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23民初64号原告：张春玲，女，汉族，1985年1月27日生，住河南省淮阳县。委托代理人：朱留涛，河南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嘉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变更前为河南嘉泰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81688173697C。住所地：林州市姚村镇富康街11号（综合办公楼二楼）。法定代表人：路广明。被告商水县土地整理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723744051230F.地址：商水县行政路西段。法定代表人：李**飞，任主任职务。委托代理人王振启，男，汉族，1968年10月8日生，住商水县。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或上诉，代收法律文书，申请执行，领取执行款。原告张春玲诉被告嘉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商水县土地整理中心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20）豫1623民初2631号民事判决。判决后被告嘉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首先，原审对上诉人嘉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张春玲之间签订的《项目承包合作协议书（内部）》的效力需进一步结合相关案件事实予以核实认定。其次，原审对上诉人嘉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应当支付张春玲的工程款数额未予查清。并作出裁定：一、撤销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3民初263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春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留涛、被告嘉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晋浩罡、被告商水县土地整理中心委托代理人王振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春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施工款815585.59元及利息32064.5元（利息以该数为基础，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7月20日计算至2020年6月12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等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因商水县张庄乡等两个乡（镇）土地整治项目，被告嘉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2日向商水县土地整治项目指挥部投递标书，被确定为商水县张庄乡等两个乡（镇）土地整治项目第二十五标段的中标人，并于2016年2月26日双方签订施工合同。被告嘉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遂于2016年3月1日与原告签订项目承包合作协议书，约定该工程有原告负责施工，即原告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商水县土地整治项目指挥部于2019年7月16日支付了工程款582991.2元，原告多次找被告嘉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协商索要，被告嘉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均不予支付。另外，商水县土地整理中心于2019年6月10日第二次拨付了582991.2元到被告嘉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232594.39元商水县土地整理中心一直未付。被告嘉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辩称：一、嘉泰公司不应将全部的582991.2元支付给原告，因为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约定，被告公司在收到发包方的工程款后扣除税费再支付给原告，分别是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5%即64776.8元，被告公司开具外出经营所产生的1.5%的税费即19433.04元，原告因给被告的承包费按照合同2%即25910.72元，被告派遣建造师工资10000元，总计120120.56元。该款项应从原告诉请金额中扣除，剩余的才是原告应得的。二、被告不应当承担原告起诉的利息，因为根据双方约定，被告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是原告先向被告提供相关资料和税票，原告始终没有提供，因此被告基于合同的抗辩权，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并无过错，更不应当承担原告主张的利息。三、对原告新增的诉讼请求，目前被告嘉泰公司不应偿还原告施工款232594.39元，原告在起诉状中认可土地整理中心一直未向被告公司支付232594.39元工程款，根据原被告承包合同协议约定，嘉泰公司只有在收到发包方的工程款时才向原告支付，所以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还没达成。嘉泰不应偿还原告剩余工程款。被告土地整理中心辩称：整理中心是按合同支付给公司。我们工程款的款项，第一次拨付半年后没有给实际施工人，第二次如期给付工程款了，但是依然没有给付实际施工人，造成第三次工程款至今没有给付。原告张春玲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项目承包合作协议书、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的营业执照、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开户许可证各一份，证明原告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被告双方约定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到达被告账户后，被告应在三日内拨付至原告账户。2、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书各一份，证明涉案工程是由被告中标，并与发包方商水县土地整治项目指挥部签订有施工合同书。3、2020年4月9日商水县土地整治项目指挥部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经发包方确认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且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原告张春玲。4、支付回单一份及被告的政府投资项目资金提款申请表一份，证明应被告申请，发包方已于2019年7月16日将部分工程款582991.2元支付至被告账户，但该笔款项被告至今未支付给原告。被告嘉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商水县张庄乡等第二个乡（镇）土地整理项目情况说明一份。被告商水县土地整理中心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6年1月12日，商水县土地整治项目指挥部对商水县张庄乡等二个乡（镇）土地整治项目25标段进行招标，河南嘉泰建设有限公司（变更后为嘉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投标并中标。2016年2月26日，招、投标双方签订商水县土地整治项目指挥部签订商水县张庄乡等二个乡（镇）土地整治项目工程施工合同，内容为：25标段已标价工程量清单及图纸所包含的全部内容，合同价款1295536元。2016年3月1日，施工单位作为甲方的嘉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作为乙方的实际施工人原告张春玲签订项目承包合作协议书（内部）一份，协议约定：项目名称商水县张庄乡等二个乡（镇）土地整治项目，合同造价1295536元。项目管理费：按合同造价的2%收取（最终以实际转入公司账户金额为准）。项目管理费由该项目第一笔工程款中直接扣除。工程款支付办法：工程款到达甲方（嘉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指定账户后，甲方按照规定扣除相关费用，甲方根据乙方（张春玲）提供的各项工程资料（中标通知书、合同、税票、竣工报告等）三日内拨付至乙方本人账户，如账户变动应及时通知甲方，否则造成损失由乙方承担。嘉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通过其在周口地区开设的代理人拨付第一笔应支付的工程总价款的35%即453437元，在一次性扣除需向被告嘉泰公司缴纳的管理费、税费等所有全部相关费用后，已给付原告张春玲387500元。2019年6月10日，嘉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申请对商水县张庄乡等二个乡（镇）土地整治项目25标段拨款工程款的45%即582991.2元。2019年7月16日，商水县土地整理中心通过商水县财政国库支付中心向嘉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82991.2元，嘉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至今未向原告张春玲账户拨付该款项。2021年1月5日，被告嘉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周口地区代理人邵谱诚出具证明称，嘉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在收到商水县土地整理中心拨付的商水县张庄乡等两个乡土地整治项目第二十五标段的第一笔工程款后，于2017年5月24日将该笔工程款453337元转至邵谱诚的个人银行卡，在一次性扣除本标段需向公司交纳的管理费、税费等所有全部相关费用后，邵谱诚于2017年5月24日将扣除费用后剩余的工程款387500元转给实际施工人张春玲。同时查明，2020年4月9日，商水县土地整治项目指挥部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我单位发包的商水县张庄乡等二个乡（镇）土地整治项目工程第二十五标段，于2016年1月12日经招标后中标人确定为河南嘉泰建设有限公司，后该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嘉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该标段工程实际施工人为张春玲，现该标段已经施工完成并经验收合格投入使用。”该工程支付的工程总价款的20%，即232594.39元被告商水县土地整理中心至今支付。还查明，2016年12月16日，原告通过其经办人刘邵红在商水县国家税务局办税服务厅交纳增值税160035.38元，在商水县地方税务局交纳税费16003.54元。其中，包含施工单位为嘉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原告承包的商水县张庄乡等二个乡（镇）土地整治项日工程第二十五标段，国税增值税37734.06元，地税增值税地方教育附加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共计3773.40元，共计税款41507.46元。本院认为，1、关于案由问题。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原被告之间签订了土地整治项目的合同，因此该案案由应定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2、关于承包合作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原告与被告嘉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项目承包合作协议书（内部），虽然双方签字、盖章，但该协议违反了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协议。3、关于工程款582991.2元的返还问题。被告嘉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拖欠原告第二笔工程款582991.2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认定。本案中，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按约定施工完毕，并经验收合格，且投入使用，《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按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对原告要求被告嘉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82991.2元应予支持。4、对于欠付工程款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参照《第九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精神，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本案中，被告嘉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在2020年7月16日收到第二次工程款后，未支付原告上述工程款，原告要求被告嘉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从2020年7月20日起支付利息，应予支持。利息计算应以582991.2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20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一年期4.35%计算，计2113.34元，从2019年7月20日计算至2020年6月12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算计21217.66元，以上利息共计23331元。5、对于工程款232594.39元是否应由被告商水县土地管理中心支付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发包人商水县土地整理中心未将剩余工程款232594.39元支付给承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原告张春玲要求被告商水县土地整理中心支付工程款232594.39元的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嘉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不应承担232594.39元的给付责任。6、关于税费的缴纳问题。从原告提供的缴税凭证及转账记录可以看出，工程的国税、地税应缴纳部分已有原告缴纳。被告称应扣除原告的这两项费用，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嘉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要求扣除印花税、所得税、成本费、建造师费用问题，被告嘉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从原告提供的被告嘉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周口地区代理人的证明可以看出，原告应缴纳的所有全部相关费用已经一次性全部扣除完毕，对被告的该辩称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嘉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商水县土地管理中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春玲工程款815585.59元及利息23331元（其中被告嘉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张春玲工程款582991.2元及利息23331元；被告商水县土地管理中心支付原告张春玲工程款232594.39元）；二、驳回原告张春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7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嘉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周世昌审判员  黄素静审判员  张桂梅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文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