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9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天成玺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草桥北甲地路6号。法定代表人：张淑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平，男，1983年6月2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大洋路商业管理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大洋路168号院内。法定代表人：马洪胜，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潇潇，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文扬，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天成玺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大洋路商业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大洋路中心）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54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淑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平、被上诉人大洋路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文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大洋路中心退还租金5万元，大洋路中心赔偿运营损失费20万元、基站基础设施建设、运输安装费及设施购置费384994.1元，共计634994.1元；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大洋路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1.大洋路中心与我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第四条第2款规定：“凡发生人为阻止乙方正常工作运营的事件，由甲方负责处理，因此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由甲方负责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我公司所述的大洋路中心未尽到排除相应妨害的合同义务导致我公司损失的意见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对案外人白广泽陈述的关于基站塔杆基础设施及机箱柜的基础设施涉案场地开挖取证未予考虑；3.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是我公司对涉案土地真实产权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据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综合治理办公室的副乡长说，大洋路中心就该土地没有签署合同的权利，只是负责大洋路的门前三包保洁工作；经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大洋路中心经营范围没有租赁类的经营项目。大洋路中心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天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大洋路中心退还其租金50000元；2.判决大洋路中心赔偿其基站损失384994.1元、运营损失200000元、律师费7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0日，大洋路中心作为甲方与天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涉案场地用于建设通信塔杆及无人值守的基站机房，租期自2015年11月1日至2025年10月31日，租金总额为50000元。租赁期内，如遇政府整体规划、开发等特殊情况，甲方应提前三个月通知乙方，并出具政府相关部门的证明，并按乙方要求提供新站址配合改迁，在不能改迁时，甲方应将所余租金退还乙方。如甲方原因需对乙方所设基站进行迁移或终止合同，除退还所余租金外，甲方还应承担乙方因迁移基站所发生的一切费用。此外，天成公司、大洋路中心及铁塔北分公司签订《三方合作协议》，内容为：大洋路中心同意提供涉案场地给铁塔北分公司用作建设移动基站，铁塔公司授权天成公司全权处理与大洋路中心签订基站租赁及相关事宜。协议签订后，天成公司向大洋路中心交付租金50000元，大洋路中心你将涉案场地交付天成公司使用。关于基站建设及拆除情况，天成公司称基站于2015年12月上旬即建设完成，后大洋路中心将该基站拆除。大洋路中心称天成公司并未建设基站，因涉案场地所在区域规划问题，导致双方并未实际履行合同。2017年12月8日，铁塔北分公司向天成公司发出通知称自2015年10月9日向天成公司下发协助选址建设基站事宜后，基站于2015年12月8日被拆除，截止2017年11月30日天成公司仍未能提供基站替换位置建设本基站，从2017年12月1日起将本基站任务收回，本基站所发生的一切费用支出尽快退还。庭审中，天成公司向法院提交北京邮通电信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施工预算、施工图纸，拟证明基站的投入及损失的情况。大洋路中心不予认可并对证据的形成时间提出质疑。经询问，天成公司称施工预算、施工图纸确实系因诉讼而委托制作，原因为该基站已无法通过运营商集体采购的方式进行建设，只能按照标准价格即施工预算中的价格确定。天成公司提交照片若干（未提交原始载体），拟证明基站已经施工建成，后被破坏的情况。大洋路中心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图片为涉案场地的基站，不能证明基站已经建成，亦无法证明系大洋路中心拆除了基站。天成公司提交案外人刘相君、吕冬生、白广泽出具的证明及案外人张东宝等人出具的催款通知书，并申请张东宝出庭作证，拟证明基站建设完成，后被切割破坏的情况及基站未运营，天成公司因此欠付施工人员的安装费、材料款、人工费等。大洋路中心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天成公司提交朝阳区何各庄西宏蜂窝站址租赁协议、灯杆站租赁费结算协议，拟证明如涉案场地的基站运营，其可获得的预期利益。大洋路中心不认可该组证据并称天成公司并未实际建设基站不存在预期利益损失。天成公司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拟证明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情况。大洋路中心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具有拘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双方关于基站建设、拆除问题产生纠纷，导致合同之后并未实际履行，双方均确认合同事实上已解除，法院不持异议。双方虽因基站建设事宜产生分歧，但并未协商解除合同，至基站建设任务收回之前，双方仍可根据合同约定通过变更新站址等方式继续履行合同。2017年12月8日铁塔北分公司通知原告收回建站建设任务，至此天成公司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其提起本次诉讼并超过相应诉讼时效。同时考虑到天成公司实际使用涉案场地的时间，法院对于天成公司要求返还租金的诉讼请求酌情予以支持。大洋路中心关于返还租金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天成公司实际建设完成了基站，即便该基站建设完成，天成公司的证据亦无法证明系大洋路中心将其拆除，此外关于天成公司所述的大洋路中心未尽到排除相应妨害的合同义务导致其损失的意见，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基于此，关于天成公司要求大洋路中心赔偿基站损失、运营损失、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法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大洋路商业管理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北京天成玺萌科技有限公司租金49400元；二、驳回北京天成玺萌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天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电话录音及文字、基站塔杆被拆除的照片、证人证言、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材料，证明基站塔杆建成后被拆除、拆除后协调情况及天成公司支出的费用情况。对此，大洋路中心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的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天成公司主张的基站被拆除的相关损失应否由大洋路中心承担的问题。对此要根据本案有关事实和双方合同约定予以处理。双方合同约定大洋路中心出租场地给天成公司用于通讯基站建设，天成公司主张其建成的基站被拆除，涉案协议不能履行，故请求大洋路中心返还租金并赔偿损失。但是，根据双方协议的约定，如甲方（大洋路中心）原因需对乙方（天成公司）所涉基站进行迁移或终止合同，除退还所余租金外，甲方还应承担乙方因迁移基站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此可见，只有在可归责于大洋路中心的情形下，才出现大洋路商业中心承担迁移基站费用的情形。但是根据目前的证据，并无证据表明是因为大洋路中心的原因导致涉案协议不能履行，亦无证据证明是大洋路中心实际拆除了涉案基站，天成公司要求大洋路商业中心赔偿损失，依据显然不足。综上所述，天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50元，由北京天成玺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林存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艳辉法官助理  眭 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