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5民终4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198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陵川县人，家庭住址陵川县杨村镇平居村新组10号，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198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陵川县人，公民身份号码：×××。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山西杏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陵川县人民医院。住所地：陵川县崇文镇城北社区康宁街东岭巷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杜某，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都某，陵川县人民医院医务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1、王某1与上诉人陵川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前由山西省陵川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晋0524民初295号民事判决。判后，李某1、王某1与陵川县人民医院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上诉人李某1、王某1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对陵川县人民医院过错事实及责任认定依据不足，确定赔偿比例对上诉人显示公平；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交通住宿费、鉴定人员出庭费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陵川县人民医院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对李某1及其子的诊疗行为符合规范，尽到了应尽的义务；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违背客观事实，结论错误，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晋城市人民医院鉴定意见认定患儿死亡原因主要由于自身发育不良引起，我院诊疗行为符合规范，抢救积极，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某1、王某1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赔偿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营养费200元、尸体解剖费13000元，合计13400元；2.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待医疗鉴定后确定；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1、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判令赔偿原告医疗费8064.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600元、护理费803.72元、死亡赔偿金665240元、丧葬费36103.5元、办理丧葬的误工费4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25000元，以上共计795912元，被告医院承担60%的责任即477547元。一审审理查明，2020年2月4日上午9时6分，原告李某1因宫内孕入住被告陵川县人民医院，入院诊断为：1.宫内孕37+5周G3P1头位；2.子痫前期（重度）；3.瘢痕子宫（前次剖宫产）；4.妊娠合并甲状腺功能减低；5.脐绕颈一周；6.慢性胎儿宫内窘迫？。经医患谈话，患者及家属知晓病情后，确定择期行剖宫产及绝育手术，当晚19时，二原告在《剖宫产知情同意书》上签名并注明“明白病情及谈话内容要求择期剖宫产手术中行绝育术，愿承担手术风险”。原告李某1还在《艾滋病病毒抗体检测知情同意书》和《新生儿疾病筛查知情同意书》、《新生儿耳聋基因和遗传代谢病筛查知情同意书》上签了名。2月5日上午，被告方为原告李某1安排了剖宫产手术，术前诊断：1.宫内孕37+5周G3P1头位；2.子痫前期（重度）；3.瘢痕子宫（前次剖宫产）；4.妊娠合并甲状腺功能减低；5.脐绕颈一周；6.慢性胎儿宫内窘迫？7.血脂异常；8.低钙血症。8时36分李某1经剖娩生出一男婴，羊水Ⅱ度粪染，羊水过少，外观无畸形，哭声响亮，四肢肌张力好，Apgar评分1分钟、5分钟、10分钟均评10分，常规护理。2月6日晚21时55分，患者家属呼救新生儿进食差，王艳丽医生立即查看，发现新生儿精神差，反应迟钝，肌张力尚可，面色发紫，立即安排吸氧、测体温、测血糖、喂养奶粉、喂养稀释葡萄糖液、听心率等，并电话上报科主任王水莲，王水莲等人到场后，采取了听心率、开放静脉通路、静推葡萄糖、静滴葡萄糖、静推肾上腺素、胸外按压+人工正压通气心肺复苏、肾上腺素气管内给药、静滴碳酸氢钠氯化钠等抢救措施。2月7日1时30分，李某1之子经抢救无效，临床死亡。2月10日，原告李某1出院，出院诊断为：1.慢性胎儿宫内窘迫，剖娩；2.重度子痫前期；3.盆腔粘连；4.瘢痕子宫（前次剖宫产）；5.羊水过少；6.羊水Ⅱ度粪染；7.脐绕颈一周；8.妊娠合并甲状腺功能减低；9.低钙血症；10.血脂异常；11.宫内孕37+6周G3P2头位；12.产后贫血。李某1实际住院6天，共计花费医疗费8064.86元。2020年2月12日，山西省晋城市卫健委委托山西晋城市人民医院对李某1之子死亡原因进行鉴定。3月2日，山西晋城市人民医院出具（2020）尸检第00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死亡原因：李某1之子因羊水吸入性肺炎，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原告支付尸检鉴定费13000元。4月20日原告以新生儿死亡与医院存在重大诊疗过错为由，诉至我院。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被告为李某1及其子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李某1之子的最终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6月23日，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中心委托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同年8月7日，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出具晋光司鉴（2020）法临鉴字第F2002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陵川县人民医院在对李某1之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诊疗过失；2.陵川县人民医院在诊疗过失与李某1之子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在该后果的形成过程中起同等作用（参与度40%-60%）。原告支付鉴定费12000元。被告陵川县人民医院收到《司法鉴定意见书》后，于9月16日提出异议，认为该鉴定结论认定医院参与比例过高。于9月18日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认为原告之子存在先天性隐患是主要原因，院方延误抢救只是次要原因，双方作用不是同等，而是主次，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本院于9月23日致函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要求其就被告所提异议作出书面答复。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于10月26日作出《关于李某1诉陵川县人民医院医疗过错鉴定情况的说明》，认为陵川县人民医院在对孕妇李某1及其子的诊断和治疗中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新生儿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我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程序规范，分析意见充分，适用标准正确，鉴定结论客观，医方提出鉴定意见参与度比例过高的依据不足。被告陵川县人民医院又于11月18日提出申请，要求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并指定鉴定人武国都出庭。被告支付证人出庭费2000元。本院依法通知了鉴定人武国都到庭参加质证。庭审结束后，被告再次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认为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理由是：一、在尸检报告已经明确死亡原因为“李某1之子因羊水吸入性肺炎，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的情况下，自行推定认为死亡原因为“低血糖及右肺羊水吸入性肺炎伴肺不张共同致呼吸、循环衰竭。”二、根据自行推定的死亡原因认定“李某1之子未能及时纠正的低血糖与其死亡后果之间也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鉴定意见错误。三、违背客观事实，我院及时纠正了李某1之子的低血糖。四、鉴定意见“陵川县人民医院对本院诊疗设施是否可以开展有效的儿科急救措施认识不足”与死亡损害后果之间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被告陵川县人民医院在对原告李某1之子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二是如果有过错，其过错行为与原告李某1之子的死亡后果是否有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经二原告申请，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1.陵川县人民医院在对李某1之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诊疗过失；2.陵川县人民医院在诊疗过失与李某1之子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在该后果的形成过程中起同等作用（参与度40%-60%）。该鉴定意见对原告李某1之子存在的自身发育缺陷与其死亡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被告陵川县人民医院在对李某1之子诊疗过程中存在的过失行为与李某1之子死亡原因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了详尽的分析，认为李某1之子的自身发育缺陷是导致其死亡的基础，而陵川县人民医院未能在新生儿出生时及时发现该新生儿存在的发育缺陷，并采取针对性的救治措施，其过失行为使该新生儿丧失了及时得到有效救治从而被挽救生命的宝贵机会。因此，分析认为陵川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过失行为在李某1之子死亡后果的形成过程中起同等作用。对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所作出的鉴定意见，陵川县人民医院提出异议后,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又作出了《关于李某1诉陵川县人民医院医疗过错鉴定情况的说明》，对异议的理由及陵川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过失行为作了进一步分析，认为在医方的入院诊断中已经明确诊断“子痫前期（重度），甲状腺功能减低，慢性胎儿宫内窘迫？”，术中诊断“羊水过少，羊水Ⅱ度粪染”，进一步验证了胎儿宫内窘迫的客观情况，应当对该新生儿出生后的情况引起高度注意，不能仅凭评分来判断新生儿的健康情况。新生儿出生后未对其血糖情况进行检查，次日晚21时55分，医方才发现新生儿精神差，反应迟钝，面色发紫，说明医方对高危新生儿观察不细致，这与医院等级无关。从尸检报告对于死因的结论可以看出，新生儿自身不存在致死性发育异常或疾病，对于右肺不全不张的情况，如果早日发现并治疗，可一定情况下提高其存活率；虽然新生儿母亲疾病一定程度影响其自身发育，如果医方对于新生儿低血糖早点发现并采取有效治疗，新生儿可避免死亡。本院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有理，依据充分，客观严谨，书面说明更加清晰明了，并无瑕疵和不妥，故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参考鉴定意见对被告诊疗过失行为确定的同等作用和参与度的范围，酌定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为50%。对原告要求被告按60%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在诉讼过程中两次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虽然都是以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为由，但其陈述的具体理由不足以否定鉴定意见的分析意见和结论，且未提供有力证据支持其抗辩理由，对被告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对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各项费用的计算方式也作出了具体规定。同时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民事诉讼中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规定，自2020年1月1日起，全省各级人民法院在民事诉讼中计算人身损害赔偿数额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与农村居民，均按照山西省统计局公布的城镇居民统计数据计算。据此，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具体评判如下:1.医疗费。以被告医院为原告出具的山西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载明的医疗费数额确定为8064.86元。2.护理费。按一人确定，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参照120/天/人的标准计算，原告住院6天，护理费为720元（120元×6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按100元/日计算，为600元。4.营养费。按照50元/日标准计算,为300元。5.死亡赔偿金。原告之子死亡时不满1周岁，根据山西省2019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为33262元，死亡赔偿金为33262元×20年=665240元。6.交通住宿费。原告主张交通费5000元,也提供了部分证据加以证明,但6张公路客运车票无乘车时间，且其中4张连号、2张连号，不能反映购票的具体事由，不予认可。3张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发票反映×××号车2月12日、2月13日去过两次晋城，有两次去晋城的通行费，只有一次返程的通行费，但未说明连续两天去晋城的原因，不予认可。3张山西晋城石油分公司发票反映同一天支出加油费600元，虽称系补打发票，但加油量和用途与客观实际不符，不予认可。太原美珠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宿费发票反映消费者为山西大同大学，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不予认可。但考虑原告之子去世后去晋城做尸检、到太原做司法鉴定必然会产生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开支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交通费为1500元。7.丧葬费。按照山西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36103.5元（72207元÷12个月×6个月）。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和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害后果等实际情况，确定为20000元。以上各项合计732528.36元。被告按50%承担赔偿责任，为366264.18元。对原告诉讼请求中超过该数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遂判决:1、被告陵川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66264.18元；2、驳回原告李某1、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且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对双方应承担赔偿责任比例认定是否正确；2、一审对上诉人李某1、王某1的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交通住宿费、鉴定人员出庭费认定是否正确。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结合本案证据，本院评判如下：上诉人李某1之子死亡后，经上诉人李某1、王某1申请，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为：1.陵川县人民医院在对李某1之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诊疗过失；2.陵川县人民医院在诊疗过失与李某1之子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在该后果的形成过程中起同等作用（参与度40%-60%）。原审参考鉴定意见对上诉人陵川县人民医院诊疗过失行为确定的同等作用和参与度的范围，酌定上诉人陵川县人民医院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为50%依法有据。上诉人陵川县人民医院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其对上诉人李某1及其子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行为，尽到了应尽的注意义务，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违背客观事实，结论错误，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鉴定意见分析认为李某1之子的自身发育缺陷是导致其死亡的基础，而陵川县人民医院未能在新生儿出生时及时发现该新生儿存在的发育缺陷，并采取针对性的救治措施，其过失行为使该新生儿丧失了及时得到有效救治从而被挽救生命的宝贵机会，因此，认为上诉人陵川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过失行为在李某1之子死亡后果的形成过程中起同等作用。对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上诉人陵川县人民医院提出异议后,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又作出了《关于李某1诉陵川县人民医院医疗过错鉴定情况的说明》，对异议的理由及上诉人陵川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过失行为作了进一步分析，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有理，依据充分，客观严谨，书面说明更加清晰明了，并无瑕疵和不妥，故该《司法鉴定意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另，上诉人陵川县人民医院认为晋城市人民医院鉴定上诉人李某1之子死亡原因中虽未提到上诉人李某1之子死亡与低血糖有关，但晋城市人民医院鉴定意见中记载上诉人李某1之子的血糖为1.4mmol/L，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记载的李某1之子的血糖也为1.4mmol/L，二份鉴定意见的内容并不矛盾，故上诉人陵川县人民医院以此为由否定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上诉人李某1、王某1上诉认为上诉人陵川县人民医院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的理由亦无证据支持，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某1、王某1主张的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交通住宿费、鉴定人员出庭费的问题，上诉人李某1、王某1对误工的损失在一、二审审理期间均未提供存在误工损失的相关证据；交通住宿费原审考虑到上诉人李某1、王某1的实际开支及必要的支出费用酌定交通费为1500元也符合实际情况，鉴定人员出庭费2000元原审依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判令上诉人李某1、王某1承担50%即1000元依法有据；上诉人陵川县人民医院在诊疗过失与上诉人李某1之子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在该后果的形成过程中起同等作用，原审依据其过错程度和侵权行为给上诉人李某1、王某1造成的损害后果等实际情况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亦无不当，上诉人李某1、王某1主张原审认定的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交通住宿费、鉴定人员出庭费错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处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64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2270元，上诉人陵川县人民医院负担67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丽萍审 判 员 何向丽审 判 员 郭永会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耿雨微书 记 员 申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