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39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印联包装印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经开区哈平路集中区东兴路145号405室。法定代表人：余炳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天阔，男，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蕾，女，198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威，北京市京师（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省印联包装印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印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蕾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2021）黑0108民初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省印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2021）黑0108民初53号民事判决，并改判省印联公司无须向张蕾支付赔偿金。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将省印联公司与哈尔滨市印联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印联公司）的关系混淆是违反事实的。省印联公司的企业执照明确写明成立的时间与地址，完全可以证实与市印联公司是分立的，虽然与市印联公司在股东上有部分重合,但从投资目的、业务内容、发展方向等方面绝无一致，在某些登记上虽然有重合也属于管理部门登记有误。一审法院以省印联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中没有张蕾的签字，否定张蕾于2017年10月前已经离职的事实也是错误的。省印联公司为张蕾缴纳各种保险费用，其根本原因是张蕾一直扣押省印联公司各种重要证照为要挟所致，相关纠纷省印联公司已另行诉讼解决。基于一审法院在以上事实方面的错误认定，请二审法院依法速判。张蕾辩称，张蕾在市印联公司及省印联公司连续工作九年一个月，省印联公司于2019年将张蕾社保关系解除，2020年1月社保中断。市印联公司与省印联公司是关联单位，省印联公司系市印联公司的股东之一，两个企业地址及电话一致。两家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互为对方企业的董事或者监事。会议记录也可以看出二者是关联公司，张蕾的工作内容和地点没有改变，符合连续计算工作年限的法律规定。省印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省印联公司无须向张蕾支付因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6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蕾于2010年10月入职市印联公司工作，市印联公司为张蕾缴纳社会保险。2014年9月张蕾入职省印联公司工作，省印联公司为张蕾缴纳社会保险，张蕾月工资4000元。2019年12月省印联公司停止了张蕾工资发放，2020年1月省印联公司停止了张蕾社会保险缴纳。2020年2月省印联公司为张蕾重新办理了养老保险缴纳，缴纳截止到2020年5月，同年6月又停止了张蕾养老保险缴纳。市印联公司发起人其中有省印联公司，省印联公司法定代表人余炳卿系市印联公司监事，市印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新宪系省印联公司董事。市印联公司与省印联公为关联企业。张蕾于2020年4月28日向平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省印联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10年10月至2019年11月）9.5个月×2×4000元/月=76,000元；省印联公司支付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10月16日放假期间的生活费9个月×1,680元/月=15,120元。上述事实，有市印联公司和省印联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张蕾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养老等保险缴费流水情况、修建防空地下室审批表、哈平劳仲字【2020】第252号仲裁裁决书等书面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载卷为证，并经庭审质证及审查，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省印联公司与张蕾虽均未提供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但张蕾为省印联公司提供劳动，省印联公司向张蕾支付工资，且为张蕾缴纳各项社会保险，省印联公司与张蕾存在劳动关系，省印联公司于2019年12月停止向张蕾发放工资，且于2020年1月停止为张蕾缴纳各项社会保险，双方劳动关系终止。省印联公司主张张蕾系于2017年11月29日前自动离职且未告知省印联公司，省印联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张蕾的离职原因负有举证责任，但省印联公司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张蕾的离职原因，省印联公司提供的2017年11月29日董事会决议5项记载张蕾辞职，但没有张蕾签字认可，也未提供张蕾辞职申请等证明省印联公司系与张蕾合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据，且省印联公司为张蕾继续缴纳社会保险至2019年12月份，与其主张相互矛盾，故省印联公司主张张蕾系主动离职，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劳动合同的解除和终止需符合法律规定的相关条件，故省印联公司未按照法律规定与张蕾终止劳动关系，应依法向张蕾支付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省印联公司主张张蕾系2014年与省印联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010年至2014年间，张蕾在市印联公司任职，故该期间的工作及待遇纠纷均应与市印联公司解决，与省印联公司无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三）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五）其他合理情形。张蕾于2010年10月入职市印联公司工作，2014年9月后入职省印联公司工作，市印联公司与省印联公司为关联企业，两公司轮流为张蕾缴纳社会保险，张蕾属于第（四）种情形，故在计算支付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张蕾请求把在市印联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省印联公司工作年限，予以支持。张蕾的工作年限应该自2010年10月开始计算至2019年11月，工作年限为9年零1个月。张蕾认可在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10月16日期间未提供正常劳动，此期间劳动关系虽然存续，但不应算作经济补偿年限，扣除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10月16日期间的工作年限后，张蕾的工作年限应为8年零4个月，应按8.5个月标准支付赔偿金。张蕾主张其月工资标准为4000元，省印联公司对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11月每月向张蕾支付4000元未提出异议，但不认为是工资，而是服务费，对此省印联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该资金为服务费，因双方为劳动关系，故省印联公司每月支付给张蕾的4000元，应认定为工资，而非服务费。综上，省印联公司应支付张蕾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8,000元（计算标准：4000元×8.5×2=68,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判决：一、省印联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蕾支付2010年10月至2019年11月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8,000元；二、驳回省印联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省印联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在卷证据，可以认定张蕾与省印联公司曾存在劳动关系。省印联公司主张张蕾系自动离职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会议纪要中的内容是单方制作的材料，不足以证实张蕾自动离职的事实。省印联公司未向张蕾出具书面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即停缴社会保险费用，应认定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依据一审中的证据，市印联公司与省印联公司股东、登记范围、营业范围等信息存在交叉重合，且张蕾的工作地点及工作范围均未发生变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6号第四十六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工作年限合并计算的相应规定，一审法院依照法定标准计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8,000元，并无不当。省印联公司主张的另案诉讼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审理，对其中止审理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省印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黑龙江省印联包装印刷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丹晖审判员尹红杰审判员侯守东（）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杜鹏飞书记员李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