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13民终2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4，男，197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1，女，201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2，男，201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3，女，2006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 上诉人姜某1、姜某2、姜某3的法定代理人:姜某4，男，197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系上诉人姜某1、姜某2、姜某3之父。 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周喜，男，195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艳云，女，1961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 上诉人姜某4、姜某1、姜某2、姜某3、侯周喜、杨艳云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路中明，新化县梅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氐星路14号。 负责人：禹桂方，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立梅，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姜某4、姜某1、姜某2、姜某3、侯周喜、杨艳云因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为“人保娄底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2民初4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姜某4、姜某1、姜某2、姜某3、侯周喜、杨艳云的上诉请求：判令人保娄底公司娄底市分公司增加赔偿亲属探视交通费、处理事故人员工资、案件受理费共1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认定侯某某生命垂危时其亲属前往探视陪护的交通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次交通事故事发突然，奄奄一息的侯某某在冷水江人民医院的短暂抢救中。其已去学习、劳作的亲属因未得到消息而未来到侯某某身边，因此救护车转运去娄底市中心医院只转运了侯某某而未转运其他亲属，当亲属得到侯某某命悬一线的消息后，不断租车前往看望陪护，是亲人的必然行为，是客观真实的情况，救护车转运费中没有包括该项交通费，不予认定该项交通费，既有违《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的规定，又有违人道。二、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第三十七条第（七）款所述的丧葬费，并不包含第三十八条所述的参加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丧葬费的赔偿数额没有包含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的开支，因此，丧葬费与误工费是互不牵涉的两个独立的赔偿项目，一审法院判定丧葬费包含误工费的开支，是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三、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肇事司机承担事故发生的主要责任，人保娄底公司是肇事车辆的承保公司，应对上诉人进行主动、合理赔偿，本案是因为人保娄底公司不愿进行合理赔偿而引发的诉讼，所以一审法院判定案件受理费全部归上诉人承担是不公平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人保娄底公司增加赔偿上诉人交通费3000元，处理事故人员工资5000元，案件受理费2000元。 对姜某4、姜某1、姜某2、姜某3、侯周喜、杨艳云的上诉，人保娄底公司辩称：一、一审中上诉人姜某4、姜某1、姜某2、姜某3、侯周喜、杨艳云没有起诉侵权人袁永升，仅起诉了人保娄底公司，其在上诉状中陈述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主张增加亲属探视交通费等共1万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办理丧事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人身损害司法解释规定必须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而其未在一审提交。二、本案属于侵权责任纠纷，保险公司与姜某4、姜某1、姜某2、姜某3、侯周喜、杨艳云并无其他法律关系，保险公司进行赔偿系基于侵权人投保进行替代赔偿。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用，诉讼费用应由侵权人承担，本案上诉人未将侵权人列为被告，视为其放弃此权利。三、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并非法院据以裁判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亲属处理丧事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是需要证据予以证明的，一审对于此部分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 上诉人人保娄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核减精神抚慰金6万元，核减被扶养人生活费6.5万元；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新化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第43132212020000112号事故认定，袁永升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应被追究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在2002年7月公布的《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7号）规定，姜某4、姜某1、姜某2、姜某3、侯周喜、杨艳云的精神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即使要支持，也只能由侵权人袁永升承担，不应判决上诉人承担。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本案杨艳云未满60周岁，若要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需满足无劳动能力和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条件，显然姜某4、姜某1、姜某2、姜某3、侯周喜、杨艳云一审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杨艳云既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死者侯某某母亲杨艳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5万元错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对人保娄底公司的上诉，姜某4、姜某1、姜某2、姜某3、侯周喜、杨艳云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人保娄底公司赔偿精神抚慰金6万元完全正确，应予维持。人保娄底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未对赔偿精神抚慰金提出异议，在上诉状中提出新观点，系滥用上诉权，拖延赔偿时间。《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都明确了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的合法性，法院应当依法判决。交强险与商业三者责任险本就是投保人为降低自身赔偿风险由保险公司替代侵权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故侵权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在2002年7月公布的《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7号）不适用本案，本案既非附带民事诉讼，又非刑事案件审结以后另行提起的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二、本案事发时杨艳云已年满59周岁，又是农民，无退休工资与其他收入，故足以认定为失去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且司法惯例对于女性公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都是按年满55周岁开始的，故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杨艳云被扶养人生活费6.5万元正确。 姜某4、姜某1、姜某2、姜某3、侯周喜、杨艳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因侯某某死亡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车辆损失费、处理事故人员工资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41514.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20年9月10日，袁永升驾驶湘ＫＲ××××小型轿车自西向东由新化县桑梓镇驶往冷水江市方向。8时10分许，袁永升途径国道354线648ＫＭ＋900Ｍ新化县××镇××村地段时，越过道路中心黄色分道实线超越前方车辆时，遇相对方向侯某某驾驶湘ＫＥ××××普通二轮摩托车沿道路北侧机动车道相向驶来，湘ＫＲ××××小型轿车右前侧部位与湘ＫＥ××××普通二轮摩托车正前部位在北侧路面内发生碰撞，导致两车不同程度受损，二轮摩托车驾驶人侯某某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20年9月12日，侯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2020年9月25日，新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313221202000001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袁永升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侯某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2、侯某某受伤后立即被送往冷水江市人民医院抢救，用去120救护车费1700元，抢救医疗费用15748.5元。因伤势危重，当天中午侯某某转院至娄底市中心医院治疗，用去转院救护车费2000元，诊断为：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开放性骨盆骨折；双侧髋臼骨折；双侧耻骨骨折（上下支粉碎性）；右股骨瞌上骨折（粉碎性）；右胫骨下端骨折（粉碎性）；双侧额颞部硬脑膜下积液；额顶部头皮血肿；双侧气胸；双侧胸腔积液；右侧第8肋骨骨折；左侧骶骨骨折；小肠多处损伤；右足部皮肤撕裂伤；开放性尿道损伤；会阴损伤；回肠穿孔损伤；腹膜后血肿；乙状结肠浆肌层裂伤损伤；右腓骨骨折（下段）；右内踝骨折。经救治无效，侯某某于2020年9月12日死亡。在娄底市中心医院住院两天，用去医疗费89672.18元。3、2020年9月22日，受新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娄底市星罡司法鉴定所作出娄星罡司鉴所（2020）病鉴字第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检验意见为：被鉴定对象侯某某因交通事故致全身多系统、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4、湘ＫＲ××××小型轿车登记车主及被保险人为袁永升，本次事故驾驶人亦是袁永升，其拥有相应的驾驶资格证件，该车在被告人保娄底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并不计免赔率，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湘ＫＥ××××普通二轮摩托车登记车主姜某4，2016年4月11日购买，购车价格为5880元，目前车辆严重损坏，目前尚停放在停车场。5、侯某某的基本情况，女，汉族，出生于1982年12月20日，户籍地湖南省新化县，系农村户籍，其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有其父亲侯周喜、母亲杨艳云、丈夫姜某4、儿子姜某2和女儿姜某1、姜某3。姜某1在新化县第一中学读高一，姜某3在新化县××镇××学校读书，姜某2在新化县××镇××读书。侯周喜和杨艳云生育有6个子女，均已成年，但其中儿子侯志平系肢体四级残疾，且为建档贫困户家庭。侯某某从2017年2月开始至事故发生一直在湖南省新化县鑫星电子陶瓷有限责任公司担任生产岗位工作，平均月工资在3000余元，湖南省新化县鑫星电子陶瓷有限责任公司位于新化县××镇××村，该位置系新化县桑梓镇城镇规划区内。侯某某原户籍地为新化县××镇××村，2004年与丈夫姜某4结婚后落户至新化县××镇××村，直至事故发生，其在两地均没有分配田土。姜某4系城镇户籍，在其户籍所在村亦没有分配田土，2009年起姜某4在贵州从事电脑经营部个体经营。6、事故发生后，袁永升与原告方在2020年10月19日达成了《交通事故了结协议书》，协议书明确表示，双方就本次事故赔偿达成一致：侯某某医疗费（凭发票）由袁永升委托侯某某家属方在责任范围内向保险公司索赔，所得款项由侯某某家属方所有；侯某某死亡赔偿、安葬费、精神抚慰金、赡养费、交通费、误工费等由袁永升委托给侯某某家属方家属索赔，由保险核报后归侯某某家属；袁永升一次性补偿保险公司核报赔偿侯某某所有费用以外的其他补偿费共计120000元（该款包括甲方已垫付医药费87000元在内）加签订协议当天的33000元；此事故一次性了结，一式三份，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找对方麻烦，违约者按司法途径处理；达成以上协议，侯某某家属自愿放弃追究袁永升的刑事责任。尔后，袁永升按约定履行了协议内容，双方达成了刑事和解，新化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1月30日对袁永升作出了不起诉决定书。7、被告人保娄底公司在本案庭审时提出按10%的比例核减侯某某的抢救医疗费，经协商，原告同意核减100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保娄底公司已经为原告垫付医药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新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定职权作出的由袁永升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侯某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符合客观实际，法院予以采纳。袁永升违反道路交通法律规定驾驶机动车，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主要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其应当对侯某某的死亡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但在本案庭审前袁永升已经与原告方就损害赔偿达成了一致协议，并已履行，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以及侵害公共利益或其他第三人利益，应予确认。原告不将袁永升作为被告参与本次诉讼，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查明，袁永升也不是本案诉讼标的的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故被告人保娄底公司要求将袁永升加入本次诉讼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保娄底公司系袁永升驾驶的湘ＫＲ××××小型轿车交通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承保公司，依据原告与袁永升达成的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六十五条相关规定，该公司应依法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及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方主张其损失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根据有效证据显示，受害人侯某某生前虽系农业户籍，但其丈夫姜某4为城镇户籍，双方均没有在户籍地分配有责任田土，侯某某生前从2017年2月开始与新化城镇的一家电子陶瓷企业签订了劳动合同并连续在该单位工作直至事故发生，其家庭全部收入均来源于夫妻城镇工厂上班和个体经营，且其大女儿亦在新化县城重点高中寄宿读书，另外两个小孩也在镇中心学校就学，故原告方损失应当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系对于受害人因事故受伤或死亡造成其工作、收入能力减少而导致扶养相关权益人能力下降的补偿，故应当按照受害人身份状况确定所适用的标准，本案中侯某某参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故被告主张以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答辩观点，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扶养人扶养年限，根据相关规定应当以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各被扶养人的年龄为起算点；事故发生时侯周喜已满60周岁、杨艳云已满55周岁，均已达到我国法定男、女退休年龄，符合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侯周喜和杨艳云虽有六个子女，但其儿子侯志平自身系肢体四级残疾，目前仍为建档贫困户家庭，客观上无法履行赡养其父母的义务，故以五个子女为标准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另，原告姜某4、姜某1、姜某2、姜某3、侯周喜、杨艳云作为侯某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即近亲属，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之规定，依法享有请求侵权方承担侵权责任的权利。综上，原告姜某4、姜某1、姜某2、姜某3、侯周喜、杨艳云方的合理经济损失依照《2019-2020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及相关规定认定为：1、医疗费，根据正式医疗费发票认定为105421元；2、救护车转运费，根据实际转院治疗情况以及支付凭证，依法认定3700元；3、误工费，根据侯某某生前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122元×3天＝36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标准及侯某某住院时间计算为100元×3天＝300元；5、护理费，根据侯某某的实际抢救时间和参照当地一般护工标准计算为168元×3天＝504元；6、交通费，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且救护车转运费已经基本包括该损失，故法院不予支持；7、处理事故人员工资5000元，该笔损失应当包含在丧葬费开支中，另行主张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8、摩托车损失费3000元，根据车辆损失情况，以及车辆购置的价格和时间，法院酌情认定1600元；9、死亡赔偿金，根据上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39842元／年×20年＝796840元；10、丧葬费，根据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为77563元／年×0.5＝38781.5元；11、精神抚慰金，因受害人死亡对原告造成的极大精神痛苦，综合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法院酌情认定6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被抚养人数、年限、上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为26924元／年×8年＋（13462元／年＋26924元／年÷5×2人）×3年＋26924元／年÷5×2人×6年＋26924元／年÷5×3年＝368859.0元。原告以上合理经济损失共计1376371.5元，由被告人保娄底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及限额内赔偿121600元，剩余1254771.5元由被告人保娄底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70%即878340元，核减原告方庭审中自愿与人保娄底公司达成的扣减10000元非医保用药费后，被告人保娄底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还应赔偿原告方989940元。且人保娄底公司已经先行支付10000元，故还应赔偿原告方979940元。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在交强险以及商业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姜某4、姜某1、姜某2、姜某3、侯周喜、杨艳云经济损失989940元，核减已经支付的10000元后，还应赔偿原告方979940元；二、驳回原告姜某4、姜某1、姜某2、姜某3、侯周喜、杨艳云其他诉讼请求。以上赔偿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该款汇入至（账户名：新化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8001××××0017，开户行：长沙银行新化支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07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后收取3004元，由原告姜某4、姜某1、姜某2、姜某3、侯周喜、杨艳云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所查明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中，袁永升为其湘ＫＲ××××小型轿车在人保娄底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责任险。在保险有效期限内，袁永升驾驶的湘ＫＲ××××小型轿车与侯某某驾驶的湘ＫＥ××××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新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袁永升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侯某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因侯某某经抢救无效而死亡，原审判决人保娄底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侯某某法定继承人姜某4、姜某1、姜某2、姜某3、侯周喜、杨艳云979940元（核减已支付的10000元后）。人保娄底公司上诉称，本案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6万元；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杨艳云既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应核减其生活费65000元。本案中，因侯某某死亡，给其继承人造成了极大的精神痛苦，原审酌情认定60000元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认定侯某某之母杨艳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因此，对娄底人保公司前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姜某4、姜某1、姜某2、姜某3、侯周喜、杨艳云上诉称，原审对侯某某转院后亲属租车探望的交通费3000元及处理事故人员工资5000元未予认定是错误的；一审案件诉讼费2000元应由人保娄底公司承担。因姜某4、姜某1、姜某2、姜某3、侯周喜、杨艳云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当时侯某某必要陪护人员实际花费的交通费；要求赔偿处理事故人员工资，依据不足；诉讼费的负担已由保险合同作出约定。因此，对姜某4、姜某1、姜某2、姜某3、侯周喜、杨艳云前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姜某4、姜某1、姜某2、姜某3、侯周喜、杨艳云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5元，由上诉人姜某4、姜某1、姜某2、姜某3、侯周喜、杨艳云负担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负担9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威 审判员 周 怡 审判员 李云霞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书记员 康润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