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3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8号远洋大厦F6层。负责人：武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经强，北京市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德祥，男，1972年8月4日出生，住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瑛，北京君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二昑，男，1993年5月20日出生，住山西省忻州市代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负责人：郭少军，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军伟，男，1982年4月25日出生，住河北省秦皇岛市青龙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希山，男，1971年3月5日出生，住黑龙江省依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豪祥弘吉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聚富苑民族产业发展基地聚和六街2号。法定代表人：岳贤华，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恒大名都底商第六幢1单元1层105室。负责人：王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雅萍，女，1985年8月19日出生，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德祥、王二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肖军伟、尹希山、北京豪祥弘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祥弘吉公司）、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盛天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11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内容，改判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承担误工费，且承担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不服金额55690.91元）；2.上诉费由韩德祥、王二昑、人保公司、肖军伟、尹希山、豪祥弘吉公司、安盛天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韩德祥的残疾赔偿金的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韩德祥事发前一个月才来到北京，且其提交的租住房屋证明表明其居住地点位于通州区农村。同时韩德祥没有正式的工作和稳定的收入，其户籍性质本身是农村户口。因此，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2.韩德祥来京后，没有实际收入，更不可能有误工损失。韩德祥来京后一直居住在农村，没有工作单位，也没有实际的经济收入，一审庭审时韩德祥也没有提供收入证明和误工损失证明，一审法院判决韩德祥误工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韩德祥针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王二昑、尹希山、安盛天平公司均同意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人保公司、肖军伟、豪祥弘吉公司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韩德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赔偿医疗费44130.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4500元、伤残赔偿金1476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39300元、护理费18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50元、鉴定费4350元、交通费800元、住宿费595元，共计270823.31元；2、该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9日6时00分，在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其他道路大方居公交站东侧路口，王二昑驾驶车牌号为×××的小型客车由西向北行驶，肖军伟驾驶车牌号为×××的重型货车由东向西行驶，余荣双驾驶车牌号为×××的小型客车静止停放，韩德祥静止步行，唐殿平静止步行，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接触部位损坏，韩德祥、唐殿平受伤。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此事故还有一伤者，有其联系方式，人口信息不详，经调查，此人伤势轻微”。此次交通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通州交通支队潞河大队认定，王二昑、肖军伟负事故同等责任，余荣双无责任，韩德祥无责任，唐殿平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韩德祥于2019年9月3日至2019年9月10日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潞河医院住院治疗7天。经诊断，韩德祥的伤情为：胸12椎体压缩骨折。出院医嘱为：1.全休三个月，需一人一天陪护三个月，加强营养；2.术后早期腰围保护下下地活动，腰背部避免负重；3.适当肢体功能锻炼；4.定期门诊复查，一年后骨愈合可行内固定取出术；5.不适随诊。为确认本次事故导致的伤势是否构成伤残、伤残等级、因此次受伤所需的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韩德祥就上述事宜自行委托北京协知鉴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经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月7日作出北京协知司鉴[2019]临伤鉴字第5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指出，1.被鉴定人韩德祥因交通事故致胸12椎体压缩骨折行手术治疗后，构成十级伤残，赔偿指数10%；2.被鉴定人韩德祥本次所受损伤的误工期评定至定残前一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经核实，韩德祥为农业家庭户，自2017年离开户籍地外出打工，事故发生时租住在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后夏公庄村。庭后，韩德祥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了殷某出具的证明、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沈阳煜鑫保温材料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刘某出具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主张韩德祥自2018年6月10日至2019年7月28日在沈阳煜鑫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任装卸工，工资为每月6000元，后于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15日租住在殷某位于通州区宋庄镇后夏公庄村的房屋，韩德祥居住、收入均为城镇地区，应按2019年北京市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其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中对韩德祥上述补充证据均不予认可，人保公司、豪祥弘吉公司、安盛天平公司均表示上述补充证据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另查一，王二昑驾驶的车牌号为×××的小型普通客车登记在张强名下，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庭前经一审法院询问，王二昑要求人保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其同意承担一半的责任。另查二，肖军伟驾驶的车牌号为×××的肇事机动车登记在豪祥弘吉公司名下，车辆类型为重型自卸货车，使用性质为货运，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含不计免赔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019年6月13日，豪祥弘吉公司（甲方）与尹希山（乙方）签订《合同书》，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以自有资金的形式将所购车辆挂靠到甲方名下……车牌号为×××……车辆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归乙方所有，乙方有经营自主权，甲方不干涉乙方合法营运，甲方与乙方或由乙方选聘的驾驶员不存在任何隶属关系。乙方自愿承担因该车发生的一切损毁、盗抢、灭失、侵权等风险、责任及交通事故引起的赔偿等法律责任；第二条约定，乙方必须遵守甲方的规章制度，接受统一管理，依法经营并定期上缴税费；第三条第一款约定，在挂靠期间，甲方每年一次性收取乙方户名使用费3500元，甲方为乙方办理营运证、二级保养、等级评定、车辆保险、道路运输协会会费等各项车务手续，并协助办理补牌证等手续，费用由乙方负担；第十条约定，合同有效期为五年。合同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庭前经一审法院询问，肖军伟与尹希山均认可×××的实际车主是尹希山，尹希山与豪祥弘吉公司有挂靠合同,系挂靠关系。关于肖军伟与尹希山的关系，二人均认可系雇佣关系，肖军伟是尹希山雇佣的司机，事发在肖军伟开车去工地的路上。另查三，余荣双驾驶的车牌号为×××的小型客车登记在案外人陈世海名下，该车辆在安盛天平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安盛天平公司主张事发时该车辆停放在路边，其在本次事故中无责，故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再查，本次事故另一名伤者唐殿平已起诉要求赔偿，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9日作出（2020）京0112民初1092号民事判决书，该案经审理查明，太平洋保险公司已经在事故发生后先行对唐殿平进行了赔付，赔付金额为50690.47元，该案判令人保公司赔偿唐殿平50690.47元，安盛天平公司赔偿唐殿平4499.06元。经核实，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核算，韩德祥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含急救救护费）44130.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1476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19650元、护理费13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50元、鉴定费4350元、交通费400元，以上共计240678.31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该案王二昑、人保公司、肖军伟、尹希山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有权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查明的事实，王二昑、肖军伟驾驶机动车与余荣双静止停放的机动车、韩德祥、唐殿平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车辆接触部位损坏，韩德祥、唐殿平受伤。王二昑、肖军伟负事故同等责任，余荣双、韩德祥、唐殿平无责任。故王二昑、肖军伟应对韩德祥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王二昑驾驶的肇事车辆P6QN25在人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肖军伟驾驶的肇事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余荣双停放的车辆×××在安盛天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该案各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对韩德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安盛天平公司提出的事发时余荣双驾驶的车辆在路边停放，与韩德祥没有接触，其不应当承担赔付责任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余荣双属于无责方，安盛天平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于安盛天平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豪祥弘吉公司辩称尹希山系肇事车辆实际车主，此事故应由保险公司理赔，剩余损失应由尹希山负责赔偿，豪祥弘吉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尹希山与豪祥弘吉公司签订了书面的挂靠合同，二者之间系挂靠关系，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不足以对抗韩德祥的损害赔偿请求权，对于超出保险理赔范围的损失，双方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因肖军伟系尹希山雇佣的司机，其在雇佣期间发生交通事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尹希山承担。关于韩德祥主张的医疗费（含急救救护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证据充足，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韩德祥主张的护理费，一审法院根据其伤情、鉴定报告中关于护理期的结论等情况，酌情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韩德祥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根据其提交的证据，韩德祥自2017年离开户籍地外出打工，不以务农为生，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一审法院认为其按照2019年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韩德祥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结合其伤残等级及双方当事人之意见，酌情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韩德祥主张的误工费，因其未就主张的相关赔偿标准向一审法院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根据其伤情、鉴定意见并结合实际情况，参照个人所得税纳税起征额标准，酌情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韩德祥主张的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其伤情、居住地至医院的距离、就诊次数等情况，酌情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韩德祥主张的住宿费，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项支出的合理性，故对于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韩德祥主张的鉴定费及案件受理费，均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一审法院根据事故责任认定结果依法确认由王二昑与尹希山、豪祥弘吉公司按责任比例承担。综合本次事故另一伤者唐殿平的赔付情况、保险剩余限额、该案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一审法院核算后确认如下：韩德祥合理损失共计240678.31元，扣除鉴定费后的合理损失为236328.31元，先由有责保险公司和无责保险公司各自在交强险死亡伤残和医疗费用项下剩余限额内进行赔付，其中人保公司赔偿金额为69309.53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金额为75009.53元，安盛天平公司赔偿金额为7500.94元，对于交强险赔付后的其余损失84508.31元，按照责任比例，由王二昑负担50%即42254.155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内负担另外50%即42254.155元；关于鉴定费4350元，因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按照责任比例，由王二昑与尹希山、豪祥弘吉公司各负担50%即2175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韩德祥各项损失合计69309.5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清；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韩德祥各项损失合计75009.5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清；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韩德祥各项损失合计42254.15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清；四、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韩德祥各项损失合计7500.9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清；五、王二昑赔偿韩德祥各项损失合计44429.15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清；六、尹希山、北京豪祥弘吉商贸有限公司连带赔偿韩德祥鉴定费217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清；七、驳回韩德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除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不予支付韩德祥误工费并要求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外，其他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因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包括：一、太平洋保险公司是否应当给付韩德祥误工费；二、韩德祥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韩德祥没有工作，故不应支付其误工费。本院认为，本案中，韩德祥因案涉交通事故因伤致残。在韩德祥具有劳动能力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其提交的关于收入的相关证据，并考虑其确因受伤、治疗等丧失进行工作的机会等因素，酌情认定本案中韩德祥的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太平洋保险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有误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应以农村标准核算韩德祥的残疾赔偿金。综合本案证据，首先，韩德祥从事的职业和收入来源系非农职业，现未有证据证明韩德祥的收入来源于农村土地收入。其次，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韩德祥亦在京居住务工。故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以城镇标准认定韩德祥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璐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霍思宇书 记 员  崔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