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修文县城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修文县龙场镇黄秧巷（县财政局内）。法定代表人：周鑫，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卓裕文，贵州丰语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青岛比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创业中心104-E室。法定代表人：华杰，该公司董事长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涛，广东星辰（贵安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修文县城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修文城建公司”）与被上诉人青岛比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比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3民初2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修文县城建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查明事实，判决驳回青岛比特公司的不合法、不合理的诉讼请求；2、判决青岛比特公司赔偿修文城建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525600元（从2019年4月19日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青岛比特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修文城建公司与青岛比特公司签订《修文县停车场（位）智能化设备采购项目合同书》虽已成立，但未生效，该合同对双方无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在修文城建公司与青岛比特公司签订的《修文县停车场（位）智能化设备采购项目合同书》中约定“本合同由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后生效”，这是对案涉合同生效的附条件。合同上虽然盖了双方单位公章和经办人签字，但双方的法定代表人均未签字也未盖章，双方约定的合同生效条件未成就，因此，修文城建公司与青岛比特公司签订《修文县停车场（位）智能化设备采购项目合同书》虽已成立，但未生效。由于该合同未生效，合同中的交货时间、付款期限、违约责任等条款自然也不能约束修文城建公司和青岛比特公司，因此，青岛比特公司主张付款请求以及违约责任缺乏合同依据。2.青岛比特公司未按工期完成，耽误了修文城建公司收费时间，导致修文城建公司有两个多月时间未收取停车费，造成修文城建公司经济损失，青岛比特公司应予赔偿。根据修文城建公司与青岛比特公司约定，青岛比特公司应自签约之日起90日施工完成。但由于青岛比特公司的原因拖延了工期，工程未按照双方约定时间完成。虽然合同对双方无约束力，但由于青岛比特公司在实际施工期间控制停车位，导致修文城建公司在其施工期间无法收取停车费，造成了修文城建公司经济损失。按青岛比特公司自称工程于2019年7月1日完工，实际影响修文城建公司收费的时间为：自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6月30日。修文城建公司共有750个停车位，按停放率80%，每个车位每小时1元，每天停放12小时计算，修文城建公司的损失为人民币525600元，青岛比特公司应当赔偿。修文城建公司采购青岛比特公司的设备虽然是买卖关系，但青岛比特公司需要对设备安装、调试，而且保证设备的正常运行才为交付。然而，青岛比特公司的设备至今未调试完成，更没有将设备交付修文城建公司使用，导致修文城建公司至今未能使用采购的设备进行系统收费，从而造成修文城建公司较大经济损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认为合同上盖由单位公章就认定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青岛比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该采购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青岛比特公司已经完成安装且修文城建公司完成了施工确认，所有机器设备已经安装完毕，施工也已经完成且对设备完成安装的时间进行了确认，一审法院判定修文城建公司从2019年8月1日起支付违约金合法合理。2.因青岛比特公司安装完成的设备已经交到修文城建公司手中，现在所有设备均掌握在修文城建公司手中，根据一审认定的事实，修文城建公司针对已交付的设备投入使用且有收益，根据合同约定修文城建公司理应支付尚欠的货款583500元。3.修文城建公司并没有实际损失且上诉的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本项目中所涉及的所有路段，在2019年之前就在正常收费，是修文城建方委托外包给一家单位做运营收费的，这家单位采用的是前端手持机和后端平台的收费管理模式，后端平台使用的也是青岛比特公司提供的平台服务，所以青岛比特公司的平台上至今仍保留有当时这家单位运营时的收费数据和停车图像资料。而且，2019年修文城建与青岛比特公司于1月签约后，那家单位的运营收费从来没有停止过（某种程度上这也直接影响了施工的进度）。甚至到了7月底，当时项目建设已经全部完成，但停车收费仍在继续且一直持续到2019年年底。所以所谓的因工期延误，4-6月未能收费造成了损失完全不存在。而且既然修文城建公司一直到2019年年底还在让那家单位收费，很可能他们之间有协议约定，收入上也会有结算。修文城建公司从设备安装完毕就开始使用，且长达一年多的时间设备都运营正常，根本不存在修文城建公司所说的不给调试，青岛比特公司已经给予修文城建公司足够的时间和空间，但修文城建公司不仅不按合同履行支付尚欠货款的义务，也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每月8000元的运营服务费，现在该设备处于闲置状态，完全是修文城建公司自身原因造成的，修文城建公司主观上已经不想继续使用挂设备，不支付货款也不支付运营服务费。修文城建公司要求赔偿其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因修文城建公司不支付货款，也不支付运营服务费是自身原因导致泊车设备闲置，并不是青岛比特公司让设备闲置。即便是要调试一个月的时间，调试时间已经过了，且在一个月时间内修文城建公司都是在正常使用泊车设备且在收取停车费，长达数月的时间均在正常使用设备。修文城建公司闲置不用设备期间，停车位并未闲置，修文城建公司一直在委托第三方收取停车费，综上，修文城建公司不存在损失，青岛比特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青岛比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修文城建公司向青岛比特公司支付货款583500元；2．判令修文城建公司以迟延支付货款金额583500元，按0.05%/天标准，向青岛比特公司支付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判令修文城建公司向青岛比特公司支付剩余全部货款583500.元（含货物总价款的25%款项及货物总价款的5%质保金）。修文县城建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青岛比特公司赔偿修文城建公司经济损失525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4日，以修文城建公司为甲方（采购方）、青岛比特公司为乙方（供应方）签订了《修文县停车场（位）智能化设备采购项目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城市智能停车设备和平台服务。合同第2.1条：合同额与货物清单，本合同包括两部分：（1）“特易停”智慧停车云平台服务，平台授权许可服务车位数量为1500个及5个封闭式停车场。甲方向乙方支付8000元/月的运营服务费。（2）本期项目采购货物为迷你球形泊位检测器及运营系统，单价见附件一合同货物清单，总价最终以实际安装车位数进行结算。2.2结算与付款方式......（3）货物的付款方式为：1）主城区750个道路停车位全部设备进场后，由乙方开具相应发票，甲方需支付合同价款的40%，设备安装完毕支付合同价款的30%。2）试运行一个月完毕后，双方共同验收后，由乙方开具相应的发票，甲方即支付货物总价款的25%。3）余款（5%）作为质量保证金，从验收合格确认之日开始计算的二年内付清。第3条中约定施工时间为日历期90日，从签约之日计算。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不能按期完工，工期顺延。甲方职责中约定甲方负责现场供电和互联网接入；为确保云平台运营的数据稳定，在合作期内，甲方需按时足额缴纳电费和互联网流量费并不得随意更改数据运营商。第7条违约责任：（1）在乙方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货物或提供服务后，若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每延迟一天按延迟货款金额的0.0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4）乙方若未按规定日期完成安装及调试，每延迟一天，按未交付货物价值的0.0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约定生效条件为由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后生效。合同上无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名。合同附件一《合同货物清单》中载明，第二代迷你球型泊位视频检测器750台，单价2200.00元，总价1650000.00元（含施工、材料费用）；中机器40台（具体数量根据实际情况确定），单价5500.00元，总价220000.00元；手持智能终端30台，单价2500.00元，总价75000.00元，合计1945000.00元。2019年4月17日，修文城建公司确认收到并验收通过前述《合同货物清单》所列明货物。2019年5月28日，修文城建公司向青岛比特公司支付了40%的合同款项即778000.00元。后青岛比特公司进行了相应的安装工作。青岛比特公司共计向修文城建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3615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及相应证据，法院确认如下：1．青岛比特公司称由于修文城建公司未及时与交警部门沟通将施工路段的车辆及时移开导致其未能按照约定期限完成安装工作，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佐证，法院对青岛比特公司该主张事实，法院不予确认。2．青岛比特公司称其于2019年06月28日完成设备安装，修文城建公司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双方盖章确认的《施工完成确认单》，该确认单上未注明时间，根据原告提交的微信名为“修文颜家毅”与“辛若舜”的微信聊天记录，前述《施工完成确认单》照片在双方2019年07月30日的聊天中出现，除此之外双方未提交其他证明该《施工完成确认单》达成时间的证据，法院确定2019年07月30日为施工完成时间。3．根据青岛比特公司提交“特易停”网页面截图，本院确认案涉部分停车位已经接入“特易停”网上服务平台。4．修文城建公司提交《记帐凭证》，证实其于2019年11月26日支付了用于案涉停车位产生的通信服务费2000.00元的事实，但不能达到其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为试运行提供网络接入义务的证明目的。庭审中，修文城建公司明确表示不愿继续履行合同，青岛比特公司同意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青岛比特公司与修文城建公司就修文城建公司向青岛比特公司购买智能停车设备及服务签订《修文县停车场（位）智能化设备采购项目合同书》，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合同上加盖有双方公章，且双方均按约定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修文城建公司以合同约定需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为生效条件，而合同上无相应人员签字为由认为合同未生效，理由不成立。庭审中，修文城建公司明确表示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青岛比特公司同意解除合同，双方合同解除。一、就本诉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青岛比特公司已经完成了案涉停车设备的安装，其要求支付相应的合同款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设备安装完毕后，修文城建公司需支付30%的货款，试运行一个月经双方共同验收后，青岛比特公司开具相应的发票，修文城建公司支付25%的货款，5%作为质量保证金，从验收合格确认之日起两年内付清。青岛比特公司已经完成货物交付和安装工作，修文城建公司应将该30%货款即583500.00元支付青岛比特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修文城建公司有负责现场供电和互联网接入的义务，该合同义务是在设备安装完成后进行调试运营的前提条件，青岛比特公司已经完成了设备安装工作，其主张系修文城建公司未提供供电和网络接入导致设备未能试运行，修文城建公司应当就其已经履行了该合同义务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设备未能试运行的过错在于修文城建公司，现双方将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青岛比特公司要求支付该25%货款，法院予以支持；因合同解除，合同未履行的部分不再履行，故质量保证金条款也不再履行，故该5%货款修文城建公司应支付青岛比特公司，但如果质保期间，产品出现质量问题，修文城建公司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对青岛比特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修文城建公司应当在设备安装完毕后支付30%的货款583500元，否则承担从逾期之日按0.05%/日的违约金，该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经法院确认案涉设备于2019年7月30日安装完毕，青岛比特公司主张以583500元为基数，按0.05%/天标准，自2019年8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至该款项清偿之日止，法院予以支持。二、就反诉部分。根据合同约定，青岛比特公司应当自合同签订之日（2019年1月18日）起90天内（2019年4月18日前）完成施工，青岛比特公司于2019年7月30日完成安装工作，已经超过合同约定期限。青岛比特公司称由于修文城建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导致未能按时完成安装工作，但其于履行期限即将届满之日即2019年4月17日才将设备交付给修文城建公司，客观上不可能在约定期限内完成安装工作；青岛比特公司还称由于修文城建公司未及时与交警部门沟通将施工路段的车辆及时移开导致其未能按照约定期限完成安装工作，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佐证，可见青岛比特公司确存在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完成安装工作的事实，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修文城建公司要求青岛比特公司按照750个车位，停放率80%，每天停放12个小时，每个车位每小时1元，支付2019年1月19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损失共计525600元，因未提交该损失的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该诉请，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修文县城建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青岛比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货款5835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583500元为基数，按0.05%/天标准，自2019年8月1日起计算至该款项清偿之日止；二、被告修文县城建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青岛比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剩余货款583500元；三、驳回原告青岛比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修文县城建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6262元，减半收取计8131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3131.元，由本诉被告修文县城建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528元，由反诉原告修文县城建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案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以下三点，评析如下。第一，关于青岛比特公司与修文城建公司签订的《修文县停车场（位）智能化设备采购项目合同书》的效力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在二审中的陈述，双方均认可公司盖章的真实性，签字的为公司的员工。既然该合同有公司盖章、有从事该业务的公司员工签字，表明双方有成立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且在该合同签订后双方按照合同的约定开始履行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之规定，该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修文城建公司主张一定要法定代表人签字合同才生效、该合同为“附生效条件的合同”，附条件的合同中的“附条件”通常是指“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某种事实状态，并以其将来发生或者不发生作为合同生效或者不生效的限制条件”，即所附条件事先是不确定的，故修文城建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第二，关于合同是继续履行还是解除的问题。一审中，青岛比特公司起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修文城建公司未明确表示要求解除合同，一审判项主文是判决继续履行合同。判决后青岛比特公司并未上诉，并在二审中表示要求按一审判决确定的内容来履行。因此，一审在判决说理部分中解除双方的合同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第三，合同履行过程中是修文城建公司还是青岛比特公司违约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青岛比特公司并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发货及安装，有违约行为。修文城建公司主张从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6月30日，损失为525600元，但其并没有提交这750个停车位在未安装该设备之前同时段的停放率及收费情况。同时青岛比特公司抗辩这段时间内修文城建公司仍然在进行人工收费并在一审和二审作了相应的说明，根据证据规则，修文城建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因为该项目的延期导致其没有进行人工收费的相应证据，但其也没有提交。故修文城建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青岛城建公司已经在2019年7月30日安装完毕，修文城建公司应按照合同的约定“设备安装完毕后支付合同价款的30%”来支付货款，但修文城建公司至今未付，原审判决支持该货款并无不当。关于逾期未付的违约金的问题，本院综合各方在合同履行中的情况，青岛比特公司有迟延送货安装的行为，修文城建公司虽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但损失客观存在；青岛比特公司安装完毕后，修文城建公司有迟延付款的行为。双方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均有违约行为，且双方沟通不畅导致案涉设备至今无法正常运转，故对青岛比特公司与修文城建公司各自主张的违约金，本院均不予支持。设备安装完毕后，因为各种原因至今未运行，根据合同中的约定及一审在案证据，修文城建公司不能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提供现场供电和互联网接入，怠于履行其义务，存在违约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青岛比特公司在一审提交了设备在安装完成后在其系统中可以运行的相关证据，后因和修文城建公司发生纠纷青岛比特公司停止了这些设备在系统中的运行，现虽然设备未接入系统运行，双方也没有共同验收，但违约责任在修文城建公司，故青岛比特公司要求修文城建公司在履行期限届满前支付剩余的货款于法有据，原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要特别指出的是，因该设备的使用需要接入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特易停”智慧停车云平台服务，否则该设备就会失去它应有的功能，故青岛比特公司与修文城建公司应互谅互让，在案涉设备的费用支付后，应及时对接“特易停”智慧停车云平台服务的相关事宜，履行合同中约定的其他权利义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说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修文城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如下：一、维持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3民初21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二、撤销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3民初210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3民初21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修文县城建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之内支付青岛比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货款583500元；四、驳回青岛比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262元，减半收取8131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修文县城建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392元，由青岛比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73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528元，由修文县城建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790元，由修文县城建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9312元，由青岛比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4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永霞审判员  冯文婷审判员  田由庆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徐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