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3民终11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上元岗中成路300号大院。 法定代表人：童迪平，系该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吴伟，四川鑫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军民，男，197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思鹏，男，1965年1月14日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昌馨，男，1971年8月1日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伟，男，1968年5月10日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宇来，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锐，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广东中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军民、袁思鹏、杨昌馨、彭伟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2民初7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中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一审诉请的税费、管理费、水电费及赔偿损失等；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第一，项目责任书第六条第二项约定了被上诉人缴纳有关税费并明确了税费的种类即包括所有税费。上诉人提交的纳税证据证明了涉及的税费种类、计税方法、综合税率及税金。案涉同一项目不同标段的林勇刚一案中对税费已经进行了结算扣减。本案税费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第二，项目责任书也明确约定了水电费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提供了原始的会计凭证及缴纳水电费的发票。林勇刚项目也对水电费进行了扣减，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全部支付了水电费。第三，上诉人的损失客观存在。上诉人提供的审计报告审减了金额，上诉人提供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明显过错。责任书明确被上诉人应当按照设计及清单施工，对未作工程及变更部分，并未告知上诉人。竣工验收报告并不能推定被上诉人按约定完成施工，审计报告也载明被上诉人未按照约定施工。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为上诉人主张水电费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错误。另案中并未对水电费作出认定和处理，林勇刚一案扣减了水电费以及管理费，应当同案同判。3、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庭审后上诉人补充了证据，一审未组织质证；上诉人申请了审计鉴定一审未予支持，属于程序违法。 何军民、袁思鹏、杨昌馨、彭伟辩称，1、项目责任书约定的被上诉人自行办理税务登记并缴纳责任书印花费等税费，被上诉人的缴税义务仅限于实际施工方的税务登记及缴税，并非约定被上诉人承担发包方的税费。2、上诉人提交的水电费票据显示的交款人是案外人，与本案双方不具有关联性，该票据也未显示系本案项目的水电费，上诉人在另案中主张在工程款中扣减水电费未获支持，现再次提出，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3、竣工验收报告明确载明了被上诉人严格按照施工图及相应规范以及合同约定全部完成了工程内容，被上诉人并未遗漏或违规变更施工。上诉人提交的也非正式审计报告，工程至今未完成审计。本案双方约定的是固定包干单价模式，不是清单计价，且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单价远远低于上诉人在业主处的工程款单价。被上诉人全面履行了与上诉人的合同义务，上诉人与业主之间的纠纷与被上诉人没有关联性。4、本案系违法分包，双方签订的项目责任书无效，责任书约定的管理费、税费等均无效，上诉人不能因为无效约定主张权利取得高额的非法利益。本案责任书的内容与林勇刚案件的责任书内容除了标段位置填空处不一样，其他地方均一致，是典型的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林勇刚自愿支付管理费及税费，系林勇刚自行处分其权利，本案被上诉人坚决要求按照法律规定处理，不愿意向上诉人支付违法转包的管理费等非法利益。 广东中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军民、袁思鹏、杨昌馨、彭伟提供案涉项目的各项成本发票（案外人以广东中人公司的名义开具给何军民、袁思鹏、杨昌馨、彭伟的发票）；2、判令何军民、袁思鹏、杨昌馨、彭伟承担项目税费、管理费、水电费等3,130,781.00元，并支付利息；3、判令何军民、袁思鹏、杨昌馨、彭伟赔偿未按清单施工给广东中人公司造成的损失5,223,200.00元；4、判令何军民、袁思鹏、杨昌馨、彭伟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东中人公司于2003年6月24日成立，系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包括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等业务范围，广东中人公司中标“畅丰车桥（城南服装工业园二期）还房项目工程”后，于2013年1月7日，与案外人南充市嘉陵区城乡规划建设局签订了《合同协议书》，合同载明“南充市嘉陵区城乡规划建设局（发包人）为实施畅丰车桥（城南服装工业园二期）还房项目标段，已接收广东中人公司（承包人）对该项目的投标。发包人和承包人共同达成协议，签约合同价137,552,500.00元（以审计结论为准）；计划开工日期2013年1月10日，计划竣工日期2014年4月15日，工期460日历天”。 之后，广东中人公司将“畅丰车桥（城南服装工业园二期）还房项目”部分分包给了何军民（责任人），具体施工内容为4#、5#、6#、9#、10#、12#楼以及2号车库。于2013年1月20日，何军民（责任人）与广东中人公司（公司授权代理人）签订了《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畅丰车桥（城南服装工业园二期）还房项目项目施工管理目标考核风险责任书》（以下简称《目标责任书》），《目标责任书》载明“项目概况项目名称畅丰车桥城南服装工业园2期还房项目。项目地点南充市嘉陵区畅丰车桥旁。项目工期365个日历天或12个月。项目综合单价1350元/平方米。何军民按照本单价的1.5%向广东中人公司缴纳项目管理费。本目标责任书承包价为一次包干价格，在目标责任书实施期间不因其它因素变化而调整变动。若清单漏项或建设业主增加清单外的项目，应签证增加工程量。其价格按建设业主确定单价下浮。工程量，各施工队伍承建各幢号（4#、5#、6#、9#、10#、12#楼）。项目考核责任人向广东中人公司出具保证金约200万元作为风险抵押金（按每平米70元计）。主体验收合格后，退还30%风险抵押金；广东中人公司组织项目竣工初验整改合格后，退还余下的70%。结算办法及付款方式1.每月25日由广东中人公司按责任人实际完成工程量（或按工程进度节点）结算劳务承包费，次月5日按责任书价款结算拨款。2.广东中人公司不预付责任人生活费，劳务承包费用按月支付（或按工程进度节点），支付上月结算款的60%。工程结算期间付结算款的20%，余款20%待所承包工程完工审计结论出具三个月内付清”。 《目标责任书》签订后，何军民按约向广东中人公司缴纳了保证金，广东中人公司于2013年3月28日向何军民出具了《收据》，收到保证金200万元。继后，何军民投资并组织对畅丰车桥（城南服装工业园二期）还房项目4#、5#、6#、9#、10#、12#楼施工；施工内容还包括紧密联系的2号车库。 施工完毕，广东中人公司于2014年11月8日制作了《施工单位工程质量评估报告》，载明“4#楼建筑面积5326.64㎡、5#楼建筑面积2644.83㎡、6#楼建筑面积3871.95㎡、9#楼建筑面积4912.98㎡、10#楼建筑面积5140.06㎡、12#楼4172.22㎡，地基与基础和主体质量验收合格，符合规范规定及设计要求，经检查，已按照设计施工图要求和竣工验收各单位的整改意见进行整改，经整改的部位符合要求，施工单位评定合格。”施工单位负责人、项目经理均签字并加盖了广东中人公司印章。同时在《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中载明2#车库建筑面积2325.86㎡，共审查5项，其中符合要求5项，质量文件基本齐全。在报告的尾部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建设单位均注明主体部分验收合格并加盖了各单位印章。2014年12月13日，建设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共同出具了《四川省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完成交付并使用至今。 由于广东中人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何军民、袁思鹏、杨昌馨、彭伟作为实际施工人向法院提起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之诉，终审法院认为，何军民与广东中人公司签订的《目标责任书》违反了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但是根据何军民实际投资、组织施工，工程质量合格、已经交付使用等具体情况，特别是根据已经部分支付以及需要继续支付民工工资、材料费的具体情况，可以参照合同约定、依照公平原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等相关规定予以处理。判决驳回广东中人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由广东中人公司向何军民、袁思鹏、杨昌馨、彭伟支付下欠的工程款7,551,493.76元及资金占用费并退还的保证金1,809,215.00元及资金占用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之诉，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工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对本案进行评判。广东中人公司的经营范围包含了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等业务范围，即广东中人公司系专业的房屋建筑施工公司，在明知何军民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情况下，还以项目施工管理目标风险责任制的方式与其签订案涉《目标责任书》，将自己承包的案涉工程分包给何军民建设，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2011年修正）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的禁止性规定，致案涉《目标责任书》无效，换言之，案涉《目标责任书》无效的原因是广东中人公司违法将自己承包的建设工程分包给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扰乱了建筑市场秩序，滋生了建筑市场乱象，广东中人公司的过错明显，应当为自己的违法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的规定，案涉《目标责任书》自始无效，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和《建工司法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因《目标责任书》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承包人可以按照《目标责任书》的约定要求分包人支付已完工并验收合格的工程价款。 关于广东中人公司请求何军民、袁思鹏、杨昌馨、彭伟向其提供案涉工程各项成本费发票的问题。双方既无有效的合同约定，也无法律、法规的明确规定要求实际施工人向分包人提供施工项目的各项成本发票，同时，广东中人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因何军民未向其提供案涉项目的各项成本发票带来的具体损失金额，对广东中人公司的此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广东中人公司请求何军民、袁思鹏、杨昌馨、彭伟向其承担项目税费的问题。首先，《项目责任书》第六条第2项只约定了何军民应当办理税务登记，缴纳有关税费，并未约定案涉工程项目的所有税费均由何军民承担；其次，广东中人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何军民应当缴纳而未缴纳的税费是多少，换言之，广东中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已代何军民缴纳了税费给自己造成的具体损失是多少。对广东中人公司的此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广东中人公司请求何军民、袁思鹏、杨昌馨、彭伟向其支付管理费的问题。因《项目责任书》无效，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广东中人公司不能因无效的合同取得财产利益。对广东中人公司的此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广东中人公司请求何军民、袁思鹏、杨昌馨、彭伟向其支付水电费的问题。广东中人公司提交了缴纳水电费的发票，拟证明自己缴纳了案涉项目的水电费，分摊给何军民、袁思鹏、杨昌馨、彭伟应当向其支付66,455.00元。何军民、袁思鹏、杨昌馨、彭伟提交了缴纳电费的收据和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13民终1429号案的庭审笔录，拟证明其已缴纳了相关的电费，在（2020）川13民终1429号案中，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对案涉项目的水电费进行了审理，并作出了生效裁判，本案不能再次审理。虽然《项目责任书》第三条第一款第6项约定广东中人公司有义务统筹安排、协调解决何军民、袁思鹏、杨昌馨、彭伟施工人员生活临时设施、用水、用电等，费用由何军民、袁思鹏、杨昌馨、彭伟自理。在何军民、袁思鹏、杨昌馨、彭伟请求广东中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二审案件，即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20）川13民终1429号案庭审过程中，广东中人公司的确在庭审中提交了案涉水电费的相关证据，并主张支付工程款时予以扣减，但是《项目责任书》第二条第4项又约定，项目综合单价每平方米1350元，为一次性包死价，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20）川13民终1429号案中没有支持广东中人公司的主张，同时，广东中人公司举示的缴纳水电费票据不能证明系何军民等建设案涉工程项目时实际发生的水电费，也即广东中人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因《项目责任书》无效和何军民等的过错给其造成的水电费实际损失情况，对广东中人公司的此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广东中人公司请求何军民、袁思鹏、杨昌馨、彭伟向其赔偿未按清单施工给其造成的损失5,223,200.00元的问题。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13民终1429号民事判决书对双方的工程款结算纠纷进行了处理，该判决已经发生了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广东中人公司向何军民、袁思鹏、杨昌馨、彭伟主张损失赔偿必须要有明确的损失存在，且该损失系因何军民、袁思鹏、杨昌馨、彭伟的过错造成的。广东中人公司认为，何军民、袁思鹏、杨昌馨、彭伟没有按照清单及施工设计图进行施工，导致很多项目没有做，如擅自取消屋面花架，部分洗脸盆、涂料未做，蹲便器与图纸要求不一致，致损失审减金额4,608,348.12元。按照案涉《目标责任书》第二条第7项“钢筋、砼由广东中人公司统一供应”和第四条第1项“责任人必须在公司和项目经理的统一领导、统一管理、统一监督下，按照施工责任书和公司规章制度要求，负责实施项目施工管理，按时、保质、安全地完成各项施工内容”的约定，案涉工程是在广东中人公司的统一领导、统一管理、统一监督、统一供应钢筋、砼的情况下，何军民、袁思鹏、杨昌馨、彭伟进行的施工，即便广东中人公司所述何军民、袁思鹏、杨昌馨、彭伟未按清单施工的情形存在，广东中人公司应当及时发现并提出整改，现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广东中人公司于2014年11月8日制作的《施工单位工程质量评估报告》也载明“已按照设计施工图要求和竣工验收各单位的整改意见进行整改”，更何况，广东中人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何军民、袁思鹏、杨昌馨、彭伟未做的具体工程项目，如竣工图与施工设计图不一致、现场查勘记录已做的工程项目与案涉工程项目清单不一致等证明具体的损失。对广东中人公司的此请求，不予支持。 至于广东中人公司请求何军民、袁思鹏、杨昌馨、彭伟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和律师费的问题。律师费因双方之间无约定，不予支持。至此，广东中人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均未支持，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之规定，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应由广东中人公司自行负担。据此，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2011年修正）第二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278.00元、保全费5000.00元，由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本案中，广东中人公司与何军民签订的《项目责任书》第六条第2项约定了“项目纳税：责任人必须到项目所在地税务机关办理税务登记，由责任人在工程项目所在地税务机关或公司注册地税务局缴纳有关税费。具体税费为：责任书印花税、价格调节基金、残疾基金、工会经费、营业税、所得税、教育费附件等规定的税费”，何军民称该合同为广东中人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双方真实约定是何军民应当缴纳的是纳税主体为分包方应当缴纳的税费，而非纳税主体为总包方应当缴纳的税费，同时，双方合同约定的是固定包干价，合同总价款下浮10.24%以及何军民在广东中人公司统一供应的钢筋、砼等材料的价款中已经缴纳了税费。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广东中人公司将案涉工程项目除分包给何军民以外，还分包给了案外人，而《项目责任书》第六条第2项也约定的由“责任人到项目所在地税务机关办理税务登记，由责任人在工程项目所在地税务机关或公司注册地税务局缴纳有关税费”，广东中人公司提供的缴纳税款的发票系其自行缴纳，也不能说明何军民应当承担的具体份额，广东中人公司虽称是按照综合税率5.79%计算何军民应当承担的税费，但《项目责任书》并未明确约定何军民承担5.79%的综合税率。据此，广东中人公司要求何军民承担税费的请求，因其约定不明，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中，广东中人公司虽然提交了缴纳水电费的发票，但何军民、袁思鹏、杨昌馨、彭伟也提交了其在案涉工程缴纳水电费的依据，广东中人公司称其向何军、袁思鹏、杨昌馨、彭伟主张的水电费系在工程项目中进行的分摊，广东中人公司并不能明确证明其代何军民、袁思鹏、杨昌馨、彭伟支付水电费的具体金额。据此，广东中人公司举出的缴纳水电费票据不能证明系何军民、袁思鹏、杨昌馨、彭伟建设案涉工程项目时实际发生的水电费，对广东中人公司的该主张，因其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广东中人公司称何军民、袁思鹏、杨昌馨、彭伟未按照设计清单施工，致使工程审减，造成广东中人公司损失的问题。案涉《项目责任书》关于责任人责任和义务约定为“严格按照设计图纸、施工验收规范、有关技术要求及施工组织设计精心组织施工”，根据广东中人公司制作的《施工单位工程质量评估报告》载明的内容“各分项部分工程质量均符合规范规定和设计要求”、“已严格按照施工图及相应的规范规定执行”等，说明何军民、袁思鹏、杨昌馨、彭伟已经按照设计施工图要求施工，并经评定工程合格。广东中人公司主张的损失主要是称审计报告载明了审减金额，但该审计报告认定的该工程主要审减共性原因为部分清单项目工程量计算有误……，说明广东中人公司在投标时编制的工程量清单存在错误，且不能确定是哪次清单项目存在错误，存在多大量差，这些量差是广东中人公司本身编制错误造成，还是何军民、袁思鹏、杨昌馨、彭伟实际施工造成的原因均不明确。同时，何军民、袁思鹏、杨昌馨、彭伟组织施工过程中，广东中人公司负责钢筋、砼等重要建筑材料的供应、物资需用量计划的编制和计量检测工作等，如工程量上出现重大数据差时，必然会体现在建筑材料的消耗量上，亦能通过施工过程中的计量检测工作发现，但何军民、袁思鹏、杨昌馨、彭伟施工过程中以及工程验收时，广东中人公司并未提出何军民、袁思鹏、杨昌馨、彭伟未按设计及清单施工。据此，广东中人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实际损失是因何军民、袁思鹏、杨昌馨、彭伟的施工原因造成。对广东中人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广东中人公司请求何军民、袁思鹏、杨昌馨、彭伟向其支付管理费，因《项目责任书》无效，广东中人公司不能因无效合同获利，并且广东中人公司通过分包赚取合同差价已经获得了相关收益，对广东中人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林勇刚与广东中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中，林勇刚对广东中人公司主张的税费以及管理费等未提出异议，该案的处理与本案处理不产生实质冲突，对广东中人公司请求同案同判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广东中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278元，由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智慧 审判员  江春虹 审判员  龙 燊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刘佰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