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1)黔02刑终52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区人民检察院（原水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女，1957年02月0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水城县人，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贵州省水城县。系被害人黄某3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1984年03月1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水城县人，中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贵州省水城县。系被害人黄某3之长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男，1991年07月0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水城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贵州省水城县。系被害人黄某3之次子。上诉人邓某、黄某1、黄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泽勇，贵州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人黄胜学，男，1948年08月0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水城县人，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贵州省水城县。2020年06月2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20年07月0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六盘水市水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车波，贵州贵达（六盘水）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赵葆杨，贵州贵达（六盘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胜学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黄某1、黄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1年01月20日作出（2020）黔0221刑初2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黄某1、黄某2不服，提出上诉，六盘水市水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21年01月31日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04月0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慧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某1、黄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暨上诉人邓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泽勇，原审被告人黄胜学及其辩护人车波、赵葆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20年06月22日18时许，被告人黄胜学到水城县小地名沙坝头的地方背柴，在背柴的过程中，黄胜学看见其弟黄某3在下面的路边砍竹子，黄胜学称竹子是自家的不让黄某3砍，双方因此发生争吵，后黄胜学用手中的镰刀刀背向黄某3的头部打去，将黄某3打睡在地上无法动弹。黄胜学见黄某3倒地后向其家的方向跑去，遇到黄某3的妻子邓某，邓某抓住黄胜学的衣服不让其离开，黄胜学便用镰刀打了邓某的头部一下，后跑到其家对面山上躲藏。06月23日被告人黄胜学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法医鉴定，黄某3系被钝性外力用作于头部左侧致严重颅脑外伤死亡，邓某所受伤为轻微伤。另查明，被害人黄某3受伤后在六盘水市人民医院抢救，产生医疗费3521.59元；邓某在六盘水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91.16元。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以被告人黄胜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被告人黄胜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黄某1、黄某2医疗费、交通费、丧葬费共计人民币40178.09元；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镰刀一把，予以没收；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黄某1、黄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六盘水市水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21年01月31日提出水检诉刑抗[2021]1号刑事抗诉书认为，水城区人民法院以（2020）黔0221刑初250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黄胜学故意伤害案一案判决：被告人黄胜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本院依法审查后认为，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案件定性错误，量刑畸轻。为维护司法公正，准确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处。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于2021年03月21日提出六盘水检支刑抗[2021]1号支持刑事抗诉书认为，六盘水市水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水检诉刑抗[2021]1号刑事抗诉书对六盘水市水城区人民法院(2020)黔0221刑初250号黄胜学故意伤害一案的刑事判决提出抗诉。本院审查后认为，抗诉正确，应予支持。为维护司法公正，准确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请你院依法纠正。上诉人邓某、黄某1、黄某2不服，以“上诉人认为水城区人民法院认定黄胜学构成故意伤害罪错误，应当认定为故意杀人罪，在本案中黄胜学使用镰刀多次击打被害人，导致被害人死亡，可见黄胜学在主观上为了剥夺黄某3的生命；一审判决不支持死亡赔偿金错误，上诉人认为应当支持死亡赔偿金”为由提出上诉。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泽勇提出相同的代理意见。原审被告人黄胜学辩称，量刑建议是他们提出来的，法院是根据他们的量刑建议量刑的，现在他们又提出来抗诉；被害人家某我家的地基和杉树，等先把这些事情处理好，判我死刑都可以，如果不把这些事情处理好判我一天我都不服。其辩护人车波、赵葆杨的辩护意见是，首先，犯罪的起因是因为被告人与被害人在路边相遇，琐事引发犯罪，并非被告人刻意寻找机会，被告人使用镰刀也是因为案发时其在砍柴归家途中，凶器只是手边的农用工具，根据被告人供述及物证，其只是用镰刀刀背将被害人打倒后便离开现场，行为具有一定的节制性。其次，故意伤害致死与故意杀人的区别主要在于故意的内容不同。被告人的殴打行为是一时的意气用事、情绪的宣泄，主观上没有想要杀害他人的心理，死亡结果显然超出了犯罪的故意。本案中，被告人对他人的死亡是一种过失心理，应当定为故意伤害罪，故被告人的行为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32条中关于故意杀人罪的规定。综上，被告人主动归案，悔罪态度良好，请合议庭对以上意见予以考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黄胜学仅因琐事处理不当便持镰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的犯罪事实清楚；黄胜学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黄某1、黄某2的经济损失：医疗费3621.59元、丧葬费36056.5元、交通费500元等共计40178.09元的事实亦清楚。原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二审期间，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邓某、黄某1、黄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泽勇，原审被告人黄胜学及其辩护人车波、赵葆杨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公诉机关抗诉意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原审被告人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六盘水市水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水城区人民法院以（2020）黔0221刑初250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黄胜学故意伤害案一案判决：被告人黄胜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本院依法审查后认为，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案件定性错误，量刑畸轻，（2020）黔0221刑初250号认定被告人黄胜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该案综合尸检报告死者头部可见多处头皮裂伤，死者左颞顶部大面积粉碎性骨折，骨折线向颅底放射；右侧颞部颅骨可见三条线性骨折，全脑可见大量出血，左半球脑组织挫伤出血较为严重，结合本案中被告人黄胜学使用的作案工具和打击部位以及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可以认定被告人黄胜学用镰刀多次打击被害人头部，主观具有非法剥夺被害人黄某3生命权的故意，客观上造成黄某3死亡的后果，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故本案被告人黄胜学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处”的抗诉意见及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六盘水市水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水检诉刑抗［2021］1号刑事抗诉书对六盘水市水城区人民法院（2020）黔0221刑初250号黄胜学故意伤害一案的刑事判决提出抗诉。本院审查后认为，抗诉正确，应予支持。该案一审法院认定黄胜学构成故意伤害罪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轻。本案被告人黄胜学持镰刀多次击打被害人头部，据尸检报告显示，死者黄某3头部可见多处头皮裂伤，左颞顶部大面积粉碎性骨折，骨折线向颅底放射；右侧颞部颅骨可见三条线性骨折，全脑可见大量出血，左半球脑组织挫伤出血较为严重，致黄某3死亡的结果。被告人黄胜学主观上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该案黄胜学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当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量刑。综上所述，为维护司法公正，准确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请你院依法纠正”的支持抗诉意见与上诉人邓某、黄某1、黄某2所提“上诉人认为水城区人民法院认定黄胜学构成故意伤害罪错误，应当认定为故意杀人罪，在本案中黄胜学使用镰刀多次击打被害人，导致被害人死亡，可见黄胜学在主观上为了剥夺黄某3的生命”的上诉理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泽勇提出相同的代理意见及原审被告人黄胜学所提“量刑建议是他们提出来的，法院是根据他们的量刑建议量刑的，现在他们又提出来抗诉”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车波、赵葆杨提出“首先，犯罪的起因是因为被告人与被害人在路边相遇，琐事引发犯罪，并非被告人刻意寻找机会，被告人使用镰刀也是因为案发时其在砍柴归家途中，凶器只是手边的农用工具，根据被告人供述及物证，其只是用镰刀刀背将被害人打倒后便离开现场，行为具有一定的节制性。其次，故意伤害致死与故意杀人的区别主要在于故意的内容不同。被告人的殴打行为是一时的意气用事、情绪的宣泄，主观上没有想要杀害他人的心理，死亡结果显然超出了犯罪的故意。本案中，被告人对他人的死亡是一种过失心理，应当定为故意伤害罪，故被告人的行为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32条中关于故意杀人罪的规定。综上，被告人主动归案，悔罪态度良好，请合议庭对以上意见予以考虑”的辩护意见。经查，收集在案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死者黄某3头部可见多处头皮裂伤，死者左颞顶部大面积粉碎性骨折，骨折线向颅底放射；右侧颞部颅骨可见三条线性骨折，全脑可见大量出血，左半球脑组织挫伤出血较为严重”“黄某3系被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左侧致严重颅脑外伤死亡”结合原审被告人黄胜学的三次供述和辩解证明的内容：其第一次供述和辩解称“因为我以前被黄某3家欺负恼火了，当时我心里就想把黄某3打死”，但第二、三次供述和辩解却称“当时我心里想着黄某3以前打过我,又马我的财产,黄某3又和我争说这样是他的,那样是他的,当时黄某3又想来砍我,来捏我的下身,所以我就动手打他”与物证镰刀一把，黄某3病历，邓某诊断证明，证人黄某2、黄某4、陈某、赵某、鲍某的证言，被害人邓某的陈述，（水）公（司）鉴（临）字［2020］13号鉴定意见、（六）公（司）鉴（法物）字［2020］559号鉴定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户籍信息、到案经过，视听资料、医疗发票等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本案中在客观上黄胜学仅因琐事处理不当便持镰刀刀背多次打击被害人头部，造成黄某3死亡的后果的事实清楚，但从其供述和辩解中不足以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被害人黄某3生命权的故意，其与被害人黄某3系亲兄弟，其犯罪行为更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一审六盘水市水城区人民法院按照一审公诉机关六盘水市水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胜学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提出的量刑建议，根据收集在案的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认定“被告人黄胜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并认为“黄胜学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且在庭前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被告人黄胜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被告人黄胜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黄某1、黄某2医疗费、交通费、丧葬费共计人民币40178.09元；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镰刀一把，予以没收；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黄某1、黄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故六盘水市水城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及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意见、邓某、黄某1、黄某2的上诉理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泽勇的代理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黄胜学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车波、赵葆杨的辩护意见均成立，予以采纳。（二）关于上诉人邓某、黄某1、黄某2所提“一审判决不支持死亡赔偿金错误，上诉人认为应当支持死亡赔偿金”的上诉理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泽勇提出相同的代理意见。经查，因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只审理由于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依法不予支持，故邓某、黄某1、黄某2的上诉理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泽勇的代理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黄胜学仅因琐事处理不当便持镰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法院的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理程序合法。根据黄胜学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任天贵审判员  吴含勇审判员  谭茶芬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武晓华书记员吴利娜附：适用的相关法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犯罪分子虽然不具备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