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2民终4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建辉，男，1969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伍妹，女，195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燕华，女，198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燕萍，女，198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燕芬，女，198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家明，男，198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良生，广东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天安南海数码新城5栋306室。负责人：宁辉，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女，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佛山市乾元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乐从居委会细海工业区××××××F。法定代表人：罗某1。上诉人潘建辉因与被上诉人刘伍妹、潘燕华、潘燕萍、潘燕芬、潘家明（以下简称刘伍妹等五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保险佛山支公司）及原审被告佛山市乾元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元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20）粤1284民初3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潘建辉、被上诉人刘伍妹等五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良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安华保险佛山支公司及原审被告乾元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建辉上诉请求：1.改一审判决第二项为安华保险佛山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支付赔偿款162446.45元给刘伍妹等五人；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刘伍妹等五人、安华保险佛山支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遗漏重要事项未审查，在计算赔偿款时未扣除潘建辉垫付的2000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事故发生日是2020年1月7日，潘建辉垫付2万元的时间也是2020年1月7日，而且潘建辉支付款项时已明确说明该款项是支付给潘二九、刘伍妹的交通事故赔偿垫付款，而非针对刘伍妹一人的垫付款，因事故造成潘二九和刘伍妹两人同时受伤，事故中刘伍妹仅是软组织挫擦伤，而潘二九因伤情严重送院治疗，因此在事故当天潘建辉不可能仅针对刘伍妹一人进行赔偿。《交通事故预付伤者治疗费用收据(20000元)》是潘燕华亲笔填写的，因填写姓名一栏划线较短，潘燕华当时仅填写了“刘伍妹”的名字，并不懂法律规定，不知道仅写“刘伍妹”的名字所带来的法律后果，但事实上该2万元确实是对潘二九和刘伍妹两人的赔偿垫付款，当时处理事故的交通警察也在现场调解并见证了付款的过程，对该事实法院可以依法调查。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潘建辉的改判请求。被上诉人刘伍妹等五人辩称，潘建辉上诉所主张的垫付20000元并非垫付给本案受害人潘二九的款项，事实系垫付给刘伍妹因交通事故受伤治疗及相关损失的款项。该事实有潘建辉一审提交的证据《交通事故预付伤者治疗费用收据》为证，潘建辉一审庭审时亦承认所主张的20000元系垫付给刘伍妹受伤所用。综上，潘建辉所主张的20000元不应在本案处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潘建辉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安华保险佛山支公司书面辩称，一、关于肇事车辆粤X×××××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投保情况说明。肇事车辆粤X×××××号在安华保险佛山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额100万，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限从2019年04月27日零时至2020年04月26日二十四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二、关于诉讼费用承担问题的意见。安华保险佛山支公司依法不承担诉讼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因保险人的保险条款已经约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因此，安华保险佛山支公司依约不承担诉讼费用。三、针对潘建辉的上诉请求答辩。1.关于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安华保险佛山支公司已按一审判决，支付刘伍妹等五人共182575.45元以及诉讼费2826元。2.关于潘建辉的2万元垫付费，安华保险佛山支公司建议该笔费用在处理另一受害人刘伍妹的赔偿时扣减。原审被告乾元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刘伍妹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潘建辉、乾元公司、安华保险佛山支公司连带赔偿刘伍妹等五人损失352167.90元；2.本案诉讼费由潘建辉、乾元公司、安华保险佛山支公司连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7日11时25分许，潘建辉驾驶粤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H9999挂重型平板半挂车）沿清东路由商业大道往清东村委会方向行驶，当潘建辉驾车行驶至石材市场路段时，遇潘二九驾驶悬挂粤H×××××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套牌）搭乘刘伍妹由路右往路左横过道路时车辆失控倒地，倒地时两车发生碰撞，潘建辉驾驶的车辆前轮碾压潘二九，造成潘二九伤重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刘伍妹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潘二九被送往四会万隆医院抢救，产生医疗费10957.50元，但因抢救无效，于同日死亡。经广东谨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潘二九符合交通事故致胸腹腔脏器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潘建辉向刘伍妹等五人垫付了50000元作为潘二九的丧葬费用。2020年2月24日，四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潘二九负有主要责任，潘建辉负有次要责任。另查明：潘建辉驾驶的粤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乾元公司。案外人林开东为该车在安华保险佛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率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4月27日0时起至2020年4月26日24时止。潘二九出生于1956年11月12日，刘伍妹是潘二九的配偶，潘燕华、潘燕萍、潘燕芬是潘二九的女儿，潘家明是潘二九的儿子。庭审中，刘伍妹明确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潘二九的损失，其不要求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预留相应的赔偿份额；刘伍妹等五人同时明确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并且误工费按4人计算，刘伍妹不计算误工费。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经现场勘查、查证，认定潘二九驾驶套牌车辆上路行驶，路右往路左横过道路时操作不当，是造成该事故的主要原因，在事故中有主要过错；潘建辉驾驶车辆疏忽大意，是造成事故的另一原因，在事故中也有过错；据此认定，潘二九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潘建辉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刘伍妹在该事故中没有责任。交警部门对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依照法律规定，公民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受害者有要求侵害者赔偿的权利。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核定刘伍妹等五人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0957.50元。潘二九在抢救期间发生的医疗费用有医院收费票据、诊断证明书、病情介绍以及医疗费用明细清单证实，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予以认可。2.死亡赔偿金818006元。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全省法院民事诉讼中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对2020年1月1日以后发生的人身损害，在民事诉讼中统一按照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他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保持不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20年1月7日，故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本案于2020年10月13日法庭辩论终结，因此应适用2019年度的相关统计数据计算本案交通事故的损失。由于发生交通事故时，潘二九已年满63周岁，因此，死亡赔偿金应为48118元/年×17年=818006元。3.丧葬费40134元。根据粤人社发〔2020〕118号文件中2019年肇庆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6689元计算，丧葬费为6689元/月×6=40134元。4.误工费1854元。刘伍妹等五人庭审中明确不再主张刘伍妹的误工费，仅主张潘燕华、潘燕萍、潘燕芬、潘家明因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参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规定，潘燕华、潘燕萍、潘燕芬、潘家明没有提供用人单位登记资料、劳动合同、社保证明或工资银行流水以及因误工实际收入减少等证明，无法证实其有固定收入，因此应按照无固定收入计算误工费；由于潘燕华、潘燕萍、潘燕芬、潘家明均为农村居民，未能举证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应按2019年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6386元计算潘燕华、潘燕萍、潘燕芬、潘家明的误工费，误工天数按照3天计算，误工费为56386元/年÷365天×3天×4人=1854元。5.交通费300元。刘伍妹等五人主张交通费3000元，但没有提供相关的发票予以证实，但考虑到刘伍妹等五人在本地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3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和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24000元。综上，刘伍妹等五人在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895251.5元。因潘建辉驾驶的粤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已在安华保险佛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因此刘伍妹等五人的损失应先由安华保险佛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110000元；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775251.5元，根据潘二九和潘建辉的过错程度，由潘建辉承担775251.5元×30%=232575.45元，扣除潘建辉已垫付的50000元，潘建辉应赔偿182575.45元，又因粤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安华保险佛山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故安华保险佛山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潘建辉的赔偿责任并支付182575.45元给刘伍妹等五人。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安华保险佛山支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支付赔偿款120000给刘伍妹等五人；二、安华保险佛山支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支付赔偿款182575.45元给刘伍妹等五人；三、驳回刘伍妹等五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82元，减半收取计3291元，由刘伍妹等五人负担465元，安华保险佛山支公司负担2826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潘建辉于一审期间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交通事故预付伤者治疗费用收据》，收据记载：“今收到粤X×××××（乾元公司）驾驶人潘建辉预付刘伍妹因交通事故受伤医疗费人民币贰万圆（20000.00元）。该费用可作该事故赔偿结算组成费用部分。付款人：林开东（代表）收款人：潘燕华2020年1月7日”。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结合潘建辉的上诉意见和刘伍妹等五人、安华保险佛山支公司的答辩意见，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潘建辉垫付的20000元应否在本案中予以处理的问题。本案中，潘建辉上诉认为其向刘伍妹垫付的20000元应在计算本案赔偿款时予以扣减。但潘建辉一审期间提交的《交通事故预付伤者治疗费用收据》明确约定，该20000元是潘建辉预付给刘伍妹作为因交通事故受伤而支出的医疗费的，而且本案是处理潘二久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而提起的诉讼，因此，对潘建辉上诉认为该20000元是其对潘二九和刘伍妹两人的赔偿垫付款，应在计算本案赔偿款时予以扣减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潘建辉向刘伍妹垫付的20000元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当事人未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事项，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潘建辉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潘建辉已预交），由潘建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小冬审 判 员 李升文审 判 员 刘永东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江雪莲书 记 员 谢煌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