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802民初475号 原告：安庆天泰变压器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郊区长风乡元桥村。 法定代表人：芦忠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林，安徽中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章含菜，女，196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 第三人：安庆飞园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长风乡元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00799848669W。 法定代表人：章含菜，执行董事。 上述当事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玉，安徽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庆天泰变压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泰公司）与被告章含菜、第三人安庆飞园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园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林、被告章含菜及被告章含菜、第三人飞园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天泰公司与章含菜产生的不定期房屋租赁合同关系；2.判决章含菜将位于安庆市迎江区长风乡元桥村总建筑面积近2000㎡的厂房、仓库、办公楼及附属设施恢复原状，返还给天泰公司；3.判令章含菜立即向天泰公司支付租金（自2009年1月21日起至交付租赁物之日止，按17000元/年的标准计算）；4.判令章含菜、飞园公司将出租租金的收益600000元赔偿给天泰公司；5.本案诉讼费用由章含菜承担。事实与理由：2003年9月8日，天泰公司与长风乡人民政府签订《企业闲置资产出售协议》，双方约定：原长风乡箱包厂、煤炭公司位于元桥附近，约占地6亩(以办土地证核准面积为准)，房屋总面积1518㎡，其中砖混结构房屋747㎡。该处房地产出售总价款为258000元。之后，双方履行了合同义务。天泰公司办理了《安徽省村镇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从而取得了出售房地产的权利。在此基础上，天泰公司对原厂房进行了改造和扩建，硬化了厂区道路，实现了水电两通，改造了办公楼，维修了厂房，新建了厨房、配电房、厕所、一间仓库，总面积近400㎡及围墙数百米。2006年1月20日，天泰公司与章含菜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章含菜承租天泰公司生产厂房5间、仓库4间、办公室7间，总面积400㎡；承租期限：自2006年1月20日至2009年1月20日止，租金17000元/年，三年合计50000元；并约定了承租的厂房、仓库、办公室及附属设施未经天泰公司同意不得任意改造内容。租期届满后，章含菜未将租赁房产返还给天泰公司，至今一直使用，未支付租金。章含菜于2007年4月11日注册成立飞园公司(变更前名称为安庆飞园棉业工贸有限公司)，经营地址设在承租厂房内。2017年7月1日，章含菜以飞园公司名义将承租以及侵占的全部房屋出租给他人，并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租期自2017年7月1日至2027年6月30日，每年租金为200000元，按二年支付。综上，天泰公司认为，章含菜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故诉至法院。 章含菜辩称、飞园公司述称，1.天泰公司与章含菜自2007年11月8日至今为止没有租赁关系，所以就不存在返还原物、支付租金的法律义务，天泰公司诉状所称与实际不符。章含菜于2007年11月8日取得了案涉房屋及场地的所有权，后期进行了扩建；2.天泰公司与章含菜的租赁关系从2006年1月20日起至2007年11月8日止，终止的原因是章含菜取得了案涉房屋及场地的所有权。综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天泰公司的全部诉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天泰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8组证据： A1.天泰公司的企业信息查询单，证明目的：天泰公司的诉讼主体适格。 A2.章含菜的户籍证明、飞园公司的企业信息查询单，证明目的：章含菜、飞园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飞园公司的名称变更情况。 A3.《企业闲置资产出售协议》，证明目的：1.天泰公司于2003年9月8日出资购买原长风乡箱包厂、煤炭公司闲置土地、房产；2.购买的房屋总面积1518㎡；3.出售价格258000元。 A4.《安徽省村镇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明目的：1.天泰公司取得房地产权利的事实；2.天泰公司经批准改建的建筑面积为2200㎡。 A5.《协议书》，证明目的：1.天泰公司将厂房5间、仓库4间、办公室7间，总面积约400㎡出租给章含菜；2.协议约定章含菜对租赁物不得任意改造；3.租期三年，租金合计为50000元；4.违约金80000元。 A6.《房屋租赁协议》，证明目的：章含菜、飞园公司侵占并出租天泰公司的厂房、获取租金收益的事实。 A7.照片，证明目的：章含菜、飞园公司侵占天泰公司厂房等全部资产的事实。 A8.法院调查令向安庆市公安局经开分局老峰派出所调查收集的章含菜涉嫌诈骗犯罪一案卷宗材料，证明目的：1.本案争议土地、厂房资产权利归属天泰公司享有；2.王江平签订《投资协议》以及《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属于无权处分行为；3.王江平不是天泰公司的股东，不是法定代表人，也不是投资人；4.天泰公司与章含菜形成租赁关系以及履行租赁关系的事实。 经质证，章含菜、飞园公司对A1、A2无异议。对A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协议中的厂房及土地的所有权已于2007年11月8日变更为章含菜、飞园公司共同所有。对A4真实性无异议，并称王江平在股权投资和转让时将该协议原件交付给章含菜，现原件已交给了安庆市财政担保公司用于贷款，现在贷款尚未清偿。对A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协议已于2007年11月8日自行终止。对A6真实性由法院依法核实，认为该协议与章含菜、飞园公司提交的协议的主体、金额等均不一致。对A7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照片显示的房屋不属于天泰公司所有，也不是天泰公司所建。对A8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通过该证据可以清楚的反映2017年至2018年2月期间，王江平以天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将案涉的场地、厂房作价入股到飞园公司，后又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转由章含菜所有，现该场地、房屋所有权归属章含菜、飞园公司。另外，通过该卷宗材料能够反映前期天泰公司拆除和改建部分房屋的费用是由章含菜支付，以及后期的扩建、改建的费用均由受让后的章含菜、飞园公司所出资，新的物权以归属于章含菜、飞园公司。 章含菜、飞园公司为证明自己的答辩、陈述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9组证据： B1.章含菜的户籍证明，证明目的：章含菜的主体身份。 B2.《企业闲置资产出售协议》，证明目的：王江平代表天泰公司受让取得原长风箱包和煤炭公司的闲置资产。 B3.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投资协议》、章程修正案，证明目的：2007年11月8日，天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江平将天泰公司名下所剩资产作价160000元入股飞园公司的事实。 B4.《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纪要，证明目的：王江平于2008年12月8日将原天泰公司投资入股飞园公司的股权又转让给了章含菜的事实。 B5.借条2份、欠条，证明目的：天泰公司入股飞园公司前就已欠章含菜140000元（同时借条中明确天泰公司后期借款不能偿还即入股飞园公司的意愿，后转让股权给章含菜时已冲抵转让款且王江平又在2010年1月9日向章含菜借款20000元，合计已支付股权转让款160000元）。 B6.收据3张、借条4张，证明目的：章含菜代天泰公司向徐卫东支付了拆除原天泰公司危房建筑物等的费用，并在天泰公司入股后又重建、改建、扩建了厂房，并向徐卫东支付了工程款的事实。 B7.收条4张，证明目的：天泰公司入股飞园公司时，该处已租赁给章含菜及飞园公司，在租赁期内章含菜新建房屋等事实及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同时租金收条上王江平又以天泰公司的代表人名义出现。 B8.国土资源局征询函、建设用地的批复、网站公示，证明目的：章含菜已取得争议标的的权属。 B9.《房屋租赁协议》，证明目的：承租主体是三个个人，金额是76000元/年，现金支付，三个人分别支付的合计76000元。 经质证，天泰公司对B1无异议。对B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协议只能证明转让关系，不能证明受让、履行的事实，王江平是天泰公司的代理人的身份，王江平签字栏没有王江平是法定代表人的标注，法定代表人是法律上的术语与概念，与代表是两码事，章含菜将两种关系混淆了。对B3中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认为表述是不准确的，不能以此认定王江平系天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材料中时间被抠掉了，从公安机关那里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是为了让章含菜办理证书，且与工商登记信息相冲突；对B3中投资协议，认为不是王江平的真实意思表示，在询问笔录中王江平反复强调投资协议是为了应付政府的检查，王江平不是天泰公司的股东、投资人，不能代表天泰公司将天泰公司的资产投资到飞园公司，从投资内容看，是购买的土地，作价160000元，法律的形式要件及内容要件都不符合，土地使用权必须对价，且必须经过人民政府的许可，该份投资协议没有任何法律效力，且没有实际履行，协议的内容存在偷换概念，达不到证明目的；对B3中章程修正案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与工商部门保存的章程不一致，没有发现该份章程修正案，王江平不是天泰公司的股东，是一种造假行为。对B4中股权转让协议，认为系王江平的个人行为，不代表天泰公司，且不能代表王江平的真实意思表示，王江平在公安机关是这样陈述的，是为了防止分红，不管这种说法成不成立，都达不到证明目，王江平无权将天泰公司的资产入股飞园公司，2008年12月18日，王江平实际上与天泰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承包经营权关系也已经终止，无权处分。对B5-B7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系因天泰公司购买的资产进行改建、扩建过程中产生的工程款的支付，这种债务来冲抵股权转让款，天泰公司没有真实意思表示，王江平的借条、徐卫东的收据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是他们与章含菜、飞园公司之间的关系，与股权转让没有关联，特别是B5，50000元的借条上有一个说法，但是该说法没有直接说天泰公司拿多少股权，土地股权必须作价；不能直接证明天泰公司欠章含菜、飞园公司的欠款数额，没有任何改建、扩建合同、单据，仅凭借一张借条、欠条证明工程款，证据不充分，且没有直接与天泰公司结算工程款。对B8，认为不能直接证明物权的归属，征询函公告是在章含菜伪造天泰公司的公章，模仿王江平的签字，先后又向土地管理部门出具了2份投资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伪造天泰公司的公章，模仿王江平的签字），骗取了国土资源局的征询函公告。对B9，认为租赁关系无异议，但租金的具体数额需要核实。 经审查，对真实性无争议的A1-A5、A7、A8、B1-B2，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A6、B9，关联性不予认定。对B3中的地籍调查法人代表身份证明书，无原件核实，不予认定。对B3中的《投资协议》、章程修正案、B4-B7，依据天泰公司提交的A8，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B8，系公文，予以认定。 依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03年9月8日，长风乡人民政府与天泰公司签订《企业闲置资产出售协议》一份，主要载明：长风乡人民政府将所有的原乡办企业长风箱包厂、煤炭公司的房地产，整体出售给天泰公司兴办变压器厂；原长风箱包厂和煤炭公司位于元桥附近，约占地面积6亩（以办土地证核准面积为准），房屋总面积1518㎡，其中砖混结构房屋747㎡；长风乡人民政府愿将该处房地产以总价款258000元出售给天泰公司等。案外人王江平在协议落款乙方代表处签字，签字上加盖了天泰公司公章。2003年10月，天泰公司取得安徽省村镇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计划批准机关为安庆市郊区发展计划委员会，批准文号郊发计[2003]92号，建筑面积或工程规模2200㎡，投资额5600000元，备注自筹，工程名称厂房，用的情况利用原有用地。 协议签订后，由徐卫东、杨培旺等根据王江平的要求对上述房屋、厂房进行拆改等。 2006年1月20日，天泰公司（甲方）与章含菜（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载明：一、乙方承租甲方生产厂房5间、仓库4间、办公室7间，总面积约400㎡；二、承租期限自2006年1月20日起至2009年1月20日止；协议期限届满后，甲方如果继续出租，乙方优先（协议另行协商）；如甲方生产经营所需不能出租，乙方必须按时搬迁，否则按违约论；三、甲方的义务：1.在规定时间内水电安装到位，乙方必须给予积极配合，水电费由乙方自理，厂区电源在2006年2月20日前通电；2.4间仓库按现厂房标准建造，现有地面按重载车通行标准修建，此两项工程必须在2006年10月份前完工；3.生产厂房在2006年3月份前捡漏完毕；……；四、乙方的义务：1.乙方承租甲方的厂房、仓库、办公室及附属设施未经甲方同意不得任意改造，如有损坏按价赔偿；……；五、承租金每年人民币17000元，3年合计人民币50000元，协议签字后一次付清（合同生效之时预付叁万，电通以后全部付清）等。案外人王江平在《协议书》落款甲方（签章）处签字，签字上加盖了天泰公司公章，章含菜在乙方（签章）处签字、捺印。 协议签订后，章含菜支付50000元给天泰公司，天泰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章含菜厂房租金预付款叁万元正。”王江平在收条落款收款人处签名，签名上加盖了天泰公司公章。 2006年至2007年期间，章含菜向杨培旺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杨培旺向章含菜出具收条）。另外，章含菜出借50000元给天泰公司用于支付欠长风乡人民政府的房屋价款，天泰公司于2006年2月27日向章含菜出具了借条。 2007年4月11日，章含菜注册成立安庆飞园棉业工贸有限公司（2014年1月2日，变更名称为飞园公司），经营场所位于安庆市迎江区长风乡元桥村，即上述章含菜所承租的场地。 2007年6月24日，王江平与徐卫东就工程款进行结算，王江平向徐卫东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徐卫东长风乡元桥村安庆天泰变压器有限责任公司厂房及办公室建设工程款32600元利息、2004年～2007年4万元息1.5万元，2006年～2007年5万元息6000元，计2.1万元，脚手架、模板补偿费1.1万元，土方2000元，土平288㎡7000元，合计373600元。叁拾柒万叁仟陆佰元整。减去已付款人民币131000元，实际欠款242600元，贰拾肆万贰仟陆佰元整。（此欠款从即日起按银行贷款计息）。”同日，王江平向章含菜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章含菜长风乡元桥村安庆天泰变压器有限责任公司厂房及办公室建设工程款人民币捌万元（借款日期2006年7月15日），2007年6月19日壹万元，合计借款人民币玖万元。（利息按银行贷款息计）。” 2007年11月8日（落款日期），安庆飞园棉业工贸有限公司与王江平签订《投资协议》一份，主要载明：王江平自愿将与长风乡人民政府签订的土地出让协议，作价160000元，入股安庆飞园棉业工贸有限公司。王江平同时享受安庆飞园棉业工贸有限公司一切权利和义务。王江平购买土地协议原件交由安庆飞园棉业工贸有限公司存档。此协议一式3份，双方各存一份，交乡政府土地办存留一份等。同时，安庆飞园棉业工贸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增设王江平为新股东，出资人民币160000元，占总股份的20%，王江平享受公司一切权利和义务。2008年2月18日（落款日期），章含菜（甲方）与王江平（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主要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依据本公司有关章程有关规定，乙方自愿将其名下安庆飞园棉业工贸有限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甲方，全额180000元。甲方一次性付清给乙方，乙方退出安庆飞园棉业工贸有限公司的经营和管理。 2007年至2009年期间，章含菜陆续向徐卫东支付工程款，徐卫东、杨培旺以出具领条、收条的形式进行确认。另外，章含菜在案涉场地上加盖了厂房。2009年1月20日之后，飞园公司亦一直使用案涉场地经营。除刚开始支付的50000元租金，章含菜未支付任何费用给天泰公司，天泰公司亦未向章含菜催要过。徐卫东、杨培旺未向天泰公司索要过工程款。另外，王江平将长风乡人民政府与天泰公司签订的《企业闲置资产出售协议》、天泰公司取得的安徽省村镇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原件均交给章含菜。 2010年11月16日，安徽省人民政府向安庆市人民政府发出皖政地[2010]447号关于安庆市2010年第十五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在安庆市迎江区长风乡用地范围内，征收农民集体用地0.3641公顷，按呈报的土地开发利用规划用途，用于城市建设，不得改变用地位置等。 为了申请办理土地使用证，章含菜伪造天泰公司公章、模仿王江平的签名，分别制作了落款日期为2007年12月18日由天泰公司与安庆飞园棉业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落款日期为2008年2月20日天泰公司与章含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该《投资协议》内容和安庆飞园棉业工贸有限公司与王江平于2007年11月8日签订的《投资协议》内容一致，《股权转让协议》和章含菜与王江平于2008年2月1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一致。 2011年3月20日，安庆飞园棉业工贸有限公司向安庆市迎江区国土分局提交《关于要求办理“土地使用证”的报告》及情况说明，情况说明主要载明：安庆飞园棉业工贸有限公司坐落于迎江区长风乡元桥村境内，土地面积3640.53平方米。该地块原为长风乡办企业箱包厂、煤炭公司的集体房地产。2003年9月8日由长风乡政府协议转让给天泰公司，并于2008年2月20日协议转让给安庆飞园棉业工贸有限公司。安庆市郊区建设局于2003年10月27日颁发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因多种原因，未及时办理相关手续。该地块于2010年11月16日经省政府皖政地[2010]447号批复项目为工业用地。根据有关政策，申请补办按协议出让用地方式供地。2011年3月29日，安庆市国土资源规划整理中心绘制安庆飞园棉业工贸有限公司用地图、出具用地面积表。2011年4月29日，安庆市迎江区长风乡人民政府在情况说明下方加盖公章。5月4日，安庆市迎江区长风乡人民政府（？）批复请国土分局按规定办理。2011年6月14日，安庆市国土资源局发布安庆飞园棉业工贸有限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协议出让公示，其中载明：安庆市国土资源局拟以协议方式出让迎江区长风乡元桥村土地，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受让单位为安庆飞园棉业工贸有限公司。 2012年5月9日，安庆市国土资源局向安庆市城乡规划局提交庆国土资函[2012]43号《关于安庆飞园棉业工贸有限公司地块规划用途的征询函》，其中载明：2008年2月20日，天泰公司将全部股权转让给安庆飞园棉业工贸有限公司。该地块2010年11月16日经省政府皖政地[2010]447号批复征收为国有土地，现安庆飞园棉业工贸有限公司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请贵局明确该宗地规划用途。后因为各种原因，土地使用证未能成功办理。 2019年4月16日，天泰公司、安庆恒业成套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业公司）将王江平、飞园公司、章含菜起诉至本院，要求确认王江平与安庆飞园棉业工贸有限公司于2007年11月8日签订的《投资协议》、天泰公司与安庆飞园棉业工贸有限公司于2007年12月18签订的《投资协议》、王江平与章含菜于2008年2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天泰公司与章含菜于2008年2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飞园公司应将原长风乡箱包厂、煤炭厂的土地、厂房予以返还。案件审理过程中，王江平辩称，其于2007年11月8日以个人名义将从长风乡人民政府处购得的土地、房产作价160000元入股安庆飞园棉业工贸有限公司并签订《投资协议》，后又于2008年2月18日将其股权作价180000元转让给章含菜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所以签订《投资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是为了应付检查（政府不能收回土地），实际并未履行，无法律效果。天泰公司与安庆飞园棉业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与章含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无效的，其并未签字。章含菜、飞园公司共同辩称，飞园公司与王江平签订的《投资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有效；天泰公司与安庆飞园棉业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与章含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章含菜并未签订过，协议无效。另外，天泰公司、恒业公司要求返还房屋的诉求不明确，案涉大部分房产在天泰公司取得权利后自行拆除，章含菜承租后通过自建、扩建的事实行为已产生新的物权，不在本案的返还之内。2019年7月15日，本院作出（2019）皖0802民初86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章含菜涉嫌伪造天泰公司公章及他人签名，与自己签订虚假的投资、股权转让协议，将属于天泰公司、恒业公司的财产入股（不支付对价）其个人的公司，主观上可能存在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故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并将章含菜涉嫌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机关。 2019年11月6日，本院将（2019）皖0802民初860号案件案卷材料移送安庆市公安局菱北分局。2019年11月13日，安庆市公安局菱北分局指令安庆市公安局老峰派出所受理调查。调查期间，章含菜、王江平、张安平（恒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芦忠平、徐卫东、杨培旺、陆正元（原飞园公司员工）、潮熙萍（原长风乡副乡长）接受了询问。2019年12月13日，安庆市公安局菱北分局作出安菱公（老峰）立字[2019]615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章含菜涉嫌诈骗案立案侦查。 在接受询问时，章含菜陈述，“长风乡政府的潮熙萍乡长介绍我认识王江平的时候，说他是天泰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和控股人，而且王江平本人也向我出示了天泰公司出具的证明他本人为天泰公司总经理系该公司法人的身份证明，这份证明的复印件你们单位2019年12月4日向我做第一次询问笔录的时候，我提供给了你们单位。”“……在2005年至2007年两年多的时间内，王江平以向我借款的形式，从我个人手中前后一共借了大约14万元（其中有5万元是王江平用于支付天泰公司于2003年购买长风乡闲置资产的5万元土地款）。在2007年的时候，王江平的天泰公司已经经营不下去了，王江平就打算把天泰公司的土地和房产以投资入股的形式加入我公司进行投资，于是在2007年11月8日的时候，王江平就把天泰公司的土地和厂房作价16万元以投资入股的形式和我公司安庆飞园棉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投资协议。我和王江平在协议上签了字，但协议上只加盖我公司的公章，并没有加盖天泰公司的公章。这份协议签订的时候，王江平是同意事后补盖公章。其实，在签订这份投资协议的时候，我和王江平还同时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就是你们民警只给我看的2008年2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同样由我和王江平签字，只加盖我公司的公章没有加盖天泰公司的公章。……至于两个协议的时间为什么不一致，因为王江平当时说，投资协议签订的时间不能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一致，应该是先投资后转让，……。”“……在2009年的时候，我准备申请办理……土地证的时候，我向安庆市迎江区国土分局出示我与王江平投资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由于这两份协议上没有加盖天泰公司的公章，迎江区国土分局说这两份协议需要补盖天泰公司公章，我当时找不到王江平，手机也联系不上。所以，我就伪造了……这两份假的投资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徐卫东可以证明王江平2008年的时候，当时是真实想把天泰公司的土地和房产卖出去。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大约是2008年的时候，徐卫东找王江平要未支付的24万元维修和改造原厂房的工程款，王江平就把徐卫东叫到我的办公室，王江平当着我的面对徐卫东说，天泰公司的土地和房产已经全部卖给我了，以后的24万元工程款就由我支付。在这之后，我就一共向徐卫东21万的工程款，现在还欠3万元没有支付，详细的向徐卫东支付的凭证我已经提交给了迎江区人民法院。” 王江平陈述，“在2007年11月8日，我与章含菜签订了一份投资协议，……，其实我方之所以签订这份协议，是为了应付上级检查，因为我们购买的土地必须在三年之内从事生产经营，否则政府就要无条件收回，签订这个协议以后，我单位并没有参与对方的生产经营活动，对方所获得的利润也没有分配给我们，我们单位仅仅只是按照2006年2月份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收取了三年的租金。在2008年2月18日，章含菜找到我商量，为了防止2007年11月8日签订的有关投资协议，按照投资协议我就应该分红，但其实我并没有分红，章含菜为了防止我利用这份向她索要分红，就要求我把我所持有的股份转让给她，于是就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但是章含菜并按照股权转让协议规定向我支付18万元的股权转让金，所以这个股权转让协议从法律的角度上应该是无效的。”“在2006年章含菜租用土地和厂房之前，我单位找了徐卫东对厂房进行了维修，维修结束之后，我单位支付了部分维修费用给徐卫东，剩余的维修费用我单位叫章含菜进行了支付，章含菜并支付了剩余的维修费用，大约是8万多元。所以章含菜租赁我们土地和厂房到期以后，她就一直没有搬走，我们单位的人也一直没有找她要租金。”“……2007年6月24日我和徐卫东就总的工程款以及所欠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在结算清单中注明我一共拖欠徐卫东工程款24.26万元，清单是以欠条的形式的写下来的。这个欠条是在恒业公司张安平办公室写下来的，当时芦忠平和张安平都在现场。”“当时我工程款结算以后，天泰和恒业都没有权利支付，我把徐卫东带到章含菜面前叫她做个担保，反正今后还要继续天泰公司的土地和厂房，就叫她用租金慢慢偿还徐卫东的工程款。我和章含菜讲用租金偿还徐卫东工程款的事实，当时芦忠平和张安平是不知道的。事后我才告诉他们两人的，他们两人没有提出反对意见，所以一直到现在天泰公司和恒业公司再找章含菜要租金。”“在我与章含菜签订厂房出租协议的时候，虽然字是我签的，但天泰公司的章是芦忠平亲自盖的，而且三万块钱的租金收条是芦忠平叫公司的财务人员出具的，所以章含菜知道天泰公司真正的法人是芦忠平，而不是我。” 张安平在接受询问时陈述，“……恒业是天泰最大的债权人。所以芦忠平在2007年初的时候就将王江平保管的天泰公司印章收回了，2007年10月15日芦忠平将公司印章交我保管至今。” 芦忠平在接受询问时陈述，“……购买闲置资产协议签订以后，在2004年的时候，我和张安平商量准备对原部分厂房进行二层改造（把原厂房二层瓦面顶部拆掉改成水泥）、内部装修、加盖厨房配电房厕所等，还加盖了200平米左右的厂房，由张安平全权负责，具体有王江平按要求落实，当时我和张安平都没有时间，就口头委托王江平来具体操办这些事情（并没有书面委托文件或协议，但是我和张安平都知道这件事）。这些工程在2005年底基本上完工了，这个工程是有长风乡长风乡本地一个姓杨的人做的，王江平告诉我总的工程款是十几万元钱，找我要钱。我就答复王江平，叫他找张安平去要，另外王江平于2004年8月份承包了在枞阳县的天泰公司经营权，天泰公司生产的产品由王江平负责销售，我当时就叫王江平把卖产品的前抽一部分支付工程款，至于具体的张安平有没有给钱我不清楚。在2006年初的时候，我们购买的闲置资产一直没有正常生产，后期也没有钱继续投资了，我和张安平就商量把厂房租出去，于是我们两人就口头委托王江平找人把厂房租出去。于是在2006年1月份的时候，王江平就与章含菜签订了一份租赁厂房的协议，当时天泰公司的公章已经在王江平的手上，在协议上是由王江平加盖的天泰公司公章，协议签完一个月之后，王江平才把租赁协议给我和张安平看。……”“也是我和张安平商量好的，口头委托王江平对购买的土地和厂房进行看管。”“刚开始改造的时候并没有预先给王江平安排工程款，……。”“……我也没有叫王江平找章含菜支付工程款。”“在2004年8月份的时候，王江平承包了在枞阳的天泰公司经营权，我就把天泰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发票等全部交给了王江平，但王江平大部分时间在元桥村负责看管经营购买的长风乡闲置资产，在2006年8月份王江平承包经营权到期以后，我就收回了交给王江平的天泰公司公章，在2007年时候，由于天泰公司经营亏损欠了张安平13万多元钱，我就把单位公章全部交给了张安平。”“……在2006年6月27日，王江平在承包经营天泰公司期间，由于缺少资金周转，找章含菜借5万元钱，章含菜要求天泰公司法人签名，然后王江平打电话给我，我就同意在借钱的借条上签了字就离开了，章含菜是怎么支付，支付给谁的我不清楚，钱有没有还给章含菜我也搞不清楚。”“属于我们天泰公司的土地和厂房，应该归我们自己所有，至于章含菜在我们公司土地上所建的其它房屋归她自己所有，至于章含菜为我们单位支付的工程款或借款，只要有合法的证据证明，我们都予以承认。” 徐卫东在接受询问时陈述，“……王江平还向我出示了一个欠条，在欠条上注明了总的工程款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和拖欠的工程款。王江平把这个欠条写好以后，就带我到当时已经接手天泰变压器厂土地和厂房的章含菜那里，具体地点我记不清楚了。我们三个人当面，王江平明确告诉我和章含菜，现在天泰变压器厂的土地和厂房已经全部卖给章含菜了，天泰变压器厂拖欠我的24.26万元工程款今后就由章含菜向我支付，章含菜当时表示同意，并与我初步谈了下今后支付工程款的细节问题，她表示今后分批向我支付。”“当时在我心目中王江平就是天泰变压器厂的老总，据我了解股东有好几个，但具体负责的还是王江平。在2003年底我为王江平天泰变压器厂进行厂房改造的时候，具体事务都是与王江平谈的，天泰变压器厂为我支付13.1万元的工程款的时候，每次都是王江平给我的。”“可能是时间过的太久了，我当时把这个事情记错了，王江平确实没有亲自在无面前讲要把天泰变压器厂的土地和厂房卖给我的事情。在20074年6月24日之后，章含菜找到我要求我和她一起买天泰变压器厂的土地和厂房，我当时手头上不宽裕，就没有同意。”“我认为是真实的，因为王江平当着我和章含菜的面，明确告诉我天泰变压器厂的土地和厂房已经卖给了章含菜，叫章含菜支付欠我的剩余工程款。后来章含菜确实向我支付了大约10万元的工程款。” 杨培旺在接受询问时陈述，“在我的印象当着王江平当时真的没有什么钱，工程款基本上没怎么支付，后来的工程款大部分都是章含菜支付的，工程款大部分是徐卫东从章含菜那领的，有一部分是我从章含菜那领取的，我领钱的时候都打了条子给了章含菜，具体一共领了多少钱现在我也记不住了，但我知道现在钱还没付清。” 陆正元在接受询问时陈述，“我早就认识章含菜了，章含菜租用‘天泰变压器有限公司’的厂房进行棉花加工时，我就在她那里做事，帮她进行人员管理。2011年的时候，我才离开章含菜那里。”“……王江平自己介绍是天泰变压器公司的老总，在那个时候，‘老总’与‘法人’的关系比较混淆。后期，章含菜于2006年租用天泰变压器公司的厂房以后，打交道的都是王江平。”“在2007年的时候，章含菜购买天泰公司的土地和厂房的时候，我当时还提醒了章含菜，天泰公司除了王江平之外是否还有其他股东。章含菜当时讲，没有关系，王江平是天泰公司法人，可以代表天泰公司出卖土地和厂房。我曾经看过王江平把天泰公司的土地和厂房卖给章含菜的相关手续。……” 潮熙萍在接受询问时陈述，“我是1991年开始在长风乡政府工作。2004年12月份任长风乡政府分管经济的副乡长。2007年初就到了迎江区政府任职至今。”“……章含菜就找到了我，我就把当时在元桥村桥头开厂的负责人的电话给了章含菜，后期就是章含菜与那个负责人具体联络的。”“我当时对章含菜讲，这个姓王的是变压器厂的联系人和对接人。”“也就是变压器厂的负责人。”“当时政府有这种说法，没有这方面政策文件，在实际工作中，我们长风乡政府也没有这么做过。” 2020年8月20日，安庆市公安局经开分局作出安经公（老峰）撤案字[2020]5号撤销案件决定书，载明：我局办理的章含菜涉嫌诈骗案，因在侦查过程中，发现不应对法嘴嫌疑人追究刑事责任的，应当撤销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决定撤销此案。 本院认为，依据章含菜提交的借条、收条、欠条及章含菜、王江平、张安平、芦忠平、徐卫东、杨培旺、陆正元、潮熙萍在公安机关陈述，综合王江平代表天泰公司与长风乡人民政府签订《企业闲置资产出售协议》、代表天泰公司与章含菜签订《协议书》的行为，可以确认以下事实：1.2003年至2007年期间，案涉房屋及土地由王江平负责管理，天泰公司公章由王江平负责保管，章含菜、徐卫东、杨培旺、陆正元等始终认为王江平系天泰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能够代表天泰公司；2.2006年期间即签订《投资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天泰公司（王江平）欠付章含菜十几万元款项，与《投资协议》载明的160000元数额差距不大；3.王江平与徐卫东达成一致，天泰公司（王江平）欠付徐卫东的242600元的工程款由章含菜支付；4.王江平将《企业闲置资产出售协议》、天泰公司取得的安徽省村镇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原件交给章含菜；4.签订《投资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之后，始终由章含菜向徐卫东支付工程款；5.安庆市国土资源局绘制了用地图，并对飞园公司系案涉土地的受让单位进行了公示；6.无证据证明十几年间，天泰公司曾向章含菜催要过租金。综合以上事实，天泰公司是否仍拥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存疑，天泰公司要求解除其与章含菜签订的《协议书》，并要求章含菜返还房屋、支付租金、赔偿损失的诉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安庆天泰变压器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840元，减半收取5920元，保全费4540元，合计1046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安庆天泰变压器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顾正浪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吴秀青 本案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款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