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黔行终13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大章，男，汉族，1966年8月2日出生，住赫章县。上诉人（一审原告）陈虎，男，汉族，1989年5月12日出生，住赫章县。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松奎，男，汉族，1991年6月5日出生，住赫章县。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支祥，男，汉族，1965年10月4日出生，住赫章县。上诉人（一审原告）罗开志，男，汉族，1956年7月17日出生，住赫章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毕节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毕节市行政办公中心。法定代表人张集智，市长。委托代理人杨静。委托代理人胡义荣，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赫章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赫章县白果街道党校内。法定代表人胡海，县长。上诉人陈大章、陈虎、李松奎、李支祥、罗开志因诉被上诉人毕节市人民政府、赫章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05行初16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五原告系赫章县城关镇河口村、河边村、新桥村村民。2017年2月20日，赫章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赫府办发[2017]29号《赫章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S309赫章县后河至奎香（黔滇界）公路改扩建工程房屋和地上附着物及土地征收补偿方案的通知》并附《S309赫章县后河至奎香（黔滇界）公路改扩建工程房屋和地上附着物及土地征收补偿方案》（以下称《通知》），赫章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3月22日将该《通知》在赫章县人民政府门户网站上予以公开。2017年4月10日、2018年1月2日，赫章县国土资源局、赫章县人民政府、赫章县城关镇新桥村民委员会与李支祥签订两份《土地征收安置补偿合同》，2017年4月20日，赫章县国土资源局、赫章县人民政府、赫章县城关镇河口村民委员会与陈大章签订《土地征收安置补偿合同》，前述合同均明确载明《通知》为征收补偿标准依据之一。被告对李支祥、陈大章被征收附着物进行丈量登记，制作《赫章县赫奎公路项目（城关镇）地上附着物丈量登记表》并依据《通知》标准在登记表中计算出补偿金额，李支祥、陈大章在登记表中签字确认。2020年4月14日，五原告向被告提交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赫章县人民政府作出赫府办发[2017]29号《赫章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S309赫章县后河至奎香（黔滇界）公路改扩建工程房屋和地上附着物及土地征收补偿方案》。2020年4月29日，被告作出毕府行复补正字[2020]39号《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告知五人需要补正的材料。2020年5月9日，五原告向被告提交《补正说明》并附补正材料。2020年5月13日，被告作出毕府行复受字[2020]39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毕府行复受字[2020]39号《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依法送达五原告及赫章县人民政府。被告根据行政复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材料，根据审查需要对涉案《通知》所涉征收范围内河边村、河口村、新桥村村民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询问笔录》。之后，被告于2020年7月8日作出毕府行复决字[2020]3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五原告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超过法定复议期限为由决定驳回五人的行政复议申请。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已依法送达五原告及赫章县人民政府。2020年7月27日，五原告以被告作出的毕府行复决字[2020]3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为由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撤销被告作出的毕府行复决字[2020]3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被告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复议决定，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另查明，原告李松奎于2019年6月24日、其余四原告于2019年6月25日以邮寄方式向赫章县人民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位于贵州省赫章县河边村房屋及土地的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及其批文。赫章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赫依公［2019］第8号《赫章县人民政府关于对陈虎等五人申请信息公开答复书》，2019年7月19日以邮寄方式送达五原告。对五原告要求被开原告位于贵州省赫章县河边村房屋及土地的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告知了五原告随时可以到赫章县领取宣传手册和房屋征收的相关政策，如对相关政策有疑问，该办工作人员可以就疑问作解答。对五原告要求被告公开原告位于贵州省赫章县河边村房屋及土地的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批文，告知了原告该批文的政府信息因尚未完成建设项目用地审批，该批文暂不存在。五原告认为，赫章县人民法院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书违法，遂以赫章县人民政府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赫章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的赫依公［2019］第8号《赫章县人民政府关于对陈虎等五人申请信息公开答复书》；判令赫章县人民政府限期对五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该案审理过程中，赫章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赫章县人民政府关于对陈虎等五人申请信息公开答复书》（赫依公［2019］第12号），废止赫依公［2019］第8号《赫章县人民政府关于对陈虎等五人申请信息公开答复书》，并将《赫章县人民政府关于对陈虎等五人申请信息公开答复书》邮寄送达五原告。该政府信息公开案庭审中，五原告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确认赫章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的赫依公［2019］第8号《赫章县人民政府关于对陈虎等五人申请信息公开答复书》违法。该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3月3日作出（2019）黔05行初212号行政判决：驳回五原告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毕节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毕府行复决字[2020]3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在行政复议过程中，被申请人不得自行向申请人和其他有关组织或者个人收集证据。”本案中，赫章县人民政府提交的河口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河边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新桥村村委委员会《证明》及《情况说明》等证据，均为赫章县人民政府在行政复议阶段中收集的证据，被告毕节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采信该部分证据不当，该院予以指正。但是，赫章县人民政府提交网上公告截图能够证明其已于2017年3月22日在赫章县人民政府门户网站上公告征收补偿方案；根据李支祥和陈大章户的《土地征收安置补偿合同》所载内容，能够证实李支祥、陈大章户至迟应当于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合同时知晓涉案征收补偿方案；根据毕节市人民政府在行政复议过程中制作的调查询问笔录及（2019）黔05行初212号行政判决等证据，能够证实赫章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将涉案征收补偿方案在河口村、河边村及新桥村进行张贴公示并发放宣传手册等事实。因此，五原告应当于2017年知晓涉案征收补偿方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由于本案是针对征收补偿方案申请行政复议，故被告根据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第六条“行政机关在征收土地决定作出后，没有告知被征地农民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办理，即：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处理本案并无明显不当。对于行政复议期限的认定，2018年2月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因涉案征收补偿方案下发时间在2018年2月8日之前，故从有利于保障行政相对人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本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规定的2年期限，但不得超过2019年2月7日。五原告于2017年应当知晓涉案征收补偿方案，其于2020年4月向毕节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申请行政复议期限。因此，毕节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五原告超过行政复议期限为由决定驳回五人的行政复议申请，该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次，2020年4月14日，五原告向被告提交行政复议申请，2020年4月29日，被告作出毕府行复补正字[2020]39号《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告知五人需要补正的材料。2020年5月9日，五原告向被告提交《补正说明》并附补正材料。2020年5月13日，被告作出毕府行复受字[2020]39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毕府行复受字[2020]39号《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依法送达五原告及赫章县人民政府。被告根据行政复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材料及调查情况，于2020年7月8日作出毕府行复决字[2020]3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五原告及赫章县人民政府，故毕节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综上，毕节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支持。五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大章、陈虎、李松奎、李支祥、罗开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原告陈大章、陈虎、李松奎、李支祥、罗开志负担。上诉人陈大章、陈虎、李松奎、李支祥、罗开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05行初165号行政判决；2.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陈大章、陈虎、李松奎、李支祥、罗开志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具体理由：1.一审错误认定五上诉人应当于2017年知晓涉案征收补偿方案，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在政府门户网站公开征收补偿方案，并不是法定公告征收补偿方案的方式，五上诉人文化有限，居住地位置偏远，网络不发达，不能苛求其应当在政府门户网站查阅涉案征收补偿方案。其次，尽管陈大章、李支祥签订了《土地征收安置补偿合同》，并不能表明陈大章、李支祥已完全知晓涉案征收补偿方案，不能推定陈虎、李松奎、罗开志知晓涉案征收补偿方案。第三，被上诉人赫章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并没有将涉案征收补偿方案在五上诉人居住的河口村、河边村、新桥村进行张贴公示，也没有发放宣传手册。2.上诉人于2019年11月19日取得涉案征收补偿方案，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行政复议期限起算点，且适用法律错误。五上诉人在2019年11月19日与赫章县人民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中取得涉案征收补偿方案。因此行政复议期限的起算时间应当为2019年11月19日。被上诉人毕节市人民政府、赫章县人民政府在二审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二）项：“行政机关能够提供下列证据之一，经查证属实的，可以作为认定依法发布征收土地公告的证据：（二）被征地农民出具的证实其被征收土地已张贴公告的证言等证据。征收土地公告有确定期限的，可以申请人自公告确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征收土地公告没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张贴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和第四条第（二）项“行政机关不能提供发布征收土地公告或者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公告的证据，但是能够举证证明申请人在征收土地决定作出后有下列行为之一，经查证属实的，可以视为申请人自该行为发生之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二）已经签订征收土地补偿协议的，自申请人签订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之日起；”的规定，本案中，根据毕节市人民政府在行政复议过程中制作的调查询问笔录中有河口村、河边村、新桥村被征地农民出具的证实其被征收土地已张贴公告的证言、上诉人李支祥和上诉人陈大章户签订的《土地征收安置补偿合同》、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黔05行初212号行政判决以及赫章县人民政府提交网上公告截图等证据，经一审查证属实，证实赫章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依法采取张贴公示、发放宣传手册等方式发布了涉案征收补偿方案，五上诉人应当于2017年知道涉案征收补偿方案的事实。五上诉人于2020年4月向毕节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等法律、法规规定的申请行政复议期限。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五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大章、陈虎、李松奎、李支祥、罗开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佳宏审判员  陈 垦审判员  崔凤芹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国飞书记员李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