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7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柏高市政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山东路**。法定代表人：张晓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奎、杨小青，山东康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柏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朝阳东路**楼**法定代表人：陈兆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健，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柏高市政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柏高公司）、连云港柏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云港柏高公司）之间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3民初2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岛柏高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连云港柏高公司返还超付工程款20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连云港柏高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连云港柏高公司未及时支付分包单位施工款项而产生的利息、执行费等相关费用应全部由连云港柏高公司承担。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连云港柏高公司不得将本合同的工程进行分包；第八条约定连云港柏高公司将本合同项下的工程再行分包的，青岛柏高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对连云港柏高公司处以本合同额20%且不低于50万元的罚款。虽然双方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因违法转包被法院最终认定为无效，但是双方订立的合同条款在未经法院认定之前，双方都应该根据诚信原则遵照执行，连云港柏高公司再行分包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即使抛开合同约定，连云港柏高公司将合同分包给多个实际施工人并未经过青岛柏高公司的同意，如果不是连云港柏高公司将工程肢解分包就不会产生如此多的诉讼纠纷，此为连云港柏高公司的重大过错。其次，截止到2014年5月7日，虽然青岛柏高公司从方洋公司收到款项和青岛柏高公司支付连云港柏高公司工程款之间存在差额933146.45元，但一审法院并未考虑应扣除的项目（包括2%管理费、税费、代垫费用、保证金等扣费项目），扣除以上项目后，青岛柏高公司并不欠付连云港柏高公司工程款项。2014年庞立顺起诉连云港柏高公司、青岛柏高公司、腾阳公司的起诉数额为3043040元及利息，并且主张工程自2013年5月就开始拖欠工程款项，可见就算青岛柏高公司将方洋公司支付的款项全部支付给连云港柏高公司，但连云港柏高公司不向庞立顺支付工程款，也不能避免诉讼的产生，显然，连云港柏高公司挪用收到的工程款、不及时向分包单位支付工程价款是导致诉讼产生的原因，过错全部在于连云港柏高公司。一审法院将责任判决青岛柏高公司承担一半，显然是不合情理的。二、青岛柏高公司在本案中收取的是管理费，并不是非法所得，法院应该支持。本项目实际上与法律规定的违法转包存在区别，因为青岛柏高公司是实实在在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管理，履行了管理职责，而违法转包是将工程整个转包后并不承担任何管理责任。根据青岛柏高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十，派驻工地管理人员柳思光管理涉案工程，产生差旅费、办公费等费用，连云港柏高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且涉案项目后期与方洋公司的报审及结算，均由青岛柏高公司负责完成，可见青岛柏高公司履行管理职责，有权收取合同总价款2%的管理费294331.31元。即使按照法院的理解，未能支持连云港柏高公司收取2%管理费的理由为合同无效，那么签订涉案《劳务合作协议》的双方对违法转包均有过错，均应承担责任，那么2%的管理费也应当作为非法所得予以收缴，而非简单的不予支持，更不能通过判决的方式给予违法分包单位，如果因为合同无效，反而让连云港柏高公司因此获益，这明显与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相违背，也有违判决的公平公正。因此，该2%管理费要么判归青岛柏高公司所有，要么予以收缴，不能作为应当支付给连云港柏高公司的工程款。三、关于青岛柏高公司分包工程并不及时支付分包单位工程款项导致诉讼而给连云港柏高公司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理应由连云港柏高公司承担。在2015年9月23日《承诺书》中，连云港柏高公司承诺其会解决应该支付给小业主的各项费用，并承诺如果出现小业主上访、闹事等情况由其负责解决。连云港柏高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可见其应当承担其未及时支付工程价款导致诉讼给青岛柏高公司产生的各项律师费、差旅费损失20余万元。四、一审判决判令预交上诉费数额违反诉讼费收费办法，一审时连云港柏高公司诉请标的为170万元，诉讼费为20279元。二审上诉时，青岛柏高公司对于其中150万元的数额服判，不服数额的仅是其中的20万元，所以，只能让青岛柏高公司对不服判决的数额预交上诉费，即4300元，而不是20279元。连云港柏高公司答辩称：青岛柏高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三个诉讼案件均是由青岛柏高公司在收到方洋公司工程款后未及时足额支付给我方，导致我方无法向各实际施工人付款，在判决生效后，青岛柏高公司又未及时支付相关的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工程款及诉讼费用等又产生了执行等费用，责任完全在于青岛柏高公司。因此，该相关的差额均应当由青岛柏高公司承担。二、管理费用，司法解释明确规定了非法转包情况下我方无需承担管理费，因此其要求收取管理费没有法律依据。三、对于青岛柏高公司提出的相关损失，导致相关诉讼纠纷产生的责任在于青岛柏高公司，因此青岛柏高公司无权向我方主张。连云港柏高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对一审判决认定由连云港柏高公司承担的760984.53元改由青岛柏高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工程款费用问题。2015年9月25日的《承诺书》及连云港徐圩新区港前一路保通工程费用明确明细合法有效，青岛柏高公司应当承担未认定部分的537944元。二、关于费用利息问题。一审判决认定连云港柏高公司承担因三次诉讼发生的执行费、诉讼费、利息损失等一半223040.53元，由于导致诉讼产生的责任完全在于青岛柏高公司拖欠行为，故青岛柏高公司应当全额承担。青岛柏高公司答辩称：一、2015年9月25日的《承诺书》因为没有加盖青岛柏高公司的公章，在一审中已经对其证据的来源及真实性予以了否认。一审法院也对此做出了明确的认定，对此不予采信。二、涉案的诉讼均是由连云港柏高公司的过错导致，产生的诉讼费、利息的执行费及相应的利息损失446081.06元均应当由连云港柏高公司承担，具体理由同我方上诉状。青岛柏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连云港柏高公司返还超付的工程款1719873.24元（通过直接支付以及被法院强制执行等方式共支付连云港柏高公司款项13684654.6元，加上税款46366.68元、加上连云港柏高公司认可的代垫费用933406.15元、加上管理费294331.31元、加上违约金800000元、减去保证金120000元、扣除方洋公司已付款14495414.97元）；2.由连云港柏高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2日，青岛柏高公司与方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合同中约定：发包人为方洋公司，承包人为青岛柏高公司。承包范围为港前一路（徐新公路-方洋河路南）保通工程中的机动车道范围内路基、桥涵、简易路面及钢便桥等工程，合同价款为26004397.96元。开工日期为2010年11月8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4月8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1.5条项目经理为胡广利；1.7条监理单位为连云港市科力建设监理有限公司；23条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合同方式确定；26条每月按工程形象进度付款，按已完工程量（扣甲供材、规费、税金等）的70%，每月25日前经监理审核签字报业主审批。通过交工验收支付至已完工程量的80%，审计后付至审计价款的95%。余款在工程交工验收合格两年后一个月内结清。该合同另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3年7月16日，方洋公司向青岛柏高公司发出了书面通知，要求解除上述建设施工合同。方洋公司与青岛柏高公司对港前一路（经一路-方洋河南）保通工程于2014年11月24日由连云港明鑫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鑫公司）完成工程造价审计，方洋公司与青岛柏高公司对明鑫公司的审计结果均无异议。2014年11月26日，经连云港市审计局审计，作出《连云港市审计局工程预（决）算审计签证单》，载明涉案总体工程审定价为14716566.52元，方洋公司、青岛柏高公司在该审计单上加盖公章并有青岛柏高公司项目经理胡广利签字予以确认。青岛柏高公司、连云港柏高公司在一审中一致确认：2011年2月1日，方洋公司在扣除税款64351.55元后支付青岛柏高公司工程款1356212.45元；2011年5月17日，方洋公司在扣除税款95760元后支付青岛柏高公司工程款2004240元；2011年9月13日，方洋公司在扣除税款61040元后支付青岛柏高公司工程款1338960元；2012年1月31日，方洋公司支付青岛柏高公司工程款4240000元；2013年5月16日，方洋公司支付青岛柏高公司工程款1400000元；2015年2月16日，方洋公司支付青岛柏高公司工程款700000元；2015年4月8日，方洋公司给付青岛柏高公司面值1000000元的承兑汇票；2015年10月21日，方洋公司支付青岛柏高公司工程款475000元；2016年2月4日，方洋公司支付青岛柏高公司工程款775000元；2017年3月1日，方洋公司支付青岛柏高公司工程款493047.92元；2017年3月10日，方洋公司代青岛柏高公司付连云港市新思路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思路公司”）工程款712954.6元；综上，方洋公司在扣除税款221151.55元后共计支付青岛柏高公司工程款14495414.97元。2011年1月11日，青岛柏高公司（甲方）与连云港柏高公司（乙方）签订《劳务合作协议》1份，协议中约定：工程内容为港前一路（徐新公路-方洋河路南）保通工程中的机动车道范围内路基、桥涵、简易路面及钢便桥等工程。工期自2010年11月8日至2011年4月8日。乙方指派孙成为代表，负责解决工程有关问题。工程结算按计量支付的办法，计量以经甲方确认的实际施工工程量为准。甲方收取2%管理费。工程量确认每月一次，乙方每月23日前将当月计量资料汇总报甲方审核，由甲方统一申报，待监理、业主及相关管理部门审核，财务支付到账后（到账款项已扣保证金）按照以下程序进行支付：（1）甲方提取管理费（合作方式按照收取管理费方式时）；（2）按照业主本次支付总金额缴纳相关税费；（3）余额扣除甲方代垫费用、保证金、违约金、罚款等后按业主支付总计量比例的100%付给乙方。余款待本段工程结束交甲方、监理及业主验收合格，并经审计部门审计完毕，支付到账后按审定金额扣除已付金额、管理费、代垫费用、相关税费、保证金、违约金、罚款等后的余额支付。乙方施工的工程量经审计部门审计少于甲方确认的工程量的，以最终审计值为准。本工程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如有甲方垫付的费用从拨付的工程款中扣除（包括质量、安全、卫生及各种检查费用）。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乙方如不能按照业主、监理、甲方的要求保质、按时完成工程计划，甲方有权全部或部分收回乙方所承担的工程施工任务，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自行负责，并承担本合同额20%且不低于200000元价款的违约金。乙方将本合同项下的工程再行分包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对乙方处以本合同额20%且不低于500000元的罚款。乙方应及时支付其员工工资、劳务费及其他款项，如乙方与其他第三方等就款项支付等问题发生纠纷，无论产生该纠纷的原因是什么，乙方应保证不会及于甲方，包括但不限于：第三方起诉甲方；乙方单位员工或其他相关人员到甲方、工程所在地或其他地点上访、闹事、静坐或者其他任何形式的损害甲方的形象、声誉，否则乙方同意：（1）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0000元/次；（2）应负责平息上述事项，向甲方书面道歉，承担一切责任；乙方应采取一切措施，杜绝此类事情的发生，否则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次；（3）以上违约金甲方有权在任何一笔对乙方的应付款项中直接扣除，应付款项不足的，甲方有权保留追偿的权利。即使乙方认为前述纠纷是因为甲方未履行本合同中的任何一项义务造成的，乙方也清楚地知道与甲方的任何争议与纠纷均应按照本合同约定的解决方式解决。乙方出具260000元作为开具履约保函的保证金，因开具履约保函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并向甲方提供150000元的费用。甲方指派到乙方的管理人员的工资、补贴、办公费、生活费、交通费、电话费等全部由乙方承担。青岛柏高公司、连云港柏高公司签订上述协议后，连云港柏高公司将上述工程肢解后分别分包给新思路公司、吴超、孙大松、庞立顺等实际施工。2011年1月11日，连云港柏高公司支付青岛柏高公司履约保证金270000元；2011年1月31日，青岛柏高公司支付连云港柏高公司工程款1238482元；2011年5月17日，连云港柏高公司通过孙成的账户以“还款”的名义汇款202406元给青岛柏高公司；2011年5月18日，青岛柏高公司支付连云港柏高公司工程款2004240元；2011年9月13日，青岛柏高公司支付连云港柏高公司工程款1080000元；2011年9月22日，青岛柏高公司支付连云港柏高公司工程款120000元；2012年1月20日，青岛柏高公司支付连云港柏高公司工程款2500000元；2012年2月27日，青岛柏高公司支付连云港柏高公司工程款500000元；2012年4月5日，青岛柏高公司支付连云港柏高公司工程款749950元；2012年10月26日，青岛柏高公司支付连云港柏高公司工程款100000元；2013年1月24日，青岛柏高公司代连云港柏高公司支付连云港市盛隆混凝土构件有限责任公司桥梁板款316000元；2013年5月30日，青岛柏高公司支付连云港柏高公司工程款1000000元；2015年4月28日，青岛柏高公司代连云港柏高公司支付王晓勇施工的工程款101040元；2015年4月28日，青岛柏高公司代连云港柏高公司支付李荣德工程款115800元；2015年6月2日，青岛柏高公司代连云港柏高公司支付孙祥先工程款282000元；2015年9月23日，青岛柏高公司代连云港柏高公司支付孙大松工程款903000元；2015年9月23日，青岛柏高公司代连云港柏高公司支付吴超工程款30000元。2014年5月7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庞立顺诉方洋公司、青岛柏高公司、连云港柏高公司、连云港腾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庞立顺要求法院判令方洋公司、青岛柏高公司、连云港柏高公司、腾阳公司给付工程款3043040元及利息。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9日作出（2014）连民初字第000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庞立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944元（庞立顺已预交），由庞立顺负担。”庞立顺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日作出（2016）苏民终8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连民初字第00055号民事判决；二、连云港腾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庞立顺支付800000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其中一笔40万元从2014年3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另一笔40万元从2014年3月20日起计算止实际付款之日止）；三、连云港腾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庞立顺支付工程款213012.8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213012.8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青岛柏高公司、连云港柏高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驳回庞立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944元，鉴定费20000元，共计51944元，由庞立顺负担34652元，由青岛柏高公司、连云港柏高公司、连云港腾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2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944元，由庞立顺负担21310元，由青岛柏高公司，连云港柏高公司、连云港腾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634元。”上述案件经庞立顺申请执行产生工程款213012元及利息39082.52元、诉讼费27926元、执行费4100元，合计284121元，该费用由青岛柏高公司支付。2015年3月27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新思路公司起诉连云港柏高公司、青岛柏高公司、方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新思路公司请求法院判令连云港柏高公司、青岛柏高公司连带给付工程欠款1308083.66元及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1月31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方洋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新思路公司承担工程款的给付义务。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25日作出（2015）港民初第000592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连云港柏高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思路公司工程款735538.6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青岛柏高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方洋公司在欠付青岛柏高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17473元，由连云港柏高公司、青岛柏高公司承担11155元，由新思路公司承担6318元。”新思路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3日作出（2016）苏07民终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5）港民初字第05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5）港民初字第05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为：连云港柏高公司于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思路公司工程款634663.6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1月27日期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变更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5）港民初字第05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为：青岛柏高公司对判决第二项内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7473元（新思路公司已预交），由连云港柏高公司负担8477元，新思路公司负担89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73元（新思路公司已预交），由连云港柏高公司负担8477元，新思路公司负担8996元。”上述案件经新思路公司申请执行产生工程款634663.63元、利息69543.45元、执行费8747元，合计712954.08元，该费用由方洋公司支付；一审二审诉讼费16954元，由连云港柏高公司支付。2017年7月7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孙大松起诉连云港柏高公司、青岛柏高公司、方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孙大松要求法院判令连云港柏高公司、青岛柏高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1928434.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3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7）苏0703民初24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连云港柏高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大松工程款1569745.1元及利息，利息以1569745.1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青岛柏高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22156元，由孙大松负担4121元，由连云港柏高公司、青岛柏高公司连带负担18035元。”青岛柏高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7）苏07民终44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156元，由上诉人青岛柏高公司负担。”青岛柏高公司不服上述判决，申诉至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苏民申42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青岛柏高公司的再审申请。”上述案件经孙大松申请执行产生工程款1569745.1元及利息243596.09元、一审诉讼费18035元、执行费18097元，合计1849473元，该费用由青岛柏高公司支付。2015年9月23日，连云港柏高公司在“连云港徐圩新区港前一路保通工程代垫费用明细”上盖章及孙成在该明细表上签字确认连云港柏高公司对青岛柏高公司关于连云港徐圩新区港前一路保通工程费用确认无误，并承诺在连云港徐圩新区港前一路保通工程的应付工程款中扣除以下费用：1.税金221151.55元；2.保函办理费用150000元；3.项目经理费用105149.2元；5.罚款50000元；6.保函超期费用300000元；7.手续费56元；8.后期协调处理人员费用37944元；9.审计费69105.4元，合计933406.15元。同日，连云港柏高公司向青岛柏高公司出具“承诺书”1份，其内容为：“关于连云港徐圩新区港前一路保通工程项目，我公司承诺如下：1、江苏方洋公司有限公司以后支付到贵公司账户的工程款，如果不足以支付给小业主的话，不足部分由我公司负责支付，跟贵公司无关。2、港前一路的工程款，青岛柏高公司支付到乙方账户后，如未及时支付给小业主的情况下，如果出现上访、闹事、静坐等情况由乙方负责。3、江苏方洋公司公司支付到贵公司账户后，经我公司确认在及时支付给小业主的情况下，如果出现上访、闹事、静坐等情况由我公司负责。”在一审中，青岛柏高公司确认通过直接付款以及法院执行付款等方式支付连云港柏高公司工程款共计13684654.6元（其中包括直接支付连云港柏高公司工程款1238482元+1801834元+1200000元+2500000元+500000元+749950元+100000元+1000000元+付盛隆板梁款316000元+付王晓勇101040元+吴超30000元+李荣德115800元+孙大松903000元+孙祥先282000元+新思路案712954.6元+庞立顺案284121元+孙大松案1849473元），加上税金46366.68元，加上2015年9月23日连云港柏高公司认可的933406.15元，加上管理费294331.31元，加上违约金800000元，减去履约保证金120000元，扣除方洋公司已付款14716566.52元，连云港柏高公司应返还青岛柏高公司1719873.24元。连云港柏高公司认可收到青岛柏高公司工程款11040512元，加上青岛柏高公司支付实际施工人卢正兵617709.63元、实际施工人庞立顺213012.8元、实际施工人孙大松1578762.6元，合计13449997.03元。故连云港柏高公司认为青岛柏高公司工程款未支付完毕。本案争议焦点为：1.新思路公司、庞立顺、孙大松起诉青岛柏高公司、连云港柏高公司产生的诉讼费、执行费、利息应由谁承担；2.青岛柏高公司主张扣除的相关费用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新思路、庞立顺、孙大松起诉青岛柏高公司、连云港柏高公司产生的诉讼费、执行费、利息共计446081.06元，应由青岛柏高公司、连云港柏高公司按50%比例分担。青岛柏高公司主张截止2015年10月21日方洋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12532460.37元，而截止2015年9月24日，青岛柏高公司通过直接支付、代付工程款等方式支付的工程款与方洋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差额为852988.22元，加上双方预订的管理费以及其他费用并没有扣留工程款，故该费用应由连云港柏高公司承担，并在案件审理中申请对连云港柏高公司的财务进行审计；连云港柏高公司主张青岛柏高公司截留工程款，故该费用应由青岛柏高公司承担，且不同意对其财务进行审计。经审查，首先青岛柏高公司与方洋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后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将涉案工程非法转包给连云港柏高公司，而连云港柏高公司在与青岛柏高公司签订“劳务合作协议”后又将涉案工程肢解后分包给多个实际施工人，青岛柏高公司、连云港柏高公司双方均有过错；其次从青岛柏高公司支付工程款给连云港柏高公司的形式上看，有多笔是支付工程款给实际施工人，青岛柏高公司对连云港柏高公司违法分包给多个实际施工人应为明知，对于三起诉讼的产生，青岛柏高公司、连云港柏高公司均有过错；再次截止到2014年5月7日庞立顺起诉青岛柏高公司、连云港柏高公司时，方洋公司给付青岛柏高公司工程款合计10339412.45元，青岛柏高公司给付连云港柏高公司工程款合计为9406266元，差额为933146.45元，青岛柏高公司并未支付完工程款，且青岛柏高公司除了提供2015年9月23日的连云港徐圩新区港前一路保通工程代垫费用明细外，并未举证证明其与连云港柏高公司之间有工程量确认情况及结算工程进度款的结算材料，亦不能证明其每笔付款是符合青岛柏高公司、连云港柏高公司之间的结算工程进度款的约定。综上，三次诉讼而产生的相关费用446081.06元应由青岛柏高公司、连云港柏高公司分担，结合青岛柏高公司、连云港柏高公司的过错，一审法院酌定上述费用青岛柏高公司、连云港柏高公司各承担一半，即223040.53元，且对青岛柏高公司要求对连云港柏高公司进行财务审计的申请依法不予准许。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青岛柏高公司主张通过直接付款以及法院执行付款等方式支付连云港柏高公司工程款共计13684654.6元，加上税金46366.68元，加上2015年9月23日连云港柏高公司认可的933406.15元，加上管理费294331.31元，加上违约金800000元，减去履约保证金120000元，连云港柏高公司应返还连云港柏高公司青岛柏高公司1719873.24元。连云港柏高公司主张收到连云港柏高公司青岛柏高公司工程款合计13449997.03元。经审查，青岛柏高公司通过直接支付及代付工程款形式共计支付连云港柏高公司工程款10838106元（1238482元+2004240元-202406元+1080000元+120000元+2500000元+500000元+749950元+100000元+316000元+1000000元+101040元+115800元+282000元+903000元+30000元），加上三次诉讼中确认的工程款共计13255526.73元（213012元+634663.63元+1569745.1元），加上三次诉讼中产生各项费用应由连云港柏高公司承担的223040.53元，减去连云港柏高公司支付的诉讼费16954元，综上，青岛柏高公司共支付工程款合计为13461613.26元。方洋公司扣除税款221151.55元后实际支付青岛柏高公司工程款共计14495414.97元，减去13461613.26元，加上保证金270000元，青岛柏高公司尚欠工程款余额为1303801.71元。青岛柏高公司要求扣除税金46366.68元、933406.15元、管理费294331.31元、违约金800000元的诉讼请求，经审查，关于税金46366.68元连云港柏高公司同意扣除，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连云港柏高公司确认代垫费用明细933406.15元，连云港柏高公司对该费用有异议，认为该明细已经作废，在本判决书的证据部分已阐述，此处不再赘述，在费用明细中除去税金221151.55元重复计算外，其他费用712254.59元连云港柏高公司并无证据证明重复计算，故应予以扣除；关于管理费294331.31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收缴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800000元，因青岛柏高公司、连云港柏高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系无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条款亦不适用，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青岛柏高公司尚余1303801.71元-712254.59元=591547.12元工程款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方洋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连云港柏高公司青岛柏高公司后，连云港柏高公司青岛柏高公司将工程非法转包给连云港柏高公司，连云港柏高公司青岛柏高公司与连云港柏高公司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为无效合同，参照青岛柏高公司、连云港柏高公司合同约定的结算条款和依据法律规定，青岛柏高公司尚余591547.12元工程款未支付给连云港柏高公司，对青岛柏高公司要求连云港柏高公司返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青岛柏高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279元，由青岛柏高公司负担（青岛柏高公司已预交）。2020年10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703民初2048号民事裁定书，对于青岛柏高公司尚有工程款591547.12元（1303801.71-712254.59=591547.12）补正为尚有545180.44元（1303801.71-46366.68-712254.59=545180.44）未付。经本院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管理费是否应当予以支持？2、新思路公司等三个案件的执行费、利息等差额部分应当由哪方承担？3、律师费、差旅费是否应当由连云港柏高公司承担？4、2015年9月25日的费用明细表是否应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领域，大量存在工程非法转包、分包及挂靠情况，为打击此类违法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即此种违法行为中已产生的管理费用应由法院直接收缴，而尚未收取的管理费对于转包人而言，性质仍属于非法所得，不应支持。至于管理费对于连云港柏高公司而言，是其为了获得工程而拟予青岛柏高公司的工程款让利，故本院对青岛柏高公司管理费的相关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合同无效，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青岛柏高公司、连云港柏高公司作为建筑行业施工企业，均知晓建设工程严禁转包、肢解分包的规定，但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双方违规签订了《劳务合作协议》，对涉案工程进行转包，双方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青岛柏高公司对于连云港柏高公司肢解分包给实际施工人的情形是知晓的，双方对于肢解分包亦均有过错；还对工程款扣费项目及数额产生争议，款项不能及时支付实际施工人，产生了利息、执行费等其余损失，双方对此也均有过错，一审法院确定双方各承担一半费用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双方在《劳务合作协议》中并未约定律师费由连云港柏高公司承担，青岛柏高公司要求连云港柏高公司承担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至于交通费，双方在合同中已经约定，但青岛柏高公司举证的相关票据不足以证明前述费用系为涉案工程而支出，本院对其要求扣除交通费的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连云港柏高公司认为2015年9月25日明细表取代了9月23日的明细表，应以时间在后的9月25日明细表反映的内容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对此，本院认为连云港柏高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首先，青岛柏高公司不认可9月25日的明细表中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认为部印章并非其加盖，而对于项目部印章由谁掌握及加盖，双方均称系对方所为但均未举证，因双方之间系转包关系，项目部印章由任何一方掌握均有可能，即使项目部印章真实也不能当然推定系青岛柏高公司加盖；其次，两份明细表在费用方面的区别在于25日的明细表将包含保函办理费用（15万元）、保函超期费用（30万）、罚款（5万元）、后期协调处理人员费用（37944元）等四项费用予以去除，但其中的保函办理费用在《劳务合作协议》中明确是由连云港柏高公司负担，在双方已经明确有约定且23日明细表中连云港柏高公司已经同意扣除的情况下，连云港柏高公司称经过协商、青岛柏高公司同意扣除该部分不合常理；再次，方洋公司与青岛柏高公司之间的结算价为14716566.52元，即使以该费用作为青岛柏高公司与连云港柏高公司之间的结算款，则青岛柏高公司可能从连云港柏高公司处获取的管理费（费率2%）也不足30万元，青岛柏高公司同意扣除多达537944元的费用明显不符合其经济利益。最后，25日明细中对于前述数额较大的四项费用（合计537944元）予以减免，对于56元手续费未予减免也与常理不符。综上，本院对连云港柏高公司称应采信25日明细单、由青岛柏高公司承担537944元费用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另，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缴纳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催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系预交，本院将在案件受理费部分另行确定上诉费用承担者及数额。综上，上诉人青岛柏高公司、连云港柏高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09.85元（青岛柏高公司已预交20279元，连云港柏高公司已预交11409.85元），由上诉人青岛柏高市政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4300元，连云港柏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1409.85元，余款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伟审 判 员  闫 杰审 判 员  程 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蒋 寻书 记 员  严梓菡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