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60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炳峰，男，196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聪，男，196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系上诉人妹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山，山东息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阳市长胜筑路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海阳市二十里店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朱胜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桥，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军涛，海阳和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徐炳峰因与被上诉人海阳市长胜筑路材料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7民初2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炳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当庭宣判，没有结果，且未在十日内送达判决书，违反法律规定。二、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超出民事诉讼法及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诉讼时效另作解释，有失公平。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双方合同明确约定，拉货需要上诉人的人员签字确认，被上诉人提交的发货单部分仅有司机签字，上诉人不认可，也不符合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对于付款额及货物价格举证不充分，一审根据推理支持被上诉人主张错误。二审中，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合同定性和适用案由错误。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虽未写明加工承揽合同，但合同内容明确约定加工承揽，应以合同内容确定合同性质。后期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仍按书面合同的约定执行，一审判决按照买卖合同进行审理错误。二、根据合同法第263条的规定，本案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4年1月29日，诉讼时效自2014年1月30日起算，至2016年1月30日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被上诉人系2018年起诉，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法律支持。三、一审判决对多名运输司机的签字和高庆运的签字予以认定，证据不足。负责运输的司机不是上诉人职工，无权代表上诉人签字，被上诉人提供的单据上的签字是否属于运输司机无从查证。被上诉人提供的视频录像中高庆运的身份未经核实，无法确认，其是否是单据上签字的人不能确定。四、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5月24日和2011年7月30日被上诉人出具写明现金的收据36万元与转账的36万系同一笔款项，依据不足。没有法律规定不得一天付款两次，也没有规定两次付款的金额不得相同。被上诉人对自己出具的收款收据无异议，那么对收款收据中记载的现金应当予以认定，不应当以不符合情理为由而认定收现金的收据与转账系同一笔资金。一审认定2010年4月26日收现金10万元收据与2010年2月12日转账为同一笔付款系错误的。五、一审判决认定价格错误。对于被上诉人出具的单据存在漏洞或不完善等问题，应当由被上诉人负举证责任并承担不利后果，而不应当让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和解释责任，举证不足就按照被上诉人主张的价格，明显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被上诉人海阳市长胜筑路材料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下发判决书，审判程序合法没有瑕疵。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对于与案件有关的证据予以了正确合理的认定。三、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四、上诉人在一审中对过磅单上己方有关人员签字等大量证据予以否认，但对自己超过自认数量支付巨额的款项无法自圆其说，其行为违背诚实信用。五、上诉人所述加工承揽合同是不正确的，承揽合同是以人员、技术为要求承揽方提供独特的不可替代的产品，本案与加工承揽的特征不符，应是买卖合同纠纷。海阳市长胜筑路材料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付清拌合料款1882935.05元及延期付款滞纳金。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4月28日，以原告为甲方，被告为乙方，原、被告双方签订《沥青拌合料协议》。该协议约定：一、甲方负责乙方供应沥青原材料以外的包括集料的采购、拌合，合成料总用量4000吨，上下浮动不超过400吨，每吨287元，违反此规定违约方承担对方全部损失。二、乙方提供粗、细式沥青拌合料的厚度比，如需甲方提供配比，需与乙方商定，经双方同意后可加工成品料。乙方对甲方所出成品料的配比、质量、料温进行抽查监督。甲方每天分批次抽查拌合料的质量、配比、油石比。三、合同签订是乙方向甲方预付备料款40万元，甲方在收到乙方预付款后方可进入备料工作，乙方须在用料前3天通知甲方。甲方如果不能及时供给乙方沥青拌合料应双倍返还乙方预付备料款。乙方所需沥青拌合料总用量及上下浮动的范围数内不涨价。四、甲方为乙方供料结束后乙方在2007年1月31日前应向甲方付清所有余款，超过2007年1月31日每天按5‰向甲方交付滞纳金。五、甲乙双方因生产机械出现故障应及时通知乙方，甲方未接到乙方停止供料通知前所生产的成品料由乙方负责并由乙方自行处理，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如甲方接到乙方停止供料通知后，甲方所生产的成品料自行处理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六、成品料以甲方地磅过磅数为准，乙方派人检磅，乙方在随货单签字，结算以此单为依据，甲方不提供发票。乙方有权抽查磅数的准确性，确实出现缺斤少两按实际过磅数为准。七、运输工具事宜由乙方自行解决，交接成品料地点为甲方拌合站。八、经公路质检部门检验确属甲方沥青拌合料问题，由甲方负责铺筑不合格路段。否则付给乙方沥青拌合料和摊铺费用款及相应损失。九、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本合同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双方协商不成，依法向海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盖章生效，结清账款后此合同终止。同日，单独约定付款方式，其内容：首付400000元，2006年8月30日一2006年9月15日付200000元；2006年9月20日前付200000元；其余余款在2007年1月31日前付清。甲方处加盖原告单位合同专章并有朱长海签名，乙方处有被告徐炳峰签名。原、被告对上述合同及付款方式均无异议。合同订立后，被告于2006年4月28日付给原告40万元。原告提供的过磅单显示：原告于2006年6月2日陆续向被告供料至2006年7月12日，其中：高学强、徐炳峰签字的沥青228.2吨，原告主张287元/吨，计款65441.74元；高学强、孙朝霞签字的稳定土4402.36吨，原告主张25.5元/吨，计款112260.18元；孙朝霞、高学强及徐炳峰运输司机签字的砂砾8473.32吨，原告主张35.5元/吨，计款300802.86元；孙朝霞及徐炳峰司机刘正辉签字的沥青3298.18吨，原告主张287元/吨，计款946577.66元；王建强、于海生、刘某1、林立波、辛同武、孙焕波签字的砂砾242.87吨，原告主张32元/吨；计款7771.84元；刘某1、于海生、王建强、丁某、辛同武、孙焕波、林立波签字的稳定土183.83吨，原告主张22元/吨，计款4044.26元；孙朝霞签字的风化砂54方，原告主张12元/方，计款648元；刁海东、高文强、于海生、于久全签字的砂砾96.16吨，原告主张35.5元/吨，计款3413.68元。以上合计1440960.23元。被告主张2006年共用原告的料计款为1219210.19元，其中：徐炳峰签字的沥青175.08吨，287元/吨，计款50247.96元；孙朝霞签字的稳定土4259.26吨，15元/吨，计款62888元；孙朝霞签字的沥青3271.39吨，287无/吨，计款938888.93元，孙朝霞签字的风化砂54方，8元/方，计款432元。被告对于其他人签字的过磅单不予认可，主张不是被告签字，被告不认识。经法院审查原告提供的证据，徐炳峰、孙朝霞签字的过磅单或材料出库单中，出现过刁海东、高文强、于海生、于久全等人的签名，该签名与徐炳峰、孙朝霞签名的过磅或者材料出库单的签名是一致的。上述过磅单或者材料出库单均未表明价格。被告自2006年4月28日至2006年9月27日共付货款924000元。原告提供的2007年的过磅单显示：2007年10月11日至2017年12月9日，原告给被告供料，原告主张共计312953.12元。其中孙朝霞签字的沥青为567.18吨，287元/吨，计款162780.66元；徐炳峰司机王建强、丁宝丰、刁海东、于海生等11人签字砂砾过磅单4230.21吨，35.5元/吨，计款150172.46元。被告认可孙朝霞签字的过磅单567.18吨，287元/吨，计款162780.66元，对其他签字的过磅单不予认可。经法院审查原告提供的过磅单的证据，上述过磅单均未注明材料的价格，被告不认可他人签字的过磅单中所出现的人名，在徐炳峰、孙朝霞2006年签字的过磅单中出现过上述人员的人名。被告自2007年2月7日、9月5日、10月23日，共付给原告660000元。2008年4月21日，以薛春静为甲方，被告徐炳峰为乙方，双方签订混凝土拌合料销售协议。合同约定：乙方在道路工程施工中所需稳定土拌合料由甲方承办加工，为保证双方利益，明确双方责任，确定双方权利，就甲方为乙方加工稳定拌合料相关事项，双方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负责供应乙方稳定土(石子40%，水泥4%)拌合成品料，每吨32元(不含税价)；稳定土(石子50%，水泥5%)拌合成品料，每吨36元(不含税价)。违反此规定违约方承担对方全部损失。二、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按所需料款的70%预付备料款。甲方在收到乙方预付款后方可进入备料工作，乙方须在用料前3日内通知甲方。三、甲方为乙方供料结束后一个月内乙方付清所有余款，逾期付款每天按千分之五向甲方交付滞纳金。四、甲乙双方因生产机械出现故障应及时通知对方，甲方未接到乙方停止供料通知前所生产的成品料由乙方负责并由乙方自行处理，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如甲方接到乙方停止供料通知后，甲方所生产的成品料自行处理，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五、成品料以甲方地磅过磅数为准，乙方派人检磅，乙方在随货单签字，结算以此单据为依据。六、运输工具事宜由乙方自行解决，交接成品料地点为甲方拌合站。因运输车辆不及时造成供料中断，损失由乙方负责。七、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本合同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双方协商不成，依法向海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八、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盖章生效，结清账款后此合同终止。薛春静在甲方处签名并摁手印，徐炳峰在乙方处签名。同年5月14日，以薛春静为甲方，被告徐炳峰为乙方，双方签订沥青混凝土拌合料销售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一、甲方负责供应乙方沥青混凝土成品料，每吨350元(不含税价)，乳化沥青每罐1700元。二、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按所需料款全额预付备料款。甲方在收到乙方预付款后方可进入备料工作，乙方须在用料前3日内通知甲方，预付款不足时甲方有权停止供料。协议的第三条至第七条的内容同2008年4月21日协议的第四条至第八条的内容，签名也同2008年4月21日的签名。被告不认可原告提供的上述两协议，主张上述协议与本案无关，合同相对人不是原告，而是薛春静。原告提供2008年过磅的证据显示：蔡文龙签字的沥青2125.54吨，350元/吨，计款743939元；蔡文龙签字的稳定土10569.12吨，32元/吨，计款338211.84元；蔡文龙签字的砂砾5172.3吨，36元/吨，计款186202.8元；梁玉杰(司机)签字的砂砾28.42吨，36元/吨，计款1023.12元；梁家海(司机)签字的砂砾26.32吨，36元/吨，计款947.52元，以上合计1270324.28元。被告认可蔡文龙的签字，对原告主张蔡文龙签字的沥青、稳定土、砂砾的吨数及价格均无异议，对司机梁玉杰、梁家海签字的砂砾有异议，被告认为蔡文龙签字的砂砾是5172.36吨，主张2008年用原告的料共计价款为1268353.64元。经法院审查原告的证据，上述过磅单有的载明了价格，有的未载明价格，司机梁玉杰、梁家海签字的过磅单是2008年4月28日的过磅单，该过磅单没有蔡文龙签字，但被告认可蔡文龙签字的过磅单中有上述二人给被告运送过砂砾，其中梁玉杰还运送过稳定土。被告虽不认可上述协议，但原告2008年所供料的价格与被告所认可原告供料的价格是一致的。被告自2008年1月31日至2008年5月23日，被告分七笔付给原告1100000元，但原告将被告于2009年1月23日付给的154900元计入2008年被告付款内，原告提供的2008年付款明细载明：被告共付款1259400元。原告提供的2009年过磅单显示：自2009年6月5日至2009年11月11日，收货单位为徐炳峰用水泥、稳定土、碎石、砂砾、沥青等共计780517.96元。其中：司机签名(刘国明、姓丁司机、刘天祥、严敬卫、于久全等8人)碎石243.52吨，原告主张57元/吨，计款13880.64元；司机签名(姓丁司机、于久全、刘国明、严敬卫等12人)砂砾5847.8吨，原告主张48元/吨，计款280694.4元；稳定土、砂砾(司机签字姓甄司机、马丰勇、刘天祥等17人)1005.21吨，原告主张32元/吨，计款32166.72元；风化砂(含石子、司机辛浩、孙明强等6人签字)8车，原告主张400元/车，计款3200元。被告以2009年签名司机不认识而不予认可。经法院审查原告提供的上述过磅单，收货单位徐炳峰，收货方签字人是高庆运，共为165张，其余的过磅为没有收货方签字的过磅，均是司机在司机栏目处签字，且签字司机当中如郑良在孙朝霞2007年签字的过磅单出现过该名字，在被告认可的2008年蔡文龙签字的过磅单中出现过辛东的名字。原告提供的被告2009年付款明细载明：被告于2009年7月29日、11月6日共付款500000元。原告提供的2010年收货单位为徐炳峰的过磅单显示：自2010年5月13日至2010年6月8日，核电生活区沥青中粒2629.48吨，原告主张370元/吨，计款972907.6元；沥青中细粒2896.46吨，原告主张390元/吨，计款1129619.4元；细粒沥青1563.98吨，390元/吨，计款609952.2元，原告主张上述过磅单分别由燕鸿杰、高学强、徐炳峰、杨玉春签字，款项合计2712479.2元。被告认可燕鸿杰签字沥青3952.62吨、徐炳峰签字的沥青799.36吨。杨玉春签字的沥青376.64吨，不认可高学强签字的沥青过磅单，被告主张其所用原告的沥青均为300元/吨，共计款1538580元。经法院审查原告提供的2010年过磅单，该过磅单没有载明价格，高学强签字的过磅单共42张，为1351.70吨，高学强签字的过磅单中运输司机如刘恒军、杨炳国等在燕鸿杰、徐炳峰签字的过磅单也出现名字。原告提供的2010年被告付款明细载明：被告于2010年4月26日、5月20日、21日、6月8日、9月13日，共付款1500000元。原告提供2011年的过磅单显示收货单位为徐炳峰(西安南路)，自2011年5月23日至2011年8月26日，高庆运签字的沥青5805.6吨，原告主张410元/吨，计款2380296元；高庆运签字的乳化沥青35.26吨，原告主张4500元/吨，计款158670元；高庆运与徐炳峰签字稳定土底层(水泥4.5%)228.68吨，原告主张40元/吨，计款9147.20元，高庆运签字的稳定土底层(水泥4%)2608.3吨，原告主张38.2元吨，计款99637.06元，合计2647750.26元。被告仅认可徐炳峰签字的115.88吨，并主张价格为30元/吨，计款3476.4元。经法院审查上述过磅单，没有载明价格，高庆运在收货方处签字，徐炳峰签字的过磅单仅有3张，且运输司机为“恒军”、王卫东和林×波(中间字看不出来)，高庆运签字的过磅单运输司机也有“恒军”与王卫东。原告提供的2011年被告付款明细载明：被告自2011年1月27日、5月8日、5月14日、5月22日、5月24日、7月30日付给原告1963150元，原告将被告于2012年1月21日付给的430000元计入2001年付款当中，合计为2393150元。2014年1月29日，被告付给原告50000元单独列计。对于高庆运签名的过磅单，因被告不认可，原告为此提供其录制高庆运的视频资料证明高庆运是为被告收料。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证人应当出庭证明。原告主张自2006年至2011年，原告共给被告供料计款9164985.05元，被告连同预付款共付给原告7282050元，其中最后一笔付款为2014年1月29日。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的货款1882935.05元就是其主张的被告用料款9164985.05元减去已付款7282050元。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滞纳金是是以1882935.0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1月29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被告主张自2006年至2011年共用原告料计款4192400.89元，除了原告主张的2014年1月29日前已经支付7282050元外，还于2010年2月12日、2011年5月24日、2011年7月30日通过建行转账付给原告46万元，原告用被告的稳定土及平地机等计款10333元。原告对被告主张的46万元及10333元，原告主张已经包含在被告已支付的7282050元之内，其中2011年5月24日转账6万元、2011年7月30日转账30万元，均是当天开具的收款收据，2010年2月12日转账10万元，由于是春节放假，单位会计于2010年4月26日给被告开具了收款收据；原告认可用过被告的稳定土计款2220元，石渣计款800元，用过被告的平地机，但主张是2000元的工时费，合计5020元。被告不认可原告的主张，被告认为转账的当天被告支付给原告两笔款，一笔是现金，一笔是转账；2010年2月2日转账10万元，2010年4月26日被告又支付现金10万元给原告；原告用被告的平地机并不是原告主张的每天2000元，而是每小时2000元，用被告的平地机计款7333元。关于原告提供的没有书面合同约定的沥青、砂砾、稳定土及风化砂等价格，表示能够提供竣工结算报告予以参考上述物品的价格，但没有提供，仅提供2006年-2011年《烟台工程建设标准造价管理》书籍上载明的碎石、水泥、中砂、细砂、砂砾等参考价格予以印证其主张。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认为原告所提供的上述书籍载明的价格是烟台市福山区等区域的价格，并不是当地海阳的价格。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供了2010年12月26日关于《海阳市海防路核电产业区段道路施工工程》审查定案表。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具体价格由法院审定。经法院审查被告提供的该审查定案表，中粒式沥青混凝土基价330元，细粒式沥青混凝土基价340元，水泥砂浆1：3/石灰砂浆1：3(2-273)，基价422.08元，水泥砂浆1：3/石灰砂浆1：3(2-275)，基价235.26元……。而原告主张的2010年核电生活区沥青中粒价格为370元/吨，细料沥青价格390元/吨。被告不认可原告利息的诉讼请求，主张没有依据，且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主张薛春静系原告原法定代表人朱长海的内弟媳妇。孙朝霞系被告徐炳峰的妻子，原告主张过磅单上签字的高永强系被告的妹夫，姓杨的系被告的姑夫。法院限期让被告落实高永强及杨的与被告之间的身份关系，被告没有落实。关于被告主张的付给原告46万元，转账凭证分别于2010年2月12日通过建行转账付给原告10万元、2011年5月24日通过建行转账的6万元及2011年7月30日通过建行转账的30万元的证据，原告提供的被告付款明细中能够查找到2011年5月24日付款6万元及2011年7月30日的30万元，但查找不到2010年2月12日的10万元，原告主张该款于2010年4月26日给被告开具了收款收据。经查2010年2月12日是2009年农历腊月29日，除夕的前一天。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06年4月28日所签订的沥青拌合料销售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为有效协议，原、被告均应当严格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对于原、被告2006年、2007年、2008年无异议的沥青价格及2008年无异议的砂砾、稳定土价格及吨数，法院予以确认。被告于2008年4月21日及5月14日与薛春静所签订的两份协议，被告虽不认可与原告所签，但原告自认薛春静是原告原法定代表人朱长海的内弟媳妇，且原告又实际向被告履行其主张的合同义务，原告所主张的价格与协议价格一致，被告也认可原告2008年供料的价格，因此法院认定该协议是原告与被告所签订。原、被告2008年所签订的协议为有效协议。本案争执的焦点有三个，一是本案原告的起诉是否已经过了诉讼诉讼时效；二是原告所供料吨数的认定；三是2006年、2007年、2009年、2010年、2011年稳定土、砂砾、风化砂及沥青的价格认定。针对焦点一，原、被告2006年所约定的付款方式虽然于2007年1月31日前付清，但原告在未付清的情况下又实际履行2007年至2011年期间的合同，且于2011年期限届满的情况下于2012年1月21日付款43万元，于2014年1月29日付款50000元，足以说明原、被告变更付款方式的约定，且被告并未明确说明拒绝支付原告的货款，诉讼时效计算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计算，因而被告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抗辩，法院不予采纳，法院认定本案原告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针对焦点二，原、被告有书面合同约定，过磅乙方派人检磅，乙方在随货单上签字，运输司机由乙方负责，可以据此认定原告所提供的过磅单是为被告供货所确定的吨数及为被告所供料；没有书面合同约定，根据日常生活准则原告给被告供料需要过磅，被告也应当派人检磅，然后由司机运输，况且被告及孙朝霞签字的过磅中司机签名与被告否认的过磅单中运输司机的签名是一致的，因此认定原告所提供的被告否认的过磅单，就是原告为被告供料的过磅单。针对焦点三，原告认为应按其主张的价格计算被告的用料，自2006年至2011年被告共用料合计9164985.05元，减去被告已经支付的材料款7282050元，被告共欠其货款1882935.05元。被告认为，其用原告的料共计4192400.89元，减去双方无异议的付款7282050元，已经超付原告的货款，加上其于2010年2月12日、2011年5月24日、2011年7月30日通过建行付给原告46万元和原告用被告平地机等计款10333元，已经早已付清原告的货款，因此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对此，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各自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提供不出证据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对于其主张的没有价格的过磅单，提供了《烟台工程建设标准先进集体管理》书籍印证其主张，已经完成举证责任；被告否认应当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被告仅提供2010年12月26日的《海阳市海防路核电产业区段道路施工工程》结算审查定案表，对其余的年限的用料价格没有提供出证据加以证实，应承担没有举证的法律后果。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的没有载明价格的过磅单，除了2010年的过磅单外，应以原告主张的价格为准；对于2010年的过磅单以被告提供的价格为准。据此，被告2006年2007年、2008年、2009年、2011年，购买原告材料计款6452505.85元，被告2010年购买原告的沥青用料计款2384278元，合计8836783.85元。关于被告主张于2010年2月12日付给原告10万元、2011年5月24日付给原告6万元及2011年7月30日付款30万元，共计46万元，法院认定在被告已付款的7282050元之内。理由如下：1、根据原、被告的结算方式，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每一笔款，无论是转账还是现金，原告均给被告出具收款收据，被告于2010年2月12日通过建行转账的10万元，是2009年的腊月29日，除夕的前一天，被告的工作人员已经放假，原告不可能在转账的当天或者没有上班就给被告开具收款收据，原、被告基于多年的业务往来，原告会在一定时间内给被告开具收据；2、原告于2011年5月24日和2011年7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36万元，原告在转账的当天给被告出具了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计算在被告已经支付款的7282050元之内，原、被告双方对此无异议，被告主张在转账支付上述36万元的当天又付给原告现金36万元，不符合情理，如果被告账面上或手里有钱会一次性支付原告现金或者通过银行一次性转账支付；3、假如被告主张的46万元支付给原告成立，根据原、被告当庭确认的被告已经支付的货款是7282050元，加上被告主张460000元，为7742050元，被告主张购买原告材料总价款4192400元，已远远超出被告主张的总价款，超出部分为3549650元，显然与情理不符。因此法院对被告在7282050元之外又付给原告46万元的主张，法院不予认定。对于被告主张原告用其平地机、稳定土及石渣等计款10333元，被告认可为5020元，其中稳定土2220元，石渣800元，平地机2000元，由于稳定土、石渣的款项，被告对原告请求的数额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平地机的工时，原告主张每天是2000元，被告主张是每小时2000元，由于收条的内容及起止时间是原告签字确认，而“2000每小时”是被告书写的，以原告认可的为准。该款原告在起诉时没有从中扣除，应当从被告应支付给原告款项中扣除。综上所述，本案原告起诉请求被告支付货款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该抗辩理由，法院不予采纳。原、被告自2006年至2011年共发生业务总量根据现有证据核实为8836783.85元，被告已经付给原告7282050元，原告用被告的料及平地机5020元，兑除后，被告应付给原告货款1549713.85元。被告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4年1月29日，原告请求被告自2014年1月29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货款本金付清日止，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但货款基数以法院核实的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徐炳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原告海阳市长胜筑路材料有限公司货款1549713.85元，并自2014年1月29日起以货款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本金付清日止；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46元，由原告海阳市长胜筑路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999元，被告徐炳峰负担18747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卡及海阳农商银行流水明细，证实上诉人于2010年2月4日、2011年6月18日、2011年7月26日分别取现金16万元、40万元、20万元，2011年8月1日从其父亲徐贵茂卡上取现金50万元，其中2010年4月26日提现金4万元对应争议的4月26日10万元单据，2011年6月18、7月26日提取现金对应2011年7月30日的单据，综合证明上诉人家中有常年备用现金的习惯，提现金与涉案三笔注明是现金46万元的收据时间接近；证据2、宏路桥公司出具的收据两张，证明其付材料款有同一天付两笔相同数额款项的习惯；证据3、2012年12月15日海阳市滨海路拓宽改造西站工程结算书，证明2011年上诉人和政府间工程结算价格沥青拌合料价格是330元，该价格已包含利润，上诉人对外采购价格低于330元，被上诉人主张400多元价格不合理。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银行流水明细中提取现金时间、金额和双方发生交易的时间、金额均不相符，不能证实上诉人主张的备现金是付给被上诉人的，因上诉人从事的工程并不是只和被上诉人一家发生业务联系，即使有现金也不只就是付给被上诉人；证据2不能证实上诉人主张；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该结算书形成于2012年12月15日，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业务是2006年至2011年之间，该证据不能对抗双方之间的结算价格。被上诉人提交：证据1、2006年至2011年其与其他单位及个人签订的用料销售协议书六份，证实其对货物价格的主张；证据2、被上诉人会计薛莹莹的银行查询明细，证实2011年5月14日上诉人通过个人银行存折转款30万元，同日被上诉人出具收据写明系现金，证实银行存折转款但收据写明为现金；证据3、微信截图一份及手机录像视频一份，证实2017年1月13日被上诉人财务人员薛莹莹和王春桥及司机王志刚到上诉人单位要工程款。经质证，上诉人对证据1合理性及真实性均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证据2收据虽然注明收款方式是现金，但上诉人并未对此提出异议，也没有主张该30万元系一次是转账一次是现金，说明上诉人对其他三笔付款提出异议是实事求是。被上诉人记账出现的错误，应由其承担责任；证据3视频的来源不明，从视频看不出是谁拍的视频，视频没有任何人向上诉人要钱的内容，不能证实诉讼时效未过的主张。被上诉人申请两证人到庭作证，另提交一份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司机签字给上诉人送货。证人刘某2作证称其2010年在运输公司干活，老板系王春桥，车挂靠在被上诉人公司，被上诉人安排证人2010年2011年给上诉人工地送货，要求证人在过磅单上签字，过磅单中除了司机及过磅人员签字，其他人签字应该是上诉人方签字，证人拿一联回来给老板与上诉人结算运费，拉货司机还有王卫东、宋立军、刘军强等人。证人刘某1证实其为老板辛爱东打工开车，2006年老板告诉证人为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拉过料，听老板说是上诉人联系的车，被上诉人会计打单出库，被上诉人会计让证人签字，一般有三联单和两联单不一定，证人拿单把料送到工地，签字人不固定，收货人留一张，证人拿回一联给其老板，老板和上诉人算运费。经质证，上诉人主张两个证人证言证明一审以司机签字为准判决让上诉人付款是错误的，证人刘某2是被上诉人安排的，且是被上诉人让其签字，证人刘某1签字也是被上诉人安排的，均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从未安排任何一个司机为上诉人签字；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不出庭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主张刘某2的车挂靠在被上诉人，但车系王春桥的车，与被上诉人无关，对证人的其他证言无异议。经本院组织双方对账，上诉人认可高庆运是其工作人员，对高庆运签字的单据予以认可。上诉人仅认可有其过磅员签字的供货单据，不认可高君强、李作秋、赵长学是其工作人员，对其三人签字的单据及仅有司机签字的单据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认可2006年至2011年同时期不止给上诉人一方供货，材料出库单中领料单位徐炳峰及材料编号、品名、规格数量等内容均是被上诉人方人员书写，除了提交高君强、李作秋、赵长学三人身份证外，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该三人是上诉人工作人员，但孙朝霞签字的过磅单中同日也有高君强签字的单据，李学秋签字单据中均有高君强签字。双方认可2006、2007年沥青价格287元/吨，沙砾32、35.5元/吨，稳定土22、25.5元/吨，2008年沥青350元/吨，乳化稳定土32、36元/吨，乳化沥青3400元/吨，2009年粗粒沥青320元/吨，细粒沥青330/吨。双方无争议的货物价值：2006年为1392606.53元，2007年为162780.66元，2008年为1268353.64元；2009年粗粒沥青1382.62吨总计442438.4元，细粒沥青24.66吨总计8137.8元，无争议的沙砾为高庆运签字165车共5134.3吨，但双方对单价有异议，被上诉人主张过磅单中标注石子50%、水泥6%的配比，5134.3吨沙砾单价48元/吨，上诉人主张只有编号000537单据计30.14吨标注了水泥配比，5134.3吨单价延续2008年合同36元/吨；2010年中粒沥青2141.6吨，细粒沥青2987.02吨，被上诉人主张依据市场价格，中粒沥青单价为370元/吨、细粒沥青为390元/吨，上诉人则主张按照2009年口头协议中粒沥青320元/吨、细粒沥青330元/吨；2011年细粒沥青5805.60吨，乳化沥青35.26吨，稳定土4.5%水泥含量228.68吨、4%水泥含量2608.30吨，被上诉人主张依据市场价格沥青单价410元/吨，乳化沥青4500元/吨，稳定土4%水泥含量38.2元/吨、4.5%水泥含量40元/吨，上诉人则主张按照合同细粒沥青330元/吨，乳化沥青3400元/吨，稳定土4%水泥32元/吨，4.5%水泥按4%和5%水泥的平均数34元/吨。另有争议的过磅单中只有高君强（包括李作秋）签字的单据中，2006年8张共计19205.8元，2010年中粒沥青为407.56吨，细粒沥青944.14吨。关于平地机双方均同意按照5020元计算。被上诉人同意由法院选定相关机构进行评估。上诉人不同意对价格进行评估，因被上诉人提供沥青有问题，2009年后海阳市政府不允许使用被上诉人沥青料，双方私下协商按照最低价格计算，现在评估会违背当时的协议内容也违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供货总价为720万余元，其付款774万余元，其中多付40多万元是被上诉人开发票的税钱，大约按照6%计算税钱。被上诉人主张双方合同约定不提供发票，也没向上诉人要过税钱。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6年、2008年签订两份书面合同，自2006年至2011年发生沥青、混凝土拌石料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对此无异议，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现双方争议焦点为：1、供货数量及单价如何认定；2、争议的46万元是否包含在上诉人付款金额7282050元内；3、本案是否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涉案2006年、2008年合同中均明确约定成品料以被上诉人方地磅过磅数为准，上诉人方派人检磅，上诉人方在随货单签字，结算以此单为依据，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经查，被上诉人提交供货单据中有部分没有上诉人方过磅员签字，只有司机签字，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作为结算依据的方式，且被上诉人认可2006年至2011年同时期不止给上诉人一方供货，供货单据内容亦均为被上诉人书写，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主张，可在证据充分的情况下另行主张权利。对于高君强、李作秋、赵长学签字的单据，上诉人不认可该三人为其工作人员，因李作秋签字单据中均有高君强签名，而在上诉人认可孙朝霞签字的过磅单中有工作人员高君强的签名，故上诉人主张高君强非其工作人员，其签字（包括李作秋签字）单据与其无关，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赵长学签字的99张单据与上诉人有关，亦可在证据充分的情况下另行主张权利。对于双方无争议的供货数量，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供货价格，双方主要是对合同约定之外2009年至2011年的供货价格有争议。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出具的供货单据大多没有标明单价，亦无证据证实上诉人接收货物时认可其主张的供货单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提交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及相关工程造价书籍，在上诉人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不能据此直接认定双方的交易价格。双方2006年、2008年签订合同约定供货价格，之后双方持续发生业务再未签订书面合同及补充协议，对于供货价格未明确约定，在双方对各自主张均不能充分举证的情况下，参照双方上一年度合同单价，结合市场行情、上诉人自认事实及提交相关施工工程的审查定案表、结算书载明单价，本院认为，以2009年沙砾单价为36元/吨，2010年中粒沥青为330元/吨、细粒沥青为340元/吨，2011年细粒沥青为340元/吨、乳化沥青3400元/吨、稳定土4%水泥含量32元/吨，4.5%水泥含量34元/吨为宜。综合双方无争议的供货数量及金额，本院对被上诉人供货总额7841203.55元予以认定。关于焦点二，综合分析双方提交证据，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表明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付款共计7282050元，无论转账还是支付现金，均对应出具收款收据，对于争议三笔转账共计46万元，其中2011后5月24日及2011年7月30日两笔转款，被上诉人同日均出具相应金额的收据，对于2010年2月12日转款于2010年4月26日出具收据被上诉人亦作出合理解释，且被上诉人亦举证证实另有上诉人转账而其出具收据写明现金的情形。而上诉人所提交取款证据与被上诉人出具收款收据时间、金额并不一致，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结合被上诉人记账的交易习惯，应认定诉争46万元包含在上诉人付款总额7282050元内。另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不提供发票，上诉人主张其付款774万余元，多付40多万元是被上诉人开发票的税钱，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亦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被上诉人于2006年至2011年期间持续给上诉人供货，双方对2008年签订合同之后的供货并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双方亦未最终对账，双方间的债权债务并不确定，被上诉人可随时主张权利。且上诉人于2014年1月29日最后一次付款，并未有拒绝支付其余货款的明确表示，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诉请未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另，上诉人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事由对本案处理结果并无影响，一审对案由认定亦无不当。综上，现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供货7841203.55元，上诉人付款7282050元，扣除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平地机款5020元，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货款554133.55元。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7民初258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徐炳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海阳市长胜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货款554133.55元及利息（以554133.55为基数，自2014年1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7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746元，合计43492元，由上诉人徐炳峰负担12800元，被上诉人海阳市长胜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06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腾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于 青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