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京01民终17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丽，女，197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涛，男，北京中首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星，男，北京中首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首房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金顶北路18号院9栋2层214号。 法定代表人：吴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涛，北京市京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北京中首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金顶北路18号院9栋5层3号。 法定代表人：何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涛，男，北京中首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星，男，北京中首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员工。 上诉人何丽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首房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房商业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中首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首晟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7民初1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首房商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从未向何丽以任何形式送达传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四条：送达文书必须有送达回证，由受送达人在送达回证上记明收到日期，签名或者盖章。第八十五条：送达诉讼文书，应当直接送交受送达人相关法律规定。且在未送达传票的情况下，也未发布公告，直接缺席审判，严重侵害了何丽答辩权利，从而严重影响了案件的正确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项的规定，本案应当发回重审。 首房商业公司辩称，何丽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审理程序合法，并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了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中首晟公司述称，同意何丽的上诉意见。 首房商业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何丽对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5）石民初字第3567号判决书中中首晟公司应履行的全部货币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何丽、中首晟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反诉被告）首房商业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中首晟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经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石景山法院）审理并作出(2015)石民初字第356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判决如下内容：“一、解除首房商业公司与中首晟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二、中首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XXXX栋二层、三层、五层的承租房屋腾退返还首房商业公司；三、中首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首房商业公司自2015年2月1日开始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房屋租金（自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租金一百六十二万七千元；自2016年5月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按照每年一百四十六万二千元计算）；四、中首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首房商业公司房屋使用费（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至北京中首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实际履行本判决主文第二项之内容之日止，按照每年一百四十六万二千元计算）；五、中首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首房商业公司迟延交纳房屋租金的违约金共计二十万元；六、驳回首房商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中首晟公司的反诉请求。”后，双方均不服判决结果提起上诉，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一中院)作出（2017）京01民终42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书生效后，中首晟公司拒不履行，首房商业公司依法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因中首晟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我院作出（2018）京0107执15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中首晟公司成立于2009年10月10日，登记机关为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石景山分局。工商登记资料显示：2010年6月17日变更后的信息显示公司股东为何丽和刘晓龙。验资事项说明显示，公司的原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万元，实收资本为100万元。根据公司章程规定，注册资本变更为人民币300万元，新增注册资本由股东何丽、刘晓龙认缴，变更注册资本后股东刘晓龙加入本公司。新增注册资本部分，何丽认缴50万元，刘晓龙认缴150万元，相应的认缴款项均已实际缴纳至中首晟公司账户内。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销售建筑材料、日用品、文化用品、焦炭、五金、交电、机械设备、润滑油、仪器仪表、化工产品（危险化学品除外）、汽车零配件、服装、鞋帽、金属材料、矿产品、铁矿粉；针纺织品、洗涤用品、化妆品、箱包皮具、工艺品、纸制品、通讯器材、办公用品、厨房用具、体育用品、花卉、水果、蔬菜；物业管理；货物进出口；租赁建筑工程机械、建筑工程设备；商业用房出租；游乐园经营；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演出除外）；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企业依法自主选择经营项目，开展经营活动；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依批准的内容开展经营活动；不得从事本市产业政策禁止和限制类项目的经营活动。） 中首晟公司和首房商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之后，又以中首晟公司或者北京昊坤众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坤众和公司）的名义与朱洁、北京浩沙盛世健身服务有限公司、郑思铭、孙伊、北京菲比妈咪美容美体有限公司等多个主体签订租赁合同。经查，昊坤众和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昊坤众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何丽，股东为何丽、魏来，其中何丽持有70%的股权，魏来持有30%的股权。 在首房商业公司申请强制执行以后，石景山法院执行局多次向实际的承租人进行谈话，就租户的租期及租金的缴纳情况进行询问。2018年5月23日在和三层租户“菲比妈咪”程萍萍、“星起点舞蹈”孙伊、四层租户“构酷教育”贺晓娜、“北京乐图童话”屈亚芹、“宝智源教育”权乐谈话时，“菲比妈咪”程萍萍陈述称“我是签到了去年12月，租金大概70多万一年，租金我是现金或转账，转账是依他们要求转到个人账户，个人账户应该是转到了何丽账户了，我还交了8万押金”；其他众人陈述“我们也要么现金、要么转账，转账也是被要求转到何丽的个人账户”。2018年7月31日，执行局和宋成燕、程萍萍、孙伊等10家商户的租赁期限、租金交纳情况再次核实，具体情况如下： （1）宋成燕陈述“个体经营理发店，租期2017年6月2日至2017年12月31日。已交租金40150元，费用及押金10000元，都是现金支付，于2017年5月25日交给杨传波经理。交纳一次”。 （2）“菲比妈咪”程萍萍陈述“缴纳了自2014年8月份开始，每半年一交，每次交纳租金30多万元的租金。租后一次交纳于2017年11月份，分二次转账给个人工商账户，开一次收据。交租金都是交付到何丽个人的工商银行账户”；关于转账至个人账户的原因，程萍萍解释称“是中首晟的会计让我打给何丽的账户的，我打完钱以后，中首晟就会给我开具租金收据”；关于昊坤众和公司和中首晟公司的不同主体的关系，程萍萍称“我们一开始是和中首晟签订合同，后来昊坤众和和我们签，我们也问了为什么变更，他们说都是一个法人，没关系的”。 （3）孙伊（星起点舞蹈）陈述“从15年8月份一直交至18年3月份，租金半年一交，通过银行转账，我们15年8月份和16年全年都是给何丽转账，从17年开始给魏来，最后一笔分两次转给魏来。一般交款后一周找杨经理拿收据”；关于昊坤众和公司和中首晟公司的不同主体的关系，孙伊陈述称“我们虽然跟昊坤众和签订了合同，但是交款依然给何丽工商银行的个人账户”。 （4）（优购店）高妍陈述“我们从17年3月开始交纳，交至18年2月28日，每半年一交，以现金交付给一名女会计（中首晟公司），开具的是收据”。 （5）（以朱洁名义，乐涂商户）屈亚芹陈述“我们签过2个合同，15年11月5日和昊坤众和签订至18年11月4日，租期3年。另一个17年1月6日和中首晟签订203㎡，租期2年合同。租金半年一交，现金和转账方式都有，现金都是给中首晟会计，转账给何丽、魏来个人账户。2016年4月份交款没有收据凭证”；关于为什么给魏来转账，屈亚芹解释称“会计叫我们往这个账户打的，我们给魏来打后，会计开具收据”。 （6）（浩沙健身）刘娜陈述“我们与昊坤众和签订自14年1月1日至2022年3月31日，租期8年合同。租金半年交纳，第3至5年时又8%递增，第6至8年10%递增。14年1月至14年3月1日有3个月的免租期，租金全部以转账方式给何丽的个人工商账户。在14年同时交纳20万元的经营保证金”。 （7）（宝智源跆拳道）权乐陈述“我们是16年12月签订至2020年11月30日的合同，租金半年一交，共交纳2次。第一次是以现金方式交纳给中首晟会计，第二次租金2017年5月27日以转账方式给魏来的个人工商银行账户，分两次转过去的，交完钱后，中首晟都出具了收据”。 （8）（鲜稻香百果园）杨吉勇陈述“我们与昊坤众和签订了自2015年11月10日至2020年11月9日的合同，交款2次，都是年付租金。第一次转账给了何丽，第二次转账给了魏来。都是杨传播让我转的。交纳房租及物业管理费共计20余万元（一年租金），两年共计40余万元”。 （9）（构酷教育）贺晓娜陈述“我们与中首晟签订2017年4月9日至2018年4月8日合同，租金银行转账方式交付一次，年付租金。中首晟会计要求转给个人账户”。 （10）（百姓菜篮子）高智慧陈述“我们是从别人手中转让的，就交了半年租金，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魏来的个人账户15万元。是从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租金”。 庭审过程中，首房商业公司提交了租赁合同及租户实际支付租金的账册及转账记录若干，转账记录显示何丽及魏来收取了相应的租金。 何丽的银行账户明细显示在2016年8月5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中首晟公司账户向何丽汇款十笔，共计477794元：2016年8月5日汇款4次，每次金额均为5万；2016年9月12日汇款2次，每次金额均为5万；2016年9月30日汇款4次，金额分别为5万、5万、5万、27794元。 魏来的银行账户明细显示在2016年10月8日至2018年8月18日期间，中首晟公司账户向魏来汇款11笔，共计1672377元：2016年11月30日汇款2次，金额分别为3万元和5万元；2016年12月5日、6日汇款2次，金额分别为50万元和20万元；2017年5月18日汇入50万元；2017年6月13日汇款2次，金额均为5万元；2017年7月14日汇入10万元；2017年8月24日汇款3次，金额分别为119477元、35000元、37900元。同一时间段内，魏来向何丽转账13次，转账金额共计1734669元：2016年11月1日汇入6万元；2016年12月19日汇入15345元；2017年1月19日汇入15345元；2017年3月8日汇入6万元；2017年3月16日汇入13860元；2017年4月10日汇入77974元；2017年4月18日汇入15345元；2017年5月9日汇入8万元；2017年5月18日汇入15345元；2017年6月8日汇入9万元；2017年7月5日汇入8万元；2017年8月11日汇入1211385元；2018年7月31日汇入70元。 2018年12月4日，石景山法院向中首晟公司发出（2018）京0107执153号通知，通知中首晟公司“现责令你单位十五日内向我院提交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等与审计有关的资料”。中首晟公司对此提出异议，向石景山法院提起执行异议，该院作出（2019）京0107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中首晟公司的异议请求。中首晟公司申请复议，北京一中院作出（2019）京01执复7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中首晟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原裁定。 庭审过程中，首房商业公司陈述称中首晟公司未履行(2015)石民初字第3567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任何金钱给付义务。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首房商业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裁定查封、冻结何丽名下价值6023932.95元的财产，原告预交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何丽是否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责任从而侵害首房商业公司利益的行为，该院从以下两方面分析： 一、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外独立承担责任，股东以其出资额或认购股份对公司债务承担有限责任。与此相对应的是公司应设立完整的财务账册和相应的监督制度，以区分和隔离公司财产和股东个人财产。本案中，首房商业公司在执行程序中提出申请，该院也作出相应的通知要求中首晟公司提交公司账册，但该公司并未提交，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二、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在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可以允许否认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要求股东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首房商业公司对中首晟公司享有经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债权，其经过执行程序无法获得清偿，首房商业公司作为在公司债权人，其权益已经受到侵害。何丽作为中首晟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一方面收取了本应记入中首晟公司账目的公司收益，导致公司财产和股东财产界限模糊；另一方面，何丽同时也是昊坤众和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结合该院执行笔录中租户陈述的事实，可以证明昊坤众和公司的另一股东魏来曾出面收取了大量租金，而其又与何丽存在大量、多笔资金往来，故基于以上情况，应认定何丽存在公司盈利与股东个人收益混同、滥用股东权利的情形，应对中首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首房商业公司的诉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该院予以支持。 何丽、中首晟公司经法庭依法传唤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何丽对(2015)石民初字第3567号判决书主文第三项所确认的中首晟公司对首房商业公司的金钱给付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首晟公司应给付首房商业公司自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租金一百六十二万七千元；自2016年5月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按照每年一百四十六万二千元计算）；2.何丽对(2015)石民初字第3567号判决书主文第四项所确认的中首晟公司对首房商业公司的金钱给付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首晟公司应给付首房商业公司，自(2015)石民初字第3567号判决书生效之日起计算至中首晟公司将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金顶北路18号院9栋二层、三层、五层的承租房屋腾退返还给首房商业公司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按照每年一百四十六万二千元计算）；3.何丽对(2015)石民初字第3567号判决书主文第五项所确认的中首晟公司对首房商业公司的金钱给付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首晟公司应给付首房公司迟延交纳房屋租金的违约金共计二十万元）；4.何丽对中首晟公司迟延履行（2015）石民初字第3567号判决书所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所产生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经查阅一审卷宗，有一审法院工作记录显示：“2020年4月15日16:02，法官助理郭浩给何丽电话（156XXXXXXXX），询问：是何丽吗？何丽：是的。郭：有一个案件，首房公司诉你、刘晓龙和中首晟公司。我把材料寄过去还是你过来拿？何丽：你没有给我律师打电话吗？郭浩：是谁？何丽：许晓星。郭浩：他代理您的案件？何丽：是呀。郭浩：电话是多少？何丽：一会我让他给您打过去。2020年4月15日16:54，法官助理郭浩接到许晓星的电话（185XXXXXXXX），许晓星：我是何丽的代理人，是什么诉讼？郭：首房公司诉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诉的何丽、刘晓龙和中首晟公司。许晓星：诉状寄过来吧，我把手续寄过去。郭：三个都代理吗？许晓星：不确定，何丽和中首晟肯定是我代理刘晓龙我得问一下。地址和你说一下：石景山区XXXX，许晓星收，手机号185XXXXXXXX。2020年10月12日13:30分，本院工作人员（6889XXXX）致电何丽（156XXXXXXXX），无人接听；随后13:33分，再次致电何丽（156XXXXXXXX），无人接听。16:30分本院工作人员（6889XXXX）致电许晓星（185XXXXXXXX），无人接听。” 一审卷宗显示送达情况如下：1.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5日以司法专邮的方式向许晓星邮寄送达起诉状、证据材料等诉讼材料，邮寄地址为石景山区XXXX室，联系电话为185XXXXXXXX，该邮单显示2020年4月20日已签收。2.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5日以司法专邮的方式向许晓星邮寄送达起诉状、证据材料、裁定书等诉讼材料，邮寄地址为石景山区XXXX室，联系电话为185XXXXXXXX，该邮单显示2020年7月17日已签收。3.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2日以司法专邮的方式向许晓星邮寄送达开庭传票（开庭时间为2020年10月12日），邮寄地址为北京市石景山区XXXX室，联系电话为156XXXXXXXX、185XXXXXXXX，该邮单显示2020年9月27日退回。4.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2日以司法专邮的方式向许晓星邮寄送达开庭传票（开庭时间为2020年10月12日），邮寄地址为石景山区XXXX，联系电话为185XXXXXXXX，该邮单显示2020年9月27日退回。5.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2日以司法专邮的方式向中首晟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何丽邮寄送达开庭传票（开庭时间为2020年10月12日），邮寄地址为北京市石景山区XXXX号，联系电话为156XXXXXXXX，该邮单显示2020年9月27日退回。6.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2日以司法专邮的方式向何丽邮寄送达开庭传票（开庭时间为2020年10月12日），邮寄地址为石景山区XXXX号，联系电话为156XXXXXXXX，该邮单显示2020年9月27日退回。7.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26日以司法专邮的方式向中首晟公司邮寄送达一审判决书，邮寄地址为北京市石景山区XXXX号，联系电话为185XXXXXXXX，该邮单显示2020年12月3日退回。8.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26日以司法专邮的方式向许晓星邮寄送达一审判决书，邮寄地址为北京市石景山区XXXX室，联系电话为185XXXXXXXX，该邮单显示2020年12月2日退回。9.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26日以司法专邮的方式向许晓星邮寄送达一审判决书，邮寄地址为石景山区XXXX，联系电话为185XXXXXXXX，该邮单于2020年12月2日退回。10.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27日以司法专邮的方式向何丽邮寄送达一审判决书，邮寄地址为北京市石景山区XXXX饭馆，联系电话为156XXXXXXXX，该邮单于2020年11月28日签收。 另查明：中首晟公司法定住所地为北京市石景山区金顶北路XXXX号。何丽户籍地为北京市石景山区XXXX号。 再查明：中首晟公司员工许晓星于2020年7月17日到一审法院领取了（2020）京0107民初7892号案件的诉讼材料及传票，并签署针对何丽、刘晓龙及中首晟公司的送达地址确认书，确认送达地址为石景山区XXXX，联系电话为185XXXXXXXX，但许晓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委托代理手续。二审诉讼中，何丽及中首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星称其将代收诉讼材料的事告知了何丽、刘晓龙和中首晟公司，但因中首晟公司拖欠其工资，故未转交收取的诉讼材料，并告知一审法院其不再代理本案。 二审诉讼中，何丽称仅就一审审理程序问题提出上诉，不对实体问题提出抗辩，针对实体问题，其有证据但不向法庭提供。本院向其释明：“二审审查的范围是就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进行审理，你现在明确表示仅就程序问题进行上诉，不对实体问题作出任何抗辩，也不提交证据，那么，今天庭审后，合议庭进行评议，如果认为你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的话，本案的判决结果就是维持。如果认为程序的上诉理由成立，本案的处理结果可能会是发回重审。如果不对实体问题做任何抗辩的话，那么，本庭不再就实体问题进行询问，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你方自行承担，是否听清？”何丽回答：“听清。”本院再次询问何丽是否仅就程序问题进行上诉，何丽回答“是的”。 二审诉讼中，中首晟公司称其于2017年自法定住所地被腾退，没有具体办公地点。何丽及中首晟公司确认185XXXXXXXX是其代理人许晓星电话号码，156XXXXXXXX系何丽电话号码。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其送达与人民法院送达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故一审法院采用司法专递的方式向何丽邮寄送达本案诉讼材料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的通知（法发〔2017〕19号）第八条规定：“当事人拒绝确认送达地址或以拒绝应诉、拒接电话、避而不见送达人员、搬离原住所等躲避、规避送达，人民法院不能或无法要求其确认送达地址的，可以分别以下列情形处理：（一）当事人在诉讼所涉及的合同、往来函件中对送达地址有明确约定的，以约定的地址为送达地址；（二）没有约定的，以当事人在诉讼中提交的书面材料中载明的自己的地址为送达地址；（三）没有约定、当事人也未提交书面材料或者书面材料中未载明地址的，以一年内进行其他诉讼、仲裁案件中提供的地址为送达地址；（四）无以上情形的，以当事人一年内进行民事活动时经常使用的地址为送达地址。人民法院按照上述地址进行送达的，可以同时以电话、微信等方式通知受送达人。本案一审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许晓星作为何丽、中首晟公司的代理人在一年内一审法院审理的其他案件中曾确认其送达地址为石景山区XXXX，联系电话为185XXXXXXXX。一审法院在通过电话方式与何丽本人取得了联系，何丽明确表示许晓星系其代理人，许晓星亦主动与一审法院联系表示在本案中作为何丽和中首晟公司的代理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上述许晓星确认的地址送达诉讼材料、开庭传票无误。 根据一审卷宗显示，一审法院以司法专递的方式分别向何丽的户籍地北京市石景山区XXXX号、中首晟公司的法定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XXXX号、许晓星确认的送达地址石景山区XXXX送达了起诉状、证据材料等诉讼材料，包括2020年10月12日开庭传票以及一审判决书。除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5日和7月15日送达的起诉状、证据材料等诉讼材料邮单显示已经签收外，其他均被退回。何丽、中首晟公司在明知存在本案诉讼的情况下，拒不签收一审法院送达的诉讼文书，导致诉讼文书未能被受送达人实际接收，文书退回之日应视为送达之日，故一审法院缺席审理程序合法。 另，经本院释明，何丽表示仅就本案程序问题提出上诉，不对实体问题作出抗辩，亦不提交相关证据。 综上所述，何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968元，由何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甄洁莹 审 判 员 杨 力 审 判 员 王 晴 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 曲建婷 书 记 员 郭 岩 书 记 员 江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