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3民终8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代某1，女，198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谷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代某2，男，194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谷城县，现住湖北省丹江口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女，1944年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谷城县，现住湖北省丹江口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正利，湖北延津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某1，男，198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谷城县，现住湖北省丹江口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某2，男，196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谷城县，现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上诉人代某1、代某2、赵某因与被上诉人艾某1、艾某2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20）鄂0381民初2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代某1及上诉人代某1、代某2、赵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正利，被上诉人艾某1、艾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代某1、代某2、赵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艾某1、艾某2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艾某1、艾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1.李某不是介绍人（媒人），虽然他为艾某1、代某1互留了电话，但是他一直没有参与两人的认识和交往。2018年6月19日是他带领艾某2等人去的代某1家里，然后代表艾某1推介各方，并帮忙艾某1方与代某1方交往。他代表的是艾某1、艾某2方的利益，不能作为案件的证人，其证词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2.李某的证词多次反复、矛盾，每次作证对在场人员、拎的东西、交付彩礼包的地点、方式，以及给红包的人员、方式等等均没有准确、完整、清楚的陈述，和其他在场人员的陈述明显矛盾，陈述不一。其证据效力显著瑕疵，不应当被采用。3.艾某1、艾某2方应当着力举证“彩礼交付”的证据，证明彩礼尤其是大额款项红包交付给了代某1、代某2、赵某，而艾某1、艾某2方始终未能举出充分、确凿、有效、有力的证据证明彩礼已经交付给代某1、代某2、赵某。其诉讼主张无证据支持，应当予以驳回。艾某1、艾某2辩称，按照当地的习俗，帮忙人都是媒人，原判认定的共同开支费用，不是我自愿赠予的，是代某1以各种理由欺骗手段取得的。请求二审驳回代某1、代某2、赵某的上诉。艾某1、艾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代某1、代某2、赵某返还艾某1、艾某2彩礼款117991元；2.代某1、代某2、赵某对应当返还给艾某1、艾某2的彩礼款117991元，自2018年7月14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直至付清为止；3.诉讼费由代某1、代某2、赵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李某与艾某2是表兄弟，称呼代某2为干爹。2017年艾某2向李某提出其儿子艾某1年龄大了，要求李某给艾某1介绍女朋友，李某即向艾某1和代某1家人交换了俩人电话号码，艾某1和代某1相互联系后确认恋爱关系。2018年艾某2夫妇按照当地习俗提出过门，要求介绍人李某征求代某1母亲赵某的意见，赵某提出过门时带“三金”30000元，“压篮钱”29900元，过门斟酒红包打发代某14000元、侄儿和外甥女各1000元、哥嫂各500元，共66900元。2018年6月8日，艾某2夫妇喊上介绍人李某和“挑篮人”陈敬平（艾某1姨夫），李春波（艾某1小舅即开车人）带上烟、酒、肉等礼物一起到代某2、赵某家（原丹江口市化肥厂家属楼）。到达后艾某2通过介绍人李某将三金30000元、压篮29900元交给了赵某。当天中午双方家人在化肥厂铁路边一家酒店吃饭，席间艾某1的父亲艾某2打发代某1斟酒费4000元，打发代某1侄儿和外甥女各1000元，打发代某1哥、嫂各500元。艾某1与代某1相识恋爱期间，艾某1为融洽感情、表达爱意、两人外出旅游消费等通过微信红包及转账方式，分別给代某1转账或者消费，共计44965.29元，之后艾某1和代某1因种种原因双方断绝恋爱关系，为此，艾某1、艾某2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代某1、代某2、赵某返还彩礼款117991元。代某1当庭提出，为此事，艾某1、艾某2多次起诉、上诉，为了应诉其从深圳到丹江往返，造成误工费79174.2元，差旅费1461元，律师费3000元，要求艾某1、艾某2承担。庭审中，代某1陈述该请求作为抗辩理由，不作为反诉请求。又查明，艾某1与代某1确认恋爱关系后，在过门前，艾某1的父亲艾某2于2018年6月14日在中国工商银行无锡惠山支行支取70000元，用于支付代某1方彩礼。艾某1要求代某1、代某2、赵某返还彩礼款一案曾于2018年10月23日提起诉讼，代某1于2018年11月15日提出管辖权异议，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裁定驳回代某1的管辖权异议，代某1不服提出上诉，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9日裁定驳回上诉。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8）鄂0381民初2776号民事判决书，代某1不服该判决，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18）鄂03民终100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8）鄂0381民初2776号民事判决，发回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重审。在发回重审阶段，艾某1于2020年8月5日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规定：“禁止包办、买卖婚姻和其他干涉婚姻自由的行为。禁止借婚姻索取财物。”本案双方主要争议点系彩礼数额问题，对此，双方均负有举证责任。艾某1与代某1经人介绍相识后恋爱，双方确认恋爱关系后，双方家庭均同意过门。按当地习俗过门时艾某2按照代某1方的要求支付代某1方彩礼款（三金、压篮）59900元，斟酒红包7000元，虽然代某1不予认可艾某2支付了彩礼款，但按照当地习俗和从双方举证情况看，李某与双方家庭系亲戚关系，又是艾某1和代某1的介绍人，李某具有特殊身份，其证言中尽管对交付彩礼的细节有出入，可基本事实清楚，李某对彩礼数额的证明具有一定可信性，而代某1仅仅是单方陈述予以否认，没有提交任何反驳证据，两相比较，代某1的反驳主张缺乏依据，依法不予以采信。再者，婚约成立后男女互赠彩礼和财物的行为，是一种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即附条件的赠与合同，是预想到今后婚约成立而进行的一种赠与，这种赠与目的是为了将来正式缔结婚姻关系，现双方已正式解除婚约，赠与合同的生效条件已不能成就，受赠人继续占有彩礼和财物已无法律依据。本案中，艾某1和代某1婚约已解除，代某1、代某2、赵某收受艾某2的彩礼和财物原则上应予以返还。艾某2提供证据为支付59900元彩礼，由其在中国工商银行无锡惠山支行支取70000元，通过证人李某当庭作证并质证、认证，证实了支付彩礼的事实，对59900元彩礼及代某1斟酒费4000元，共计63900元予以确认，代某1、代某2、赵某应当予以返还。对艾某2主张席间打发给代某1哥、嫂各500元，侄儿和外外甥女各1000元，由于代某1哥、嫂、侄儿和外甥女不是本案当事人，本案不予处理。关于艾某1与代某1相识恋爱期间，艾某1通过微信红包及转账方式，支付代某1费用，大部分费用是双方恋爱期间，艾某1为表达爱意向代某1赠予的，有些费用是外出旅游共同消费或者生活消费，是艾某1自愿支付，并不是代某1方索要的彩礼款，对艾某1主张的该费用不予支持。对艾某1、艾某2要求的利息，由于双方不是借贷关系，对利息也没有约定，对艾某1、艾某2要求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代某1提出的为应诉产生的费用，因其只作为抗辩理由，并没有提出反诉，不予审理。据此判决：一、代某1、代某2、赵某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艾某2彩礼款63900元。二、驳回艾某1、艾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2660元，由代某1、代某2、赵某负担1397元，艾某1、艾某2负担1263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彩礼一般是男方以结婚为目的向女方赠送的财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中，艾某1与代某1经过李某介绍相识，并确定恋爱关系，在2018年6月19日，艾某2夫妇以及介绍人李某一起到女方家中，艾某2通过李某将三金30000元、压篮29900元交给了赵某。因艾某1与代某1发生矛盾未能缔结婚姻关系，代某1及其家人收受的上述彩礼理应返还。关于上述事实，有艾某2在2018年6月14日银行取款70000元的记录，结合之后几天到女方家的情况，说明艾某2提前在为此事做准备；并且艾某2夫妇上门当天，介绍人李某陪同，李某作为双方的媒人，知晓案件事实，有义务作证，其在原审中多次陈述表明艾某2夫妇给了女方相关彩礼。虽然李某描述的给女方彩礼红包具体地点等细节有所出入，但李某在原审中亦陈述“时间长了记不准确，但有这个事，红包拿在手上沉甸甸的”，李某的陈述自然，符合客观常理。另外，对于艾某2提前准备彩礼红包，还有陈敬平作证，其证明在去女方家的前一天晚上，艾某2将取出的7万现金分别装好，布红包一个30000元一个29900元。结合全案案情，可以认定艾某2给付女方的彩礼数额为59900元。至于斟酒红包，其性质不属于彩礼，系艾某2的自愿赠予行为，原审将过门给代某1的斟酒红包4000元作为彩礼款认定，判令女方一并返还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代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20）鄂0381民初2435号民事判决；二、代某1、代某2、赵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艾某2彩礼款59900元；三、驳回艾某1、艾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60元，由代某1、代某2、赵某负担1300元，艾某1、艾某2负担13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7元，由代某1、代某2、赵某负担1300元，艾某1、艾某2负担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玉玲审判员  马勇岗审判员  汪 粼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