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巴里巴盖垦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兵1002民初11号    原告：孙衍燊，男，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江，新疆瑞升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阿勒泰市兴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4301745234426B，住所地新疆阿勒泰地区阿勒泰市181团光明北路36号。    法定代表人：李福兴，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婷，新疆瑞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衍燊与被告阿勒泰市兴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衍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江，被告兴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衍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工程款4 191 128.05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工程款利息271 776.6元（第一年未付工程款356 451.22元，自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10日，共计1074天，按年利率3.85%计算利息为40 380.55元；第二年未付工程款为2 556 451.22元，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10日，共计709天，按年利率3.85%计算利息为191 184.03元；第三年未付工程款958 669.21元，自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10日，共计344天，按年利率3.85%计算利息为34 785.25元；剩余质保金319 556.41元，自2020年7月2日至2020年12月10日，共计161天，按年利率3.85%计算利息为5426.77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保全保险费8056.73元及保全费5000元；以上合计4 475 961.38元；4.本案诉讼费用、送达费用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3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协议》，约定被告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一八一团光明路及东二巷改造工程-照明工程建设项目发包给原告，发包内容主要为路灯、景观灯、交通灯的供货与安装，合同价款为6 454 088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全部施工，该项目现已交付使用。但截至目前被告仅支付原告工程款2 044 077.67元，原告多次催要剩余工程款未果。被告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使原告的合法权益得到保护，诉至法院。    兴巴公司承认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事实，但认为：1.原告主张的金额不认可，合同价格并非最终审计决算价；2.相关的税费、管理费应由原告承担；3.原告主张被告承担相应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原、被告以及一八一团达成了三方协议，当时约定没有利息；4.原告方将质保也计算利息被告不认可。   本院认为，兴巴公司承认孙衍燊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故对孙衍燊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双方争议的被告尚欠原告多少工程款、是否应当支付利息损失的问题，原、被告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     1、建设工程承包协议原件一份，用于证实原、被告于2017年3月11日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协议，双方约定由原告负责对第十师181团光明路及东二巷改造工程-照明工程进行施工，合同价款为6 454 088元，合同工期2017年3月10日至2017年7月30日；   经被告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承包协议第11条记载：在乙方承包期内对甲方承担的费用，税金由乙方缴纳，故相关费用应进行扣除。   经被告质证，本院依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2、《一八一团光明路及东二巷改造工程照明工程竣工资料》，用于证实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7月3日完成竣工验收，现已超过质保期，原告已完成质保期内的保修工作，有权把保修金计算在本案诉讼请求之内；   经被告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审计局委托审计结算审定签署表》一份，用于证实涉案工程审定结算价为6 391 128.05元，扣除被告前期支付的2 200 000元（含税金实际支付2 044 077.67元），剩余4 191 128.05元被告尚未支付；   经被告质证，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件一份，在该合同专用条款第12.4工程进度款支付中约定：第一年支付工程总造价的40%，第二年支付工程总造价的40%，第三年支付剩余总造价的20%，最后一次支付时，一次性扣留质保金5%；第15条缺陷责任期与保修约定：缺陷责任其的具体期限为24个月，质保金为经审定的竣工结算价款5%的工程款。用于证实该涉案工程早已满足付款条件且质保期已届满，也是原告计算拖欠工程款利息的计算依据；   经被告质证，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签约方并非原告本人，被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经被告质证，对该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提出异议，经本院核实，此份合同并非原、被告双方签订，对于该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庭不予确认。   5、《新疆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打印件一份，用于证实因被告不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原告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所产生的保险服务费用为8056.73元；   经被告质证，认为是复印件无法核实，对真实性不予认可；   经本院核实，原告在2021年1月4日向本院申请诉前保全并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屯市支公司投保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本院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6、保全费收据复印件一份，用于证实因被告不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原告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所产生的保全费用，此费用有（2021）兵1002财保1号民事裁定书相应证。   经被告质证，认为是复印件无法核实，对真实性不予认可。   经本院核实，原告在2021年1月4日向本院申请诉前保全，为此缴纳案件受理费5000元，本院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兴巴公司出示了其与孙衍燊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协议，用于证实按照双方约定，涉案工程的相关税费、管理费等应由原告承担；   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3月10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一八一团（以下简称一八一团）作为发包人、兴巴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定了《一八一团光明路及东二巷改造工程-照明工程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容主要为路灯、景观灯、交通灯的供货与安装，合同价款为6 454 088元，工期2017年3月10日至2017年7月30日，合同价款为6 454 088元，工程款支付方式为：第一年支付工程总造价的40%，第二年支付工程总造价的40%，第三年支付剩余总造价的20%，最后一次支付时，一次性扣留质保金5%；合同第15条缺陷责任期与保修约定：缺陷责任其的具体期限为24个月，质保金为经审定的竣工结算价款5%的工程款。2017年3月11日，被告兴巴公司就一八一团光明路及东二巷改造工程-照明工程项目与原告孙衍燊签订了《建设工程承包协议》，协议约定的工程名称为一八一团光明路及东二巷改造工程-照明工程，工程内容包括：更换路灯115盏，庭院景观灯290盏，LED交通指示灯3组等施工图纸设计范围内的灯具供货与安装，承包范围为包工包料，协议第8条甲方的责任中约定：（1）负责施工现场的 “三通一平”，负责处理当地的农工关系；（2）收到发包方（十师一八一团）支付的工程款后三日内支付给乙方。协议第11条约定：在乙方承包期间，须向甲方支付的费用为：（1）、项目经理工资为4058.17元；（3）管理费为工程总价的1%，税金由乙方缴纳。合同约定的工期及工程价款与兴巴公司、一八一团签订的合同约定一致。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设备的采购、安装， 2017年7月3日，涉案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审计局委托新疆汇威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审查，2018年7月2日，新疆汇威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结算审核报告，该工程审定结算价为6 391 128.05元。工程竣工后，被告扣除相关税费后，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 044 077.67元。2021年1月4日，原告向本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屯市支公司投保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为此支付保全服务费8056.73元。   另查明，原告孙衍燊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   本院认为，被告兴巴公司与一八一团签订《一八一团光明路及东二巷改造工程-照明工程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次日，又与原告孙衍燊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协议》，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原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原告孙衍燊与被告兴巴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原告依据协议约定完成了涉案工程项目并经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 ，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有权依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要求被告支付工程价款。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争议的焦点是：一、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数额是多少；二、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原告计算利息损失的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一、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数额是多少：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涉案结算审定价款为 6 391 128.05元以及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 044 077.67元无异议，但对于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时应扣除的税费及管理费等具体数额发生争议，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协议第11条约定：在乙方承包期间，须向甲方支付的费用为：（1）、项目经理工资为4058.17元；（3）管理费为工程总价的1%，税金由乙方缴纳。庭审中，被告主张按照工程总价计算，应扣除的费用包括：所得税3% 计191 733.84元、附加税11 168.96 元、管理费63 911.28元、税费186 149.36元、印花税1917.34元、项目经理费4058.17元，合计458 938.95元，原告对于以上应当扣除的税费、管理费等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扣除上述费用后，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5 932 189.10元，工程竣工后，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的2 044 077.67元，至原告向本院起诉之日，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3 888 111.43元未付。   二、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原告计算利息损失的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在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协议》第8条甲方的责任第（2）项约定：收到发包方（十师一八一团）支付的工程款后三日内支付给乙方。而在2017年3月10日兴巴公司与一八一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双方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为：第一年支付工程总造价的40%，第二年支付工程总造价的40%，第三年支付剩余总造价的20%。被告辩称一八一团至今未给付剩余工程款，付款条件尚不成就，无法向原告支付。对此，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协议虽然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原告施工工程经验收合格，原告可以请求参照协议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自2017年3月10日兴巴公司与一八一团签订施工合同，至2020年3月9日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已经届满，应当视为原、被告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原告可以参照兴巴公司与一八一团约定的付款期限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按照被告应付工程款5 932 189.10元并参照兴巴公司与一八一团约定的付款期限、付款比例计算，在合同签订届满一年即2018年3月12日前，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 932 189.10元的40%计2 372 875.64元，2019年3月12日前，被告应支付工程款5 932 189.10元的40%计2 372 875.64元，2020年3月12日前，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 186 437.82元。被告未按期给付工程价款，原告有权要求其支付欠款期间的利息。因原、被告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扣除被告在工程竣工后已经支付的2 044 077.67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3月12日至2020年12月10日未付工程款328 797.97元的利息、2019年3月12日至2020年12月10日未支付工程款2 372 875.64元的利息、2020年3月12日至2020年12月10日应付工程款1 186 437.82元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因逾期付款给其造成的损失8056.73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明知自己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仍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协议》，被告兴巴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孙衍燊，双方均存在过错，对于原告因此造成的损失双方各承担50%。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阿勒泰市兴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孙衍燊支付工程款3 888 111.43元，并向原告孙衍燊支付工程款328 797.97元自2018年3月12日至2020年12月10日期间的利息、工程款2 372 875.64元自2019年3月12日至2020年12月10日期间的利息、工程款1 186 437.82元自2020年3月12日至2020年12月10日期间的利息（以上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阿勒泰市兴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孙衍燊索款损失4028.3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2 607.7元，减半收取计21 303.8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 303.85元，原告孙衍燊负担3405.36元，被告阿勒泰市兴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 898.4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德勇      二○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于文萍    书 记 员   朱绪鑫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