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4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中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孙明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希鹏，男，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际华，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立虎，男，197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山东中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立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1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尹立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判决书以“中达公司与尹立虎签订的《离职补偿协议书》已明确约定付款时间，该约定系双方对公司制度规定的付款时间的变更，且尹立虎已离职，公司制度规定已对其不产生效力，对中达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的理由不成立。中达公司与尹立虎签署的《离职补偿协议书》(证据2)中第二条约定“乙方在甲方供职期间签署合同且尚未结算的遗留项目，甲方于2019年6月底前按在职期间的项目提成结算办法给予结算并支付”，此付款时间是附条件生效的，须满足尹立虎在职期间公司《市场营销管理制度》(证据3)中“4提成制度，4.4提成发放的具体内容如下：4.4.1前提：合同全款到账且产生毛利，如有质保金的则除质保金外全款到账，并且工程验收并签署验收单”的公司制度规定后，该付款时间才可生效。即只有在2019年6月底前，根据中达公司《市场营销管理制度》，满足项目提成结算办法后才能进行提成结算及支付，因尹立虎涉及的项目中，在2019年6月底前未收到验收单及尾款(证据4山东港联化项目的银行电子回单、中达-山钢日照精品基地2018项目《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中达-山钢日照精品基地2019项目《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因此无法满足结算和支付条件，无法给予计算并支付，即无法在2019年6月底前给予支付，中达公司不构成违约。而且中达公司后续在收到验收单及尾款后，在满足了公司提成结算办法后积极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此付款时间是为中达公司与尹立虎签订的《离职补偿协议书》明确约定，且明确约定要按尹立虎在职期间的项目提成结算办法为依据，不存在尹立虎在职期间的公司制度对已离职的尹立虎无效的问题。综上所述，中达公司不构成违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判决书以“中达公司辩称该项目应扣除项目运作费用及个人业务费用，因尹立虎的行为给中达公司造成损失，但中达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对其辩称，不予采信”的理由不成立。中达公司明确提供了《青岛高新水电项目质保金提成发放表》(证据5)和《催款差旅费明细》(证据6)来证明中达公司的答辩理由，证明尹立虎的行为给中达公司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且依据中达公司《市场营销管理制度》“第四条提成制度4.3计算释义①成本包括项目直接设备采购产生的成本费、垫资利息费、安装调试费、货物运输费、产品卸车上楼搬运费、回款逾期滞纳金(超期一个月开始收取，按照未回款金额的每月1%计提)等”，此质保金应于2019年11月5日回款，实际于2020年9月22日付款，逾期利息为7717元，应从尹立虎的质保金提成中扣除，此条在中达公司提供的《青岛高新水电项目质保金提成发放表》中有明确写明。中达公司还提供了追回质保金花费的法务人员催款成本明细，在《青岛高新水电项目质保金提成发放表》中也有体现，以及中达公司与法务人员签署的《法务追款协议书》(证据7)。因尹立虎于2019年12月之后并未再履行其追款义务，也未和中达公司有过沟通，基于尹立虎之前与项目合同乙方进行的沟通得到的负面效果，在尹立虎的一审起诉书(证据8)中写到“经他沟通得知，中达公司在该项目中所供产品存有质量问题导致乙方扣罚质保金5万，只同意支付23500元”，此事乙方并未和中达公司有任何沟通，且尹立虎也未通知中达公司。尹立虎称乙方扣罚有理，中达公司有以次充好的行为空口无凭，并无任何实质证据证明，属于对中达公司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的污蔑。中达公司产品无任何问题，尹立虎所做的沟通，导致了乙方坚决不向中达公司支付剩余的保证金款项，对回款工作造成了阻碍。乙方不再与中达公司进行沟通，中达公司也联系不到乙方，为了追回欠款，中达公司派公司员工去乙方公司寻找相关负责人未果，中达公司为追款所付出的差旅费也应由尹立虎承担。所以尹立虎不仅应承担相应的逾期回款责任，也应承担因尹立虎的行为给中达公司造成的损失(催款差旅费)。中达公司认为尹立虎未妥善履行其追款义务，对中达公司的追款造成了阻碍，不仅延误了回款时间，还对中达公司和合作方的合作关系造成了无形的影响，影响了中达公司和乙方的后续合作问题。因为尹立虎不积极履行其相应的追款义务，中达公司才将该追款工作交给法务人员，法务人员为追回该欠款所付出的工作和得到的工作成果，其应得到的提成奖金应从尹立虎的提成中扣除。综上所述，尹立虎的剩余提成应按中达公司提供的《青岛高新水电项目质保金提成发放表》中的数额人民币9783元发放。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尹立虎辩称，一、中达公司违约事实客观存在，证据确凿，一审法院认定合理有效。尹立虎与中达公司之间的劳务合作关系事实清楚、确凿，已由济南市历下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明确的劳务裁决(见一审起诉证据1)。一审法院为审慎起见，在首次开庭时特意对劳务关系进行了辨甄和鉴定，再次确认尹立虎与中达公司之间的劳务关系事实成立。在此基础上，尹立虎与中达公司签订的《离职补偿协议》中关于项目提成结算时间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愿的体现，合法有效，中达公司未按照双方约定的时限要求进行结算并支付，违约事实清楚。中达公司不服的《中达一山钢日照精品基地2018项目》、《中达一山钢日照精品基地2019项目》“工程验收单”及《山东港联化项目》质保金“电子回单”不能作为有效证明的真实性、时效性等问题，尹立虎在一审《庭审陈述》中已做了详尽说明，在此不重复赘述。因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达公司答辩意见的判决依法依据，完全成立。作为平等的劳务合作关系，中达公司无视双方协议约定，总是单方强调其内部的《市场营销管理制度》，意图凌驾于契约和事实之上，是极度自私的表现，且其言行标准不一，有利则视，无利则避，属赤裸裸的双标行径。二、关于青岛高新水电项目质保金提成结算的答辩。1.青岛高新水电项目质保金追讨的事实经过：按照《青岛高新水电管理服务处显示大屏项目》合同约定，项目甲方(山东贝宁电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宁公司”)应于质保期满三日内，无质量问题一次无息付清项目质保金。2019年4月15日质保期满后，贝宁公司却未如期支付。当时的尹立虎虽已终止与中达公司的劳务关系，但作为该项目的开发人，尹立虎仍然积极履行了追索质保金的配合工作。尹立虎通过与贝宁公司沟通得知，中达公司在该项目实施过程中供货的LED条屏存在偷梁换柱、弄虚作假行为。合同中约定的LED条屏为“Voury卓华”品牌(见一审起诉证据9)，而中达公司提供的却是向第三方公司(山东万佳润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的“强力巨彩”品牌，因产品上有LOGO标识，发生二次更换货，在工期、质量验收等方面对贝宁公司造成了不良影响，因而贝宁公司提出要扣罚50000元质保金。尹立虎将此情况电话告知中达公司后，中达公司拒不接受。尹立虎对中达公司和贝宁公司进行多次协调，双方不能达成统一意见。无果之下，尹立虎建议中达公司向贝宁公司发送律师函并提出诉讼，以尽快追回质保金，但中达公司以忙碌为由拒不实施(见一审补充证据12)。直至2020年9月，中达公司仍是以诉讼方式向贝宁公司索回质保金及违约赔偿金等共计8万元。因此，中达公司提出的质保金逾期回款利息7717元系其自身责任造成，且后期已通过索赔得到补偿，故不应在尹立虎的质保金提成中再行扣除。2.中达公司称尹立虎“2019年12月之后并未再履行追款义务，也未和中达公司有过沟通”系信口雌黄，歪曲事实。尹立虎一直在积极主动的寻求与中达公司进行沟通协商，是中达公司自己切断了与尹立虎之间的一切联系方式和沟通渠道(见一审补充证据12)，尹立虎在一审《庭审陈述》中已做出详尽说明和佐证，在此不重复赘述。3.中达公司拒不承认所供LED条屏产品存在偷梁换柱、弄虚作假问题，才是项目甲方贝宁公司不愿支付质保金的根本原因，反把责任推卸到尹立虎的协调工作上，系颠倒黑白，倒打一耙。贝宁公司项目经理尹某在青岛高新水电项目现场验货时发现中达公司提供的LED屏体上有“强力巨彩”LOGO标识，而非项目合同中约定的“Voury卓华”品牌，当即要求中达公司予以更换。中达公司遂用无“强力巨彩”LOGO的普通产品再辅以粘贴“Voury卓华”纸标签的方式进行了替换，以此蒙蔽用户。山东万佳润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时系“强力巨彩”品牌LED显示屏的销售代理商，其技术工程师徐工知悉中达公司用关联公司卓华光电(见一审补充证据11)购买了“强力巨彩”LED屏并应用到青岛高新水电项目，其本人还去项目现场进行了技术支撑(见上诉答辩补充证据)。在此提供贝宁公司项目经理尹某(手机尾号8185)和山东万佳润泰徐工程师(手机尾号8032)的联系电话，以兹核实。4.中达公司提供的《催款差旅费明细》和《法务追款协议书》系中达公司自身行为，尹立虎毫不知情，与尹立虎亦无任何关系，不能作为本案证据。而中达公司提出的法务成本扣除问题，尹立虎在一审《庭审陈述》中业已做出详尽说明，在此不重复赘述。中达公司提供的《青岛高新水电项目质保金发放提成表》系中达公司按自己意愿的单方面核算，在核算数额上出尔反尔，前后历经多次变更，尹立虎未曾收到此表，更未签字认可，属无效文件，不能作为本案证据。综上，中达公司上诉事项均已在一审法院查证核实，上诉证据均为无效证明。中达公司极尽狡辩亦无法掩盖事实真相，纯属胡搅蛮缠，无理取闹。因此，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正确，审判程序合理，适用法律得当的情况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尹立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达公司赔偿尹立虎遗留项目逾期支付违约金20943元；2.判令中达公司支付尹立虎青岛高新水电项目质保金提成27930元；3.诉讼费由中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9日，尹立虎与中达公司签订《离职补偿协议》，约定尹立虎与中达公司的雇佣关系于2019年2月11日正式终止，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中达公司同意向尹立虎支付15万元（不含税）作为项目开发的劳务补偿费，本费用分三次支付：分别于2019年4月底前支付5万元、2019年5月底前支付5万元、2019年6月底前支付5万元，支付前尹立虎开具劳务费发票给中达公司，发票税费另行计算并由中达公司承担；2.尹立虎在中达公司供职期间签署合同且尚未结算的遗留项目，中达公司于2019年6月底前按在职期间的项目提成结算办法给予结算并支付，若有项目后续遗留问题，尹立虎配合中达公司解决。中达公司若未按照付款期限付款，每逾期一天，中达公司需赔偿尹立虎每期应付款额百分之一的违约金。尹立虎在职期间经手中达-山钢日照精品基地2018项目、中达-山钢日照精品基地2019项目、中达-山东港联化2016项目，《中达-山钢日照精品基地2018项目提成发放表》载明项目提成38%，项目负责人尹某航于2019年7月29日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中达-山钢日照精品基地2018项目达标提成39987元，提走现金39540元，冲减个人费用447元；《中达-山钢日照精品基地2019项目提成发放表》载明项目提成38%，项目负责人尹某航于2019年7月29日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中达-山钢日照精品基地2019项目达标提成9181元，提走现金9181元，冲减个人费用0元；《中达-山东港联化2016项目提成发放表》载明项目提成38%，项目负责人尹某航于2019年7月29日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山东港联化2016项目达标提成21435元，提走现金21090元，冲减个人费用345元。2019年7月25日，尹立虎向中达公司发送告知函，载明：经估算，贵方需支付的遗留项目及青岛港联化项目质保金回款的总提成应在8万元左右（结算明细由贵方提供），同时根据《离职补偿协议》第七条约定中达公司若未按照付款期限付款，每逾期一天，中达公司需赔偿尹立虎每期应付款额百分之一的违约金，违约金≈8万元×1%×违约天数（暂按25天计算）=2万元，本次需支付的费用约为10万元。2019年7月29日，尹立虎向中达公司开具金额为72000元的发票。2019年7月30日，中达公司向尹立虎转账72000元。尹立虎在职期间，贝宁公司与中达公司签订《青岛高新水电管理服务处显示大屏项目合同书》，合同总金额147万元，5%为质保金，质保金在质保期满三年后三日内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中达公司通过诉讼方式追回项目质保金。一审法院认为，尹立虎与中达公司签订的《离职补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尹立虎主张中达公司支付违约金20943元，一审法院认为，离职补偿协议书约定中达公司若未按照付款期限付款，每逾期一天，中达公司需赔偿尹立虎每期应付款额百分之一的违约金。中达公司应按照约定在2019年6月底支付项目提成69811元，其实际于2019年7月30日支付，根据协议约定，中达公司应向尹立虎支付违约金，但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照24%计算，故该违约金为：69811元×24%/365天×30天=1377元。中达公司辩称因中达-山钢日照精品基地2018项目竣工验收时间为2019年7月16日、中达-山钢日照精品基地2019项目竣工验收时间为2019年7月19日，根据公司规章制度应于验收合格后发放提成，中达公司并未逾期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中达公司与尹立虎签订的《离职补偿协议书》已明确约定付款时间，该约定系双方对公司制度规定的付款时间的变更，且尹立虎已离职，公司制度规定已对其不产生效力，故一审法院对中达公司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中达公司应支付尹立虎违约金1377元。尹立虎主张中达公司支付青岛高新水电项目质保金提成27930元，涉案合同质保金为73500元，因中达公司已收到质保金，按照双方的项目提成38%，中达公司应向尹立虎支付该项目的质保金提成73500元×38%=27930元。中达公司辩称该项目利润并未达标，提成应为31%，且提成还应扣除项目运作费用及个人业务费用，因尹立虎的行为给中达公司造成损失，但中达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对其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山东中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尹立虎支付违约金1377元；二、山东中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尹立虎支付项目提成27930元。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0元，减半收取计515元，由山东中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达公司提交：证据1.《催款差旅费明细》；证据2.中达公司与法务人员签署的《法务追款协议书》；证据1-2证明判决书以“中达公司辩称该项目应扣除项目运作费用及个人业务费用，因尹立虎的行为给中达公司造成损失，但中达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对其辩称，不予采信”的理由不成立。尹立虎质证称：证据1、2无法发表意见，两份证据均是在结束合作之后公司发生的事情，尹立虎对此不知情。所有相应的协议签字、单据签字均与尹立虎无关。中达公司在采取法务追款行为之前，没有通知尹立虎，和尹立虎协商，都是单方采取的行为。该两份证据只是证明中达公司自身经营、管理的事项，与本案无关。尹立虎提交证据：尹立虎与第三方公司工程师的聊天截图一份，答辩意见中有该工程师的联系电话，可以向其证实，证明中达公司的合作公司不如期支付质保金的原因为中达公司弄虚作假，而非推卸的“尹立虎本人对其造成了污蔑”。中达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该截图中没有日期，不知道是何时的记录，中达公司也不认识微信中的人，这个工程师的真实性无法了解。聊天记录中只是尹立虎单方陈述而已。二审查明：贝宁公司向中达公司支付涉案《青岛高新水电管理服务处显示大屏项目》质保金73500元及违约金6500元，共计8万元。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二审中中达公司明确其上诉请求为：一、中达公司并未违约，不应支付违约金；二、中达公司应向尹立虎支付的项目提成数额应为9783元。故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中达公司是否应向尹立虎支付违约金；二、中达公司应向尹立虎支付的质保金提成数额。关于焦点一。中达公司与尹立虎签订的《离职补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签署时中达公司对涉案三个项目未收回尾款、未签署验收单系明知的，且协议中约定尹立虎的义务仅为配合解决相关问题。在《离职补偿协议》中明确约定中达公司于2019年6月底前支付遗留项目提成的情形下，中达公司于2019年7月30日支付，已构成违约，故其主张并未违约不予支付违约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中达公司支付尹立虎违约金137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中达公司主张支付给尹立虎的项目提成中应扣除催款函快递费、催款差旅成本、逾期利息、法务成本等，剩余支付金额为9783元。本院认为，首先中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尹立虎未配合公司进行追款且对追款造成阻碍，中达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贝宁公司逾期支付质保金系因尹立虎的原因；其次，中达公司虽主张根据该公司的《市场营销管理制度》应在计算质保金提成时扣除上述费用，但该规章制度对于质保金提成的计算方式并不明确，中达公司亦未举证进行说明。综上所述，中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中达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元，由上诉人山东中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尹伊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