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民终10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炯，男，汉族，1980年4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磊，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枫，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凤，女，汉族，1979年8月19日出生，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磊，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枫，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及成通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南屏高科技工业园屏北一路30号。法定代表人：杨桂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东飚，广东加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来，广东加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炯、罗凤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及成通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及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5民初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炯、罗凤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磊、王雪枫，被上诉人珠海及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东飚、陈世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炯、罗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炯、罗凤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裁定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珠海及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李炯、罗凤有权要求珠海及成公司支付违约金。珠海及成公司未向李炯、罗凤披露昆山及成通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及成公司)为珠海及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的事实，不仅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第四章关于披露义务的约定，也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第二章关于声明和保证义务的约定。李炯、罗凤有权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6.2条主张珠海及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也有权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6.1条、第6.3条约定要求珠海及成公司支付违约金。2.珠海及成公司应当赔偿李炯、罗凤的实际损失。李炯、罗凤一审提交的《会议纪要》、《情况说明》等证据，足以证明李炯、罗凤因珠海及成公司违约行为受到实际损失。由于人民法院已经判决李炯、罗凤将其持有的昆山及成公司股权返还给珠海及成公司，李炯、罗凤之前已经向昆山及成公司增资2.5亿元，这也是李炯、罗凤遭受的损失。李炯、罗凤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要求珠海及成公司赔偿损失。李炯、罗凤在二审中明确表示，不再主张房屋租金损失，以及李炯、罗凤代付的税费和工伤赔偿。珠海及成公司辩称：1.即使珠海及成公司未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披露义务，李炯、罗凤仅能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四章的约定要求珠海及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而不能要求珠海及成公司承担其他违约责任。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4.2.1条、第6.2条约定，珠海及成公司违反披露义务，昆山及成公司遭受或然负债受到损失，珠海及成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李炯、罗凤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受到的实际损失。珠海及成公司未履行披露义务并不影响昆山及成公司土地的开发使用。银行未批准向昆山及成公司贷款，不能表明李炯、罗凤遭受损失。李炯、罗凤利用昆山及成公司与他人合作经营，这是否成功与《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关系。李炯、罗凤向昆山及成公司增资，仅是变更了注册资本，并未实际缴纳出资。3.李炯、罗凤无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要求珠海及成公司赔偿损失。首先，珠海及成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珠海及成公司已经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了昆山及成公司股权。其次，李炯、罗凤没有证据证明其遭受损失。李炯、罗凤一审起诉请求：1.珠海及成公司支付违约金3410万元；2.珠海及成公司赔偿损失1600万元；3.珠海及成公司承担诉讼费和律师费。一审法院查明：一、股权转让合同2015年10月19日，甲方珠海及成公司（同时也是担保方）与乙方新加坡及成有限公司（SINGAPORECHICHENGPTELTD，以下简称新加坡及成公司）、丙方香港及成有限公司（HONGKONGCHICHENGLIMITED，以下简称香港及成公司）作为转让方，与丁方李炯、罗凤作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甲、乙、丙为昆山及成公司的全体股东，各持有75%、15%和10%股权，拟将全部100%股权转让给受让方。担保人愿意就乙方、丙方未能履行本协议项下所规定的各种合同义务负连带保证责任。协议约定：第1.4条约定，披露是指转让方就与本协议项下交易内容有关的事件、情况、信息和资料，特别是对受让方不利的事件、情况、信息和资料向受让方履行全面告知义务的行为。披露应当全面、真实，不得隐瞒和遗漏。第1.8条约定，目标公司或然负债是指在股权变更登记完成之日前，由于转让方的遗留原因，而在该日期之后使目标公司或受让方遭受的负债，而该等负债未列明于转让方或目标公司该日期之前的法定账目及债务列示清单中且未经转让方与受让方做账外负债确认的，以及该等负债虽在转让方或目标公司该日期的法定账目中列明，但负债的数额大于账目中列明的数额的超额部分，由于买方在股权变更登记之前已使用目标公司对外签约并使用公章行为，如果因此产生的目标公司或然负债，应由买方自行承担。买方为配合卖方进行资产评估，与股权过户前专项提列的资产减值准备，未来如涉及税款抵减争议时，不适用本项或者负债的相关规定。第2.1.10条约定，凡目标公司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的所有负债均已列明于披露给受让的目标公司的账目和负债明细表中。凡负债数额尚未确定的转让方均已如实披露给受让方，凡目标公司遭受或然负债的，转让方愿意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受让人履行赔偿义务。如果转让方及其担保方及时履行了该或有负债的赔偿或偿还，受让方应免除转让方的违约责任。在此次变更取得的工商变更批复日期之前目标公司发生的对外债务、担保、违约行为等由转让方承担。第2.2.3条约定，受让方为本次交易提供的担保方式为：股权质押，以确保受让方按约完成本次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并具有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的能力。第3.2条约定，本合同股权转让总价款为170500000元，股权交易的相关税、费由乙方承担。第3.3条约定，受让方按约向转让方支付全部股权转让价款之前，如果依本协议关于目标公司或然负债的约定，转让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已经发生并经确认，或者转让方依本协议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赔偿责任已经发生并经确认，或者由于转让方在此次工商变更之日所欠缴补缴的税金受让方或目标公司代为缴纳后，受让方有权从尚未支付的转股价款中扣除。第4.1.5条约定，受让方正是基于对转让方的披露的信任才订立本协议受让转让方的股权的，才同意本协议约定的转让股权的价格的。第4.2.1条约定，转让方因目标公司遭受或然负债对受让方的赔偿责任独立于本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是违约责任以外的一项赔偿责任…本协议中的担保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第6.3条约定，转让方应当保证目标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管理团队不会做出有损目标公司或不利于股权转让或不利于受让方的决议、决定、契约、安排、计划等。且应该积极配合受让方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包括受让方可能增加部分经营范围事宜）的签字盖章等事项，如果根据工商局的要求，需要统一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或章程修正案等版本资料，转让方应该无条件配合签字盖章。如果出现本条所述情形导致协议无法履行或受让方受损的，除应当按照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款总额的20%承担违约责任外，受让方可以解除合同并且要求转让方退还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以及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出的利息。如果由于转让方的原因导致未能完成股权转让的手续，或存在其他任何违反本协议约定的义务，受让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要求转让方按照本条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如果在签订本协议之后至完成此次工商变更登记之前，转让方将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给其他方，或者将目标公司资产及土地房产转让给其他方的。转让方应当自受让方解除协议通知到达之日起5天内退还全部已付的款项。并按照年利率35%向受让方支付逾期同时按协议总转让价的20%向受让方支付违约金。第7条约定，本协议的签署、生效、解释、履行、争议的解决均适用中国法律，如果双方发生争议，应该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向目标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解决该等纠纷而产生的所有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保全费、交通费等其他所有费用。该协议落款处由珠海及成公司、新加坡及成公司和香港及成公司盖章确认，李炯、罗凤没有签字。二、交接过程2015年2月6日，昆山及成公司曾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宏坤隆公司、担保方珠海及成公司签订《房地产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昆山及成公司将宿舍楼及土地转让与宏坤隆公司。宏坤隆公司原唯一股东李光，于2015年1月9日将全部股份转让给李炯、罗凤（各占50%），同时法定代表人由李光变更为罗凤。自2015年2月28日至2016年1月7日，吴凌名陆续接收昆山及成公司设计图纸、资料、公章、营业执照等。2015年12月22日，陈响在“移交清册”上签字确认，接收昆山及成公司验资报告、2006年至2014年的审计报告、2013年至2015年12月的税务资料等文件。2016年1月20日，陈响在“交接书”上签字接收昆山及成公司的开户信用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大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珠海分所出具的，编号为大华审字[2015]030521的，昆山及成公司2014年度审计报告，第46页“或有事项”载明，昆山及成公司为其关联方珠海及成公司的贷款提供担保，担保金额2亿元。三、昆山及成公司对外担保2015年2月1日，昆山及成公司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以下简称交通银行珠海分行)签订编号为150202042-1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昆山及成公司为债权人基于向珠海及成公司的授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2.16亿元。2016年4月8日，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及成公司、昆山及成公司以及香港及成公司，要求珠海及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6亿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和律师费等，并由昆山及成公司根据编号为150202042-1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5日查封昆山及成公司7处厂房。四、税费及对外赔偿2016年7月5日，昆山及成公司缴纳了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的城市维护建设税、印花税及滞纳金，共计6339.93元；2016年6月22日，昆山及成公司缴纳了2015年10月31日印花税及滞纳金，共计189169.86元；2016年7月26日，昆山及成公司缴纳了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房产税及滞纳金，共计711456.78元；2016年7月5日，昆山及成公司缴纳了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的印花税及滞纳金，共计3234.93元；2016年7月5日，昆山及成公司缴纳了2013年2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印花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及滞纳金等，共计4902.88元；2016年6月22日，昆山及成公司缴纳了2015年10月31日的印花税，共计170500.1元。2016年7月25日，税务机关向昆山及成公司出具两份税收完税证明，记载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房产税及滞纳金，共计711456.78元（245957.94+465498.84）。上述税款及滞纳金总计1797061.26元。2016年7月22日，昆山及成公司向昆山市人民法院财务结算中心账户付款748608.77元。2017年5月11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珠海及成公司、新加坡及成公司、香港及成公司与李炯、罗凤、昆山及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在该案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由李炯、罗凤为昆山及成公司代缴的税费1797061.26元及工伤赔偿748610.77元应由珠海及成公司、新加坡及成公司、香港及成公司承担确认一致。2017年9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05民初427号判决，判令珠海及成公司、新加坡及成公司、香港及成公司向李炯、罗凤支付上述税费等。五、律师费2016年11月17日，李炯、罗凤与上海市树声（昆山）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律师作为代理人参与本案一、二审、再审诉讼。双方约定律师代理费为生效判决胜诉金额或法庭组织调解、和解金额的10%，一审判决前和解且无违约金及赔偿的，固定收取15万元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李炯、罗凤与珠海及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忠实履行。合同约定转让方就与该协议项下交易内容有关的事件、情况、信息和资料，应当向受让方做全面、真实的披露。如果因为在股权变更登记完成之日前遗留的或然事项，在该日期之后使昆山及成公司或受让方遭受负债，即或然负债，转让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而针对违约责任，合同仅对两种情况约定了违约金，一是昆山及成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管理团队做出有损昆山及成公司、不利于股权转让以及受让方的决议等行为，导致协议无法履行或受让方受损的；二是转让方将昆山及成公司股权转让给其他方，或者将昆山及成公司资产及土地房产转让给其他方的，后者还限定须先解除合同，才能主张违约金。故未如实披露而产生或然负债的情况，并不适用上述违约金的约定。因此，在李炯、罗凤明确不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情况下，就其所称的珠海及成公司存在未履行披露义务的违约行为，仅有权主张实际损失。当前，因签订150202042-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目标公司的厂房已被查封，但李炯、罗凤称昆山及成公司的厂房已对外租赁，故上述查封行为并不影响厂房的租赁和使用，未给昆山及成公司或李炯、罗凤造成实际损失。李炯、罗凤所主张的代为缴纳的税费和支付的赔偿已经在另案中予以处理，本案中不再予以理涉，双方在合同中也并未约定律师费的负担。综上，即便珠海及成公司未按约披露目标公司状况，导致产生或然债务，但因双方对此未明确约定违约金条款，且尚未造成实际损失。故李炯、罗凤要求珠海及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证据尚不充分，亦缺乏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相关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炯、罗凤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2300元，由李炯、罗凤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有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李炯、罗凤二审提交以下证据：1.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4民初26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人民法院一审判决珠海及成公司偿还交通银行珠海分行本金1.28亿元，并支付逾期利息等，昆山及成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苏民终2027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人民法院二审判决李炯、罗凤向珠海及成公司返还昆山及成公司75%股权，但告知李炯、罗凤应另行主张返还2.5亿元增资款；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5执660号执行通知书、传票，用以证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苏民终202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该案已经进入执行程序；4.昆山及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用以证明李炯、罗凤已经将其持有的昆山及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为珠海及成公司、香港及成公司、新加坡及成公司持有；5.最高人民法院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用以证明李炯、罗凤、昆山及成公司不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苏民终2027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已经立案审查。珠海及成公司质证称：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但是该判决还未生效；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但是该证据不能证明李炯、罗凤受到实际损失，该判决指出李炯、罗凤可另行主张返还增资款；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该证据也不能证明李炯、罗凤受到实际损失；认可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其关联性，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李炯、罗凤实际缴纳了2.5亿元出资款；认可证据5的真实性，但是该通知书不代表最高人民法院已经否定了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苏民终2027号民事判决。珠海及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昆山及成公司股东变更登记记录，用以证明昆山及成公司的股东已经变更登记为珠海及成公司、新加坡及成公司、香港及成公司；2.李炯、罗凤2017年2月、3月、4月的银行流水单，用以证明李炯、罗凤增资1亿余元是虚假出资，该款项在汇入当日就立即汇出。李炯、罗凤质证称，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李炯、罗凤增资款在汇入昆山及成公司后再汇出是用于归还李炯、罗凤等人向昆山及成公司出借的贷款。本院认证意见：因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力将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阐述。本院经审理查明：《股权转让协议》第6.1条约定，转让方违反本协议第二章言明的声明与保证的，致本协议项下的交易无效，或给受让人造成其他损失的，赔偿受让人因此而受到的全部经济损失并且按照本章第6.3条的标准承担违约责任。第6.2条约定，转让方违反本协议第四章约定的披露义务或者目标公司遭受或然负债致受让方遭受损失的，由转让方按照本协议第四章的约定赔偿。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6)粤04民初26号民事判决，判令：1.珠海及成公司向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偿还贷款本金12809.96万余元及逾期利息；2.珠海及成公司向交通银行珠海分行支付律师费146万元；3.昆山及成公司、香港及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义务，昆山及成公司、香港及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珠海及成公司主张权利；4.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对珠海及成公司名下的抵押物(土地房屋)依法处置后在约定的抵押担保范围人民币200万元和人民币1.4亿元(剩余价值再抵押)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对珠海及成公司名下的一批机械设备依法处置后在约定的抵押担保范围人民币1.2亿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驳回交通银行珠海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珠海及成公司对该判决提起了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1日作出（2017）苏05民初427号民事判决，判令：一、珠海及成公司、新加坡及成公司、香港及成公司与李炯、罗凤于2015年10月19日签订的201508002号《股权转让协议》于2017年6月3日解除；二、李炯、罗凤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珠海及成公司、新加坡及成公司、香港及成公司返还昆山及成公司的75%、15%、10%的股权；三、李炯、罗凤、昆山及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至江苏省昆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将李炯、罗凤持有的昆山及成公司100%股权按上述第二项判决确定的股权比例分别变更至珠海及成公司、新加坡及成公司、香港及成公司名下；四、李炯、罗凤应支付珠海及成公司、新加坡及成公司、香港及成公司违约金3410万元；五、李炯、罗凤应支付珠海及成公司、新加坡及成公司、香港及成公司律师费损失128万元；六、珠海及成公司、新加坡及成公司、香港及成公司应返还李炯、罗凤股权转让款3800万元，并支付李炯、罗凤为其代缴的税费1797061.26元及工伤赔偿款748610.77元；七、李炯、罗凤应支付珠海及成公司、新加坡及成公司、香港及成公司因使用昆山及成公司资产而产生的费用5487004.38元（暂计至2017年9月23日）；八、李炯、罗凤应支付珠海及成公司、新加坡及成公司、香港及成公司自2017年9月24日起至实际返还昆山及成公司资产之日止的资产使用费（按每月1496455.74元计算）。上述判决第四至七项相抵，李炯、罗凤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珠海及成公司、新加坡及成公司、香港及成公司321332.35元。本院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7）苏民终2027号民事判决，判令：一、维持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5民初42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六项；二、变更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5民初42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李炯、罗凤应向珠海及成公司、新加坡及成公司、香港及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亿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7年2月23日起至李炯、罗凤实际返还股权之日止)；三、撤销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5民初427号民事判决第七、八项。2018年8月17日，李炯、罗凤持有的昆山及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为珠海及成公司、新加坡及成公司、香港及成公司持有。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珠海及成公司是否应当赔偿李炯、罗凤损失;2.珠海及成公司是否应当向李炯、罗凤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一、珠海及成公司未向李炯、罗凤披露昆山及成公司为珠海及成公司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构成违约李炯、罗凤主张，珠海及成公司未披露昆山及成公司为珠海及成公司1.6亿元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本院认为，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一章第8条、第2.1.10条约定，珠海及成公司等应当将股权变更登记完成之前的昆山及成公司的所有负债，告知李炯、罗凤。在本案中，昆山及成公司为珠海及成公司债务本金12809.96万余元及逾期利息等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珠海及成公司未将上述保证债务告知李炯、罗凤，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的上述约定，构成违约。二、李炯、罗凤关于珠海及成公司应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不能成立李炯、罗凤主张，珠海及成公司未向李炯、罗凤披露昆山及成公司为珠海及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的事实，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第四章关于披露义务的约定，以及第二章关于声明和保证义务的约定。李炯、罗凤有权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6.1条、第6.2条、第6.3条要求珠海及成公司支持违约金。本院认为，李炯、罗凤的上述主张与《股权转让协议》相关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第一，珠海及成公司未向李炯、罗凤披露昆山及成公司的债务，不属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应支付违约金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因此，当事人向违约方主张支付违约金，应当有合同依据。本案中，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6.1条约定，转让方违反本协议第二章的声明与保证，给受让方造成其他损失，应赔偿受让方因此而受到全部经济损失并且按照本章第6.3条的标准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上述合同约定，李炯、罗凤主张珠海及成公司应支付违约金，应当符合《股权转让协议》第6.3条约定。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6.3条约定，只有在二种情形下，珠海及成公司应当支付违约金：一是昆山及成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等作出损害昆山及成公司利益的决议等，导致协议无法履行或李炯、罗凤受损的，珠海及成公司应当支付违约金；二是由于珠海及成公司将股权转让给其他人，或者将昆山及成公司的土地、房屋等资产转让给其他人，珠海及成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珠海及成公司未披露昆山及成公司的债务，不属于上述情形。第二，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4.2.1条、第6.2条约定，珠海及成公司未向李炯、罗凤披露昆山及成公司的债务，李炯、罗凤应主张珠海及成公司赔偿损失，而不是主张支付违约金。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6.2条约定，珠海及成公司违反协议第四章关于披露义务的约定，或者昆山及成公司有或然负债，使李炯、罗凤受到损失，珠海及成公司应当依据协议第四章约定赔偿。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4.2.1条约定，因昆山及成公司有或然负债，珠海及成公司对李炯、罗凤的赔偿责任独立于该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是违约责任以外的一项赔偿责任。根据上述协议约定，珠海及成公司未披露昆山及成公司为其提供担保，对李炯、罗凤造成损失的，珠海及成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并且该责任是独立于其他违约责任。因此，《股权转让协议》对于珠海及成公司未披露昆山及成公司的债务的情形作出了特别约定，珠海及成公司应予赔偿，而不是支付违约金。三、李炯、罗凤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珠海及成公司未披露债务而受到实际损失本院认为，如前所述，珠海及成公司未披露昆山及成公司债务，对李炯、罗凤造成损失应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李炯、罗凤应对珠海及成公司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证明责任。李炯、罗凤主张，珠海及成公司未依《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披露昆山及成公司为其债务提供担保，造成其受到以下损失：一是昆山及成公司被人民法院判令对珠海及成公司向交通银行珠海分行偿还贷款本金12809.96万余元，并支付相应逾期利息，以及律师费146万元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是人民法院因上述债务查封昆山及成公司土地、房屋，造成昆山及成公司土地无法开发的损失、房屋折损478.7367万元、昆山及成公司无法向昆山市农村商业银行进行融资的损失、昆山及成公司土地可能被政府无偿收回的损失；三是李炯、罗凤向昆山及成公司增资2.5亿元，因股权变更登记为珠海及成公司等持有而造成的损失。本院认为：第一，李炯、罗凤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昆山及成公司因提供担保而受到实际损失。虽然，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昆山及成公司对珠海及成公司贷款本金1.2亿余元，以及逾期利息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是，该判决尚未生效，并且珠海及成公司对其债务提供了土地房屋、机械设备等抵押。李炯、罗凤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昆山及成公司已受到实际损失，其要求珠海及成公司赔偿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李炯、罗凤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昆山及成公司土地、房屋被查封而受到实际损失。虽然，李炯、罗凤主张，昆山及成公司的土地、房屋被人民法院查封，昆山及成公司无法开发土地、无法融资、无法吸引投资。但是，李炯、罗凤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昆山及成公司受到实际损失。一是《会议纪要》只载明因昆山及成公司自身原因，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开发建设，而没有载明是因为土地被查封而无法建设，并且该《会议纪要》没有载明政府要收回土地。因此，不足以证明昆山及成公司受到实际损失。二是《情况说明》虽然载明昆山及成公司无法从昆山农村商业银行借款，但不能证明昆山及成公司因无法借款而受到的实际损失金额。三是《投资入股意向书》及终止通知载明投资人终止投资意向的原因是多方面，土地房屋被查封只是原因之一，也不足以表明昆山及成公司受到了实际损失。第三，李炯、罗凤关于珠海及成公司应赔偿其增资2.5亿元的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理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李炯、罗凤在本案二审中主张，其向昆山及成公司增资2.5亿元，现人民法院判决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李炯、罗凤已经将股权返还珠海及成公司，珠海及成公司应当赔偿其增资2.5亿元的损失。本院认为，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李炯、罗凤在本案一审中并没有提出该请求，以及对于李炯、罗凤是否向昆山及成公司真实缴纳出资的问题，本院不予理涉，李炯、罗凤可以另行诉讼。综上，李炯、罗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92300元，由李炯、罗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亚男审判员  陈 亮审判员  罗伟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