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6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捷鹏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新华区新华路563号汇特大厦1-7-703。法定代表人：宋贤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燕泽、王洁琼，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山医学院鲁西医院（原莘县中日友好医院），住所地山东省莘县振兴街184号。法定代表人：王敏耀，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发东、毕华宝，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机场路326号。法定代表人：韩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延文、姜晶，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河北捷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鹏公司）、泰山医学院鲁西医院（以下简称鲁西医院）因与被上诉人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11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捷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涉案补充协议系三方协议，约定由被上诉人收购一家药品、耗材供应公司，然后将收购公司90%股权转让给捷鹏公司，履约保证金用于保证本协议签订后180日内，被上诉人履行上述行为。被上诉人主张协议约定的供应公司是聊城宏源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源公司）且已经履行完毕股权转让义务，但根据其提供的工商登记底稿，宏源公司的股东为案外人北京永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乐寿康宁(北京)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述二公司的股东均非捷鹏公司，均系独立的法人主体，捷鹏公司实际上并未取得宏源公司的股权，被上诉人未提供捷鹏公司同意股权转让给第三方公司的相关授权，双方也未对补充协议的相关条款进行变更，被上诉人于补充协议签订前取得宏源公司的100%的股权，若捷鹏公司与被上诉人约定供应公司是宏源公司的话，签订补充协议时就进行了明确约定，因此被上诉人并未履行补充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退还保证金的条件尚未成就。二、捷鹏公司与被上诉人在补充协议中约定收购药品、耗材供应公司的目的不仅仅是股权转让，更重要的是为了取得药品供应公司的控制权，因此财务资料、证照、章等经营资料的交接与股权转让工商变更都是主合同义务，一审认定财务资料、证照、章等经营资料的交接属从合同义务错误。被上诉人未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履行药品、耗材供应公司股权转让以及财务资料、证照、章等经营资料的交接，使得捷鹏公司合作目的落空，导致该补充协议无法履行。该保证金尚不能弥补捷鹏公司在此项目合作期间支付的相关费用及遭受的损失，不应退还。针对捷鹏公司的上诉请求，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鲁西医院辩称，一审判决有误，应当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捷鹏公司主张保证金返还条件不成就，鲁西医院予以认可，补充协议第3.2条有约定。鲁西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鲁西医院不承担偿还保证金的义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鲁西医院不是本案保证金返还义务的主体。1、涉案补充协议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鲁西医院利益的情形，补充协议与药品、耗材集中采购供应合同没有关联，不是供应合同的补充，两者各自独立成体系。补充协议的主要内容是捷鹏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相互转让股权关系，共同收购一家公司股权并共同持股和控制管理，通过操作药品和耗材供应价格，提高向鲁西医院的供应价格从中非法获利，并强行让鲁西医院为其股权交易背书承担履约保证金的返还义务，充分说明捷鹏公司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鲁西医院利益，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合同无效的后果应当由行为人自行承担。2、补充协议关于鲁西医院返还保证金的约定是无权代理行为，对鲁西医院不发生法律效力。鲁西医院与捷鹏公司的合作合同书约定了捷鹏公司不得进行抵押、融资、贷款，而本案补充协议中约定捷鹏公司收购股权、收取保证金相当于融资、并购、对外投资行为，被上诉人明知捷鹏公司无权代理鲁西医院签订补充协议而仍然与之签订，属于民法总则规定的明知行为人无权代理而仍为之的情形，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利后果。3、一审法院认为鲁西医院作为保证人没有合同依据。补充协议与鲁西医院无任何权利义务关系，在没有收取任何钱款及费用的情况下，却要与捷鹏公司共同承担返还保证金的义务，其实质就是让鲁西医院为捷鹏公司作保证人，该补充协议因违反担保法第九条禁止性规定是无效的。退一步讲，补充协议约定履约保证金的退还应在股权转让之日起15日内。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于2016年8月9日，依担保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保证期限应截止于2017年2月8日。但保证期间内被上诉人未行使权利，其向鲁西医院主张返还保证金的权利已经丧失。二、一审认定补充协议与供应合同的有效期一致，均终止于2019年4月19日错误。补充协议约定的有效期是自三方签字或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在收购的药品、耗材供应公司存续期间均有效。而目前收购的药品耗材供应公司即宏源公司仍然存续，案涉补充协议并未终止。被上诉人瑞康公司以补充协议于2019年4月19日终止要求退还保证金的条件不成立不成就。三、本案对鲁西医院而言已过诉讼时效。虽然被上诉人于2019年7月26日起诉捷鹏公司的时效未过。但其于2019年9月7日才申请追加鲁西医院为一审被告，一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截止于2019年8月8日。因此，被上诉人于2019年9月7日追加鲁西医院为一审被告已过诉讼时效。二审中，鲁西医院补充上诉理由：一、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2016年第3期公报案例中(2014)民提字第178号案件的裁判要旨，印章在证明协议真实性上属初步证据，认定协议的真实性需综合考虑印章是谁持有、签订及形成经过是否合理、签订的内容(权利义务、风险负担)是否符合常情常理等。印章真实不代表协议真实有效，补充协议印章是捷鹏公司持有期间擅自加盖，未向鲁西医院告知，落款处代表鲁西医院签字的人陈际生是捷鹏公司大股东武燕玲持股的另一家公司中财乐康(北京)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至国科健康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副董事长，不是鲁西医院的代表。被上诉人明知捷鹏公司无权代表鲁西医院签订补充协议，仍然与其签订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与捷鹏公司恶意串通损害鲁西医院利益，应认定为无效，其后果应由被上诉人和捷鹏公司自行承担。二、本案补充协议实质是股权转让协议，应当以股权转让纠纷定性进行审理而不应当以买卖合同纠纷进行审理。供应合同与补充协议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合同，已被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2020]中国贸仲京裁字第1302号裁决书认定，被上诉人一审中以供应合同为依据提起买卖合同纠纷之诉，本身案由与管辖均错误。针对鲁西医院的上诉请求，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捷鹏公司辩称，捷鹏公司与被上诉人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鲁西医院利益的情形，捷鹏公司、鲁西医院均不应承担返还保证金的责任，具体理由同捷鹏公司上诉理由。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捷鹏公司返还保证金3000000元、利息71775元（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倍暂计至2019年6月29日）及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被告鲁西医院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法院予以允准，原告遂变更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捷鹏公司、被告鲁西医院连带返还保证金3000000元、利息71775元（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倍暂计至2019年6月29日）及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3倍计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2016年10月17日由原名称“山东瑞康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瑞康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7日变更名称为“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告鲁西医院于2016年5月12日由原名称“莘县中日友好医院”变更名称为“泰山医学院鲁西医院”。2014年8月18日，被告鲁西医院与被告捷鹏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HBJP20140818001的《合作合同书》，约定被告鲁西医院与被告捷鹏公司进行合作，在合作期内坚持被告捷鹏公司投入的资产不变、被告鲁西医院原有资产的归属不变、被告鲁西医院独立法人不变；按照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合作期间除原有资产外，被告捷鹏公司新投入形成的财产（按土地、房屋、装修、设备、设施等）一律归被告捷鹏公司所有；自本合同签订后至2014年8月23日为双方交接期，正式合作期限为20年，自2014年8月18日起至2034年8月18日止；被告捷鹏公司全面拥有被告鲁西医院的经营管理权，合作内容包括1.被告鲁西医院所有科室和智能部门的资产，包括但不限于固定资产、流动资产、无形资产（药品和耗材除外）及所有医疗、财务、技术、人事、行政文件；2.截止至本合同签订之日被告鲁西医院在册的工作人员；3.被告鲁西医院一期工程中的门诊大楼、住院楼、门卫、输液大厅，二期工程的住院楼以及其附属土地等业务用房；4.对于合作前被告鲁西医院资产，被告捷鹏公司不得进行抵押、融资、贷款，但是合作后被告捷鹏公司新投入的设备被告捷鹏公司可以用于抵押融资等资本运作，被告鲁西医院需无条件配合被告捷鹏公司；被告捷鹏公司在合作期内应以被告鲁西医院的名义对外经营，其管理层由被告捷鹏公司自行聘任；被告鲁西医院应向被告捷鹏公司提供资质证照、印章（公章、合同章、法人人名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在被告捷鹏公司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及合作协议的前提下，被告鲁西医院不得干涉被告捷鹏公司的经营管理；在合作期间，被告捷鹏公司拥有被告鲁西医院经营管理权（包括但不限于财务、人事、行政、印章、银行账户等管理权）和获得报酬权。后原告与被告鲁西医院签订《药品、耗材集中采购供应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鲁西医院集中采购药品、耗材及配送服务，原告采购供应的药品、耗材必须符合国家质量标准，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至2019年4月19日有效。2016年5月13日，原告与被告捷鹏公司、被告鲁西医院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被告捷鹏公司是一家医药管理公司，目前全面托管被告鲁西医院（详见附件：合同编号HBJP20140818001），被告鲁西医院是一家民办非营利性医院，原告是一家大型医药批发企业，具备药品、耗材经营资质，具有集中采购平台管理经验、渠道和临床服务能力，可以提供质优价廉、品类齐全的药品、耗材、医用药品、耗材供应、配送和相关临床培训服务；被告鲁西医院针对药品、耗材采取招标方式进行采购，原告为药品、耗材采购的中标方，双方签订了《药品、耗材集中采购供应合同》（以下简称供应合同）；为优化被告鲁西医院采购流程、进一步提升配送集中度，保障配送效率，提高服务临床水平，本着优势互补、互惠互利、共同发展之原则，被告捷鹏公司、被告鲁西医院同意就原告向被告鲁西医院供应有关药品、耗材事宜达成本协议；本协议签订后180日内，被告捷鹏公司或原告在山东收购一家药品、耗材供应公司，并将该药品、耗材供应公司90%的股权以购买成本价格转让给被告捷鹏公司（以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及交接财务资料、证照、章等经营资料为准），原告留取10%股权，被告捷鹏公司、原告另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如股权转让协议与本协议不一致或有冲突，以本协议为准；被告捷鹏公司同意授权原告作为药品、耗材供应公司的药品、耗材主供应商，并负责药品、耗材供应公司的经营管理；在原告收购药品、耗材供应公司并将相关股权转让给被告捷鹏公司前，被告鲁西医院同意授权原告作为被告鲁西医院药品、耗材的主供应商，由原告按照被告鲁西医院需求统一进行集中采购和配送；为了保证原告能够按时收购药品、耗材供应公司以及将所持药品、耗材供应公司的相关股权转让给被告捷鹏公司，原告同意在股权转让至被告捷鹏公司之前，原告或药品、耗材供应公司向被告鲁西医院所供药品、耗材结算款的20%作为药品、耗材供应公司筹建保证金暂扣在被告鲁西医院不予结算；原告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向被告捷鹏公司（由被告鲁西医院授权委托，见附件授权委托书）指定的收款账户（账户名称：河北捷鹏投资有限公司开户行：河北银行和中支行账号：01×××95）缴纳3000000元履约保证金，并由被告捷鹏公司开具收据；履约保证金用于保证本协议签订后180日内，原告收购药品、耗材供应公司，并将该药品、耗材供应公司90%的股权以购买成本价格转让给被告捷鹏公司（以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及交接财务资料、证照、章等经营资料为准）；被告捷鹏公司、被告鲁西医院应于股权转让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退还全额履约保证金，被告捷鹏公司、被告鲁西医院不按时足额退回履约保证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3倍向原告支付违约金；鉴于三方的合作，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为此，如非因原告原因，被告捷鹏公司或被告鲁西医院单方面终止合作或供应合同或本协议任何形式的终止，被告捷鹏公司、被告鲁西医院应于终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全额退回原告履约保证金，并结清所有药品、耗材款项。该协议附件《授权委托书》载明：经原告、被告捷鹏公司、被告鲁西医院友好协商一致，原告同意由被告鲁西医院委托被告捷鹏公司收取原告向被告鲁西医院缴纳的履约保证金3000000元（大写：叁佰万元）。2016年5月20日，原告向账户名称为河北捷鹏投资有限公司、开户行为河北银行和中支行、账号为01×××95的账户转账3000000元，用途栏标注为“付莘县中日友好医院履约保证金”。诉讼中，原告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法院于2019年8月5日制发（2019）鲁0602民初11181号民事裁定书，并采取相应保全措施。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为被告捷鹏公司、被告鲁西医院是否是涉案履约保证金的返还主体。被告鲁西医院认为，《补充协议》并非《药品、耗材集中采购供应合同》的补充协议，且《补充协议》上“被告鲁西医院授权代表”处签名的陈际生是被告捷鹏公司的工作人员，与被告鲁西医院无关，《补充协议》中关于由被告鲁西医院返还履约保证金的约定无效，无效的理由包括：1.该约定是原告与被告捷鹏公司恶意串通，损害被告鲁西医院利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2.根据被告鲁西医院与被告捷鹏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书》之约定，被告捷鹏公司不得以被告鲁西医院的名义对外采购设备或抵押、融资、贷款，故被告捷鹏公司无权代理被告鲁西医院与原告约定由被告鲁西医院返还履约保证金，该约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3.该约定实际是让被告鲁西医院承担保证责任，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条之规定，且原告起诉时已超过6个月的保证期间；4.该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八条“履约保证金不得超过中标合同金额的10%”的明确规定；5.被告捷鹏公司在托管被告鲁西医院期间擅自使用被告鲁西医院公章与原告签订《药品、耗材集中采购供应合同》、《补充协议》，损害被告鲁西医院合法权益，且被告捷鹏公司的此类无权代理行为已有先例。对此，被告鲁西医院提交下列证据：1.《合作合同书》，证明《合作合同书》约定被告捷鹏公司不得以被告鲁西医院的名义对外采购设备或抵押、融资、贷款，而《补充协议》明确载明“被告捷鹏公司是一家医药管理公司，目前全面托管被告鲁西医院（详见附件：合同编号HBJP20140818001）”，故原告对被告捷鹏公司无权代理被告鲁西医院与原告约定由被告鲁西医院返还履约保证金是明知的；2.聊城瑞康宏源医药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证明⑴被告捷鹏公司的关联子公司与原告共同持有聊城瑞康宏源医药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原告与被告捷鹏公司之间具有关联关系和利益关系，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被告鲁西医院利益的基础和条件；⑵《补充协议》约定的股权收购，是原告和被告捷鹏公司之间的交易，与被告鲁西医院无关；3.仲裁申请书、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出具的通知，证明原告就《药品、耗材集中采购供应合同》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药品、耗材集中采购供应合同》是否有效尚无定论，且合同签订发生在被告捷鹏公司托管被告鲁西医院期间，应由被告捷鹏公司承担相关义务；4.融资租赁协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2019）沪民申503、1875、1876号民事裁定书、（2019）沪74民再6、7、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捷鹏公司在托管被告鲁西医院期间，擅自以被告鲁西医院的名义对外签订融资租赁协议并伪造股东签字形成保证函，致使被告鲁西医院和股东陷入巨额诉讼，且在诉讼期间伪造股东授权委托书，后经司法鉴定保证函、授权委托书的签字均系伪造，相关案件已进入重审阶段；5.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副本，证明被告鲁西医院是非营利性医院、公益性医院，被告鲁西医院依法不能作为担保人。被告捷鹏公司认为，《合作合同书》、《药品、耗材集中采购供应合同》、《补充协议》均加盖有被告鲁西医院公章，系被告鲁西医院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被告鲁西医院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捷鹏公司与原告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药品、耗材集中采购供应合同》、《补充协议》并非融资收购协议，而是正常的业务合同，故上述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融资租赁协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2019）沪民申503、1875、1876号民事裁定书、（2019）沪74民再6、7、8号民事裁定书均与本案无关，不产生任何证明力；被告捷鹏公司系代被告鲁西医院收取原告支付的3000000元履约保证金，《补充协议》及附件《授权委托书》均有明确约定，原告付款时亦自行标注为“付莘县中日友好医院履约保证金”，且被告捷鹏公司收到涉案履约保证金后已交付给被告鲁西医院，但对此不能提供证据。原告认为，《合作合同书》是被告捷鹏公司与被告鲁西医院签订的，对原告不产生效力，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捷鹏公司恶意串通损害被告鲁西医院的利益，也不能证明《补充协议》上被告鲁西医院的公章是由被告捷鹏公司代为加盖的；聊城瑞康宏源医药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不仅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捷鹏公司恶意串通，反而能证明原告已按照被告捷鹏公司的要求，将原告拥有的聊城瑞康宏源医药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被告捷鹏公司绝对控股的北京永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乐寿康宁（北京）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告鲁西医院已明确认可《药品、耗材集中采购供应合同》的真实性，并自行提供证据证明原、被告已实际履行该合同，该合同真实有效；融资租赁协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2019）沪民申503、1875、1876号民事裁定书、（2019）沪74民再6、7、8号民事裁定书均与本案无关；被告鲁西医院是《补充协议》的一方主体，而非担保人，故被告鲁西医院是否是非盈利性公益医院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捷鹏公司、被告鲁西医院均是涉案履约保证金的返还主体，理由如下：第一，被告捷鹏公司与被告鲁西医院签订的《合作合同书》合法有效，该合同书明确约定被告捷鹏公司在合作期间内（2014年8月18日起至2034年8月18日）全面拥有被告鲁西医院的经营管理权，被告捷鹏公司在合作期内应以被告鲁西医院的名义对外经营，被告鲁西医院应向被告捷鹏公司提供资质证照、印章，被告捷鹏公司对于合作前被告鲁西医院资产不得进行抵押、融资、贷款；第二，抵押是指抵押人和债权人以书面形式订立约定，不转移抵押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融资是指企业从有关渠道采用一定的方式取得经营所需的资金的活动；贷款是指贷款是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按一定利率和必须归还等条件出借货币资金的一种信用活动形式；而《药品、耗材集中采购供应合同》、《补充协议》所涉内容与抵押、融资、贷款均无关，故原告与全面拥有被告鲁西医院经营管理权且依约应持有被告鲁西医院资质证照、印章的被告捷鹏公司签订《药品、耗材集中采购供应合同》、《补充协议》并履行合同不能证明原告有恶意串通的主观故意和损害被告鲁西医院利益的客观行为，且原告交纳的保证金3000000元系履约保证金，亦非抵押、融资、贷款；第三，被告鲁西医院关于其在《补充协议》的地位为保证人之辩称没有合同依据，亦无证据证明；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八条“履约保证金不得超过中标合同金额的10%”之规定系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第五，融资租赁协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2019）沪民申503、1875、1876号民事裁定书、（2019）沪74民再6、7、8号民事裁定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有恶意串通的主观故意和损害被告鲁西医院利益的客观行为。综上，依据《补充协议》“被告捷鹏公司、被告鲁西医院应于股权转让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退还全额履约保证金”之约定，被告捷鹏公司、被告鲁西医院均是涉案履约保证金的返还主体。本案的争议焦点二为返还《补充协议》项下履约保证金的条件是否成就。原告认为，《药品、耗材集中采购供应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至2019年4月19日，故《补充协议》亦应于2019年4月19日终止，被告捷鹏公司、被告鲁西医院应依约返还履约保证金；原告已依约履行《补充协议》项下收购药品、耗材供应公司并将该药品、耗材供应公司90%的股权以购买成本价格转让给被告捷鹏公司之合同义务，返还履约保证金的条件亦已成就。对此，原告提交下列证据：1.聊城瑞康宏源医药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企业变更情况及原告与案外人北京永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乐寿康宁（北京）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聊城瑞康宏源医药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原告于2015年4月7日成为聊城瑞康宏源医药有限公司的全资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将持有聊城瑞康宏源医药有限公司52%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北京永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持有聊城瑞康宏源医药有限公司44%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乐寿康宁（北京）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9月27日，聊城瑞康宏源医药有限公司进行股东变更登记，变更后的股东为案外人北京永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乐寿康宁（北京）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原告，持股比例分别是52%、44%、4%。2.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2张，证明案外人北京永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乐寿康宁（北京）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6日各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040000元、880000元。3.自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案外人北京永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证明被告捷鹏公司通过股权转让方式成为案外人北京永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77%。4.自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案外人乐寿康宁（北京）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证明被告捷鹏公司通过股权转让方式成为案外人乐寿康宁（北京）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100%。被告捷鹏公司认为，《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原告应收购药品、耗材供应公司并将该药品、耗材供应公司90%的股权以购买成本价格转让给被告捷鹏公司（以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及交接财务资料、证照、章等经营资料为准），而原告提交的聊城瑞康宏源医药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显示该公司的股东并非原告与被告捷鹏公司，而是原告和案外人北京永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乐寿康宁（北京）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该两家公司系独立的法人主体，与被告捷鹏公司无关，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履行《补充协议》项下合同义务，故返还履约保证金的条件尚未成就。被告鲁西医院认为，《补充协议》虽名为补充协议，但与《药品、耗材集中采购供应合同》并无实质关联性，两份合同的各要素（主体、标的、数量、质量、价款、履行期限、权利义务内容、违约责任、争议解决）均不相同，《药品、耗材集中采购供应合同》与本案无关；《补充协议》中关于由被告鲁西医院返还履约保证金的约定无效，且聊城瑞康宏源医药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原告和案外人北京永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乐寿康宁（北京）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该两家公司均系被告捷鹏公司的关联子公司，原告陈述的股权交易行为均与被告鲁西医院无关，被告鲁西医院不应承担返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履约保证金用于保证原告在协议签订后180日内收购药品、耗材供应公司并将该药品、耗材供应公司90%的股权以购买成本价格转让给被告捷鹏公司（以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及交接财务资料、证照、章等经营资料为准），而原告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能相互佐证，可以证明原告已依约收购药品、耗材供应公司即聊城瑞康宏源医药有限公司，并将该公司96%的股权转让给被告捷鹏公司实际控股的北京永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乐寿康宁（北京）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故法院认为原告已实际履行《补充协议》的主义务，返还履约保证金的条件已成就，被告捷鹏公司、被告鲁西医院应向原告返还履约保证金3000000元。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交接财务资料、证照、章等经营资料之合同从义务，故法院对原告主张违约金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三为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被告捷鹏公司、被告鲁西医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于2016年8月9日，而《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原告应于股权转让之日起15日内主张返还履约保证金，故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于2016年8月9日，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实施日期2017年10月1日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故本案应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之规定，而原告于2019年7月26日经法院向被告主张涉案履约保证金，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故法院对被告捷鹏公司、被告鲁西医院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河北捷鹏投资有限公司、被告泰山医学院鲁西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保证金3000000元；二、驳回原告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374元和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瑞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733元，由被告河北捷鹏投资有限公司、被告泰山医学院鲁西医院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30641元和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中，鲁西医院提交证据一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提字第178号案件民事裁决书（2016年第3期公报案例）、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736号案民事裁定书，证明印章真实不代表协议真实，对于协议签订过程极不合理、内容极不合理、确实没有另一方真实意思表示的协议，其真实合法性应予以否认；提交证据三国科健康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报告、证据四国科健康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章程及股东大会决议、证据五北京康泉投资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报告、证据六中财乐康（北京）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及设立档案、证据七河北捷鹏投资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实补充协议没有鲁西医院参与，补充协议落款处代表鲁西医院签字的人陈际生与捷鹏公司有密切关系；提交证据八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2020]中国贸仲京裁字第1302号裁决书，证明供应合同与补充协议是完全不同的两份合同。捷鹏公司质证意见：1、根据代理人在登录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网站查询陈际生未在捷鹏公司担任任何职务，因此其是否与捷鹏公司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同时不能证明在合同签订时陈际生代表捷鹏公司，不认可鲁西医院的主张；2、根据供应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关合同义务，本案保证金并不具备返还条件；3、关于被上诉人与鲁西医院在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所涉及的案件捷鹏公司未参与，但该案件涉及本案供应合同及补充协议。被上诉人质证意见：1、补充协议应由三方盖章并生效，鲁西医院认为的签字代表并不影响合同生效的事实；2、本案管辖没有争议，补充协议第5.4条有约定，鲁西医院与被上诉人之间买卖合同纠纷已在中国国际贸易仲裁委员会审理与本案无关。且鲁西医院在一审审理时并没有提管辖异议；3、补充协议除约定收购公司的股权架构和组织架构外，还约定了关于单方合作的药品耗材的供应价格及利润分配等，而这个过程鲁西医院是参与的，其是药品耗材的实际接受方，不存在鲁西医院所述的没有其直接参与，关于收购公司组织架构的约定鲁西医院也是认可的。协议已经盖章生效，是有效的；４、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已经确认的相关案件的事实与本案无关，供应合同与补充协议是否有关联性与履约保证金返还没有关系；其余质证意见同捷鹏公司质证意见。被上诉人提交（2019）鲁06民初519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捷鹏公司绝对控股的北京永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乐寿康宁（北京）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按股权转让协议支付股权转让款，以此证实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在该两公司未将全部股权收购款全额支付给被上诉人前，宏源公司的总经理、财务负责人及财务工作人员全部由被上诉人选派，鉴于该约定及实际管理需要各方认可该公司印章及营业执照均暂时由被上诉人处掌握，故未交接经营资料。经质证，捷鹏公司主张不清楚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内容及履行情况。鲁西医院主张被上诉人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观点不能对抗补充协议约定条款，不能免除交接相关材料的义务。另，捷鹏公司主张涉案供应合同现已实际不履行。鲁西医院主张其与捷鹏公司已于2019年5月解除合作关系，捷鹏公司在限期内对此未提异议。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鲁西医院与捷鹏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该合同书明确约定捷鹏公司全面拥有鲁西医院的经营管理权，在合作期内以鲁西医院的名义对外经营，故捷鹏公司有权以鲁西医院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经查，被上诉人与鲁西医院签订的《药品、耗材集中采购供应合同》、被上诉人与捷鹏公司、鲁西医院三方签订的《〈药品、耗材集中采购供应合同〉补充协议》均发生于捷鹏公司、鲁西医院合作之后，补充协议所涉内容为药品、耗材的供应及供应公司的收购和股权转让，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及捷鹏公司、鲁西医院合作合同的约定。鲁西医院作为涉案供应合同的采购方对供应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虽提交证据证实供应合同补充协议中丙方授权代表处签字人员陈际生系捷鹏公司的工作人员，并以补充协议独立于供应合同、其对签订不知情等为由辩称补充协议无效，但捷鹏公司与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涉案补充协议加盖有三方公司的公章及授权代表签字，形式要件完备。且按捷鹏公司与鲁西医院合作合同约定，捷鹏公司拥有鲁西医院人员、公章等的管理权，其管理层由捷鹏公司自行聘任，鲁西医院应知晓向捷鹏公司提供其公章所产生的行为后果，其所提交证据亦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与捷鹏公司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故鲁西医院以此否认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及效力，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补充协议及所附授权委托书明确约定被上诉人系向鲁西医院交付履约保证金，鲁西医院授权捷鹏公司代为收取，被上诉人履约后由鲁西医院、捷鹏公司返还该履约保证金。鲁西医院并非合同约定担保人，其关于担保无效及已过保证期间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鲁西医院作为合同一方主体，依约应承担补充协议项下返还履约保证金的义务。关于履约保证金是否具备返还条件。涉案补充协议第3.2条明确约定履约保证金用于保证本协议签订后180日内，被上诉人收购药品、耗材供应公司，并将该药品、耗材供应公司90%的股权以购买成本价格转让给捷鹏公司（以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及交接财务资料、证照、章等经营资料为准），被上诉人举证2016年8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宏源公司的企业变更情况证实被上诉人在协议约定的时间内将其收购的药品、耗材供应公司即宏源公司96%的股权以购买成本价格转让给北京永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乐寿康宁(北京)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完成股东变更登记，被上诉人已履行合同项下约定的主合同义务，捷鹏公司辩称未授权上述二公司进行股权转让，但股权转让时捷鹏公司已绝对控该二公司，乐寿康宁(北京)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人亦为捷鹏公司大股东的武燕玲在上述二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签字确认，表明捷鹏公司对于被上诉人将其收购的供应公司股权转让给上述二公司的事实应是知情且认可的，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已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完成收购并转移股权的主合同义务。关于供应公司财务资料、证照、章等经营资料的交接义务，因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上述二公司全额支付股权收购款之前，宏源公司的总经理、财务负责人及财务工作人员由被上诉人选派，而被上诉人提交证据证实上述二公司没有按照协议约定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故被上诉人有理由不交接财务资料、证照、章等经营资料。且依涉案补充协议约定如非因被上诉人原因，捷鹏公司或鲁西医院单方面终止合作或供应合同或补充协议任何形式的终止，捷鹏公司、鲁西医院应于终止之日止起3个工作日内全额退还履约保证金。涉案供应合同约定终止日期为2019年4月19日，捷鹏公司二审自认供应合同现已实际不履行，鲁西医院亦自认与捷鹏公司的合作关系已于2019年5月解除，捷鹏公司对此未提异议，故捷鹏公司、鲁西医院依约亦应退还履约保证金，其主张履约保证金的支付条件尚不具备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向鲁西医院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中，被上诉人在2019年7月26日对捷鹏公司提起诉讼，对捷鹏公司的债权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鲁西医院作为合同约定返还涉案履约保证金的义务主体，被上诉人对其债权亦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向二上诉人主张履约保证金未超过诉讼时效，于法有据。另，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鲁西医院在一审中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应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其二审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不予审议。鲁西医院主张一审认定案由不当的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捷鹏公司、上诉人鲁西医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374元，由上诉人河北捷鹏投资有限公司、上诉人泰山医学院鲁西医院均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青审判员 曹红岩审判员 栾建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