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51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雄风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有波，河南锦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倩，河南锦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国军，男，1962年8月3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金顶，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洋，男，198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金顶，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鸿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景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禹志平，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河南省雄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国军、胡洋、郑州鸿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园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5民初2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雄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有波、李玉倩，被上诉人胡国军及其与胡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金顶，被上诉人鸿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禹志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雄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雄风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国军、胡洋、鸿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雄风公司对涉案房产绿城水岸名郡8号楼2单元21楼东户2105和2106号房屋所有权具有合法权利来源，系该房屋的所有权人。根据《民法典》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机构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2006年11月18日，本案上诉人雄风公司与济南军区空军郑州东郊离职干部休养所（以下简称干休所）绿城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该协议约定将雄风公司被拆迁房屋获得补偿的房产进行确认，其中补偿房产包括涉案房屋。2、胡国军、胡洋占有涉案房屋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返还。胡国军就其辩解的其与熊新建的争议系其合法占有涉案房屋的意见，应当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其应当返还涉案房屋给雄风公司。3、原审法院庭审程序中剥夺当事人各方对证据组织质证的行为明显错误，属于程序严重违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支持雄风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胡国军、胡洋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是原物返还纠纷，涉案物是房产，根据法律规定能够证明房屋所有权归属的是不动产登记证。涉案房屋是拆迁安置房，拆迁安置工作由郑州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城公司）、干休所及雄风公司共同主持完成。案涉拆迁补偿方案及补充协议仅约定了补偿相关标准，并没有约定新建房屋的所有权归属问题。一审庭后提交的绿城公司出具的证明，没有干休所的公章，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所有权归雄风公司。2.胡国军、胡洋是合法占有涉案房屋，不存在无权、强制占有的情况。胡国军与熊新建之前是多年的朋友，雄风公司系熊新建成立，其虽不是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但却是实际控制人。胡国军本就是涉案拆迁小区的被拆迁人，在拆迁后分得涉案房屋隔壁的2107、2108。同时，胡国军向熊建新支付130万元的房款，2013年熊新建将涉案房屋钥匙交给了胡国军，之后胡国军一致占有涉案房屋。2017年，因儿子胡洋结婚，遂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花费近30万元，并一致居住至今。二、胡洋主体不适格，其与本案无关。涉案房屋是胡国军购买的，胡洋作为胡国军的儿子只是居住，本案与胡洋无关。鸿园公司辩称，1、按照我国法律规定，办理不动产的登记之后，才能在法律上取得房屋的所有权。2、雄风公司称鸿园公司与胡国军、胡洋父子串通占据涉案房屋无事实依据，纯属凭空捏造。实际上涉案房屋是因双方的经济纠纷存在争议。因一审对方出示的证据与鸿园公司没有关联，故只简单发表了质证意见。雄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胡国军、胡洋、鸿园公司共同返还雄风公司享有合法产权的位于绿城水岸名郡8号楼2单元21楼东户2105和2106房产；二、依法判令胡国军、胡洋、鸿园公司共同赔偿占有上述房屋期间给雄风公司造成的损失240000元（赔偿数额自2016年1月1日起至涉案房屋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4000元／月标准支付；暂计算至2020年12月31日）；三、依法判令胡国军、胡洋、鸿园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6年11月18日，绿城公司、干休所与雄风公司签订《关于干休所30号楼拆迁补偿的方案》一份，主要约定：“根据郑州市政府规划和总后勤部的批复意见，干休所营院南侧拟建四栋高层住宅，需规划拆迁30号楼。经协商，拆迁补偿方案为：1、依照属地安置原则，拆迁安置房的户型和面积，届时由安置住户选择。2、按照拆除面积与补偿面积1：1.1的原则给予补偿，超出面积20平方米以内的按2100元／平方米购买，超出面积20平方米以外的按届时市场价优惠16％购买。3、从开工之日算起20个月将住房钥匙交拆迁安置户。住户应在6个月内搬迁完毕，拆迁方应在6个月内将房产证交住户，相关费用按政府有关规定执行。4、因30号楼属新建住房，住房均属新装修，对装修费用的拆迁补偿应据实赔偿，5、双方原则上同意此方案后，都应积极做好各项协调工作，待拆迁户选择住房时，由开发商绿城公司、干休所、雄风公司与住户共同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同日，绿城公司、干休所与雄风公司又签订一份《关于〈干休所30号楼拆迁补偿方案〉的补充协议》，主要约定：“按照拆除面积与补偿面积1：1.3的原则给予补偿。未尽事宜协商解决。”2006年11月19日，干休所与雄风公司签订《拆迁补偿补充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因干休所与雄风公司在2001年3月6日合作建设30号楼和办公楼及附属设施时，实际分成面积干休所多于雄风公司。为解决拆迁补偿遗留问题，在二期开发项目中，干休所应补偿雄风公司房屋面积500平方米。交房时间以房屋竣工、水电气齐全的情况下即行交付，办理房产证的费用仍按原“三方协议”执行。如二期项目因故变化，双方协商以其它方式补偿解决。”二、位于绿城水岸名郡8号楼2单元21楼东户2105和2106两套涉案房产包含在拆迁重建房屋内，涉案房屋于2008年建成，鸿园公司系绿城水岸名郡的物业管理公司。2018年2月9日，雄风公司曾作为原告向该院起诉胡国军物权保护纠纷，案号为（2018）豫0105民初4289号。4289号在审理期间，2018年8月3日，雄风公司自愿撤回对胡国军的起诉，该院于2018年8月6日作出（2018）豫0105民初4289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河南省雄风实业有限公司撤诉。”三、本案庭审中，雄风公司提交2020年12月1日其出具的委托书一份，主要载明：“绿城水岸名郡物业：此委托我公司张富生、熊新建两人，代表我公司前往你处办理，拆迁补偿给我公司的绿城水岸名郡8号楼2单元21号2105-2106住房收房手续，请予以办理。”鸿园公司提交胡国军2020年12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一份，主要内容为：“绿城水岸名苑小区一期8号楼21层2105、2106房屋是由绿城公司开发本小区土地拆迁赔付给雄风公司的房产，雄风公司老板熊建新把上述房产正式钥匙交给了胡国军，胡国军支付给熊新建60万元房款，并同意此房产属于胡国军，胡国军在没有通过物业公司的情况下于2018年自行装修并入住至今，此事需要熊新建直接找胡国军协商解决，与物业公司无关。”四、庭审后，雄风公司补充提交2021年3月24日绿城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郑州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开发单位确认该小区内8号楼2单元21层东户2105、2106的房屋归河南省雄风实业有限公司所有，其他人或单位对该小区不享有所有权，但是该房产及补偿给雄风公司的其他部分房产基于各方面的原因未能办理不动产权属证件。”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进行登记。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雄风公司请求判令胡国军、胡洋、鸿园公司返还的绿城水岸名郡8号楼2单元21楼东户2105和2106房产，雄风公司称是基于2006年11月与绿城公司、干休所签订的《关于干休所30号楼拆迁补偿的方案》及其补充协议取得，按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约定，上述房屋建成后绿城公司、干休所应当向雄风公司交付房屋，鸿园公司并非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相对方，并不具有交付房屋的义务。雄风公司诉求的房屋至今并未办理不动产登记，雄风公司庭审后提交的绿城公司出具的证明，亦未明确未能办理不动产权属证件的原因，结合（2018）豫0105民初4289号案件及本案鸿园公司提交的胡国军2020年12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雄风公司诉求的两套房产产权实际存在争议。雄风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诉求房产的合法权利人，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驳回雄风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0455元，由雄风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雄风公司出示熊琳与郑州富万家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证明：在2017年1月20日至2020年1月19日，涉案小区8号楼一单元七层702号房产，建筑面积178平方米，月租金4128元。故雄风公司主张胡国军、胡洋占用期间的损失合法有据。胡国军、胡洋经质证认为，该合同并非新证据，二审不应当采用。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合同与案涉房产不具关联性，案涉房产系雄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熊新建交付与胡国军使用。案涉房屋在交付时并没有装修，而上述证据涉及的房屋是装修过的，故租金不具有可比性。鸿园公司的质证意见同胡国军、胡洋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审查认为，针对雄风公司出示的该份证据，胡国军、胡洋以及鸿园公司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鉴于雄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所涉及的房屋与案涉房屋于初始占有使用时的条件一致，故不能认定两套房屋在租赁收益上具有可比性，故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胡国军、胡洋出示如下证据：证据一、熊新建手写的批条一张，结合一审中雄风公司提交的《关于干休所30号楼拆迁补偿的方案》及《补充协议》（两份协议的主体签字人都是熊新建），可以充分证明：熊新建是实际控制人，公司的大小事务都有熊新建控制、决策。证据二：1.中国银行流水一张，2.中国银行汇款单一张，3.中国建设银行流水两张，4.绿城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胡国军给雄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熊新建支付购房款的事实；胡国军是通过购买方式合法占有涉案房屋。证据三、照片两张，证明：涉案房屋的现状；胡国军将房屋进行装修，花费了近30万元，胡国军不可能将不属于自己的房屋花费30万元进行装修。雄风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涉案的是21楼东户，批条上载明的是21楼西户。关于第二组证据，银行流水并不显示胡国军、胡洋向熊新建支付款项金额以及支付款项的使用，双方之间存在着经济往来。熊新建同样向胡国军支付过款项，双方之间并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房地产管理法的相关规定，房屋买卖应当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绿城公司出具的《证明》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对，且与雄风公司提交的拆迁补偿协议及绿城公司出具的落款时间在后的《证明》内容相矛盾，故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案涉房屋确系胡国军、胡洋占有居住至今，但其装修费用无从查起。鸿园公司质证认为，物业公司属于服务类公司，不具备义务及权利分配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和居住权。这些证据与鸿园公司没有关系，不发表意见。但是至今没有第三方单位或个人向鸿园公司出示过该房屋交付的手续及证明，与鸿园公司签订物业服务和协议。本院审查认为，对于证据一熊新建的批条，经当庭与熊新建核实，熊新建予以认可，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二的证据1、2、3系银行流水，雄风公司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亦予以确认。对于证据二的证据4，绿城公司的《证明》，因胡国军、胡洋出示的系复印件，雄风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证据三案涉房屋照片2张，因雄风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1.案涉房屋隔壁（2107、2108），即“8号楼2单元21楼西户178m2”由熊新建签批“分付给李悦（胡国军妻子），请办理手续。熊新建”。2.胡国军于二审庭审中陈述：“所在小区办理房产证的流程是先由熊新建出具条子同意办理房产证，然后拿着条子到干休所，干休所出具相关材料之后，再到售楼部，也就是绿城公司就可以办理相关的产权证明，这与二审中胡国军提供的批条熊新建签名是一致的。”3.通过银行流水显示，胡国军向熊新建支付有款项，熊新建称双方系有其他经济往来，但未出示相关反驳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本案涉案房屋雄风公司并不能当然的拥有房屋所有权，雄风公司所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机构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案涉房屋基于绿城公司、干休所、雄风公司所签订的《关于干休所30号楼拆迁补偿的方案》及其补充协议建成，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情形，而《关于干休所30号楼拆迁补偿的方案》及其补充协议亦没有约定新建成房屋的归属。其次，绿城公司向雄风公司出具的《河南省雄风实业公司拆迁赔偿面积户型一览表》，明确注明的“姓名”均为熊新建，且熊新建也是涉案房屋的接收人。再次，胡国军主张其向熊新建支付有房款并出示银行流水，熊新建称双方有其他经济往来，但未出示反驳证据。最后，经由熊新建批条，胡国军（李悦）始取得案涉房屋隔壁2107、2108号房屋产权。雄风公司诉求的房屋至今未能办理不动产登记，雄风公司一审庭后提交的绿城公司出具的《证明》也未明确未能办理不动产权属证件的原因，再结合（2018）豫0105民初4289号案件及鸿园公司提交的胡国军2020年12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审判决认定雄风公司诉求的两套房屋产权实际存在争议，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权属归属于雄风公司，进而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就一审出示的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雄风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剥夺当事人质证权利、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河南省雄风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10元，由上诉人河南省雄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谢颂琳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