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2民终3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诚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横水镇中心大街**。法定代表人：李国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河南义和信律师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权砾，河南义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三门峡亚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西东大街。法定代表人：贺奕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清，河南天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曹建芳，男，汉族，1958年10月21日出生，现住三门峡市陕州区。原审第三人：三门峡市陕州区自然资源局。住所地：三门峡市陕州区温塘永乐街东侧。法定代表人：郭月坤，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河南永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翔，女，汉族，1986年10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系该局政策法规科副科长。上诉人河南诚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三门峡亚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亚东公司），原审第三人曹建芳、三门峡市陕州区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陕州区自然资源局）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2020）豫1203民初1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诚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胡权砾，被上诉人亚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清，原审第三人曹建芳，原审第三人陕州区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季翔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诚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2020）豫1203民初185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2012年6月19日，上诉人与陕县土地整理中心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上诉人承建陕县张湾乡、大营镇、原店镇、观音堂镇土地综合整治试点项目2012年度十标段内的所有规划工程。2013年1月29日，上诉人与案外人吴俊娴签订《内部承包合作协议》，将上述工程内部承包给案外人吴俊娴，被上诉人陈述其在涉案项目进行施工，故本案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非不当得利纠纷，一审未将法律关系性质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属程序违法。二、上诉人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已按《内部承包合作协议》的约定向吴俊娴支付工程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用于证明其施工范围和价款的《原店镇郭家村新型农村住宅社区二期工程合作协议》，被上诉人应向建设指挥部主张权利。即便被上诉人在涉案工程进行施工，也应当起诉向其发包或分包的单位或个人，而非要求上诉人支付全部工程款项。三、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承包郭家社区河东9#办公楼、10#住宅楼、会所室外装修工程、小广场建设工程、微型水系景观工程并进行施工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情形。（一）被上诉人与陕县原店镇郭家村新型农村住宅社区建设指挥部《原店镇郭家村新型农村住宅社区二期工程合作协议》，证明被上诉人与指挥部之间应是合作开发关系，而非承发包关系。（二）一审认定的被上诉人与孙财茂签订的合同书约定的施工范围中，9#办公及住宅综合楼并非上诉人施工范围，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与陈会兴签订的“陕县原店镇《五龙苑》社区会所室内外装修及景观工程施工合同书”实为胡廷泽与陈会兴签订，胡廷泽是否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尚未查明。（四）被上诉人一审中未提供工程资料、协议书的付款、票据证明；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工程资料作为自己的证据不能成立。三、涉案工程至今尚未验收交付、竣工结算，工程量、工程价款尚未明确，是否存在欠付情况无法查清。应当待工程结算后由被上诉人另行主张。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亚东公司辩称：一、一审的审理程序合法。被上诉人一审起诉是以“不当得利”提起诉讼。上诉人在一审答辩中，也确认了“案由是不当得利纠纷”。二、上诉人称本案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没有事实根据。1.诉讼发生在本案的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双方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无法基于此产生诉讼。2.双方之间于2014年12月23日签订的《合同书》，上诉人自己予以否定。上诉人在签订该《合同书》时，隐瞒了其仅承包给水、采暖施工，不包括土建施工工程，对被上诉人存在欺诈，被上诉人也不再认可该《合同书》。三、上诉人承包的仅仅是“给水、采暖”，不涉及“土建工程”；而被上诉人主张的是六项“土建工程”的款项，并不涉及“给水、采暖”。四、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1.被上诉人主张的内容，是施工建设的六项土建工程的工程款。2.陕县原店镇新型农村住宅社区建设指挥部出具《情况说明》，证明被上诉人施工六项工程，该六项工程已经实际投入使用。3.第三人曹建芳，确认被上诉人施工的六项工程内容，并代上诉人支付工程款30万元。4.一审法院从陕州区国土资源局调取的证据，也证明被上诉人施工的内容为六项土建工程。5.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来证明涉案六项工程不是答辩人施工。上诉人声称该六项工程是自己施工，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上诉人也不能举证证明该六项工程是其他人施工。五、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没有进行土建施工，却结算占有被上诉人的六项土建工程款；被上诉人完成土建施工并交付使用，却没有拿到一分钱，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六、一审判决数额准确。涉案六项工程的总款项1410900.5元，上诉人结算拿走的部分是总款项的80%，即1128720.40元，扣减第三人曹建芳曾经代上诉人付款30万元，上诉人应付款项是828720.40元。一审判决完全符合不当得利返还的原则。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陕州区自然资源局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门峡市陕州区自然资源局不是适格的第三人，对被上诉人亚东公司与河南诚宸公司之间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对案件处理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河南诚宸公司与陕州区土地整理中心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案涉工程招标、合同签订等事宜均由陕州区土地整理中心进行，陕州区土地整理中心具有独立的事业单位法人资格。曹建芳述称，没有陈述意见。被上诉人亚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诚宸公司支付亚东公司应得的工程款1410900.5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陕县原店镇郭家新型农村住宅社区建设指挥部（简称原店镇建设指挥部）系三门峡市陕州区原店镇政府设立。2011年3月23日，原店镇建设指挥部作为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了《原店镇郭家新型农村住宅社区二期工程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一、工程名称：陕县原店镇郭家新型农村住宅社区二期工程。本期工程地点：郭家村五里河东侧。二、……。三、经协商，乙方按14万元/亩，共计9324000元付给甲方。四、付款方法：分三期付款。本协议签订七日内付给甲方500万元，2011年12月31日前付给300万元，2012年4月30日前付给132.4万元。五、建设期限：自2011年4月至2013年8月底。六、双方权利义务：1-2、……。3、乙方负责：文物普查、工程地质勘查报告、民宅和工业用房拆迁、施工图设计、审图和开工手续、本期工程所涵盖的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绿化、各种管线、相应的基础配套设施、建筑小品等内容。落款处由甲、乙方盖章并签字。协议签订后，原告称在合同签订后3月初施工。2012年6月19日，被告在陕县土地整理中心对“陕县张湾乡、大营镇、原店镇、观音堂镇土地综合整治试点项目2012年度工程施工招标”中标，中标价为人民币3079297.20元。2012年6月21日，被告与陕县土地整理中心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承包的工程内容为“郭家社区室外给水、采暖”等内容。2012年6月底，张建华、张国喜经人介绍让第三人曹建芳去郭家社区给他们打工（照护工地）。2012年7月16日，被告与张建华签订了《内部承包合作协议》，被告将其承包的“郭家社区室外给水、采暖”工程承包给了张建华，被告委托张建华为现场负责人，并以“河南诚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部”的名义进行施工，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013年1月29日，被告与吴俊娴签订了《内部承包合作协议》，被告将其承包的“郭家社区室外给水、采暖”工程承包给了吴俊娴，被告委托吴俊娴为现场负责人，并以“河南诚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部”的名义进行施工，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014年12月23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合同书》一份，原告的代表是胡廷泽，被告的代表是第三人曹建芳，内容为：经双方协商同意就郭家社区配套工程即9#、10#楼配套项目，暖气管道、道路硬化等（依图纸内容为准），由甲方全部承包给乙方施工，并达成如下协议条款：一、转包内容：甲方将设计的图纸内容全部转给乙方施工。二、投资方式：工程全部由乙方投资，甲方监管。三、工程造价：按照陕县土地（中心）确定给甲方的承包总款转给乙方。四、结算方式：按甲方承包款70%确定给乙方的基本投资款30%确定给甲方利益和前期费税金等，即3：7分成等内容。庭审中，被告对该合同有异议，表示合同中加盖的被告印章不是被告的印章，被告也从未委托曹建芳代表被告签署任何协议。另外，被告认为该合同加盖的被告印章是伪造的，2020年11月25日，林州市公安局到一审法院调取该合同进行扫描，并向一审法院出具决定对“2019年3月15日安阳市林州市曹建芳伪造公司印章”案立案侦查的立案决定书。2014年5月20日，原告与孙财茂签订《合同书》一份，原告将郭家社区河东9#办公及住宅综合楼、10#住宅楼以包工包料的方式转包给孙财茂。2015年3月21日，原告与陈会兴签订“陕县原店镇《五龙苑》社区会所室外装修及景观工程施工合同书”一份，将会所室外装修工程、小广场建设工程、微型水系景观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转包给陈会兴。2015年3月23日，原告与胡廷泽签订“陕县原店镇《五龙苑》社区大门及前区广场施工合同书”一份，原告将《五龙苑》社区大门、铺设前区花岗岩小广场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给胡廷泽。2014年12月底，《五龙苑》社区所有工程施工结束。2015年6月后，第三人曹建芳在“胡总施工最终汇总表”签字“情况属实，曹建芳”，确认原告施工工程项目及金额为“1、第十标段小公园游道及花架，44762.29元；2、第十标段9#、10#楼室外，434260.47元；3、第十标段清风亭，61067.99元；4、第十标段25—30#楼社区绿化工程，355074.02元，5、第十标段社区广场微型景观，420772.33元；6、第十标段社区大门影壁及护栏工程，94963.4元；合计1410900.5元”。2019年4月1日，原店镇新型农村住宅社区建设指挥部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河南诚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郭家社区第十标工程，因本公司未能安排项目经理在现场负责施工，工程滞留不前，已造成工程严重延期，在社区指挥部的催促下，该公司委托人曹建芳将承包的第十标段部分工程转包给三门峡亚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包工包料施工，具体工程内容分别为：一、25-30#楼小公园东侧游道及花架等内容。二、9#、10#楼外围管网道路等工程内容。三、25#楼前清风亭工程内容。四、25#-30#楼周围绿化工程内容。五、9#楼前社区广场微型景观工程内容。六、进小区门口影壁墙及25#-30#楼西侧道路边护栏工程。以上情况属实，由三门峡亚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投资施工。2014年12月底，原、被告承包的所有工程施工结束，已经投入使用。2016年3月18日，被告委托的现场负责人吴俊娴拨付给第三人曹建芳工程款80万元，第三人曹建芳经和被告委托现场负责人张建华以及张国喜协商后，支付前期工程款30万元，剩余的工程款50万元都经过第三人曹建芳支付其他人的后期工程款、工资、材料款等。一审另查明：一、郭家新型农村住宅社区，后来郭家村村委取名叫《五龙苑》社区。二、2020年8月20日，原告申请本院到第三人陕州区自然资源局调取的证据为：1、“陕县张湾乡、大营镇、原店镇、观音堂镇土地综合整治试点项目2012年度工程调整情况申请”，证实新增项目为：⑴第十标段东沿河绿化工程；⑵第十标段小公园游道及花架工程；⑶第十标段9#、10#楼室外工程；⑷第十标段清风亭项目；⑸第十标段31#、32#楼绿化工程；⑹第十标段25-30#楼郭家社区绿化工程；⑺第十标段社区广场、微型景观项目；⑻第十标段社区大门影壁及护栏工程；⑼第十标段增加DN80-250型号的法兰闸阀；⑽给水、采暖工程新增螺纹阀门、伸缩接头、水表等。取消项目为……。项目资金情况为：本标段合同总价3079297.20元，变更调整资金为0.00元。2、“陕县张湾乡、大营镇、原店镇、观音堂镇土地综合试点项目2012年度工程调整情况说明”，证实：⑴、室外给水工程内容；⑵、采暖工程内容；⑶、增加工程内容；①第十标段东沿河绿化工程；②第十标段小公园东侧游道及花架工程；③第十标段9#、10#楼室外工程；④清风亭项目；⑤31#-32#楼郭家社区绿化工程；⑥25-30#楼郭家社区绿化工程；⑦第十标段社区广场、微型景观项目；⑧第十标段社区大门影壁及护栏工程。⑷、其他调整项目详见附表；⑸项目资金情况，本标段合同总价3079297.20元，调整后合同价不变。3、《规划设计变更情况表》，工程名称“陕县原店镇郭家新型社区土地综合整治试点项目2012年度工程（第十标段室外给水、采暖）；工程合同价307.93万元”等内容，三门峡花艺规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在该《规划设计变更情况表》签署“同意变更方案”并加盖公章，被告与河南省海虹建设监理工程有限公司、陕县原店镇人民政府、陕县国土资源局均在该《规划设计变更情况表》上加盖公章。4、中标通知书，证实被告在“陕县张湾乡、大营镇、原店镇、观音堂镇土地综合整治试点项目2012年度工程施工招标”中标。5、被告预留转款账户一份。6、“原店镇郭家社区第十标段资金累计拨付”表，证实三门峡市陕州区财政局（原陕县财政局）、原陕县国土资源局给被告拨付工程款累计人民币2431967.36元（其中：第1次拨付322449.60元，第2次拨付1019770.76元，第3次拨付1089747元，），剩余工程款647329.84元。被告收到的工程款2431967.36元，系总工程款的80%。包括原告的80%工程款。7、“规划设计变更前后工程量和投资变化对照表”，证实陕县张湾乡、大营镇、原店镇、观音堂镇土地综合试点项目2012年度工程的规划设计变更前后工程量和投资变化情况：1、室外给水……；2、消火栓井……；3、给水阀门井……；4、给水水表井……；5、采暖管道……；6、施工措施项目费用、规费及税金：增加项目为：①、清风亭，61067.99元；室外给水工程内容；②、25-30#楼郭家社区绿化，355074.02元；③、31#-32#楼绿化工程，123211.46元；④、小公园游道及花架，44762.29元；⑤、9#、10#楼室外工程，434260.47元；⑥、社区广场、微型景观，420772.33元；⑦、社区大门影壁及护栏工程，94963.40元；⑧减少项目：检查井变更及签证，473831.93元。8、①、原陕县国土资源局汇款小票，②、报账汇总单，③、财政资金支付凭证，④、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证实原陕县国土资源局向被告拨付工程款的情况。三、2019年2月20日原告亚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原告请求被告曹建芳、诚宸公司、陕州区土地整理中心支付工程款687630元及利息68046元（利息自2016年7月1日起暂算至2018年8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4.7%计算，直至付清工程款及利息）共计755676元。2019年8月6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1203民初622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原告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承包郭家社区河东9#办公及住宅综合楼、10#住宅楼、会所室外装修工程、小广场建设工程、微型水系景观工程、该社区大门、铺设前区花岗岩小广场工程等工程并进行施工，有原店镇建设指挥部与原告签订的《原店镇郭家新型农村住宅社区二期工程合作协议》、原店镇建设指挥部出具的“情况说明”、原告与孙财茂签订的《合同书》、原告与陈会兴签订的“陕县原店镇《五龙苑》社区会所室外装修及景观工程施工合同书”、原告与胡廷泽签订的“陕县原店镇《五龙苑》社区大门及前区广场施工合同书”等证据在卷作证，事实清楚。被告与陕县土地整理中心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承包的工程为“郭家社区室外给水、采暖”，证据确凿。本案中，2014年12月底，原、被告承包的所有工程均施工结束，且已经投入使用。原、被告均应得到在郭家社区施工的工程款项。但由于被告对郭家社区工程中标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郭家社区整个工程（包括原告施工的工程）在施工后，工程款都必须走被告的账并经被告转付（此事实有被告委托的现场负责人吴俊娴拨付给第三人曹建芳工程款80万元，并经第三人曹建芳支付原告等人的事实证实），且被告确实收到原陕县国土资源局拨付的郭家社区总工程款的80%即2431967.36元，此款包括原告施工的工程款。综上，由于被告施工的工程系“郭家社区室外给水、采暖”，与原告施工的工程内容截然不同，现被告对已经领取原告的工程款不支付原告，没有合法根据，属不当得利，故被告应当将已经领取原告的工程款支付原告。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410900.50元之诉请，按照上述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应当支付，但由于被告仅领取郭家社区总工程款3079297.20元的80%即2431967.36元，被告只能支付已领取原告工程款的80%，即1410900.50元×80%=1128720.40元，被告经第三人曹建芳已支付原告工程款30万元，还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828720.40元，剩余的未领取的工程款，被告在领取后支付原告。对被告辩称的“诚宸公司经查询：“三门峡市亚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不存在，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之辩由，虽然原告民事诉状写的原告是“三门峡市亚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但由于原告在民事诉状第一页原告名称及民事诉状第二页的落款处加盖了“三门峡亚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公章，明确了原告的名称，故该辩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被告辩称的“根据原告起诉的事实，本案案由不应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当是‘不当得利纠纷’”之辩由，由于本案原告在民事诉状中明确表示“被告却将原告应得的工程款据为己有，显属不当得利”，故被告提出该辩由没有法律意义。对被告辩称的“本案存在虚假诉讼，请人民法院依法将犯罪线索移交公安机关，追究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之辩由，与本案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诚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三门峡亚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828720.40元；二、驳回原告三门峡亚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98元，由原告三门峡亚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7220元，被告河南诚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027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诚宸公司提交两份证据：第一份是补充证据，证明2014年1月28日上诉人向张国喜账号支付19770206元工程款。诚宸公司已经支付吴俊娴、张国喜工程款200多万，甲方支付给诚宸公司的工程款，诚宸公司已经全部支付出去了。第二份证据是林州公安局建筑业犯罪侦查大队委托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在2014年12月23日签订的涉案工程合同中诚宸公司印章与比对印鉴不是同一枚，证明涉案合同公章是假的，合同是虚假的。被上诉人亚东公司质证认为：付款和被上诉人没有关系，被上诉人承认曹建芳代表诚宸公司付的，一审也已经扣减了。本案结合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我们也不清楚不承认……、张国喜”，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张国喜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不能证明给张国喜的转账行为与本案的关联性。关于鉴定意见书中公章虚假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庭审笔录中陈述“我们只是认为这个合同是假的，我们现在分析他们中间违法转包的事实是存在的”，即合同虚假与否并不能证明亚东公司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有四项:一方获得利益,另一方受到损失,获利与受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本案中，上诉人诚宸公司确实收到原陕县国土资源局拨付的郭家社区工程款2431967.36元，此款包括涉案六项土建工程的工程款。因此，诚宸公司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键在于诚宸公司取得该款项是否有合法依据。被上诉人亚东公司主张其施工建设了涉案的六项土建工程，有原店镇新型农村住宅社区建设指挥部出具的“情况说明”、曹建芳签字确认的“胡总施工最终汇总表”和亚东公司与孙财茂、陈会兴、胡廷泽签订的合同书等证据佐证，工程价格有亚东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到第三人陕州区自然资源局调取的“规划设计变更前后工程量和投资变化对照表”为证，本院予以采信。涉案六项工程由被上诉人亚东公司完成施工并实际交付使用，却没有取得工程价款；上诉人施工的内容是“郭家社区室外给水、采暖”，与亚东公司施工的内容不同，诚宸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施工建设了涉案六项工程，其取得涉案六项工程的工程款没有合法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诚宸公司占有涉案工程款项属于不当得利并应予返还亚东公司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本案案由应定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的理由。上诉人诚宸公司并不认可双方于2014年12月23日签订的《合同书》，其又未能证明诚宸公司与被上诉人亚东公司之间或吴俊娴与亚东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该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涉案工程未经交付、竣工结算，不应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98元，由上诉人河南诚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俊洁审判员  景志贤审判员  宋东飞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葛秋燕书记员马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