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5民终8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爱友，男，197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支丽花，河北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晓辉，河北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风岗，男，198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邢台市内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龙义，河北同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志刚，河北同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瑞平，女，1970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 上诉人张爱友因与被上诉人宁风岗、原审被告刘瑞平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襄都区人民法院（2020）冀0502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爱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支丽花，被上诉人宁风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龙义、柴志刚，原审被告刘瑞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爱友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邢台市襄都区人民法院（2020)冀0502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要求张爱友承担的数额。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宁风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事实是宁风岗在将广告牌拉上房屋后，张爱友就让其从梯子下去，而此时整个帮工行为已经完成。宁风岗不但没从梯子下去，而是到房屋的西面去踩石棉瓦，结果掉到地上受伤，整个过程宁风岗属于个人行为。宁风岗作为成年人应当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及责任，而其受伤绝大多数原因是因为自己的行为导致，一审法院认定是张爱友的责任，宁风岗只是过失责任，其仅承担20％的责任比例。一审法院忽略了一个问题，如果宁风岗从梯子下去是很平稳的，没有什么问题。如果宁风岗从房的西面下去，第一、那里没有直接下去的辅助物；第二、两房中间有1.2米的过道而不是间隙，上面盖有一层旧石棉瓦，宁风岗作为成年人应当判断出该瓦能不能踩踏？如果踩下去的后果如何？如果不踩石棉瓦，1.2米宽的距离能不能迈过去？对一系列问题应当作出一个明确的判断；第三，就算过了此过道到了对面的房屋顶上，如果想下到地面还得飞身跨越到北面的部分倒塌的水塔上，该段距离不是很近，而且都是乱石，跨越落地时会不会受伤，然后再从水塔乱石堆中走下来，这段路程要比从梯子上下来艰难很多。所以宁风岗是间接故意行为不是过失行为。宁风岗明知单层的旧石棉瓦不能踩踏，明知两房之间距离很宽不容易通过，明知这是在房上距地面3米多高，而放任自己不从梯子下来，去踩旧石棉瓦，去挑战自己的生命力，对该间接故意行为其自己应当承担大部分责任。（二）一审法院赔偿依据标准错误。该案件发生于2019年5月，赔偿标准应当参照事故发生时上一年度的统计标准也就是2018年的标准。而本判决依据的是2020年新出台的2019年度的统计标准，故该依据错误。（三）各项赔偿明细计算错误，无证据支持。1.医药费，天宇药房买药小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在外购药应当有医嘱证明和正规发票，且该小票上显示的是宁卫芹不是宁风岗，故该费用不应支持。2.误工费，一审法院按（2019）年度河北省住宿和餐饮业平均工资计算，计算依据错误，应依据事发时上一年度的工资水平计算。宁风岗不属于住宿餐饮业，根据《餐饮服务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八条，餐饮服务提供者必须依法取得《餐饮服务许可证》。《食品安全法》第35条，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者实行许可制度。《公共场所卫生管理条例》第七条，公共场所直接为顾客服务的人员持有“健康合格证”方能从事本职工作。《个体工商户登记管理办法》第二条，有经营能力的公民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登记，领取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依法开展经营活动。根据以上规定，如果宁风岗是餐饮业那么应当提交《个体工商营业执照》、《健康合格证》、《食品经营许可证》、《餐饮服务许可证》和上一年度从事餐饮业的经营收入证明等证据来予以佐证。宁风岗只是口头说其在干什么，干了多长时间，但上一年度的经营收入是多少都没有提供，相关证件也没有提供，所以，一审法院按餐饮业的标准去计算误工费是错误的。从宁风岗的病历及身份证可以看出，其主要居住地在内丘县神头村，其为农村户口，即应按2019年度发布的2018年度农林牧渔的标准去计算误工费。3.护理费，在一审庭审中，宁风岗称由其姑姑照顾自己，而问其姑姑是做什么工作的，其称为农民在家务农，那么护理费应依据2019年出台的2018年农林牧渔的标准去计算护理费。经过咨询医师了解，宁风岗身体强壮，恢复能力很强，只要经过康复锻炼2年就能恢复生活自理，不需要有人专门护理，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5年期护理确实过长。4.交通费，在一审庭审中，宁风岗并没有提交交通费票据，也没有提交去医院复诊时的医嘱记录。宁风岗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在家中居住期间，交通费都是由张爱友承担，其并没有产生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定2000元交通费用过高。5.住院伙食补助费，机关单位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日50元，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伙食补助费的标准为每日50元，而一审法院直接认定80元，该费用过高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在宁风岗住院期间，张爱友每日都往医院送营养餐给宁风岗及其家属，二审法院应当合理合法的判定该费用。6.康复费，一审中，宁风岗提交的理疗发票，没有具体的理疗项目，也没有理疗的次数及单价，更不是医院的专用发票，而且是提供个人代开，没有理疗单位的营业执照及医生执照予以证明。没有证据证明该票据是宁风岗本人所用，也无证据证明该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理疗项目很多，美容院也有相应的理疗项目，但美容院不是医院，其没有诊疗资质，不能针对宁风岗的病进行治疗。如果要认定该证据，宁风岗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并未进行核实就直接采用该证据实属错误。7.伤残赔偿金，第一、计算标准应按事发上一年度2018年的标准计算，不应按2019年标准。事发时2018年标准刚出台。第二、从宁风岗的病历及身份证可以看出，宁风岗的主要居住地在内丘县神头村。第三、虽然宁风岗在2018年冬天交的房租，但自年后至4月底前一直没在此居住。回来住后问宁风岗怎么这么多天没来，他说他家所在的神头村有个扁鹊庙，2月份有个庙会，从年后开始就有全国各地的人来此参拜，陆陆续续直到农历3月多份。该庙会相当大，人员多，这时候都在村里干活。以上几点证明宁风岗为农村居民，应按2019年度发布的2018年度的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14031元，计算赔偿金。8.精神损害抚慰金，宁风岗的损害后果是由其自己间接故意行为造成，其自己造成的损害，不应由张爱友承担精神损害赔偿，且该费用过高，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赔偿依据年限标准错误，计算方法有误。请二审法院依法重新计算赔偿额并支持张爱友的上诉请求。 宁风岗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张爱友请求帮忙把广告牌从地面拉上房顶，宁风岗在返回地面途中不幸坠落致伤，宁风岗的行为属于义务帮工性质，其在整个帮工活动中没有故意和重大过失。（二）整个帮工活动包含上房、拉广告牌与下房，而并非张爱友上诉所称“将广告牌拉上房屋后，帮工行为已经完成，是宁风岗个人行为导致受伤。”上述说法明显属于推脱责任。（三）房屋东面是只能踩一只脚的墙头，且墙头上方有电线遮挡，如从此处下房，则需跨过墙头，再越过电线才能到达梯子处，明显不方便下房。相比来看，房屋西面是一个斜坡，更容易下房。另外1.2米的宽度对于一个成年人不算宽，成年人正常走路的步伐就有近60厘米的宽度。张爱友称宁风岗是间接故意踩踏石棉瓦导致自己受伤，应当承担大部分责任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张爱友承担80％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一审法院参照的赔偿依据标准是正确的，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三、关于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问题。（一）关于医疗费，宁卫芹系宁风岗的姑姑。宁风岗的母亲已去世，宁风岗受伤后，一直由姑姑宁卫芹照顾，故拿药小票是姑姑宁卫芹的名字。这符合常识、常理、常情。另外，拿药的时间以及购买的药品均可反映出系宁风岗治疗所用。（二）关于误工费，宁风岗在邢台长期租赁张爱友的房屋用于经营餐饮小吃（从张爱友提供的宁风岗用于经营的餐饮车可以证明）,故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以2019年度的住宿餐饮行业工资标准计算宁风岗的误工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关于护理费，《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八条规定，“护理人员在没有收入的情况下，护理费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计算。”故一审法院根据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正确。护理期限最长不超过20年，一审法院根据宁风岗的伤残情况，暂时支持5年的护理期限，5年后如仍需要护理，可另行主张。这样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张爱友称宁风岗两年就能恢复生活自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关于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五）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一审庭审发生在2020年度，故适用2019年度标准正确。另根据宁风岗一审提交的证据与证人证言，其多年在邢台居住，适用城镇标准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刘瑞平称，希望维持一审对她判决的内容。其同意张爱友的上诉意见。 宁风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其1359529.5元；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日早上，被告让宁风岗帮忙把广告牌从地面拉到房顶上，宁风岗与被告共同将广告牌拉到房顶后，在返回地面途中，宁风岗不幸从房顶坠落，造成身体严重损害，随后被送往邢台市人民医院治疗，经临床诊断：1.腰1椎体爆裂骨折；2.双下肢不全瘫；3.腰部脊髓损伤；4.双肺挫伤；5.双侧胸膜增厚；6.臀部软组织损伤；7.右前臂皮肤擦伤，住院26天，住院期间花费76662.17元。宁风岗出院后购药花费5196.7元，遵照医嘱进行按摩康复治疗花费23000元。诉讼期间，宁风岗申请对伤残等级、护理人数、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及三期进行鉴定，襄都区人民法院委托河北省邢台桥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相关鉴定。河北省邢台桥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冀邢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97号伤残评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宁风岗主因外伤致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并骨折部位相应脊髓不全损伤，经手术治疗，后遗症遗留双下肢不全截瘫（肌力3级以下），评定为伤残肆级。2.评定被鉴定人宁风岗误工期413日，护理期413日，营养期413日，护理人数1人。3.被鉴定人宁风岗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4.关于后续治疗费，主要涉及二次手术费，根据邢台市市级医院目前收费情况分析，预计约壹万伍仟元左右。刘瑞平系张爱友之妻。宁风岗住院期间花费76662.17元，被告已支付。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伤残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本案，宁风岗应被告请求，在帮助被告将广告牌拉上房屋后，返回地面途中，不慎掉落致伤，其遭受的人身损害张爱友应当予以赔偿。宁风岗的损失有：1.医药费5196.7元；2.误工费53237.4元（2019年度河北省住宿和餐饮业年平均工资47050元÷365日×413日=53237.4元；3.护理费216113.4元（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2115元÷365日×413日=+42115元×5年×80%=216113.4元），5年后仍需护理，可另行主张；4.交通费酌定2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2080元（26日×80元/日=2080元）；6.营养费8260元（413日×20元/日=8260元）；7.康复费23000元；8.伤残赔偿金500332元（2019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5738元×20年×70%=500332元；9.伤残辅助器具费酌定1000元；10.后续治疗费150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12.鉴定费2800元，以上共计864019.5元。本案宁风岗作为成年人，对跨越房屋之间的间隙，具有过于自信的过失，对伤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失，结合本案实际，本着公平的原则，宁风岗对本案的损失自行承担20%的责任。被告承担损失的80%，即691215.6元（864019.5元×80）。虽然刘瑞平与张爱友系夫妻关系，但是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瑞平系共同被帮工人，宁风岗的损失不应当因刘瑞平与张爱友系夫妻关系而共同承担，宁风岗诉求刘瑞平承担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本案在庭审中，被告提出对宁风岗的伤残等级、护理人数、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及三期进行重新鉴定。因对宁风岗的上述鉴定是在宁风岗起诉后，在襄都区人民法院的主持和委托下进行的，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明确，不符合重新鉴定的事由，因此被告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应得到支持。综上，宁风岗诉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得到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爱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宁风岗损失691215.6元；二、驳回原告宁风岗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98元，减半收取计3449元，原告宁风岗负担1720元，被告张爱友负担1729元。 对本案事实，本院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宁风岗系在帮张爱友往房顶上拉广告牌，从房上下来时摔伤致残，一审认定宁风岗与张爱友之间构成义务帮工关系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宁风岗损伤所造成的损失，张爱友作为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张爱友上诉称，宁风岗对自己损害的发生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其应当承担更重的责任，但张爱友没有提供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根据本案事实和双方的过错程度，判令张爱友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责任适当。本案一审庭审时间为2020年9月14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适用2019年度统计标准计算各项费用损失正确。宁风岗父母已经去世，宁风岗受伤后一直由其姑母宁卫芹护理，外购药票据上有宁卫芹的名字，但显然是宁风岗用的药，一审对医疗费的认定正确。宁风岗长期在邢台市从事餐饮业工作，一审判决适用餐饮业的工资标准支持误工费适当。宁风岗重度残疾，生活严重依赖护理，一审适用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支持护理费正确。宁风岗损伤严重，且住院时间较长，一审酌定交通费2000元适当。以现有标准，一审按照每天80元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偏高，应按照每天50元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此项从一审案件受理费上找齐，本判决不再变更。宁风岗损伤严重，为了尽快治愈损伤，发生了一定的康复费。一审时，宁风岗提供了康复机构出具的票据，张爱友上诉称宁风岗为康复而支付费用不真实。对自己的上诉主张，张爱友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宁风岗户籍虽在农村，但其长期在邢台市工作，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支持伤残赔偿金适当。本案案由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适用的法律依据主要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而精神损害抚慰金是该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且宁风岗损伤严重，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正确。宁风岗伤残四级，一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适当。张爱友二审当庭提供的光盘内容，不能否定事发时宁风岗常住地为城镇的事实，由此，张爱友称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支持宁风岗的残疾赔偿金的主张，不能得到支持。综上，张爱友上诉理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爱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6898元，减半收取计3449元，宁风岗负担2500元，张爱友负担17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98元，由上诉人张爱友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宏平 审判员  尚好勇 审判员  张庆安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