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8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锦东家温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解放大路世纪新村会馆综合楼。法定代表人：丁守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慧，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枫，吉林冠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建二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北杨洼251号。法定代表人：杜建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超，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红，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市锦东家温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东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建二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2民初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东家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2民初4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判令中建二局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中建二局一审中出示的相关证据未经锦东家公司确认，一审法院不能予以确认。一审中，中建二局证明其与锦东家公司之间相关的无争议款项，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无争议事项为装修工程款数额为300,045.95元，安装工程款数额为56,431.44元。双方对工程量有争议装修工程项目确认为62,342.15元。而一审中对中建二局所出示的上述相关证据均系中建二局自行编制，并未经过锦东家公司成本部门的审核确认，锦东家公司对此相关证据予否认，一审法院对此证据予以确认是错误的。二、锦东家公司出示的工程结算书应当予以确认。锦东家公司在一审中举证证明，经公司核算中建二局在大合院样板间装修工程结算书中证实，中建二局工程造价为255,685.95元。该工程结算书是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进行的，经锦东家公司审核的工程款是正确的，一审法院对此证据应当予以确认。三、中建二局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自行撤场，锦东家公司另行委托吉林省盛风广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完成。锦东家公司因中建二局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下达了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单及现场照片，证明中建二局已完成施工部分存在卧室与客厅标高不一致，浅啡网窗台板及过门石有破损、裂纹及空鼓，大白乳胶漆项目平整度达不到验收标准，壁纸工程存在脱皮裂缝翘边及污斑，成品实木窗套与墙面间缝隙过大未填缝处理，石膏板吊棚漏水，瓷砖工程存在空鼓，瓷砖有裂缝崩瓷，两砖接缝高低差度过大，填缝不均匀等质量问题，已经向其下达罚款单罚款七万元。上述相关质量问题并非随时间的推移所能造成的。装修不合格的质量问题由吉林省盛风广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维修，工程费用为2.65万元。后又发生维修费用8万元。中建二局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的工程款数额是根据经过双方举证、质证的证据以及自认，认定双方无争议工程量和双方确认的综合固定单价，根据合同约定计算工程款，中建二局并没有自行编制什么证据，原审法院也无错误确认。双方无争议的工程量和有争议的工程量是根据中建二局提交的工程清单计价表与锦东家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书》进行对比得出的，而中建二局提交的工程计价表是根据双方签字的《白桦林家温泉大合院样板间装修工程清单确认表》中的工程量和投标时的综合报价计算的；而锦东家公司的《工程结算书》自认的工程量，根据锦东家公司的自认工程量，计算得出双方工程量无争议的装修、安装工程价款分别是300,045.95元、56,431.44元；工程量有争议的装修、安装工程款按锦东家公司自认的6,242.15元认定的，详见原审判决书（2020）吉0202民初475号的第11页关于工程款的认定。二、锦东家公司出示的结算书是自己单方面制作，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锦东家公司自己主张是根据合同约定计算，而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工程造价为实际完成工程量×投标综合固定单价为最终确定工程总造价，中建二局、原审法院均是按此约定计算工程款，因此锦东家公司结算书是没有任何依据的，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错误。三、案涉工程已经由锦东家公司接受使用，不存在质量问题，也非中建二局自行撤场，是由于锦东家公司不支付工程款并提出解除合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中建二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锦东家公司给付中建二局工程款557,301.90元，违约金83,595.28元，总计640,897.19元；2.判令锦东家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中建二局增加诉讼请求：判令锦东家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640,897.1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自2017年12月1日起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0日，发包方（甲方）锦东家公司与承包方（乙方）中建二局签订《白桦林家温泉项目大合院样板间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载明：“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大合院样板间精装修工程，2.工程地址：吉林市昌邑区桦皮厂镇永胜村白桦林家温泉项目……四、工期，1.时间安排如下：计划开工日期：2017年11月15日计划竣工日期：2018年1月15日……五、质量标准及验收，4.本合同工程达到竣工验收条件后，乙方须先向甲方和监理发出竣工验收通知书，甲方和监理收到竣工验收申请书后的7天内，组织人员进行竣工验收，逾期无正当理由不参加验收，视为验收合格……6.对于乙方原因造成的质量事故和引起的质量问题，甲方有权根据实际情况按合同总造价的千分之五到百分之五的要求乙方支付质量违约金，同时乙方应承担给甲方及第三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六、工程造价，1.暂估总价：合同价款总额（含增值税）人民币（大写）肆拾贰万元整（小写）420,000元，其中不含增值税合同价款预估人民币（大写）叁拾柒万叁仟捌佰元整（小写）373,800元，其中：增值税税款人民币（大写）肆万陆仟贰佰元整（小写）46,200元，适用增值税税率11%。2.本合同采用：可调价格合同，计算造价依据为：实际完成工程量×投标综合固定单价为最终确定工程总造价。综合固定单价见乙方报价表，综合固定单价除甲方限价材料外，结算时不予调整……七、工程款的支付，1.预付款：无。2.付款与进度完成情况相关联，乙方按照工程进度申报付款资料并经甲方核定后，于当月集中付款日支付甲方核定已完工程的70%。3.付款与质量完成情况相关联，监理及甲方确认的《工程验收单》作为乙方编制的付款申请表的附件，若工程质量达不到验收规范要求，甲方有权暂缓支付部分工程款。4.结算款：竣工验收合格完成结算后支付至结算款的98%。5.保修款：总结算款的2%待保修期满后无遗留质量问题凭付款文件一次性结清。保修期从工程全部完工并经监理，甲方验收合格之日开始计算。6.付款文件包括相当金额发票、付款申请、验收单、付款情况表等（详见合同附件4：付款操作流程）。”上述合同签订后中建二局开始施工，2018年中建二局停工撤场，后锦东家公司另行组织人员继续对案涉工程剩余工程进行施工。另查明，2018年7月15日，中建二局与锦东家公司对于案涉工程已完工工程量进行了初步确认，锦东家公司工作人员张雷在《白桦林家温泉项目大合院样板间工程清单确认表》上注明：“空白处为二局施工项，核算以成本部为准。张雷，2018年7月15日”。再查明，2018年5月3日，锦东家公司对案涉工程现场状况进行了公证，吉林省吉林市江城公证处对案涉工程现场进行了拍照，并出具了（2018）吉江城证字第16021号公证书。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中建二局与锦东家公司签订的《白桦林.家温泉项目大合院样板间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应按照合同履行自己相应的义务。对于中建二局2018年停工原因，锦东家公司主张为中建二局自行撤场，并对此提供一份公证书作为证据，但该证据只能证明2018年4月28日案涉工程的现状，却无法证明中建二局自行撤场的事实，因而不能认定中建二局自行撤场。关于工程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的问题。锦东家公司主张中建二局的施工质量未达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并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但锦东家公司不能提供案涉工程竣工图纸，故无法进行质量鉴定，对于锦东家公司的鉴定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准许。锦东家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标准，且现阶段已无法对工程质量进行鉴定，故不能认定中建二局的施工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关于中建二局提出的锦东家公司应付工程款数额的问题。中建二局、锦东家公司约定工程造价的计算标准为“实际完成工程量×投标综合固定单价为最终确定工程总造价”“综合固定单价见乙方报价表，综合固定单价除甲方限价材料外，结算时不予调整”。对于投标综合固定单价，中建二局（乙方）提供了《白桦林家温泉大合院样板间装修工程清单计价表》《白桦林家温泉大合院样板间安装工程清单计价表》，锦东家公司对此并无异议。但对于工程量的确认，中建二局提供了《白桦林家温泉大合院样板间装修工程清单确认表》，锦东家公司工作人员在该表下方签字“空白处为二局施工项，核算以成本部为准”。锦东家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了《工程结算书》，对中建二局的部分施工工程量予以确认，对于中建二局提交的《白桦林家温泉大合院样板间装修工程清单确认表》与锦东家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书》中，双方均认可的施工工程量，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锦东家公司应给付中建二局工程款数额确认如下：1.对于双方工程量无争议的装修、安装工程项目。双方工程量无争议的装修工程项目总价款为300,045.95元（双方无争议工程量×双方确认的综合固定单价）；双方无争议的安装工程项目总价款为56,431.44元（双方无争议的工程量×双方确认的综合固定单价）。2.对于双方工程量有争议的装修、安装工程项目，中建二局向本院申请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中建二局、锦东家公司不能提供案涉工程竣工图纸，导致鉴定无法进行，鉴定公司将本院的委托予以退回。对于双方工程量有争议的装修工程项目，中建二局认为其应得工程款为92,009.71元（中建二局确认其施工的工程量×双方确认的综合固定单价），锦东家公司确认的施工工程量×双方确认的综合固定单价计算得出工程款为62,342.15元，故对于双方工程量有争议的装修项目，双方无异议的装修工程款数额为62,342.15元（双方无争议的工程量×双方确认的综合固定单价）；对于双方工程量有争议的安装项目工程款，中建二局认为其应得工程款为35,020.83元，锦东家公司认为该部分安装工程项目中建二局未施工，故该部分安装工程款本院不予确认。故双方无争议的总工程价款为418,819.54元（300,045.95元+56,431.44元+62,342.15元）。关于中建二局请求判令锦东家公司给付其违约金的问题。中建二局与锦东家公司在《白桦林.家温泉项目大合院样板间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付款与进度完成情况相关联，乙方按照工程进度申报付款资料并经甲方核定后，于当月集中付款日支付甲方核定已完工程的70%。付款文件包括相当金额发票、付款申请、验收单、付款情况表等（详见合同附件4：付款操作流程）”，本案中，中建二局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锦东家公司提供了合同约定的付款文件，至中建二局提起诉讼之时，锦东家公司亦未履行合同约定依工程进度按月向中建二局支付工程款，故双方互负违约责任，对于中建二局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算。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关于中建二局请求判令锦东家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应以418,819.54元为基数，自中建二局向本院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吉林市锦东家温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中建二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18,819.5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18,819.54元为基数，自中建二向本院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中建二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举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另，锦东家公司审理过程中，对安装工程项目总价56,431.44元无异议，对与中建二局有争议的工程量中对应62,342元工程造价的工程量无异议，对计价标准认为应按锦东家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书后附清单计价。对原审中原告提供的证据三中白桦林家温泉大合院样板间安装工程清单计价表（室内）为投标时的综合固定单价无异议。本院认为，锦东家公司与中建二局签订的《白桦林家温泉项目大合院样板间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第六条第二项约定“本合同采用：可调价格合同，计算造价依据为实际完成工程量×投标综合固定单价为最终确定工程总造价”。该条其他项亦对价格调整原则、清单中没有的施工项目计价原则等做了明确约定。在锦东家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应进行价格调整事实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据双方无异议的实际完成工程量结合投标综合固定单价计算并最终确定工程造价为300,045.95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原审法院依据锦东家公司自认的工程量结合投标综合固定单价计算出双方有争议部分的工程造价62,342.15元亦无不当，应予维持。锦东家公司提供的结算书系该公司单方制作未经中建二局确认，锦东家公司主张以此作为结算依据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工程质量问题，原审法院已论述清楚本院不再赘述，关于维修费用锦东家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实，故锦东家公司关于质量与维修费用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锦东家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65元，由吉林市锦东家温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照明审判员  潘军宁审判员  张 铁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仇 钧（此件共11页，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