生龙米业公司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二、被告单位扬州市生龙米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姜培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2年以来，被告单位生龙米业公司违反国家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姜培龙授意指使员工采用口口相传等方式，以生龙米业公司的名义，向员工亲属、出售粮食的粮农及周边村民公开宣传被告单位生龙米业公司吸收粮农卖粮款及村民自有现金，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71人吸收存款共计440余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至少360余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姜培龙供述证实，2012年年底，生龙米业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其授意员工向亲戚朋友及卖粮的粮农宣传，可以将钱存在公司，利息比银行高，正常承诺的利息是一分，有时是一分二。生龙米业公司会打条子给存钱的粮农及个人，盖有生龙米业公司的印章。很多粮农及亲戚朋友将粮款、现金存放生龙米业公司，吸收的资金用于机器设备的购买等公司经营活动。因公司对外负债有1000余万元债务，吸收的资金额比较大后就无法兑付存款人的钱了。2、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其是生龙米业公司的总账会计，粮农到生龙公司卖粮时姜培龙及其兄弟姜某甲会对粮农说可以将钱放在生龙米业公司，利息比银行高些。公司账上记载有粮农、个人将钱存放在公司，公司支付利息的，年利息有八厘、一分、一分二不等。3、证人姜某甲证言证实，姜培龙对职工说可以把钱放在公司，利息比银行高，另外还让员工向卖粮的粮农宣传将钱存在公司。有职工和亲戚、个别粮农把自有现金或者卖粮的钱存放在公司，起初到期后都拿到本金和利息了，这样传开来后许多人都知道可以把钱放在生龙米业公司拿利息，后来越来越多的粮农和个人将钱存在生龙米业公司想拿比银行高的利息。4、证人沈某证言及提供的收条证实，其是生龙米业公司的员工，姜培龙对员工说，可以将闲钱存到公司，公司支付的利息比银行高。另还让职工向亲戚、朋友宣传生龙米业公司可以存钱，利息比银行高。2018年年底，其妻妹周荣兰让其存了1.5万元在生龙米业公司，目前利息和本金都没有收回。5、证人王某证言及提供的收条证实，其听姜某甲说可以将卖粮款等存在生龙米业公司，后将2016、2017年的卖给生龙米业公司的粮款存在生龙米业公司，其女儿王忠琴在生龙米业公司存了5万元现金，至案发前本息均未收回。6、集资参与人葛红宝的证言及提供的收条证实，其是生龙米业的员工，姜某甲对其说可以将钱存在公司，一年给付10%的利息，其于2017年存了1万元在公司，第一年到期后拿了1000元利息，后公司将利息降到了8.4%，截至案发前本金和剩余的利息都没有拿到。7、集资参与人乔家明的证言及提供的收条证实，2018年，其听姜某甲说可存钱在生龙米业公司，利息比银行高，其存了7万元现金在生龙米业公司，利息约定为年息10%，直至案发前本息均未收回。8、集资参与人潘德元的证言及提供的收条证实，其将粮食卖给生龙米业公司，两次卖粮的钱加起来12000元，姜某甲说可以将卖粮的钱存在公司，利息比银行高，另如家里有钱也可以存在公司，年利息也是一分，所以其又回家拿了3000元现金凑成15000元存在了公司。9、另有集资参与人周荣军、吴汉江、金兆祯、陈志年、刘桂明、邱庆金、乔有稳、陈美仪、柏永建、姜在定、王庆政、芦翠华、吴朝智、王功月、张福玉、王广明、苏兴凤、李安风、陈怀定、王宏乔、许茂松、陈如相、朱连英、孙玉宝、何延凤、吴仁宝、姜恒志、余学义、朱春耕、冯永田、吴千友、吴龙明、史仁义、叶兴明、吴汉金、朱文元、朱桃宝、唐玉珍、陈锦衔、吴汉河、吴代龙、王培元、赵永高、黄灯居、吴朝勇、宦有义、吴凤英、吴龙选、姜恒锋、李朝明、郑桂芳、姜必俊、李自兵、姜茂义、姜在春、王小香、郑才凤、孙春妹、吴千安、金加兴、成明仁、吴林兆、姜在华、王于宽、马春才、徐志宽的证言及提供的欠条、收购凭证、民事调解书等均证实，卖粮时生龙米业公司的工作人员或周边的人称，可以将卖粮款或者闲钱存在生龙米业公司，生龙米业公司给的利息比银行高，后将粮款或现金等钱存在生龙米业公司收取利息。8、高邮市公安局制作和调取的生龙米业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情况表、接受证据清单等证实，该公司向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为440余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至少360余万元。被告人姜培龙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该事实有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另有高邮市公安局调取的生龙米业公司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被告单位生龙米业公司的基本情况，被告人姜培龙系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人口基本信息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被害人、证人的自然身份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其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其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扬州市生龙米业有限公司违反金融管理法律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姜培龙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均应予惩处。被告单位扬州市生龙米业有限公司以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被告人姜培龙作为扬州市生龙米业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依法均应予惩处。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罪名准确，依法应予支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单位、被告人向叶兴年、胡生桥、吴俊生、臧永富、孙平、刘万云、刘素芹、沐俊银、王必存、孙东云、赵天乾共11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共计319240元的指控，经查，上述11名证人证言均证实系将粮食卖给被告单位生龙米业公司的粮农，因被告单位无力支付粮款而未予支付，相关人员均无主动存钱的意愿，且从未听说过生龙米业公司可以存钱的情况，故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仍为买卖合同货款的民事法律关系，并未转化为被告单位向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的犯罪行为，故对上述11名人员所涉及的金额共计319240元从犯罪总额中予以扣除。对被告人提出的其暂缓发放工资都是经工人同意，其离开的原因为防止他人的过激行为、被告单位提出的公司系无力支付劳动报酬，并非故意不支付，故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姜培龙未逃匿，不符合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构成要件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已与员工结算2012年以来所拖欠的劳动报酬并向员工出具欠条，被告人姜培龙明知公司拖欠员工劳动报酬的情况下逃匿至上海市等地致使员工无法与其联系，后公安机关在上海市将其抓获，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及劳动监察部门制作和调取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欠薪后未通过各种方法筹集资金支付劳动报酬，反而逃匿，充分反映主观上其具有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故意，即使无支付的能力，仍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故本院依法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数额应扣除转化为借款的部分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及相关书证能够证实被告单位2012年以来拖欠的均系未支付的工资，并未转化为借款关系，该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姜培龙未面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且被告人姜培龙与粮农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生龙米业公司向不特定公众公开宣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有被告人供述、集资参与人证言及相关收条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间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锁链，均能证实被告人姜培龙不仅向公司内部员工宣传且授意员工向亲友、村民、粮农等不特定公众进行宣传的事实，被告单位在向粮农收购粮食后，粮农及村民经宣传将钱主动存在生龙米业公司时已由买卖合同关系已转化被告单位向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严重扰乱了金融管理秩序，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生龙米厂未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可以存钱拿利息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生龙米业公司向不特定公众公开宣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有被告人供述、投资人证言及相关收条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间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锁链，均能证实姜培龙不仅向公司内员工宣传可以将钱存在生龙公司拿利息，还要求员工向亲友、村民、粮农宣传，粮农及村民之间口口相传，附近村庄的人基本都知道，严重扰乱了当地的金融管理秩序。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部分粮农已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数额应当予以扣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部分集资参与人提起民事诉讼只是寻求救济的一种途径，并不影响此前被告人已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既遂，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单位生龙米业公司、被告人姜培龙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单位生龙米业公司、被告人姜培龙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为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根据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二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扬州市生龙米业有限公司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姜培龙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其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及自2019年8月8日起至2023年8月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对被告人未支付的职工工资及未退出的非法吸收的存款，依法予以继续追缴，发还给各被害人及集资参与人。审 判 长  虞亚春人民陪审员  许兆定人民陪审员  孙桂兰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刘思源书 记 员  张梓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