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18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兴东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福山区门楼镇东陌堂村。法定代表人：唐文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东，山东华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爱峰，女，1977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怡然，山东誉岳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成，山东旭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烟台市福山东陌堂农工商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福山区门楼镇东陌堂村。法定代表人：刘同涛，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烟台东陌堂实业总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福山区门楼镇东陌堂村。法定代表人：唐功仁，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烟台市福山区门楼镇东陌堂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烟台市福山区门楼镇东陌堂村。法定代表人：唐功仁，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烟台兴东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爱峰、原审第三人烟台市福山东陌堂农工商公司（以下简称东陌堂农工商公司）、烟台东陌堂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东陌堂实业总公司）、烟台市福山区门楼镇东陌堂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陌堂村委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613民初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对其银行账户内的存款743768.05元享有所有权，并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应当就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物是否享有权利、享有什么样的权利、权利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进行判断。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银行账户内的存款所有权究竟归属上诉人还是东陌堂村委会。一审判决并未依照法律规定对争议焦点问题作出判断，就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认定事实、审理程序均存在明显错误。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明显错误。1.一审判决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第（三）款，银行存款按照金融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权利人的明确规定；2.一审判决违反了物权法第23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的明确规定；3.一审判决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501条，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明确规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3条，第三人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的明确规定；4.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884号执行异议之诉再审裁定书认为，货币作为特殊的动产及种类物，自交付时所有权即发生转移。银行账户中的存款，一般情况下，第三人可直接根据该账户名称判断存款的所有权人。就银行账户存款而言，在法律没有特别规定的情况下，无论是采用形式审查标准，还是实质审查标准，都应依据账户名称认定账户内存款的所有权人。作为最高人民法院类案生效裁判文书，一审法院不予参考、不说明理由，这样的判决缺乏说服力；5.一审判决逻辑混乱、观点自相矛盾。但其核心观点是“在原告没有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涉案账户内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的款项已经全部返还的情况下，原告主张涉案银行账户内被冻结的款项743768.05元为其所有并据此申请排除执行的主张不成立”，因此，一审判决实际认定了东陌堂村委会享有的是债权返还请求权，不是所有权。二、一审判决程序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9月27日涉案账户收取张清香存入40,000元、2017年12月8日涉案账户收取张清香存入145万元这两项事实，未经庭审调查，未听取双方陈述，剥夺了上诉人辩论权利，武断认为是村委会将149万元存入上诉人银行账户，审理程序明显错误；2.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只判断权利人及权利性质，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与村委会之间债权债务问题进行审理并作出认定，超出了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的范围。三、一审判决混淆了物权与债权、代位权的法律关系。根据执行异议与复议司法解释第25条（三）款、物权法第23条之规定，存入到上诉人银行账户的款项自存入起即发生所有权的转移，上诉人享有物权。即使上诉人应还款给村委会，村委会享有的也只是债权请求权，不是物权。一审判决认为村委会对上诉人银行存款享有实质权利，“实质权利”一词是一审判决杜撰出来的，并非法律概念，所谓的实质权利是物权还是债权、被上诉人享有的是物权、债权还是代位权，均不清晰。事实上，从被上诉人的请求看，其主张的是代位权，根据合同法第73条、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的明确规定，代位权应当通过代位权诉讼程序解决，一审判决混淆了物权、债权、代位权的法律关系。法律关系错误，判决结果必然错误。四、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除了双方对账单之外，村委会还存入上诉人银行账户149万元。但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主张村委会存入上诉人银行账户149万元，执行法院也未认定村委会存入上诉人银行账户149万元。一审判决却对当事人未主张、未经法庭调查、未经双方质证、缺乏证据的事实单方进行认定；2.一审判决否定上诉人与村委会的对账明细是错误的，其认定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综上，依据法律明确规定，上诉人对执行标的享有所有权；村委会及被上诉人均不是该执行标的的权利人；村委会曾经对上诉人享有债权请求权，被上诉人享有代位权，一审判决混淆了所有权与债权、代位权的法律关系，且对涉及149万元的重大事实不进行庭审调查、不听取双方质证辩论意见就盲目判决，其结果必然错误。被上诉人张爱峰辩称，一、一审法院已经对涉案账户内资金的所有权做出了权利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利用涉案银行账户代村委会收取的款项，尽管该款项存入的是上诉人的银行账户，但代收款不等同于权利转让及变更，该款项的实质权利人仍为村委会。村委会存入上诉人账户内的款项，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该款项享有实质权利。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判决并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第（三）项之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该25条只是作为判断案外人是否系执行异议案件的权利人。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4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依据该条规定，法院不但要审查上诉人是否系执行异议的权利人，更要审查上诉人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及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所以上诉人仅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第（三）项之规定主张该账户内的资金属于上诉人所有并要求排除执行明显不能成立。2.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23条的规定。3.本案不适用于民诉法解释第501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3条，被上诉人在本案及执行案中并未主张到期债权。4.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884号再审裁定书只是认定在一般情况下可直接根据账户名称判断存款的所有权人，但本案涉案账户内的存款属非一般情况，上诉人提供不出涉案账户内存款发生的基础交易材料，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该账户内的存款系村委会的收入，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该账户的支出系村委会的支出，对执行异议之诉纠纷，应当进行实质审查（重复上述第1条理由），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再220号民事判决书认证了这一观点。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在（2020）最高法民申578号民事裁定书中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帐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来认定出借银行账户给他人用应共同承担责任，也充分说明了上诉人出借银行账户给被执行人使用应与被执行人共同承担责任。5.上面已经提到，一审法院已对涉案账户内资金的权利性质做出了认定。从上诉人总结的一审法院的核心观点的表述来看，上诉人已经认可了一审法院对涉案账户内资金的所有权做出了认定，其表述为“在原告没有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涉案账户内村委会的款项已经全部返还的情况下”。三、一审法院程序正确。1.一审庭审中已对相关证据进行了充分的举证质证。2.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除判断权利人及权利性质，更要判断权利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交了其与村委会之间的所谓对账材料，一审法院当然要对其真实性、法律效力及证明的问题做出认定，一审法院并未超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四、被上诉人从未主张和行使代位权。被上诉人至始至终主张涉案银行账户内的存款系村委会所有，从未主张过代位权，是否行使代位权是被上诉人选择的权利。五、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1.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包括村委会会计张清香往上诉人账户内存入两笔现金合计149万元在内的40笔银行凭证，来证明涉案银行账户内发生的40笔业务均系村委会发生的业务，上诉人对此进行了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二审中补充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于2016年8月办理变更银行结算账户就是村委会会计张清香亲自办理的。张清香作为村委会的会计，其往上诉人账户内存入两笔现金合计149万元，该资金就是村委会的资金，张清香控制利用上诉人的锒行账户逃避村委会债务对抗法院执行的行为也说明了涉案账户的实际权利人系村委会。2.一审判决否定上诉人与村委会所谓的对账明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账户内的存款系其发生业务的收入，而被上诉人有证据证明涉案账户内的存款系村委会发生业务的收入，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该账户的支出系村委会的支出，所以涉案账户内的资金所有权属于村委会所有。且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已将涉案账户内属于村委会所有的存款支付给村委会，所以，执行法院冻结该账户内属于村委会所有的资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东陌堂农工商公司、东陌堂实业总公司、东陌堂村委会均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原审原告兴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烟台火车站支行15×××24账户中的743768.05元存款属于原告所有，判决不得执行该账户存款；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法院依法予以审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成立于2007年9月13日，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唐文功，系第三人东陌堂村民委员会委员。根据营业执照的记载，原告的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建筑材料、化工产品、建筑机械、矿山设备、金属材料及制品。原告涉案农行火车站支行15×××24账户的开户日期为2008年6月20日，启用日期为2008年6月20日。二、高新区人民法院在执行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执行的张爱峰与东陌堂农工商公司、东陌堂实业总公司、东陌堂村委会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鲁0692执2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其中载明：经查，被执行人东陌堂村委会的存款存放于烟台兴东经贸有限公司，故裁定冻结被执行人东陌堂村委会所有的登记在烟台兴东经贸有限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12260000元。后，高新区法院依据上述执行裁定书实际冻结了本案原告在农行火车站支行15×××24账户中的存款743768.05元。原告不服上述执行裁定，依法提出书面异议，高新区法院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2018）鲁0692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该执行裁定书中载明：“本院查明，登记在案外人烟台兴东经贸有限公司名下账号为15×××24的银行账户有以下存款事实：1.2008年7月9日，益生公司与被执行人东陌堂村委会签订租赁合同，2008年7月17日，益生公司支付给被执行人东陌堂村委会60万元租赁费由被执行人东陌堂村委会会计刘盛东存至案外人烟台兴东经贸有限公司的上述账户内（有租赁合同、农业银行的转账支票存根及相关交易凭证为证）。2.2017年11月24日该账户收取中石化烟台石油分公司支付的该公司所属的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山东烟台福山第五加油站租赁使用的被执行人东陌堂村委会的加油站租金21万元（有中石化烟台石油分公司与被执行人东陌堂村委会于2007年10月签订的《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及银行出具的交易明细及本院对中石化烟台石油分公司相关负责人所做的执行笔录为证）。案外人烟台兴东经贸有限公司未提供该账户收取相关资金的依据、理由和用途。本院于2018年2月9日以（2017）鲁0692执2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了案外人烟台兴东经贸有限公司在农行火车站支行15×××24账户内的存款1226万元（实际冻结743768.05元）。本院认为，登记在案外人烟台兴东经贸有限公司名下在农行火车站支行15×××24账户内的存款，经本院查明该账户内部分资金的来源情况均可证明该账户内的资金属于被执行人东陌堂村委会所有，而非案外人烟台兴东经贸有限公司所有，且案外人烟台兴东经贸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供其账户内资金收取所发生的依据、理由等证据。因此，案外人烟台兴东经贸有限公司所提异议与事实不符，亦与法律相悖，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案外人烟台兴东经贸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原告不服上述裁定，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三、经查，2007年12月15日，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与中石化烟台石油分公司签订《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中石化烟台石油分公司租赁第三人东陌堂村民委员会所拥有的位于东陌堂村东的中石化山东烟台福山第五加油站，租赁期限为15年，前7年租金每年420000元，2015年租金为360000元，后7年租金每年210000元，租金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指定以原告的银行账户收取承租人中石化烟台石油分公司的租金。2008年7月9日，益生公司与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签订租赁合同。同年7月17日，益生公司支付给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600000元租赁费，该款由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存至原告涉案银行账户内。另查，涉案账户自2017年8月9日至2018年1月29日期间共发生了四十笔交易记录。其中包括与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相关的交易记录如下：1.2017年9月27日，收取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财务人员张清香现金存入的40000元；2.2017年11月24日收取中石化烟台石油分公司支付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的中石化山东烟台福山第五加油站租赁费210000元；3.2017年12月8日收取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财务人员张清香转账存入的1450000元。上述交易记录中没有原告向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转账支付的记录。另外，上述交易记录中还有部分原告与案外人的交易记录如下：1.烟台市交通运输局于2017年8月29日、9月28日、10月26日、11月28日、12月21日向原告付款五笔，未载明付款事由；2.烟台市交通运输监察支队于2018年1月29日向原告付款2702.95元，付款事由为“治超站电费”；3.烟台中达翔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8日、9月21日、10月23日、11月23日、12月19日、2018年1月26日向原告付款六笔，付款事由为“水费”；4.烟台中升汇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4日、9月21日、10月20日、11月24日、12月21日、2018年1月19日向原告付款六笔，付款事由为“水费”；5.烟台恒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8日、9月21日、10月23日、11月20日、12月21日、2018年1月18日向原告付款六笔，付款事由为“水费”；6.原告于2017年10月23日、11月22日、2018年1月19日向唐晓静支付电费三笔；7.原告于2017年8月9日、9月9日、10月9日、11月9日、12月9日、2018年1月9日付短信费六笔。庭审中被告称，上述原告与案外人的交易记录均系原告代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收取案外人的土地租金或其他水电等相关费用并代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支付电费和短信费，案外人系占用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的土地或使用其水电而交纳相关费用。原告称，因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称其没有银行账户，无法收取支票，故委托原告代收了涉案600000元和210000元的租赁费。由于经营不景气，原告于2017年初开始经营代缴水电费业务，从中赚取差价，原来的经营范围基本不做了，主要从事供水供电设施的维修、服务。对其上述主张，原告补充提交了2017年、2018年其向烟台市交通运输监察支队、烟台中达翔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开具的水电费发票各两份，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烟台市福山区供电公司向原告开具的电费发票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经营水电费收缴业务，该业务与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无关，原告收取用户的水电费，为用户开具发票，原告将相应的电费上交电力公司，由电力公司给原告开具发票。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想证明的事实，如被告答辩状中陈述，上述发票所体现的客户所租用的场地均是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的，水电费的发生并不是独立的，是依附于各客户与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的租赁合同而产生，与原告账户的信息并不矛盾，如果原告要证实其独立经营代收代缴水电费业务，应向法庭提交该业务产生的基础法律依据即合同。针对被告的异议主张，原告称，原告收取水费没有其他手续，就是客户交钱、原告开发票；收取的电费，原告与福山电力公司有业务合同，因时间久了已经找不到了。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原告收取水电费的涉案公司及单位，地址均在东陌堂村。四、2018年6月6日，原告与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签订对账明细一份，其中载明：“2008年7月17日兴东经贸公司代收烟台益生公司租赁费600000元，9月10日代村委支付给孙宝修供水款37122.52元，11月24日付村委现金100000元，12月8日代付工程款96169元。2009年1月5日代付村委面粉款100271.25元，1月15日代付村委大米款63070元，1月17日代付村委花生油款111276元，2月19日代付村委电费101685.07元。2017年1月31日兴东经贸公司借给东陌堂村委300000元，2017年11月24日收加油站租金210000元归还兴东经贸公司借款。以上账目兑除后东陌堂村委会尚欠烟台兴东经贸有限公司99593.84元。”对上述对账明细中的款项，原告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2008年7月17日银行进账单一份，系原告收取益生公司600000元租赁费的凭证。2.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于2008年9月10日向原告出具的收据一份、原告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一份。其中，收据中载明的收费名称为“代付08年2-6月供水分成”，金额为37122.52元；转账支票存根中手写记载出票日期为2008年9月11日，收款人为孙宝修，金额为37122.52元，用途为供水费用分成，其下并记载有“村委”字样。3.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于2008年11月24日向原告出具的收据一份，其中载明的收费名称为“还代收益生租金”，金额为100000元。4.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于2008年12月8日向原告出具的收据一份、原告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一份。其中，收据中载明的收费名称为“代付管道安装费”，金额为96169元；转账支票存根中手写记载出票日期为2008年12月8日，收款人为烟台市东来兴自来水管安装有限公司，金额为96169元，用途未记载，其下记载有“村委”字样。5.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于2009年1月5日向原告出具的收据一份、原告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一份。其中，收据中载明的收费名称为“代付面粉款”，金额为100271.25元；转账支票存根中手写记载出票日期为2009年1月7日，收款人为莱阳莱萌粮油产品公司，金额为100271.25元，用途为面粉款，其下记载有“村委”字样。6.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于2009年1月15日向原告出具的收据一份、原告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一份。其中，收据中载明的收费名称为“代付村委大米款”，金额为63070元；转账支票存根中手写记载出票日期为2009年1月15日，收款人为烟台市职工消费合作社，金额为63070元，用途为大米款，其下记载有“村委”字样。7.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于2009年1月17日向原告出具的收据一份、原告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一份。其中，收据中载明的收费名称为“代付村委花生油款”，金额为111276元；转账支票存根中手写记载出票日期为2009年1月17日，收款人为烟台新圣亿植物有限公司，金额为111276元，用途为花生油，其下记载有“村委”字样。8.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于2009年2月19日向原告出具的收据一份、原告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一份。其中，收据中载明的收费名称为“代付电费款”，金额为101685.07元；转账支票存根中手写记载出票日期为2009年2月19日，收款人为烟台市福山供电局，金额为112869.46元，用途为电费，并记载有“村委”字样。9.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于2017年1月31日向原告出具的收据一份、原告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一份。其中，收据中载明的收费名称为“借款”，金额为300000元；转账支票存根中手写记载出票日期为2017年1月18日，收款人为原告，金额为300000元，用途为工资，其下记载有“村委”字样。10.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于2017年11月24日向原告出具的收据一份，其中载明的收费名称为“代收加油公司租金（归还借款）”，金额为210000元。上述收据中，均加盖有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的财务专用章，收款人处有其财务人员张清香签名“张”或“张清香”。上述转账支票存根中相应的手写记载均系原告记载，均没有领款人签字或盖章。原告称，对账明细中的款项是原告与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之间的全部款项往来；转账支票存根的内容是原告根据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提供的信息填写的，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与相关单位进行结算，将具体的收款单位名称及收款金额提供给原告，原告根据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提供的信息开具支票，将支票交付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原告代收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的两笔租金，原告已经以不同方式归还给了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2018年2月高新区法院冻结原告银行账户时，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享有的810000元债权早已经全部消灭，因此，高新区法院冻结的原告银行账户内的存款全部是原告的款项，与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没有任何关系，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对该存款不享有任何权益。经质证，被告称其无法确认上述证据中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相关印章的真伪，同时称从对账明细中可以看出，一系列资金转移支出都是为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所用，该账户系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为逃避法律义务而设立，账户也完全受其控制，账户内资金当然不属于原告，而属于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所有；而且，原告提供的其与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所谓的代付款相关收据和支票存根，均未出现以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的名义出具的银行凭证，其主张的与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的往来账及所谓的借款，均无任何银行流水予以证明，不能证明真实的款项往来。庭审中原告又称，货币作为特殊的动产及种类物，自交付时所有权即发生转移，就银行账户存款而言，应依据账户名称认定账户内存款的所有权人，因此，在金融机构登记的账户内的货币所有权归属登记权利人所有。存款属于动产，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在实际交付时发生法律效力，涉案600000元及210000元租赁费并未交付给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上述款项打入原告账户后发生债权转移，因此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从来没有取得物权，其享有的是债权。在高新区法院冻结原告账户之前，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在原告处享有的债权都已经消灭。退一步讲，即使被告主张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在原告处享有债权，法院也不能直接强制执行原告。本案中，除了上述证据外，原告未提供其主张的与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之间借款及代付款项收支的银行流水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对于涉案农行火车站支行15×××24账户中被冻结的743768.05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述款项虽然在原告名下的银行账户中，但因原告曾将该银行账户出借给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用以收取租赁费以及存入款项，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应当对诉争款项进行实质性审查，且原告对其享有本案诉争款项权利的真实性与合法性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收取相关公司和单位的水电费等费用，原告虽主张系其公司的代收代缴业务，其通过代收代缴赚取差价，但原告营业执照中的经营范围并没有上述业务，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取的水费已经代为缴纳以及缴纳给何人，亦未提供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故对原告上述经营行为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被告虽主张上述款项系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利用原告的涉案账户收取水电费，但亦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对被告该项主张亦不予采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利用涉案银行账户代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收取的租赁费810000元，即使该款项存入的是原告的银行账户，但代收款并不等同于权利转让及变更，该款项的实质权利人仍为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关于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存入原告涉案银行账户的款项1490000元，原告与第三人的对账明细中并没有记载该款项，原告在庭审中称对账明细记载的是其与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之间全部款项往来，与事实相悖，且原告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该款项享有实质权利。庭审中，原告提供其与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的对账明细及相应的收据、转账支票存根，用以证明其已经返还了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的租赁费，且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尚欠原告款项。法院认为，首先，原告法定代表人系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的委员，原告关于其代收代缴水电费的主张并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又存在借用原告账户收取租赁费及存入款项的情形，且其二者均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具有利害关系，故原告与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之间的收据、转账支票存根以及对账明细，在没有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证明其双方之间收付款的事实。其次，原告主张其通过转账支票代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支付了相应的款项，因该部分支票存根系原告单方开具，且支票存根中并无收款人的签字或盖章，部分支票的出票日期早于相应收据的开具日期，部分支票载明的付款金额与相应收据载明的收款金额不一致，原告也未提供该部分款项从其银行账户支出的明细用以证明款项已经实际支付，故原告提供的转账支票存根本身并不能证明相应款项已经实际支付。再次，原告主张现金返还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的100000元，但没有提供相应的款项来源予以佐证，且2008年原告以现金交付100000元的行为亦不符合通常的交易习惯，故该款项的收据本身不足以证明款项已经实际交付。原告主张其出借给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的300000元，其款项交付的支票存根中载明的收款人系原告，用途为工资，收款人与用途的记载均与相应收据的记载以及原告的主张相矛盾，且原告未提供借款合同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也未提供该部分款项从其银行账户实际支出的明细等用以证明款项已经实际支付，故原告提供的收据及转账支票存根并不能证明借款的实际发生以及相应款项的实际支付。最后，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通过财务人员张清香分别向原告的涉案账户存入款项40000元、1450000元，该两次存款均发生在原告与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对账的款项期间，亦发生于双方对账之前，双方在对账时对此并没有相应记载，原告本案亦没有提供全面的财务账目及资金流水等用以证明其与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之间全部款项的往来情况，故法院认为，原告与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对账确认的相关款项并不足以表明该部分款项是双方实际发生的全部款项往来，不足以证明原告已经全部退还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款项且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尚欠原告款项的事实。综上，法院认为，原告涉案账户内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所有的款项已经超出本案原告诉请的款项金额，在原告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涉案账户内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的款项已经实际全部返还的情况下，原告主张涉案银行账户内被冻结的款项743768.05元为其所有并据此申请排除执行的主张不成立，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5日判决：驳回原告烟台兴东经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38元，由原告烟台兴东经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审理中，上诉人兴东公司提交证据1，福山区法院（2020）鲁0611民初2887号民事判决书及法律文书生效确认书原件及复印件，证明：（1）福山法院判令东陌堂村委会偿还上诉人99593.84元，是村委会拖欠上诉人的款项，而不是上诉人欠村委会的款项；（2）证明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欠村委会债权没有偿还是错误的；（3）福山法院判决书已经生效，应当作为本案证据。证据2，张清香劳动合同及社保证原件及复印件，证明张清香是烟台德润建筑有限公司第12分公司的员工，与村委会没有劳动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张清香办理的业务就是东陌堂村委会的业务没有根据。证据3，张清香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1）2017年9月27日张清香存入上诉人银行账户的4万元现金，是上诉人的款项，张清香帮忙到银行存入上诉人账户，该款项不是张清香的钱，更不是村委会的钱；（2）2017年12月，张清香从个人银行账户打入上诉人的145万元，是张清香个人的款项，与上诉人、与村委会都没有关系。一审毫无根据地将上述两笔共计149万元认定为村委会的款项，是错误的。经质证，被上诉人张爱峰称，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判决书应当属于虚假诉讼，从判决书的内容来看，村委会的答辩只是简单的承认原告所诉的一切事实，所以从形式来看，符合虚假诉讼的形式条件。另外，从判决书原告主张及被告答辩及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来看，根本看不到双方账目往来的原始凭证，更没有相关的银行流水，双方提供的证据只是双方的对账账目，没有相关凭证作证。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的形式来看，根本看不出双方经济往来所发生的事实，所以从这点来看也符合虚假诉讼的形式。第三点，兴东公司本身是东陌堂村委会为逃避债务对抗法院执行所立的一个为其所用的名义的账户。该判决起诉的时间2020年11月2日，该时间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执行异议之诉正在发生的时间，很明显双方进行该虚假诉讼就是为了对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执行异议之诉所用。对证据2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不能确认，第一，该劳动合同书上没有人社局的签证。第二，该劳动合同书载明内容也与上诉人代理人在一审时的自认相矛盾。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代理人在回答一审法院的提问时，明确告知一审法院张清香为本案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的财务人员。第三，社保卡不能确认张清香的工作单位，因此该社保卡不能起到辅助证明张清香为烟台德润建筑有限公司第12分公司的员工。上诉人若要证明张清香的身份，应向法庭完整的提交张清香的社保缴纳情况及经由福山区人社局盖印签证的劳动合同，否则上诉人的观点不能成立。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从证据的性质看，该证据属于书面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双方的询问，只是简单出具情况说明，不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有效证据。另外，被上诉人有证据证明张清香实际上控制上诉人的银行账户。被上诉人张爱峰提交证据1，上诉人开户行出具的2016年8月22日变更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共5页（原件及复印件，原件加盖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火车站支行印章），其中第2页单位银行结算账户开户及开通产品委托书，该委托书就是上诉人授权张清香去银行办理的。结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相关证据，特别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上诉人银行账户所发生的40笔业务及相关的基础交易合同银行流水及银行凭证，完全说明上诉人涉案的银行账户事实上是由东陌堂村委会实际控制的，具体的经办人就是东陌堂村委会的财务工作人员张清香。证据2，从裁判文书网打印的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再220号民事判决书、（2020）最高法民申578号民事裁定书作为本案的参考，220号判决书主要用来说明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不能只进行形式上的审查，而要进行实质上的审查。578号裁定书主要用来说明出借银行账户给他人使用，要与他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经质证，上诉人兴东公司称，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该变更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办理的主体是上诉人自己，是上诉人委托张清香个人帮忙去办理的，不能证明张清香控制上诉人的银行账户，更不能证明东陌堂村委会控制了上诉人的银行账户。对证据2的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再220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基本事实不一致，该案是因承包合同关系而使用发包人的银行账户形成的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与本案事实完全不一致，不能作为本案参考。（2020）最高法民申578号民事裁定书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性，该裁定是因借用他人身份证开具银行账户形成的执行异议之诉纠纷，而本案并不是借用账户形成的纠纷，所以对本案没有参考性。上诉人提供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884号民事裁定书作为本案参考，主要说明最高人民法院认为货币作为特殊的动产及种类物自交付时所有权即发生转移，银行账户中的存款一般情况下第三人可直接根据该账户名称判断存款的所有权人。本案就银行账户存款而言在法律没有特别规定的情况下，无论是采用形式审查标准还是实质审查标准，都应依据账户名称认定账户内存款的所有权人。该裁定书与本案争议焦点类似，应当作为本案参考。经质证，被上诉人张爱峰称，884号裁定书只是认定在一般情况下可以直接根据银行账户名称来判断存款的所有权人，但本案涉案账户内的存款属于非一般情况，上诉人提供不出涉案账户内存款发生的基础交易材料，而被上诉人提供的大量证据证明该账户内的存款属于东陌堂村委会的收入，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该账户内的支出属于东陌堂村委会的支出。对于执行异议之诉纠纷应当进行实质性的审查，法律依据就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第二项。对上诉人兴东公司二审提供的新证据，1.2887号判决中载明的款项，虽系生效判决确认，但本院认为，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上诉人在本案中仍需提供双方发生实际经济往来的账目、银行流水等予以佐证。上诉人仅以该案的判决结果作为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张清香的身份的证据和其出具的情况说明，本院认为，张清香应出庭作证，其未出庭，本院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张爱峰二审提供的新证据，本院认为，能够证明张清香参与上诉人银行账户业务的办理，结合其他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张清香是第三人东陌堂村委会的财务人员。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本案中，上诉人兴东公司以款项存入其账户即主张其是所有权人，是对相关法律规定的不全面的理解，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双方当事人二审审理中的举证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兴东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涉案款项的所有权人，其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综上，上诉人烟台兴东经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38元，由上诉人烟台兴东经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刘海波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赵广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