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5民终2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韩云飞，女，198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黄河八路503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科，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强，山东雍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临清市健康街306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金超，该医院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宫立峰，该医院法律顾问。 原审被告：滨州沪滨爱尔眼科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滨城区黄河十二路1017号。 法定代表人：刘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卓然，公司员工。 上诉人韩云飞因与被上诉人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聊城二院）及原审被告滨州沪滨爱尔眼科医院有限公司（滨州眼科医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20）鲁1581民初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云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科、韩国强，被上诉人聊城二院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金超、宫立峰，原审被告滨州眼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卓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等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定证据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本案事实：上诉人韩云飞自2010年7月起在被上诉人处上班，而被上诉人一直未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更没有依法按照上诉人的工作年限和法律规定的社会保险险种，及时为上诉人缴纳五项社会保险。上诉人只是查询到被上诉人自2012年12月才给其缴纳了医疗保险、养老保险，其他保险都没有查询到。与入职时间相差29个月，说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缴费年限不足，且养老保险被上诉人只缴纳到2014年12月份，被上诉人一直到2017年6月份上诉人通知其解除劳动合同，都没有告知上诉人社会保险费的缴纳情况。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按照法律规定，按照上诉人的工作年限和法律规定的险种为其缴纳了五项保险，按照劳动合同法第38条“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之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经济赔偿完全合法。上诉人自2010年8月开始在被上诉人处就职，被上诉人于当月开始向中国建设银行卡发放基本工资(开卡时间)，直到2012年2月才开始发放绩效工资，医院的收入是基本工资+月度绩效，但根据《劳动法》规定，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需签订劳动合同，实行同工同酬，明确双方权利与义务。被上诉人正是由于未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才出现了肆意妄为，损害劳动者利益行为，就职1年后才开始给予同工同酬(2012年2月开始往中国工商银行卡发放绩效工资，2014年3月后转至齐鲁银行卡发放)。仅凭此1条，满足《劳动法》第32条情景(二)用人单位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劳动报酬或者提供劳动条件，劳动者可以随时通知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因此，上诉人发送辞职通知合理合法，毋庸置疑。因此，上诉人既可以基于《劳动法》第32条第3款又可以基于《劳动合同法》第38条之规定，均可以即时解除劳动关系。但一审法院未认定上述事实，径行判决，导致判决错误。 二、一审法院得出判决结果的依据错误，最终导致判决错误。一审法院径行认定被上诉人自制的院发(2014)64号《医院员工离职管理办法(暂行)》有效，且堂而皇之的于判决书第13页写明：“对于韩云飞在内的医院员工均具有法律效力”，仅仅一句话，用一个被上诉人自制的暂行办法就来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违约金及经济损失的计算依据，实属无稽之谈。自制的暂行办法是否约束任何属于被上诉人处的所有职工?!该暂行办法并未向全院职工公示，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下，未通过民主程序，未向全院职工公示等违法条件下自导自演的霸王条款(医院职工管理办法(暂行)第六章附则第28条：本办法经院委会研究通过且院长批准后生效，自颁布之日起执行)，上诉人保留对其真实性质疑(对提交的管理办法申请笔迹鉴定，确定制定年月)。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工作期间从未见过此文件，而且在辞职通知中明确指出，是因为被上诉人没有给完全缴纳社会保险，且初次缴纳养老保险的时间是2012年12月，此时已入职29个月，更没有查到工伤、失业、生育保险缴费记录，不给缴纳社会保险及缴纳不全、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是不能改变的事实，且养老保险只缴纳到2014年12月份，断缴保险后未给予上诉人任何形式的告知与沟通。未签订劳动合同，从未与被上诉人有任何工作服务期限约定，此暂行办法不应作为本案依据。一审法院认定该办法：“医院为员工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服务期不得低于五年或者双方合同约定的期限，员工违反服务期约定要求辞职的，应当按照医院为员工支付的培训费用或合同约定(以数额较高者为准)向医院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中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金”及经济损失，但一审法院认定的判决结果“35404.2系违约金”，但是计算依据及方法均是“培训费”，试问，该笔费用到底是培训费还是违约金?且判决书第14页第二段“故本院支持韩云飞读博学费30000元及脱产读博期间的补助10851元，数额共计40851元。”上诉人已提交证据(2014年6月向聊城二院缴纳的高级人才培养费10000元收据)，仲裁裁决书中公然忽略已缴纳的费用10000元，一审法院径行适用错误的证据，严重歪曲事实，另外补助10851元未见专门条目标注，单纯制作以要钱为目的的数字毫无法律公信可言。如果该暂行办法作为审判依据的话，被上诉人完全可以肆意践踏法律，肆意制定有利于自身的所谓的约定条款，可以肆意约定“五年”“十年”“十五年”等等等等，甚至可以约定终身!是不是也是有效的?肆意作为剥夺劳动者合法权益的“合法工具”，一审法院不能成为被上诉人违法行径的帮凶，来为被上诉人掩盖事实真相，为被上诉人开脱罪行，实为不公不正!再看判决书中所谓的违约金“35404.2”、经济损失“81702”，纵观全案，被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读博学费30000元及脱产读博期间的补助10851元，所谓“违约金”构成由读博费用“30000元+补助10851元”，从其构成已充分说明，上诉人脱产期间进行的不是专业技术培训，而是学历、学位教育，脱产期间从事的工作系以实验室为工作地，根本目标是从山东大学毕业取得学位，与其从事的被上诉人眼科专业提高临床技术能力无半点关系，且博士毕业后只是沦为被上诉人对外抬高其声望的工具，被上诉人是真正的受益者(附聊城二院2019/1/10官方网站信息我院职工考博深造成绩斐然影印件一份)。因此，判决书第13页第23行不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一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没有任何合同约定，二是被上诉人自制的暂行办法得出所谓的违约金及经济损失均超过了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这显然不是在自制暂行办法，而是在自制法律。公然逾越于法律之上!公然践踏法律!根据劳动法第三条，单位对职工进行上岗前培训以及提高职工岗位素质培训是用人单位应尽的义务。关于被上诉人所称的职称培训根本不存在；带薪读博是一种学历教育，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22条规定的专业技术培训，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带薪读博，是出于提高本单位声誉，自愿为员工提供的福利待遇，被上诉人要求赔偿，没有任何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了服务期，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不属于违反服务期的约定，用人单位不得要求劳动者支付违约金。”之规定，假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服务期约定，因被上诉人违反劳动合同法，不为上诉人依法缴纳保险，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被上诉人也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违约金。 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亵渎法律尊严，无视法律公平公正，导致判决错误。2019年12月26日上诉人网上立案成功，2020年3月21日收到电子传票，2020年4月9日第一次开庭，2020年9月25日第二次开庭，第二次开庭仅仅是告知本案由简易程序转普通程序，且当庭向上诉人送达《民事裁定书》，且一审法院将(2020)鲁1581民初538号侵权责任纠纷案件与本案进行合并审理，本是两个不同的案号，且为两个不同的案由，上诉人在第二次庭审中已对上述程序合并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并不理睬，试问，被上诉人立案时已自行选择侵权纠纷案由，是对自身权利的自行处分，侵权纠纷案由需满足侵权的四个要件，否则将会承担驳回诉讼请求的法律风险，现一审法院应根据被上诉人诉请的案由类型来进行审理，而不应对被上诉人的无理诉求给予合并审理或修改案由，并且，合并审理后，滨州护滨爱尔眼科医院有限公司被迫作为“被告”出现在了民事判决书中，本案的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没有将滨州护滨爱尔眼科医院有限公司列为“被告”，只因一审法院的合并审理导致了滨州护滨爱尔眼科医院有限公司被迫且无奈的成为了本案的“被告”，程序正义才是最大的正义，是对法律权威的最起码的敬畏，但一审法院无视法律程序，违反法定程序，判决错误。且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交可以证实上诉人应当支付违约金的任何证据，连仅有自认为上诉人应当赔偿违约金的复印件形式的证据都没有提交，而口口声声说所有证据都在某某案件中，被上诉人当庭将未提交证据的原因归责于法院未向其寄送传票和诉状，这种说法纯属无稽之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提交法庭，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被上诉人辩称，一、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不能成立。本案赖已清楚的基本事实有两点。一是上诉人韩云飞自2010年8月，按人事代理入职事业单位性质的被上诉人医院(有被上诉人与聊城市人才交流服务中心签订的代理合同和该部门审核的工资表佐证)。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二是上诉人在没有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情况下，与上诉人现在就职医院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有对上诉人现就职医院录音资料佐证)。对此，答辩人认为，国家政策鼓励人才流动，但并非没有规范约束。因此，也就有了劳动合同法第91条关于“用人单位招用其他用人单位尚未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给其他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法律规定，和国家《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9条第3款关于“事业单位公开招聘工作人员应当审查应聘人员资格条件”的规定，以及《山东省人力资源市场条例》第30条关于“求职者应当如实向用人单位提供个人基本情况，工作经历等情况，并出示有关证明”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这一明显违法的法律事实，进行判决。不存在上诉人诉称的认定事实错误，而应当是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维持原判。 二、一审判决上诉人违约赔偿，于法有据，应当维持原判。劳动合同法明确规定，用人单位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而劳动者提出的，没有经济补偿。劳动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法律还对违约赔偿范围作出了诸如培训费之类的详细规定。因此，答辩认为，一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参照被上诉人医院的离职管理规定文件(该文件公开明示且与法律不冲突)。对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擅自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违约行为，判定上诉人承担违约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是正确的，应当维持原判。 三、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应当维持原判。本案是基于劳动争议仲裁前置而提起的劳动争议诉讼案件，因为仲裁对申请和反申请作出了两份裁决书，也就形成了当事人双方分别提起诉讼的情况。因此，一审法院分别受理并无不当，这是其一。其二，一审法院受理后，按简易程序先行调解，双方表示不同意调解，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亦符合相关法律程序规定。其三，被上诉人基于追究上诉人现就职医院的连带责任，和上诉人在网络媒体发布虚假信息的侵权行为，提起的侵权之诉，但案件的性质还是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的劳动争议诉讼案件。因此，一审法院合并审理，并无不当。 四、上诉人纠缠未缴纳养老保险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韩云飞就职滨州医院后，给被上诉人离职通知的理由是未为其缴纳养老保险，在网络平台发布的虚假信息，也是被上诉人未为其缴纳养老保险。真实情况是被上诉人一直为上诉人缴纳机关事业养老保险，只是因为2015年事业养老改为企业养老的政策变化，为最大限度保障上诉人的养老缴纳权益，采用按事业险预提养老保险金的方法，待人事代理人员养老缴纳政策明确后再进行补缴，这种做法并没有损害上诉人的权益。因此，上诉人认为的未缴纳养老保险的理由是不成立的。综上所述，答辩人对上诉人韩云飞回到其老家滨州执业的做法，并不反对。但是，上诉人韩云飞与滨州医院建立劳动关系后，又编造理由要求被上诉人解除合同、办理档案转移乃至累诉的做法，对培养他多年的公益医院是一种伤害，对事业单位人力资源市场秩序是一种扰乱。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滨州眼科医院未发表意见。 韩云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韩云飞不支付被告违约金40851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聊城二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韩云飞、滨州眼科医院停止侵害、消除影响；2、韩云飞赔偿损失225890元，滨州眼科医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韩云飞、滨州眼科医院对发布的不实信息和虚假宣传公开声明道歉，并纠正错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云飞与聊城二院因解除劳动关系等争议申请临清市仲裁委仲裁。2019年11月29日，临清市仲裁委作出临劳人仲案字（2019）第7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被申请人（聊城二院）应当在解除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申请人（韩云飞）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申请人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办理工作交接。在办结工作交接时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52130.4元、生育医疗费用2949.39元。”韩云飞不服该仲裁裁决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韩云飞与聊城二人院因解除劳动关系一案，临清市仲裁委受理后，聊城二院提出反申请（反申请请求为：“一、请求裁令解除反申请人与第一被反申请人的劳动关系；二、请求裁令第一被反申请人赔偿违反劳动合同法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给反申请人造成的损失225890元，第二被反申请人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损失金额：225890元，其中：一、损失195890元。1、读博学费33000元；2、脱产读博期间工资、社保、公积金54094元；3、脱产读博期间补助10851元；按照医院离职管理规定，进修费用按双倍计算：（33000＋54094＋10851）×2＝195890元。二、培养中级职称损失30000元。共计225890元。”）。仲裁委将聊城二院列为反申请人，韩云飞列为反被申请人，滨州眼科医院列为第三人。仲裁委合并审理申请人韩云飞的仲裁请求与聊城二院的仲裁反申请，作出临劳人仲案字（2019）第97号仲裁裁决书。认为：韩云飞违反了《医院员工离职管理办法（暂行）》第十九条之规定，应支付聊城二院违约金合计实际花费的读博学费30000元、脱产读博期间补助10851元。聊城二院虽然可以向滨州眼科医院主张此权利，但是聊城二院并未向仲裁庭提交滨州眼科医院招用韩云飞的具体时间，不能确定滨州眼科医院招用韩云飞时间是否在韩云飞告知与聊城二院解除劳动合同后的三十日内还是在解除劳动合同之前，聊城二院未能提交滨州眼科医院招用韩云飞给其造成损失的证据材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裁决如下：“韩云飞向聊城二院支付违约金40851元，驳回聊城二院其他仲裁请求。”韩云飞及聊城二院均不服该仲裁裁决书，在法定期限内先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原、被告存有争议的问题。（一）韩云飞应否向聊城二院支付违约金40851元。韩云飞陈述其于2010年8月通过招聘到聊城二院工作，未签订书面合同，系聊城二院执业医师，与其存在劳动关系。韩云飞认为，由于聊城二院未依法及时给韩云飞缴纳社会保险，并按时足额发放奖金，韩云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依法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要求。该医院应依法提供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协助转移人事档案、补缴社会保险、支付经济补偿。但聊城二院未履行上述任何法定义务，其严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韩云飞系在聊城二院严重拖欠发表论文奖金、未缴纳各项社会保险且存在缴费年限不足的违法情况下，于2017年6月28日通知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关系，且韩云飞带薪进修系一种学历教育，聊城二院自愿为韩云飞进修期间承担工资及其他费用是一种福利待遇，是为了改善本单位的人才结构、提高本单位的社会声誉所做的一种行为，故韩云飞不应承担所谓的违约金。韩云飞提交以下证据：1.研究生报到证、工作证，拟证明原告系被告的执业医师，与被告是劳动关系，被告应依法为韩云飞缴纳各项社会保险，保障韩云飞的合法权益的义务。2.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一份，邮政快递单一份、短信通知单一份，韩云飞寄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照片一张、邮政快递单照片一张、韩云飞发快递时的照片三张。拟证明因为聊城二院没有及时给韩云飞缴纳各项社会保险、并按时足额发放奖金，韩云飞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八项规定于2017年4月5日向聊城二院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要求，2017年6月28日通过邮政快递向该医院寄出。3.聊城二院制作的院发（2014）19号《聊城二院科研论文管理办法》、《检索证明》一份（韩云飞发表论文两份，一份是第一作者，一份是第二作者）、韩云飞发表文章支付费用凭证四份。以上均为复印件。拟证实：韩云飞发表论文两篇，一篇是以第一作者发布在《眼科》杂志，支付版面费2000美元，根据山东大学图书馆的《检索证明》，影响因子是1.68，影响因子小于等于5，按照《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科研论文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五条第（一）项规定第五条之规定，聊城二院应全额报销版面费2000美元，并支付给申请人5万元奖励，但被告没有支付给韩云飞。4.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收据》一张，拟证明：韩云飞以现金方式自行缴纳高级医学人才培训班学费壹万元。5.韩云飞短信催要奖金截图照片打印件两份、和眼科财务人员郭霞的通话录音一份。拟证明：2016年11月11日韩云飞给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作人员董睿两个电话号码分别发送短信，催要应得奖金5000元。韩云飞通过短信催要，和财务人员打电话催要奖金，院方至今未发放。6.韩云飞住院费发票一份、病历一宗、独生子女证。拟证明：韩云飞于2016年12月16日至2016年12月18日住院生育费用2949.39元，因聊城二院没有为韩云飞缴纳生育保险，该笔费用应该由聊城二院全部承担。7.聊城二院人力资源部工作人员许金超给韩云飞发的短信截图照片一张。从短信内容可以证明2018年9月11日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再次通知韩云飞，让韩云飞于2018年9月18日前到医院人力资源部办理离职手续。而该通知是补交2015年1月至2017年5月的养老保险，说明聊城二院也认可韩云飞于2017年6月辞职，聊城二院给韩云飞发放工资也是截止到2017年6月份，这都证实韩云飞于2017年6月已经通知医院解除劳动合同。8.韩云飞个人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宗。拟证明：韩云飞自2010年8月至2017年6月在山东省聊城××院工作，共计6年零10个月，韩云飞离职前的12个月月均工资为7447.2元。聊城二院对于韩云飞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因邮寄的单据和邮寄的内容不能相互印证，同时因为韩云飞属于劳动者违法的解除合同情形，而不属于双方协商解除合同，不适用提前三十天通知解除合同的情形。证据3是复印件，无法质证。对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在劳动仲裁期间，我医院已就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了置疑，因为韩云飞诉称的郭霞、董睿系我医院的工作人员与事实不符。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因原告没有提出证明的问题，所以无法进行质证。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韩云飞出院后没有与我医院协商解除合同，更没有办理离职手续，这是在双方清算的期间进行的工作，因此这不属于欠款，更不能证明生育保险问题。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原告诉称的用工单位和劳动者协商解除合同的情形。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原告不属于诉称的解除劳动合同而发生经济补偿的情况。聊城二院称其与韩云飞签订有人事代理合同，一审法院2015年前一直为韩云飞缴纳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2015年省人社厅和财政厅联合发文，要求编外人员缴纳企业职工养老保险，为了切实保障职工利益，本医院采取了按机关养老预提保险费的做法，以待政策确定后一并缴纳，2018年聊人社字（2018）187号通知的下发，也证实了本医院按机关养老预提保险费的做法是正确的，特别是韩云飞擅自离院后，本医院还保留其养老保险费，因此韩云飞诉称未缴纳养老保险不是事实，因此应当适用劳动者违法解除合同的法律情形。聊城二院提交以下证据：1.鲁人社发［2015］46号《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山东省财政厅关于印发山东省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制度改革实施办法的通知》、。2.聊人社字［2018］187号《关于规范编制外人员参加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3.韩云飞的《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手册》。4.聊城二院发（2014）64号《医院员工离职管理办法（暂行）》，其中“第二章离职程序”规定，员工辞职应至少提前一个月向医院提出书面辞职申请；员工辞职申请获准，在医院安排的接任人员到岗后，办理离职及工作移交手续。“第五章离职赔偿与违约责任”规定，医院为员工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服务期不得低于五年或双方合同约定的期限。员工违反服务期约定要求辞职的，应当按照医院为员工支付的培训费用或合同约定（以数额较高者为准）向医院支付违约金。进修人员进修五年内要求辞职的，应按医院为其实际支付全部费用（包括工资、培训费、学费、差旅费等费用）的200%赔偿医院的经济损失。5.聊城二院律师与韩云飞就职医院人事科科长的谈话录音资料、韩云飞在就职医院的影像资料，拟证明聊城二院向韩云飞现就职医院告知了其违法违规应聘、录用的情况。韩云飞对于以上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2、3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作为证据使用，不符合证据形式。其中，养老保险手册中参加工作的时间为2010年8月，但缴纳养老保险时间为2012年12月，聊城二院存在为韩云飞缴纳社保险种不全、年限不足等违法情况。对证据4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韩云飞并不知晓该文件，该文件系被告单方制作，无法对原告具有约束力，不应作为认定本案的标准。对证据5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仅为材料整理，无任何原始载体及证据的来源，聊城二院应进行合法说明，无法证实被其主张。聊城二院在举证期限内，并未履行自己的举证义务，已构成了逾期提交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沪滨爱尔医院对于聊城二院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与韩云飞相同。（二）韩云飞、沪滨爱尔医院是否存在聊城二院主张的侵权事实并承担相应的责任。聊城二院认为，法律明确规定劳动者没有解除劳动合同，不能同时与另一单位建立劳动合同关系，这是侵权的事实。沪滨爱尔医院平台的宣传资料，内容显示引进的技术和设备是韩云飞在我方医院的行为，而不是在沪滨爱尔医院的行为，系沪滨爱尔医院为了提高其在山东省的地位。提交以下证据：1.韩云飞在网络自媒体“聊城爆料”发布的信息的截图，拟证明韩云飞利用网络平台，发布虚假信息，对本医院及聊城市卫生系统造成了恶劣影响，该行为发生于韩云飞在沪滨爱尔医院任职期间。2.聊城二院律师与沪滨爱尔医院人事科科长的谈话录音资料。沪滨爱尔医院在网络上发布关于韩云飞2016年在聊城二院期间引进美国Ａｖｅｄｒｏ角膜胶原交联治疗系统的专家介绍。证明韩云飞、沪滨爱尔医院违规聘用，对聊城二院造成了侵权损害。3.人事代理人员预提养老保险记帐凭证、科室明细表、人员明细表。韩云飞擅自离院后保留社保费通知单。4.韩云飞进修费用报销凭证、工资明细、补助明细，证明韩云飞应赔偿225890元。韩云飞、沪滨爱尔医院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无法证实聊城二院主张，不能证实该信息是韩云飞发布，且该信息所体现的内容也不是虚假信息，聊城二院没有按照劳动法及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为韩云飞缴纳社会保险费，该事实是客观存在的，仅凭该证据也不能证实韩云飞存在侵权行为。对证据2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为视听资料，聊城二院应向法庭说明该证据的来源，根据证据规则规定，该证据也不符合证据的合法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早已与原告解除了劳动关系。对证据3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均系复印件，聊城二院应出示原件予以佐证，该文件颁发时间均为2015年、2018年，而聊城二院未给韩云飞缴纳社保的时间在该文件的发布时间之前，根据法的溯及力，不能以该两份文件作为对其未给韩云飞缴纳社保的违法行径的依据。聊城二院陈述的未给韩云飞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声称已经预提该费用，但该费用是否预提，均不影响医院在韩云飞工作期间未缴纳社保的行为。对证据4真实性、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论该费用是否存在，该费用显示的项目应属于劳动争议的受案范围，本案案由为侵权责任，原告主张的不应在本案中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2020）鲁1581民初538号聊城二院诉韩云飞、沪滨爱尔医院侵权责任纠纷一案，聊城二院诉讼请求“要求韩云飞赔偿损失225,890元，沪滨爱尔医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已经劳动仲裁，聊城二院系不服临清市仲裁委作出的临劳人仲案字（2019）第97号仲裁裁决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立案时的案由定为侵权责任纠纷不当，应变更案由为劳动争议纠纷。 聊城二院起诉时将被告的名称记载为“滨州沪滨爱尔眼科医院”，但经一审法院查询，滨州沪滨爱尔眼科医院有限公司对外宣传介绍均为“滨州沪滨爱尔眼科医院”，且在仲裁阶段该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在本案诉讼中亦已出庭应诉答辩，故一审法院对被告名称予以变更并进行相应的实体审理。对于滨州眼科医院主张的聊城二院错列主体，应驳回起诉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对于韩云飞应否向聊城二院支付违约金40,851元的问题：韩云飞自2010年8月到2017年6月28日在聊城二院工作，双方对于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无异议，故双方自2010年8月到2017年6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即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约定因不满服务期而离职的违约责任。聊城二院制定的院发（2014）64号《医院员工离职管理办法（暂行）》并不违反法律和法规的规定，对于韩云飞在内的医院员工均具有约束效力。按照该管理办法的规定“医院为员工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服务期不得低于五年或双方合同约定的期限，员工违反服务期约定要求辞职的，应当按照医院为员工支付的培训费用或合同约定（以数额较高者为准）向医院支付违约金”。诉讼中，聊城二院提供了关于韩云飞相关培训费用报销凭据等证据，足以认定聊城二院确实已为韩云飞进行了专业技能的培训，并支出了相关培训费用，因此，聊城二院要求韩云飞返还培训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培训费的数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培训费用，包括用人单位为了对劳动者进行专业技术培训而支付的有凭证的培训费用、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用以及因培训产生的用于该劳动者的其他直接费用。”故一审法院支持韩云飞读博学费30,000元及脱产读博期间的补助10,851元，数额共计40,851元。韩云飞学习时间为2016年6月至2016年10月，在聊城二院工作至2017年6月28日，故一审法院支持韩云飞应返还的数额为35,404.2元（40,851元÷60个月×52个月）。 对于韩云飞、滨州眼科医院是否存在聊城二院主张的侵权事实并承担相应的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评析如下：首先，对于聊城二院主张的要求韩云飞、滨州眼科医院停止侵害、消除影响，对发布的不实信息和虚假宣传公开声明道歉，并纠正错误，该请求并非劳动争议审理范围，对此一审法院不予审理。对于其主张的要求韩云飞赔偿损失225,89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医院员工离职管理办法（暂行）》第二十一条规定“进修人员进修五年内要求辞职的，应按医院为其支付全部费用（包括工资、培训费、学费、差旅费等费用）的200%赔偿医院的经济损失。”聊城二院为韩云飞支付培训费用支持其进行培训，是以医院为韩云飞提供培训取得相应的技能和资格，能更好地为医院提供服务为目的。现韩云飞在接受专业技术培训后，违反服务期约定辞职、并到其他单位就职；同时，由于韩云飞的离职而使相应岗位人员的缺失，造成了医院人力资源成本的损失，故韩云飞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工资的产生是基于法律强制性规定，是聊城二院依法应履行之义务，且韩云飞在培训结束后继续在聊城二院工作，故对于聊城二院主张的经济损失中韩云飞工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支持韩云飞应支付聊城二院经济损失数额为81,702元[读博学费30,000元+补助10,851元）×200%]。对于聊城二院主张的要求滨州眼科医院对于韩云飞应赔偿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因韩云飞承担的系违约责任，而滨州眼科医院不受该约定的约束，且聊城二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滨州眼科医院与韩云飞建立劳动关系而遭受损失，故对于聊城二院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被告）韩云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原告）聊城二院违约金35,404.2元；二、原告（被告）韩云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原告）聊城二院经济损失81,702元；三、驳回被告（原告）聊城二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被告）韩云飞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聊城二院于2014年8月15日将（2014）64号《医院员工离职管理办法（暂行）》上传到其网站，其他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所称一审法院将（2020）鲁1581民初538号案件与本案（2020）鲁1581民初509号案件合并审理程序违法的问题，上诉人称本案一审为劳动争议纠纷，而合并审理的538号案件为侵权纠纷，案由不同，不应合并审理。本案一审系韩云飞基于对临清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的临劳人仲案字（2019）第97号裁决不服提起的诉讼，裁决结果为韩云飞向聊城二院支付违约金40851元，该裁决系聊城二院申请，请求韩云飞赔偿损失225890元，滨州眼科医院承担连带责任。聊城二院在答辩时称其对仲裁书的金额问题不同意，已就这一问题按侵权案件起诉韩云飞即538号案件，且诉讼请求第2项同仲裁申请第2项，二审庭审中聊城二院亦明确538号案件系不服临劳人仲案字（2019）第97号裁决提起的诉讼，故一审法院将聊城二院在538号案件中非劳动争议审理范围的请求（1、3项）不予审理（可另案主张），而将两案按劳动争议纠纷合并审理并无不当。 关于韩云飞向聊城二院支付违约金及经济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聊城二院的院发《医院员工离职管理办法（暂行）》第二十一条规定“进修人员进修五年内要求辞职的，应按医院为其支付全部费用（包括工资、培训费、学费、差旅费等费用）的200%赔偿医院的经济损失”。该《管理办法》于2014年8月上传到其网站，韩云飞2017年6月离职，作为医院在职员工，对其适用该《管理办法》。聊城二院在韩云飞读博期间为其支出读博费用30000元、补助10851元，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按照《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确定韩云飞向聊城二院支付损失81702元并无不当。聊城二院在向临清市仲裁委申请仲裁时的请求事项是赔偿损失，韩云飞及聊城二院均是对该仲裁裁决不服提起诉讼，聊城二院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仍然是赔偿损失，并未主张违约金，对此不应保护。 综上所述，韩云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20）鲁1581民初5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20）鲁1581民初5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三、驳回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韩云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丽珍 审 判 员 管玲玲 审 判 员 牛祺忠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莫陈愿 书 记 员 李宇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