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04刑初40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德军,男,1976年1月11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居住地同户籍地天津市河**。2020年11月6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9日被检察机关取保候审；2021年1月7日被本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董全文，天津峰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静,女,1987年3月10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天津市北辰区，户籍地天津市北辰区。2020年10月20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取保候审。2021年1月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赵立君，天津理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三部刑诉〔2020〕1037号、10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德军、王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1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案件存在关联而并案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瑞峰、检察助理王西发、孙嘉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德军及其辩护人董全文、被告人王静及其辩护人赵立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12月至2018年5月期间,马旭（另案处理）伙同王亚妹（另案处理）在天津市以汇昇（天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昇公司”）的名义招聘、雇佣管理、财务、销售人员,采用散发宣传单、拨打电话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理财产品,承诺年化收益12%-15%不等的高额回报,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形式吸揽资金。被告人李德军自2016年5月入职汇昇公司任业务员,在职期间共吸揽资金人民币820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164.425万元。被告人王静自2015年11月入职汇昇公司任业务员,在职期间共吸揽资金人民币1426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384.62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德军、王静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李德军、王静具有从犯、自首、认罪认罚及退缴违法所得的量刑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李德军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王静判处二年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李德军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李德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高庆英、靳晓洁、刘学全等6名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数额属于“挂单”，应从李德军吸揽资金的数额中扣除；部分集资参与人多次投资是转单复投且没有新的资金流入，不能依据合同数额累计计算，该分部数额亦应扣除；李德军具有从犯、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及退缴违法所得的情节。综上，建议法庭对李德军适用缓刑。被告人王静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王静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静具有从犯、自首、自愿认罪认罚、退缴全部违法所得的量刑情节；被告人王静吸揽的资金数额中亲属投资数额占据较大比例，应在量刑时充分予以考虑。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王静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马旭（在逃）注册成立汇昇（天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昇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该公司。2012年12月至2018年5月间，马旭招聘人员担任汇昇公司的城市经理、副城市经理、区域经理、渠道经理、电销部经理、团队经理、电销主管等职务，组织业务员以散发传单、拨打电话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年化收益为12%-15%的“理财产品”，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的形式吸揽资金，不同级别的人员从中获取相应工资及不同比例提成。被告人李德军于2016年5月至2018年5月间在汇昇公司任业务员,经办业务涉及16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820.00万元,造成损失164.425万元，获取工资、提成共计165,177元；被告人王静于2015年11月至2018年5月间在汇昇公司任业务员,经办业务涉及24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1426.00万元,造成损失384.62万元,获取工资、提成共计275,560元；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李德军、王静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李德军主动退缴165,177元、王静主动退缴275,560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李德军、王静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李德军主动退缴165,177元、王静主动退缴275,560元。3.津兴业专审字（2019）第104号审计报告证明：李德军经办的业务涉及的集资参与人17人、合同67份、吸储金额881.00万元、实际损失金额168.98万元；王静经办业务涉及的集资参与人26人、合同147份、吸储资金1.514.00万元、实际损失401.25万元。4.汇昇公司底册数据（组织架构、工资和提成）证明：李德军、王静入职时间及获利情况。5.工商注册材料证明：汇昇公司成立的时间、注册地点，法定代表人是马旭，该公司没有金融经营资质。6.认罪认罚具结书及户籍身份材料证明：涉案人员主体身份及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7.陈杰、韩树荣等集资参与人证言及相应的协议书等书证材料证明：集资参与人通过散发的传单、朋友介绍等方式知晓汇昇公司的理财产品并到汇昇公司投资，负责接待的业务员是李德军、王静及其他人员，集资参与人签订协议并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交付投资款及投资的数额、次数、损失情况。陈杰系李德军爱人。8.被告人李德军供述证明：李德军于2016年5月入职汇昇公司担任业务员，职责是通过宣传汇昇公司的理财产品而吸揽资金，李德军吸揽的资金中有“挂单”数额，也有李德军爱人李杰投资的数额，2018年5月份，汇昇公司没有发放工资和提成。9.被告人王静供述证明：王静于2015年11月入职汇昇公司担任业务员，公司通过散发传单等方式招揽客户，审计报告中记载的吸揽资金包括王静爱人刘伟、父亲王某及弟弟王洪的投资，2018年5月份，汇昇公司没有发放工资和提成。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德军、王静违反国家金融制度管理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于数额巨大，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因被告人李德军、王静的犯罪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十一）》施行以前，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对其定罪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德军、王静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罪的指控成立，所提量刑建议较为适当。关于被告人李德军的辩护人针对吸揽资金数额提出的意见，经查，在非法集资案件中，吸收存款数额、存款人人数、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均是定罪量刑的依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获取收益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本案中，审计单位依据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相关证据材料，审计出的集资参与人人数、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及吸揽资金数额确定，虽然吸揽资金中存在“转单”续投情形，但不影响本案定罪，相关数额亦不应扣除；涉案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应共同承担责任，综上对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但本院在量刑时对于该情节充分予以考虑。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德军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较为客观，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静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较为客观，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李德军、王静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并具有从犯、自首、认罪认罚的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本院依法对二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德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王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均已预缴。）二、李德军退缴的人民币165,177元、王静退缴的人民币275,560元依法发还集资参与人，继续追缴涉案款项并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磊人民陪审员  李东泽人民陪审员  刘砚芝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马 越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997年修订《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第三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