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3民终1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雪晴，女，1976年9月21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晏文华，兴义市仓更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启祥，男，1957年3月29日，布依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友芬，女，1952年7月18日，布依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想想，贵州年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余雪晴因与被上诉人余启祥、田友芬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20）黔2301民初8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雪晴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2301民初8289号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无理请求；2.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涉诉的土地权属存在严重的争议，一审判决没有经过专业机构对涉诉的土地进行认定，就凭一个编号就认定该地块是此次被租用的地块，而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凡是对土地权属有争议的必须由政府相关部门确权以后，法院才能受理该案件，一审法院对一个土地权属存在严重争议的地块草率作出判决，属于严重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在程序上违反了法律规定。上诉人是代表余启英、余启会、余启秀、余启琼、余取珍、余启德领取的土地补偿费，上诉人在领取该款项以后，分别分给了余启英、余启会、余启秀、余启琼、余取珍、余启德等人，二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的时候，只是起诉上诉人，属于遗漏当事人，一审法院在立案的时候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现在上诉人特依法提起上诉，恳请贵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人请求。 余启祥、田友芬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本案涉案土地权属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父亲余顺学在第一轮土地承包经营到户时承包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余顺学去世后由其配偶也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母亲张胜秀继续承包。在2004年3月12日，余启祥与案外人余启德为其母亲张胜秀的“生养丧葬”问题产生纠纷，二人遂达成调解，对承包土地进行了分配，其中就包括涉案土地，也即秧田和河边归余启祥；兴义市人民法院的生效文书(2019)黔2301民初1343号民事判决书中审查确认了该协议的合法有效性，同时认定：余启祥根据2004年3月12日达成的调解协议分配到的张胜秀的承包土地系余启祥耕种管理。2019年5月29日顶效镇互助村民委员会也出具了证明余启祥、余启德土地确权一事，按法律判决归属土地和面积给予确认。而不管是上诉人余雪晴还是案外人余启英、余启会、余启琼等人，均已经不具备主张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资格，这些年涉案土地也一直是答辩人耕种管理，因此，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系答辩人，相应的土地征用补偿款也应当归属答辩人。二、本案涉案土地N64、M66号土地系该次被征用的土地，也即上诉人领取款项的涉案土地。答辩人在一审法院提交了修建兴义市马岭水库管线项目工程部的图纸，从坐标地理位置可以证明N64和M66就是本案中的秧田和河边两块土地。同时，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也承认被征用的两块土地就是秧田和河边两块，其只是对补偿款的归属有异议，因此能够确定被征用的土地就是N64（秧田）和M66（河边两块）。三、本案一审并未遗漏当事人，侵权人系上诉人余雪晴。上诉人称其是代表余启英、余启会、余启秀等人领取的案件款，其提供的“土地被占用证明”中时间是2017年11月27日，但是从领款单上可以得知上诉人领取土地补偿款的时间分别是2017年8月10日和2017年9月25日，领取款项在前，委托代表在后，明显存在逻辑矛盾；同时，上诉人称其将领取的款项交付了余启英等人，但是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就算上诉人真的将款项支付给了其他人，那也是上诉人与他人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维持一审判决。 余启祥、田友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土地补偿款24852元；2、判决被告以2485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从2017年9月25日起计付原告资金占用费至款项偿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6月17日为4125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余启祥、田友芬系夫妻关系，原告余启祥与被告余雪晴系兄妹关系。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到户时，余启祥、田友芬作为一户参与承包农村土地，余雪晴及其父余顺学、母张胜秀共9人作为一户（户主余顺学）参与承包农村土地。余启祥、余雪晴父亲余顺学去世后，该户由张胜秀继续承包。2002年，余启祥、余雪晴之母张胜秀将其承包的土地除了分给余取珍、余启会之外的土地重新分配给了原告余启祥、案外人余启德（原告余启祥之弟）。2004年3月12日，余启祥与余启德为其母张胜秀的“生养死葬”事宜产生纠纷，经兴义市马岭镇纳省村民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协议，协议中对承包土地的分配内容为：天明地、青杠林、牛山三（栏山沟坎上）、余启兴（即原告余启祥的曾用名）之桔林下边小田一块等归余启德承包经营；高家湾子、桐子林、郭万华家路坎下等归余启祥承包经营；杨家湾、江家水井由余启祥、余启德平均分配，余启祥分得杨家坡上面到毛侧江家水井里，余启德分得杨家湾坡下面及江家水井外面，因余启德占九分之五，余启祥占九分之四，余启德要梅家田和长田，余启祥要秧田和河边两块。此次分配后，余启祥分配到的土地系余启祥耕种管理。 2017年，因马岭河水库管线工程建设需要，临时征用了原告余启祥依据2004年3月12日的协议从原余顺学户（余顺学去世后户主变更为张胜秀）分配到的秧田（征地丘块号为N64，面积为0.602亩，登记在原告余启祥和田友芬名下）和河边两块（征地丘块号为M66，登记在原告田友芬名下，该土地原为水田，后因改为旱地耕种，征收时登记为旱地）。 2017年8月10日，被告余雪晴领取了土地补偿款11586元，其中包含了秧田四年（施工期补偿3年，恢复期补偿1年）的补偿款3371.20元，河边两块四年（施工期补偿3年，恢复期补偿1年）的补偿款2514.40元，合计5885.60元。 2017年9月25日，被告余雪晴领取了土地复垦费43449元,其中包含了秧田（征地丘块号为N64）的复垦费11235元，河边两块（征地丘块号为M66）的复垦费8379元，合计19614元。 被告余雪晴的以上两次领款中，包含应属余启祥、田友芬的款项共计为25449.60元。 2019年3月，原告余启祥、田友芬以案外人余启德系事业编制教师、不再依靠农村土地作为生活来源，已丧失承包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余顺学、张胜秀的承包土地与余启德无关，案外人余启会、余启美、余启英、余取珍、余启琼、余启秀先后出嫁，已取得夫家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与余顺学、张胜秀的承包土地无关，余雪晴已出嫁、且系事业编制老师，与余顺学、张胜秀的承包土地无关为由，认为余顺学、张胜秀的承包土地经营权应归余启祥和田友芬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决确认原告余启祥、田友芬对余顺学（原告余启祥之父）、张胜秀（原告余启祥之母）在1981年第一轮承包时取得的承包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判决余启德、余启会、余启英、余取珍、余启琼、余启秀、余雪晴等七人立即停止阻碍其正常行使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行为。一审法院审理后认定余启德、余启会、余启英、余取珍、余启琼、余启秀、余雪晴等七人不存在阻碍余启祥行使承包经营权的行为，并以（2019）黔2301民初13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余启祥、张胜秀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2019）黔2301民初1343号民事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明确：“2004年3月12日的协议合法有效，……。余启祥依据2004年3月12日的协议分配取得的张胜秀户的承包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归余启祥，余启德依据2004年3月12日的协议分配取得的张胜秀户的承包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归余启德。” 2020年，原告余启祥、田友芬认为被告余雪晴领取的土地补偿款涉及的土地中，其中丘块号为M66的土地和丘块号为N64的土地即系2004年的调解协议明确归余启祥的土地，该事实已得到（2019）黔2301民初1343号民事判决书和顶效镇互助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5月29日出具的“关于余启祥、余启德两兄弟土地纠纷一事的证明”的确认，该土地补偿款应归余启祥、田友芬所有为由，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按前述诉讼请求解决。 一审法院认为，余启祥依据2004年3月12日的协议余顺学户分配到的承包土地，因田友芬与余启祥系夫妻关系，依法田友芬对该土地亦享有共同的承包经营权。该土地被临时征用后，依法该土地被征用所获的土地补偿款和复垦费应归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所有，即归余启祥和田友芬所有。但该土地被征用后，余雪晴将该款领取，导致该款的所有权人余启祥和田友芬受到了相应的损失，因此，余雪晴领取该款无合法依据，其行为侵害了余启祥和田友芬的合法权益，依法其应将该款为25449.60元返还给余启祥和田友芬，余启祥和田友芬要求余雪晴返还补偿款等共计24852元，系其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对自己的民事权利的处分，未超出合法范围，故予以支持。 对余启祥、田友芬要求余雪晴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因余雪晴领取该款时，该款所涉土地的使用权尚未明确，且余启祥与余雪晴系亲兄妹关系，出于搞好家庭团结等考虑，不予支持。 余雪晴辩称其所领款项已全部分配案外人，其本人未享有该款，因其未能举证证实，故不予采信。如果余雪晴领取该款后分配给案外人属实，余雪晴可依法向案外人追偿。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余雪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余启祥、田友芬24852元；二、驳回余启祥、田友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4元，减半收取262元，由余启祥、田友芬负担52元，由余雪晴负担21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归纳当事人的分歧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余雪晴是否应向被上诉人余启祥、田友芬返还补偿款24852元。 本院认为，关于二审争议焦点。本案中，余启祥、田友芬主张对案涉N64、M66地块被临时征用的土地补偿款及土地复垦费享有权利，提交了其与案外人余启德于2004年3月12日签订的协议以及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134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中已经查明余启祥、余启德签订调解协议的情况。结合顶效镇互助村民委员会证明、兴义市马岭水库管线工程土地复垦费预付费清册、兴义市马岭水库管线工程土地及附作物补偿预付清册、修建兴义市马岭水库管线工程部的图纸的记载，余启祥、田友芬对该地块的土地补偿款及复垦费享有相应权利。余雪晴对此虽不认可，但在本案一、二审审理期间，均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自己的上诉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由余雪晴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余雪晴领取相应补偿费用后未返还给余启祥、田友芬，一审法院判决余雪晴返还款项并无不当。对于余雪晴上诉所提本案应首先确权后才能进行处理的上诉理由，因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归属依法系人民政府的权利和职责，并非人民法院直接受理的案件范围，而本案中仅是根据（2019）黔2301民初1343号民事判决中认定事实部分结合其他证据审查余雪晴领取的补偿款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并不涉及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归属，故本院对此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对于余雪晴上诉所提一审遗漏余启英、余启会、余启秀、余启琼、余取珍、余启德等人参加诉讼，故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因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1343号民事判决中，前述案外人已参加该诉讼，而该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已经明确2004年3月12日协议分配的内容，本案审理范围是余雪晴所领取款项是否应返还余启祥、田友芬，并未涉及余启英、余启会等人利益，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余雪晴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4元，由上诉人余雪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鹏 审判员 王**敏 审判员 张基柱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蓉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