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20民终6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太祥，男，197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太林，男，198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泽兰，女，195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霞，广东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古镇镇冈南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主要负责人：蔡显华，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艳雪，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区庭苇，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古镇巨辉混凝土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蔡锦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早松，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古镇镇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李锦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燕，广东朗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太祥、郭太林、刘泽兰（以下简称郭太祥等三人）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冈南村委会）、中山市古镇巨辉混凝土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辉公司）、中山市古镇×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镇资产公司）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2072民初8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太祥等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应赔偿上诉人240544.5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已查明冈南村委会是该具有开放性又存在潜在危险的涉案用地管理人，也查明该涉案事故场地没有设置任何禁止外人通行的围蔽措施或警示牌，其明显存在过错，但一审法院却仅让冈南村委会负有10%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首先，本次案件历经两次从一审至二审，从第一次起诉（2019）粤2072民初199号案件，本案冈南村委会也是该案的被告，其已明知涉案事故发生地已于2018年7月26日由古镇资产公司交回其自行管理及使用，但在多次庭审过程中，冈南村委会均不但不主动披露，还多次否认不清楚该地的用地管理人为何人，从而导致产生诉累，从第一次的一审到二审，再到二审发回重审，在本次（2020）粤2072民初8129号案件中古镇资产公司当庭提交《土地移交协议书》明确显示接收方为冈南村委会，冈南村委会在强大的证据面前才改口承认可能他们是用地管理人。冈南村委会作为类似职能部门的管理机构，本应在老百姓面前呈现最真实的一面，却为了拒不承认事实而不惜造成诉累，理应受到加重处罚。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正是由于冈南村委会没有设置任何禁止外人通行的围蔽措施或警示牌，任由表面被泡沫、垃圾等杂物全覆盖的“T”型水池对外开放，对郭逢洪的死亡损害结果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其应承担上诉人全部损失70%的主要赔偿责任。再次，中山市公安局古镇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派出大量工作人员在该涉案空地寻找，直至2018年9月5日凌晨0时30分经过长达四五小时的时间方发现该空地有“T”型水池，从寻找的时间、难度足以看出该事故发生地“T”型水池被泡沫、垃圾等杂物覆盖的多隐蔽，事故发生的风险率如此之高，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最后，虽然事发之时用地管理人为冈南村委会，但上诉人认为该事故发生地“T”型水池系被巨辉公司所设立形成，古镇资产公司没有尽到审慎移交义务，上诉人认为巨辉公司、古镇资产公司也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根据法院调取的中山市公安局古镇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三中队2018年9月5日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及中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古镇分局2018年9月5日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情况分析报告》客观公正的记载，该事故地为巨辉公司旧址内的“T”型水池，该旧址东侧为一条西北到东南走向的西岸南路，南侧为一片空地，西侧为西江，北侧为东北到西南走向的外海大桥，且该水池上表面被泡沫、垃圾等杂物全覆盖，没有设置任何防护栏、没有醒目警示牌、没有安全巡逻员。一审法院有部分事实未查清，该涉案水池事发之时是根本没法让常人看出是由低矮的砖墙围成，因为当时水池上表面被泡沫、垃圾等杂物全覆盖，是常人根本无法识别到，只是案发后，为了防止再有事故发生，刑侦部门才将水池的水全部放出及垃圾全部处理干净从而让常人从外面可以看到是“T”型水池。三、一审法院遗漏了发回重审之前的（2019）粤2072民初199号一审案件受理费￥3377.00元未在本案（2020）粤2072民初8129号案件中列明如何负担，故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2019）粤2072民初199号案件受理费￥3377.00元、（2020）粤2072民初8129号案件受理费￥3377.00元及本案费用。（2019）粤2072民初199号案件当时采用简易程序，被二审法院发回重审后，本案（2020）粤2072民初8129号案件改成了普通程序审理，一审法院应当对发回重审前的一审的案件受理费在本案中列明如何负担，由于一审法院存在遗漏及部分认定事实不清造成责任划分有误，从而导致上诉。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为上诉人主持公道，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冈南村委会辩称，1、其认为本案事发地点属于巨辉公司的旧厂区，不属于侵权责任法第37条所规定的公共场所，该场地是位于江边，与周边马路有明显的围栏间隔，而且事发的水池也是用矮砖墙围住的，已经有很明显的界线，如果不是故意闯入的话，是不会发生意外的，因此冈南村委会认为一审法院依据侵权责任法第37条判令其存在过错是不合法的，也不同意上诉人一方提出的要求其承担70%的责任的上诉请求。2、虽然古镇资产公司与冈南村委会在2018年7月26日签订了土地移交协议书，但因为该土地的复垦工作一直没有完成，所以实际上，涉案的土地是一直没有实际移交冈南村委会使用的，而且在本案开始的时候，因为村委一方档案中确实没有留有土地移交协议书，所以其根本不知道该土地移交的约定，也没有实际接收，因此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故意。巨辉公司辩称，1、不同意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理由第一点同冈南村委会的第一点答辩意见。2、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虽有瑕疵，因其没有承担责任，故没有提起上诉。古镇资产公司辩称，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郭太祥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冈南村委会向其赔偿363572.6元，巨辉公司、古镇资产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逢洪出生于1944年5月6日，户籍地为四川省宜宾市×××××××××××，于2018年9月5日死亡。郭逢洪与刘泽兰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郭太祥、郭太林两个儿子。郭太祥为中山市科拉尼灯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成立于2017年1月12日，股东包括郭太祥和陈香。2018年9月5日9时31分，郭太林向中山市公安局古镇分局古镇派出所报案称：2018年9月4日6时，郭逢洪从古镇镇冈南晋兴花园4幢1003房外出。同日12时30分，郭太林见郭逢洪没有回去吃饭，于是拨打郭逢洪的电话，发现郭逢洪没有带手机外出。同日14时，郭太林组织亲戚老乡寻找郭逢洪，但没有找到。2018年9月5日凌晨0时30分，郭太林在中山市××镇××××巨辉公司旧址发现郭逢洪溺水死亡在一个废水池中。郭太林于是报警。2018年9月5日，中山市公安局古镇分局刑事侦查大队进行了现场勘验。现场勘验情况：现场位于中山市××镇××××巨辉公司旧址，该旧址东侧为一条西北到东南走向的西岸南路，南侧为一片空地，西侧为西江，北侧为东北到西南走向的外海大桥。该旧址西北侧有一个被水泥墩封堵的斜坡与西岸南路相通，在斜坡南侧地面停放一辆自行车。该自行车车尾架固定一张蓝色塑料椅子，椅子上摆放一袋塑料瓶。该旧址为水泥地面，地上有多处低矮的砖墙，其中旧址东侧有一个由低矮的砖墙围成的指向外海大桥的“T”型水池。该水池上漂浮大量泡沫塑料，铺满了整个水池。郭逢洪仰卧在水池南侧地面，勘查时已经身亡。2018年9月7日，中山市公安局古镇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三中队签发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中显示死亡原因“符合溺死”。2018年9月8日，郭逢洪的遗体在中山市殡仪馆火化。郭太祥等三人确认是大概寻找到晚上十一点半左右，因为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所以回到郭逢洪自行车的发现地即案发现场再次寻找，大家讨论时怀疑郭逢洪可能在水池里，接着有人扔石头到水池里，随后郭逢洪遗体漂出水面。郭太祥等三人还确认案发前郭逢洪生活行为正常，经常外出晨运，有时候一个人外出，有时候两三个人一起，晨运地点范围可能河边走走，公园走走。一审另查明：2017年12月1日，巨辉公司与古镇资产公司签订《用地交付确认书》，主要内容为“巨辉公司已对原古镇巨辉混凝土场地进行设备搬迁完毕，现按现状交回用地给古镇资产经营公司，交回用地面积为47.6亩，交回用地详见附件：用地测量图D10GGd20177144,符合土地交付要求标准，土地接收方同意接收土地。双方对上述事项表示确认，无异议。交付时间：2017年12月1日”。2018年7月26日，古镇资产公司（移交方、甲方）与冈南村委会（接收方、乙方）签订《土地移交协议书》，确认为更好地保护西江水源，加强中顺大围及周边滩涂地管辖，巨辉公司原上述用地为冈南村辖区内用地，前期因中顺大围建设需要，交该用地交由镇水利所管理，现巨辉公司及其他工厂已陆续搬迁，甲方同意将上述用地移交给乙方，并约定：土地移交后，乙方负责上述用地的日常管理及使用；上述用地属中顺大围古镇堤段加固工程扩宽范围，乙方开发利用上述用地时，规划需与加堤工程的设计、施工相协调；按照现时国土政策，通过土地复垦可取得相应农转用建设地指标，明确乙方负责上述用地的复垦工作，复垦过程中所涉及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若乙方未能按照上述约定执行的，甲方有权无条件收回上述用地等。一审又查明：郭太祥等三人还提供三份工资收入证明，内容为郭太祥、郭太林、陈香均是中山市科拉尼灯饰有限公司的员工，月收入分别为20000元、8000元、15000元。冈南村委会、巨辉公司、古镇资产公司对该三份工资收入证明均不确认。此外，一审法院依据郭太祥等三人的申请向中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古镇分局调查到事故现场图片若干。现场图片显示，上述用地为空地，靠西岸南路一侧有一排道路交通防撞墩使之与道路相隔离。一审法院认为，郭太祥等三人以冈南村委会、巨辉公司、古镇资产公司未尽安全防护义务为由，主张冈南村委会、巨辉公司、古镇资产公司对郭逢洪的死亡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该条规定，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的主体为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事故现场位于中山市××镇××××巨辉公司旧址，巨辉公司在2017年12月1日已将上述用地交回给古镇资产经营公司，古镇资产公司已于2018年7月26日将上述用地移交给冈南村委会管理及使用。因此，事故发生时，巨辉公司、古镇资产公司并非上述用地的管理人，不负有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而上述用地为水泥地面的空地，东侧为西岸南路（有一排道路交通防撞墩使之与道路相隔离），南侧为空地，西侧为西江，北侧为外海大桥，并没有设置任何禁止外人通行的围蔽措施或警示牌，且西北侧有一个被水泥墩封堵的斜坡与西岸南路相通，他人能自行出入。另地上有多处低矮的砖墙，其中旧址东侧有一个由低矮的砖墙围成的“T”型水池，该水池上漂浮大量泡沫塑料，铺满了整个水池。虽然上述用地并非商场、宾馆等公共场所，冈南村委会没有法定的安全保障义务，但冈南村委会作为这样一块具有开放性又存在潜在危险的用地的管理人，对案涉事故场所具有事实上的控制力，理应作为谨慎管理人，对隐蔽性危险负有警示告知义务，但其并没有履行相应义务，故其对郭逢洪的死亡结果存在一定过错。而案涉水池是由低矮的砖墙围成的，已经起到一定阻隔作用。郭逢洪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事发前行为正常，其完全能预料到损害后果的发生，故其对自身溺亡的结果负有主要责任。因此，结合本案案情，酌定冈南村委会对郭逢洪的死亡负有10%的责任。冈南村委会、巨辉公司、古镇资产公司的部分有理抗辩，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其次，关于郭太祥等三人主张的赔偿损失数额。第一，丧葬费，郭太祥等三人主张以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6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82866元计算6个月，冈南村委会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丧葬费为41433元（82866元/年×0.5年）。第二，死亡赔偿金，郭太祥等三人主张以2017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认定。死亡赔偿金为245850元{40975元/年×[20年-（74岁-60岁）]}。第三，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事故造成郭逢洪死亡，给郭太祥等三人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故郭太祥等三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理，本院予以认定。第四，家属误工损失、交通费、住宿费，该三项费用均属于死者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郭太祥等三人主张郭太祥、郭太林及郭太祥的配偶陈香从2018年9月9日回老家办理丧葬事宜至同年9月16日回中山市，共三人七天，该处理丧葬事宜的人员及时间合理，故予以认定。但因郭太祥等三人仅提供工资收入证明，并没有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实其收入情况，故对其主张的误工损失标准均不予认定。一审法院酌定按2018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计算，误工损失为3352元（58258元/年÷365天×7天×3人）。郭太祥等三人主张有该三名家属从中山市回四川省老家处理丧葬事宜的来回交通费为3000元合理，故予以认定。关于住宿费，因郭太祥等三人主张是回户籍地处理丧葬事宜，其户籍地理应有住所，无需在外住宿，且其也没有提供任何住宿发票予以佐证，故对其主张的住宿费不予认定。因此，郭太祥等三人的损失合计为343635元（丧葬费41433元+死亡赔偿金245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家属误工损失3352元+交通费3000元），冈南村委会应向郭太祥等三人赔偿34363.5元（343635元×1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冈南村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郭太祥、郭太林、刘泽兰赔偿34363.5元；二、驳回郭太祥、郭太林、刘泽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77元，由郭太祥、郭太林、刘泽兰负担3040元，冈南村委会负担337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1、一审法院调取的中山市公安局古镇分局刑侦大队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载明：现场勘查时间为2018年9月5日，现场勘查情况包括其中旧址东侧由一个有低矮的砖墙围成的指向外海大桥的“T”型水池，该水池上漂浮了大量泡沫塑料，铺满了整个水池等；2、一审卷宗显示郭太祥等三人共缴纳一审案件受理费6754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具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郭太祥等三人的上诉内容，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否正确问题；二、一审法院对责任比例的认定是否正确问题；三、巨辉公司、古镇资产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问题。本院现分析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否正确问题。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勘查笔录显示，事发当日公安机关就对现场进行了勘验，根据勘验记录可知，涉案水池由低矮的砖墙围成，勘验记录中并无涉案水池周边砖墙系经勘查人员清理后显现的内容，郭太祥等三人一、二审中也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事发前涉案水池的围墙被其他杂物掩埋后被勘验人员清理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根据公安机关勘验情况认定相关事实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郭太祥等三人关于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对责任比例的认定是否正确问题。首先，从事发地点的位置、进出便利程度及功能而言，事发地点离公共道路西岸南路不远，有斜坡与西岸南路相通，虽斜坡口处有一排道路交通防撞墩与道路相隔，但不能完全阻止行人进入斜坡到达事发地点的水池。包括涉案水池在内的事发现场属于巨辉公司厂房搬迁后遗留的工地旧址，无任何提供给行人休闲娱乐或健身锻炼的建筑物或器械，不是市民的休闲娱乐和健身活动场所，故根据事发地点的上述现状，作为事发地点管理人的冈南村委会，即非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经营性场所的管理人，也非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其仅系基于上述用地的管理人对于具有开放性又存在潜在危险的用地的管理人承担相应的谨慎管理义务，该义务的注意程度和安全保障责任较之经营性场所的管理人或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的相关义务相应教低；其次，导致郭逢祥溺亡的涉案水池由低矮的围墙围成，本身已经具备阻隔和危险警示作用，且水池中铺满了漂浮的大量泡沫塑料的情形亦与普通平整地面不同，足以提示泡沫塑料的下面可能是垃圾堆或不明水域，而郭逢洪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进入不属于公共健身休息场所的工地旧址后，未注意观察有围墙阻隔的涉案水池表面漂浮的泡沫塑料所隐藏的安全风险，应对其自身溺亡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结合作为事发用地管理人冈南村委会的注意义务程度、事发地点的现状、功能情况及涉案水池存在围墙阻隔等事实，酌情认定冈南村委会对郭逢洪的死亡承担10%的赔偿责任处理恰当，郭太祥等三人所提赔偿义务人应承担70%赔偿责任的诉讼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此外，郭太祥等三人主张冈南村委会迟迟不提交相关证据导致案件经历重审程序而应受到加重处罚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这不属于本案侵权行为的审理范畴，也不属于据此加重冈南村委会赔偿责任的情形。三、巨辉公司、古镇资产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问题。本案经原审查明，2018年7月26日冈南村委会提供证据显示其系从古镇资产公司处接受了事发地块，因此至本案事发时相关地块的管理人是冈南村委会，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冈南村委会作为地块管理人承担相应责任处理正确，郭太祥等三人所提巨辉公司作为涉案水池的建造者、古镇资产公司作为地块移交人未尽到审慎移交义务而均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郭太祥等三人所提一审未处理首次起诉缴纳的案件受理费3377元问题，经查，郭太祥等三人共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6754元，而一审法院仅对3377元的负担作出处理，对其余3377元诉讼费用的负担未做处理不当，本院在二审诉讼费用负担中一并予以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郭太祥等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6754元（郭太祥、郭太林、刘泽兰已预交），由郭太祥、郭太林、刘泽兰负担6116元，由中山市古镇镇冈南村民委员会负担6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02元（郭太祥、郭太林、刘泽兰已预交4959元），均由郭太祥、郭太林、刘泽兰负担（比对各方当事人一、二审交费及负担情况，中山市古镇镇冈南民委员会在向郭太祥、郭太林、刘泽兰支付上述赔偿款时径付638元，本院向郭太祥、郭太林、刘泽兰退还3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文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徐学强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梁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