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8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春勇，男，1980年4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坡，北京广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女，1987年10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振，北京市中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伟，北京市中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男，1985年7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韩春勇因与被上诉人杨某、陈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5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春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韩春勇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杨某、陈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借款对账确认单》对本金和利息的数额及计算约定非常明确，不能因为约定的利息高于法定利息就否定《借款对账确认单》的效力。二、虽然杨某持有的《借款合同》中利率标准为空白，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约定的利率标准为每月5%，与韩春勇持有的《借款合同》中写明的利率标准是一致的，能够相互印证。三、一审法院将杨某2018年7月10日及2018年7月18日偿还的款项认定为本金是错误的，根据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杨某明确表示该款项是偿还的利息。四、一审判决关于利率计算标准认定错误。五、一审判决未认定2018年9月14日以后的违约金及利息是错误的。六、一审判决认定不支付违约金和律师费，是错误的。虽然双方签订的《借款对账确认单》未约定违约金和律师费，但双方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均约定了违约金和律师费。杨某签订的《借据》中也约定了违约金。七、一审判决未支持保单费用是错误的。双方在《借款合同》里明确了由杨某和陈某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其中包括保全费用。杨某辩称，不同意韩春勇的上诉请求。陈某未提起上诉。韩春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某、陈某共同偿还韩春勇借款本金360万元；2.判令杨某、陈某共同支付韩春勇利息197300元；3.判令杨某、陈某共同支付韩春勇逾期还款违约金（以36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借款本金全部还清之日止，按照日0.5%计算）；4.判令杨某、陈某共同支付韩春勇因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5万元；5.判令杨某、陈某支付韩春勇购买保单费3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春勇持有《借款合同》一份，显示借款人、甲方为杨某、陈某，出借人、乙方为韩春勇，约定：借款金额260万元，借款用途仅限用于公司经营；借款期限自2018年5月10日至2018年7月10日，共2个月；本合同所载的借款期限起始日与乙方支付借款凭证所载日期不一致的，借款期限起始日以乙方首次划转时的支付凭证所载日期为准，借款到期日应根据借款期限起始日相应调整；本合同项下的借款自借款发放日起开始计息，按自然日计算，利息额=借款金额x月5%利率；甲方选择按月付息，付息日为每月的第10日；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偿还借款、支付利息及其他应付费用，除必须按数支付外，另向乙方支付欠付金额每日0.5%的违约金。利率标准及付息方式等处为手写，未捺有指印。落款甲方处签有杨某姓名，甲方配偶处签有陈某姓名，乙方处签有韩春勇姓名，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10日。韩春勇另持有《借款合同》一份，当事人地位及行文内容与上述《借款合同》一致，约定借款金额为1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5月14日至2018年7月14日，付息日为每月14日。韩春勇称2018年5月10日交给杨某上述两份合同，双方约定14日去房管局，陈某未在场。杨某认可合同中其签名为本人所签，称签订时出借人、利息和付息方式都是空白的，签订地点在海淀区紫竹院郭某办公室，当时有于某、郭某及杨某在场，韩春勇及陈某不在场，实际借款人系于某，其与于某是多年好友，于某是其老板，因于某名下有执行案件，沟通之后以杨某名义去借款，其认可该借款方式且相信于某故签了字。陈某称合同中并非其签字。杨某、陈某称曾系夫妻关系，于2018年6月离婚。经询，韩春勇不申请就上述两份合同中陈某的签字进行鉴定。2018年5月10日，杨某出具《借据》，内容为：“根据韩春勇（债权人）与杨某（借款人）于2018年5月1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人已收到借款，并确认如下：借款金额：借款人民币260万元整（大写：贰佰陆拾万元整）。借款日期：2018年5月10日。还款日期：2018年7月10日。本借款人在此承诺如未按本借据约定日期偿还借款，须向债权人支付每日0.5%的违约金，该项违约金计算到付清所有应付债权人全部款项日为止。此据！”2018年5月14日，杨某另出具《借据》一份，约定杨某于2018年5月14日收到韩春勇借款150万元。韩春勇称杨某出具上述两份《借据》之后交给了郭某，后郭某交给了韩春勇。韩春勇称与郭某系同学，郭某是做银行贷款的，韩春勇不认识杨某，通过郭某介绍发生本案借款。2018年4月24日，张某尾号6579工商银行账户向*为尾号2562账户转账20万元。韩春勇称与张某系朋友关系，收款人华某系于某配偶，因韩春勇不在北京，故委托张某转账，杨某称华某系于某前夫，后韩春勇又称曾与张某系同事，韩春勇忘了网银密码只能通过短信转，但短信转账有限额，故让张某帮忙转账。2018年5月10日，韩春勇通过其尾号2356工商银行账户向杨某尾号5070账户转账100万元、100万元、40万元；2018年5月18日，韩春勇通过其上述账户向杨某尾号3520账户转账100万元。杨某称其收款后受于某指示把钱转给他人，实际用于公司经营了。2018年5月10日，杨某向郭某转账26万元、5500元；2018年5月18日，杨某向郭某转账10万元；2018年7月10日，杨某向郭某转账13万元；2018年7月18日，杨某向郭某转账5万元。杨某、陈某称未偿还过其他款项。韩春勇认可通过郭某收款。韩春勇提交的交易明细还显示：2018年4月24日，韩春勇向张某转账20万元；2018年5月10日，郭某向韩春勇转款265500元；2018年5月18日，郭某向韩春勇转款10万元，韩春勇向张某转账8350元，向郭某转账8350元。韩春勇称未与于某、华某签订过任何协议，杨某称其与于某未就本案款项签订过任何协议，不清楚于某与韩春勇、郭某及张某签订过何协议。2018年9月13日，杨某、陈某签署《借款对账确认单》，内容为：兹有借款人杨某、借款人陈某因公司经营向出借人韩春勇借款，经双方对账确认如下：借款人与出借人在2018年5月10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60万元，出借人委托张某及出借人本人已经分四笔转入借款人指定账号，2018年4月24日出借人委托张某将金额20万元转入借款人指定收款人华某的账户内，剩余借款金额240万元出借人韩春勇在2018年5月10日分三笔转入借款人指定收款人杨某账户。借款人与出借人在2018年5月14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50万元，实际借款金额100万元，出借人韩春勇转入借款人指定收款人杨某账户。至2018年9月13日止，借款人尚欠借款本金360万元，尚欠利息为197300元，借款人对于上述借款信息确认无误。该确认单为打印件。韩春勇称在陈某工作单位附近一个咖啡馆签订了上述确认单，在场人有韩春勇、杨某、陈某、于某，于某系杨某经营公司的合伙人，公司名字不清楚，尚欠利息是双方按照月息5%计算至2018年9月13日得到的利息数额。杨某虽认可其签署该确认单，但称对其内容不认可，主张该确认单无效，称当时要签一份债务转移协议，韩春勇说签之前先把债务确认下。陈某称签署该确认单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韩春勇说必须签确认单才能签债务转让协议，后来转让的材料签了一半韩春勇就不签了。杨某提交《借款合同》一份，证明借款是以杨某名义替于某借款，借款事项为于某与郭某联系确定，出借人非韩春勇，原、被告无借款合意，其签订该合同时未约定利息。韩春勇对该份《借款合同》予以认可，称合同一式两份。该《借款合同》显示借款人为杨某、陈某，出借人处空白，借款金额为260万元，利率及付息日亦空白。杨某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称系其与韩春勇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于2018年7月10日才认识，之前都是于某与郭某联系，韩春勇及郭某自始就知道杨某是代替于某借款，韩春勇系职业放贷人，对外借款非其自有资金，对账单系虚假的意思表示行为。韩春勇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对其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杨某提交录音光盘，称分别系其与郭某及张某之间的通话录音，以此证明韩春勇系职业放贷人，其使用欺诈手段骗取杨某签订确认单，韩春勇知悉实际借款人与使用人均是于某。韩春勇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否认其证明目的，称与案外人无关。一审庭审中，杨某申请证人于某出庭作证，于某到庭称杨某系其员工，陈某系杨某配偶，其是实际借款人，借款用于公司，因其征信不好故用杨某名义去借，其与杨某未签订协议，本案《借款合同》中陈某的签字系其所签，是郭某让其签的，签确认单是要将债务转移给其，后债务转移协议签了但韩春勇没给，其之前借过韩春勇的钱，借款都已还清，本案中未替杨某、陈某偿还过款项。韩春勇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称未签订过债务转移协议。杨某、陈某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韩春勇提交《委托代理协议》、发票及收款回单，证明其支出律师费情况。杨某、陈某对此不予认可。韩春勇提交发票一张，主张其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支出。杨某、陈某认可其真实性但否认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韩春勇主张与杨某、陈某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为此提交《借款合同》两份，杨某认可《借款合同》系其签字，陈某否认为其签字，对此，韩春勇称陈某签字并非当场所签，故现合同中是否为陈某签字存疑。就两份《借款合同》中陈某的签字，韩春勇不申请鉴定，亦未能就合同签订情况提供有效证据，对此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于合同中为陈某本人签字不予确认。关于出借人，本案韩春勇持有两份《借款合同》，借款基本通过韩春勇账户支付，且《借款对账确认单》明确出借人为韩春勇，故通过以上事实，可以认定韩春勇系本案借款的出借人。关于借款人，杨某虽主张实际借款人为于某，但其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事项，且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以借款人身份签署《借款合同》及《借据》等，其理应理解相关文件的内容及签署之后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故杨某作为借款人，其负有向韩春勇返还借款之义务。如杨某与于某之间存在纠纷，可另行解决。同时，虽然通过《借款合同》尚不足以认定陈某系借款人，但陈某于2018年9月13日向韩春勇出具《借款对账确认单》，明确其与杨某作为借款人向韩春勇借款之事实，故陈某作为借款人，韩春勇有权要求其偿还借款。对于杨某、陈某《借款对账确认单》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一审法院难予采信。现未有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债务转移协议，对于本案债务转移一事，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根据转款记录及《借款对账确认单》，韩春勇提供借款本金为360万元。关于还款，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对于杨某向郭某所转款项，一审法院纳入本案的还款范围。就2018年5月14日之《借款合同》，韩春勇实际于2018年5月18日提供借款100万元，依据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应自2018年5月18日起算。两份合同起算当日杨某向郭某支付有相应款项，该部分款项应当在借款本金中进行扣除。关于借款利息，就《借款对账确认单》中所载的利息数额，系双方依据错误的借款本金数额及违法的利率标准计算所得，不能以此作为认定杨某、陈某欠付利息的依据。关于利率标准，韩春勇所提交《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利率标准为5%，杨某亦提交《借款合同》，该合同中利率标准处为空白，杨某称合同签订时并未写明利息，韩春勇对于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此，双方所提交的合同中关于利率标准的约定存在矛盾，韩春勇所提交合同中利率标准系手写且未按捺手印，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查明事实，不能排除韩春勇所提交的两份《借款合同》中利率标准部分系后添加的可能，不能以此作为认定利率的依据，韩春勇无权主张借期内利息。关于杨某于2018年7月10日及2018年7月18日偿还的款项，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情况分别在两笔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因杨某、陈某逾期还款，其应当支付韩春勇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韩春勇诉请的利息系其主张至2018年9月13日的利息，对于该日之前（包括当日）的利息，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支持。《借款对账确认单》系韩春勇和杨某、陈某就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重新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其中明确了杨某、陈某尚欠的借款本息，亦即杨某、陈某此后所应履行的还款内容。该确认单未就违约金、律师费等进行约定，韩春勇主张相关费用均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韩春勇主张的购买保单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杨某、陈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韩春勇借款本金三百零五万四千五百元；二、杨某、陈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韩春勇利息二万三千一百六十九元；三、驳回韩春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韩春勇向本院提交其与杨某2018年7月10日和2018年7月16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用以证明韩春勇和杨某就涉案借款约定月利率为5%，双方通过微信对利息进行了确认。杨某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证明利息约定，如果约定月利率5%，则利息约定过高，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杨某向韩春勇的转账是对借款本金的偿还。杨某、陈某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询，关于《借款对账确认单》中载明的尚欠利息197300元的计算方式，韩春勇表示：以26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5%计算2018年8月10日至2018年9月13日的利息，及以10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5%计算2018年8月14日至2018年9月13日的利息；关于该两笔利息的起算时间，韩春勇解释称：260万元本金的出借时间为2018年5月10日，100万元本金的出借时间为2018年5月18日，该两笔借款约定借期为2个月，借期内的利息按照月5%的标准于款项出借当天予以扣除，杨某2018年7月10日及7月18日分别转账13万元和5万元对应的是该两笔借款逾期第一个月的利息，故对账单中载明的尚欠利息是逾期第二个月的利息。二审经查，根据杨某与韩春勇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7月10日16:25，杨某：“韩哥，利息时间点不变”“这点我个人解决”，韩春勇：“那就是本金收回还是有问题对吧”，杨某：“本金问题我和于某在想办法，我不敢轻言全部按期归还。说心里话，大家都知道钱是于某经营用了，我出面帮她。借条是我签的，我始终都认账。所以，利息我自己想办法给解决。本金问题我只能想办法同她找途径解决，随时和你沟通。但是，韩哥，我理解你的难处，你们做的是信誉，我们也不是故意的，你多担待。”杨某：“我5万+5万+3万的转，能到账。我回头把截屏发给你。太晚了我就不联系郭某了。”韩春勇：“可以”。2018年7月10日晚上23:45，杨某：“韩哥，260利息已转，明天你查收。”2018年7月16日上午10:07，韩春勇：“18号的利息和8月初归还本金没有问题吧”，杨某：“韩哥，于某已到哈尔滨，等她给我回复，稍微给她点时间，我也在等她信。”另查，杨某、陈某与韩春勇2018年5月10日及2018年5月14日签订《借款合同》第十条违约及违约责任约定：10.1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偿还借款、支付利息及其他应付费用，除必须按数支付外，另向乙方支付欠付金额每日0.5%的违约金。10.4因甲方违约致使乙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全部相关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执行费、差旅费等。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韩春勇与杨某针对涉案借款是否约定借期内利息；2.一审法院关于逾期还款违约责任认定是否正确；3关于律师费和保全保险费的认定。一、关于韩春勇与杨某针对涉案借款是否约定借期内利息。关于借期内是否约定利息，韩春勇和杨某均向本院提交《借款合同》。其中，韩春勇提交的《借款合同》第3.1条利息计算公式中显示月利率为5%（5%为手写部分，其余为打印部分）；杨某提交的《借款合同》在出借人及第三条利息计算方式处均为空白，无手写部分。韩春勇对杨某提交的合同版本真实性认可，关于两份合同不一致的原因，韩春勇解释称，各方借款期内存在利息约定，《借款合同》一式两份，其将两份空白合同交予杨某签字，杨某向其反馈的合同版本中注明了约定的利息，关于杨某手中自留的合同为何没有注明约定好的利息，韩春勇表示没有进行查看。此外，韩春勇亦提交其与杨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双方约定了借期内利息。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杨某于2018年7月10日向韩春勇表示“利息时间点不变”，说明双方之前存在关于利息的约定，与韩春勇主张的出借款项当天杨某预先支付砍头息的意见能够吻合，且出借款项当天预先扣除的数额也与韩春勇主张的月利率5%的利息计算标准具有一致性。对此本院认为韩春勇关于借期内存在利息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应认定双方针对涉案借款曾约定了月利率5%的借期内利息。因该约定利率标准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因韩春勇在款项出借当天预先扣除砍头息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应在本金中予以扣除。其中，关于2018年5月10日支付的5500元，韩春勇表示系2018年4月24日出借的20万元计算至2018年5月10日的利息，本院依据调整后的利率标准扣除相应的利息后对剩余部分在本金中扣除。关于借期内利息计算，因各方均认可杨某于2018年7月10日向郭某转账13万元及2018年7月18日向郭某转账5万元系对本案的还款，该款项应首先用于支付借期内利息，本院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对该两笔还款进行借期内利息扣减，不足部分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进行认定。经核算，杨某、陈某仍需向韩春勇支付借期内利息为11024.3元。二、一审法院关于逾期还款违约责任认定是否正确。韩春勇与杨某提交的《借款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均约定了逾期还款违约金，杨某出具的《收据》中亦约定逾期还款违约金。现杨某、陈某未按照约定还款，韩春勇有权要求杨某、陈某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因涉案《借款合同》及《收据》中约定的逾期还款违约金日0.5%的标准超过法律规定，本院按照年利率24%予以调整。关于《借款对账确认单》的认定问题，涉案《借款对账确认单》对各方截至2018年9月13日的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了确认，韩春勇主张尚欠利息系按照月利率5%标准进行计算，从上述确认单亦可看出，各方存在对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如上所述，本院按照调整后的标准予以计算。经核算，截至2018年9月13日，杨某、陈某尚欠借款本金为3237700元，尚欠逾期利息（此部分逾期违约责任按《借款对账确认单》中所述的“利息”进行表述）为135500.33元。关于2018年9月13日之后的逾期还款违约责任。《借款对账确认单》中的利息金额是双方确认的截止至2018年9月13日的“尚欠”数额，其中并未体现双方共具自2018年9月13日后的逾期违约责任不再主张的意思表示，亦即《借款对账确认单》并未排除杨某、陈某2018年9月13日之后的逾期还款违约责任，涉案《借款对账确认单》与各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收据》并非替代关系，共同构成各方之间关于涉案借款权利义务关系的书面凭证。韩春勇有权向杨某、陈某主张2018年9月14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按照调整后的违约金标准予以认定。一审法院以《借款对账确认单》系双方之间重新达成的债权债务为由否认双方在前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收据》中关于逾期还款违约金的约定，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三、关于律师费、保全保险费的认定。韩春勇与杨某提交的《借款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中对律师费、保全费进行了明确约定。同时，如上所述，涉案《借款对账确认单》虽签订在后，但该确认单系对双方之间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核算确认，并未约定不再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与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收据》并非替代关系。因此根据上述约定，韩春勇向杨某、陈某主张律师费及保全保险费具有合同依据。此外，该费用作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系因借款人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导致债权人产生的费用支出和损失，非债权人基于借款合同所直接获得的金钱利益，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规定的“其他费用”。本案中，韩春勇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及保险服务费发票证明其该项损失，本院对韩春勇关于律师费、保全保险费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韩春勇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5121号民事判决；二、杨某、陈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韩春勇借款本金3237700元及截止至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三日的利息146524.63元；三、杨某、陈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韩春勇逾期还款违约金（以借款本金3237700元为基数，按照年24%计算自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四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杨某、陈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韩春勇律师费5万元、保全保险费3800元；五、驳回韩春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609元，由韩春勇负担4034元（已交纳），由杨某、陈某负担335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杨某、陈某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7609元，由韩春勇负担4034元（已交纳），由杨某、陈某负担335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郑吉喆审 判 员 张海洋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夏海曼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陈佳琪-2--1--1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