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7民终10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红，女，197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念钢，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仓山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进步路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854407058A。 负责人：刘知奋，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鑫，山东潍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孙桂云，女，1971年5月21日出生，住吉林省龙井市。 原审被告：福建喜相逢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绿地中央广场D-4项目4号楼2单元1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4MA3ENRQA12。 负责人：于建添，总监。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燕星，女，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李春红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仓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及原审被告孙桂云、福建喜相逢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喜相逢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3民初7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春红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783民初743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改判人民保险公司赔偿李春红误工费2087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4250.9元、车辆维修费1500元。其他各项予以维持，争议金额：126623.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人民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误工费，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不当，应该按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一审开庭时李春红提交的结婚证一份、营业执照一份、兽药经营许可证一份，证明李春红夫妻二人经营饲料厂，李春红在事故发生前不从事农业生产，因此误工费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定共计80193元计算错误，李春红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104250.9元。李春红定残之日为2020年6月29日，其儿子国寿强已年满17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1年×26731元/年×0.3/2=4009.65元；其女儿国寿婕已年满7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11年×26731元/年×0.3/2=44106.15元；其父亲李洪秀已年满75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5年×26731元/年×0.3/2=20048.25元；其母亲董玉莲已年满71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9年×26731元/年×0.3/2=36086.85元。且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104250.9元。3.关于财产损失，李春红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在事故中受损的事实，在事故认定书中有明确记载。一审庭审中李春红已提交维修发票予以证实，该损失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关联性，发票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李春红这一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 人民保险公司辩称，1.关于误工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过程中，虽然李春红提交了其丈夫名下的寿光市美科饲料厂的营业执照一份，但是首先该单位系个体工商户，无证据显示李春红参与该个体工商户的经营。其次，根据该个体工商户的注册位置来看，该单位仍然处于农村区域范围内，李春红亦未提交其名下没有土地的证明，无法证实其户籍性质由农村转换为城镇。最后，李春红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居住地处于城镇，故一审法院认定李春红的户籍性质为农村居民，不违反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条第二款、第28条之规定，侵权人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理论基础是受害人因伤致残致使其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伤残等级和伤残系数就是对受害人因伤致残而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的评价。既然伤残系数体现的是对受害人因伤致残致使其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的评价，则伤残系数同样适用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应指的是乘以伤残系数之前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如果是乘以伤残系数之后不超过上一年度人均可消费性支出，则不能体现伤残系数的作用。一个人一年可消费性支出是固定的，即便有再多的扶养人，其所支持的抚养费是固定的。而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系根据丧失劳动能力导致收入损失的情况进行赔偿，即在计算出人数和年限后再乘以伤残系数，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具体数额。举例说明：若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是乘以伤残系数之后不超过上一年度人均可消费性支出，则一个人被定为2级伤残、有10个扶养人需要抚养1年和一个人被定为10级伤残、有10个扶养人需要抚养1年，所得到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是一样多的。如此根本体现不出伤残系数的作用。3.一审法院关于财产损失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次交通事故虽然致使李春红的车辆损坏，但是首先其并未联系人民保险公司定损，其次亦未联系有资质的鉴定单位对财产损失予以鉴定，最后其仅提供事故发生后一年开具的维修费发票，不能证实该费用的支出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电动车在市场上的保有率比较高，仅凭一张维修费发票，无法确认维修的标的物是否为事故车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该予以维持。 喜相逢公司述称，对于李春红要求喜相逢公司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异议，1.根据《民法典》第七百四十九条规定，承租人占有租赁物期间，租赁物造成第三人人身损害或者财产损失的，出租人不承担责任。喜相逢公司于2017年11月19日合同签订后将车辆交付给孙桂云，之后一直由孙桂云占有并使用，因此应由孙桂云承担相应的责任，喜相逢公司不承担责任。2.根据《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规定，因喜相逢公司已就案涉车辆向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因此应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根据《民法典》第一千二百零九条规定，结合本案中出租给孙桂云的车辆已经过国家相关机构检验合格，无任何质量问题，且在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时喜相逢公司已对孙桂云的驾驶资格进行了严格审查，喜相逢公司无任何过错，喜相逢公司虽然系事故车辆的所有权人，但并非事故发生时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对事故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根据喜相逢公司与孙桂云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车辆造成任何人的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害的，乙方应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甲方因此造成的损失”。因喜相逢公司与孙桂云之间系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且孙桂云已付清合同项下的所有款项，只是未及时办理过户手续，孙桂云系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综上，李春红要求喜相逢公司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 孙桂云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李春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桂云、喜相逢公司、人民保险公司赔偿李春红各项损失共计447627.49元；2.诉讼费用由孙桂云、喜相逢公司、人民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2日9时许，孙桂云驾驶鲁ＡＣ11Ａ7号小型客车，沿寿光羊口中新街由西向东行驶至寿光处闯红灯时，与沿羊田路由南向北行驶的李春红骑电动自行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李春红受伤，车辆受损。该事故经寿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3707834201900091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孙桂云负全部责任，李春红无责任。 李春红发生事故后，于2019年10月12日至同年11月12日在寿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1天。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李春红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交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春红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包括二次手术期间）、护理人数及期限（包括二次手术期间）、营养期限（包括二次手术期间）、后续治疗费等进行了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山东交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05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春红脾切除术后构成八级伤残，伤后误工期限为150日，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时误工期限为30日，伤后护理期限为60日，其中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要1人护理，行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时需1人护理15日，伤后营养期限为90日，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时营养期限为15日，后续治疗费11000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 李春红因该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失有：医疗费35561.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50元/天×31天）、营养费3150元[30元/天×（90天+15天）]、后续治疗费11000元、残疾赔偿金253974元（42329元/年×20年×3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误工费14835.60元[82.42元/天×（150天+30天）]、护理费10816元[115.96元/天×31天×2人+82.42元/天×（29天+15天）]、被扶养人生活费80193元（26731元/年×9年×30%+26731元/年×2年÷2人×30%）、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860元，共计417439.63元。 另查明，鲁AC11A7号车登记车主系喜相逢公司，该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李春红的护理人员为其姐姐李春霞、丈夫国华山。李春红育有两个子女，儿子国寿强生于2003年5月19日、女儿国寿婕生于2012年7月26日。李春红的父亲李洪秀生于1945年9月11日、母亲董玉莲生于1948年9月27日，二人育有两个女儿。 一审法院认为，孙桂云驾驶机动车与李春红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李春红受伤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孙桂云负全部责任，李春红无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 李春红主张的医疗费，有住院病案、住院收费票据、门诊病历、门诊收费票据、诊断书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中2019年11月28日寿光市羊口中心卫生院出具的门诊收费票据，因李春红未提供证据证实与本事故存在关联性，不予支持；病历资料复印工本费，因不属于该事故造成的必要支出，不予支持；人民保险公司辩称应扣除非医保用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人民保险公司对李春红的医疗费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故对于李春红的医疗费，予以支持，损失数额以法院查明为准。李春红的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等，均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所证实，赔偿义务人对鉴定结果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书的效力予以确认。李春红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不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李春红主张后续治疗费11000元，予以支持。李春红主张的误工费，因其受伤前务农，一审法院确认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李春红主张的护理费，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及李春红的户口性质、提交的护理人员身份证明，一审法院确认住院期间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出院后按照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因李春红的定残之日为2020年6月29日，其儿子国寿强已年满17周岁，女儿国寿婕已年满7周岁，父亲李洪秀已年满74周岁，母亲董玉莲已年满71周岁，故李春红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李春红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一审法院确认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赔偿数额，但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应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经计算，数额应为80193元。李春红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算标准不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李春红因受伤造成较大的精神痛苦，一审法院酌情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李春红因受伤发生一定的交通费用，其提供的加油费发票不能证实与本案有关，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500元。李春红提交的车辆维修费发票不能证实系因该事故造成的必要支出，对于本案李春红主张的车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李春红可另案主张。诉讼费、鉴定费是李春红确认损失程度等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予赔偿。综上，李春红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损失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损失数额及项目以法院查明的为准。 孙桂云驾驶的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投保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李春红的损失应首先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残疾赔偿金107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97439.63元（417439.63元-120000元）。因李春红的损失未超出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本案孙桂云、喜相逢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孙桂云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质证的权利。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仓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春红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417439.63元；二、驳回李春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14元，减半收取计4007元，由李春红负担22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仓山支公司负担3781元。上述赔偿款及案件受理费，均汇入李春红的中国工商银行寿光市支行62×××66账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误工费的认定；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三、财产损失的认定。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一审中李春红提交了寿光市美科饲料厂营业执照、结婚证，主张李春红与其丈夫国华山共同经营寿光市美科饲料厂，事故发生前李春红并非从事农业生产，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本案中，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交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春红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等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李春红构成八级伤残；李春红伤后误工期限为150日，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时误工期限为30日。综合上述已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于误工费的标准及期限认定不当，根据李春红的实际生活状态，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150日，即115.97元/天×150天=17395.5元，本案中，一审法院对于李春红定残前的误工费依法予以支持，另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于残疾赔偿金依法予以支持，李春红主张二次手术误工费，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上述规定意在解决实际生活中受害人因人身损害导致丧失劳动能力或者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而影响其收入减少进而导致被扶养人生活费减少的情况，对于受害人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应以伤残等级评定或者劳动能力丧失程度鉴定作为依据。李春红因本案事故造成八级伤残，主张被扶养人为其父亲李洪秀（李春红定残时年满75周岁）、母亲董玉莲（李春红定残时年满71周岁），儿子国寿强（李春红定残时年满17周岁）、女儿国寿婕（李春红定残时年满7周岁）。李洪秀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6731×5×30%÷2=20048.25元；董玉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6731×9×30%÷2=36086.85元；国寿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6731×1×30%÷2=4009.65元；国寿婕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6731×11×30%÷2=44106.15元，合计104250.9元，一审法院认定不当，本院予以调整。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事故认定书中的记载，孙桂云驾驶鲁AC11A7号小型客车与李春红骑电动自行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李春红受伤，车辆受损。事故认定书中并未明确载明电动自行车受损，本案中李春红仅提交了维修费发票，主张其电动自行车因本次事故受损，一审法院审查后，认定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李春红的该项主张，未予支持，该处理结果并无不当。 综上，李春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李春红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为444057.43元，因孙桂云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孙桂云所驾驶的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故应由人民保险公司赔偿李春红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444057.4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3民初7434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仓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限额内赔偿李春红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444057.4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李春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014元，减半收取计4007元，由李春红负担5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仓山支公司负担39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33元，由李春红负担5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仓山支公司负担278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张守现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童瑶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