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知民初55号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科技中一路华强高新发展大楼14楼。法定代表人：丁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小然，河南初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斌，河南初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清丰县蒂可蛋糕店，住所地清丰县城关镇顿丘大道中段路南348号。经营者：葛艳静，女，198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清丰县。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与被告清丰县蒂可蛋糕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审理了本案。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斌，被告清丰县蒂可蛋糕店经营者葛艳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清丰县蒂可蛋糕店停止销售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光头强”著作权产品的行为；2、判令清丰县蒂可蛋糕店赔偿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万元；3、判令清丰县蒂可蛋糕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熊出没》原创动漫作品，先后在央视少儿等200多家国内电视台以及各大一线视频网站热播，多次央视夺冠，《熊出没》已成为目前国内最具影响力的国产动画品牌之一。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依托成熟的多元化产业发展基础，将数字动漫、主题演艺、文化科技主题乐园，文化衍生品等相关领域有机结合，广泛开展文化衍生品的自主创意开发设计、品牌授权跨界合作，已有涵盖玩具文具、音像图书出版物、服装鞋帽、电子产品、体育用品、手游等二十多类约两万余种产品上市销售，极大提升“熊出没”品牌附加值。被告清丰县蒂可蛋糕店为获取经济利益，在其销售的产品上使用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光头强”的侵权产品，该行为侵犯了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的著作权，严重损害了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清丰县蒂可蛋糕店辩称，1、清丰县蒂可蛋糕店本身是做蛋糕的，销售的主题就是蛋糕。本案中所提到的蛋糕上放置的玩偶，在蛋糕上只起到一个锦上添花的作用，并不能构成为蛋糕的主题形象来进行销售，清丰县蒂可蛋糕店也从未使用熊出没的形象作为蛋糕的宣传。在过去经营的两年多中，清丰县蒂可蛋糕店从郑州经销商手里购置了四套玩偶，在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从清丰县蒂可蛋糕店处购买蛋糕时非要要，只能从孩子的玩具中找了一个类似光头强的放在上面，清丰县蒂可蛋糕店虽然在这一过程中有侵权行为，但不存在侵权故意。清丰县蒂可蛋糕店作为一个蛋糕店，仅蛋糕图片有几千甚至上万张，用熊出没玩偶的机会小之又小，甚至一年也做不了一个，所获利润也是微乎其微，其造成的影响更谈不上。对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提出的高达6万元民事赔偿金额提出异议。2、清丰县蒂可蛋糕店是2018年6月在清丰县朝阳路中段开业，刚开始是葛艳静弟弟葛云鹏在经营，因当时需要办理贷款在办理营业执照时用葛艳静的名字办理了注册，朝阳路蒂可蛋糕店在经营期间因经营不善，入不敷出，到2020年1月疫情爆发停止营业，在2020年4月之前原清丰县蒂可蛋糕店实际经营者葛云鹏，以资抵债的形式将店里的东西抵给葛艳静，葛艳静随后将东西拉到现在的地址顿丘大道，将营业执照进行了更改。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是在2019年6月买的蛋糕，当时的经营者并非葛艳静，请法院考虑这一真实情况。现在葛艳静经营的蛋糕店是县城边上的一个小店，未聘请员工，每日所得收入除房租水电外也仅够糊口，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所诉赔偿费用清丰县蒂可蛋糕店无力承担，请法院从轻处罚。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2015）深南证字第19250号公证书一份证明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享有案涉美术形象的著作权。第二组（2019）豫新新证内民字第5779号公证书一份、封存产品一件，证明清丰县蒂可蛋糕店侵权的事实。被告清丰县蒂可蛋糕店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发货商发货清单原件及物流单原件；2、朝阳路经营者葛云鹏房屋租赁合同原件；3、顿丘大道租房合同原件及租房面积复印件。对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清丰县蒂可蛋糕店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2均是公证文书，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可。被告清丰县蒂可蛋糕店提交的销货清单未加盖供货商郑州五福烘焙包装器具的公章证实，且清丰蒂可蛋糕店未证明该销售单上商品与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上的侵权商品为同一商品，故对于清丰县蒂可蛋糕店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案件事实：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有九项美术作品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进行了版权登记，并获得著作权登记证书，分别为：（1）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I-00090793号动画片《熊出没》（共104集）著作权登记证书，于2011年10月25日制作完成，并于2012年01月18日在北京首次播放；（2）登记号为2011-F-050461号美术作品《熊大》著作权登记证书，作者李明、丁亮于2011年01月15日创作完成；（3）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6号美术作品《熊大》（共12幅）著作权登记证书，作者李明、丁亮于2011年0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0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4）登记号为2011-F-050462号美术作品《熊二》著作权登记证书，作者李明、丁亮于2011年01月25日创作完成；5、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4号美术作品《熊二》（共12幅）著作权登记证书，作者李明、丁亮于2011年0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0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6、登记号为2011-F-050457号美术作品《光头强》著作权登记证书，作者李明、丁亮于2011年01月25日创作完成；7、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5号美术作品《光头强》（共12幅）著作权登记证书，作者李明、丁亮于2011年0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0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8、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F-00085636号美术作品《吉吉》著作权登记证书，作者李明、丁亮于2012年03月23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05月31日在北京首次发表；9、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96698号美术作品《蹦蹦》作品登记证书，作者李明、丁亮于2011年01月1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01月18日首次发表。2019年6月13日，段某接受河南舜信律师事务所委托向河南省新乡市豫新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6月27日，河南舜信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福在公证员段某和公证处工作人员谢高朋的随同下，来到位于河南省濮阳市清丰县朝阳路与惠风路丁字口东南角蒂可蛋糕，李新福现场订购了蛋糕一个，共计支付人民币108元。公证处工作人员谢高朋对该店铺相关部位进行了拍照。上述过程从17时24分开始，于16时26分结束。公证员段某与公证处工作人员谢高朋随同河南舜信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福来到濮阳清丰县朝阳路与惠风路丁字口东南角蒂可蛋糕，李新福在该店取得了上述订购的蛋糕。上述过程从17时04分开始，于17时06分结束。在段某与公证处工作人员谢高朋的现场监督下，李新福对上述蛋糕上的玩偶进行了拍照，拍照完成后公证处对上述蛋糕上的玩偶进行了封存并粘贴了封条，随后公证处将上述物品移交给李新福保管。公证人员段某在公证书上签名。2019年10月18日，河南省新乡市豫新公证处据此出具（2019）豫新新证内民字第5779号《公证书》，涉案购物小票粘附在公证书内。另查明，清丰县蒂可蛋糕店注册于2018年5月31日，经营范围为：蛋糕加工、零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葛艳静。本院认为，关于案涉侵权商品是否侵犯了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享有的著作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中规定，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案中，经比对，案涉侵权商品的形象与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整体特征高度一致，在未经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许可的情形下，被告清丰县蒂可蛋糕店销售该商品的行为构成对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作品著作权的侵犯。被告清丰县蒂可蛋糕店辩称商品的提供者系郑州五福烘焙包装器具，并提交了郑州五福烘焙包装器具销售单等证据，但上述销售单未加盖郑州五福烘焙包装器具公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所销售的案涉侵权商品具有合法来源，应就其侵犯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作品著作权的侵权行为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本案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和被告清丰县蒂可蛋糕店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作品类型，被告清丰县蒂可蛋糕店的经营时间、经营地点、侵权情节、被诉侵权产品的价格、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判定本案赔偿数额为人民币4000元（含合理维权费用），对原告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清丰县蒂可蛋糕店立即停止实施侵犯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清丰县蒂可蛋糕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4000元；三、驳回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清丰县蒂可蛋糕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 浩审判员 孔德军审判员 周培勋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梦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