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湘07刑终71号原公诉机关石门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晓梅，曾用名张俊英，女，1958年10月24日出生，山东省威海市人，汉族，中专文化，退休职工，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9年12月27日被威海市公安局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抓获，2019年12月27日至2020年1月2日羁押于威海市文登区看守所，2020年1月2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23日经石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21日经石门县人民法院决定再次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0日经石门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德市看守所。辩护人盛黎清，湖南前进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审理石门县人民检察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晓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4日作出(2020)湘0726刑初1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晓梅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刘林、检察官助理黄翠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晓梅及其辩护人盛黎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7月11日，马云龙（另案处理）、乔星燕、马运来（均已判决）在青岛城阳区注册成立青岛德丰杰投资理财咨询有限公司（后更名为青岛创富通宝投资理财咨询有限公司）。公司经营范围：受托资产管理、投资信息咨询、经济信息咨询、企业管理信息咨询、以自有资金对外投资、除融资性担保以外的其他担保业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并创立创富通宝网站。后又相继在青岛市城阳区××天津市武清区工商局注册成立青岛恒安伟业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青岛创富通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天津钱隆通宝众筹资产管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等十余家公司（实为多块牌子一套人马），但很少从事工商执照核准经营范围的经济活动。马云龙等人以创富通宝网站为平台，以投资理财或者创业为幌子，以“投资少，赚钱快，无风险，有保障，无负担”为诱饵，利用招商会、互联网大肆宣传，鼓动、诱骗社会公众参与，注册成为其会员。以收取诚信保证金（或者综合服务费、投资）为借口收取开户费。会员入会采取老会员推荐的办法，由老会员用自己注册号码进入创富通宝会员网站×××.ｃｎ给新会员注册编号，将新会员排为下一代会员，然后由新会员选择投资理财客户（0元会员）或者创业客户获得加入资格。创业会员需缴纳开户费（也叫综合服务费、投资、诚信保证金），2014年3月前，会员交开户费按100元至10000元不同标准取得普卡（100元）、银卡（500元）、金卡（1000元）、白金卡（2000元）、钻卡（5000元）、ＶＩＰ股东（10000元）6个级别中相应级别的账户；2014年3月后，会员交开户费按100-100000元不同标准取得普卡（分普卡1-100元、普卡2-500元、普卡3-1000元）、银卡（5000元）、金卡（10000元）、白金卡（20000元）、钻卡（50000元）、ＶＩＰ股东（100000元）等8个级别别中相应级别的账户，低级别可以随时补齐差额后升级。开户费不由被发展会员的上线收取，而由会员直接缴纳到创富通宝网站指定的银行账户。开户费不得提取，三年内，公司会以分红的形式给客户享受到1.2倍的保障性收益。会员推荐采取双轨制形式(左区和右区)，按注册时间、推荐与被推荐的顺序组成层级，根据不同级别依照相关比例和设定的奖项从下线缴纳的诚信保证金或者投资理财的收益中计算报酬，由公司发放到会员账户。包括业务提成(推荐新客户商开户即得该客户商缴纳开户费的10%，0元会员可享受)、管理奖金(0元会员不享受，其他会员根据个人开户级别按4-7%的标准对应左、右区的业绩提取，左右区业绩不一致时，按小区业绩计算，多出部分列到下一轮进行分配)、创业分红(开户后第二天起对累计奖金总额未达到保障性标准的客户商进行加权保障分红奖励，累计奖金总额满开户额时不再继续分红，其他业绩推广奖继续领取)、业务补贴(0元会员和普卡1不享受，普卡2、3享受一代，银卡享受二代，金卡享受三代，白金卡享受六代、钻卡享受八代，VIP账户享受十代)、辅导奖(享受所推荐客户商奖金收益的10%，以推荐的人数确定享受的代数)、投资理财收益(即利息，包括活期、定期)、创收回报奖(按个人账户级别拿取其客户理财收益和贷款利息的永久性的提成，0元会员到普卡3均享受一代，银卡享受二代，金卡享受四代，白金卡享受六代，钻卡享受八代，VIP卡享受十代，第一代享受5%，第二代到第六代享受2%，第七代到第十代享受1%)。客户缴纳一定的流动资金后，还可申请成立省级分公司、市级分公司、县级分公司，各级分公司可享受当地各自辖区所有市场理财利息、当地所有市场贷款总收益、当地所有客户开户额的2%。取得会员资格后，会员可在创富通宝申请贷款，也可在创富通宝公司进行理财，投入的理财金额必须为100的整倍数，最低100元，上不设限。活期理财收益率根据理财金额设不同标准，年化收益率在12%-18%之间，其中100元至10万元月收益为1%，10万元至50万元月收益为1.2%，50万元至100万元月收益为1.3%，100万元以上月收益为1.5%，按日结算，收益每天发放到客户账户，可以随时申请取回投资理财本金。定期理财收益率根据期限设不同标准，3个月定期理财月收益1.2%，年化收益率为14.4%，6个月定期理财月收益1.3%，年化收益率为15.6%，1年定期理财月收益1.5%，年化收益率为18%。截至2014年12月2日，青岛创富通宝投资理财咨询有限公司会员注册的账户数共计53078个(其中0元会员账户数7875个)，在注册会员中，省级代理22个，市级代理112个，县级代理239个，通过青岛创富通宝投资理财咨询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和乔星燕、马运来个人开设的相关银行账户收取会员费及投资理财资金共计人民币4.6238亿元(其中理财资金人民币8210余万元)，支付奖金人民币93470543元。2013年6月中旬，被告人张晓梅经马云龙口头介绍和电脑演示德丰杰投资理财项目后交纳500元，由马云龙帮其在创富通宝网站以其嫂子蒋某的身份注册ａａａ186631065会员账号，该账号实际由张晓梅控制，获得会员资格后，张晓梅相继以张晓梅、张某、张泽柱、张悦梅、徐承广、徐婧等名字注册账号×××06、×××01、×××79、×××66、×××68、×××78、×××68、×××68、×××33、×××28、ｗｓｚ518等ＶＩＰ股东、白金卡、金卡、银卡、普卡会员账号共计81个。2013年11月27日，张晓梅与李玉增（已判决）成立青岛德丰杰投资理财咨询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获得威海市青岛创富通宝会员服务中心资格，并通过服务中心利用投影仪播放创富通宝视频资料进行宣传、给会员提供注册账号服务。随着创富通宝会员增加，2014年7月份，张晓梅跟随创富通宝总公司到天津武清区继续通过发展下线会员从中获取奖金的方式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期间，被告人张晓梅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传销人员郑茂（已判决）、李玉增等人，共计发展下线会员账户42357个，层级56层，非法获利人民币1086200元，被其用于扩大会员市场，交市场代理费、租房、接待会员及个人日常消费等开支。被告人张晓梅归案后退赃人民币10万元；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上述事实，有证人韩某、孟某、王某1、周某、王某2、王某3、赵某、丁某、李某、蒋某、张某、宋某真等人的证言；同案人乔星燕、马运来、乔阿艳、郑茂、李玉增、潘焕军、沈家代、周萍、马金龙、董建立、马先立、太哲、李乐庆等人的供述及辩解；常德市公安局常公网检［2014］第110号、114号、118号电子数据检验分析报告；湖南德源司法鉴定所（2016）6011-3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远程勘验工作笔录；书证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7刑终21号刑事判决书、会员系谱图、张晓梅发展的下线会员明细表、青岛德丰杰投资理财咨询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注册登记资料、扣押决定书、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涉案公司及人员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张晓梅、蒋某、张某银行开户资料及银行交易明细、威海市公安局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文登区看守所出具的临时羁押证明、相关人员的户籍信息；被告人张晓梅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据此，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张晓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二、对被告人张晓梅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其它尚未追缴到案的违法所得予以继续追缴。宣判后，张晓梅不服，以“原判认定其为主犯不当，量刑过重，且其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依法应当适用缓刑”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依法予以维持。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张晓梅的辩护人提交了以下材料：1.创富通宝的发起人马云龙在2014年金融峰会上的演讲视频及相关书面材料，证明张晓梅系被创富通宝合法光鲜的外表蒙蔽而犯罪的事实。2.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726刑初22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在该传销案中，石门县人民法院除对发起人、决策者、操纵者认定为主犯外，其余均认定为从犯，本案中的张晓梅亦认定为从犯。3.上诉人张晓梅的住院病历和门诊病历，证明张晓梅身患多种疾病。4.上诉人张晓梅户籍地社区的书面证明，证明张晓梅表现良好。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晓梅在参加创富通宝传销活动中，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并发展下线会员账户42357个，层级56级，非法获利100余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张晓梅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张晓梅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部分退赃，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在二审审理期间，张晓梅的辩护人提交的材料与张晓梅实施的犯罪行为之间不具有关联性，依法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上诉人张晓梅上诉、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张晓梅为主犯不当，量刑过重，其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依法应当适用缓刑。经查，张晓梅在参加的创富通宝传销活动中，发展的会员多、层级高、非法获利金额大，对传销组织的扩大起了关键作用，原判据此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依据法律的规定，上诉人张晓梅的行为依法应当处以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上诉人张晓梅的多个量刑情节，以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没收其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张晓梅犯罪情节较重，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上诉人张晓梅上诉、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詹仕萍审判员  袁顺章审判员  彭 炜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龚诗琴书记员陈一苹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