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湘13民终6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华，女，1986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涟源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邹盛吾，男，198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涟源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春芝，女，198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娄底市娄星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跃文，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桃凤，男，1968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双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凯，女，199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娄底市娄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军，男，198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娄底市娄星区。 被上诉人刘凯、彭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有世，男，198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涟源市。 上诉人邹华、邹盛吾、姚春芝因与被上诉人刘桃凤、刘凯、彭军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20）湘1302民初2862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邹华、邹盛吾、姚春芝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裁定，直接支持一审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对本案给予实体审理或发回重审。二、依法判决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不能裁定退回。事实和理由：一、程序违法的问题。本案一审以裁定形式驳回一审原告的起诉，上诉人认为本案应当适用判决的形式审理结案，主要理由：本案符合民诉法第119条的规定，上诉人还认为：本案不属于民诉法第124条规定的情形。本案不能适用裁定驳回起诉，应当实体审理。二、一审审理观点不正确的问题。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只有一个重要观点，即执行和解协议的合法性，只能通过执行异议或执行异议之诉的程序解决，不能单独提起确认之诉。上诉人认为，执行和解协议的效力性是执行异议和执行异议之诉的前提条件和基础，执行异议或执行复议或执行异议之诉，主要指执行程序上和执行标的实体上存在争议，而产生的法律现象和法律事实。本案不是执行程序上对法院有异议，本案不是执行标的上存在争议，执行和解协议本身解决好了执行标的，这一块没有争议。一审法院的审理观点，只能通过执行异议去解决，与整个执行程序上、实体上完全不占边，应确定审理观点不正。上诉人还认为执行和不予执行的前提条件，生效判决书或者执行和解协议书。只有这两样东西合法的前提下，才有执行或不予执行的情形发生;被上诉人也认为执行如解协议也有问题。这样造成了执行和解协议书的效力定位。这一问题执行异议解决不了，这是一个实体法的才能解决，所以，一审的观点不正。三、审理判决不公的问题。简单直接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并认为民诉制度提供了完备的审查救济程序。上诉人认为执行过程当中，无论是执行法官还是相对方认为执行和解协议书有效力争议，到底走哪一途径各有其说，上诉人一直认定执行和解协议书的效力执行程序解决不了，一审这么下裁定明显不公，应该通过诉讼程序解决。故依法到二审讨说法。 被上诉人刘桃凤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亦即原审裁定依法有据，客观公正，故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维持原裁定。1、由于上诉人（被执行人）方未按该“《执行和解协议书》”自觉履行后续义务，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致使被上诉人方反复无数次向一审法院执行局“申请恢复强制执行原生效判决或原生效法律文书等”；因此，已由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于2020年4月15日依法下达了的《恢复执行通知书》，并于同日依法立案恢复强制执行原生效判决或原生效法律文书等，尔后，于2020年5月9日，本案被答辩人邹华、邹盛吾向执行机关对恢复强制执行亦均恶意提出了《书面异议申请书》，其对停止该《执行和解协议书》履行争取了异议救济途径（或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25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又根据“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故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被答辩人）邹华、邹盛吾、姚春芝均不能再通过诉讼方式确认该《执行和解协议书》合法有效；因此，二审法院对被答辩人邹华、邹盛吾、姚春芝的上诉依法应予以坚决驳回。2、关于上诉人邹华方提出的“程序违法的问题”、“审理观点不正的问题”、“审理判决不公的问题”等诸上诉理由均完全不能成立！其均于法无据，应予驳回！ 被上诉人刘凯、彭军答辩称与刘桃凤的辩论观点相同。 原告邹华、邹盛吾、姚春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执行和解协议书合法有效；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为，执行和解协议具有程序法层面的诉讼行为属性和实体法上的私法契约属性。基于其二重属性和我国现行民事诉讼法律制度，执行和解协议的签订和履行依法可能发生以下法律后果：有效的执行和解协议阻断强制执行（无效的执行和解协议不发生阻断强制执行的后果）；执行和解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如申请执行人的权益未按执行和解协议实现，其依法可申请恢复作为执行依据的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亦可基于执行和解协议的私法契约属性提起诉讼主张违约责任；履行过程中如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执行，被执行人及参与执行和解协议的案外利害关系人可依法基于执行和解协议提出执行异议，就人民法院就执行异议作出的执行裁定不服可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依法阻断恢复执行。执行和解协议首要的属性是其作为诉讼法律行为的属性，其私法契约属性系实现其作为诉讼法律行为发生相应诉讼法律行为后果的基础性属性。就执行和解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我国现行民事诉讼法律制度在执行程序中已提供了完备的审查和救济程序。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就执行和解协议是否有效单独提起的确认之诉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案件的受案范围，对原告的起诉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邹华、邹盛吾、姚春芝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回。 本院审理查明，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7日就刘桃凤与邹盛吾、姚春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的（2014）娄星民一初字第2107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刘桃凤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以（2015）娄星执字第664号立案执行。2018年9月20日，申请执行人刘桃凤与被执行人邹盛吾，及案外人邹华、刘凯、彭军签订一份《执行和解协议书》，该协议首部所列的协议主体有：申请执行人刘桃凤、被执行人邹盛吾、被执行人姚春芝、案外人邹华、刘凯、彭军。该协议的内容如下：“一、事实经过：根据（2014）娄星区初字第2017号《民事判决书》，（2015）娄星执字第664号《执行裁定书》内容，将被执行人邹盛吾、姚春芝其名下的位于娄底市娄星区××建材城××号××号××号××号××号××号的六处房产予以拍卖，通过（2015）娄星执字第664号《执行裁定书》，上述房号裁定到买受人刘桃凤名下，于2017年3月6日（2017）湘1302民特4号《民事裁定书》，2017年4月6日（2017）湘1302执33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将登记在被执行人刘桃凤名下的位于娄底市娄星区××街××路××建材城××栋××号［不动产登记证明为湘（2017）娄底市不动产证明第0××8号］、0016栋211号［不动产登记证明为湘（2017）娄底市不动产证明第0××6号］、0016栋112号［不动产登记证明为湘（2017）娄底市不动产证明第0××1号］、0016栋212号［不动产登记证明为湘（2017）娄底市不动产证明第0××9号］、0016栋113号［不动产登记证明为湘（2017）娄底市不动产证明第0××7号］、0016栋213号［不动产登记证明为湘（2017）娄底市不动产证明第0××0号］房产的相应权利归申请人刘凯所有。因被执行人邹盛吾、姚春芝无能力偿还本案执行款，现由案外人邹华出资2810188.00元代被执行人邹盛吾、姚春芝偿还执行款，被执行人邹盛吾、姚春芝以资抵债偿还给案外人邹华，其中1010188.00元是案外人邹华购买案外人刘凯名下位于娄底市娄星区××建材城××号××号××号××号××号××号的六处房产，申请执行人刘桃凤与被执行人邹盛吾、姚春芝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执行一案，双方当事人及案外人邹华，案外人刘凯和案外人彭军及在场证明人等在平等、自愿、公平、公正的基础上各方共同友好协商，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书》如下：二、执行款确认根据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4）娄星民一初字第2017号《民事判决书》，各方确认本案执行标的本金189万元以月息壹分至2018年9月17日止合计279万元，被执行人邹盛吾、姚春芝另补偿申请执行人刘桃凤多余利息20188元，总计：2810188元。三、还款方式从签订本《执行和解协议书》即日起三天之内付清第一笔购房款大写：贰拾壹万零壹佰捌拾捌元（￥210188.00元），第二笔款在2018年12月20日前付清购房款大写：捌拾万元整（￥800000.00元）,以及执行款大写：壹佰万元（￥1000000.00元），合计壹佰捌拾万元整（￥1800000.00元），第三笔款在2019年3月1日前付清余欠执行款大写：捌拾万元整（￥800000.00元），申请执行人刘桃凤同意80万元延期至2019年6月1日止，但被执行人邹盛吾、姚春芝应当自2019年3月1日起按本金80万元，以月息壹分计算支付到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四、付款账号第一笔购房款210188元由案外人刘凯指定收款账户，第二笔80万元购房款由案外人刘凯指定收款账户，100万元执行款由申请执行人刘桃凤指定收款账户，第三笔80万元执行款由申请执行人刘桃凤指定收款账户。五、房屋过户1、待案外人邹华认可案外人刘凯名下在娄底市娄星区××建材城××号××号××号××号，16-212号、16-213号的六处房产能过户的情况下，案外人邹华再付清第二笔款180万元，其中80万元是购房款，100万元是代被执行人邹盛吾、姚春芝还执行款。如因特殊情况不能过户，需要延期时，经当事人各方协商解决，但是被执行人邹盛吾、姚春芝不承担利息。2、案外人邹华付案外人刘凯购房款1010188元，上述房屋更名过户至邹华名下，则申请执行人刘桃凤与案外人刘凯在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民间借贷纠纷案结案，案号为（2017）湘1302执333号，并视为被执行人邹盛吾已偿还申请执行人1010188元。六、违约责任1、案外人刘凯，案外人彭军签字本协议即日起，案外人邹华付清第一笔购房款210188元，同时由案外人刘凯开具购房款收款收据210188元。申请执行人刘桃凤必须向娄星区法院申请（2014）娄星民一初字第2107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人刘桃凤与被执行人邹盛吾、姚春芝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中结本案执行程序。如果在2018年12月20日前，案外人邹华不能确认上述案外人刘凯名下6处房产过户的情况下，申请执行人刘桃凤、案外人刘凯应于2018年12月20日无条件退还购房款210188元给案外人邹华。2、如果案外人邹华未按本协议履行后续义务，则该购房款210188元，申请人刘桃凤不予退还，但该购房款210188元用于被执行人邹盛吾、姚春芝偿还申请执行人刘桃凤欠款，抵扣本案执行款。3、被申请执行人邹盛吾、姚春芝，案外人（一）邹华未履行上述约定条款，申请执行人刘桃凤继续向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申请（2014）娄星民一初字第2107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人刘桃凤与被执行人邹盛吾、姚春芝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执行一案，继续恢复强制执行。4、申请执行人刘桃凤在被执行人邹盛吾处购买瓷砖金额为：6万元，在签字即日时，当面撕废申请执行人刘桃凤在被执行人邹盛吾、姚春芝处签收的纸条。如果本《执行和解协议书》不能履行，本瓷砖款抵扣执行款，如能履行本《执行和解协议书》，该瓷砖款6万元，抵扣本案诉讼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签订本《执行和解协议书》后，所产生的执行费、裁定费、更名过户费等一切费用由被执行人邹盛吾、姚春芝承担。5、被执行人邹盛吾，案外人邹华把本《执行和解协议书》内容履行完毕后，申请执行人刘桃凤申请向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将裁定至刘桃凤名下的位于娄底市娄星区××道××建材城××栋××号裁定到被执行人邹盛吾、姚春芝名下，申请执行人无任何条件向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申请终结本案执行。6、案外人邹华偿还2010188元后,申请执行人刘桃凤7日内解除对被执行人邹盛吾名下湘ＫＷ××××小汽车查封。七、本《执行和解协议》经各方签字及签订后生效。由申请执行人刘桃凤及被执行人邹盛吾、姚春芝和案外人邹华及案外人刘凯，案外人彭军各执一份，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一份，在场人二人各一份，共计九份，签字生效，九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刘桃凤、邹华、刘凯、彭军分别在对应栏处签名捺指印；在被执行人签字栏处只有邹盛吾签名捺指印，被执行人姚春芝未签署；在场人签字栏处，刘新知、邹双桂分别签名捺指印。 执行和解协议签订后：一、2018年9月22日，刘凯出具收据收取了邹华上述房屋的购房款210188元。于2019年1月29日，刘凯还向邹华出具了一张收条：“今收到邹华第三笔预付娄底市娄星区新世界建材城0016栋111、211、112、212、113、213号共六处房产之购房款共计叁万元整（￥30000.00元）是实。注：此款由邹盛吾微信转账给本人刘凯事实。”2019年1月31日，刘凯出具收条收取邹华上述房屋的“购房款”10万元，并在收条上特别注明：“特别约定:该房产如能顺利更名过户至邹华名下，则该拾万圆支付购房款，是用于被执行人邹盛吾、姚春芝偿还申请执行人刘桃凤欠款，执行本案执行款，如果不能成功更名至邹华名下，则刘凯无条件按邹华指定的时间退还该笔支付购房款本金拾万圆整（不计利息）给邹华”。证明人邹双桂在该收条上签字证明。 在履行执行和解协议中，邹华认为房产不能过户，从而导致未能履行；而刘凯认为房产可以过户，是因邹华不积极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导致未能履行。 2020年4月15日，一审法院以（2020）湘1302执恢386号立案，恢复对《2014》娄星民一初字第2107号民事判决的执行。随后，三原告于2020年7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刘桃凤与邹盛吾、姚春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娄星民一初字第2107号民事判决书是生效的法律文书，人民法院已依法执行。在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当事人自愿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体现的是当事人意思自治、自愿、平等原则，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人民法院不会干涉当事人对私权利的处分。人民法院将根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执行和解协议履行情况依法进行处理，可以中止执行或终结执行，也可以恢复执行。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作执行结案处理。”第九条“被执行人一方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也可以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申请执行人可以就执行和解协议提起诉讼的权利，对被申请执行人，则并未规定享有对执行和解协议提起诉讼的权利。执行和解协议的达成，一般是在申请执行人放弃部分权利的前提下达成的，法律允许当事人自行处分自己的权利。但同时，在执行和解协议未得到履行时，只赋予申请执行人有权申请恢复执行或者提起诉讼的权利，以保障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对于执行和解协议的法律效力，因执行和解协议的内容已经不完全是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内容，能否履行、如何履行均由当事人自行决定，其目的是以和解协议的履行替代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并非以和解协议的内容来否定或取代生效法律文书。就执行和解协议的性质来说，和解协议也并非法律文书，更不具备强制执行的效力，只有当事人已将和解协议全部履行完毕的情形下，才能认定双方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消灭，从而终结案件的执行。如当事人不能履行和解协议时，和解协议不具有强制执行的效力，申请执行人并不能依此申请强制执行，也只能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如果当事人已履行了部分执行和解协议的内容，则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在执行中双方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对方当事人申请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人民法院应当恢复执行，但和解协议已履行的部分应当扣除。和解协议已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不予恢复执行。”执行。 对于有当事人和利害关系人参加的执行和解协议，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和解协议无效或者应予撤销的，可以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执行和解协议被确认无效或者撤销后，申请执行人可以据此申请恢复执行。被执行人以执行和解协议无效或者应予撤销为由提起诉讼的，不影响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执行。”处理。该条规定并未赋予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以执行和解协议有效为由提起诉讼的权利。案涉执行和解协议是对原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权利义务的内容实现方式的约定，若赋予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执行和解协议另诉并赋予强制执行力，则必然导致权利的重复主张，与原生效的法律文书相冲突。本案申请执行人刘桃凤以申请恢复执行，人民法院也裁定恢复执行，上诉人邹华、邹盛吾、姚春芝再要求确认执行和解协议有效缺乏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邹华、邹盛吾、姚春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旺山 审判员  蒋国保 审判员  王芝芝   二0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罗博航 书记员 邓凤禧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