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49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鞍山路39号“高新大厦”1栋11-1号、11-2号、11-3号。 负责人：蒋立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繁，男，系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文兰，女，198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培，男，199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与程文兰系夫妻关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四川超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孝俊，男，1977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德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文兰、刘孝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5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滕洁适用普通程序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太平财保德阳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5711号民事判决，对程文兰的伤残等级、护理费、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事实和理由：2020年3月15日，程文兰经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十级伤残。程文兰的伤残鉴定评定不合理。程文兰没有证据证明在成都金牛区××街道××社区租房居住，从事美团外卖骑手工作持续一年，租房也无租房合同，水电费缴纳凭证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程文兰各项赔偿标准按照城镇计算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程文兰护理期间长达149天不当，结合《人体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其护理期间为60天-120天，由于程文兰未达到伤残等级，建议护理期按90天、营养期按75天。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案件受理费不应当由太平财保德阳支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程文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刘孝俊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程文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太平财保德阳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程文兰各项损失共计165815.22元，太平财保德阳支公司不予赔偿部分，由刘孝俊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由太平财保德阳支公司、刘孝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文兰户籍在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镇××村××1社，系农村居民。程文兰与丈夫肖培生育一子肖诗宇，2009年7月1日出生，在成都市金牛区××学校读书。2017年9月，程文兰与丈夫肖培在成都市金牛区××街道××社区租房居住，程文兰从事美团外卖骑手工作。刘孝俊系川Ｆ8××××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在太平财保德阳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 2019年8月20日18时，刘孝俊驾驶川Ｆ8××××号小型轿车行驶至金牛区营康西路时，与骑行电动自行车的程文兰发生碰撞，造成程文兰受伤、车辆受损。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二分局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孝俊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程文兰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程文兰被送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股骨骨折（左股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全身多处皮肤浅表挫伤、寰枢椎半脱位、脑震荡、双侧胸腔积液、左膝关节积血、低蛋白血症、中度贫血。程文兰于2019年10月18日出院，共计住院59天，出院医嘱为：1、出院后休养4月，加强营养及专人护理3月；2、出院后定期复查，骨折未愈合前，每月1次，骨折愈合后每3月一次；3、出院后继续佩戴颈托，继续扶双拐进行无负重功能锻炼，患肢暂禁止完全负重行走及过度活动，后期根据骨折愈合情况由医师调整功能锻炼的方式及时间；4、伤肢骨折未完全愈合前禁止下床负重行走，否则易造成内固定断裂及松动，导致骨折移位畸形愈合或不愈合，如未遵医嘱后果自负；5、建议术后1-2年伤肢骨折完全愈合后手术取出内固定装置，后期复查及取内固定手术费用约2万元（具体以实际为准）；6、出院后继续舒筋活血、促骨折愈合、预防血栓、对症等治疗；7、不适及时就诊，门诊随访1年。程文兰此次住院产生医疗费57611.41元、门诊费230元，共计57841.41元，刘孝俊支付其中26000元，太平财保德阳支公司支付1万元。程文兰另购买人血白蛋白支付2250元，购买医疗器具支付350元。 2020年3月15日，程文兰委托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进行评定。2020年3月20日，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川旭鉴【2020】临鉴字第1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程文兰寰枢椎半脱位致颈部活动受限，达到十级伤残标准。程文兰支付鉴定费1200元。 一审审理期间，太平财保德阳支公司对程文兰的伤残等级提出异议，认为该鉴定意见作出的评残不合理，且系程文兰单方委托，鉴定程序违反法律规定，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要求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针对太平财保德阳支公司提出的异议予以回复。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7月8日出具书面回复意见：1、寰枢关节因解剖结构的原因，该处脱位与人体其他关节脱位的危害程度明显不同，若未经及时治疗，脱位程度常进行性加重，导致脊髓高位受压而危及生命；2、被鉴定人程文兰寰枢关节半脱位诊断明确，有病历诊断及影像片表现为证；3、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第263页第三段“…….”的内容，程文兰寰枢关节半脱位可比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附录A及5.10.6.1）评定为十级伤残；4、该中心严格按照《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要求，独立、公正、客观开展鉴定工作，并无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刘孝俊驾驶川Ｆ8××××号小型轿车与骑行电动自行车的程文兰发生碰撞，致程文兰受伤、车辆受损。经交警部门认定，刘孝俊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各方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川Ｆ8××××号小型轿车在太平财保德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太平财保德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付，赔偿不足部分，由刘孝俊负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和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一审法院对程文兰主张的相关费用认定如下： 一、医疗费：程文兰产生医疗费用57841.41元，加上购买人血白蛋白2250元，合计60091.41元，刘孝俊支付其中26000元，太平财保德阳支公司支付1万元，各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程文兰主张按照每天30元计算59天，合计1770元。刘孝俊请求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太平财保德阳支公司没有异议。一审法院采纳程文兰的上述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770元； 三、营养费：程文兰主张按照每天30元计算住院59天和院外3个月，合计4470元。刘孝俊请求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太平财保德阳支公司没有异议。一审法院采纳程文兰的意见，酌情认定营养费4470元； 四、护理费：程文兰主张住院期间按照100元每天计算59天，院外按每天80元计算90天。太平财保德阳支公司认可护理期90天，其中住院期间按照100元每天计算59天，院外按每天80元计算31天，合计8380元。一审认为，根据程文兰的出院医嘱反映，程文兰出院后需要专人护理3个月，故一审法院采纳程文兰的上述主张，护理费应为13100元； 五、交通费：程文兰主张1200元，太平财保德阳支公司认可300元。一审法院认为，程文兰虽未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发生交通势必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故酌情认定400元； 六、残疾赔偿金：程文兰主张72308元（36154元/年×20年×10%），太平财保德阳支公司对程文兰的伤残等级和使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均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程文兰伤残等级经鉴定机构鉴定为十级，太平财保德阳支公司虽然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评残，但没有证据证明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程序违法、依据明显不足，一审法院不同意太平财保德阳支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确认程文兰的十级伤残等级。程文兰虽系农村户籍，但在城镇居住，收入及生活来源于城镇，故程文兰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72308元； 七、被扶养人生活费：程文兰主张其子肖诗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146.8元（25367元/年×8年×10%÷2），太平财保德阳支公司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程文兰之子尚未成年，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予以支持； 八、精神损害抚慰金：程文兰主张3000元，请求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太平财保德阳支公司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结合本次交通事故给程文兰造成的后果等因素，采纳程文兰的主张； 九、误工费：程文兰主张按照每天206元计算至出院后3个月即149天，合计30694元。太平财保德阳支公司认可按居民服务行业标准每天107元计算149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到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程文兰从事美团外卖骑手工作，但没有提供其收入证据，故其误工费参照2019年四川省居民服务行业工资标准计算为17996元（44085元÷365天×149天）； 十、住宿费：程文兰主张其姐姐看望其产生的住宿费218元，太平财保德阳支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程文兰主张的上述费用不是本次交通事故必然发生的费用，不予支持； 十一、财产损失费：程文兰主张手机费999元，但提供的票据系事后所补，证据形式存在瑕疵，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十二、医疗器具费：程文兰购买医疗器具产生350元，并提供发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十三、鉴定费：程文兰主张1200元并提供了鉴定费发票，太平财保德阳支公司认为不属于其理赔范围。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是程文兰评残产生，应当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程文兰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60091.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70元、营养费4470元、护理费13100元、交通费4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245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误工费17996元、医疗器具费350元、鉴定费1200元，合计184832.21元。太平财保德阳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上述费用中医疗费和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合计12万元，其余64832.21元由刘孝俊承担，刘孝俊垫付的26000元和太平财保德阳支公司垫付的1万元，与各自应承担的费用品迭后，由刘孝俊支付程文兰38832.21元，由太平财保德阳支公司支付程文兰11万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太平财保德阳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程文兰赔偿款11万元；二、刘孝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程文兰赔偿款38832.21元；三、驳回程文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8元（已由程文兰预付），由刘孝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太平财保德阳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程文兰、刘孝俊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鉴定意见书是否可以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程文兰的各项赔偿是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程文兰的护理期、营养期的期间。针对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鉴定意见书是否可以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第四十一条“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之规定，只有当事人提供证据证明鉴定结论确有瑕疵、错误或者鉴定程序不合法的情况下，才能启动重新进行司法鉴定。在本案中，太平财保德阳支公司对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7月8日出具了书面回复意见。对此，本院认为，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具有合法的鉴定资质，其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并无明显不当之处，其在鉴定过程中，系根据程文兰的受伤病情实际等，按照相应的检验规范和相应标准作出的鉴定结论，该鉴定结论应为客观真实。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川旭鉴[2020]临鉴字第1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当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太平财保德阳支公司主张对陈兰文伤残等级、护理费、营养费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程文兰的各项赔偿是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户籍是判断当事人是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的标准之一，但并不是唯一的标准。在确认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时，不能简单依据受害人的户籍登记作出判断，而应当综合考虑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工作地、获取报酬地、生活消费地等因素进行确定。根据本案证据以及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程文兰长期在城镇务工、居住，其收入来源于城镇，程文兰以农业劳动为生的状态已发生实质性的改变，程文兰的相关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太平财保德阳支公司主张程文兰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对此，本院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的标准应当按照扶养人的赔偿标准，故应当按照程文兰的赔偿标准计算。综上，太平财保德阳支公司主张程文兰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程文兰的护理期、营养期的期间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之规定，程文兰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导致其股骨骨折（左股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全身多处皮肤浅表挫伤、寰枢椎半脱位、脑震荡、双侧胸腔积液、左膝关节积血、低蛋白血症、中度贫血。程文兰住院59天，出院医嘱为：出院后休养4月，加强营养及专人护理3月。一审法院结合程文兰的受伤情况、医嘱等具体情况，认定程文兰护理期间为149天，误工费期间为149天并无不当。太平财保德阳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人员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滕洁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周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