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粤刑终38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玉娇，女，1980年11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翁源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高州市，住深圳市龙岗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朱娅，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玉娇犯走私普通物品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1日作出（2020）粤03刑初3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玉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8年12月，程某焱（已判决）、李某禹（已判决）、梁某泉（另案处理）成立深圳市柏某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某臣公司），从事进口橡胶贸易。其后，李某禹、梁某锦在香港注册香港天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天某公司），作为外商投资方，于2009年11月份设立加工贸易企业天某（鞋材）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天某公司）。同年11月份，香港天某贸易有限公司又设立江西金某鞋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金某公司）。2010年2月，深圳天某公司向深圳海关申请加工贸易合同手册。2011年2月，江西金某公司向江西海关申请加工贸易合同手册。两家公司合同手册备案原料均为合成橡胶、天然橡胶等，备案成品为合成橡胶片。深圳天某公司和江西金某公司成立后一直没有实际开展加工贸易生产，而是通过虚假出口的方式设法平衡加工贸易合同手册，用保税进口指标帮他人进口货物或将保税进口料件在国内销售牟利。经计核，深圳天某公司自2010年2月至案发共向海关办理5本加工贸易手册，实际进口保税料件合成橡胶、天然橡胶、酚醛树脂、天然橡胶乳液、初级形状热塑性丁苯橡胶、氯化橡胶粉、橡胶稳定剂、丁基橡胶、聚酯多元醇9项货物共计5564256千克，共计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39682250.51元；江西金某公司自2011年2月至案发，共向海关办理3本加工贸易合同手册，进口保税料件合成橡胶、天然橡胶、酚醛树脂、聚酯多元醇4项货物共计878160千克，共计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6393362.09元。经查，被告人张玉娇时任伟某树脂制品（博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某博罗公司）采购跟单员，负责该公司的境内料件采购，受李某禹、梁某锦直接领导。自2010年至案发，受梁某锦和李某禹指示，负责协助香港天某公司文员龙小姐统计、制作上货计划、备案手册料件平衡表、帮上货明细等文件。张玉娇明知上述货物是通过深圳天某公司和江西金某公司的保税手册进口，仍在老板梁某锦、李某禹的指示下，负责伟某博罗公司向香港天某公司、柏某臣公司订货的工作，还负责汇总国内客户需求、深圳仓库库存、合同手册剩余可进口量等信息制作成电子表格，并在该表格中填充伟某公司向天某公司订货的货物明细及货物到达各环节的时间，然后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李某禹、程某焱等人，以便走私团伙各环节人员掌握走私货物的情况。2019年7月8日，张玉娇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张玉娇的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玉娇协助他人实施走私犯罪，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玉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玉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玉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上诉人张玉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张玉娇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轻微，是最底层的从犯，其又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处的刑罚过重。请求从宽处罚并改判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玉娇的量刑问题。经查，张玉娇参与走私普通货物犯罪，偷逃应缴税额高达4600余万元，远超司法解释规定的250万元的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标准，论罪本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原判鉴于张玉娇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又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减轻处罚，在下一个量刑档次按底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万元。其所判刑罚既与检察机关提出的确定量刑建议一致，又无下调空间，且在全部同案人中属最轻。因此，张玉娇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刑罚过重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玉娇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张玉娇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减轻处罚。张玉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张玉娇及其辩护人请求从宽处罚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莉审判员 黄玉良审判员 廖丽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肖耀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偷逃应缴税额在三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一）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二）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的；（三）为实施走私犯罪，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四）教唆、利用未成年人、孕妇等特殊人群走私的；（五）聚众阻挠缉私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