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20民终2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秋云，女，199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戎易，四川蜀缘（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超，男，198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四川法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世容，女，196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上诉人任秋云因与上诉人陈超、被上诉人李世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2002民初6070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任秋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戎易，上诉人陈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被上诉人李世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秋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超偿还借款190060元，其中34160元自2020年1月25日超按年利率7.2%计算至付清为止，155900元自2020年11月27日起按年利率3.85%计算至付清为止；李世容对陈超借款中的884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陈超、李世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与陈超之间的民间借贷金额认定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改判。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银行卡、微信、支付宝转账凭证，上诉人向陈超转账金额共计352600元，应陈超的要求向李世容转账88400元，扣除上诉人按离婚协议约定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80000元离婚补偿款，上诉人与陈超的借款金额为361000元。陈超于2019年10月8日单方向上诉人出具借条一份。双方离婚后，陈超即以各种理由向上诉人借款，截止2019年10月8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陈超直接转账高达255100元，在上诉人多次要求下陈超向上诉人出具借条，但陈超出具的借条系其拟定好的打印版，并无上诉人签字捺印，上诉人收到借条后多次要求被上诉人重新出具借条和补签借条，但陈超均不予配合。一审开庭中陈超对上诉人转账金额予以确认，上诉人自收到借条后亦多次要求被上诉人重新出具借条。一审不能依据往来账的品迭确定借款金额。一审在判决时将离婚补偿款在出具借条后的金额予以扣减，又将离婚补偿款作为出具借条前的经济往来，同一笔金额计算两次属事实认定错误。因此，陈超出具的借条，仅能视为其对欠付的48500元做出了2020年1月24日前清偿的承诺，对其欠付的的10000元做出了支付每月600元利息的承诺，而并非双方对借款金额进行了确认。陈超出具借条前双方借款实为198500元，出具借条后借款实为97500元，品迭上诉人按离婚协议补偿80000元，上诉人与陈超直接借款也应认定为216000元。二、一审对上诉人向李世容转账的88400元认定错误，判决陈超和李世容不承担连带责任，未对被上诉人承担何种责任作为判决，属于对上诉人诉讼请求的遗漏。陈超表示上诉人转给李世容的17000元包含在借条中，即表示陈超认可该17000元属于向上诉人的借款。其中50000元，上诉人从未向李世容出具过借条，上诉人与陈超的离婚协议亦载明各自债务各自承担，由此可见李世容的债务系陈超个人债务，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系依照陈超的要求将款项转给被上诉人李世容。因此，上诉人向李世容转账的88400元，即使李世容不承担连带责任，陈超亦应承担支付责任，一审对此未作出判决，属于对上诉人诉讼请求的遗漏。 陈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一、二项，一、二审诉讼费由任秋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上诉人2020年1月1日银行转账20000元备注为工资，故该笔转账不足以认定为归还借款是错误的。实际上备注为工资是上诉人不小心点错，上诉人与任秋云和共同朋友共同合伙经营一个食品铺，后因上诉人和其他人员无时间管理，由任秋云代看店铺并给付一定的工资，其工资其已在经营利润里自行扣除了，有聊天记录、人证为证，故该笔款项是归还借款。另一笔银行转账10000元因上诉人银行卡丢失，找不到转账记录，但任秋云一审中自认陈超通过银行卡转账96000元（包含该两笔款项）。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该还款义务。二、任秋云2019年10月8日后向陈超转账97500元是事实，但其中2019年10月30日有一笔30000元是任秋云入股的股金，任秋云称愿意把30000元亏了就亏了没关系，足以证明共同经营的事实。综上，上诉人已全部归还借款。 任秋云辩称，一、一审中在法院的主持下对双方的借款做出了确认，确认过程中陈超的代理人明确确认了银行转账20000元备注为工资及作为工资来处理，不作为还款处理；二、对于任秋云向陈超转账30000元，一审也在法院的主持认定下将其作为应当支付给陈超的离婚补偿款。且陈超在一、二审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该30000元系入股的股金。双方未签订合伙协议，一审出庭的证人也没有对任秋云投资30000元的情况作出相关表述。 陈超辩称，一、入股有聊天记录为证；二、双方合伙是客观存在的。上诉人称借条上无上诉人的签字就不认是不正确的，借条本身是债务人向债权人出具的，如果不认可金额就不必以借条为据起诉。借条上14万多是认可的，但是我方借的钱只有134368元。打印件和手写件是一样的法律效果。微信截图只说明了双方的经济往来和做生意的事情，并未说具体欠款金额，应以借条为准。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世容将贷款转给了陈超，当时就是双方向李世容借款。离婚对该债务偿还进行了约定，约定了由任秋云偿还，不是陈超的个人债务。四、我一直不认可20000元系工资，任工作不到两个月不可能有20000元工资。 李世容辩称，50000元是贷款，陈超和任秋云离婚前贷出来给陈超的。之后他们卖了房给我钱让我还贷款。还有20000元现金是我借给她的。我未借过任秋云的钱。 任秋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陈超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206673元，其中100000元按照月利率6‰自2020年1月起计算至被告还款之日起止；2．请求判令二被告承担借款本金105400元的连带责任；3．请求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任秋云与被告陈超原系夫妻，李世容与陈超系母子关系。任秋云与陈超于2018年10月25日办理离婚登记并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协议约定：“……4．女儿的抚养费、教育费、医疗费等，男女双方共同承担……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资阳水润东都的房地产……所有权归女方所有，取得房屋所有权的女方应补偿男方八万元，于房屋出售后两个月内支付……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其他债务，由各自自行承担。”任秋云与陈超之间自2018年10月26日至2020年9月2日数次发生往来账，具体如下：任秋云向陈超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卡共转账352600元（其中2019年10月8日前255100元，2019年10月8日后97500元）；任秋云向李世容银行转账88400元（2019年9月20日转70000元，2019年9月23日转18400元）；陈超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卡共向任秋云转账205740元（2019年10月8日前56600元；2019年10月8日后139140元；另10000元被告未提供证据，系原告自认被告通过银行卡向其转账）。 被告陈超于2019年10月8日向原告任秋云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本人陈超……今借任秋云……共计148500元，经协商还款方式及明细如下：“1：48500元临时借用，于……（2020.1.24）之前归还本金，并不计利息。2：100000元分三年还清，每月本金2778元，利息600元，合计每月归还3378元。3：2020年1月开始还款，每月1-5日转入对方账户（建行：6217××××1295）。以上不得以任何方式推迟还款或不还款，如有违约，违约金为本金的千分之一按日计算。如因任秋云主动要求归还全部款项，借款人仅需支付剩余本金，并归还已付利息作为补偿。”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争议的焦点之一为陈超出具借条前向任秋云借款多少。任秋云与陈超原系夫妻，离婚后仍存在子女抚养费、离婚后财产补偿款等其他经济往来，不仅只有民间借贷关系，故不能仅依据往来账的品迭确定借款金额。陈超于2019年10月8日向任秋云出具的借条，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对该借条均无异议，应视为双方对之前的经济往来进行清算后形成的协议，该借条合法有效。故应认定截止2019年10月8日陈超欠任秋云借款148500元。该借条系陈超一人出具，应认定为陈超个人借款。 原、被告争议的焦点之二为任秋云于陈超出具借条前向李世容转账的88400元应如何认定。任秋云主张系陈超未包含在借条中的借款，应由陈超与李世容连带清偿；二被告均辩称系任秋云归还给李世容的借款，二被告根本不认可任秋云向李世容的转账系借款，且借条系陈超一人所出具，故该88400元应认定为不包含在陈超出具的借条内。任秋云提供的对话录音中，任秋云自认与陈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欠李世容及他人借款，离婚时已约定各自所负由各自负责清偿，故应由陈超偿还，转账给李世容是陈超让其帮忙还款，因为陈超不认这笔钱所以只有找李世容等等。可见任秋云与李世容之间并无借款合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任秋云向李世容转账88400元系另外的法律关系，不能认定为借款。任秋云要求李世容与陈超承担借款本金105400元的连带支付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原、被告争议的焦点之三为任秋云和陈超于2019年10月8日之后的往来账是否借款和还款。任秋云2019年10月8日后共向陈超转账97500元。任秋云在审理过程中自认其中80000元是给付陈超离婚后财产补偿款，另17,500元陈超未举证证明系其他款项，应认定为借款。陈超2019年10月8日后向原告转账139140元，其中2020年1月1日银行转账20000元备注为工资，该笔转账发生于陈超自认的合伙期间内，且陈超自认合伙期间与任秋云存在账目往来，故该笔转账不足以认定为归还借款。另119140元任秋云称其中的小额款项系给付保险费，但其提供的银行流水仅能证明原告支付了保险费，不足以证明任秋云和陈超之间达成了关于保险费的借款和还款合意，故认定为陈超归还原告的借款。另任秋云自认陈超银行转账10000元，陈超主张系出具借条之后的还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认定为出具借条后的还款金额。 综上所述，被告陈超向原告任秋云借款的金额为截止2019年10月8日的148500元和2019年10月8日后的17500元，借款本金共计166000元。被告陈超向原告任秋云还款金额为119140元。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陈超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的义务构成了违约，应按约归还本金、利息、违约金。因本案借款中100000元约定了利息和履行期限，被告陈超未按约定的期限还款，以酌情将被告陈超还款先抵扣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为宜。被告陈超出具的借条中关于利息的约定为每月600元即年利率7.2%，原告任秋云主张按照年利率7.2%给付利息至付清为止，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100000元的利息从2020年1月1日起，按每月600元计算至被告陈超最后一笔还款时间2020年9月2日止，共计600×8=4800（元）。被告陈超总计归还的119140元与100000元本金及利息4800元品迭后，尚余14340元。该14340元以酌情抵扣先发生的2019年10月8日的未约定利息的借款为宜，品迭后，48500元借款中被告陈超尚欠34160元未还。借条中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20年1月24日，并约定了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一计算，原告任秋云要求按年利率7.2%计算利息低于违约金的约定，予以支持。故被告陈超应以3416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25日给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为止。另17500元借款既未约定履行期限亦未约定利息，应按照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 综上所述，对原告任秋云要求被告陈超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对原告任秋云要求二被告承担借款的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任秋云借款本金3416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34,16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25日起，按年利率7.2%计算至付清为止）；二、被告陈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任秋云借款本金175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75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1月27日起，按年利率3.85%计算至付清为止）；三、驳回原告任秋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双方提交的聊天记录、还款依据的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陈超提交的还款依据能够证明陈超于2019年2月至5月向任秋云名下的信用卡还款64132元。陈超与任秋云的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双方对借款一事于2020年1月起发生争执。聊天记录中，陈超“不说你的，我现在都差起20多万”、任秋云“加我的加贷款就近40万”、陈超“应该40多万”、任秋云“至少46万”、陈超“所以呢”。任秋云认为该聊天记录能够证明陈超欠其款项20多万。但从该聊天记录看，陈超认可加任秋云的和贷款应该有40多万，并未仅指加任秋云的有40多万，故不能以此得出陈超自认欠款20万元的结论。 二审查明，陈超和任秋云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曾向李世容借款50000元，向任秋云的父亲借款90000元。陈超和任秋云在离婚协议书上约定：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其他债务，由各自自行承担。离婚后，任秋云向李世容转账的款项中其中50000元系归还贷款。李世容曾借款20000元给任秋云，任秋云已归还该款。陈超与任秋云的聊天记录部分如下：任秋云“你看你那边最多能给我好多噻，如果差得不多可以再找他们借点”，陈超“现在就只有妈妈那五万”……陈超“店子你拿了三万出来，你还剩十万，店子的钱你都拿了两万回去了”……陈超“我没利用你啥子，最开始我就只让你还妈妈那五万”，任秋云“你妈妈的钱我不欠她并且那是离婚的时候就说了个人负责个人的账”，陈超“是说了啊，现在我情况就这样，我有啥子办法”，任秋云“就算我曾经说过帮你还那也是介于我们还没有吵成这样我确实想复婚想帮你”。另查明，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双方存在合伙关系。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截止2019年10月8日，陈超共借任秋云借款金额为多少？二、2019年10月8日之后，陈超共向任秋云借款多少？三、陈超2019年10月8日之后共还款多少？四、若任秋云转款给李世容的款项是陈超的借款，李世容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一、截止2019年10月8日，陈超共借任秋云借款金额为多少？ 首先，截止2019年10月8日，任秋云和陈超经济往来之间的借款金额为多少。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陈超和任秋云之间有大量的资金往来。因双方原系夫妻，离婚后仍存在子女抚养、偿还信用卡等其他经济往来，故不能仅依双方款项来往的品迭来确定借款金额。陈超于2019年10月8日向任秋云出具借条，该借条上无任秋云的签字，因借条系借款人向出借人出具的凭证，并不需要出借人在上面签字，任秋云未在其上面签字不影响借条的效力。故一审以该借条认定双方往来款项品迭后的借款金额是148500元是正确的。 其次，关于任秋云向李世容银行转账88400元款项的性质。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可知，其中50000元系任秋云归还李世容出借给夫妻二人的款项。双方对该笔款项争议的焦点在于应由谁归还？该款项和任秋云父亲的借款一样，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其他债务，由各自自行承担”。二审庭审中陈超认为借任秋云父亲的90000元根据离婚协议应由任秋云偿还，李世容的50000元借款双方离婚时口头约定由二人共同偿还。任秋云称二人离婚时约定了各自债务各自承担，即任秋云父亲的90000元借款由任秋云偿还，李世容的50000元借款由陈超偿还。若如陈超所称，任秋云父亲的90000元借款离婚时约定由任秋云偿还、李世容的50000元借款离婚时约定由双方共同偿还，该约定明显不符合常理。结合离婚协议上的约定和在微信聊天记录中陈超曾表示“我没利用你啥子，最开始我就只让你还妈妈那五万”，可以认定离婚协议上约定的其他债务各自承担系指各自一方的债务由各自承担，即双方约定了李世容的50000元借款由陈超归还。该50000元应由陈超归还，陈超在微信有让任秋云还该款的意思表示，任秋云出于想复婚的目的帮陈超还了这笔钱，但并未有赠与的意思表示，故对于该笔款项双方有借款合意，系陈超向任秋云的借款。结合陈超和李世容的答辩意见，能够认定该笔借款未计入2019年10月8日的借条中。另，二审中，任秋云认可曾向李世容借款20000元，但已用现金归还。李世容主张任秋云向其还款的20000元在转账的88400元款项中。任秋云虽然称系用现金归还的2000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任秋云认可曾向李世容借款20000元，可以认定其向李世容转账的88400元中20000元系还款。任秋云向李世容转账的88400元款项，如前所述，其中50000元系代陈超归还借款，20000元系归还自己借款，剩余18400元，因当事人关系特殊，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可能，亦无证据证明系陈超或李世容的借款，任秋云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其余款项系借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综上，截止2019年10月8日，陈超共向任秋云借款为148500元+50000元=198500元。 二、2019年10月8日之后陈超共向任秋云借款多少？ 2019年10月8日之后，任秋云共向陈超转款97500元。陈超上诉认为其中30000元系任秋云的合伙入股款。结合任秋云在一审庭审中“当时我们一起做生意，我们转了30000元给陈超”的陈述，可以认定其中30000元系合伙入股款，不应认定为借款。其余67500元，因二审中双方均认可离婚补偿款系2019年10月8日之后支付且已支付完毕，故剩余的67500元应系离婚补偿款，不应认定为借款。综上，2019年10月8日之后任秋云向陈超的转款不能认定为借款。 三、陈超于2019年10月8日之后还款金额共为多少？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陈超于2019年10月8日共向任秋云转账139140元，其中2020年1月1日银行转账20000元备注为工资。陈超上诉称该20000元备注为工资系误写，应为还款。任秋云一审庭审中陈述“我们在合作过程中产生了分歧，他们喊我退出，陈超说发20000元工资给我。是我退伙时给了我20000元的工资”，微信聊天中陈超称“店子的钱你都拿了两万回去了”，结合任秋云在工作群中“上个月4537-工资2000=2537这个月3823-1000=2823共余下5360元，我不晓得你们怎么分，已经全部转给陈超了”的表述，可以看出在短短三、四个月的合伙期间任秋云的工资远远达不到20000元，且其已在合伙收入中扣除自己的工资，故该20000元应系合伙退股金。因该20000元系双方合伙的账务往来，不应认定还款，故陈超上诉认为该款项系还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关于陈超未提交转账记录的10000元，任秋云自认收到该款项，但因陈超未提交证据证明该10000元为2019年10月8日后归还，其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认定陈超2019年10月8日后还款金额为119140元是正确的。 四、若任秋云转款给李世容的款项是陈超的借款，李世容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如前所述，任秋云转给李世容的款项中有50000元系陈超的借款，但李世容既非担保人，又非借款人，任秋云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截止2019年10月8日，任秋云共出借给陈超198500元，陈超2019年10月8日之后共还款119140元。如一审所述，陈超归还的119140元与100000元本金及利息4800元品迭后，尚余14340元，该款先抵扣借条上未约定利息的借款后，借条上的借款陈超还余34160元。借条约定了还款期限为2020年1月24日并约定了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一计算，因任秋云起诉要求按年利率7.2%计算利息，故一审对该部分借款判决从2020年1月25日按年利率7.2%给付利息是正确的。其余50000元借款既未约定履行期限亦未约定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应按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超和任秋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2002民初6070号判决； 二、上诉人陈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上诉人任秋云借款本金8416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其中34160元的利息，以3416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25日起按年利率7.2%计算至付清为止；其余50000元的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1月27日起，按2020年11月27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为止）； 三、驳回上诉人任秋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上诉人任秋云负担1254元，由上诉人陈超负担9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60元，由上诉人任秋云负担3068元，由上诉人陈超负担10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罗文利 审 判 员 刘 彤 审 判 员 王 力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周 群 书 记 员 孙毓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