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7民终6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舒雅居家居有限公司,地址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瓮安县雍阳办事处大地商业广场8栋1-7-8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5MA6E71650J。 法定代表人:李某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贵,男,1980年7月6日生,汉族,贵州省瓮安县人,住贵州省瓮安县。 原审第三人:都某,男,1982年12月18日生,汉族,贵州省瓮安县人,住贵州省瓮安县。 原审第三人:卢某,男,1990年10月26日生,汉族,贵州省瓮安县人,住贵州省瓮安县。 原审第三人:黎某林,男,1993年7月4日生,汉族,贵州省瓮安县人,住贵州省瓮安县。 原审第三人:陈某坤（又名陈坤）,男,1994年4月9日生,汉族,贵州省瓮安县人,住贵州省瓮安县。 原审第三人:宋某,女,1995年9月11日生,汉族,贵州省瓮安县人,住贵州省瓮安县。 原审第三人:何某,女,1995年2月12日生,汉族,贵州省织金县人,住贵州省织金县,公民身份号码 52242519950212872X。 原审第三人:贵州万福缘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地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路花果园项目R-2区第1栋(1)单元5层24号(花果园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2MA6GWT0T3R。 法定代表人:庄某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贵州舒雅居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雅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某贵及原审第三人都某、卢某、黎某林、陈某坤、宋某、何某、贵州万福缘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福缘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所作的(2020)黔2725民初3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舒雅居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5民初字第310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判决本案一、二审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所举债务系上诉人差欠,被上诉人偿还该债务后,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返还责任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本案中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系上诉人对外差欠的债务,上诉人对涉案债务也未进行追认。二、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单方陈述,本案的事实系被上诉人个人编造,法院在认定时并未进行核实,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与上诉人不具有任何关联性,甚至存在被上诉人伪造证据的嫌疑。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支付本案第三人工资共计59,917元,上诉人对此构成不当得利,与客观事实不符。另外,一审查明的由被上诉人转款10,000元给第三人宋某,再由宋某转给案外人李某伟父亲,作为支付的工资与客观事实,并未有相应的转账凭证予以支持,案外人李某伟父亲也未收到该笔款项,一审法院也并未进行核实,对其认定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向李某伟转款8,500元,用于退还合作期间收取的客户定金,系上诉人对外债务,认定上诉人获得不当得利与客观事实不符。综上所述,本案中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以及所提交的证据、第三人卢某、都某的陈述都不能直接证明案件事实,达不到证明案件事实的标准,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上诉人存在不当得利,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宋某贵未答辩。 原审第三人都某、卢某、黎某林、陈某坤、宋某、何某、万福缘公司均未答辩。 原审原告宋某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垫付的工人工资、材料款共计103,579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宋某贵与李某伟作为股东,于2017年7月18日共同出资成立了贵州舒雅居家居有限公司,原告宋某贵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本案第三人都某、卢某、黎某林、陈某坤、宋某、何某曾为被告贵州舒雅居家居有限公司员工。前述第三人在被告贵州舒雅居家居有限公司工作期间,被告贵州舒雅居家居有限公司差欠部分工资未支付。2018年10月,被告贵州舒雅居家居有限公司中标“瓮安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定制办公家具等装修工程”,该工程于2018年11月28日竣工。2018年11月14日,宋某贵与李某伟签订《合作解除协议》,协议内容为“因个人发展原因,贵州舒雅居家居有限公司股东宋某贵、李某伟解除合作协议。经双方协商决定,工厂设备中数控开料机、全自动封边机、侧孔机归宋某贵所有,‘舒雅居’品牌法人更换为李某伟,年底无条件将法人更换为李某伟。原接单子由宋某贵和李某伟共同完成,安装收款后将原有开支及工资结算清楚。”同时,宋某贵、李某伟在解除合作协议时,对被告贵州舒雅居家居有限公司差欠第三人都某、卢某、黎某林、陈某坤、宋某、何某等人(包括李某伟的父亲)工资的金额一并进行了明确。2018年12月19日,瓮安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将装修工程款75,860元转至被告贵州舒雅居家居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宋某贵利用仍为被告贵州舒雅居家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于2018年12月20日将其中的75,680元转至其个人账户。2018年12月2日,宋某贵以微信转账方式向第三人都某支付工资10,000元;2018年12月21日,宋某贵以现金给付方式向第三人何某支付工资4,000元,以现金给付方式向第三人卢某支付工资5,917元,以现金支付和微信转账方式向第三人宋某支付工资15000元,第三人宋某又将其中10,000元转账给李某伟父亲以支付其工资,向第三人陈某坤支付工资6,000元,向第三人黎某林支付工资19,000元。宋某贵共计向前述第三人等支付工资59,917元。2018年12月21日,宋某贵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李某伟支付8,500元,以用于处理被告贵州舒雅居家居有限公司客户退款事宜。2018年12月3日,宋某贵向第三人贵州万福缘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130元,2018年12月5日,宋某贵向第三人贵州万福缘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800元,第三人贵州万福缘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对账单显示上述材料款的材料发货日期为2017年12月4日(包括上期余额);2018年12月17日,宋某贵向第三人贵州万福缘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3,530元,第三人贵州万福缘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对账单显示材料发货日期分别为2018年12月6日、2018年12月10日、2018年12月17日,均在宋某贵与李某伟签订《合作解除协议》后,庭审中,原告宋某贵辩解为补发前期工程所差欠的材料,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2019年3月13日,被告贵州舒雅居家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宋某贵变更为李某伟,公司股东也只余李某伟一人。2019年9月26日,贵州舒雅居家居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本院判决宋某贵返还宋某贵从贵州舒雅居家居有限公司账户转入自己账户的75,680元。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黔2725民初4166号民事判决,判决宋某贵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贵州舒雅居家居有限公司装修工程款75,680元。宣判后,宋某贵不服判决,向贵州省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州省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后,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2020)黔27民终138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目前该案正在申请强制执行中。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宋某贵与李某伟于2018年11月14日签订《合作解除协议》后,虽然原告宋某贵仍然是被告贵州舒雅居家居有限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但其作为贵州舒雅居家居有限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权利义务已经实际终止,否则,其向第三人发放工资、支付材料款的行为就不会被两审法院认定为不能代表贵州舒雅居家居有限公司的行为。本案第三人都某、卢某、黎某林、陈某坤、宋某、何某等人经宋某贵支付的工资均产生于宋某贵与李某伟签订《合作解除协议》前,该工资应由被告贵州舒雅居家居有限公司负给付义务;原告宋某贵向李某伟支付的8,500元,系用于退还被告贵州舒雅居家居有限公司客户的退款,负有该退款义务的是被告贵州舒雅居家居有限公司;原告宋某贵向第三人贵州贵州万福缘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的材料款,其中有19,930元支付的是原告宋某贵与李某伟解除合作前所发货的材料款,该款的给付义务主体仍然是被告贵州舒雅居家居有限公司。被告贵州舒雅居家居有限公司作为独立的民事责任主体,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原告宋某贵代替被告贵州舒雅居家居有限公司清偿了本该由被告贵州舒雅居家居有限公司清偿的债务而使自己的利益受损,被告贵州舒雅居家居有限公司在没有清偿债务的情况下而使自己与债权人之间的债务关系归于消灭,其获得利益没有法律根据,因此,原告宋某贵与被告贵州舒雅居家居有限公司之间构成不当得利之债。本案在立案时确定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不当,本院依法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原告宋某贵请求判决被告贵州舒雅居家居有限公司返还其代为支付的款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被告贵州舒雅居家居有限公司应当返还的金额问题。经庭审查明,原告宋某贵代为向第三人都某、何某、卢某、宋某、陈某坤、黎某林等人共计支付工资59,917元,向李某伟 支付被告公司客户退款8,500元,代为向第三人贵州万福缘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产生于宋某贵与李某伟解除合作前的材料款19,930元,共计88,347元,均应当由被告贵州舒雅居家居有限公司予以返还。关于原告宋某贵主张的向第三人贵州万福缘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的发货时间分别为2018年12月6日、2018年12月10日、2018年12月17日的材料款13,530元,因原告宋某贵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该材料款产生于宋某贵与李某伟解除合作前且该款应由被告贵州舒雅居家居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故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宋某贵与李某伟在解除合作后一直未进行合伙账务的清算,宋某贵可在与李某伟进行清算时一并处理该款项。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贵州舒雅居家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宋某贵不当得利款八万八千三百四十七元(88,347元);二、驳回宋某贵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85元,由宋某贵负担180元,由贵州舒雅居家居有限公司负担1,005元。 经审理,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公司财产具有独立性,对外债务也应由公司财产进行偿还。 舒雅居公司对于拖欠原审第三人都某、何某、卢某、宋某、陈某坤、黎某林等人的工资没有异议,但对宋某贵代为支付的工资数额有异议。对于应当支付原审第三人都某、何某、卢某、宋某、陈某坤、黎某林等人的工资,上诉人舒雅居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具体的数额,但其未提供相应的工资册又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而宋某贵代为支付工资有相应的支付凭证,且原审第三人认可收到了宋某贵支付的工资,故对上诉人舒雅居公司提出工资数额异议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舒雅居公司对宋某贵代为支付李某伟父亲的款项和贵州万福缘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货款也提出异议。但是,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经过询问其父亲确实收到了宋某贵支付的款项;宋某贵也提交的供货清单证实从贵州万福缘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提取13530元材料款用于舒雅居公司承包工程、该应由舒雅居公司付款。因此,该理由也不成立。 宋某贵为舒雅居公司代付了应由其承担的债务,使舒雅居公司获得利益,且造成宋某贵损失,双方形成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故一审判令舒雅居公司返还不当得利适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舒雅居家居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元,由贵州舒雅居家居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国红 审判员  倪 安 审判员  袁丽娟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何青峰 书记员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