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15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中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金源路66号鸥鹏K城1幢吊一层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094463844。法定代表人：姜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海，重庆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晓琴，重庆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友鑫园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锦虹二路1号5幢19-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MA5U5WCC2Y。法定代表人：夏友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皓然，重庆坤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中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友鑫园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鑫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7民初22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晓琴，被上诉人友鑫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皓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鸥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1.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木方模板买卖合同》不一致，中鸥公司提供的合同没有指定收货人和结算人。友鑫园公司提供的合同中指定了收货人和结算人，系其事后擅自添加上去，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夏永明、辛杰霖、周睿、周文凤为收货人，系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9月10日，中鸥公司已将该项目移交给文成诚，在此之后的全部法律责任由重庆璧锦地产有限公司承担。2.友鑫园公司提供货物时未能提供产品质量证明书及说明书，系不合格产品，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查。按照合同约定，友鑫园公司应提供供货清单，产品质量证明书文件及相关使用说明等，否则视为交付的货物质量不合格。因被上诉人提供的货物质量不合格，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货款。友鑫园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友鑫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鸥公司向友鑫园公司支付货款407238.09元；2.判令中鸥公司向友鑫园公司支付以应付未付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两倍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全部欠款还清之日的违约金；3.判令中鸥公司向友鑫园公司支付其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40000元；4.判令中鸥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8日，友鑫园公司、中鸥公司签订《木方模板买卖合同》，主要内容为：1.中鸥公司向友鑫园公司采购木方、红板八层、覆膜板、红板九层四种材料，同时约定了采购的规格型号及单价，交货地点为璧山凤凰城；2.双方在每月25日至30日为对账日，友鑫园公司从供货开始后的第二个月月末支付已结算月份的70%的货款，剩余30%货款计入下一结算周期，待下次付款时再付总欠款的70%，依次类推，直至项目主体全部完工，最后剩余30%货款在主体完工后的60天内支付，货款支付方式为转账支付。中鸥公司逾期付款的，应从逾期之日起至付清所有款项之日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两倍向友鑫园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3.中鸥公司每次付款前10日，友鑫园公司应提供相应的《送货清单》及符合中鸥公司财务部门要求的合法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中鸥公司可延迟付款并不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4.友鑫园公司交货时应当提供供货清单、产品质量证明文件及相关使用说明，否则视为友鑫园公司交付的货物质量不合格；5.因履行协议发生纠纷协商不成时，守约方因维权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等）由违约方承担。友鑫园公司、中鸥公司各举示了《木方模板买卖合同》一份，其中友鑫园公司举示的《木方模板买卖合同》上指定收货人员手写文字载明“夏永明”及身份证号、联系电话，指定结算人员处手写文字载明“辛杰霖”及其身份证号及联系电话，但是上述手写文字处均划有横线，而中鸥公司举示《木方模板买卖合同》指定收货人员及结算人员处仅划有横线，未填写内容。此外，友鑫园公司举示的《木方模板买卖合同》中中鸥公司委托人处有“周文凤”手写字样，而中鸥公司举示的《木方模板买卖合同》中中鸥公司委托人处是空白，但是中鸥公司举示的《木方模板买卖合同》首页右上角处手写了“周文凤”的手写字样，中鸥公司称因周文凤是文成诚接手新欧鹏·凤凰城一期三组团项目的项目负责人，故中鸥公司工作人员在合同上进行了标注。此外，友鑫园公司和中鸥公司提供的《木方模板买卖合同》上友鑫园公司委托代理人均载明为王泽菊。夏永明作为收货人于2019年3月5日签收了友鑫园公司送货金额为67200元的送货单、于2019年3月10日签收了送货金额为53738.49元、28800元的两张送货单，三张送货单总金额为149738.49元。友鑫园公司另举示结算单四份，具体内容如下：1.标注送货日期为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结算单送货金额为150385.60元，对账单有友鑫园公司方委托代理人王泽菊签字，对账人处有“辛杰霖”、“周睿”字样签字，负责人处有“周文凤”字样签字，落款日期为2019年3月4日；2.标注送货日期为2019年2月18日至2019年2月27日的结算单送货金额为252154元，对账单有友鑫园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泽菊签字，对账人处有“辛杰霖”、“周睿”字样签字，负责人处有“周文凤”字样签字，落款日期为2019年3月4日；3.标注送货日期为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的结算单送货金额为149738.49元，对账单有友鑫园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泽菊签字，对账人处有“周睿”字样签字，负责人处有“周文凤”字样签字，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1日；4.标注送货日期为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结算单送货金额为4960元，对账单有友鑫园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泽菊签字，对账人处有“周睿”字样签字，负责人处有“周文凤”字样签字，结算单备注“对账单时间为6月3日，发票已开”。2019年3月27日至2019年5月23日友鑫园公司出具了购买方为中鸥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张，发票合计金额为557237.60元。中鸥公司已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一审另查明，2019年2月17日，友鑫园公司收到货款60000元。2019年9月12日，中鸥公司委托第三方向友鑫园公司支付70000元。2019年11月20日，中鸥公司委托第三方向友鑫园公司支付20000元。2020年9月8日，友鑫园公司与重庆坤驷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重庆坤驷律师事务所就本案提供一审法律服务，双方约定：本案律师费40000元，于第一次开庭前支付20000元，于收到法院生效文书之日支付剩余20000元。2020年11月10日，重庆坤驷律师事务所向中鸥公司出具了金额为20000元的收据一张，载明：收到友鑫园公司律师费20000元现金。2020年11月13日，友鑫园公司向重庆坤驷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律师费20000元。重庆坤驷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11月19日出具了购买方为友鑫园公司的增值税发票一张，金额为40000元。中鸥公司为证明其辩称主张，举示了《三方协议》复印件、工作联系函及回复函。上述证据的具体内容如下：1.《三方协议》签订方为项目甲方碧锦公司与中鸥公司、文成诚，三方确认中鸥公司已经施工完成的范围，剩余未施工部分系甲方碧锦公司授权文成诚施工，中鸥公司总包合同中对应文成诚需施工部分的权利义务及法律后果概由甲方碧锦公司享有和承担，中鸥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总包合同中未施工部分约定的付款义务由甲方碧锦公司将审核确认的文成诚进度款委托中鸥公司进行支付，付款前文成诚需提供符合要求的等额成本发票给中鸥公司，中鸥公司收到文成诚的发票后三个工作日内，向甲方碧锦公司提供与文成诚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文成诚收到中鸥公司经甲方碧锦公司核实支付的工程款后，不得再向甲方碧锦公司及中鸥公司另行主张工程款的支付；2.工作联系函主要内容为：碧锦公司于2020年4月23日告知中鸥公司及文成诚，按照合同工期，新欧鹏·凤凰城一期三组团16#、23#、24#楼及部分车库为2019年12月30日交房，施工过程中因中鸥公司及文成诚资金问题，无法组织材料进场，导致现场一直处于半停工状态，施工节奏非常缓慢，由于中鸥公司及文成诚与劳务班组的经济纠纷问题，工程于2019年11月开始停工，致使已无法按合同约定时间交房。碧锦公司于2020年4月3日告知中鸥公司及文成诚尽快办理结算及场地移交，但是中鸥公司及文成诚至今未能办理，故碧锦公司告知中鸥公司及文成诚场地由中鸥公司另行安排管理人员接管，对于中鸥公司及文成诚于2020年4月3日前已经实际履行的合同内容据实结算；3.回复函的主要内容为：中鸥公司于2020年4月29日回复碧锦公司，称将积极配合碧锦公司安排人员接管施工场地。友鑫园公司对中鸥公司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此，友鑫园公司对其诉称、中鸥公司对其辩称意见均应当举示证据证明，否则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鸥公司是否差欠友鑫园公司货款。一审法院对此分析认定如下：首先，友鑫园公司、中鸥公司签订的《木方模板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理当遵守，中鸥公司辩称合同系按照碧锦公司要求加盖，但并未举示相应证据，即便中鸥公司所述属实，中鸥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在《木方模板买卖合同》上加盖公章，相应法律后果亦应由中鸥公司承担；其次，友鑫园公司举示了送货单、材料对账结算单以证明向中鸥公司交付了金额为557238.09元的货物，虽然中鸥公司否认双方约定了收货人及结算人，但是中鸥公司自认夏永明、辛杰霖、周睿、周文凤系文成诚接手管理新欧鹏·凤凰城一期三组团项目聘请的员工以及周文凤系项目负责人，故即便中鸥公司所述属实，亦足以证明友鑫园公司向案涉项目供应了金额为557238.09元的货物；最后，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兼记销货方纳税义务和购货方进项税额的合法证明，亦是真实买卖合同关系的财务凭证。中鸥公司委托第三方向友鑫园公司支付了90000元，虽然中鸥公司辩称系按照友鑫园公司要求退还的税金，但是中鸥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对中鸥公司该项辩称主张不予采信。中鸥公司将友鑫园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认证抵扣以及向友鑫园公司支付部分货款的行为足以证明中鸥公司对夏永明签收货物以及辛杰霖、周睿、周文凤代表中鸥公司与友鑫园公司进行结算的行为进行了追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友鑫园公司向中鸥公司累计供货金额为557238.09元，减去中鸥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150000元，中鸥公司尚欠货款金额为407238.09元。中鸥公司辩称友鑫园公司在送货时除了提供货物之外还应当提供产品质量证明书及使用说明书，否则视为友鑫园公司交付的货物交付不合格。虽然双方存在上述约定，但是中鸥公司认可的人员与友鑫园公司进行办理了结算，即便是友鑫园公司存瑕疵履行，亦视为中鸥公司对友鑫园公司瑕疵履行的认可，故中鸥公司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木方模板买卖合同》约定“双方在每月25日至30日为对账日，友鑫园公司从供货开始后的第二个月月末支付已结算月份的70%的货款，剩余30%货款计入下一结算周期，待下次付款时再付总欠款的70%，依次类推，直至项目主体全部完工，最后剩余30%货款在主体完工后的60天内支付，货款支付方式为转账支付。”友鑫园公司、中鸥公司于2019年6月3日进行了最后一次对账，中鸥公司应当在2019年7月30日前支付友鑫园公司全部货款的70%即390066.66元，中鸥公司在2019年11月底之前共计支付150000元货款，故中鸥公司在2019年11月30日之后实际逾期支付的货款金额为240066.66元（390066.66-150000=240066.66）。中鸥公司自认按照合同约定新欧鹏·凤凰城一期三组团16#、23#、24#楼及部分车库应于2019年12月30日交房，中鸥公司未能按期完工，且中鸥公司自认在碧锦公司2020年4月23日发函后就未由中鸥公司施工而是第三方承建，应当视为中鸥公司阻碍付款条件的成就，付款条件已经实现，一审法院酌定中鸥公司向碧锦公司复函之日（即2020年4月29日）作为中鸥公司应当支付友鑫园公司剩余货款的最后期限，故剩余货款167171.43元应于2020年4月29日前支付给友鑫园公司。现付款期限均已届满，友鑫园公司要求中鸥公司支付货款407238.09元，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鸥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木方模板买卖合同》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但是友鑫园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的起算时间及基数不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对友鑫园公司违约金的请求支持为：中鸥公司应自2019年12月1日起以欠付货款240066.6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两倍计算并支付违约金至付清时止；中鸥公司应自2020年4月30日起以欠付货款167171.4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两倍计算并支付违约金至付清时止。关于中鸥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律师费的问题。律师费系合同一方违约后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应当遵循可预见性原则及减损规则。友鑫园公司与重庆坤驷律师事务所律师约定的律师费近乎诉讼标的的10%，收费标准在市场中属于较高的收费标准，友鑫园公司称上述费用系代理一审或者可能存在的二审、执行、再审程序，但是现在仅存在一审程序，友鑫园公司向重庆坤驷律师事务所律师支付可能存在的其他阶段的费用，属于不当扩大中鸥公司损失，超出中鸥公司可预见范围。根据本案争议金额、案件难易、庭审次数及时长以及律师代理费的平均收费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中鸥公司应当负担的律师费用为200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友鑫园公司货款407238.09元；二、中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友鑫园公司违约金（自2019年12月1日起以欠付货款240066.6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两倍计算至付清时止；自2020年4月30日起以欠付货款167171.4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两倍计算至付清时止）；三、中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友鑫园公司律师费20000元；四、驳回友鑫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452元、保全费3070元，合计7522元，友鑫园公司负担222元，中鸥公司负担7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友鑫园公司举示了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5408号民事判决书和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渝01民终5054号民事判决书，两份判决书中均认定周文凤为案涉项目经办人，辛杰霖、周睿为项目对账人。中鸥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1.两份判决书与本案无关；2.中鸥公司明确表示周文凤、辛杰霖、周睿系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并非中鸥公司员工，同时两份判决书也无法证明本案指定夏永明为中鸥公司的收货人员，辛杰霖为中鸥的结算人员。本院二审查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渝01民终505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周文凤为中鸥公司承建新欧鹏.凤凰城一期三组团工程的项目经办人，辛杰霖、周睿为项目对账人、提货人。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中鸥公司是否差欠友鑫园公司货款。首先，中鸥公司与友鑫园公司签订的《木方模板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关于中鸥公司作为合同主体，辩称案涉项目其已经移交给文成诚，相应法律责任不应由其承担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中鸥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9月10日已将案涉项目移交给文成诚，该时间早于本案合同签订时间，中鸥公司对于其移交项目后仍以自己名义签订本案买卖合同不能进行合理解释，且中鸥公司与文成诚、重庆璧锦地产有限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约束友鑫园公司，故本院对中鸥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其次，友鑫园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向案涉项目提供了货物，货物由项目上的工作人员予以签收，且由项目负责人周文凤进行对账结算予以确认，足以证明友鑫园公司向案涉项目供应了金额为557238.09元的货物。另外，友鑫园公司向中鸥公司开具了557237.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鸥公司已将上述增值税发票认证抵扣，且中鸥公司也已经支付15万元货款，上述增值税发票抵扣行为及付款行为，亦可反推中鸥公司认可其是合同主体且已经收到了相应货物。最后，虽然友鑫园公司未能证明其于交货时提供了产品质量证明文件及相关使用说明，但是中鸥公司案涉项目负责人与友鑫园公司办理了结算，即便是友鑫园公司存瑕疵履行，亦视为中鸥公司对友鑫园公司瑕疵履行的认可。中鸥公司以友鑫园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拒付货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60元，由重庆中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克审 判 员  严永鸿审 判 员  邓筱茜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陈黎黎书 记 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