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31民终1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兴留，女，苗族，湖南省吉首市人，现住湖南省吉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廷鑫，湖南金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菊，湖南金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新文，男，汉族，湖南省新化县人，现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元，湖南凯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抚州市临川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东岳观17号。法定代表人：杨爱红，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吴奇英，女，苗族，湖南省吉首市人，现住吉首市。原审被告：石吉华，男，苗族，湖南省吉首市人，现住吉首市。上诉人石兴留与上诉人曾新文、被上诉人江西省抚州市临川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临川公司”）及原审被告吴奇英、石吉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2020）湘3101民初2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兴留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石兴留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遗漏事实，判决明显错误。临川公司将案涉土木工程违法发包给曾新文，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应当以城镇标准计算石兴留残疾赔偿金。3.一审判决营养费过低，明显不公平。曾新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查明事实后改判。事实与理由：1.曾新文不是案涉工地的实际施工人，即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对石兴留承担责任。2.原审判决的护理费、误工费金额过高及精神抚慰金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曾新文针对石兴留的上诉辩称：1.曾新文不是土木工程的承包人，仅是木工组人员，所以不存在违法分包。2.本案不是雇佣关系。3.一审法院按农村人口标准判决，合法合理。在一审庭审中查明，石兴留不是曾新文叫去做工，而是吴奇英叫的，并且石兴留也不是在木工班组做事，而是做的杂工。石兴留针对曾新文的上诉辩称，1.一审庭审笔录中，临川公司已经当庭承认曾新文是其工程项目木工班组的分包人，同时也证明临川公司和曾新文的法律关系是发包人和没有资质的分包人。两方应当对石兴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中，因石兴留无法证明其本人三年的平均工资，应按其他行业的年平均工资计算，所以石兴留提出的误工费合法合理。护理费在本案中主张150元一天是按湘西地区护工平均费用计算合法合理。对于精神抚慰金，由于曾新文及临川公司的过错造成上诉人石兴留的伤残，两方需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临川公司对石兴留的上诉没有答辩，对曾新文的上诉没有作出陈述。吴奇英、石吉华对石兴留、曾新文的上诉均没有作出陈述。石兴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159368元（39842元×0.2×20年）、医疗费用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100元/天×25天）、护理费13500元（150元/天×90天）、误工费30194元（61227元/年×180天）、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500元，以上共计：222262元。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临川二建公司、曾新文系吉首市金盛阳光一期建设工程1#、2#附楼建设工程施工单位及该工程土木工程承包人。被告石吉华、吴奇英为该工地负责联系劳务人员的务工者。2019年1月，经被告吴奇英联系案外人谢正友，经其介绍原告从2019年1月2日起到涉案工地做小工，2019年1月6日，原告在建设工地一楼清理垃圾时，不慎从电梯井旁预留安装通电设备的门洞踩空跌至地下室受伤，经谢正友及他人将原告送往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25天，花去医疗费11616.42元（原告自付了700元），其伤情经湘西州擎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9级伤残。庭审后，经临川二建公司、曾新文申请，该院委托湘西州龙腾司法鉴定中心就原告损伤程度重新鉴定，鉴定意见结论为原告构成9级伤残等级，三期期限评定为：护理期90日，误工期180日，营养期90日，为赔偿主体确认及赔偿金额等协商未果，原告向该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当事人之间就原告所受损伤的事实无争议，争执在于原告所受损伤与被告临川二建公司、曾新文之间是否构成提供劳务责任主体关系及被告吴奇英、石吉华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争议。即谁是原告雇主的争议。在本案中，原告到涉案建设工地工作是经被告吴奇英要约案外人谢正友，通过谢正友介绍到涉案工地工作，其从2019年1月2日至1月6日共实际工作三天半，薪金按150元/天，共计525元，由被告吴奇英领取后交由谢正友转交给原告，可见被告吴奇英只是确认原告在此工作，薪金的发放是由建设工程施工人为发放薪金主体，吴奇英仅是该建设工地的一名务工者，同理，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被告石吉华是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雇主。故对原告诉请被告吴奇英、石吉华按雇主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因无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据此，本案涉及的雇主仅为该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即被告曾新文。理由是：1、原告受伤的地点是曾新文施工工地；2、原告受伤时是在被告工地上务工；3、曾新文是该工地的实际施工人。虽然原告到涉案工地工作并非曾新文直接招聘，但客观上原告到此工地工作是受吴奇英的要约及确认，故曾新文是原告的实际雇主。关于原告伤残赔偿金适用标准的争议，原告为农村户籍，且无长期在城镇务工、生活的确凿证据证明，应按农村人口标准计算伤残赔偿，其主张按城市人口赔偿伤残赔偿金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告的损害赔偿范围包括误工费26640元（148元/天×180天）、护理费13500元（150元/天×90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医药费700元、鉴定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伤残赔偿金61580元（15395元×20年×0.2），合计金额为11662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曾新文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石兴留各项损失共计116620元；二、驳回原告石兴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1.31元，减半收取605.7元，由被告曾新文承担。在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另查明，临川公司将吉首市金盛阳光一期建设工程1#、2#附楼建设工程木工劳务分包给曾新文，一审认定曾新文系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曾新文系案涉工程木工劳务的分包人，石兴留经吴奇英要约案外人谢正友，通过谢正友介绍到曾新文的工地工作，并领取了工资，可以认定曾新文系接受劳务一方，故对石兴留的损伤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曾新文是自然人，不具有劳务清包资质，临川公司将劳务清包分包给不具有资质的个人，属于违法分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临川公司应当与曾新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石兴留为农村户籍，且无长期在城镇务工、生活的确凿证据证明，应按农村人口标准计算伤残赔偿，其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营养费，148元/天计算误工费、15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以及精神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石兴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曾新文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2020）湘3101民初25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石兴留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2020）湘3101民初25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曾新文在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石兴留各项损失共计116620元，被上诉人江西省抚州市临川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211.31元，减半收取605.7元，由上诉人曾新文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11.31元，由上诉人石兴留承担600元，由上诉人曾新文承担611.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春亮审判员  彭 俊审判员  龙少松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张李艳书记员杜娟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