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5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志明，男，1955年3月20日出生，满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金庆，男，195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永坤，河南昭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君医院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新发地潘家庙56号17幢B-2-1165。法定代表人：林凤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丹平原，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麟清，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万世太平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1号（一期）16幢25层01单元。法定代表人：闫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井昕，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梁，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志明、杨金庆因与被上诉人东君医院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君公司）、北京万世太平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世太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9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志明、杨金庆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永坤，被上诉人东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丹平原、程麟清，被上诉人万世太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井昕、李国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志明、杨金庆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朱志明、杨金庆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东君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案涉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朱志明、杨金庆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东君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出资权转让合同》第5.7条明确列明了东君公司向朱志明、杨金庆承诺的具体内容,该承诺一是列明了东君公司获得出资权的目的是为了长期持有,30年内不向第三方转让，东君公司获得出资权后为医院的唯一举办人;二是实行独立的财务制度,并保持医院的“三稳定、两不变、一提高”以及3年内追加投资4亿元人民币。上述承诺具体明确,且对合同的订立具有重大影响,该承诺为合同内容以及东君公司应承担的义务。本案中,朱志明、杨金庆已举证证明东君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具体是:1.万世太平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报告显示万世太平公司对外投资信息为“濮阳市油田总医院”（以下简称油田总医院）;2.变更登记日期为2014年9月24日的《民办非企业单位变更登记申请表》第2页“变更理由”显示油田总医院与万世太平公司达成协议,由万世太平公司增资1000万元;3.第9-11页的验资报告的开办资金实收情况明细表显示万世太平公司以油田总医院“全资股东”身份进行验资,万世太平公司占开办资金9127万元的比例为100%;4.油田总医院章程第一条、第二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等均显示万世太平公司为油田总医院的唯一举办人,对油田总医院具有完全的约束和管理权力。二、东君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朱志明、杨金庆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1.本案在法庭调查时,东君公司一方面陈述东君公司实际控制人为扈某某,由扈某某代表公司对油田总医院进行管理;另一方面又陈述万世太平公司实际控制人也为扈某某,油田总医院第一次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东君公司认可,第二次增资变更不予认可,是扈某某的错误登记,但认可增资金额1000万元的事实。东君公司认可扈某某管理油田总医院却又辩称是错误管理,该陈述明显矛盾,同时该行为也违背了出资权结构优化和产权更加清晰的合同目的。2.东君公司辩称与万世太平公司没有签订任何协议进行出资权转让,而本案争议的不是有无转让协议,而是是否存在实体转让行为。朱志明、杨金庆将出资权转让给东君公司后,东君公司为唯一举办人,东君公司又将出资权向万世太平公司进行了事实转让,并向登记部门提交了显示万世太平公司为油田总医院唯一举办人的登记信息,并变更成功。相反,万世太平公司向法庭提交的针对朱志明、杨金庆证据的书面质证意见第2页中明确自认万世太平公司与东君公司为共同举办人。该转让行为明显违背了合同约定的30年内不得向第三方转让的约定。3.合同约定了朱志明、杨金庆将出资权转让后,东君公司3年内向油田总医院增资4亿元,东君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在约定期限内向油田总医院进行具体增资行为和增资数额,明显违反合同约定。4.合同约定东君公司受让出资权后,应当保持油田总医院的稳定以及完善落实油田总医院的总体发展规划,并约定了具体内容,东君公司同样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该内容。相反,扈某某涉及与油田总医院有关的金融犯罪和职务犯罪已被濮阳公安部门采取强制措施,油田总医院资产存在流失风险,东君公司以及扈某某的行为使得合同已不具有任何可期待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东君公司无正当理由拒绝履行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以及将油田总医院的出资权转让万世太平公司的行为已导致朱志明、杨金庆作为的守约方依据合同应得利益完全受损,违约方东君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该违约行为使合同目的落空或不可期待,从而使合同的履行丧失意义,继续履行无异于是对朱志明、杨金庆的严重侵害,合同的继续履行已经不具备可期待性和可行性。合同应当解除。东君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朱志明、杨金庆上诉的主要理由是转让出资权和没有追加投资，这两个条款都不是合同的目的条款也不是双方的权利义务条款，是倡导性的保证性的条款。案涉合同主要是朱志明、杨金庆出让出资权，东君公司支付转让款。东君公司已经支付了7亿元的转让款，朱志明、杨金庆也分别足额收到了自己份额的转让款，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后续的出资权转让或者追加投资的内容，都没有影响朱志明、杨金庆的权利，没有减损其利益。东君公司事实上没有转让出资给万世太平公司，东君公司没有完成追加投资是油田总医院没有做出增资决议、投资计划等相应的法律手续。东君公司不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案涉合同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朱志明、杨金庆没有约定和法定的解除权。朱志明、杨金庆所占的份额也不到整体转让份额的千分之八。签订转让合同是通过全体出资人一致同意的转让，按照我国物权法按份共有人处理共有物的规定，至少需要三分之二以上的共有份额解除，才可以提出解除的诉讼请求。从油田总医院现在面临的债务危机等各方面情况，也需要保持医院的出资人稳定。万世太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诉讼，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万世太平公司没有受让医院的出资权，案涉合同的交易目的和双方的主要权利义务均已实现，朱志明、杨金庆的解除权行使期限应当受到诉讼时效或除斥期间的约束，本案合同早已履行完毕，因此朱志明、杨金庆解除权的行使期限已经届满。朱志明、杨金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朱志明、杨金庆与东君公司于2013年5月17日签订的《出资权转让合同》；2.判令东君公司配合办理变更登记手续；3.判令万世太平公司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手续；4.诉讼费用由东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7日，石某某等988人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东君公司的前身北京东君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出资权转让合同》，合同主要约定，油田总医院是在河南省民政厅注册成立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注册资本8127.5935万元，石某某等988名自然人持有100%的出资权，以7亿元人民币的价格将全部出资权转让与东君公司，东君公司通过受让出资权获得油田总医院的出资权益，并享有出资人权利，承担出资人责任；合同第5.7.1条约定，乙方获得出资权的目的是为了长期持有，原则上30年内不向第三方转让，如确需转让应事先征得出资转让后的油田总医院领导班子和职代会同意；第5.7.4条约定，为了改善油田总医院医疗条件，增强综合实力，在完成本项出资权转让后乙方在3年内追加投资4亿元人民币，用于油田总医院基本建设和医疗装备建设。朱志明出资权额157055.48元，出资权比例0.1932%，出资权出让对价金额1352662元，杨金庆出资权额480790.51元，出资权比例0.5916%，出资权出让对价金额4140873元。东君公司依约支付了7亿元出资权转让金与油田总医院，朱志明、杨金庆从油田总医院领取了对价金额的出资权转让金。现朱志明、杨金庆以东君公司擅自出让出资权、未按约定追加投资为由，诉请解除合同，东君公司不允，形成纠纷。一审另查明，油田总医院系2006年由中原油田总医院改制而成的综合性医院，是河南省卫生厅批准的非营利性医疗机构，并在河南省民政厅登记为民办非企业法人单位。2014年4月12日，经油田总医院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某。2013年5月17日，油田总医院与万世太平公司达成协议，由万世太平公司增加医院开办资金1000万元人民币。2014年9月24日，油田总医院申请河南省民政厅将注册资金由原来的8127万元登记变更为9127万元。油田总医院登记档案中，有两份落款为“2014年3月27日”的章程，其中一份有法定代表人周某的签名，加盖油田总医院印章，另一份只有油田总医院印章，无人签名。有周某签名的章程第二条载明，“医院由北京东君公司100%出资，登记注册为具有民办非企业法人资格的非营利性医院。”第十四条载明，“北京东君设立医院董事会，董事会为医院最高决策机构，成员7人，其中董事长人名，副董事长2名，董事4名，由北京东君任命。”第二十七条载明，“医院设院长1名，副院长若干名，财务总监1名。院长由董事长提名，董事会任命；副院长及财务总监由院长提名，由董事会任命。”另一份仅加盖油田总医院印章无人签名的章程内容与上一份内容基本一致，但显示“医院由北京万世太平公司100%出资，…”、“北京万世太平设立医院董事会，董事会为医院最高决策机构，…”等内容。上述事实，有《出资权转让合同》、油田总医院登记档案资料及当事人诉辩、第三人陈述等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履行双方签订的非营利性医疗机构油田总医院出资权转让合同产生的纠纷。关于朱志明、杨金庆是否有权诉请求人民法院解除《出资权转让合同》，因朱志明、杨金庆拥有医院0.1932%＋0.5916%=0.7848%份额的出资权，朱志明、杨金庆独立享有该份额权利，不受其他人约束，因此朱志明、杨金庆在该份额内享有诉权。朱志明、杨金庆以东君公司擅自转让出资权、未按合同约定追加投资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的《出资权转让合同》，并办理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有两种情形，一是约定解除，二是法定解除，本案中，朱志明、杨金庆转让出资权与东君公司，并约定受让方原则上30年内不向第三方转让，如确需转让应事先征得出资转让后的油田总医院领导班子和职代会同意，且在完成出资权转让后在3年内追加投资4亿元人民币，用于油田总医院基本建设和医疗装备建设，该约定是对东君公司受让出资权后经营行为的一种约束，但未约定如果东君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朱志明、杨金庆有解除合同的权利，因此本案不符合约定解除合同情形。对于法定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东君公司签订出资权转让合同的目的应是取得出资权，并取得对医院的经营管理权，朱志明、杨金庆转让出资权的目的应是获得相应转让价款，东君公司依约支付转让费，朱志明、杨金庆也收得到了相应价款，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虽然双方为了医院的稳定和长远发展，作出了上述约定，即使东君公司违反了该约定也不应视为根本违约，同时本案中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其他应当解除合同的情形，朱志明、杨金庆诉请理由不符合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况且朱志明、杨金庆未提供东君公司与万世太平公司的出资权转让合同，所提交的登记档案材料存在矛盾之处，其现有证据尚不足证实二者有效转让出资权的事实，故朱志明、杨金庆诉请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朱志明、杨金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355元，由朱志明、杨金庆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5月17日东君公司作为乙方与包括朱志明、杨金庆在内的甲方石某某等共988名出资人签订了案涉《出资权转让合同》约定：“二、交易目的：2.1甲方通过转让其持有的油田总医院的出资权，以实现油田总医院出资权结构优化和产权更加明晰。2.2乙方通过受让甲方出资权获得油田总医院的出资人权益，并享有出资人权利、承担出资人责任。三、转让标的约定：3.1本合同项下之出资权转让的标的物：甲方持有的油田总医院100%的出资权。3.2油田总医院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在河南省民政厅注册成立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注册资本8127.5935万元。石某某等共计988名自然人出资人持有油田总医院100%的出资权（具体名单及出资比例见附件）。3.3本出资权转让合同涉及的资产范围包括油田总医院的固定资产、流动资产、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及负债。八、甲方的义务和权利8.1甲方协助乙方办理油田总医院出资权转让变更登记的相关手续。8.2甲方有权按照本合同约定要求乙方支付转让的全部出资权对价款。九、乙方的义务和权利9.1乙方应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期限向甲方支付全部受让出资权对价款。9.2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合同约定对乙方办理出资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给予配合”。又查明，一审中东君公司称油田总医院一份章程中第九条显示注册资金9127余万元全部由万世太平公司出资，应当更正为8127余万元由东君公司出资。二审中，经法庭向万世太平公司询问，万世太平公司表示对东君公司上述要求更正的内容没有异议，认可万世太平公司实际出资是增资了1000万元。万世太平公司自认没有从东君公司处受让油田总医院的出资权。本院认为，油田总医院属于民办非企业单位，本案系当事人履行双方签订的《出资权转让合同》产生的纠纷，该转让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出资权转让合同》应否予以解除。一、关于东君公司在履行《出资权转让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根本违约，本案是否存在法律规定的解除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朱志明、杨金庆提起本案诉讼，以东君公司未经油田总医院领导和职代会同意的情形，将医院的出资份额转让与万世太平公司，东君公司未履行承诺增资等约定为由，认为东君公司严重违约，请求解除案涉《出资权转让合同》。东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不同意解除合同。经本院审查认为，首先，油田总医院登记材料中显示有两份《濮阳市油田医院章程》，落款时间一致，其中一份章程加盖有油田总医院印章及有法定代表人周某的签名，两份章程对由谁出资情况的表述不一致。庭审中，万世太平公司自认没有从东君公司处受让油田总医院的出资权，称油田总医院9127.593516万元注册资金中东君公司出资8127.593516万元，万世太平公司实际出资是增资了1000万元，这与加盖油田总医院印章及签有法定代表人周某名字的《濮阳市油田总医院章程》和医院开办资金变更申请记载内容一致。虽然油田总医院登记材料中另一份《濮阳市油田总医院章程》第九条记载医院注册资金9127.593516万元全部由万世太平公司出资，但一审中东君公司对此称应更正为东君公司出资8127.593516万元，二审经法庭向万世太平公司询问，万世太平公司对东君公司的更正意见无异议。故根据目前当事人的陈述及本案的证据，朱志明、杨金庆主张东君公司将医院的出资份额转让与万世太平公司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东君公司自认没有完成对医院的追加投资，但根据案涉《出资权转让合同》有关交易目的、转让标的、转让价款及双方的义务和权利等内容的约定，朱志明、杨金庆等988人向东君公司转让其持有的油田总医院的100%出资权，出让价格总计为7亿元人民币。东君公司已经支付了出资权对价款，且通过《濮阳市油田总医院章程》等登记材料显示，当事人双方对出资权早已履行了转让变更手续，足以证明东君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不构成根本违约。朱志明、杨金庆主张东君公司未履行追加投资承诺等属于严重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解除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于朱志明、杨金庆主张解除案涉《出资权转让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朱志明、杨金庆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朱志明、杨金庆是否有权单独提起解除《出资权转让合同》，及是否超过解除合同的合理期间和诉讼时效问题。1.基于上述第一个争议焦点的论述，朱志明、杨金庆主张的解除合同的事由不属于案涉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情形，故朱志明、杨金庆即便是在其份额内享有诉权，但其主张解除《出资权转让合同》的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同样基于上述第一个争议焦点的论述，朱志明、杨金庆主张的解除合同的事由不属于案涉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情形，故也就无从分析解除权行使的合理期限的问题。3.解除权是形成权，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故东君公司和万世太平公司认为朱志明、杨金庆的起诉已超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志明、杨金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355元，由上诉人朱志明、杨金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洪光审判员  李彦敏审判员  马艳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吴旭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