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16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付电厂，男，1972年2月5日生，汉族，住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康民，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景新平，男，1966年2月17日生，汉族，住滑县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宏志，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恒，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付电厂因与被上诉人景新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6民初9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电厂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0526民初952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付电厂支付被上诉人景新平水泥款6355元或发回重审；2、涉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景新平销售春江水泥，因朱某与四万路各施工队负责人熟识，景新平通过朱某介绍往四万路各标段供应春江水泥，经朱某介绍并在场，景新平与付电厂达成了付电厂购买景新平春江水泥425#价格每吨300元的口头协议，之后景新平陆续供货，付电厂按300元每吨陆续付款。景新平共向付电厂供货3137.85吨，合款941355.25元，付电厂陆续支付了935000元，因其中一车所供水泥不达标起沙，通知从景新平货款中扣除，付电厂找到李志军对起沙部位重修重铺，位置在万古运管所东300米处，长90米，宽4.5米（半幅），每平方花费75元，共拆除重铺费30000元，现只欠货款6355元，与损失三万相抵还应赔偿付电厂损失。双方达成的水泥口头销售协议，明确约定好水泥单价每吨300元。为了拓展市场销售业务，再加上朱某熟人关系从中介绍，景新平从每吨305元的市场价优惠为每吨300元，以每吨低于市场价5元进行供应，符合市场价格规律，本案双方确已约定了水泥价格为300元每吨。景新平在（2019）豫0526民初5316号案件庭审中述称当时约定的水泥价格为每吨335元，付电厂陈述当时约定价格为300元。付电厂举朱某证人证言证明了双方商定了水泥价款300元每吨，且举出另一标段实际施工人证明该标段购买景新平春江水泥425#价格为每吨305元，付电厂所举证据足以证实二人约定了水泥价款300元每吨。付电厂依约定陆续支付了合款935000元。因重修重铺起沙部位，告知景新平，景新平不解决，付电厂明确表示就下余未付的6355元水泥款折抵重修重铺花费。从2012年10月11日至今，景新平也未向付电厂催要过下余水泥款，反证出付电厂的陈述、举证接近本案事实。景新平未举证据证明其诉称的水泥每吨335元。付电厂认为，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规定，双方应按照商定的水泥价格每吨300元进行结算。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价款约定不明”的规定，更不适用人民法院委托的河南省正浩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标号P042.5春江水泥2011年下半年每吨的价格评估意见进行结算。综上，上诉人付电厂具书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重新查明案件基本事实，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景新平辩称，司法鉴定上诉人参与并同意，关于水泥的价格我方已出示了鉴定报告及其他标段同时间同品牌的价格，足以证明当时的市场价格为340元每吨，而上诉人未举出任何证据来证明每吨300元，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景新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付电厂支付所欠水泥款131869元，2、诉讼费由付电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份，河南光大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滑县交通运输管理局四万路工程，付电厂负责四标段路面的施工。原、被告经协商，由景新平为付电厂供应水泥。施工期间，付电厂委托其父亲付胜利在工地负责收料，景新平提交的收据证实，景新平共供应春江牌水泥2969.41吨，天瑞牌水泥168.44吨。审理中，被告述称还有两车其他品牌水泥，景新平述称是春江水泥，付电厂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施工结束后，付电厂施工路面经验收合格投入使用。因景新平提交的水泥收据上仅显示日期、品牌、水泥吨数及收货人而不显示价格，原告在（2019）豫0526民初5316号案件庭审中述称当时约定的水泥价格为每吨335元，被告述称当时约定价格为300元，双方对水泥价格陈述不一。经景新平申请，法院委托河南省正浩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标号P042.5春江牌水泥2011年下半年每吨的价格进行评估，评估结果为：标号P042.5春江牌水泥2011年下半年每吨的价格为人民币叁佰肆拾元整（￥340元）。评估报告载明，五、价格评估依据：……（三）评估机构收集的有关资料市场调查资料。六、价格评估方法：市场法。另查明，付电厂已支付水泥款935000元。付电厂提交收到条述称，因景新平所供天瑞牌水泥不达标、起沙，付电厂找到李志军对起沙部位重修重铺，重铺费用为30000元，景新平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使用部分天瑞牌水泥是经被告同意的，天瑞牌水泥是品牌水泥，质量不存在问题，路面有问题也是施工方面的问题。审理中，景新平述称约定的水泥价格比其他标段便宜5元，当时为了避免其他标段提意见，所以就写了吨数没有写价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被告对供应水泥数量及已付款数额均予以认可，但对于当时双方约定的水泥价格陈述不一。被告方证人朱某证明春江牌水泥每吨价格是300元，但原告对此持有异议，朱某证言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证言系孤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本案原、被告对当时约定的水泥价格陈述不一且双方不能达成协议补充，本案水泥价格不能确定，故应按照订立合同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虽然付电厂对法院委托的河南省正浩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标号P042.5春江牌水泥2011年下半年每吨的价格评估意见持有异议，但鉴于该鉴定评估报告系法院委托，鉴定程序及鉴定内容、形式均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评估报告是评估机构在收集有关资料市场调查资料的前提下，按照市场法作出的，其评估结果是当时履行地市场价格的真实反映，故评估报告结论可作为本案对当时水泥市场价格的结算参考。结合本案案情，景新平在（××）××案件××中××当时××水泥价格为每××（水泥价格比其他标段的340元价格低5元）故本案春江牌水泥价格应按照每吨335元计算。对于其中的168.44吨天瑞牌水泥，参照付电厂答辩意见，应按照每吨300元价格结算。景新平所供应水泥款总额计算为1045284.35元（2969.41吨×335元）﹢（168.44吨×300元），扣除付电厂已付款935000元，应再支付景新平110284.35元。景新平主张的欠款利息可自其主张权利之日即2020年11月1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付电厂述称因天瑞牌水泥不达标、起沙，水泥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其对起沙部位重修重铺的损失30000元，天瑞牌水泥收据表明，付电厂当时对该品牌水泥是同意接受并使用的，且付电厂施工路面已经验收并早已投入使用，现付电厂既未提交天瑞牌水泥不达标的充分证据，也未提交其损失30000元及其造成该损失原因的充分证据，故付电厂反诉赔偿损失30000元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付电厂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景新平水泥款110284.35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11月1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景新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付电厂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69元，反诉费275元，共计174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景新平负担240元，被告（反诉原告）付电厂负担150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另一标段实际施工人郭萍的书面证言，但郭萍因施工需要也从景新平处购买水泥，按照被上诉人陈述郭萍也存在货款未结清的情况，因此郭萍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的可能性较大，且郭萍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应采信。朱某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水泥买卖合同成立时的价格陈述差距较大且不能达成补充协议，因此水泥价格不能确定，一审法院参照河南省正浩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评估报告，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确定双方交易价格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付电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9.00元，由付电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学海审判员  赵红艳审判员  江松涛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李志攀书记员李文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