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0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楚君，男，197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龙，北京君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江涛，男，199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上诉人刘楚君因与被上诉人王江涛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楚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龙，被上诉人王江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楚君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江涛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江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被告（反诉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王江涛转让费300000元及押金5000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王江涛向黄兴支付了45万元，其中包括转让费40万元、押金5万元，刘楚君并未收到转让费40万元。根据王江涛、黄兴、刘楚君签订的《声明》，王江涛向黄兴支付的40万元转让费系为经营鱼塘支付的对价，由40万转让费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黄兴承担，且该法律责任不应因刘楚君与王江涛之间产生新的承包合同关系而转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刘楚君与王江涛在承包合同履行期间，应按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享有各自权利、履行各自义务，《合作协议书》约定事项中并未涉及王江涛支付黄兴的40万元，王江涛无权要求刘楚君返还其支付黄兴的转让费。关于押金50000元，合同并未明确约定返还，且押金的作用为保证合同的顺利履行及保护出租人权利而约定。本案中，王江涛未将集装箱房等物品返还上诉人刘楚君，原审法院未处理该纠纷的情况下，仍判决返还押金，不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二、原审判决“王江涛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无过错，却因合同解除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刘楚君承担一定的民事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涉案鱼塘现无法经营系因乡规划问题，并非因刘楚君导致。王江涛在经营期间违反《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未按要求合规经营，在经营期间私自放行垂钓者车辆进到公园内，导致与公园矛盾激化，最终造成涉案鱼塘不能经营、合同目的不能实行。王江涛辩称，不认可刘楚君的上诉意见。1.之前将钱转给黄兴了，黄兴以前给刘楚君转过钱，刘楚君对此认可。2.安文忠未收到租金，把湖收回去了，造成无法经营。3.与工作人员发生争执的是钓鱼的客人。4.10月8日安文忠带了几十个人去清场，把人都赶走了，派出所也去调解了，刘楚君当时知晓该情况。王江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王江涛与刘楚君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刘楚君返还转让费40万元、押金5万元；3.判令刘楚君赔偿损失16万元（包括鱼苗12万元、鱼药2万元及其他设备2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刘楚君负担。刘楚君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王江涛支付水费1万元；2.反诉费由王江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日，甲方刘楚君与乙方王江涛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经营垂钓、游船项目所属场地，位置占地面积40亩左右水面，水面以上面积不归乙方使用，乙方不得在承租地面及水面上建任何建筑。期间从2018年3月1日至2029年3月14日，租期满后，乙方享有优先续租权。押金五万元整，租金每半年以现金方式结算，合同签订当日交清，以后租金需提交一个月支付给甲方。自2017年3月5日——2022年3月14日租金为17万元整。水费暂定为每年2万元，如发生变化甲方协助乙方进行协商解决。乙方需在公园规定时间内蓄水，如违反此规定后果自负。如北京朝来森林公司和上级主管部门与儿童游乐园发生问题，需和乙方协商，如协商不成，诉之当地法院。甲方得到（北京朝来森林公园）的赔偿后，甲方应当适当赔偿乙方经济损失。当日，王江涛与刘楚君签订协议，约定：刘楚君与小湖之前签订的协议继续有效。截止到2020年9月1日止，交由王江涛管理。2018年3月16日，刘楚君、王江涛、黄兴签订《声明》，内容为：黄兴把朝来森林公园大湖转让给王江涛，王江涛付给黄兴转让费40万元整，转让费于2018年3月20日前到账，黄兴和刘楚君的合同自动解除。如果2018年3月20日前转让费未到账定金不退，王江涛和刘楚君签订的合同无效，继续履行黄兴和刘楚君的合同。自王江涛和刘楚君的合同生效之日起，朝来森林公园大湖的一切责任与黄兴、刘楚君无关，全部由王江涛负责。当日，王江涛向黄兴转账5万元。2018年3月20日，王江涛向黄兴转账40万元。甲方北京朝来森林公园儿童游乐园与乙方刘楚君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涉案鱼塘承包给刘楚君。期限为16年，从2013年3月15日至2029年3月14日。押金五万元整，租金每半年以现金方式结算，合同签订当日交清，以后租金须提前一个月支付给甲方。杨景军在《合作协议书》甲方处签字。后，甲方刘楚君与乙方黄兴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涉案鱼塘承包给黄兴。期限为12年，从2016年9月1日至2029年3月14日。2016年12月2日，甲方刘楚君与乙方黄兴签订转让清单，刘楚君将集装箱房、彩钢活动房间、增氧机、浮桥、钓台等物品转让给黄兴。后黄兴将上述物品转让给王江涛，王江涛在该转让清单上签字、捺手印。一审经询，双方确认：涉案鱼塘最初由案外人安文忠从朝阳区来广营乡政府承包取得，杨景军从安文忠处接手了鱼塘经营权，后刘楚君从杨景军处接手了鱼塘，再将鱼塘转给了黄兴。后王江涛从黄兴手里接手鱼塘经营权，黄兴退出，王江涛与刘楚君履行合作协议。一审庭审中，王江涛提交若干收据，收据载明，王江涛为购买鱼、舰航等物料支出费用，王江涛在庭审中仅主张16万元。刘楚君对上述收据不予认可，与刘楚君无关。一审庭审中，王江涛表示，案外人安文忠称，因没有交租金导致鱼塘无法经营，但王江涛已将租金支付给了黄兴，具体谁未交租金并不清楚。刘楚君则表示，因乡里规划问题，鱼塘没有再经营。一审庭审中，刘楚君称，黄兴接手时，向刘楚君支付了转让费35万元及押金5万元，其中，租金部分已支付到2018年9月1日。王江涛称，其向黄兴支付的45万元中，其中5万元为押金，8.5万元为2018年3月1日至9月1日半年租金，剩余31.5万元为转让费。关于水费，王江涛认可经营期间水费由其支付，但水费支付均从当年9月开始，一次支付2万元，上一家承包方已经交过了。且王江涛经营没有到期，无法核算具体的水费金额。一审法院认为，王江涛与刘楚君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从庭审查明事实看，现涉案鱼塘已无法经营，王江涛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现王江涛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王江涛要求刘楚君返还转让费40万元及押金5万元。庭审中，刘楚君辩称40万转让费未在合同中约定，且刘楚君未收到上述款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王江涛虽然将款项支付给了黄兴，但王江涛、黄兴、刘楚君签订了《声明》，刘楚君在《声明》上签字，且知晓王江涛支付转让费40万元及押金5万元。庭审中，刘楚君亦认可黄兴退出经营，王江涛与刘楚君形成了承包合同关系。王江涛已支付相应对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江涛有权要求合同相对方即刘楚君返还转让费及押金。因王江涛在涉案鱼塘经营了数月，应支付相应租金，且王江涛经营鱼塘使用了部分物品，故法院酌定刘楚君退还王江涛转让费30万元。关于押金，《合作协议书》虽未明确约定退还，但押金的作用为保证合同顺利履行。在双方法律关系不存在或无其他纠纷后，押金应予退还。现王江涛与刘楚君的法律关系已经终止，刘楚君应将押金退还。关于王江涛主张的损失。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来看，刘楚君应保障王江涛正常经营。王江涛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无过错，却因合同解除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刘楚君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赔偿责任。王江涛在庭审中提交了若干收据，收据载明的购买产品为鱼或舰航，并不能与其诉讼请求中主张的条目一一对应，故一审法院酌定刘楚君向王江涛支付损失3万元。关于刘楚君主张的水费。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水费由王江涛负担。王江涛称上一位承包方已支付水费至2018年9月，涵盖其经营期间，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按照王江涛实际经营的期间计算，其应向刘楚君支付水费833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王江涛与被告（反诉原告）刘楚君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于2019年2月15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刘楚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王江涛转让费300000元及押金50000元；三、被告（反诉原告）刘楚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王江涛损失30000元；四、原告（反诉被告）王江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刘楚君水费8333元；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江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刘楚君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楚君提交录音及文字整理稿，证明：1.涉案协议不能履行系因王江涛在经营期间违规私自放垂钓者车辆进入公园并因此与公园管理人员发生矛盾，刘楚君不应承担责任；2.涉案鱼塘不能经营系王江涛没有交纳租金，原审时王江涛已表示“听案外人安文忠称”录音与自认相互印证。王江涛发表质证意见，认可证据的真实性，认为根据证据内容，合同解除系因刘楚君和杨景军没有交租金，一手房东想直接与王江涛签合同并涨租金，王江涛无法接受租金上涨。本案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江涛与刘楚君已签订《合作协议书》，王江涛、黄兴、刘楚君已签订《声明》，各方均应依约履行。依据《合作协议书》、《声明》，王江涛向黄兴支付转让费后，黄兴与刘楚君之间的合同自动解除，王江涛与刘楚君之间建立新的承包关系。现刘楚君主张合同解除后，王江涛应向黄兴主张返还转让费及押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刘楚君主张系因王江涛管理问题及城乡规划导致《合作协议书》解除，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依据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涉案场地被收回，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判决认定《合作协议书》解除、刘楚君退还王江涛押金并赔偿其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楚君主张其与王江涛就返还集装箱等物品存在其他纠纷，故其不应退还押金，缺乏合同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楚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刘楚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全奕颖审 判 员 潘 蓉审 判 员 刘晓蕾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燕欣法官助理 冯 妍书 记 员 田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