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20民终14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汉裕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42P。法定代表人：顾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兵山，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相茂，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鼎兴真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增设2处经营场所，具体为1、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厂房（住所申报）；2、中山市石岐区×××××××××××××××××××（一照多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77Q。法定代表人：冯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锋，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志东，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汉裕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鼎兴真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兴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25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鼎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方面，鼎兴公司交付的产品均不合格，汉裕公司已退回要求重新交付，但鼎兴公司至今未交付合格的产品，因此汉裕公司无需支付加工费。另一方面，鼎兴公司的举证也不足以证明其履行了交付义务。首先，关于2019年7月前（含7月）、8月加工费，不应采信发票、对账单。就本案而言，汉裕公司不认可已抵税发票的证明力，故鼎兴公司还应该提供其他的证据予以证明。鼎兴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模糊不清，看不清签字。即使其没有原件，最起码也应该出示原始载体，或者原始的传真件。该证据不符合民事证据的形式要求。汉裕公司也未与鼎兴公司就该笔交易签字确认，该对账单不具有真实性。其次，关于2019年9月加工费，不应采纳对账单。鼎兴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共两页，但第一页是复印件，第二页是照片。即使其没有原件，最起码也应该出示原始载体，或者原始的传真件。该证据不符合民事证据的形式要求。第三，2019年11月份的加工费，不应认定。鼎兴公司没有提交送货单，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有相关人员签名。鼎兴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也没有任何签字确认，比前述对账单的证明力更低，汉裕公司也未曾与鼎兴公司对该笔交易签字对账，该对账单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以对账单为依据来认定汉裕公司是否全部退货。既然一审法院不采纳2019年10月加工费，同理，2019年11月也不应采纳。鼎兴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1.关于2019年7月前及7、8月加工费，鼎兴公司已经将相应货物交付给汉裕公司，有相应的送货单佐证。送货单上有汉裕公司的工作人员签收。双方进行对账确认金额后，鼎兴公司才向汉裕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且汉裕公司已经将发票抵税。2.2019年9月份加工费，有相应的送货单佐证。送货单上有汉裕公司的工作人员签收。双方亦进行对账。3.关于11月份的加工费，鼎兴公司已经将相应货物交付给汉裕公司。4.本案在一审中，汉裕公司最初全盘否认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因被告知有记录，汉裕公司才承认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抵税。汉裕公司的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汉裕公司在一审中承认收到全部货物，但辩称货物不合格且已经全部退回，但汉裕公司并无证据予以佐证。鼎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汉裕公司向鼎兴公司中山鼎兴真空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7198.37元及利息（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57198.37元为基数，以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为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诉讼过程中，鼎兴公司将其诉讼请求中利息计算时间统一调整为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31日起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鼎兴公司向汉裕公司提供产品真空镀膜加工服务。鼎兴公司通过传真方式向汉裕公司报价，汉裕公司法定代表人顾某1在该报价单上签名后回传给鼎兴公司。汉裕公司将产品送至鼎兴公司，产生委外加工单。鼎兴公司加工完之后向汉裕公司送货，产生送货单。如果汉裕公司退货，则会产生退货单。鼎兴公司提供的送货单部分有备注“原退”“良品”，主张“原退”为当场退回的产品，而良品则是经汉裕公司签收，其在对账时已经扣除了“原退”及退货单退回的产品。汉裕公司确认上述鼎兴公司“原退”的主张，但主张备注为“良品”的其实也是不合格产品，也已经退回，只是备注属于鼎兴公司格式条款。鼎兴公司对于汉裕公司关于“良品”的主张不予确认。开票日期为2019年8月27日的增值税发票显示含税金额合计34077.09元，鼎兴公司主张为2019年7月前（含7月）的货款，并提供了2019年9月对账单。对账单为传真形式，有汉裕公司员工林xx的签名，显示7月应付款为34077.09元。汉裕公司确认该发票已抵扣相应税款。开票日期为2019年9月18日的增值税发票显示含税金额合计17314.67元，鼎兴公司主张为2019年8月的货款，并提供了2019年8月对账单。对账单为传真形式，有汉裕公司员工林xx的签名，显示8月应付款为17314.67元。汉裕公司确认该发票已抵扣相应税款。鼎兴公司主张2019年9月的加工款为3458元，因汉裕公司未付款，因此未开具发票，但有汉裕公司的对账单。2019年9月对账单汉裕公司员工林xx的签名，显示该月应付款为3458元，但减差价后应为3368元。鼎兴公司提供的2019年9月前的送货单绝大部分有人签收，少部分未显示有人签收。2019年10月的送货单未显示有人签收，双方亦未进行对账。2019年11月送货单有三张，均为2019年11月13日送货，其中数量为“2521”及“130”的送货单均为“柳x”签收，并注明“暂收，细数未点”，有一张数量为“239”的送货单未显示有人签收。鼎兴公司提供的11月送货单还附有退货单，显示退货数量为“107”。鼎兴公司提供的11月对账单显示，良品数量“2890”，良品金额为2841.4元，客退数量“107”，客退金额为543.19元，故11月应付2298.21元，并注明了每一项具体的单价、数量。汉裕公司未在11月对账单上签名，并主张11月加工款不应支付，因为鼎兴公司交付的产品全部不合格，均已退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加工款金额及是否存在汉裕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关于质量问题。鼎兴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已明显区分了“良品”与“原退”，且进行了合理说明，汉裕公司主张“良品”亦属于退货范围与常理不符，同时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结合鼎兴公司对账时将不良品金额扣除的做法，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鼎兴公司向汉裕公司交付的加工产品均属合格产品，汉裕公司应当支付相应加工款。2019年7月前（含7月）加工款金额34077.09元、2019年8月加工款金额17314.67元，有发票（汉裕公司承认已抵税）及对账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采信。2019年9月加工款鼎兴公司虽未开具发票，但有林xx签名的对账单，形式与之前的对账单相同，一审法院亦予以采纳，但金额应以减差价后的3368元为准。2019年10月的送货单未显示有人签收，双方亦未进行对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019年11月送货单有相关人员签名，鼎兴公司亦提供了数量为“107”的退货单，对账单亦清晰载明了送货数量、退货数量及相应金额，此外，汉裕公司主张该月送货全部退回但至今未向鼎兴公司主张要求返还产品原件亦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对于汉裕公司主张不予采信，认定鼎兴公司主张成立，即该月加工款2298.21元汉裕公司未付。综合上述分析，汉裕公司尚欠鼎兴公司2019年7月前（含7月）、8月、9月、11月的加工款金额合计57057.97元（34077.09元+17314.67元+3368元+2298.21元）。鼎兴公司要求汉裕公司一次性支付所欠加工款，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汉裕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鼎兴公司支付尚欠加工款57057.97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以57057.97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鼎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14元，减半收取计657元（已由鼎兴公司预交），由鼎兴公司负担57元，汉裕公司负担600元，并直接向鼎兴公司支付。二审诉讼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鼎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对账单、送货单及发票情况为：1、鼎兴公司提交的汉裕7月份对账单（传真件复印件）显示手写应付金额为34077.09元，该对账单显示有林xx签名。鼎兴公司于2019年8月27日向汉裕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为34077.09元。2、鼎兴公司提交的汉裕8月份对账单（传真件复印件）显示手写应付金额17314.67元，该对账单有林xx签名。鼎兴公司于2019年9月18日向汉裕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为17314.67元。3、鼎兴公司提交的2019年10月31日对账单（传真件复印件）显示减差价后金额为3368元。该金额未开具发票。4、二审另查明，汉裕公司于2020年10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答复函，该答复函明确林xx系其工作人员，其向鼎兴公司报价系通过传真件形式发送，确认其收到鼎兴公司开具的两张发票并已抵扣。但不认可鼎兴公司提交的对账单。5、鼎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9年10月8日送货单未显示签收人。6、鼎兴公司提交的2019年11月13日送货单有三份，分别为：NO.191101显示交货数为2521；NO.191102显示交货数为130；NO.1900323显示交货数为239。NO.191101及NO.191102两份送货单显示签名为“柳x暂收，细数未点”。其他出库退货单有三份，单号均为HYS201911135261，显示退货数量分别为76、27、4。汉裕公司在二审期间中当庭对2019年11月13日三份送货单及其他出库退货单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内容提出异议，其认为签收完鼎兴公司交付的货物后都因为不合格已经将产品退回。7、鼎兴公司提交的汉裕11月份对账单显示：“良品数量2890客退数量107良品金额2841.4客退金额543.1911月份应付2298.21”。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现综合评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鼎兴公司主张汉裕公司尚欠其加工款57198.37元，分别为2019年7月份34077.09元、2019年8月份17314.67元、2019年9月份3458元、2019年10月份50.4元、2019年11月份2298.21元。为此，鼎兴公司提交了对账单传真件复印件、送货单及发票予以佐证。本院认为，2019年7月前（含7月）加工款及2019年8月份加工费鼎兴公司已经提交对账单传真件复印件及发票，对账单传真件复印件均显示林xx签名，金额与发票金额一致。汉裕公司确认林xx为其工作人员、发票已经抵税且确认报价也是使用传真件。故鼎兴公司提交的对账单虽是传真件复印件，但该对账单金额可与发票相互印证，且有汉裕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本院对此予以采信。汉裕公司上诉单方面否认对账单，又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反驳，也不能解释林xx的签字及其抵扣发票的行为，故其上诉否认2019年7月前（含7月）及2019年8月的对账金额理据不足。2019年9月的对账单虽未开具发票，但亦有林xx签名，一审法院认定对账单上显示的减差价金额3368元正确。2019年10月的加工款金额一审法院未予支持，鼎兴公司也未就此上诉，本院不予审查。鼎兴公司就2019年11月的加工款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对账单、送货单及其他出库退货单。虽然对账单无汉裕公司人员签字，但汉裕公司在二审中确认2019年11月份的送货单及其他出库退货单，而且对账单的出货数量及其他出库退货单的退货数量与鼎兴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数量基本一致。汉裕公司既确认送货单及其他出库退货单，则证明2019年11月双方之间确实产生交易及发生退货事实。在鼎兴公司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出货数量及退货数量的前提下，汉裕公司如果对此予以否认，其应承担举证责任。汉裕公司上诉主张2019年11月产品全部不合格已经全部退回，其又在二审期间确认退货仅有鼎兴公司提交的退货单证明，对于其他产品的退货没有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在综合鼎兴公司提交的对账单、送货单、其他出库退货单后认定2019年11月的加工款应付金额为2298.21元，本院予以确认。由此，一审法院认定汉裕公司尚欠鼎兴公司加工款合计57057.97元（34077.09+17314.67+3368+2298.21）理据充足，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汉裕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7元，由上诉人广州汉裕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理审判员 葛贻环审判员 李惠楠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孙静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