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8民初8514号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十梓街**。负责人：刘济生，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凤娟，上海方本（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誉翔，上海方本（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盟宇不锈钢水箱制造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钱桥镇奉柘公路**B112/div>法定代表人：陈昌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强，公司员工。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以下简称“苏大附一院”）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盟宇不锈钢水箱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盟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3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1月27日、3月3日、3月23日、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苏大附一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凤娟、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盟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强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反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誉翔到庭参加第一、二次庭审，证人夏某、施某在第四次庭审中出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大附一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对《材料(设备)买卖合同》（合同编号：MG20130911）项下四个不锈钢水箱及配套设备进行免费维修，或由第三方进行维修并由被告承担全部维修费用298480元；2、判令原告有权将被告的预留设备质保金尾款22521.44元用于抵扣上述第一项请求中的维修费用；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被告立即对《材料(设备)买卖合同》（合同编号：MG20130911）项下四个不锈钢水箱及配套设备进行免费维修，并撤回第二项诉请。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3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材料（设备）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因基建配套需要，向被告购买四个不锈钢水箱及配套设备，并由被告负责安装设备、调试合格，设备质保期自验收合格签字之日起计算，为期5年。被告于2015年8月底将设备安装并调试完毕。2015年9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单项工程（设备）竣工验收移交单》一份，表明设备验收合格。故该设备系统质保期自该日起正式起算，即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止。在2019年至2020年期间，被告供应的设备多次发生质量问题，同时，按照合同的约定，水箱材质本应为不锈钢，然而尚在质保期内的水箱设备均已出现不同程度腐蚀渗漏，漏水非常严重。为此原告多次联系被告要求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履行维修义务。然而被告一直推诿不予履行，导致原告供水系统不能正常运行，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立即对相关设备进行免费维修。被告上海盟宇公司辩称，第一，我司已按照原被告签订的案涉合同履行了交付设备并安装调试验收合格。第二，根据合同约定，质保期为五年，质保的起始时间应该从2015年1月14日，双方签订了一份送货验收单且原告依据合同支付了相应的货款，截止2015年2月12日原告已支付了货款的90%即506732.40元。第三，质保应于2020年1月13日届满，但原告并未按约支付自2019年1月14日起应付的质保金。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上海盟宇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立即支付《材料(设备)买卖合同》（合同编号：MG20130911）质保金22521.60元；2、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反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反诉原告已按约定认真履行了《材料(设备)买卖合同》义务，且反诉被告于2015年1月13日书面签字确认了反诉原告按合同要求送货到位，全部系统安装完工且通过验收的事实。合同约定“质保期为5年，自验收合格签字之日起计算”，因双方签字确认的送货单验收时间是2015年1月13日，故质保期自2015年1月14日开始至2020年1月13日到期。同时合同约定“系统安装完工且通过验收合格后付合同总价40%款，审计结束后付至审定金额的90%”，反诉被告于2015年2月12日向反诉原告对公付款506732.40元（即审定金额的90%），直接证明被反诉原告认可2015年1月13日系统安装完工且通过验收合格的事实。合同约定“余10%款，质保期满一年后付2%，质保期满二年后付2%，质保期满三年后付2%，质保期满四年后付2%，质保期满五年后付2%”，2019年1月13日（即第四年质保到期）起至今反诉被告逾期未支付质保金，已构成严重违约。根据法律规定，反诉原告有权自反诉被告违约开始，拒绝履行相关质保义务，直至违约方完成履约。故要求反诉被告立即支付已逾期质保金22521.60元，以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反诉被告苏大附一院辩称，第一，案涉不锈钢水箱及其配套设备的质保期应为2015年9月1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止。反诉原告提交的《送货单》仅表示其将案涉水箱设备交付并完成了安装，反诉被告签署《送货单》属于表面验收合格，而非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材料(设备)买卖合同》特殊条款第二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及第十六条等约定，反诉原告除了交付、安装设备外，还负有调试直至设备投入使用的义务，并且只有当反诉原告履行完毕全部的交付、安装及调试义务并经反诉被告竣工验收通过后才视为最终验收合格。《送货单》仅表示2015年1月13日是该案涉水箱设备的交付及安装日期，而实际通过最终竣工验收的日期应为签署《单项工程(设备)竣工验收移交单》的2015年9月1日。因此，案涉水箱设备的质保期应自2015年9月1日起算。第二，反诉原告在质量保证期未及时解决质量问题从而影响案涉水箱设备的价值以及使用效果，因此反诉被告依法有权扣留相应的质保金尾款。在2019年至2020年期间，案涉水箱设备多次出现质量问题，影响了正常使用，反诉被告为此多次敦促反诉原告履行维保义务而其一直拒绝履行。此外，反诉原告也没有按照《材料(设备)买卖合同》特殊条款的约定，在质保期届满前一个月内，安排专业工程师对设备进行测试并自费解决设备故障、出具故障解决报告。综上，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基础与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苏大附一院就其平江新院项目不锈钢水箱项目进行招标（招标编号：SZWK203-Z-G-086号），并于2013年7月15日发布招标公告。招标文件中明确约定：制作好的水箱经安装质量验收合格后，必须进行满水试验，24h无渗漏、无异常变形为合格。本项目整体质保期≥五年（特殊要求除外）。重要部件如有特定延长的保修期，签订合同时执行承诺的保修期。安装结束后，乙方应负责对系统进行现场调试。甲方应按合同特殊条款规定的期限和方式付款。2013年8月7日，被告上海盟宇公司提交了投标文件。其中提交的《安装、调试、验收方案》中约定：专业焊工现场氩弧焊接。施工现场有标准电源。水箱四周有≥500mm的检修空间。外观检验无锈蚀，无污染；注满水2-3h，箱体无明显变形，焊缝无渗漏为合格。各道工序具体安排为材料进场及甲方验收1天、整理场地及基础验收1天、制造安装4天、清理场地及整理设备工具1天、注水实验1天（待工程进、排水管道畅通进行注水实验）、产品交验1天。《质量承诺》中约定：客户反馈信息，二十四小时内现场解决问题。产品免费维修十年，终身维护。《技术服务、售后服务体系与维保方案》中约定：一旦产品出现故障，我们将做出快速反应，在最短时间迅速解决问题，恢复设备的正常运转。《详细说明》中约定：水箱设计参照（装配式上水箱）92SS177和S0210图集，制作完成应清除焊渣、飞溅物、油污、消毒，经盛水实验，24小时无泄漏变形。2013年9月30日，原告苏大附一院（甲方、采购方）与被告上海盟宇公司（乙方、供货方）签订的《材料（设备）买卖合同》（合同编号：MG20130911），合同主要约定：根据编号为SZWK2013-Z-G-076号招、投标文件和中标通知书，甲乙双方就此次甲方向乙方购买不锈钢水箱及其配套设备事宜，经过充分协商，达成条款。在乙方承诺的质量保证期限内，乙方应对由于设计、工艺等缺陷及伴随服务而造成的任何不足或故障负责。除合同特殊条款规定外，合同条款中标的物的质量保证期均自标的物通过最终验收之日起计算，质保期为五年。乙方应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规定交货并在合同特殊条款规定的期限内持合格的销售发票、甲方盖章签收后的送货回单和验收合格证明结算货款。甲方应按合同特殊条款规定的期限和方式付款。合同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在本合同规定的检验期和质量保证期内，如果乙方对甲方提出的索赔或差异有责任，则乙方应按甲方同意的下列一种或多种方式解决索赔事宜：……用符合规定、质量和性能要求的新零件、部件或标的物更换有缺陷的部分或修补缺陷部分，乙方应承担一切费用和风险并负担甲方所发生的一切直接费用。同时，乙方应按合同规定，相应延长修补或被更换部件或标的物的质量保证期。如果在甲方发出索赔通知后七天内，乙方未能答复，上述索赔应视为已被乙方接受。若乙方未在甲方提出索赔通知后七天内或甲方同意的更长时间内，按照合同规定的任何一种方法解决索赔事宜，甲方将从未付款中扣回索赔金额，如果这些金额不足以补偿索赔金额，甲方有权向乙方提出对不足部分的补偿。特殊条款中约定：根据招标结果，甲乙双方同意由乙方供应上述投标文件中所列水箱及其配套设备，并负责送货安装，合格验收后交付甲方。乙方应在接到甲方进场通知后30个日历日内送货到位并安装调试结束交付使用。合同总价563036元，包括全部设备、辅助材料、安装、调试、人工、机械、运输、仓储、保险、运费、各种税费、劳保、专利技术及质保期间等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板块、拉杆、加强筋、顶撑、斜档、人孔、接管（按照甲方要求）、基础（使用槽钢及角钢）、扶梯、保温材料、浮球、液位管等完成本项目所需的所有主材、辅材。人防水箱跟配套的水泵、气压罐的连接安装需要包括在报价内。合同签订生效后，由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30%款（付款前须向甲方提供等额银行保函），系统安装完工且通过验收合格后付合同总价40%款，审计结束后付至审定金额的90%，余10%款，质保期满一年后付2%，质保期满二年后付2%，质保期满三年后付2%款，质保期满四年后付2%款，质保期满五年后付2%款。乙方保证所供设备的技术规格、设计标准、安装调试和性能指标等完全符合甲方招标文件和乙方投标文件的规定和要求。安装调试完毕并验收合格后，由甲方出具的验收合格文件。乙方保证甲方所购设备及整个系统享有5年免费保修（消耗品除外）和终身保修。在保修期满前一个月内，须由乙方专业工程师对系统进行另一次测试，任何故障须由乙方自费解决，解决后，需一式两份报告给甲方，包括故障原因，解决措施，完成修理所费时间及恢复正常运行日期。在保修期结束后，乙方仍须为甲方提供技术服务热线（24小时），负责解答甲方在设备使用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并及时提出解决方法。从验收交付使用在规定的保用期内，任何由制造、设计原理引起的非正常损坏，应由乙方免费修理，乙方还应提供长期维修及保证措施。在设备及系统质量保证期内，由于非甲方原因的质量问题，乙方保证无条件负担更换并负担由此发生的一切费用。此外，甲方保留按实际损失向乙方进一步要求索赔的权利。质保期为5年，自验收合格签字之日起计算。甲方委托编制、发售的《招标文件》及乙方的《投标文件》，以及双方在询标时询标答复书面文件均为合同附件，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冲突之处，以本合同及附件为准。合同还对采购水箱及配套设备的名称、数量、金额等相关内容进行约定。2015年1月13日，原告的工作人员夏某在送货单中签字确认。送货单中载明“供货方（上海盟宇公司）已按照合同要求，已送货至订货方指定地点，且合同规定的全部系统安装完工且通过验收”。2015年2月12日，原告苏大附一院向被告上海盟宇公司转账506732.4元，并附言“不锈钢水箱90%合同款”。单项工程（设备）竣工验收移交单中载明：施工单位为上海盟宇公司的水箱工程，移交设备产品合格证、说明书和特种设备的检测报告、使用登记证、行政许可决定书。移交日期为2015年9月1日。施工单位、监理单位、代建单位、建设单位、移交部门五方均有人员签字，其中施工单位处有“蔡中文”、代建单位处有施某、建设单位处有夏某签字。2018年9月25日，原告苏大附一院向被告上海盟宇公司转账33782元，并附言“付质保金”。2020年1月14日，原告的工作人员夏某通过微信向被告上海盟宇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昌能发送案涉水箱设备的视频，反映水箱设备出现的相关质量问题，要求派人来现场处理。原告委托上海方本（苏州）律师事务于2020年9月8日致被告律师函，该函要求被告及时履行维保义务，收到本函后的7日内安排相关技术人员前往现场提供维修服务，使相关设备恢复正常运作。原告为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申请证人夏某、施某出庭作证。证人夏某当庭陈述：我在苏大附一院基建办公室工作，负责机电工程。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是我负责现场对接，当时投标的时候合同上有对方的联系电话，我就是通过该电话与对方联系。我平时有工作笔记，什么时候进工，什么时候闭水试验都有。根据我的笔记内容，2014年12月22日被告进场安装水箱，2015年2月6日开始通水，才有闭水试验的条件，同年2月7日正式进场进行闭水试验。水箱的验收分两块，一块是表面验收，一块是闭水试验。2月7日进行过闭水试验后才能够视为真正验收合格，放满水正常24小时后没有漏水就可以，我的笔记上没有记载漏水，证明24小时后水箱是合格的。送货单及单项工程（设备）竣工验收移交单上均是我本人签字的。移交单中的所有签名是大家会签的，因为时间较长，我已经不记得是一起签的还是隔了一两天签的。一般签名的顺序就是按照表上顺序逐一签字。蔡中文我不太记得，移交单上的签字应该都是代建方的施总来喊人过来签字的。送货单中的验收指的是表面及安装的阀门检验合格，离最终验收还差闭水试验。竣工验收移交单就是表明了水箱工程已经全部完成并验收合格。根据我个人的理解，水箱经过表面检验和闭水试验后才能视为检验合格，所以我认为2月7日才是检验合格即质保期开始的日期。2020年1月14日我接到后勤通知说水箱漏水，然后我就和被告公司合同上的联系人打电话，其称已经离职，并提供了被告公司的老总电话，我根据电话加了微信后，将水箱漏水的视频和照片都发送给了对方，当时被告答应派人过来。另夏某当庭出示其工作笔记，其中记载“2015年2月6日落实地下室生活水箱、消防水箱进水事宜。2015年2月7日地下室消防水箱进水”。证人施某当庭陈述：我在苏州晨阳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工作，当时是苏大附一院在建工程的项目管理。案涉的水箱买卖合同，是业主招标招好了之后将安装单位介绍给我们，我们要组织其进场进行施工检查并验收。被告公司与我联络的人员不记得了，竣工验收移交单上是我本人签字，蔡中文是否认识不记得了。这个移交单有点特殊，移交单上的时间是9月份，但是被告大概在年初1、2月份就完工了，完工之后其他施工单位需要用到水箱来调试整个大楼的供水系统，肯定要比整栋大楼的土建要早。一般是整个工程结束后，将之前的小项目全部签订移交单。总的项目还没有进行验收，小的项目是不会签订单子的。水箱安装好之后是先不放水进去的，需要等施工单位将其他管道安装好，外部水进入管道之后才进行放水试验。水箱一般要放水之后1-2天不漏水就算合格。本案的水箱没有请第三方过来检测，一般来说也是不会请第三方过来检测的，通常就是使用闭水试验进行检测水箱质量的，这种方法又方便又简单，基本上没有什么投入，而且比较直观。送货单我方是确认的，但是只是证明我方确认收到货物，并不能表明已经验收合格。原告认为两位证人的证人证言可以清楚的证实，第一，本案的水箱设备安装调试，特别是闭水试验是在2015年2月7日开始，在2015年2月8日没有漏水，现场的工程人员并无提出有漏水情况。第二，本案中的设备移交时间因为大楼的工程正式启用是在2015年8月22日，2015年9月1日设备验收移交单由各方人员进行签署。第三，被告所述的2015年1月13日验收合格，从两份证人证言可以反映出只是系统表面的验收合格，而并非是指最终的验收合格之日，中间还差了闭水试验。被告认为证人所说的闭水试验的时间节点，仅能代表原告单方面的陈述，我司于2015年1月13日前按合同约定完成所有的供货及安装调试验收，至于原告方所说的闭水试验是否合格所带来的问题均为交货后的质保问题。原告方及我方是设备买卖合同，质保期自货物交付之日起开始计算，与整体工程移交验收时间无关。卖方以交货时间即为货物主权转移时间，买方于确认收货时间开始即对货物承担责任。对夏某的工作记录内容无异议，但是其个人行为。被告庭审中陈述：在合同签署完成后，自2013年9月30日至2015年1月13日期间，我司一直在供货安装调试。我司一边安装一边进行清洁、密闭性实验，在自检合格后交付甲方组织验收，至于原告如何验收我司不清楚，但是验收后就和我司签署了送货单。原告提供的竣工验收移交单我司不知情，且移交单上的“蔡中文”不是我司员工。我司最早是由朱俊忠负责案涉项目，他离职后由陈昌能进行对接。原告说的调试问题与我司交付的起始质保期是无关的，产品交付合格签字验收之日起计算质保期，就算如原告所说调试没有完成，也不是按照调试完毕日期开始计算质保期的。交付后存在质量问题，在质保期内都属于售后。作为专业的厂家，我司认为该做的已经做完了。如果原告系在质保期内提出的水箱设备问题，我司愿意免费维修。审理中，原、被告双方确认至2020年1月14日双方才有对水箱的质量问题进行过沟通。在质保期间，被告没有去维修过水箱。本院为了查明案件事实要求被告法定代表人陈昌能本人出庭陈述相关事实，但陈昌能未到庭参加庭审。本院认为，原告苏大附一院与被告上海盟宇公司之间签订的《材料（设备）买卖合同》以及双方各自的招投标文件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首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于2020年1月14日向被告提出案涉水箱设备质量问题是否已超过质保期。第一，原、被告的招投标文件中均明确约定案涉标的物水箱需经过盛水（满水、注水）实验，且要达到24小时无泄漏变形。被告亦明知注水实验需待工程进、排水管道畅通才能进行。第二，《材料（设备）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质保期自“标的物通过最终验收之日起计算”。第三，从两位证人的证人证言亦可知晓案涉水箱验收需经安装质量验收合格后，再进行满水试验，经过24小时或以上无渗漏、无异常变形才为合格。且证人夏某亦证实案涉工程在2015年2月6日才落实地下室生活水箱、消防水箱进水事宜，同年2月7日地下室消防水箱进水。第四，被告虽辩称质保期已于2015年1月13日届满，但其并未在自认的质保期满前一个月内按照合同约定派出专业工程师对水箱系统进行另一次测试，并出具报告。综上，案涉水箱通过最终验收的时间一定晚于进行盛水试验的2015年2月7日，故原告于2020年1月14日向被告提出水箱质量问题，并未超过合同约定的五年质保期。现原告要求被告对《材料(设备)买卖合同》项下四个不锈钢水箱及配套设备进行免费维修，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质保金是否支付的问题。因原、被告确认直至2020年1月14日才因水箱质量问题有过沟通，故质保期满第四年即2019年的质保金应该按约支付给被告即反诉原告。至于质保期满第五年的质保金，因水箱已在该期间内发生质量问题，在上述质保期限内，原告要求被告对存在质量问题的水箱设备进行维修，符合合同约定，被告应履行维修义务，在被告未履行维修义务的情况下，主张要求支付该部分质保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盟宇不锈钢水箱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对《材料(设备)买卖合同》项下不锈钢水箱及配套设备进行免费维修。二、反诉被告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上海盟宇不锈钢水箱制造有限公司质保金11260.8元。三、驳回反诉原告上海盟宇不锈钢水箱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89元，由被告上海盟宇不锈钢水箱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82元，由原告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负担91元，被告上海盟宇不锈钢水箱制造有限公司负担9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樊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徐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