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刑终22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女，197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成都市天府新区，住成都市天府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碧华，女，1966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中县，住成都市天府新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5日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11月4日由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华清，女，196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仁寿县，住成都市天府新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5日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11月4日由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执行。 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汪碧华、汪华清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二○年十一月四日作出（2020）川0192刑初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于二○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作出（2020）川0192刑初72号刑事裁定。在法定期间内，原审被告人汪碧华、汪华清未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亦未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已生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对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7月30日16时许，查某将其汽车停放在被害人程某位于成都市天府新区××镇庙××村××巷房屋旁边的公共区域洗车，引起程某不满。程某要求查某将汽车挪开未果，遂踢踹汽车，双方因此发生纠纷。后查某的母亲被告人汪碧华、二姑被告人汪华清与程某发生口角纠纷，继而发生抓扯、打斗。汪碧华使用一木质拖把、汪华清使用一塑料材质晾衣杆对程某进行打击，程某用手对汪碧华、汪华清、查某进行了抓扯。打斗过程中，汪碧华、汪华清致程某头皮裂伤，左环指中节指骨折，程某致汪碧华、汪华清、查某三人不同程度皮外伤。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程某左环指中节指骨粉碎性骨折行内固定术后遗左手功能部分丧失构成轻伤二级。 被告人汪碧华、汪华清因此次的打斗行为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伍百元的罚款，均已执行。 另查明，程某2019年7月30日受伤当日在成都锦江大观医院急诊治疗后入院治疗，入院初步诊断：1.左手无名指骨折；2.头皮裂伤。程某经治疗后2019年8月21日出院，住院22天，出院诊断：1.左环指中节指骨粉碎性骨折；2.额部皮肤裂伤；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4.脑外伤综合症……。程某产生门诊医疗费758.55元，住院医疗费25400.35元，其中由汪碧华支付10000元，其余由程某自行支付。出院医嘱：预估后续取出内固定费用约7000元。程某出院后继续在成都锦江大观医院、四川省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并产生治疗费。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伤情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治安调解协议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执行回执，情况说明、指认照片，成都锦江大观医院入院证、出院证及医疗费用发票、门诊病人清单、门诊发票据，鉴定意见，被害人程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查某、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汪碧华、汪华清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汪碧华、汪华清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程某身体，致其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汪碧华、汪华清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积极、主动参与，其地位作用大致相当，不区分主从犯，原审法院根据二被告人的具体行为分别予以量刑。程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般过错，原审法院在对二被告人量刑时予以考虑。汪碧华赔偿了程某部分医疗费，原审法院在对汪碧华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汪碧华、汪华清因本案所涉犯罪行为已被天府新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应在其刑期中予以折抵。 被告人汪碧华、汪华清的犯罪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轻伤二级，依法应当赔偿程某因本案产生的直接物质损失。关于程某的直接物质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程某诉请的住院医疗费25400.35元、门诊医疗费及检查费1821元，均有票据为证，予以认定；2.护理费认定2640元（120元／天×22天）；3.后续拆钢板的治疗费（后续治疗费），据医嘱认定7000元；4.营养费认定660元（30元／天×22天）；5.交通费。程某未提交有效票据，但交通费系其就医必然会产生的费用，酌情认定500元。程某未提交务工及收入证明、伤残等级鉴定，其主张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程某主张的抚养孩子和赡养母亲的费用24000元、后续抑郁神经治疗费30000元、孩子后续精神辅导治疗费5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汪碧华、汪华清应连带赔偿程某各项物质损失共计38021.35元。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确定程某自行承担10%的损失，汪碧华、汪华清对程某的损害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34219.22元，扣减汪碧华已支付的10000元医疗费，汪碧华、汪华清还应连带赔偿程某24219.22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2013年1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汪碧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汪华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三、被告人汪碧华、汪华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程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24219.22元。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程某提出判令原审被告人汪碧华、汪华清赔偿程某的全部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包括：1.医疗费25400.35元、门诊医疗费及检查费1821.56元、后期4184.8元；2.住院伙食费660元；3.营养费2700元；4.护理费10800元；5.拆钢板费7000元；6.误工费36000元；7.交通费846元；8.抚养孩子和赡养母亲6000元；9.伤残金50000元；10.孩子后续精神辅导治疗费50000元；11.伤情鉴定费1300元；上诉人无过错，不应自行承担10%的责任。 二审中，上诉人程某提交了新证据务工证明一份。务工证明拟证明程某在2019年7月30日之前在成都聚捷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做散工、零工，工资为200元／天，于2019年10月30日后未在前述公司做工。经质证，被上诉人汪碧华认为不清楚证据性质，由法院依法审理；被上诉人汪华清认为程某平时系在家带娃，没有工作，不存在误工费用。本院经审查认为，务工证明可以证实程某在案发前从事零工、散工工作，但不足以证明程某的工资收入水平，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部分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汪碧华、汪华清的行为确已给上诉人程某造成了一定的误工损失。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碧华、汪华清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程某身体，致其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汪碧华、汪华清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二人均积极、主动参与，其地位作用大致相当，不区分主从犯。程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责任，在对二被上诉人量刑时予以考虑。汪碧华赔偿了程某部分医疗费，对汪碧华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汪碧华、汪华清因本案所涉犯罪行为已被天府新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应在其刑期中予以折抵。 被上诉人汪碧华、汪华清的犯罪行为致上诉人程某轻伤二级，依法应当赔偿程某因本案产生的直接物质损失。 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程某是否应当自行承担10%的损失；2.是否应当支持程某的误工费用；3.是否应当支持程某的残疾赔偿金；4.是否应当支持程某抚养孩子和赡养母亲的费用、后续抑郁神经治疗费、孩子后续精神辅导治疗费；5.是否支持程某门诊医疗后期费用、住院伙食费、伤情鉴定费、增加的营养费。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程某是否应当自行承担10%的损失。根据在案的证人柯某、查某的证言，被害人程某的陈述，原审被告人汪碧华、汪华清的供述结合程某、汪碧华、汪华清、查某的伤情照片等证据，可以证实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在此过程中，程某亦有谩骂和抓扯汪碧华、汪华清的行为，对本案引发及双方矛盾升级存在一定责任。故原审认定程某自行承担10%的损失并无不当。 关于是否应当支持程某的误工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根据程某平时从事零工工作结合案发时年龄亦处于工作年龄内的情况，汪碧华、汪华清的故意伤害行为必然会造成程某一定的误工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因程某所举证据不能证实收入实际减少及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本院考虑其因伤住院22天及出院后需要遵医嘱休息两月的情况，参照四川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度平均工资44085元的标准，酌情支持程某误工费9904元。 关于是否应当支持程某的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残疾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是否应当支持程某抚养孩子和赡养母亲的费用、后续抑郁神经治疗费、孩子后续精神辅导治疗费。本院认为，前述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亦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是否支持程某门诊医疗后期费用、住院伙食费、伤情鉴定费、增加的营养费。前述诉讼请求未在一审中提出，属于二审期间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本案中，程某与汪碧华、汪华清不同意调解，亦不同意在二审中一并审理，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由上诉人程某另行起诉。 原审认定程某的住院医疗费25400.35元、门诊医疗费及检查费1821元、护理费认定2640元、后续拆钢板的治疗费7000元、营养费认定660元、交通费500元，于法有据，认定金额亦无不当。原审未认定程某的误工费损失，本院予以纠正，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酌情支持程某误工费9904元。综上，汪碧华、汪华清应连带赔偿程某各项物质损失共计47925.35元。本院确定程某自行承担10%的损失，汪碧华、汪华清对程某的损害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43132.82元，扣减汪碧华已支付的10000元医疗费，汪碧华、汪华清还应连带赔偿程某33132.82元。 综上，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认定的主要事实、证据正确，但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2刑初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人汪碧华、汪华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程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24219.22元； 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碧华、汪华清连带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33132.82元； （上述赔偿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逾期不履行的，强制执行。） 三、驳回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贵勇 审判员  王晓燕 审判员  王 引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魏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