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粤20民终17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俊斐，女，196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劲晖，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施慧，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南创业投资（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法定代表人：于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嘉兴，男，199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前海深南创投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法定代表人：刘斌，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南控股（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张嘉兴。上诉人肖俊斐因与被上诉人深南创业投资（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南创业公司）、张嘉兴、深圳前海深南创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深南创投公司）、深南控股（深圳）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2847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俊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属民事纠纷，不涉及刑事法律关系。本案的主要法律关系，即股权代持关系，是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深南创业公司之间，双方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英雄互娱代持协议之补充协议》已经实质取代上诉人此前与前海深南创投公司、深圳深南伍号股权投资基金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伍号基金）签订的《合伙协议》、《份额代持协议》文件。前海深南创投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上述法律关系，并明确上诉人投入到伍号基金的1000万元投资款，实际上就是上诉人与深南创业公司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中购买英雄互娱股票的资金，只不过是深南创业公司与伍号基金资金运作的需要才转账至伍号基金的账户。因此，本案的投资资金已经实际购买相应的英雄互娱股票，上诉人从未以刑事受害者身份向公安机关报案，也从未就本案接受过公安机关协助调查或询问。前海深南创投公司涉刑并不意味本案法律关系涉刑，本案是纯粹的民事纠纷，不涉及刑事法律关系。二、深圳市福田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的复函内容，不能证明本案争议标的属于刑事犯罪的侦查范围。根据2019年8月5日本案第二次庭审时法官从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经侦大队调取的复函，该复函的主文内容如下：“我局于2019年11月25日受理‘深圳前海深南创投投资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并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在案件侦查中，发现深圳前海深南创投投资有限公司设立的‘深圳深南伍号股权投资基金企业（有限合伙）’与深圳前海深南创投投资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有关联，属于本案侦查范围。”根据上述内容可知，1.福田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对前海深南创投公司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侦查；2.前海深南创投公司设立的伍号基金与前海深南创投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有关联。即使福田公安分局经侦大队的上述意见符合客观事实，也无法从该复函推导出本案标的属于有关涉嫌犯罪的侦查范围，理由如下：1.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针对的相对人是深南创业公司，依据的合同是《股份代持协议》，而上诉人起诉的原因是根据《股份代持协议》约定，上诉人投资1000万元购买并委托深南创业公司代持的1041666.67股英雄互娱股票，被深南创业公司擅自向案外人北京信邦典当有限公司设定质押，违反《股份代持协议》有关不得对代持股份及收益进行转让、处分、质押、典当或设置任何形式的担保的约定，造成上诉人所有的1041666.67股英雄互娱股票被案外人北京信邦典当有限公司申请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拍卖，严重侵犯上诉人的财产权益。在本案中，因前海深南创投公司的违约行为，上诉人与前海深南创投公司签订的《深圳深南伍号股权投资基金企业（有限合伙）合伙企业》、《合伙企业份额代持协议》、《深圳深南伍号股权投资基金企业（有限合伙）回购协议》均未进入实际履行阶段，上述三份协议均由《股份代持协议》所替代。张嘉兴、前海深南创投公司、深南控股（深圳）有限公司之所以被列为本案的被上诉人，是因为上诉人主张其三人应对深南创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换言之，张嘉兴、前海深南创投公司、深南控股（深圳）有限公司并非主债务人，也非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所依据主合同的相对人。鉴于本案争议标的——上诉人投资1000万元购买的1041666.67股英雄互娱股票登记在深南创业公司名下，上诉人也是主张由深南创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所以，福田公安分局的复函中提到的前海深南创投公司与伍号基金都与本案争议标的无关。2.伍号基金是前海深南创投公司在经营活动中使用的项目外壳，在同一个项目外壳中，在不同阶段，可以装入不同的投资项目和不同的合伙参与者，例如，在前海深南创投公司提交的其在福田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取得的涉嫌犯罪的18个项目名单中，伍号基金具体指向的项目是高铁wifi（A轮），与本案中的英雄互娱股票显然分属不同的项目。该复函认为伍号基金与前海深南创投公司的犯罪嫌疑有关，也并不等同于以伍号基金名义运营过的全部项目均属于涉嫌犯罪的侦查范围，更何况本案标的英雄互娱股票与伍号基金无关，且该复函中并未明确界定本案涉及上诉人的1000万元投资款属于前海深南创投公司涉嫌犯罪侦查的范围，也未要求将本案纠纷移送刑事案件处理，现阶段不宜依据复函简单认定本案属于刑事案件的侦查范围。本案争议标的是否属于刑事犯罪的组成部分，只能以生效的刑事判决最终认定事实为准，如果相关刑事判决未将本案争议标的认定为有关嫌疑人刑事犯罪事实的组成部分，那么本案毫无疑问应当继续循相关民事法律关系进行审理。从事实层面分析，上诉人投入1000万元虽然进入了伍号基金的账户，但伍号基金并不是英雄互娱股票的实际持有人，一审庭审时已经查明，上诉人向伍号基金支付的该1000万元就是上诉人与深南创业公司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中购买英雄互娱股票的资金。上诉人的1000万元投资款转入伍号基金的账户，仅为深南创业公司与前海深南创投公司之间的一种资金运作，该款最终成为深南创业公司购买200万股英雄互娱股票资金1920万元的组成部分，所以该转账过程，属于技术层面问题，并不因此产生独立的民事法律关系。3.上诉人从未因本案标的向公安机关报案，福田公安分局经侦大队也未将上诉人列入受害人名单。上诉人的投资款已经真实购买了英雄互娱股票，此次投资的交易环节已经完成。本案的纠纷是由于深南创业公司擅自将其代持的上诉人股票向案外人设置质押而起，这一行为虽然侵犯了上诉人的财产权利，但仍属于民事侵权范畴，与前海深南创投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嫌疑存在主体和性质上的明显区别。三、本案应中止诉讼，等候另案关于执行异议诉讼的终审结果以及前海深南创投公司涉嫌非法集资案件审理终审判决结果，再决定是否恢复诉讼。综上，本案并未涉及刑事关系，一审裁定驳回起诉，属于适用法错误。上诉人肖俊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深南创业公司向肖俊斐赔偿损失10000000元以及利息（利息以1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9月15日，利息为969520.55元）；2.判令深南创业公司向肖俊斐赔偿因深南创业公司、张嘉兴、前海深南创投公司、深南控股（深圳）有限公司违约而产生的律师费15万元；3.判令张嘉兴、前海深南创投公司、深南控股（深圳）有限公司对深南创业公司的上述债务向肖俊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诉讼过程中，深圳市福田区公安分局已于2019年11月25日受理深圳前海深南创投投资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并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且在案件侦查中，深圳前海深南创投投资有限公司设立的深圳深南伍号股权投资基金企业（有限合伙）与深圳前海深南创投投资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取公众存款案有关联，属于案件侦查范围。故按照上述规定，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有关材料移送给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肖俊斐的起诉。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肖俊斐上诉主张本案纠纷实质上是其与被上诉人深南创业公司之间关于股票代持发生的争议，与伍号基金、前海深南创投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无关。但是，从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提交的《深圳深南伍号股权投资基金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合伙企业份额代持协议》、《深圳深南伍号股权投资基金企业（有限合伙）回购协议》的内容反映，涉案的代持股票是上诉人以出资1000万元入伙伍号基金，并专项用于认购英雄互娱老股转让的份额的形式而取得的，因此伍号基金、前海深南创投公司涉嫌的犯罪事实与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股票代持存在牵连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受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一审法院根据前述法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肖俊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苏庆添审判员  何亚成审判员  秦 燕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方洁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