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5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卓越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法定代表人：刘雁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一凡，男，该公司员工，住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坤平，男，197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郧西县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东，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鲁鲁，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户县铁柱建筑工程队，经营场所陕西省西安市鄠邑区。经营者：李铁柱，男，197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鄠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陕西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鸿安兴达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鄠邑区。法定代表人：李铁柱，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陕西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龙湖兴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浐灞生态区高楼路521号龙湖香醍天街6楼办公室。法定代表人：张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井琦，上海段和段（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卓越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卓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坤平、户县铁柱建筑工程队（以下简称铁柱工程队）、西安鸿安兴达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安鸿安兴达公司）、西安龙湖兴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龙湖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1民初3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臧振华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卓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1民初3336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蔡坤平对湖北卓越公司的诉讼请求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蔡坤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湖北卓越公司从未和蔡坤平班组发生过合同关系。成某甲是湖北卓越公司任命的项目经理，但是成某甲在签订合同时受到了本案第三人魏某某的指使，且成某甲签订合同时并不具有权利外观。上述事实有魏某某在劳动监察大队和十堰经侦所做的笔录为证。该组证据在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另一起班组起诉的案件(2020)陕0111民初3275号由铁柱工程队作为被告所提交。该笔录中载明了相关案件发生的事实与经过，同时还有成某甲、边晓英等相关人员做的笔录。二、边晓英也是魏某某私人聘请的作为魏某某私人的财务管家。其不是湖北卓越公司的工作人员，其未与湖北卓越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湖北卓越公司未给边晓英支付工资，也不曾给边晓英缴纳社保。所以湖北卓越公司从未给蔡坤平班组支付过工程款，没有支付工程款的理由就是湖北卓越公司与蔡坤平并未发生合同关系。三、本案应当追加魏某某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魏某某其本人了解铁柱工程队与湖北卓越公司签订合同、收取湖北卓越公司的工程款并开具相应的发票、不给旗下的小班组支付、主张其没有实际施工、其要在劳动监察大队参与协调的付款协议上签字的原因。这些事实在一审庭审中并没有审理清晰。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判决湖北卓越公司承担上述付款责任，损害了其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蔡坤平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一、湖北卓越公司抗辩其与蔡坤平从未发生过合同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蔡坤平虽未与湖北卓越集团建设有限公司龙湖香醍漫步六期项目部签订书面劳务分包合同或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蔡坤平实际上已经带领施工班组完成了所有施工，蔡坤平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三张分包工程结算书也均有湖北卓越公司龙湖香醍漫步六期项目部项目经理成某甲和生产主管李某某的签字，可以证明湖北卓越公司已经对蔡坤平已完工程质量及工程造价进行了结算确认。蔡坤平已经带领施工班组完成施工，湖北卓越公司龙湖香醍漫步六期项目部项目经理成某甲、生产主管李某某已对蔡坤平已完工程量进行结算确认，湖北卓越公司已与蔡坤平形成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二、一审判决湖北卓越公司向蔡坤平支付剩余工程款、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西安龙湖公司承认涉案项目整体已于2018年12月14日竣工且验收合格，蔡坤平施工的砌筑及其他劳务均属于西安龙湖公司验收工程的一部分，该整体工程验收合格，作为其部分工程的砌筑项目也已经验收合格。因湖北卓越公司龙湖香醍漫步六期项目部项目经理成某甲已对蔡坤平已完工程量进行确认、结算，湖北卓越公司应当根据工程分包结算书确定的工程价款及时、足额的向蔡坤平支付剩余工程款。另因湖北卓越公司未及时、足额的向蔡坤平支付剩余工程款已经构成明显违约，故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给蔡坤平造成的利息损失。铁柱工程队、西安鸿安兴达公司共同答辩称：一、湖北卓越公司与蔡坤平之间直接成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蔡坤平始终主张与湖北卓越公司成立事实上的合同关系。蔡坤平系由湖北卓越公司龙湖香醍漫步六期项目责任承包人魏某某介绍，并就施工范围、施工价款进行协商一致后进场施工。蔡坤平在施工期间，均由湖北卓越公司职工成某甲、李某某进行派工，并与魏某某、成某甲、李某某直接进行结算。魏某某、成某甲、李某某系湖北卓越公司职工，边晓英系由项目部雇佣，为项目部提供财务管理服务，其职务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归属于湖北卓越公司。湖北卓越公司将龙湖香醍漫步六期二次结构工程分包后，其项目部又将合同项下的工程肢解分包给包括蔡坤平在内的16个施工小班组及楚翱公司、尚品尚公司等主体，事实上湖北卓越公司并未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以上事实足以证实湖北卓越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总包人，直接将涉案劳务工程分包给蔡坤平，应当认定为双方之间直接成立了合同关系。二、湖北卓越公司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湖北卓越公司与蔡坤平直接成立了劳务合同关系，因此应由湖北卓越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其向蔡坤平付款的行为，并不能直接推定其为付款义务人，代付工程款湖北卓越公司负责人知情并同意。湖北卓越公司被西安市劳动监察大队处以行政处罚，认定湖北卓越公司作为付款义务人，应向成某乙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对此，湖北卓越公司既未申请行政复议，又未提起行政诉讼，而是向成某乙支付了劳务费，由此表明湖北卓越公司承认是付款义务人。法院另案生效判决，亦可以证明湖北卓越公司承认自己为付款义务人。《欠薪处理方案》再次证明湖北卓越公司应承担付款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西安龙湖公司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判决中关于西安龙湖公司不承担责任的内容应予以维持。西安龙湖公司与湖北卓越公司签订了合法的总包合同，且西安龙湖公司并不欠付总包方湖北卓越公司到期工程款，西安龙湖公司与蔡坤平亦无任何合同关系。二、一审判决关于西安龙湖公司向湖北卓越公司付款比例有误差，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当时西安龙湖公司向湖北卓越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项达到96.62%，但不影响判决结果。蔡坤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西安龙湖公司、湖北卓越公司、铁柱工程队、西安鸿安兴达公司及李铁柱向其连带支付劳务费136597.8元；2. 西安龙湖公司、湖北卓越公司、铁柱工程队、西安鸿安兴达公司及李铁柱按年利率6%标准向其支付自2018年9月19日至清偿时劳务费136597.8元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西安龙湖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与湖北卓越公司签订《龙湖国际五期总承包工程》，约定合同总金额144018926.77元，其中不含税金额129746780.88元，税金为14272145.9元，工程竣工备案完成后，累计付款至合同总金额83%。湖北卓越公司在签订合同后，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卓越（建）字（2017）10号书面决定，成立湖北卓越集团建设有限公司龙湖香醍漫步六期项目部（以下简称“龙湖六期项目部”），同时，任命魏某某为龙湖六期项目部经营管理责任承包人，任命成某甲为龙湖六期项目部项目经理。蔡坤平的施工队参加龙湖六期项目部龙湖香醍漫步六期工程劳务施工。蔡坤平于2018年9月与龙湖六期项目部项目经理成某甲签署《分包工程结算书》，确认7月份本次工程结算金额为136597.8元，于2018年9月签署《分包工程结算书》，确认8月份本次工程结算金额为30320元，累计结算金额为166917.8元，于2019年1月签署《分包工程结算书》，确认12月份本次工程结算金额为375437.9元，累计结算金额为542355.7元。西安龙湖公司于2018年12月完成工程备案，备案时，工程名为龙湖香醍漫步六期。西安龙湖公司与湖北卓越公司尚未完成结算。根据付款资料，以完成工程竣工备案为准，西安龙湖公司已履行付款至合同总金额83%的付款义务。法庭审理中，蔡坤平自认，除仍欠劳务费136597.8元外，其余部分已付清。 一审法院认为，承包方按约定完成工程施工的，发包人应按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工程款。龙湖六期项目部在合同中的相应责任应由设立它的湖北卓越公司负担。经查，在案有效证据能够证明蔡坤平与龙湖六期项目部直接成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蔡坤平已完成施工任务，双方已完成结算的事实，湖北卓越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已及时、足额支付劳务费，即应承担支付劳务费及利息的责任，应支付的劳务费数额为136597.8元，应以最终结算日即2019年1月5日为支付利息的起点，按相应期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利息，至劳务费清偿时止。关于蔡坤平的西安龙湖公司应承担责任的主张，因西安龙湖公司已按时、足额向承包方湖北卓越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尚不负有对湖北卓越公司的到期债务，据上可认定，蔡坤平请求西安龙湖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蔡坤平的西安鸿安兴达公司、铁柱工程队应承担责任的主张，在案有效证据及查明事实可证，蔡坤平与湖北卓越公司直接成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直接结算，蔡坤平也自认与后者成立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其次，蔡坤平未提交其与西安鸿安兴达公司、铁柱工程队就涉案工程存在书面或事实上合同关系的有效证据，再次，即便后者存在付款行为，但并不必然能够推定付款人就是涉案工程款的付款义务人，据上可认定，蔡坤平请求西安鸿安兴达公司、铁柱工程队承担责任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西安龙湖公司的抗辩意见，经查，其主张有实据可证，对其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关于湖北卓越公司的抗辩意见，经查，蔡坤平与湖北卓越公司间存在结算事实，能够以此推定双方间成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其次，即便其与西安鸿安兴达公司、铁柱工程队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不必然能够排除其与蔡坤平间可能成立合同及实际合同关系，据此能够认定，湖北卓越公司的抗辩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铁柱工程队、西安鸿安兴达公司的抗辩意见，经查，在案有效证据确实不能证明蔡坤平与铁柱工程队、西安鸿安兴达公司就涉案工程存在书面的或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再次，即便存在付款行为，也不必然能够推定付款人就是涉案工程款的付款义务人，据此分析可认定，铁柱工程队、西安鸿安兴达公司的抗辩意见成立，应予以采纳。综上，湖北卓越公司应及时向蔡坤平支付劳务费136597.8元，按相应期间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向蔡坤平计付自2019年1月5日起至清偿时的劳务费利息，对蔡坤平的其余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北卓越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蔡坤平支付劳务费136597.8元；二、湖北卓越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标准向蔡坤平支付自2019年1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劳务费136597.8元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2020年9月21日报价利率（LPR）一年期LPR3.85%标准向蔡坤平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清偿时劳务费136597.8元的利息损失；三、驳回蔡坤平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3元，由湖北卓越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蔡坤平。    本案二审期间，铁柱工程队、西安鸿安兴达公司向本院提交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1民初287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同类型案件中，法院判决湖北卓越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湖北卓越公司未上诉，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同时证明《欠薪处理方案》的内容是铁柱工程队、西安鸿安兴达公司仅为代付工程款，付款义务人应为湖北卓越公司。湖北卓越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蔡坤平与成某乙都是16个小班组成员，情形是一样的，成某乙班组在西安市社会资源与人力保障局闹的比较凶，西安市社会资源与人力保障局出具了行政处理决定，让湖北卓越公司向成某乙班组支付30万元，湖北卓越公司据此决定向成某乙班组支付30万元，是直接把钱付给成某乙手下的工人，并非付给小班组；成某乙案没有上诉是因为判决的是利息，不希望浪费司法资源。蔡坤平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西安龙湖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与西安龙湖公司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蔡坤平未与湖北卓越公司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蔡坤平已经带领施工班组完成施工，湖北卓越公司龙湖六期项目部项目经理成某甲已对蔡坤平施工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确认，根据蔡坤平提供的相关证据及各方陈述，足以认定蔡坤平与湖北卓越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湖北卓越公司应当向蔡坤平支付劳务费136597.8元及相应利息。湖北卓越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湖北卓越公司承担蔡坤平劳务费的支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3元，由上诉人湖北卓越集团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臧  振  华二○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范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