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内01民终7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男,197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御蒙盛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回民区西龙王庙万惠农贸市场院内D厅北侧。   法定代表人:李春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伟,呼和浩特市148协调指挥中心第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张明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御蒙盛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3民初3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并向各方当事人予以释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明的主要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张明自2016年年底开始向御蒙公司采购，期间，张明在收到货物后依约向御蒙公司支付了货款，但御蒙公司一直未出具合法有效的发票，张明多次要求其就双方买卖的货款出具发票，但御蒙公司置之不理，供货期间从未开具发票，累计金额高达几百万，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虽然御蒙公司就欠付货款一事向法院提起诉讼，但张明认为其拒不开具发票的行为系先行违约，在本次诉讼过程中张明提起反诉但未被获准。而且出具欠条后，张明一直在履行还款义务，不存在拖欠货款的主观故意。原审法院仅对欠款事实进行了审查，但对于侵犯国家利益以及张明的合法权益的行为未作审查，严重侵犯了张明合法权益及国家利益。   被上诉人御蒙公司辩称，双方确认的《欠条》以及《还款协议》均未约定张明支付货款时，御蒙公司需要提供发票作为履行付款义务的条件，张明的上诉请求无合同依据。张明采购御蒙公司的货款达到几百万，本案金额仅为155666元为剩余未付款项。诉讼前，张明未以任何形式要求御蒙公司出具发票，可以确定张明对于御蒙公司的收款不提供发票是认可的。支付合同价款是合同义务，而御蒙公司出具发票是附随义务，张明不能以附随义务为由拒绝履行自己的主合同义务。先履行抗辩的行使前提为双方互负债务，此处所指债务应为主合同义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御蒙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张明偿还御蒙公司货款本金163240元；2、判令张明支付御蒙公司货款利息,以未支付货款本金163240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算,自2020年9月1日起至张明全部清偿货款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明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明多年自御蒙公司采购生鲜牛排。2019年8月19日，经双方对账，张明向御蒙公司出具欠条，载明自2017年6月1日开始，截止到2019年8月19日，欠款人张明累计拖欠御蒙公司货款163240元，上述欠款数额经双方对账后一致确认,在欠款人与御蒙公司结算货款时,以该欠条为准,其他票据无效。2020年5月29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载明因张明资金紧张,无法一次性结清,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还款协议:1、张明年底前每月30日前还款2万元,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到御蒙公司指定账户,2020年6月后每月30日前还款2万元,直至所欠货款全部结清，首次还款的期限为2020年6月30日。2、张明需保证每月按时还款,如未按约定履行按时还款义务,御蒙公司有权解除该协议并要求张明给付全部欠款…，双方在还款协议上签字、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后因张明未按照上述还款协议履行还款义务，御蒙公司向张明发送催款函，载明：内蒙古御蒙盛食品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29日与张明签订了关于你方拖欠生鲜牛排款的《还款协议》,双方约定首次还款期限为2020年6月30日。至今你方未向我公司支付首批欠款。现我公司向你方发出《催款函》,请你方收到本函(以投递公司投递日期为准)5个工作日内,与我公司协商并结算。如你方逾期未做处理,则属于根本性违约。依据双方签订《还款协议》第二条约定,我公司与你方解除《还款协议》。同时,视为你方同意按照欠款总额偿还我公司欠款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月息2分,年息24%)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由于你方逾期付款导致诉讼的,你方同意承担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与诉讼有关的全部费用。庭审中张明认可收到上述催款函，根据御蒙公司出示的快递签收截图，载明催收函于2020年7月9日被签收。后张明于2020年8月5日、2020年9月18日分别向御蒙公司支付5000元、3000元,其他货款至今未付，双方为此酿成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张明向御蒙公司出具欠条及还款协议，系对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及欠付货款事实的确认，还款协议约定如张明未按期还款，御蒙公司有权解除该协议并要求张明给付全部欠款，但张明至今未按照约定向御蒙公司支付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御蒙公司据此向张明发送催款函解除还款协议并要求其支付货款，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的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据此，御蒙公司主张的货款利息即为其产生的逾期付款损失，支持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标准计算，故对于御蒙公司主张张明应支付的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应分段计算：1、因御蒙公司的诉请是自2020年9月1日起才开始主张损失，但张明于2020年8月5日付款5000元是在此之前，故该5000元应核减货款而不是损失，核减后货款为158240元；2、以货款15824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17日损失为426元，张明于2020年9月18日付款3000元，扣减上述应付损失426元后，剩余部分2574元应核减货款，故核减后货款为155666元；3、以货款155666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于御蒙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张明辩称因御蒙公司未开具发票致使张明向第三人供货后回款困难的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张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内蒙古御蒙盛食品有限公司货款155666元；二、张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内蒙古御蒙盛食品有限公司逾期付款损失（以155666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标准，自2020年9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内蒙古御蒙盛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780元，由内蒙古御蒙盛食品有限公司负担83元，由张明负担1697元。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涉案欠条、还款协议载明金额以及张明期间偿还部分款项的事实，现张明尚欠御蒙公司货款155666元，张明对此无异议，本院亦予确认。张明上诉所称因御蒙公司未向其出具发票属于违约，自己不存在拖欠货款的主观故意，对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证据《欠条》及《还款协议》均未对御蒙公司应否开具发票作出约定，同时开具发票必然涉及税金的承担，对此双方亦无约定，且双方之前多笔经济往来中亦未就此问题发生纠纷，结合双方交易习惯综合判断，张明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10元，由张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伏 春   审判员 靳宝维   审判员 李婷婷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雅 茹   书记员 郜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