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民终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池晓林，男，汉族，1968年3月27日出生，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萌初，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克华，男，汉族，1957年3月22日出生，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2021年3月11日撤销委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萌初，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2021年3月11日撤销委托）。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小欣，江苏晟旻成律师事务所律师（2021年3月11日授权委托）。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光华，男，汉族，1966年6月22日出生，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萌初，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后巷镇。法定代表人：朱兴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少奇，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叶军，北京市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工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11民初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以及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杨萌初，被上诉人天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少奇、庞叶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裁定驳回天工公司的起诉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曲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对“新的事实”的规定，存在严重的法律适用及事实认定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提字第181号民事判决认定，天工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是受让湖南省安化华林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林钒业公司）股权，其中包括对楚凡钒矿的控制经营权，池晓林等三人未能办妥楚凡钒矿安全生产许可证，但该行为未构成根本性违约，天工公司以此为由解除合同缺乏法律依据，据此判决驳回天工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原审判决认定“楚凡钒矿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已经由最高人民法院认为的可以办理变为现在的无法办理”，本身就系错误，故不构成“新的事实”。2.经池晓林等三人一再要求，天工公司始终拒绝提供楚凡钒矿的采矿许可证复印件、办理安全许可证申请书等资料，导致矿山安全生产基础设施建设无法进行。此后，池晓林等三人又以自行建设及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等方式继续尝试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但在没有天工公司配合的情况下，始终无法完成建设，故楚凡钒矿未能获得安全生产许可证系天工公司一直拒不履行判决确定的配合义务导致。二、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提字第181号民事判决生效以后，判决主文即产生即判力，此后天工公司不得对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再次进行争议，原审判决否定了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和生效再审判决的即判力。三、原审判决罔顾事实，有违司法公正。1.在池晓林等三人履行义务过程中予以配合是天工公司的义务，但是天工公司不予配合。2.提供采矿许可证是天工公司应履行的必要义务，且采矿许可证的变更登记、延期手续应由天工公司负责，到期后未办理延期的责任应由天工公司承担。3.池晓林等三人自行组织施工，是因天工公司拒不配合，为履行判决义务所采取的自我救济行为。四、原审法院在处理系列案件中，多次存在明显违法的行为，存在刻意偏袒天工公司的嫌疑。1.天工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2015）镇商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书后，原审法院将该案移送至天工公司所在地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执行，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未履行合法的送达程序，剥夺了池晓林等人的诉讼权利，作出的执行裁定不应有任何效力。2.原审法院未经审查，仅凭天工公司的申请，裁定查封了池晓林等人高达7000万元的财产，明显存在超标的额保全的情形。3.本案天工公司一审起诉状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本案于2018年立案，但是直到2019年5月原审法院才通知池晓林等人应诉，严重侵害了池晓林等人的诉讼权利。4.2014年8月，原审法院法官在赴湖南安化办案期间严重违反办案纪律，存在不廉洁行为，影响司法公正。天工公司答辩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理由：1.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2.办理楚凡钒矿的安全生产许可证是池晓林等三人的主要合同义务之一，但其迟延履行该义务，且经过多次诉讼至今未能履行，执行法院也已经裁定终结相关判决事项的执行，故应认定本案执行程序在客观上无法继续进行，池晓林等三人已经不能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应当解除，池晓林等三人应当向天工公司返还所有已经收取的款项以及承担相应的银行利息。3.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天工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补充协议；2.判令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返还全部已经收取的股权转让款计人民币4520.901449万元及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自2008年12月5日至起诉之日暂计息为1901.039万元，利率为4.35%），合计6421.940449万元。原审法院查明：2004年11月，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共同出资300万元设立华林钒业公司，2005年该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500万元，其中池晓林出资250万元，戴克华、陈光华共出资250万元。2008年10月25日，天工公司（甲方）与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各一份，约定乙方将华林钒业公司的全部股权依法转让给甲方，股权转让总价计5500万元整。协议第二部分股权转让各方的声明和保证中，乙方保证“华林钒业公司具有合法的采矿权，具备安全生产的法定条件”。协议第五部分约定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为：第一期，2008年10月30日前，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第二期，在乙方签署完毕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且全部资产交接完成后三日内，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3500万元；第三期，股权转让余款500万元，在全部手续、资料交接完毕，处理好本协议的历史遗留问题，并经见证单位湖南省安化县人民政府书面认可后三日内支付。协议第六部分约定，乙方应向甲方移交的资料包括：各级政府的批复，含工商登记执照、环评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正在办理之中，乙方肯定办到）、房产证、土地使用证、公司成立有关资料、采矿许可证（正在办理之中、乙方肯定办到）等。协议第十一部分约定转让方必须完成的事项包括：办妥华林钒业公司安全生产许可证。华林钒业公司工商营业执照完成年检，并办理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华林钒业公司①废气的排放；②球磨粉尘排放；③废水池加高、加棚、污水处理；④废渣的处理，建尾矿渣坝、水泥坪、建净化池、在线监控等通过2008年节能减排环保验收合格。华林钒业公司矿权配置合法有效，办妥0.36平方公里楚凡矿区的采矿权延期手续等。协议同时约定华林钒业公司为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08年12月24日，天工公司（甲方）与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乙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一、华林钒业公司2008年9月份账面资产779万元属甲方所有。10月份，乙方为公司办理相关资产改造等工作已在公司列支，余款500万元在甲方第二期付款中列抵。二、乙方已上缴的华林钒业公司10月份国税、地税共计49.048022万元，由甲方承担。三、华林钒业公司10月份财务报表货币资金28.146573万元，归甲方所有。四、甲方第二期付款3500万元按照上述第一、二、三条规定折抵后的余额30209014.49元于2008年12月5日付清。五、双方对2008年10月31日前的财务帐目予以认可，没有异议。上述协议签订后，天工公司于2008年10月28日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于2008年12月25日支付了股权转让款30209014.49元，合计支付转让款45209014.49元。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陆续将华林钒业公司的相关资产及资料（含华林钒业公司环境影响报告书、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检测报告、湖南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华林钒业公司安全生产许可证等）及楚凡钒矿的相关资料（含采矿许可证、地形地质图、地质环境影响评估报告、环境监测站分析结果报告单等）移交给天工公司。2009年3月2日，天工公司致函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称，“你方承诺确保华林钒业公司具有合法的采矿权，具备安全生产的法定条件。到目前为止，该条件尚不具备。现责成你方在接到本通知1个月内，办理完成华林钒业公司具有合法采矿权（包括矿山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在内）的全部法定手续。你方必须在接到本通知10天内，向我方交清全部应交资料和资产，以及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移交的各项义务。在上述协议履行宽限期内，你方如果还未能全部完成协议约定的义务，本协议以及相关补充协议于2009年4月15日自行解除。你方可以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20天内，申请安化县政府进行调解，逾期不提出或调解不成的，不影响协议解除的效力。”2009年3月9日，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回函给天工公司称：“华林钒业公司完全符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具备安全生产的法定条件。相关证件齐全。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资料已经移交，假如个别文件缺项，请明示，将立即补齐。同意申请安化县人民政府调解。”2009年3月12日，天工公司再次发函给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称，“你方必须无条件在第一封通知规定的时间内，办理完成楚凡钒矿的安全生产许可证等必备文件；你方必须无条件在第一封通知规定的时间内，办理完成楚凡钒矿主体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楚凡钒矿依法登记在华林钒业公司名下或成为其分支机构，并将有关资料移交。从现在开始，有关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的协商以及签署各项处理意见，未经江苏天工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朱小坤的签字和同时加盖公司行政章的，或者持有合法有效的书面特别授权书的，一律无效。”2009年5月8日，安化县人民政府召开会议，研究天工公司与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的资料移交工作。2009年5月12日，安化县人民政府形成县长办公会议纪要一份，主要内容为：安化县安全监督管理局牵头负责落实尽快办妥楚凡钒矿安全生产许可证手续，安化县经贸局负责技术指导，配合办理楚凡钒矿安全生产许可证，办证费用由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承担，在70万元内包干使用。会议纪要确认华林钒业公司的排污许可证已移交给天工公司，如遗失，由安化县环境保护局一星期内给予补办。2009年9月20日，安化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楚凡钒矿发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在三同时建设项目施工中没有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时擅自进行生产”为由，对楚凡钒矿处以罚款1万元。2009年12月25日，安化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关于开展环境安全隐患集中整治工作的通知》，要求华林钒业公司停产整改，治理废气、废水达标；安装在线监控装置；编制突发环境事件应急预案。2010年10月18日，益阳市国土资源局下发《关于切实做好采矿许可证过期矿山监管工作的通知》〔益国土资办发（2010）72号〕，楚凡钒矿因采矿许可证已于2010年8月到期，被下达停产通知书，封闭井口。2011年7月14日，安化县人民政府下发《关于印发的通知》〔安政办发(2011)97号〕，将楚凡钒矿等证照不全的矿山关闭。楚凡钒矿原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黄云华，该个体工商户已于2007年6月25日注销。2008年，华林钒业公司在安化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华林钒业公司楚凡钒矿分公司的名称预登记。华林钒业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至今尚未在工商部门办理，目前华林钒业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仍然是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三人。因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纠纷，天工公司曾于2009年4月1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确认天工公司与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于2009年4月15日已解除；二、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三人返还股权转让款45209014.49元及利息1350756元（利率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至2009年4月15日）；三、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三人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华林钒业公司对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三人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于2011年12月12日作出（2009）镇民二初字第002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天工公司与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于2009年4月15日解除；二、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共同向天工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45209014.49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三、天工公司在30日内将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取得的相关资产及资料返还给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四、华林钒业公司对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天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天工公司诉讼请求。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24日作出（2012）苏商终字第0040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不服上述二审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天工公司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再审认为：一、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股权转让协议第六部分第2款约定，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向天工公司移交安全生产许可证（正在办理之中，乙方肯定办到）。再审中，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认可该条约定中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包括楚凡钒矿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因此，应当认定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作出了保证办到楚凡钒矿安全生产许可证的承诺。因办理该安全生产许可证尚需进行前期投入建设矿山安全生产基础设施，而协议中并无任何关于天工公司承担该建设投入义务的约定。结合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在股权转让协议第六部分作出的关于肯定办到安全生产许可证的承诺、在第二部分作出的关于“华林钒业公司具有合法的采矿权，具备安全生产的法定条件”的保证以及第十一部分关于“华林钒业矿权配置合法有效”的约定，应当认定负担矿山安全生产基础设施建设投入费用使楚凡钒矿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并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是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所负有的合同义务。安化县人民政府在与天工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补充协议》中，重申楚凡钒矿矿权原遗留问题处理费用不需要天工公司承担。2009年5月12日《安化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纪要》载明“楚凡钒矿安全生产许可证办证的费用由池晓林等原股东承担，费用在70万元内包干使用。其中，证照手续办理费用20万元，矿山设施等投入计50万元，在其与天工公司约定的第三期股权转让款支付时扣回。”上述《战略合作补充协议》及会议纪要进一步证明办理楚凡钒矿安全生产许可证所需的安全生产基础设施投入费用由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负担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图。因天工公司发给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的函中事先已声明“有关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的协商以及签署各项处理意见，未经天工公司董事长朱小坤的签字和同时加盖公司行政章的，或者持有合法有效的书面特别授权书，一律无效。”因此，《安化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纪要》虽记载安全生产许可证办证费用在70万元内包干使用，但并未改变股权转让协议对办证义务的约定，天工公司与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仍应按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履行各自义务。因楚凡钒矿至今仍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二、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未能办妥楚凡钒矿安全生产许可证，虽已构成违约，但该行为并未构成根本性违约，天工公司无权以此为由解除合同。理由如下：其一，天工公司未能证明合同的主要目的是获得楚凡钒矿的控制经营权。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将所持华林钒业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天工公司，天工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5500万元。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保证华林钒业公司具有合法采矿权，矿权配置合法有效，办妥0.36平方公里楚凡矾矿区的采矿权延期手续。通过协议内容可知，天工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是受让华林钒业公司股权，其中包括对楚凡钒矿的控制经营权。天工公司主张楚凡钒矿是华林钒业公司的核心资产，进而主张获得楚凡钒矿的开采权并保证楚凡钒矿正常生产经营是天工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主要目的，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天工公司诉称华林钒业公司注册资金仅为500万元，股权转让款远远高于其公司资产价值，将公司注册资金等同于公司资产价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其二，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的违约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参照有关主管部门相关规定，非煤矿矿山企业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其安全设施须经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验收合格。根据安化县安全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的介绍可知，楚凡钒矿安全生产许可证未能办妥的根本原因在于安全生产基础设施投入不到位，如果该设施建成后就可以按程序申报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天工公司再审中亦认可，安全生产许可证未办妥的主要原因在于安全生产基础设施未建成。《楚凡钒矿开采方案设计安全生产专篇》记载，矿山全部投资预算为450万元。安化县安全监督管理局有关人员亦称，矿山安全生产基础设施建成大约需四、五百万元。因此，楚凡钒矿安全生产许可证并非无法办理，合同各方积极配合，继续对矿山进行投入建成安全生产基础设施后，仍然可以实现合同目的。天工公司认为因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应予解除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最高人民法院认为，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负有促成楚凡钒矿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并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的义务，经天工公司催告后，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仍未办妥楚凡钒矿安全生产许可证，已构成违约。但该行为尚未构成根本性违约，天工公司无权以此为由解除合同。天工公司向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发函通知解除合同缺乏法律依据，不能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天工公司关于要求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补充协议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违约责任问题，当事人可另行解决。据此，最高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于2014年4月18日作出（2013）民提字第181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苏商终字第0040号民事判决和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镇民二初字第002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天工公司诉讼请求。2014年，天工公司起诉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要求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补充协议，在六个月内完成楚凡钒矿的基础设施建设并完成工商登记变更、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和其他相关证照，并和楚凡钒矿一并交付天工公司，如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拒绝履行或不能在六个月内完成上述义务，请求法院判令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补充协议，并判令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返还全部已经收取的股权转让款计人民币4520.901449万元及利息。在该案开庭审理中，天工公司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请求暂时撤回关于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补充协议，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返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并于2015年1月16日作出（2014）镇商初字第00065号判决：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补充协议，即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办理华林钒业公司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将原安化县楚凡钒矿登记为华林钒业公司楚凡钒矿分公司；投入完成楚凡钒矿与安全生产有关的基础设施建设并办理有关楚凡钒矿部分的安全生产许可证、环评证书；将采矿许可证办理到华林钒业公司或华林钒业公司楚凡钒矿分公司名下；上述证照办妥后与楚凡钒矿矿体和相关设施一并交付天工公司或华林钒业公司。池晓林等三人在办理过程中，如需天工公司或华林钒业公司出具相关文书、表格等手续或需在相关文书、表格等手续上加盖公章的，天工公司及其子公司华林钒业公司应当予以配合。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发回重审。2016年4月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镇商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投入费用完成楚凡钒矿与安全生产有关的基础设施建设，验收合格后申请办理楚凡钒矿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并在完成后将相关设施及证照移交给天工公司，在此过程中天工公司应当予以配合；驳回天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苏民终76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2月15日，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委托王多兵全权负责楚凡钒矿矿山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的基础设施建设的现场施工工作，委托期限为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4月14日。2017年1月9日，安化县国土资源局向王多兵作出安国土资执责停（2017）矿字001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认为其未经有权机关批准，在没有取得合法有效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于2017年1月9日，擅自打开政府封闭关停的楚凡钒矿坑口的行为，涉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现责令其立即停止上述违法行为，听候处理。2016年12月11日，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向天工公司发出通知：“根据2016年1月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镇商初字第126号和2016年11月11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苏民终764号的判决，并按照《非煤矿矿山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实施办法》和安监部门的要求，现责成你方在接到本通知10天内，将安化县楚凡钒矿合法有效的采矿许可证复印件、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申请书、工商营业执照复印件以邮政快递的方式寄给我方（地址：浙江省瑞安市塘下镇鲍田新华塘路197号，收件人：池晓林，电话：139××××6355），便于在6个月内办理完成安化县楚凡钒矿安全生产许可证，若你方逾期不提供上述资料，或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的配合义务，由此造成的全部责任和损失均由你方负责承担。另外，我方在办理此安全生产许可证过程中，若你方所提供的上述资料不符合法律规定或还需其他资料，我方将另行通知。”2016年12月12日，天工公司向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复函：“你三人于2016年12月11日给本公司的两份‘通知’收悉，关于你、我双方的各项权利义务，应根据两审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一、关于你方通知要求我方在10日内提供采矿许可证复印件和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申请书、工商营业证照复印件等事项，答复如下：1.根据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一条，你方‘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投入费用完成安化县楚凡钒矿与安全生产有关的基础设施建设，验收合格后申请办理安化县楚凡钒矿的安全生产许可证’等；鉴于你方尚未投入基础设施建设、且未验收合格，目前尚不具备申请办证条件；2.我方需配合提交的材料，应以有关办证部门通知和要求为准。你方单方面通知与判决书不符，也于法无据，我方不予认可。二、关于你方要求我方在30日内办理华林钒业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事项，在生效判决书中并没有判决确定我方相关义务。你方单方通知与判决书不符，我方不予认可。”2017年1月17日，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向天工公司发出通知：“我方已于2016年12月11日向你方发去第一份通知，责成你方按照法院判决在办理楚凡钒矿安全生产许可证过程中配合的要求，在规定时间内向我方提供办理安化县楚凡钒矿安全生产许可证所需的相关资料，但至今你方未向我方提供相关资料，使我方至今也无法向安化县安监局提交相关申请材料。2017年1月9日我方进入楚凡钒矿矿山，打开矿山坑口进行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基础设施建设，现场被安化县国土资源局以没有合法有效采矿许可证的违法行为进行立案查处，并下达了（2017）矿字第001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现责成你方在收到本通知5天内向我方提供第一份通知所要求的相关资料，若在规定时间内你方未提供上述相关资料，我方再不做另行通知，由此造成的全部责任和损失均由你方承担。我方保留向法院申请执行的权利。”该通知附安国土资执责停（2017）矿字第001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复印件、《巡查记录表》复印件。2017年1月23日，天工公司向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复函：“你三人于2017年1月17日给本公司的‘通知’及附件收悉。一、关于你方委托他人于2017年1月9日擅自打开政府封闭关停的楚凡钒矿矿坑，被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本公司认为你们未经相关部门审批，擅自打开矿坑的行为应自行承担后果；二、若你方为了执行两审法院判决，为了完成安化县楚凡钒矿与安全生产有关的基础设施建设并验收合格；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2014年修订）第二十八、二十九、三十、三十一条等相关法律规定，依程序办理相关手续，如需我方配合提交材料，应以有关办证部门通知和要求为准。”2017年3月13日，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以被执行人天工公司未能按照（2015）镇商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配合义务为由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原审法院立案执行后，经原审法院审查，认为申请执行人应为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享有人，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也应具有给付内容且给付内容具体明确。遂裁定：驳回申请执行人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的执行申请。2017年9月5日，天工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2015）镇商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原审法院立案执行后于当月20日移送丹阳市人民法院执行。丹阳市人民法院认为本案执行程序在客观上无法继续进行，应及时退出执行程序，以便于当事人及早寻求其他救济，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7）1181执4372号执行裁定：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镇商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终结执行。另查明，2017年，安化县人民政府作出《安化县人民政府关于关闭安化县百选石煤矿等5家石煤（钒）矿企业的决定》〔安政函（2017）196号〕，要求对包括安化县楚凡钒矿在内的5家石煤（钒）矿企业依法予以关闭。2019年4月12日，益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益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安化县杨林石煤场等26家（石煤）矿山采矿许可证注销公告》，该公告对包括安化县楚凡钒矿在内的相关采矿许可证依法予以公告注销。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天工公司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如果天工公司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天工公司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3.如果天工公司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天工公司请求返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4520.901449万元及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自2008年12月5日至起诉之日暂计息为1901.039万元，利率为4.35%）合计6421.940449万元能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1，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在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3）民提字第181号民事判决后，被告并未履行办理楚凡钒矿安全生产许可证的合同义务，且经原审法院（2015）镇商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苏民终764号民事判决及强制执行后，被告仍然没有履行相关义务，楚凡钒矿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已经由最高人民法院认为的可以办理变为现在的无法办理，相关事实已经发生重大变化，天工公司可以依据新的事实提起本案诉讼。关于争议焦点2，原审法院认为，天工公司享有解除权。理由如下：（1）关于办理楚凡钒矿安全生产许可证的义务，原审法院在（2015）镇商初字第126号案件中判决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投入费用完成楚凡钒矿与安全生产有关的基础设施建设，验收合格后申请办理楚凡钒矿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并在完成后将相关设施及证照移交给天工公司。但从该案的执行情况看，被告既未能投入费用完成楚凡钒矿与安全生产有关的基础设施建设，也未能办理楚凡钒矿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并将证照移交给天工公司，且执行法院已经裁定终结该项判决事项的执行。说明被告在客观上未能完成办理楚凡钒矿安全生产许可证的义务，且经法院强制执行仍未能履行到位，可以认定被告已经不能完成该项合同义务。（2）办理楚凡钒矿安全生产许可证是被告的主要义务之一。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仅就股权转让而言，协议双方的主要义务是支付股价和办理股权变更。但是根据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协议双方当事人的义务范围并不仅限于支付股价和办理股权变更，也包括办理楚凡钒矿安全生产许可证。首先，本次股权转让并非华林钒业公司的部分股权转让，而是全部股权转让，股权转让的标的表面是股权，实质是目标公司的有效资产。其次，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六部分的约定，协议双方要办理目标公司华林钒业公司的交接，其中双方交接的第一条就约定被告应当移交包括安全生产许可证在内的资料，且被告明确表示该许可证肯定能办到，说明该许可证对双方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具有重要意义。第三，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十一部分关于转让方必须完成的事项第一条第5项约定，被告必须保证华林钒业公司矿权配置合法有效，办妥0.36平方公里楚凡矿区的采矿权延期手续。虽然被告办理了楚凡钒矿采矿许可证，但是被告必须保证矿权配置合法有效，被告不仅负有办理楚凡钒矿采矿许可证的义务，也必须办理该矿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否则仅有采矿许可证而无安全生产许可证，华林钒业公司仍然无法实现对楚凡钒矿的实际使用。因此，办理楚凡钒矿安全生产许可证是被告必须完成的事项。第四，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二部分股权转让各方的声明和保证中被告的声明和保证第4项约定，被告保证华林钒业公司具有合法的采矿权，具备安全生产的法定条件。说明被告不仅要依照约定办理楚凡钒矿的采矿许可证，同时要办理好楚凡钒矿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具备安全生产的条件，这是被告的一项主要合同义务。第五，楚凡钒矿对于华林钒业公司具有重要意义。华林钒业公司的主要经营范围为钒制品生产、加工、销售，而楚凡钒矿的主要矿产资源为钒，该钒矿正是华林钒业公司原材料的主要供应地，华林钒业公司能否正常经营有赖于楚凡钒矿能否正常生产，且从客观上看，因楚凡钒矿无法正常生产，华林钒业公司很快陷入停业状态。综合上述分析，鉴于本案股权转让的特定形式，天工公司收购华林钒业公司100%股权并不仅仅在于资本的运作，也包括取得对华林钒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以及被告的相关资产，尤其是楚凡钒矿。因此，对于被告而言，其不仅仅要向天工公司交付股权、华林钒业公司的控制权，还要向天工公司交付楚凡钒矿的矿权，并使该矿权具备安全生产的条件，被告办妥楚凡钒矿的安全生产许可证是其主要义务之一。（3）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可以主张解除合同。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被告负有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的义务，虽然该协议未明确被告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的期限，但是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虽然就楚凡钒矿安全生产许可证的办理事宜天工公司曾于2009年4月15日通知被告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并经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提字第181号生效民事判决，该通知不发生解除的效力。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上述判决，最高人民法院认为“根据安化县安全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的介绍可知，楚凡钒矿安全生产许可证未能办妥的根本原因在于安全生产基础设施投入不到位，如果该设施建成后就可以按程序申报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合同义务需要当事人主动履行，被告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未能主动履行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的义务，在能够投入费用完成楚凡钒矿与安全生产有关的基础设施建设且协议双方已经就安全生产许可证的办理事宜诉讼至法院的情况下，被告仍然未能按约履行，视己方明确的合同义务于不顾，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商事基本原则，应视为被告在天工公司催告后合理的准备期间仍然未履行合同义务。综合上述分析，被告迟延履行主要债务，且经诉讼仍然未能履行，天工公司依法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天工公司请求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其已经按照原审法院（2015）镇商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履行义务，但因为天工公司未履行交付采矿许可证的配合义务，导致被告无法进场进行与安全生产有关的基础设施建设，且经被告申请原审法院执行，原审法院亦未予受理，故被告并未违约，而是天工公司存在违约。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在楚凡钒矿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内被告未能依约履行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的义务，被告已经构成违约，且由此造成的后果亦应当由被告承担。其次，依据现有证据，楚凡钒矿采矿许可证已经于2010年到期，虽然被告将楚凡钒矿的采矿许可证交付天工公司，但相关权属并未转移至天工公司或华林钒业公司名下，办理楚凡钒矿采矿许可证延期的义务应当在被告。但被告在未办理采矿许可证延期的情况下认为天工公司未配合提供楚凡钒矿采矿许可证构成违约，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三，被告认为其委托他人履行原审法院（2015）镇商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完成楚凡钒矿与安全生产有关的基础设施建设义务，但被告在明知采矿许可证已经到期且矿口已经被政府封闭的情况下，未经正当程序组织施工，反而采取简单粗暴方式擅自打开政府封闭的矿口，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被告自行承担，据此亦不能认定被告已经采取积极、善意、合法的方式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综上，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3，首先，关于股权转让款的返还问题，依照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天工公司已经支付股权转让款4520.901449万元，现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天工公司请求返还已付股权转让款，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利息问题，天工公司主张被告支付自2008年12月5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当事人有权请求赔偿损失。本案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后，被告已经按照约定向天工公司交接了华林钒业公司的实际控制权，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且本案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办理楚凡钒矿安全生产许可证的期限，故天工公司就已付股权转让款的利息损失应当自楚凡钒矿安全生产许可证确定无法履行的次日，即丹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1181执4372号执行裁定书的次日2018年7月10日开始计算。天工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4.35%计算利息，该利率属于当前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另外，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解除后，被告应当返还天工公司已付股权转让款，同时，天工公司亦应当向被告返还已经接收的全部资料和财物。综上所述，被告应当返还天工公司股权转让款4520.901449万元及其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天工公司应当返还被告其已经接收的全部资料和财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天工公司与被告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于2008年10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二、被告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天工公司股权转让款4520.901449万元及其利息（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35%计算）；三、原告天工公司向被告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返还已经接收的资料和财物（详见附件）；四、驳回原告天工公司的其他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289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67897元，由天工公司负担117897元，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负担259000元。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争议焦点为：1.天工公司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如果天工公司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天工公司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3.原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本院认为，一、天工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在审理（2013）苏民提181号民事案件过程中，为尽量维护有效合同的稳定性，促进交易的继续进行，结合安化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的陈述“楚凡钒矿安全生产许可证未能办妥的根本原因在于安全生产基础设施投入不到位，如果该设施建成后就可以按程序申报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矿山安全生产基础设施建成大约需四、五百万元”，根据《楚凡钒矿开采方案设计安全生产专篇》中“矿山全部投资预算为450万元”的记载，认定楚凡矾矿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可以继续办理，符合当时的客观情况。鉴于此，最高人民法院再审改判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应当继续履行，据此判决驳回天工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但是，最高人民法院（2013）苏民提181号民事判决同时认定，负担矿山安全生产基础设施建设投入费用使楚凡钒矿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并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是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所负有的合同义务，故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13）苏民提181号民事判决的要求，根据相关法律、行政法规、规章的规定，积极、及时地投入安全生产基础设施的必须费用，以实现其办理楚凡钒矿安全生产许可证的承诺，保障合同目的的实现。而天工公司亦根据（2013）苏民提181号民事判决的指引，另行诉讼要求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在合理时间内投入费用完成楚凡钒矿与安全生产有关的基础设施建设，验收合格后申请办理楚凡钒矿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并在完成后将相关设施及证照移交给天工公司。原审法院最终作出（2015）镇商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支持天工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2016）苏民终764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但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未举证证实其已经就办理楚凡钒矿安全生产许可证履行了相关义务。根据原审法院的查明事实，安化县人民政府已经于2017年依法关闭楚凡钒矿，2019年4月12日，益阳市国土资源局依法公告注销了楚凡钒矿的采矿许可证，故楚凡钒矿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实际上已经根本无法再行办理，（2015）镇商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2016）苏民终76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的义务根本无法履行，因此情形系最高人民法院（2013）苏民提181号民事判决作出之后新发生的事实，该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基础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天工公司有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基于新的事实，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二、天工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理由：1.从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而言，天工公司与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中不仅包括了华林钒业公司的整体股权出售、交接，亦包括楚凡钒矿合法采矿手续的移交。在不能办理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天工公司无法对楚凡钒矿的矿业资源合法使用，楚凡钒矿的使用价值无法实现。因办理楚凡钒矿安全生产许可证的义务由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承担，故案涉合同目的实现与否应当整体考量、统一处理，而随着楚凡钒矿的被依法关闭，其安全生产许可证的办理手续已经无从实施，天工公司无法对楚凡钒矿进行真实、有效的利用，生效判决中要求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履行办证义务的事实基础已经丧失殆尽，在此情况下，天工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经难以实现。2.天工公司已经遵循最高人民法院（2013）苏民提181号民事判决的指引，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履行办理楚凡钒矿的安全生产许可证的义务，并经生效判决支持，但判决经执行后无法履行，天工公司已经积极行使了合法权利，但其权益仍然无法保障，而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未举证证实在（2015）镇商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2016）苏民终764号民事判决作出后，其已经投入费用完成楚凡钒矿与安全生产有关的基础设施建设，也不能证实目前仍然可以办理取得楚凡钒矿的安全生产许可证。故可以认定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在天工公司合理催告后仍然未能履行主要义务，而当事人的权利不能长期处于不稳定的状态，故天工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具有法律依据。3.办理楚凡钒矿的安全生产许可证的前提是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已经投入费用，将安全生产基础设施建设完毕，而其对此并未举证，在此情形下，应认定天工公司不存在阻止配合办理手续的行为。况且，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未证实其已经取得相关安生生产监督管理部门的批准，并据此要求天工公司履行必需的配合手续，故天工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另，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委托他人擅自打开已经被当地政府关闭的楚凡钒矿矿口，已经被安化县国土资源局认定为是违法行为，该行为不应认定是其诚信履约的行为。除此之外，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未采取其他合理举措，故不应认定其三人存在主动、积极履行义务的行为。三、原审审理程序合法。理由：1.关于原审法院将（2015）镇商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指定由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执行是否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此不属于本案审查处理的事项，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应另行主张权利。2.关于原审法院是否存在超标的保全的问题，本院认为，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在原审期间，已经就保全问题向原审法院申请复议，原审法院复议后裁定驳回其复议请求。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如认为天工公司超标的申请保全给其造成损失，可依法就赔偿问题另行行使权利。3.关于原审法院立案后未及时通知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应诉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在立案后存在未及时送达应诉手续的情形，此确属程序瑕疵，但并不足以影响案件的裁判结果。4.关于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主张的原审法院承办法官存在违法审判的问题，本院认为，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在原审法院（2014）镇商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作出后，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二审审理后作出（2015）苏商终字第150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为由，裁定撤销（2014）镇商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在本案中再以此作为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000元，由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承担。池晓林、戴克华、陈光华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62897元中的剩余部分103897元，由本院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红建审 判 员 管 波审 判 员 赵 畅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 婧书 记 员 闻方惠附件：“资料、财务返还清单（一至十三项）”一、土地证及房产证等其他证件1.国有土地证第0545号；2.房产证第××号；3.房产证第××号；4.房产证第××号；5.房产证第××号；6.房产证第××号；7.房产证第××号；8.房产证第××号；9.房产证第××号；10.房产证第××号；11.房产证第××号；12.房产证第××号；13.房产证第××号；14.湖南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副本），许可证号湘环监字第07036号；15.安化县国家税务局（副本）登430923768029521号；16.安化县地方税务局（副本）湘地税430923768029521号；17.安化县质量技术监督局组织机构代码证（正本）代码76802952-1；18.安化县质量技术监督局组织机构代码证（副本）代码76802952-1；19.安化县工商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注册号4309232005491（3-1）；20.安化县工商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注册号4309232005491（3-2）；21.安化县工商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注册号4309232005491（3-3）。二、黑岩溪钒矿、矿山资料1.安化县国土资源局发：采矿许可证（副本）证号4309230510028；2.生产经营单位主要负责人安全资格证书证书编号安全资证湘益安A字第000080号；3.生产经营单位主要负责人安全资格证书证书编号安全资证湘益安A字第000019号；4.湖南省安化县黑岩溪钒矿资源储量报告一份；5.湖南省安化县黑岩溪钒矿矿山地质环境影响评估报告一份；6.安化县环保局同意办理该矿采矿许可证延期登记手续一份；7.安化县人民政府安政（2007）92号文件一份；8.安化县黑岩溪钒矿字号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一份；9.安化县国地资源局采矿权申请登记上报初审表一份；10.安化县黑岩溪钒矿、矿山开采方案三份；11.安化县人民政府关于恳求批准设置黑岩溪钒矿采矿权的请示五份；12.关于转让采矿权更换法人代表的协议书一份；13.关于华林钒业与中烟村矿石问题相关事项会议纪要一份；14.申请办理安化县黑岩溪钒矿采矿权延续登记的报告三份；15.关于安化县黑岩溪钒矿资源开发利用方案的审查意见一份；16.湖南省安化县黑岩溪钒矿资源开发利用方案一份；17.采矿权延续申请登记书一份；18.关于申请变更安化县黑岩溪钒矿法人代表的报告一份；19.关于办理安化县黑岩溪钒矿采矿权延续登记的报告一份。三、环保资料1.安化华林钒业有限公司环境影响报告书；2.益阳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安化县华林钒业有限公司年产300吨五氧化二钒搬迁改造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3.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报告。四、楚凡钒矿资料1.安化县环境监测站分析结果报告单一份；2.安化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同意龙塘楚凡钒矿恢复生产的函一份；3.申请变更开采深度的报告一份；4.楚凡钒矿地形地质图；5.楚凡钒矿2007年度井上井下对照图；6.协议书一份；7.采矿许可证（副本）证号：4309000730001；8.申请变更开采范围和开采深度的报告；9.关于变更楚凡钒矿负责人（法人）的决定；10.安化县楚凡钒矿3万吨/年技术改造扩建工程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11.安化县楚凡钒矿年产3万吨钒矿采矿建设项目安全预评价报告；12.安化县楚凡钒矿建设工程项目设计初步安全生产专篇；13.湖南省安化县楚凡钒矿资源资源储量报告；14.湖南省安化县楚凡钒矿矿山地质环境影响评估报告。五、安全评估书（安全许可证申报资料）1.“建设项目”专家组审查意见；2.安化县人民政府关于恳请为安化华林钒业有限公司办理危险化学物品安全生产许可手续的请示；3.关于请求法人营业执照年检的报告；4.安化华林钒业有限公司安全预评价报告；5.安化华林钒业有限公司安全验收评价报告。六、土地资料1.安化县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审批单（2005）政地协出字第25号一份；2.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3.与东坪镇土地租赁合同民书一份；4.与安化县政府土地租赁协议合同书一份；5.安化县东坪镇华林钒业有限公司新建钒厂平面规划图一份；6.新建钒厂新征用地勘测定界图一份；7.安化县公安消防大队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一份；8.与下烟村周永红土地租赁合同书一份；9.安化华林钒业有限公司年产500吨五氧化二钒生产工艺三废治理技术改造项目建设场地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说明一份；10.安化华林钒业有限公司新钒厂整体搬迁岩土工程勘察报告一份。七、设备（锅炉）质量证明书资料1.质量证明书一份；2.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一份；3.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一份；4.受压元件强度计算书一份；5.立式弯水管双层炉排锅炉总图一份；6.锅炉本体部件图一份；7.烟囱部件图二份烟道、地基、管道阀门仪表部件图各一份。八、汽车登记证明书资料1.机动车登记证书（上海别克）；2.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76802952-1）；3.发票复印件222800元；4.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单（正本）单号6ZZH404B000004Q。九、尾渣坝资料1.沅江市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院设计合同一份；2.安化县华林钒业档渣工程技施设计报告五份。十、水利局文件资料1.安化县水利局关于安化华林钒业东坪钒厂水土保持方案的批复。十一、球磨机资料1.使用说明书；2.成套发货表及装厢清单；3.传动部分图纸；4.控制电气原理图；5.回转部分；6.总图；7.主轴承。十二、2009年5月8日移交清单1.安化华林钒业有限公司安全生产许可证正副本各一份。正本编号为（湘）WH安许证字〔2008〕0601，副本编号为（湘）WH安许证字〔2008〕0601；2.安化县楚凡矿采矿许可证副本。正本证号为430900083009，副本证号为4309000830009；3.安化华林钒业有限公司湘Ｈ×××××车辆行驶证及车钥匙一把；4.安化华林钒业有限公司住宅房使用者池晓林房产证（东坪字第××号）及土地使用者池晓林土地使用证〔安国用（2004）字第1002号〕。十三、其他1.安化县电力局实业总公司工程承包合同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