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民终9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志海，男，汉族，1962年2月9日出生，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冬生，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宗正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龙珠大道教练场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272993T。法定代表人：黄贵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博超，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子怀，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志海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宗正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宗正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5民初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志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上诉费由宗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是黄贵强、黄X谦二人为恶意争夺财产提起的恶意诉讼，应当依法予以驳回。首先，宗正公司为黎志海一手创办，1989年，黎志海独自创办经营宗正公司的前身福田联合企业公司汽车修配厂。1999年，黎志海创办宗正公司。后来宗正公司利用汽车修配厂经营时期的积累以及德国奥迪良好关系，拿下奥迪汽车4S店专营权，公司有很大的发展。黎志海一直都是宗正公司法人代表。其次，涉诉宗地为黎志海购买。2003年，黎志海借钱给莱因达集团下属的造纸厂，后该厂没钱还，拟用这宗地块作价还钱。但由于政府不同意以地抵债，后来经过法院拍卖程序，黎志海以宗正公司管理者、法人代表的身份在拍卖现场举牌拍下并购买了宗地，登记在宗正公司名下。最后，黄贵强、黄X谦持有的宗正公司股份，均由黎志海赠与，并未实缴出资。黎志海1999年开办宗正公司，登记了黄贵强（黎志海岳父）36.66%股份，后变更为35%，黄贵强没有出一分钱，也没有实际经营公司。后黎志海妻子黄X谦从国企辞职到公司上班，任职财务。黄X谦到公司后，黎志海任法人代表负责经营管理，但公司的收入都被黄X谦支走存入其个人账户。黄X谦在公司上班后要求登记在黎志海名下的65%股份登记一半到她的名下，考虑到是夫妻，无论登记在谁的名下都是共同的，黎志海没有犹豫就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把32.5%股份变更登记在黄X谦名下。黄贵强、黄X谦持有的宗正公司股份，其二人均未实际出资，均由黎志海赠与。宗正公司法人代表的更换是非法的，无效的。黎志海是宗正公司的创办人，自公司创办以来一直都是法人代表。2018年1月，黄X真（黄X谦妹妹，从未在公司上班，与公司无关）乘黎志海病重住院，以宗正公司营业执照丢失为由（事实上执照没丢）更换宗正公司法人代表，黄贵强、黄X谦乘黎志海无法到场的情况下以股东身份签名更换宗正公司的法人代表，把法人代表由黎志海变更为黄贵强。以上宗正公司法人代表被变更登记一事，黎志海完全不知情，直到宗正公司欠18个员工工资劳动纠纷诉讼案件二审开庭时，黎志海到法院参加开庭才知道宗正公司法人代表已经由黎志海换成了黄贵强。黄X真是一审案件起因的操纵者，目的在于夺取宗正公司资产。黄X谦到公司上班后，黎志海是宗正公司法人代表，掌管公司经营，黄X谦是黎志海的妻子负责财务。开始是黎志海掌握公司公章，后交给黄X谦保管。2018年9月26日，黄X真指使黄贵强、黄X秀（黄X谦父母），强行撬锁闯入公司，撬开保险柜把公司公章偷走。上述行为连同一审诉讼均为黄贵强、黄X谦二人为恶意争夺财产提起的恶意诉讼，严重损害了黎志海的合法权益，违背了公平原则，应当予以驳回。二、黎志海仍然以宗正公司的名义经营业务，勉力维持，公司经营仍然靠原有的工作员工支撑。黄X谦到公司后，公司的收入都被黄X谦挪走存入其私人账户。黎志海病重住院不在公司期间，黄家父女强行更换了黎志海的法人代表身份，但黄家父女却拖欠员工们工资不发放，黎志海作为宗正公司的创始人、经营者，对员工们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黄家父女拖欠员工的工资，黎志海理应通过公司经营予以支付。黎志海每个月要偿还39200元宗正公司所借银行贷款，此款是黎志海靠借贷拆借每月按时为宗正公司归还，黎志海在极端困难的情况下，想尽一切办法，极力支撑公司运作。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令黎志海交还涉案土地毫无依据。黎志海为宗正公司唯一实缴出资的股东，以宗正公司名义经营该块土地，并且经营所得均用于维系宗正公司生存。故此，该土地的实际控制权仍在宗正公司，并且收益所得也用在宗正公司。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令黎志海交还涉案土地毫无依据。宗正公司辩称，一审判决黎志海返还土地，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黎志海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黎志海的上诉。宗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黎志海将其侵占的位于深圳市南山区南坪快速以东，宗地号为Ｔ402-××5的土地交还宗正公司；2.黎志海将侵占土地期间所产生的收益600000元交还给宗正公司；3.黎志海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南山区为Ｔ402-××5的土地使用权于2017年12月5日登记，于2018年1月22日核准在宗正公司名下，不动产证号为粤（2018）深圳市不动产权第××号，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用地面积为4987.1平方米，使用年限为50年，从1998年1月12日至2048年1月11日。产权证附记：根据深地合字（1997）3057号《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第二补充协议书，一、该宗地的总建筑面积调整为25200平方米（其中研发用房18100平方米，教育培训用房6000平方米，商业1000平方米，物业管理用房100平方米）；二、该宗地内的6000平方米教育培训用房，性质为非商品房，建成后须无偿移交给政府，产权归政府所有；三、该宗地土地用途调整为新型产业用地，土地性质为商品房。该宗地及地上建筑物（除教育培训用地外）限整体转让，并适用我市工业楼宇转让方法；四、该宗地补交地价款43759100元；五、该宗地须在深地合字（1997）3057《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第二补充协议书签订（签订日期2017年10月16日）之日起一年内动工施工，且在2020年9月30日前竣工；六、该宗地其它要求按原合同书、第一补充协议书及深房地字第**《房地产证》规定不变。由原原深房地字第**房地产证》变更而来。转载原房地产证附记：原证号为XXXX，绿皮证。根据深南法执（2003）第675号民事裁定书协助过户给深圳市宗正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已交清市场地价3194509元。该地用地面积为4987.1平方米，根据规划建筑面积8000平方米。其中：厂房6000平方米，单身宿舍1600平方米，食堂400平方米。该土地为查封状态。2019年5月24日，宗正公司向黎志海发出《关于交还公司土地使用权的通知》，载明：宗正公司拥有涉案土地使用权，用于开发建设深圳市宗正新能源汽车轻量化材料研产及销售服务项目，因深圳市高铁西站的建设事宜，政府通知项目暂停施工，在暂停施工期间，黎志海擅自占用上述土地作为停车场，私自收取停车费、租金等费用。通知黎志海在十日内清空场地内停放的车辆，将土地交还给宗正公司，并将私自侵吞土地期间所获得的利益交还公司。2019年12月31日，宗正公司向黎志海发出《关于交还公司土地使用权的通知》，载明：黎志海自2019年3月起在未经公司同意及授权的情况下，擅自霸占涉案土地作为停车场、汽车维修培训、汽车修理及美容等经营场所，私自对外收取停车费、汽车维修费、汽车美容费和租金等费用，过程中收取的款项也没有上报给公司入账。通知黎志海在十日内清空场地内停放的车辆，将土地交还给公司，并将私自侵占土地期间所获得的收益交还公司。宗正公司提交了照片、视频光盘，拟证明黎志海将宗正公司土地围起来用于从事汽车维修和出租给他人经营二手车市场，被侵占土地的现状，3月11日，黎志海把公司的资料搬到涉案场地上，宗正公司的人员去取，黎志海阻止宗正公司人员进入。黎志海对真实性不予确认。黎志海提交了（2019）粤0305民初1730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1）在2018年1月份之前，黎志海为深圳市宗正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在2018年1月之后，黎志海的深圳市宗正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被黄贵强、黄X谦、黄X真非法更换；（3）在黄X谦任职公司财务后，公司的收入全部由其个人掌管并存入其个人账户；（4）本案的提起并非为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宗正公司对判决书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与黎志海证明目的没有任何关系，该证据仅仅是股东知情权诉讼，此外，该案原告已经上诉，该判决书尚未发生法律效力。黎志海提交了照片，拟证明公司公章被黄贵强、黄X谦、黄X真非法窃取，本案的提起并非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宗正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一审庭审中，宗正公司称涉案土地被查封，自2018年1月至一审庭审时由黎志海侵占使用，黎志海在该土地上从事修车业务，收益归其个人所有，空出来的场地出租给其他人经营二手车市场，每月的租金有几十万元，收益归黎志海所有，其诉求的交还收益系要求黎志海参照收益赔偿侵占期间造成的损失；黎志海称涉案土地由中国铁路总公司预控，目前系黎志海的另外投资人陈X填在使用，与宗正公司业务有关，该土地仅是自2019年3月左右开始停放二手车，收益并没有如此高，该收益费用没有给到公司，因黄贵强、黄X谦、黄X真三人欺瞒黎志海将公司法定代表人更换为黄贵强，又将公司的公章私自盗取，其不认可黄贵强的法人身份，所以该土地不愿意归还宗正公司。另查，XX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诉宗正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XX公司要求确认其就“深圳市宗正新能源汽车轻量化材料（关键零部件）研产及销售服务项目”应付未付工程款及利息部分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并要求宗正公司支付工程款3907443.32元及利息、可得利益损失4304627.84元，确认解除双方签订的《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单价）合同》。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以（2019）粤0305民初25276号立案受理，并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判决，查明：2018年3月23日，XX公司向宗正公司提交《3月份进度款支付申请》，载明：合同金额1060万元，本期完成产值3907443.32元，本期申请金额2735210.33元，在“建设单位（签名）”一栏载明：排水沟按59米计算，措施费暂按措施包干费用的36％计算，审核3月份工程进度款合计为3700434.61元。该判决确认了上述进度款3700434.61元。判决：确认合同于2019年1月8日解除，宗正公司支付XX公司工程款3700434.61元及利息，并支持XX公司就涉案项目在该工程款及利息范围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黎志海与黄X谦系夫妻关系。宗正公司于1996年9月20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黎志海；2001年6月26日增加注册资本至5,000,000元，原股东黎志海由出资1900000元（出资比例63.3333%），增资135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65%），黄贵强由出资1100000元（出资比例36.6666%），增资65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35%）；2010年1月19日，黎志海将32.5%的股权转让给黄X谦，2010年2月16日，股东变更为黎志海出资3250000元（出资比率32.5%），黄贵强出资3500000元（出资比率35%），黄X谦出资3250000元（出资比率32.5%）；2018年1月31日，核准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黄贵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人依法对国家所有的土地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有权利用该土地建造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一审庭审中，宗正公司、黎志海共同确认涉案土地目前由黎志海占有使用，且并未向宗正公司支付使用费，宗正公司作为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其诉求黎志海交还涉案土地，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对黎志海有关其法定代表人身份被恶意更换、其按月为宗正公司偿还银行贷款、支付部分工人工资的抗辩，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该院不予处理，黎志海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关于宗正公司诉求黎志海参照收益赔偿损失的主张。首先，其主张自2018年1月起涉案土地由黎志海占用，黎志海不予认可，宗正公司亦无证据加以证明，且结合（2019）粤0305民初25276号判决内容来看，至少截至2018年3月23日，涉案土地仍由宗正公司签约的施工单位在施工，宗正公司该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其次，宗正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土地收益数额及其损失大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对宗正公司该诉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黎志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宗正公司返还位于南山区为Ｔ402-××5的土地；二、驳回宗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宗正公司负担2450元，由黎志海负担2450元。本院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黎志海上诉称黄贵强、黄X谦为恶意争夺财产提起本案诉讼，在黎志海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宗正公司法定代表人更换为黄贵强，涉案地块实际是黎志海购买。黎志海仍然以宗正公司的名义经验业务，公司经营仍然靠原有的员工支撑。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宗正公司名下，黎志海占用涉案土地缺乏依据，其应当将涉案地块返还给宗正公司。至于黎志海上诉所称的公司股东内部之间的纠纷，黎志海可另循途径解决。综上，黎志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黎志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开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