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20民终5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主要负责人：宋学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钢龙，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北林，男，198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练昌沛，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阙军胜，男，196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原审被告：黄剑文，男，197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审被告：中山市东区齐东运输服务部，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51FA831C。投资人：黄剑文。以上二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爱英，广东臻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钰婷，广东臻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茂名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雷北林及原审被告阙军胜、黄剑文、中山市东区齐东运输服务部（以下简称齐东运输服务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10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保险茂名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其赔偿雷北林事故损失508281.2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同时计算被上诉人雷北林出院后的护理费以及大腿安装假肢的费用，于理无据。本案一审委托广东公量司法鉴定中心对被上诉人安装假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并评定被上诉人安装假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但是，经核实，在重新鉴定期间，被上诉人并未安装假肢，同时，在鉴定报告中均未见被上诉人安装假肢的描述和照片，因此，上诉人认为至重新鉴定时鉴定过程为仅针对未安装假肢的被上诉人进行评定，其评定结果的客观真实性，令人质疑。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分值明显错误，如根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4.1.1.4“修饰指使用放在身边的洗漱用具，包括洗脸、刷牙、梳头、剃须”，被上诉人双手健全，是完全胜任以上活动的，故该项评分应为10分；而根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4.1.1.8以及4.1.1.9，“小便始末以及大便始末是指“在规定的地方，解系裤带，完成排尿/便”，结合正常人对安装假肢后的认知，被上诉人在安装假肢后也是能完全胜任以上活动的，故以上两项评分均应为10分，所以总分值应为70分。按照《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4.2.2.2条规定，总分值在61分以上的，日常生活活动基本自理，无护理依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故被上诉人应评定为无护理依赖，本案不应支持被上诉人的护理依赖费用。残疾辅助器具费是在认定受害人残疾后而用于购买辅助器具以实现受害人生活自理的费用，而被上诉人于定残后已得以诉请护理费和残疾赔偿金，因护理费旨在保障受害人的基本生活，而残疾赔偿金亦是对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的赔偿，若对受害人在未来用于更换或购买残疾辅助器具的费用亦一律予以赔偿，则与护理费或残疾赔偿金有所重叠，明显属于重复赔偿，故有不少学者基于“赔偿实际支出”的观点认为只对已经实际支出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基本是首次配备残疾辅助器具的费用）予以赔偿。因此，一审法院同时支持被上诉人出院后的护理费、大腿安装假肢的费用以及伤残赔偿金，明显支持了被上诉人的重复诉请，于理无据；二、即便本案应计算被上诉人出院后护理费，一审法院对经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的被上诉人酌定80%的比例计算护理费，明显违反规定，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相关规定，按照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生活部分不能自理三个等级，分别以护理人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民人均纯收入的50%、40%、30%计算，在司法实践中已经得到全国各地法院的广泛认可。本案被上诉人经重新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故护理费的计算比例应按30%计算。即便是参考《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一审法院酌定80%的比例计算被上诉人出院后的护理费也明显违反规定，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利益；三、即便本案应计算被上诉人大腿安装假肢的费用，一审法院计算被上诉人的每次假肢安装费用，更换次数和“计至76周岁”的认定均存在明显错误，请二审纠正。关于每次假肢安装的费用。根据重新评定，被上诉人后续治疗费为每次安装双大腿假肢费用60000元至80000元，使用年限为3年，故鉴定机构只是指明更换假肢的费用区间和更换周期，未指明具体的更换金额和赔偿期限。结合被上诉人的伤情和现有证据，一审法院结合司法鉴定意见确定更换假肢的费用按照顶格金额酌定80000元无任何客观依据，同时，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和进步，未来安装假肢的费用必将越来越低，因此上诉人认为对被上诉人每次安装双大腿假肢费用酌定为60000元更为合理。关于赔偿期限和赔偿次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现广东公量司法鉴定中心并未指出具体的赔偿期限。而据了解，被上诉人至今仍未安装假肢，所以不可能存在配制机构的意见。一审法院在无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确定赔偿期限计至76周岁无任何事实依据。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于残疾辅助器具费，赔偿应当以“差额”补偿为主，即对已经实际支出的合理部分予以赔偿，而并不属于“定型赔偿”的法定项目。因此对于安装假肢的费用，应当按照实际产生的金额予以确定赔偿金额；2.如前所述，残疾辅助器具费与护理费或残疾赔偿金有所重叠，明显属于重复赔偿，故应对已经实际支出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基本是首次配备残疾辅助器具的费用）予以赔偿；3.值得注意的是，本案一审法院计算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年限为20年，计算护理依赖年限为10年，鉴于残疾辅助器具费若“定型赔偿”与护理费或残疾赔偿金有所重叠，则相应的计算被上诉人假肢安装的赔偿年限则参照计算护理依赖年限，应不超过10年为宜；4.现无任何法律规定对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计算应“计至76周岁”，故一审法院在无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计至76周岁”，导致上诉人将背负远高于其他赔偿项目的高额赔偿金，显然有失公允；5.即便按照一审法院的裁判观点应“计至76周岁”，则被上诉人的假肢更换次数应计算为14次，一审法院计算15次明显错误。雷北林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残疾赔偿金等均是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保险公司主张存在重叠没有法律依据；2.雷北林未安装假肢是因经济问题，后续要安装，否则无法生活，假肢费用要从受害人角度处理。物价是上涨的，保险公司主张假肢费用越来越低没有依据；3.因截肢是膝盖以上，即使安装了假肢，生活也受到了极大影响，一审认定的比例合理，相关鉴定是法院委托，鉴定意见应作为定案依据。黄剑文、齐东运输部共同述称，雷北林损失没有超过保险限额，应由保险公司赔偿，认可保险公司关于护理比例及假肢更换的上诉意见。阙军胜未提交诉讼意见。雷北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阙军胜、黄剑文、齐东运输服务部、阳光保险茂名支公司向其赔偿雷北林交通事故损失1259372.12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12月22日22时05分，阙军胜驾驶粤T×××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途经中山市***对开路段时，碰撞由右侧交通事故现场走出路中的行人雷北林后，再碰撞左侧车道内同向行驶由梁志成驾驶的粤K×××号小型轿车，随后粤K×××号小型轿车被尾随由卢雨驾驶的粤T×××号中型厢式货车碰撞尾部，事故造成雷北林受伤及车辆损坏。交警部门认定：事故一，雷北林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阙军胜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二，卢雨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梁志成不承担事故责任。雷北林因伤共住院32天，诊断为“双下肢碾压毁损伤、全身多发骨折”等。2020年3月26日广东宏力司法鉴定所出具意见书，证实雷北林的伤残程度为三级，左大腿及右大腿假肢安装的后续治疗费为80000元/次，每3年更换一次。在诉讼过程中，阳光保险茂名支公司申请对雷北林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左大腿及右大腿假肢安装的后续治疗费金额及使用年限进行重新鉴定，并对雷北林经安装假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同意，2020年9月4日，广东公量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意见书，证实雷北林双大腿假肢费用为60000-80000元，使用年限为3年，双侧腋拐费用为200-400元，安装假肢后躯体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雷金石与黄才芳（事故前已去世）系夫妻关系，共生育雷北林、雷东汉、雷金秦（事故前已去世）三位子女。事故发生后，齐东运输服务部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阳光保险茂名支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以上款项在雷北林诉求的医疗费中。粤T×××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登记注册人为齐东运输服务部，该车在阳光保险茂名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20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投保人为黄剑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强险有责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与行人之间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阳光保险茂名支公司承保了粤T×××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交强险，故其应首先在交强险各限额内，对雷北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按照事故责任，应由阙军胜承担40%的赔偿责任，阙军胜是齐东运输服务部雇请的员工，发生交通事故时，阙军胜是在执行工作任务，故因阙军胜的侵害行为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应由齐东运输服务部直接承担。由阳光保险茂名支公司对阙军胜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照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约定直接赔偿给雷北林。关于阳光保险茂名支公司提出对阙军胜无从业资格证商业三者险应免赔的问题，阳光保险茂名支公司称阙军胜无从业资格证驾车发生本次事故而商业三者险免赔属于条款约定免赔情形缺乏充分依据，阳光保险茂名支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故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雷北林的损失认定如下：（一）1.医疗费64984.2元（按票据计算，包含齐东运输服务部垫付的10000元和阳光保险茂名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以100元/天计算住院32天）；3.营养费4000元（酌情计算），共计72184.2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范围，故应先由阳光保险茂名支公司按限额赔付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62184.2元，由阙军胜承担40%即24873.68元，因未超出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故应由阳光保险茂名支公司直接承担。（二）1.护理费355840元（以150元/天计算住院护理32天及出院后护理以120元/天计算10年,部分护理依赖酌按80%计算及护工费640元）；2.残疾赔偿金992880.07元（残疾赔偿金769888元，以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8118元/年计算20年，以一个三级伤残计算80%；被扶养人生活费222992.07元，扶养人雷北林的父亲雷金石，1956年6月1日出生，自定残之日起需扶养5911天，以广东省2020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4424元/年计算，以一个三级伤残计算80%，即34424元/年÷365天×5911天×80%÷2）；3.交通费960元（酌情计算）；4.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酌情计算）；5.误工费15758.72元（以2020年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2521元/年计算住院误工32天，医嘱休息60天，共计92天）；6.鉴定费4000元（按票据计算）；7.残疾辅助器具费1209480元[1.轮椅费680元（按票据计算）；2.腋拐费8800元（每2年更换一次，以400元/次计算22次）；3.双大腿安装假肢费1200000元（每3年更换一次，按80000元/次计算15次），均计至76周岁]，共计2618918.79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金限额范围，故应先由阳光保险茂名支公司按限额赔付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2508918.79元，由阙军胜承担40%即1003567.52元，因未超出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故应由阳光保险茂名支公司直接承担。综上，阳光保险茂名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028441.2元。阳光保险茂名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及齐东运输服务部垫付的10000元应予以扣减，即阳光保险茂名支公司实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120000元-10000元），实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018441.2元（1028441.2元-10000元）。至于齐东运输服务部多支付的10000元由其自行向阳光保险茂名支公司按保险合同约定进行理赔。关于雷北林的哥哥雷东汉是否需要承担扶养父亲雷金石义务的问题，因雷北林仅提交的证明显示雷东汉因患精神病已走失多年，无法联系，雷北林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雷东汉患有精神病及失踪情况，故雷东汉作为成年子女，应承担扶养父亲雷金石的义务。关于重新鉴定费用问题，由阳光保险茂名支公司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保险茂名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雷北林交通事故损失1128441.2元。二、驳回雷北林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134元，由雷北林负担1678元（已预交16134元），由阳光保险茂名支公司负担14456元（该款应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迳付雷北林）。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本案事故造成雷北林左大腿中段以远肢体和右大腿下段以远肢体缺失；一审时雷北林主张的出院后至定残前的护理时间为62天。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具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现就阳光保险茂名支公司的上诉内容综合分析如下：一、关于一审阶段相关司法鉴定意见的证明力问题。经审查，在一审诉讼阶段的相关司法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广东公量司法鉴定中心不存在错误引用病历或错误适用评定准则的问题，鉴定时雷北林尚未安装假肢，但本案事故造成雷北林左大腿中段以远肢体和右大腿下段以远肢体缺失的事实明确，鉴定机构的鉴定时机和鉴定方法并不违反鉴定规程，鉴定意见具有证据的证明力，足资采信；二、本案事故致受害人雷北林左大腿中段以远肢体和右大腿下段以远肢体缺失，构成三级伤残，存在安装假肢的必要，安装假肢后仍存部分护理依赖，一审法院支持雷北林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及出院后包括定残后的护理费（含出院后至定残前和定残后）等依据充分，各赔偿项目之间并不重复，但因广东公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安装假肢后躯体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依赖而非大部分依赖，一审法院按80%计算定残后的护理费不当，参照《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评残后护理费应按全部护理依赖费用的50%计算，即评残后护理费应计算为219000元（计算方法为：120元/天×365天×10年×50%），但一审法院将出院后定残前的护理时间一并计入评残后的10年不妥，本院扣减一审法院多计算的护理费用时保留应计的出院后定残前护理费用7440元（计算方法为：120元/天出院后至雷北林主张的62天），此项扣减123960元（计算方法为：120元/天×365天×10年×80%－120元/天×365天×10年×50%－7440元）；三、一审法院在雷北林尚未实际安装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下委托鉴定机构对相关费用进行评定并无不妥，确定将残疾辅助器具费计算至雷北林满76周岁，与我国当前人均预期寿命基本相当，处理是妥当的；一审法院确定每次更换假肢费用为80000元，未超出鉴定意见的评定额度范围，不存在错误，本院均不予调整，阳光保险茂名支公司相应的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但雷北林在定残之日满34周岁零3个多月，距满76周岁不足42年，按每3年更换双大腿假肢一次，更换次数应按14次计算，一审法院按15次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安装假肢费用应减少80000元，考虑到本院综合前述两项减少情况，阳光保险茂名支公司交强险赔付数额不须调整，雷北林超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部分损失减少为2304958.79元（计算方法为：2508918.79元－123960元－80000元），阳光保险茂名支公司赔偿其中的40%为921983.516元，与交强险赔偿数额和商业三者险医疗费用赔偿数额合计后，赔偿总额调整为1066857.196元，扣减阳光保险茂名支公司和齐东运输服务部各垫付的款项10000元，阳光保险茂名支公司尚应向雷北林支付1046857.20元，齐东动输服务部垫付费用仍另直接向阳光保险茂名支公司索赔，当事人未提起上诉的其他一审判决内容本院均予维持。综上，上诉人阳光保险茂名支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部分计算有误，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108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108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雷北林赔偿交通事故损失1046857.20元；三、驳回雷北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134元，由雷北林负担3018元（已雷北林预交），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131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2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已预交14956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8662元，被上诉人雷北林负担1340元。本院应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退回4954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在履行判决时一并向雷北林径付11776元，法院不另做其他收退处理。本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朝晖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唐芙蓉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高晓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