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初64号原告：贵州省凯里城镇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凯里市风情大道**。法定代表人：吴如刚，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明枢，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文群。被告：贵州瑞腾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州凯里经济开发区凯开大道**红星美凯龙生活馆**。法定代表人：曹小良。被告：凯里市鸿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州凯里经济开发区凯开大道南侧鸭塘中学西侧新峰家具广场内/div>法定代表人：曹小良。被告：刘亚萱，男，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瑞腾公司、鸿云公司、刘亚萱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剑青，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阳浙商海宁皮革城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沙冲北路**加州阳光新城群楼/div>法定代表人：杨伟文，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黎承芳，女，仫佬族，住贵州省凯里市。被告：余冬雪，女，汉族，住贵州省凯里市博南新区。被告：周红云，男，汉族，住凯里市。余冬雪、周红云共同委托代理人：姚捷，贵州同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直申，男，汉族，住浙江省仙居县。贵州省凯里城镇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里城投公司)诉贵州瑞腾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腾公司）、凯里市鸿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云公司）、贵阳浙商海宁皮革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阳皮革城公司）、杨直申、刘亚萱、余冬雪、周红云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凯里城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枢、文群，被告瑞腾公司、鸿云公司、刘亚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青，贵阳皮革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承芳，余冬雪，周红云及其委托代理人姚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直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凯里城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瑞腾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260499859.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21146111.22元（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20年4月27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鸿云公司、贵阳皮革城公司、杨直申、刘亚萱、余冬雪、周红云对被告瑞腾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所列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瑞腾公司在凯房他证开发区字第××号《抵押登记证明》项下的抵押物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原告对瑞腾公司提供抵押的凯房他证开发区字第××号《抵押登记证明》项下的抵押物享有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价款的优先受偿权；4、判令鸿云公司在黔（2019）凯里市不动产证明第0010121号《不动产登记证明》项下的抵押物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原告对鸿云公司提供抵押的黔（2019）凯里市不动产证明第0010121号《不动产登记证明》项下的抵押物享有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价款的优先受偿权（现尚存抵押72套房产）；5、判令被告支付连带承担原告为主张权益所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140万元；6、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相关诉讼费用由所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1日，瑞腾公司与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凯里分行（以下简称贵阳银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贰亿捌仟万元人民币，借款期限从2016年3月1日至2026年2月28日止。利息按在贷款实际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并施行的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水平上上浮60%的浮动利率计算。还款方式双方约定为：按月付息，按季还本，分40期清偿。主要违约约定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各项应付款即构成违约；贷款人可宣布贷款本息部份或全部到期并限期或立即偿付”。2018年12月27日，以贵阳银行为甲方、瑞腾公司为乙方、鸿云公司为丙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1、丙方同意对原签订《借款合同》进行修改，并同意继续为前述借款合同的履行承担担保责任；2、将利率修改为：“浮动利率，即在贷款实际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并施行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水平上上浮15%”；3、乙方归还甲方所有欠息和复息后，次月起上述《借款合同》中4.5结息借款结息方式调整为按年结息。一年后本合同项下借款再次调整为按月结息；4、还款计划调整为：“2020年3月24日前还100万元；2021年3月24日前还500万元；2022年3月24日前还1000万元；2023年3月24日前还2000万元；2024年3月24日前还5000万元；2025年3月24日前还8000万元；2026年3月24日前还11,300万元。2016年3月1日，以瑞腾公司作为抵押人，贵阳银行为抵押权人签订《抵押合同》，由瑞腾公司提供54,998.03平方米的房产为《借款合同》作抵押（已办理他项权证）；以周红云作为保证人为瑞腾公司提供连带保证；以余冬雪作为保证人为瑞腾公司提供连带保证；以鸿云公司作为保证人，为瑞腾公司提供连带保证；以鸿云公司作为抵押人，由鸿云公司提供13,308.03平方米的房产为《借款合同》作抵押（已办理不动产登记证明）；现抵押项下资产177套房产已释放105套，现仅存72套。2018年12月27日,贵阳银行、瑞腾公司、鸿云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当日,分别以杨直申、刘亚萱、贵阳浙商海宁皮革城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贵阳银行为债权人各自签订《保证合同》为瑞腾公司提供连带保证。然在2018年12月27日签订《补充协议》后，上述借款人及担保人（抵押/保证）未依约还款，截止2020年4月27日已欠付贵阳银行利息、罚息、复利21,146,111.22元，本金人民币260,499,859.00元。2020年4月27日，贵阳银行与贵州省凯里城镇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里城投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贵阳银行已依法将其拥有的对瑞腾公司享有的未获清偿债权，转让给了凯里城投公司，从属于转让债权的担保权利及其他所有的权利、权益和利益以及由此转化的其它相关权益依法一并转让。债权转让后，贵阳银行与凯里城投公司于2020年5月8日登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向各被告告知债权转让事宜，并宣布债权直接到期。2020年5月14日，原告再次通过邮寄、彩信等方式向各被告送达《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要求履行担保（保证/抵押）责任通知书》、《宣布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等文件，要求各被告立即偿还款项，但各被告未予以偿还。原告认为，原告受让债权后，有权依据《借款合同》“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各项应付款即构成违约；贷款人可宣布贷款本息部份或全部到期并限其或立即偿付”之约定，宣布贷款本息全部到期，并有权要求被告偿还。然原告送达通知后，各被告拒不偿还。为此，原告特诉至人民法院，请人民法院判如所请。瑞腾公司、鸿云公司、刘亚萱辩称,一、本案转让贷款债权无效，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1、原告与贵阳银行的转让未进行公开拍卖、未向相关部门报告，已严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中国银监会办公厅《关于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法律效力有关问题的批复》（银监办发[2009]24号）有明确规定，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必须操作规范，应当采取拍卖等公开形式，向银监会或者派出机构报告，接受监管部门监督。本案中，原告既违反上述规定，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受让已实际完成。2、贵阳银行违背《借款合同》第八条第8.8项之初衷，原先与贵阳银行之间转让合同无效。根据2001年7月30日中国人民银行针对中国人民银行上海分行《关于商业银行将借款合同项下债权转让给非金融机构的行为是否妥否的请示》作出的《中国人民银行办公厅关于商业银行借款合同项下债权转让有关问题的批复》：“由贷款而形成的债权及其他权利只能在具有贷款业务资格的金融机构之间转让。未经许可，商业银行不得将其债权转让给非金融企业。”之规定，原告与贵阳银行之间的贷款债权转让未经许可，擅自转让，且原告属于非金融机构，其双方之间的贷款债权转让属无效合同。我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一条规定，如果系法律规定应由国家批准的合同，其债权转让须经原批准机关批准。《合同法》第八十七条也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转让权利或者转移义务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也就是说，一般合同的成立是当事人自愿原则，但对于法律规定应由国家批准的合同，不得随意转让，未经原批准机关批准转让无效。原告与贵阳银行之间的贷款债权转让属于应由国家批准的合同，其双方转让未经批准，擅自进行，应属于无效合同。二、借款合同约定有分期履行期限，现还款期限未到，贵阳银行和原告双方急于与终止借款合同，就全部借款予以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明显属于故意增加诉累，试图让我方当事人陷入经营困境。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瑞腾公司于2019年至020年期间，因公司内部管理人变动影响，只是存在暂时性经营困难，总所周知，今年国内各行各业均受疫情的严重影响，经济都相对有所下滑，瑞腾公司现只是暂时履约不能，未达到偿还能力严重下降、完全履行不能、完全丧失担保能力的地步，且瑞腾公司和鸿云房开公司已用价值4.4亿多的不动资产为本次借款作了抵押担保，所抵押的不动产现值均属于上涨趋势，贵阳银行和原告双方应可以先提出实现抵押物债权作为偿还已到期债务，以共同度过经济过渡阶段，而不是直接片面性的以合同格式条款急于要求与我公司终止借款合同履行全部还款责任。三、本案律师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费用不应由我公司承担。1、本案是借款合同诉讼案件，不属于担保权诉讼案件，原告请求的律师费不应得到法院支持。我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合理的律师费”，该规定是基于担保法而产生的合理律师费才应得到的合理支持，本案是借款合同诉讼案件，不是担保权诉讼案件，且本案属于普通借款民事案件，原告律师费用过高，恶意增加我公司履约负担，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该项诉请。2、本案保全费、公告费等费用属于转让债权使债务人增加履行费的费用，不应由我公司承担。（1）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中，金融机构符合人民法院提供担保条件的，一般不要求提供财产担保而只以信用担保。贵阳银行属于金融机构，在贷款债权纠纷诉讼程序中，人民法院一般不要求其提供财产担保，一般不发生保全费、公告费等费用。（2）对于本案的《借款合同》，我公司是基于贵阳银行属于特定的正规合法成立的金融机构身份关系而订立的，现借款合同权利转让给原告，已使原借款合同的内容发生了变化，动摇了原基础关系，也违反了双方当事人订立合同最初目的，使我公司合法权益得不到应有的保护。我国《合同法》第80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因债务人向谁清偿债务于他并无多大关系，但如果因转让而使债务人履行费用增加，则原债权人应当承担。本案发生的保全费、公告费等费用是基于原债权人贵阳银行将债权转让给原告后才增加了保全费、公告费等履行费用，该项费用应当由贵阳银行来承担，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该项诉请。四、原告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和计息方式计算的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请求法院予以适当调减。1、2016年3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四条的贷款利率上浮60%、罚息利率上浮50%、复利50%和计息方式已严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四条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不准擅自提高和变相提高存、贷款利率的十项规定》第四条、第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各银行的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总行规定的可上浮20%、下浮10%的范围内浮动幅度；对擅自提高或以变相形式提高贷款利率的金融机构，辖区内中国人民银行按其多收的利息处以同额罚款，对多收利息的，责令其向借款方如数退还。本案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27日的借款浮动利率上浮、罚息上浮、复利和计息计收方式过高，严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请求法院予以调减。截止2019年11月5日，我公司已归还贷款本金共计19,500,141元不等，支付贷款利息共计59,976,924.05元。原告诉请的利息、罚息、复利计算金额21,146,111.22元显著背离实际损失，根据我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若干规定，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予以适当调减，并对其之前多收的借款利息、罚息、复利等费用如数退还我公司或用于抵扣还款本金。2、2018年12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双方一致同意将原年利率上浮60%修改为在借款实际发放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并实施的同期档次借款基准利率水平上上浮15%（即将原执行年利率7.84调整为5.635），原告诉请计算方式错误且金额过高，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或予以适当调减。五、瑞腾公司、鸿云公司系贵州中禧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关联公司，现贵州中禧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关联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上述公司资产、账户均被公安机关查封冻结，本案与正在侦查的刑事案件关联，应中止审理。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贵阳皮革城公司辩称:1、原告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其无权对贵阳浙商海宁皮革城有限公司等主体提出诉讼。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被答辩人在支付全部债权转让款之日起，才能实际享有相应债权人的权利，而被答辩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债权转让对价，亦即被答辩人尚未取得贵阳银行作为债权人的权益。因此，被答辩人无权对答辩人等提起诉讼，其主体资格不适格，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2、本案属于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保证的混合担保，人民法院应判令原告先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不足部分才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该案中，瑞腾公司因欠款欠下贵阳银行2.8亿债务，瑞腾公司用其54,998.03平方米房产作抵押担保、鸿云公司用其13,308平方米房产作抵押，其余被告作保证人保证担保，属于典型的混合担保。《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同一债务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务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据此，人民法院应判令原告先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不足部分才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3、原告诉请被告承担140万律师费毫无任何事实依据。原告仅仅在请求中提到要求被告承担140万律师费用，却未提供任何实质性证据说明其已经支付该笔费用.原告在庭审中提交的律师委托合同虽然载明140万费用，但截止庭审时，该份合同的140万并没有实际发生支付，对方不能将未来发生的行为于现在就进行主张。因此该项诉请毫无任何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余冬雪、周红云辩称,一、被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其无权对答辩人等提出诉讼，具体理由与贵阳皮革城公司相同。二、答辩人不是案涉借款的保证人，其并无个人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保证合同内容对答辩人并不具有约束力。虽然从形式上看，答辩人签订了保证合同，但是从该保证合同内容、基本信息资料及案涉《固定资产（项目融资）借款合同》内容来看，答辩人并不是案涉借款的保证人。首先，被答辩人提供的答辩人身份证系加盖了瑞腾公司公章的复印件，即该身份证并非答辩人个人提供，而是瑞腾公司提供，答辩人并无个人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其次，从《固定资产（项目融资）借款合同》第六条约定内容来看，该条款明确了案涉借款由瑞腾公司和鸿云公司提供担保，并不包含答辩人也作为担保人，即贵阳银行也没有要求答辩人作为借款保证人的意思表示。再者，虽然答辩人与贵阳银行签订了《保证合同》，但是该保证合同的签字是答辩人作为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履行职务的行为，并非答辩人个人作为保证人。答辩人在签署《保证合同》时，系应银行工作人员要求作为财务负责人身份签字，该合同第一页中保证人信息应是公司信息，而非答辩人基本信息，同样在合同签字页中，答辩人是作为“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身份签字，并非答辩人作为保证人签字，答辩人在签订《保证合同》之后，已经按照公司要求将合同交至公司保管，且该保证合同的签订时间全部是贵阳银行工作人员填写。从《保证合同》的内容来看，约定的也是公司作为保证人的相应条款，而非个人提供保证的条款，对此事实，从贵阳银行与其他被告签订的《保证合同》内容中足以证实。最后，贵阳银行在2018年还与借款人、保证人就借款偿还方式进行了补充约定，该补充协议也并未提及答辩人作为保证人应承担的个人保证责任，即贵阳银行、借款人之间从未达成答辩人提供个人保证责任的合意，因此，《保证合同》对答辩人个人不具有约束力，债权人无权要求答辩人承担保证责任。三、从案涉借款的实际用途来看，答辩人亦无须承担保证责任。即使人民法院认为《保证合同》是答辩人个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答辩人对案涉借款也无须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之规定，结合本案，在案涉借款发生时，瑞腾公司与鸿云公司是直接关联公司，而瑞腾公司向贵阳银行的贷款实际是用于偿还鸿云公司向贵阳银行的贷款，即所谓“贷新还旧”，答辩人在“贷新还旧”发生时，已经不是瑞腾公司的财务人员，其并不知道案涉借款的用途是用于偿还原贷款，且原鸿云公司的贷款，答辩人并未作为保证人，因此答辩人对案涉借款依法也无须承担保证责任。四、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承担律师费无事实依据。被答辩人未提供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为140万元，以及其已经实际支付140万元的事实，因此，其该项主张无任何事实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答辩人也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答辩人从未作出对案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其签署《保证合同》仅是履行职务的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承担，对其本人不具有约束力，且答辩人具有法定免责事由，因此，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起诉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或诉讼请求。原告凯里城投公司与被告余冬雪、周红云分别围绕诉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瑞腾公司、鸿云公司、贵阳皮革城公司、杨直申未提交证据，以下是对各方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及认定。一、原告提交的证据及证明目的、其他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本院对证据认定情况第一组证据，瑞腾公司工商登记信息、鸿云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贵阳皮革城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杨直申，刘亚萱，余冬雪，周红云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各被告工商登记信息情况及身份情况。各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固定资产（项目融资）借款合同，拟证明瑞腾公司向贵阳银行借款2.8亿元的事实及合同约定内容。余冬雪，周红云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第六页明确本借款有鸿云公司提供担保，没有涉及余冬雪，周红云，同时该合同明确约定如果借款人和保证人发生股权转让，应该告知债权人。在周红云将瑞腾公司，鸿云公司股权转让给贵阳皮革城公司后，已经履行了该义务，因此保证责任应予免除。其余到庭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余冬雪、周红云提出的质证意见，本院将在判决理由中进行阐述，此处不再赘述。第三组证据，借款依据及借款发放凭证。拟证明贵阳银行依据与瑞腾公司签订《固定资产（项目融资）借款合同》后，依约向瑞腾公司发放贷款2.8亿元。余冬雪，周红云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是2016年3月4日贵阳银行发放给瑞腾公司2亿元，实际是用于归还鸿云公司向贵阳银行贷款2亿元，该部分资金属于贷新换旧。其余到庭被告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余冬雪、周红云的质证意见，本院将在判决理由中进行阐述，此处不再赘述。第四组证据，补充协议。拟证明瑞腾公司、鸿云公司与贵阳银行签订补充协议的内容，协议对利息及支付等方式进行了变更，对利息约定上比原合同上降低了利息。余冬雪，周红云质证意见为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但是这份补充协议是对原借款合同进行了实质性的变更，而补充协议的内容又没有告知周红云、余冬雪，因此周红云和余冬雪的保证责任可以免除。其余到庭被告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余冬雪、周红云的质证意见，本院将在判决理由中进行阐述，此处不再赘述。第五组证据：1.瑞腾公司与贵阳银行签订的《抵押合同》，拟证明瑞腾公司用自己所有的54,998.3平方米房产设置抵押权向贵阳银行作担保，双方签订《抵押合同》及合同约定内容并办理了不动产抵押证明。2.不动产登记证明,拟证明瑞腾公司的抵押物已办理抵押登记。3.鸿云公司与贵阳银行签订的《抵押合同》。拟证明：鸿云房开公司用位于自己所有的房产为瑞腾房开向贵阳银行凯里分行借款作抵押担保，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及合同约定内容。4.抵押登记证明、担保信息情况表。拟证明鸿云房开公司的抵押物已办理抵押登记,现存抵押物情况。各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第六组证据，周红云与贵阳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拟证明周红云为瑞腾公司向贵阳银行借款提供保证，双方签订《保证合同》及合同约定内容。周红云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虽然保证合同签字页有周红云本人签字，但是他是作为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身份进行签字，同时该保证合同第一页保证人的信息均不是周红云本人所写，保证合同内容也不涉及个人提供保证的相关规定。本院审查认为，周红云的质证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第七组证据，刘亚萱、鸿云公司、余冬雪、杨直申分别与贵阳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拟证明：刘亚萱、鸿云公司、余冬雪、杨直申分别为瑞腾公司向贵阳银行借款提供担保，双方签订《保证合同》及合同约定的内容。余冬雪质证意见为与上述质证意见一致，其签字是因为当时他是公司财务负责人，也并没有个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其余到庭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第八组证据，刘亚萱于2018年12月27日与贵阳银行再次签订的《保证合同》。拟证明刘亚萱于2018年12月27日再次签订《保证合同》为瑞腾房开向贵阳银行凯里分行借款提供保证。刘亚萱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第九组证据，贵阳皮革城公司与贵阳银行签订的《保证书》。拟证明，贵阳皮革城公司为瑞腾公司向贵阳银行借款提供保证，双方签订《保证合同》及合同约定内容。贵阳皮革城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第十组证据，债权转让协议。拟证明凯里城投公司与贵阳银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及协议的内容。瑞腾公司、鸿云公司、刘亚萱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出让债权应该还有一个银行流水。贵阳皮革城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由法院查明为准。周红云、余冬雪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这份协议真实，原告也并不能直接因为该协议而取得本案所涉债权，原告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已经将债权转让价款全部支付，因此原告的主体资格仍然不适合。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能否成立将在判决理由中进行阐述，此处不再赘述。第十一组证据1.债务联合催收公告及登报情况，拟证明向被告等人送达催告文件，要求被告立即清偿债务。2.要求履行担保（保证/抵押）责任通知书，宣布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拟证明向被告等人送达催告文件的通知内容。3.彩信文件送达截屏及邮寄文件情况，拟证明原告向被告送达催收文件。各被告对该组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否认原告享有主体资格，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能否成立将在判决理由中进行阐述，此处不再赘述。第十二组证据，《委托代理费用证明》，拟证明本案产生的律师费用是140万元。瑞腾公司、鸿云公司、刘亚萱质证认为合同是复印件，代理费是否已经支付没有证据，没有支付所以不能主张。贵阳皮革城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代理已经实际履行，故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周红云、余冬雪质证意见为该款项并未实际支付，所以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能否成立将在判决理由中进行阐述，此处不再赘述。第十三组证据，《瑞腾公司贷款数据表》及《利息计算表》，拟证明瑞腾公司已归还本金19,500,141.00元，截止2018年12月已付利息66,649,760.40元，欠利息、罚息、复利21,146,111.22元（2018年12月27日至2020年4月27日），以及具体还款的时间和金额。瑞腾公司、鸿云公司、刘亚萱、周红云、余冬雪对已还本金及利息表示认可，对欠利息、罚息、复利认为过高，基于双方对已还本金及利息的金额表示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腾公司、鸿云公司、刘亚萱质证认为利息、罚息、复利21,146,111.22元过高，按尚欠本金260,499,859元计算，从2018年12月27日至2020年4月27日期间按年利息24%计算，利息为83,588,338.32元,故本院对腾公司、鸿云公司、刘亚萱利息、罚息、复利21,146,111.22元过高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二、被告余冬雪提交的证据及证明目的、其他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本院对证据认定情况第一组证据，贵阳银行借款凭证、回单、进账单，拟证明瑞腾公司向贵阳银行的借款实际用于归还鸿云公司向贵阳银行借款的事实。原先质证意见为是在本案借款合同之前，与本案没有关联。瑞腾公司、鸿云公司、刘亚萱质证意见为无异议。贵阳皮革城公司质证意见为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能否成立将在判决理由中进行阐述，此处不再赘述。第二组证据，1.瑞腾公司出纳移交清单，拟证明余冬雪于2015年11月30日不再担任瑞腾公司财务人员的事实。2.发文本，拟证明余冬雪将保证合同及其他与案涉借款相关合同均移交给公司的事实，证明余冬雪在保证合同上签字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并非个人提供担保。原告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文件内容与本案无关，余冬雪在贵阳银行签字，应该承担相应责任。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三、被告周红云提交的证据及证明目的、其他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本院对证据认定情况《股权收购协议》，拟证明对于本案的债务，答辩人无须再承担任何责任。同时根据贵阳皮革城公司与贵阳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股权收购协议内容是告知贵阳银行并经过贵阳银行同意的。原告质证意见为该协议是内部协议，并不具有对抗的效力，这份协议不能证明贵阳银行同意免除周红云的责任，并不能证明已解除周红云的保证合同。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能否成立将在判决理由中进行阐述，此处不再赘述。根据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庭审笔录以及上述相关证据材料，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3月1日，瑞腾公司与贵阳银行签订《固定资产（项目融资）借款合同》，主要内容有：1.借款金额贰亿捌仟万元人民币，从2016年3月1日至2026年2月28日止。2.借款用途为置换公司取得经营性物业资产产生的存量债务。3.利息按在贷款实际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并施行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水平上上浮60%的浮动利率计算，贷款逾期罚息为合同利率基础上上浮50%，未按合同使用罚息为合同利率基础上上浮100%。4.按月付息，按季还本，分40期清偿。5.主要违约约定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各项应付款即构成违约；贷款人可宣布贷款本息部份或全部到期并限期或立即偿付”。6.本借款由瑞腾公司、鸿云公司提供担保，并于借款合同签订当日与瑞腾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瑞腾公司作为抵押人的抵押合同主要内容是由瑞腾公司提供其所有的位于凯里经济开发区平方米的房产为《借款合同》作抵押,当日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2016年3月8日，鸿云公司作为抵押人签订的抵押合同主要内容是由鸿云公司提供其所有的位于凯里经济开发区平方米的房产为《借款合同》作抵押,2019年5月23日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登记抵押房屋总面积7083.11平方米。2016年3月1日，周红云、余冬雪、鸿云公司分别与贵阳银行签订《保证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约定“当前述债务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到期债务时，无论贵阳银行是否其他担保（包括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乙方（贵阳银行）均有权要求甲方（周红云、余冬雪、鸿云公司）在其担保范围内履行保证责任，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对抗乙方选择及要求。”2016年3月4日，贵阳银行向瑞腾公司发放借款2亿元，该款用于归还鸿云公司所欠贵阳银行借款，同日，贵阳银行还向瑞腾公司另行发放借款4000万元，3月10日发放2300万元，3月17日发放700万元，4月18日发放600万元，7月12日发放200万元，10月24日发放200万元。2018年12月27日，以贵阳银行为甲方、瑞腾公司为乙方、鸿云公司为丙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协议约定：1.丙方同意对原签订《借款合同》进行修改，并同意继续为前述借款合同的履行承担担保责任；2.将利率修改为：“浮动利率，即在贷款实际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并施行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水平上上浮15%”,修改后利率自本协议签署并生效之日起执行；3.乙方归还甲方所有欠息和复息后，次月起上述《借款合同》中4.5结息借款结息方式调整为按年结息。一年后本合同项下借款再次调整为按月结息；4、还款计划调整为：“2020年3月24日前还100万元；2021年3月24日前还500万元；2022年3月24日前还1000万元；2023年3月24日前还2000万元；2024年3月24日前还5000万元；2025年3月24日前还8000万元；2026年3月24日前还11,300万元。”《补充协议》签订当日,分别以杨直申、刘亚萱、贵阳皮革城公司作为保证人，贵阳银行为债权人各自签订《保证合同》为瑞腾公司提供连带保证，约定“当前述债务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到期债务时，无论贵阳银行是否其他担保（包括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乙方（贵阳银行）均有权要求甲方（杨直申、刘亚萱、贵阳皮革城公司）在其担保范围内履行保证责任，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对抗乙方选择及要求。”2020年4月27日，贵阳银行与凯里城投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贵阳银行将其拥有的对瑞腾公司享有的未获清偿债权，从属于转让债权的担保权利及其他所有的权利、权益和利益以及由此转化的其它相关权益转让给了凯里城投公司。债权转让后，贵阳银行与凯里城投公司于2020年5月8日在黔东南日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向各被告告知债权转让事宜，并宣布债权直接到期。2020年5月14日，凯里城投公司通过邮寄、彩信等方式向各被告送达《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要求履行担保（保证/抵押）责任通知书》、《宣布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等文件，要求各被告立即偿还款项。截止2018年12月，瑞腾公司已归还借款本金19,500,141元，原告凯里城投公司提交的《利息清单》显示，截止2020年4月27日所欠利息、罚息、复利为21,146,111.22元。原告凯里城投公司认可瑞腾公司已支付利息66,649,760.40元，具体还款情况见附表。            序号              时间              还款金额              序号              时间              还款金额                  1              2016.03              949,728.89              18              2017.08              1,900,000.00                  2              2016.04              1,824,655.37              19              2017.09              1,900,000.00                  3              2016.05              1,803,200.00              20              2017.10              36,000.00                  4              2016.06              1,861,891.11              21              2017.11              1,902,505.00                  5              2016.07              1,805,486.67              22              2017.12              3,800,000.00                  6              2016.08              1,873,487.78              23              2018.01              0                  7              2016.09              1,873,276.59              24              2018.02              1,900,000.00                  8              2016.10              1,814,544.90              25              2018.03              1,900,000.00                  9              2016.11              981,318.04              26              2018.04              1,900,000.00                  10              2016.12              1,620,125.82              27              2018.05              1,900,000.00                  11              2017.01              90,000.00              28              2018.06              1,900,000.00                  12              2017.02              0              29              2018.07              1,822,057.42                  13              2017.03              3,300,000.00              30              2018.08              1,900,000.00                  14              2017.04              1,193,627.12              31              2018.09              1,889,999.86                  15              2017.05              445,650.00              32              2018.10              3,800,000.00                  16              2017.06              6,107,769.13              33              2018.11              3,800,000.00                  17              2017.07              0              34              2018.12              6,854,426.70      另查明：瑞腾公司提供其所有的位于凯里经济开发区平方米的房产为抵押,已经办理抵押登记的房产证为凯房权证开发区字第**、20××64号，20……62号，20……61号，201……97号，20……60号，20……65号；鸿云公司提供其所有的位于凯里经济开发区平方米的房产为抵押，已经办理抵押登记且未释放抵押的房产证号为凯房房权证开发区字第**，…。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及第三人的陈述，各方当事人对合同效力均无异议，可以认定本案涉合同均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结合查明事实，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本案原告凯里城投公司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瑞腾公司、鸿云公司、刘亚萱抗辩的借款合同是分期履行，原告单方宣布债权提前到期理由能否成立；三、瑞腾公司、鸿云公司、刘亚萱抗辩的利息、罚息、复利和计息方式计算的费用过高，要求调减的理由能否成立；四、本案原告凯里城投公司对抵押财产是否有优先受偿权；五、本案是否属于混合担保情形以及应否适用混合担保裁判规则进行裁判；六、余冬雪、周红云应否承担保证责任；七、原告凯里城投公司主张140万律师费的请求能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即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本案被告否认原告主体资格，其理由有二，一是本案债权转让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属于无效情形；二是原告所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其已支付转让对价，故尚未取得合法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中,贵阳银行自愿将对瑞腾公司《固定资产（项目融资）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债权以及保证人的保证担保债权一并转让给凯里城投公司，上述债权转让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贵阳银行也依法定程序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现被告瑞腾公司、鸿云公司、刘亚萱主张涉案债权转让行为因违反中国人民银行及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出台的政策规定而无效,故本案应主要审查贵阳银行与凯里城投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告瑞腾公司、鸿云公司、刘亚萱提及的《中国人民银行办公厅关于商业银行借款合同项下债权转让有关问题的批复》、《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法律效力有关问题的批复》均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范畴,上述批复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的法律依据。被告瑞腾公司、鸿云公司、刘亚萱主张贵阳银行与凯里城投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属于国家批准的合同而未获批准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贵阳皮革城公司及余冬雪，周红云辩称的原告未支付对价尚未合法取得债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依据上述规定，通知到达债务人时转让行为生效。被告贵阳皮革城公司及余冬雪，周红云辩称贵阳银行与凯里城投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凯里城投公司在支付全部债权转让款之日起才能实际享有相应债权人的权利，因其无证据证据已支付对价，故无权主张债权人权利，此抗辩与上述法条规定不符，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即贷款提前到期问题，《固定资产（项目融资）借款合同》虽然约定了分期还款，但同时还在违约条款即9.1.1款约定“借款人未按本合同规定按期如数支付各项应付款项，借款人即构成违约”，9.3款约定“如借款人违约，贷款人可宣布贷款本息部份或全部到期并限期或立即偿付”，基于瑞腾公司对于未按期还款的事实未持异议，故原告要求提前还款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即贷款利率过高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规定,“严格依法规制高利贷,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以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结合瑞腾公司、鸿云公司、刘亚萱抗辩及已查明事实,贵阳银行主张的利息、罚息和复利尚未超过年利率24%,不属于过高需要调整的范畴,瑞腾公司、鸿云公司、刘亚萱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即抵押权人的优先受偿权问题，为保障借款人利益,贵阳银行在发放贷款的同时,分别与瑞腾公司和鸿云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约定将瑞腾公司和鸿云公司将自有房产为该次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各方当事人对该抵押登记效力均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之规定，贵阳银行依法享有涉案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基于贵阳银行已将其对本案各被告享有的权利全部转让给凯里城投公司并已通知各被告，因此，凯里城投公司主张对涉案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五即该案是否存在混合担保问题，贵阳银行与瑞腾公司、鸿云公司签订《抵押合同》后,双方已就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财产办理抵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贵阳银行对抵押财产享有抵押权。另贵阳银行与周红云、余冬雪、鸿云公司、杨直申、刘亚萱、贵阳皮革城公司又就案涉借款分别签订了《担保合同》,故本案借款债权上既有债务人和第三人提供的抵押担保,又有第三人的保证担保,属于混合担保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依据该条规定,混合担保中债权人实现债权的顺序应为有约定按约定。本案中,按照担保合同约定,贵阳银行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也可以同时向物保和人保一并主张权利。综上,贵阳银行诉请实现担保的顺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六即余冬雪、周红云应否承担担保责任问题，其中余冬雪辩称，其履职于瑞腾公司期间与贵阳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履行职务行为，并未与贵阳银行达成由其个人承担担保责任的合意，故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该辩称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余冬雪另辩称，本案借款是“贷新还旧”，“贷新还旧”发生时，其已经不是瑞腾公司的财务人员，并不知道案涉借款的用途，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之规定，无须承担保证责任。因余冬雪未能举证证明瑞腾公司与鸿云公司存在人格和财务混同情形，故其主张本案贷款情形属“贷新还旧”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余冬雪、周红云共同辩称案涉《补充协议》已经对原《借款合同》进行了修改，补充协议变更了主合同，依据《担保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根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因《补充协议》主要内容是降低借款利率和还款条件，并未损害担保人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本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周红云辩称，其与2017年5月5日与贵阳皮革城公司签订《股权收购协议》，约定其将对瑞腾公司、鸿云公司享有的股权以41，828万元的对价全部转让给贵阳皮革城公司，并由贵阳皮革城公司承担归还贵阳自银行的债务，故其无须再承担相应责任。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之规定，因周红云未能举出证据证明其与贵阳皮革城公司签订的协议已经得到贵阳银行的同意，故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七即律师代理费问题，本案系普通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尽管诉讼标的数额较大,但并非重大、疑难、复杂案件,不需要过多的工作时间和更高的专业水平,且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对律师费的具体数额没有作出明确约定,加之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00元,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酌情支持200,000元。综上所述,原告贵阳银行主张被告瑞腾公司尚欠贷款本金260,499,859.00元事实成立,其主张归还贷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杨直申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瑞腾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省凯里城镇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260,499,859.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21,146,111.22元（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20年4月27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贵州瑞腾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省凯里城镇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律师费200,000元;三、如被告贵州瑞腾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届时不履行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原告贵州省凯里城镇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享有对被告贵州瑞腾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凯房他证开发区字第××号《抵押登记证明》项下的抵押物享有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价款的优先受偿权；对被告凯里市鸿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抵押的黔（2019）凯里市不动产证明第……号《不动产登记证明》项下的抵押物享有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价款的优先受偿权（现尚存抵押72套房产）；四、被告凯里市鸿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贵阳浙商海宁皮革城有限公司、杨直申、刘亚萱、余冬雪、周红云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贵州省凯里城镇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7，030元,由被告贵州瑞腾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凯里市鸿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贵阳浙商海宁皮革城有限公司、杨直申、刘亚萱、余冬雪、周红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家良审判员  王山地审判员  陈生燕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刘于麟书记员韩林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