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02刑初178号公诉机关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吕丽兵，化名吕斌，男，1979年4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中专文化，原湖南伊甸园养老服务管理有限公司、湖南省九如城健康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中庭国际办事处负责人，住长沙市岳麓区。因本案于2020年5月14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委托辩护人唐海红，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芬，化名谢婉婷，女，1980年1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澧县，汉族，专科文化，原湖南伊甸园养老服务管理有限公司、湖南省九如城健康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湖南省临澧县。因本案于2020年5月1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以长芙检二部刑诉［202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丽兵、谢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1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丽兵及其委托辩护人唐海红、被告人谢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以来，杨立华（另案处理）先后成立湖南伊甸园养老服务管理有限公司、湖南一航养老公寓开发有限公司、湖南楚贤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并以“九月集团”的名义在湖南省长沙市、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开展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犯罪活动。为吸收公众资金，杨立华招揽专门的营销团队，安排人员在社会上通过发放传单、电话推销等方式向不特定中老年人群体宣传公司的养老服务业务，宣传客户向公司缴纳资金办理“贵宾权益卡”后，除可以享受公司的养老服务外，在年底还能获得投资金额12%至14%不等的利息，利息按季度支付给投资人，投资金额从3万元到50万元不等。2019年2月，杨立华和李勇（另案处理）在长沙成立湖南省九如城健康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并以“九如城健康养老”项目名义非法吸收公众资金。2018年7月左右，被告人吕丽兵、谢芬到上述公司从事业务员工作。2018年8月左右，杨立华(另案处理)在长沙市芙蓉区中庭国际成立办事处，被告人吕丽兵、黎国清（另案处理）被公司安排为该办事处的销售团队负责人，负责各自带领团队成员开展非吸业务，吕丽兵作为团队负责人分取团队吸收总金额2%的提成。2019年4月10日左右，公司安排吕丽兵作为该办事处负责人，负责该办事处的业务销售及日常管理工作，公司将该接待处吸收金额20%的提成作为吕丽兵的费用。被告人谢芬开始为吕丽兵团队业务员，后成为吕丽兵的女朋友，负责协助吕丽兵工作。经审计，2018年8月至2019年9月期间，该办事处共计吸收资金31670000元，其中，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9日，吕丽兵担任团队负责人期间共计吸收金额6420000元；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9月期间，吕丽兵担任办事处负责人期间共计吸收金额15830000元。2020年5月14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吕丽兵、谢芬抓获归案，二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愿意认罪认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丽兵、谢芬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面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吕丽兵、谢芬均系从犯，可从轻、减轻处罚。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吕丽兵、谢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均自愿认罪认罚，均请求法庭依法从轻处理。被告人吕丽兵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湘天勤会所鉴字[2021]第0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第13页载明：“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9月期间的投资人材料共390份，涉及334名投资人，合同金额合计15830000元，其中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九部的投资人材料共16份，合计金额430000元。”，九部是欧阳江生（另案处理）负责的，该430000元应当从吕丽兵的犯罪金额里核减。公诉机关当庭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认可，认为吕丽兵、谢芬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均应下调为21820000元（6420000元+15830000元-430000元）。被告人吕丽兵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吕丽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1820000元、罪名、量刑建议均予以认可，请求法庭对吕丽兵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开始，杨立华（另案处理）先后成立湖南伊甸园养老服务管理有限公司、湖南一航养老公寓开发有限公司、湖南楚贤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杨立华招聘专门的业务团队，分设多个业务部门，以九月集团的名义在长沙、广西南宁××排××乡考察的方式向中老年人群推销贵宾权益卡，声称缴纳金额不等的预定金即可享受不同折扣的养老预约服务，并能按季度获得投资金额12%到14%不等的利息回报，吸引不特定中老年人签订《养生养老服务合同书》等，缴纳3万元到50万元不等的预定金。2019年2月，杨立华、李勇（另案处理）又成立湖南省九如城健康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并安排业务团队以该公司名义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8年7月，被告人吕丽兵、谢芬应聘到上述公司工作，吕丽兵化名吕斌担任业务三部的负责人，谢芬化名谢婉婷从事业务员工作。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9日，吕丽兵负责的业务三部共计吸收资金6420000元，吕丽兵获取团队吸收总金额约2%的提成。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吕丽兵开始担任长沙市芙蓉区中庭国际办事处的负责人，负责该办事处的业务销售和日常管理，谢芬协助吕丽兵开展工作，同时也以业务员身份吸收公众资金。公司以该办事处吸收金额20%的标准支付提成给吕丽兵，再由吕丽兵支付部分提成给各业务团队及办事处日常开支。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9月期间，芙蓉区中庭国际办事处共计吸收金额15830000元，其中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九部的投资人材料共计16分，合计金额43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明：1、被告人吕丽兵、谢芬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二被告人均系抓获归案；3、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南监管局2019年12月9日出具的《函》，证明涉案公司未取得《金融许可证》；4、湖南九如城健康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湖南一航养老公寓开发有限公司、湖南伊甸园养老服务管理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资料、《湖南省林业厅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宁乡县发展和改革局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明》、《宁乡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宁乡县五养山庄养老公寓建设项目用于预审意见》、《长沙大河西农产品物流中心A2栋房屋租赁合同》，证明该公司的注册登记情况，该公司在宁乡拟投资五养山庄的前期用地等情况；5、《湖南伊甸园养老服务管理有限公司养生养老服务合同书》、《湖南九如城健康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养生养老服务合同书》，证明集资参与人与公司签订投资合同；6、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在开福区万达总部调取的《合作协议》、《租赁合同》、《价格表》、收款银行账号、公安机关从谢芬处调取的中庭国际2018.8-2019.5发展客户名单及返利表、公安机关调取的中庭国际接待处POS机绑定的收款账户的银行流水，证明湘天勤会所鉴字[2021]第0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基础材料；7、证人冯某、杨某、廖某的证言及冯某、杨某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吕丽兵系中庭国际办事处的负责人，谢芬协助吕丽兵开展工作；8、湘天勤会所鉴字[2021]第0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4月9日期间三部合同金额为6420000元，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9月期间的投资人材料共390份，涉及334名投资人，合同金额合计15830000元，其中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九部的投资人材料共16份，合计金额430000元；9、集资参与人汪金兰、蔡飞龙、莫云龙、莫曼群、彭军生、向光宇、黄其维、李世荣、戴永宝、陈**新、徐俊坤的陈述及提交的合同、转账凭证，证明其参与集资的情况（所有集资参与人的集资情况详见湘天勤会所鉴字[2021]第0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0、同案犯杨立华、李勇、黎国清、石健康、郝秋云、李金玉、欧阳江生（均另案处理）的供述和辩解，证明的内容与本院认定的事实一致；11、被告人吕丽兵、谢芬的供述和辩解，证明的内容与本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吕丽兵、谢芬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未经国家金融监管部门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扰乱金额秩序，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被告人吕丽兵、谢芬应当对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4月9日期间三部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总额和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9月期间除九部以外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总额承担责任，金额共计21820000元（6420000元+15830000元-430000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吕丽兵、谢芬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吕丽兵、谢芬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吕丽兵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吕丽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4日起至2024年5月1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谢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5日起至2022年6月1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吕丽兵、谢芬返还集资参与人的集资款21820000元（具体明细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梅香人民陪审员  周少燕人民陪审员  李本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斌书记员唐思铭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前两款行为，在提起公诉前积极退赃退赔，减少损害结果发生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