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01民初4255号 原告：牟来恩，男，汉族，1963年6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平，重庆环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容，女，汉族，1988年12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系原告牟来恩之女，特别授权。 被告：张清龙，男，汉族，1978年11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学国，重庆凯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重庆民先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王牌路639号附2号2幢17层17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6710439095。 法定代表人：张光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乐承信，重庆佳施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牟胜，重庆佳施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 原告牟来恩与被告张清龙、重庆民先劳务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牟来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平、陈伟君（系原告牟来恩女婿，后变更为牟容），被告重庆民先劳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乐承信、牟胜，被告张清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学国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由审判员王志攀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赵兴荣、张远禄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6日、2020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牟来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平、牟容，被告重庆民先劳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乐承信，被告张清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学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牟来恩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553,909.4元（37,939元/年×20年×73%）、误工费55,500元（185天×300元/天）、护理费23,400元（2019年5月5日至2019年10月31日共计179天，2019年11月5日至2019年11月11日共计6天，2020年1月11日至2020年1月16日共计5天，2020年3月31日至2020年4月3日共计3天，2020年5月19日至2020年5月21日共计2天，标准按12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0元（195天×60元/天）、康复费10,000元、出院后护理费438,000元（365天/年×20年×120元/天×50%）、鉴定费2700元、交通费10,955元、医疗费（万州）15,586.28元、外购蛋白费用23,650元、护工工资24,050元、住宿费4208元、精神抚慰金25,000元、后期医疗费120,000元（12月/年×20年×500元/月），以上共计1,318,658.68元，减去被告已付的52,000元，实际还应支付1,266,658.6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重庆民先劳务有限公司承包国基建设集团山西省汾阳市山西（中国）白酒交易中心项目，被告张清龙从被告重庆民先劳务有限公司处承包其中的钢筋劳务工作，原告牟来恩在该班组务工。2019年5月5日，原告牟来恩在务工过程中摔落受伤。经鉴定，原告牟来恩伤残程度为四级伤残。因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牟来恩诉至法院提出如上诉请。庭审中，原告牟来恩将前述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591,848.4元（37,939元/年×20年×78%）、误工费55,500元（185天×300元/天）、护理费23,400元（2019年5月5日至2019年10月31日共计179天，2019年11月5日至2019年11月11日共计6天，2020年1月11日至2020年1月16日共计5天，2020年3月31日至2020年4月3日共计3天，2020年5月19日至2020年5月21日共计2天，标准按12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0元（195天×60元/天）、康复费10,000元、出院后护理费438,000元（365天/年×20年×120元/天×50%）、鉴定费2700元、交通费10,955元、医疗费（万州）15,586.28元及5106.42元、外购蛋白费用23,650元、护工工资24,050元、住宿费4208元、精神抚慰金25,000元、后期医疗费12,000元（12月/年×2年×500元/月），以上共计1,253,704.1元，减去被告已付的52,000元，实际还应支付1,201,704.1元。 被告重庆民先劳务有限公司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以转包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不予支持。由此条可以看出，总承包人与劳务作业承包人及分包人之间既不是劳务关系也不是劳动合同关系，而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劳务作业承包人对其承担的劳务作业向劳务作业发包人负责。本案中，被告重庆民先劳务有限公司是国基建设集团山西汾阳市山西（中国）白酒交易中心项目劳务工程的承包人，其将钢筋班组分项劳务承包给被告张清龙。被告张清龙自己组织钢筋劳务人员并支付工资，所需工具亦由被告张清龙或务工人员自行提供，被告重庆民先劳务有限公司依据所完成的钢筋量支付承包款。再依据我国住房与城乡建设部《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第十二条，属于违法分包的情形有：（一）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分包给个人的；（二）施工总承包单位或专业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单位的；（三）施工总承包单位将施工总承包合同范围内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分包给其他单位的（钢结构工程除外）；（四）专业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专业工程中非劳务作业部分再分包的；（五）专业作业承包人将其承包的劳务再分包的；（六）专业作业承包人除计取劳务作业费用外，还计取主要建筑材料款和大中型施工机械设备、主要周转材料费用的。本案涉案项目的整体工程仍由被告重庆民先劳务有限公司完成，其将钢筋班组劳务交由被告张清龙完成并不属于前述规定中的违法分包行为。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重庆民先劳务有限公司将钢筋班组劳务交由被告张清龙完成，并不实行整体包干价，而是按900元每吨钢材进行结算，所需工具亦由被告张清龙自行提供。因此，被告重庆民先劳务有限公司的行为并非违法分包、违法转包行为，二被告之间属于典型的承揽关系。 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本案中，原告牟来恩的雇主是被告张清龙，而不是被告重庆民先劳务有限公司，且被告重庆民先劳务有限公司又不存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形。显然，原告牟来恩将被告重庆民先劳务有限公司列为被告并不符合该规定，被告重庆民先劳务有限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如原告牟来恩认为被告重庆民先劳务有限公司为赔偿主体，亦应通过工伤程序解决，而不应直接提起一般民事侵权赔偿诉讼。 此外，原告牟来恩据以计算损失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明显违法的情形，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受万州区人民法院委托，对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医药费合理性进行重新鉴定。其在鉴定过程中存在以下违法情形：（一）鉴定程序明显违法，鉴定时该鉴定机构并未通知申请方到场，被鉴定人检查程序是否合法、是否本人到场等均无法确认；（二）外伤性重度癫痫并不属重新鉴定的范围，申请人仅是针对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确认的中度智能减退为四级伤残、右眼盲目为九级伤残、右腕关节运动功能部分丧失为十级伤残进行重新鉴定，而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作出外伤性重度癫痫为四级伤残的鉴定意见，超出委托范围，属于擅自作出鉴定，明显违法，且未达到鉴定时限；（三）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定，内容缺少承诺书，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综上所述，被告重庆民先劳务有限公司不存在违法分包、转包行为，原告牟来恩系由被告张清龙雇请，其受到伤害应由被告张清龙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重庆民先劳务有限公司并无过错，非本案适格主体，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牟来恩对被告重庆民先劳务有限公司的起诉。 对于原告牟来恩所主张的赔偿项目及责任划分，原告牟来恩从山西医科大学附属汾阳医院出院后，并无记录显示需转院治疗，其之后在万州产生的医药费需进行合理性、关联性审查；后续治疗费与医嘱不符，不应得到支持；507,543.1元的医药费已由被告方垫付；护工工资需核实是否包含在垫付的医药费当中；住宿费不应得到支持；外购蛋白费用需审查发票并核实是否已经垫付；对司法鉴定意见有异议，保留重新鉴定的权利；康复费并无医嘱，即使有鉴定意见亦不应由被告重庆民先劳务有限公司承担；鉴定费应由原告牟来恩自行承担；交通费票据无异议，但应根据原告牟来恩及必要的陪护人员转院、住院的时间、次数进行确定；责任划分由法院依法判决，与被告重庆民先劳务有限公司无关。 被告张清龙辩称，国基建设集团公司总承包山西省汾阳市白酒交易中心建设工程项目后，将劳务转包给被告重庆民先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光文。张光文为了完成该工程建设，分为了砖工组、架子工组、木工组、钢筋组、水电安装组等多个班组进行施工，所有的班组都是做计件劳务，如钢筋班组包括下料、弯曲制作、现场绑扎等。各劳务班组的班组长对安全事故一般都是在五千至一万元的额度内承担责任，五千以内个人承担，医疗费在一万以上的安全事故由被告重庆民先劳务有限公司承担责任。被告张清龙并未与被告重庆民先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 原告牟来恩系为被告重庆民先劳务有限公司提供劳务，其长期跟随被告重庆民先劳务有限公司的张光文做钢筋工作。本次做工时，原告牟来恩于2019年5月3日与张光文联系，并谈好工价为300元/天，前往钢筋班组从事绑扎立柱钢筋工作。上班不到两天时间，原告牟来恩在从事绑扎钢筋箍时不慎被钢筋的弹力弹至地上摔伤。原告牟来恩系老钢筋工，在从事建筑施工高处作业时应当戴安全帽而未戴、应系安全带而未系，存在重大过错；被告重庆民先劳务有限公司选用的脚手架未搭设安全扶手、未设立安全防护网，亦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并且，被告重庆民先劳务有限公司未给原告牟来恩购买工伤保险，违犯了劳务法和社会保障法的相关规定，应当承担全部责任。 此外，原告牟来恩主张的赔偿标准过高：医疗费应当进行合理性、关联性审查；误工费应按建筑行业私人企业157元/天计算；护理费应按100元/天计算；康复费不认可；部份护理按25元/天计算；交通费人员太多，仅限3人次；外购药发票要有医嘱；住宿费应仅限本人；精神损失应为5000元至10,000元；鉴定费由相应责任方承担。至于责任分担，被告张清龙认可承担5%的责任，原告牟来恩有重大过错应承担25%的责任，接受劳务方被告重庆民先劳务有限公司应承担70%的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9月起至2019年5月，原告牟来恩随其女牟容居住于重庆市万州区××道××号××栋。 2019年3月，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山西（白酒）交易中心项目工程的土建劳务发包给被告重庆民先劳务有限公司，被告重庆民先劳务有限公司又将其中的钢筋劳务分包给被告张清龙。 2019年5月3日，原告牟来恩经被告重庆民先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光文介绍到涉案工程从事绑扎钢筋工作。2019年5月5日，原告牟来恩在工地上绑扎钢筋时从2楼摔落至地面，导致其受伤。事发时，原告牟来恩所处脚手架并无安全防护设施，原告牟来恩亦未系安全绳。当日，原告牟来恩被送至山西医科大学附属汾阳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侧硬膜外血肿、脑挫裂伤、颅骨骨折、颅底骨折伴耳鼻漏、创伤性颅内积气、颌面部多发骨折、面部皮肤裂伤（双眉弓皮肤裂伤）、右眉弓血肿、全身多处皮肤擦伤、右侧尺桡骨骨折，长期医嘱单载明“留陪二人”。2019年8月19日，原告牟来恩住院治疗106天后出院，出院诊断为：右侧颞叶沟回脑疝、脑挫裂伤、右侧硬膜外血肿、创伤性脑内血肿、创伤性硬脑膜下血肿、颅骨骨折、手术后颅骨缺失、颅底骨折伴耳鼻漏、创伤性颅气、颌面部多发骨折、面部皮肤裂伤（双眉弓皮肤裂伤）、右眉弓血肿、全身多处擦伤、右侧尺桡骨骨折、吸入性肺炎、心肌损害、失血性贫血、低蛋白血症、颅染。其间，原告牟来恩产生医药费507543.1元、产生护理费24350元（其中护理模式为2对1的共计有39.625天）。同时，医院建议外购人血蛋白，原告牟来恩为此产生购买人血蛋白费用23650元。2019年10月26日，原告牟来恩入重庆三峡中心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症状性癫痫、脑外伤后遗症、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低钾血症，五天后于2019年10月31日出院。其间，原告牟来恩产生医药费5166.42元。2019年11月5日，原告牟来恩入重庆市万州区上海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头皮裂伤、脑外伤后遗症、创伤性癫痫、右侧额颞颅骨开颅术后、右侧基底节区腔梗、高血压Ⅲ级（极高危组），六天后于2019年11月11日出院。其间，原告牟来恩产生医药费4771.55元。2020年1月11日，原告牟来恩入重庆市万州区上海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肺部感染、腔隙性脑梗死、脑外伤后遗症、创伤性癫痫、右侧额颞颅骨开颅术后、高血压Ⅲ级（极高危组），五天后于2020年1月16日出院。其间，原告牟来恩医保报销后个人支付医药费3119.93元。2020年3月31日，原告牟来恩又入重庆市万州区上海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腔隙性脑梗死、脑外伤后遗症、创伤性癫痫、右侧额颞颅骨开颅术后、高血压Ⅲ级（极高危组），三天后于2020年4月3日出院。其间，原告牟来恩医保报销后个人支付医药费1432.22元。2020年5月19日，原告牟来恩再次入重庆市万州区上海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头皮裂伤、腔隙性脑梗死、脑外伤后遗症、创伤性癫痫、右侧额颞颅骨开颅术后、高血压Ⅲ级（极高危组），两天后于2020年5月21日出院。其间，原告牟来恩医保报销后个人支付医药费1156.16元。此外，原告牟来恩还于2019年9月5日在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产生门诊费用157.99元、588.4元、159元；于2019年9月28日在重庆市万州区上海医院产生门诊费用9元、568元、178.45元、178.45元、132元、272.47元；于2019年10月18日在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产生门诊费用326.1元；于2019年10月26日在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产生门诊费用20元、1141.62元、509.9元、164.4元；于2019年10月31日在重庆三峡中心医院眼科门诊就诊，诊断为瞳孔散大、视神经损伤，产生门诊费用110元；于2019年11月5日在重庆市万州区上海医院产生门诊费用15元、384元；于2019年11月9日在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产生门诊费用15元、331.41元；于2019年12月3日在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产生门诊费用15元、1224.32元；于2019年12月31日在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产生门诊费用15元、295.44元、15元、598.08元；于2020年2月4日在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产生门诊费用15元、581.95元、196.96元；于2020年3月1日在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产生门诊费用15元、932.7元；于2020年5月21日在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产生门诊费用22元、364.82元；于2020年7月1日在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产生门诊费用22元、264.8元；于2020年8月16日在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产生门诊费用22元、264.8元；于2020年9月20日在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产生门诊费用22元、264.8元；于2020年10月22日在重庆三峡中心医院门诊就诊，初步诊断为脑外伤后遗症、症状性癫痫（继发性癫痫）、高血压、睡眠障碍、癫痫性××，产生门诊费用22元、393.92元。以上门诊费用共计10828.78元。 受原告牟来恩的配偶张大芬委托，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渝东司鉴中心〔2019〕临床鉴字第12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牟来恩因颅脑损伤遗留重度智能减退目前的伤残程度系四级伤残；右眼盲目3级的伤残程度系九级伤残；右腕关节运动功能丧失25%以上的伤残程度系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牟来恩本次外伤的康复费用预估人民币壹万元。3、被鉴定人牟来恩目前需部分护理依赖。为此，原告牟来恩产生鉴定费2100元、智商测试费600元。 受原告牟来恩的配偶张大芬委托，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渝东司鉴中心〔2020〕临床鉴字第4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牟来恩每月的抗××药物和抗癫痫药物费用预估人民币500元／月。为此，原告牟来恩产生鉴定费700元。 另查明，原告牟来恩于2019年8月23日产生汾阳至重庆西的火车票296.5元、于2019年8月24日产生重庆西至万州北的火车票111元；张大芬为原告牟来恩配偶，于2019年5月17日产生万州至太原的飞机票610元、于2019年8月23日产生汾阳至重庆西的火车票296.5元、于2019年8月24日产生重庆西至万州北的火车票111元；陈伟君为原告牟来恩女婿，于2019年5月6日产生万州至太原的飞机票1080元、于2019年5月28日产生汾阳至重庆北的火车票173.5元、于2019年6月6日产生重庆北至汾阳的火车票173.5元、于2019年6月17日产生汾阳至重庆北的火车票173.5元、于2019年8月6日产生汾阳至太原的火车票13.5元、于2019年8月6日产生太原至万州的飞机票490元、于2019年8月7日产生万州北至重庆北的火车票98元、于2019年8月17日产生重庆西至汾阳的火车票173.5元、于2019年8月23日产生汾阳至重庆西的火车票296.5元、于2019年8月24日产生重庆西至万州北的火车票111元、于2019年8月25日产生万州北至重庆北的火车票98元、于2019年9月17日产生重庆西至汾阳的火车票464.5元、于2019年9月21日产生重庆西至汾阳的火车票296.5元；牟来树于2019年5月6日产生万州至太原的飞机票1080元、于2019年5月23日产生太原至万州的飞机票740元、于2019年7月24日产生万州至太原的飞机票920元；牟来菊于2019年5月17日产生万州至太原的飞机票610元、于2019年5月23日产生太原至万州的飞机票740元；牟明华于2019年5月6日产生鲘门至深圳的火车票30元、于2019年5月23日产生太原至万州的飞机票740元。原告牟来恩自述牟来树为其姐夫，牟来菊为其妹妹，牟明华为其弟弟。 再查明，被告张清龙垫付原告牟来恩在山西医科大学附属汾阳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医药费507,543.1元、向原告牟来恩支付52,000元，以上费用均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庭审中，原告牟来恩还举示宾馆结账凭证五张，其中显示登记房客为张大芬的结账金额为968元（标间，折扣价88元），入住时间为2019年5月17日至2019年5月28日；其余登记房客均为陈伟君，入住时间分别为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5月23日（三人间，折扣价128元，结账金额2176元）、2019年7月24日至2019年7月28日（标间，折扣价88元，结账金额352元）、2019年8月19日至2019年8月23日（三人间，折扣价128元，结账金额512元）、2019年9月18日至2019年9月20日（单间，折扣价80元，结账金额200元）。 被告重庆民先劳务有限公司申请对原告牟来恩的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护理依赖进行重新鉴定，并提出对医药费进行合理性审查。本院予以准许后委托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10月14日作出渝法庭〔2020〕医鉴字第08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牟来恩外伤性重度癫痫属四级伤残；其中度智力障碍属五级伤残；其右眼盲目3级属九级伤残；其右腕关节活动障碍属十级伤残。2、牟来恩后期行抗癫痫治疗每月需500元左右，治疗期暂定2年。3、牟来恩目前需部分护理依赖。4、牟来恩车祸外伤后于山西省汾阳医院治疗费用基本何理，无扩大治疗。对于山西省汾阳医院出院后的医疗费，无相关住院费用清单，暂未予审查。为此，原告牟来恩及其配偶张大芬、其女牟容分别产生交通费196元、共产生住宿费400元，原告牟来恩还产生检查费366.9元、鉴证咨询服务会诊费200元。被告重庆民先劳务有限公司产生鉴定费8650元。司法鉴定意见出具后，被告重庆民先劳务有限公司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鉴定人在接到本院通知后出庭作证。为此，被告重庆民先劳务有限公司支付鉴定人出庭费用1000元。鉴定人出庭作证后，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向本院补充提供了鉴定人承诺书，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将其中的笔误“牟来恩车祸外伤后”补正为“牟来恩摔伤后”。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张清龙从被告重庆民先劳务有限公司处承包山西（白酒）交易中心项目土建工程中的钢筋劳务，原告牟来恩在从事绑扎钢筋工作时从2楼摔落至地面致伤，被告张清龙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重庆民先劳务有限公司将案涉工程中的钢筋劳务分包给并不具备从事建筑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应当与被告张清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告牟来恩在并无安全防护设施、未系安全绳的情况下在2楼从事作业，存在操作不当的情况，未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亦存在过错。根据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其自身承担20%的责任，剩余部分由雇主承担。原告牟来恩陈述系吊车撞到钢管后致其摔伤，但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对原告牟来恩主张的各项损失金额，本院确认如下： 1．残疾赔偿金591,848.4元（37,939元/年×20年×78%），原告牟来恩虽为农村居民，但长期居住在城镇，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依司法鉴定意见，原告牟来恩的伤残程度为外伤性重度癫痫属四级伤残、中度智力障碍属五级伤残、右眼盲目3级属九级伤残、右腕关节活动障碍属十级伤残。二被告均提出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超出鉴定范围，因被告重庆民先劳务有限公司提出的是伤残等级鉴定，故将继发性癫痫纳入评残范围并无不当；被告重庆民先劳务有限公司提出鉴定时鉴定机构并未通知其到场，被鉴定人的检查程序是否合法、是否本人到场等均无法确认，对此鉴定意见书详细记载了检查查体过程并附有原告牟来恩的辨认照；被告重庆民先劳务有限公司提出原告牟来恩重度癫痫如何评定、颅脑损伤导致癫痫及智力损伤是否需要分别评残、继发性癫痫评残是否达到鉴定时限，鉴定人出庭作证时对重度癫痫如何评定进行分析说明、对颅脑损伤导致癫痫及智力损伤是否需要分别评残作出答复解释并陈述根据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出院诊断证明载明原告牟来恩“反复发作肢体强直、抽搐2月”进而判断已达鉴定时限，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重庆民先劳务有限公司提出鉴定意见书中表述“牟来恩车祸外伤后”存在笔误，鉴定机构已进行补正；被告重庆民先劳务有限公司还提出鉴定意见书缺乏承诺书，鉴定人出庭作证时陈述鉴定时已签署，并已补充提交。因此，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依据充足、内容完备，本院予以采信。原告牟来恩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伤残等级按城镇标准及78%的指数主张残疾赔偿金为591,848.4元，是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 2、误工费55,500元（185天×300元/天），原告牟来恩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来源，故误工费应按其所从事的建筑行业城镇私营单位标准进行计算。根据原告牟来恩受伤情况及治疗情况，其存在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为184天（2019年5月5日至2019年11月6日）。因此，本院将误工费调整为28,930.35元（57,389元/年÷365天/年×184天）。 3、住院护理费23,400元（2019年5月5日至2019年10月31日共计179天，2019年11月5日至2019年11月11日共计6天，2020年1月11日至2020年1月16日共计5天，2020年3月31日至2020年4月3日共计3天，2020年5月19日至2020年5月21日共计2天，标准按120元/天计算），2019年5月5日至2019年10月31日原告牟来恩实际住院的时间为2019年5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共计106天、2019年10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共计5天，并且2019年5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住院期间存在双人护理情况的天数为39.625天，其余住院情况与原告牟来恩所诉一致。在山西医科大学附属汾阳医院治疗期间，长期医嘱单载明“留陪二人”且被告张清龙认可需两人护理，至于护工工资原告牟来恩已分别主张，因此住院期间护理费本院调整为10,485元〔（106天＋5天＋6天＋5天＋3天＋2天－39.625天）×120元/天〕。 4、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0元（195天×60元/天），如前所述，原告牟来恩实际住院天数为127天（106天＋5天＋6天＋5天＋3天＋2天），本院调整为7620元（127天×60元/天）。 5、康复费10,000元，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渝东司鉴中心〔2019〕临床鉴字第12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为10,000元，二被告均未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予以确认。 6、出院后护理费438,000元（365天/年×20年×120元/天×50%），依司法鉴定意见，原告牟来恩目前需部分护理依赖。结合原告牟来恩的年龄、健康情况、医治情况，护理期先酌情支持至2025年12月10日（法庭辩论终结后五年）；之后，原告牟来恩仍需护理，可另行主张。2019年5月5日至2025年12月10日共计2411天，减去住院天数127天，调整后的出院后护理费为137,040元〔（2411天-127天）×60元/天〕。 7、鉴定费2700元，鉴定费票据载明为2800元，原告牟来恩主张为2700元，是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 8、交通费10,955元，原告牟来恩虽举示了相关人员的火车票、飞机票，但未说明其必要性、合理性以及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本院酌定为4000元。 9、医疗费（万州）15,586.28元、5106.42元，对于原告牟来恩2019年10月26日至2019年10月31日在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医药费5166.42元、2019年11月5日至2019年11月11日在重庆市万州区上海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医药费4771.55元、2020年1月11日至2020年1月16日在重庆市万州区上海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个人支付的医药费3119.93元、2020年3月31日至2020年4月3日在重庆市万州区上海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个人支付的医药费1432.22元、2020年5月19日至2020年5月21日在重庆市万州区上海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个人支付的医药费1156.16元，有医疗费票据及住院病历相印证，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牟来恩于2019年10月26日在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产生的门诊费用20元、1141.62元、509.9元、164.4元以及于2019年10月31日在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产生门诊费用110元，发生于住院期间，本院予以支持，共计1945.92元。对于原告牟来恩于2019年11月5日在重庆市万州区上海医院产生门诊费用15元、384元，发生于住院期间，本院予以支持，共计399元。对于原告牟来恩于2020年10月22日在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产生的门诊费用22元、393.92元，有电子病历佐证，本院予以支持，共计415.92元。至于原告牟来恩在重庆三峡中心医院、重庆市万州区上海医院产生的其他门诊费用，原告牟来恩自述系因癫痫发作摔伤产生，并未提交相关病历，不能证明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对于原告牟来恩在万州的医疗费本院确认为18,407.12元（5166.42元＋4771.55元＋3119.93元＋1432.22元＋1156.16元＋1945.92元＋399元＋415.92元）。 10、外购蛋白费用23,650元，有医嘱及发票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11、护工工资24,050元，有票据证明原告牟来恩支付护工工资24,350元（其中护理模式为2对1的共计有39.625天），在山西医科大学附属汾阳医院治疗期间，长期医嘱单载明“留陪二人”且被告张清龙认可需两人护理，原告牟来恩主张为24,050元，是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 12、住宿费4208元，原告牟来恩虽仅仅举示了宾馆结账凭证予以证明，但能够与部分火车票的乘车人、往返时间相印证。结合实际需要，本院酌定2000元。 13、精神抚慰金25,000元，本院酌情予以认定。 14、后期治疗费12,000元（12月/年×2年×500元/月），有鉴定意见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此外，原告牟来恩在山西医科大学附属汾阳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医药费507,543.1元，有医疗费票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因司法鉴定，原告牟来恩及其配偶张大芬、其女牟容分别产生交通费196元、共产生住宿费400元，原告牟来恩还产生检查费366.9元、鉴证咨询服务会诊费200元，共计1554.9元。以上费用亦应纳入本案损失一并计算。 因此，原告牟来恩应纳入本案一并计算的损失总额为1,406,828.87元。根据责任比例，原告牟来恩应承担的金额为281,365.77元（1,406,828.87元×20%），雇主张清龙应承担的金额应为1,125,463.1元（1,406,828.87元×80%），被告重庆民先劳务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品除被告张清龙已垫付的医药费507,543.1元以及已付的52,000元，还应实际支付原告牟来恩565,92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一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清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牟来恩医药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康复费、后续治疗费、外购蛋白费用、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65,920元。 二、被告重庆民先劳务有限公司对被告张清龙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原告牟来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408元，由原告牟来恩负担3178元，由被告张清龙、重庆民先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230元；被告重庆民先劳务有限公司产生的鉴定费8650元、支付的鉴定人出庭费用1000元，其自行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志攀 人民陪审员  张远禄 人民陪审员  赵兴荣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袁堂久 书 记 员  刘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