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18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林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中华路178号2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587697。法定代表人：曾学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鹏，广东德纳（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天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学府大道69号山宅七栋4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7365543562。法定代表人：王益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子文，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交院江南大学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土桥七公里村（重庆交通学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3396531X3.法定代表人：李光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子文，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林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建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天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景公司”）、被上诉人重庆交院江南大学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大学城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8民初17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受理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8民初1793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工程工期延误系被上诉人的原因所致，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向法庭举示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0年、2013年签订的《山院里总包工程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工程监理三方签字盖章确认的2010年5月至2013年12月工程进度报表、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数十份会议纪要等证据，能证实案涉工程工期为1年，即2010年4月至2011年4月，开工时间为2010年4月，案涉工程竣工时间为2013年12月，案涉工程工期延误近3年的责任是因被上诉人工程规划报建迟迟未获通过、施工图纸严重欠缺、用于建房的土地迟迟不能移交、施工图纸反复更改以及频繁变更、因被上诉人的原因多次要求停工、施工道路受限等原因所致；2.一审中上诉人举示了案涉工程项目管理人员以及二线工人2010年4月至2013年12月的工资支付证据、案涉工程2010年5月至2013年10月机械设备租金及操作人员工资发放证据、案涉工程钢材加价款以及利息损失等证据、案涉工程商品混凝土加价款以及利息损失等证据、工程架料租赁费以及损失等证据、案涉工程水电费损失等证据、案涉工程结算报告、索赔事宜往来函件等证据，均能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各项费用因案涉工程山院里项目所致，上诉人所主张的所有损失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请求的各项费用均用于案涉工程，系上诉人单方计算，并无被上诉人以及监理单位的确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工程结算只是正常的工程定额计算，并未包括上诉人所主张的工期延误索赔部分；3.原审法院以双方所签两份合同对工程造价税前浮动率进行了调整、调高人工费即是对上诉人的损失进行了补偿，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再次签订《山院里总包工程合同》，该合同对工程造价税前浮动率进行调整、调高人工费仅是解决因工期延误所导致的人工费、材料费上涨问题，并不是对工期延误的损失进行补偿，二者不能混为一谈;4.原审法院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2019年4月24日所签《山院里(大c项目)、雨山前三期、小c车库及其他零星工程、如果项目改造、C组团下塔外墙石材等欠付工程尾款清算协议书》，而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就案涉工程结算完毕，属认定事实错误:该协议仅是解决欠付工程尾款问题，并未提及案涉工程工期延误索赔问题。被上诉人天景公司和被上诉人江南大学城公司均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法律适用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林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天景公司、江南大学城公司支付塔吊等设备租金516560元；2、由天景公司、江南大学城公司支付项目管理人员工资1392235.29元、二线工人工资1166857.48元；3、由天景公司、江南大学城公司赔偿商品混凝土款1180777.49元；4、由天景公司、江南大学城公司赔偿架料租金705265.79元；5、由天景公司、江南大学城公司赔偿钢材加价款及损耗1398113元；6、由天景公司、江南大学城公司赔偿水电费372664.02元；7、以上费用中，林建公司自愿请求按4500000元计算，放弃其余部分；8、由天景公司、江南大学城公司支付利息（以4500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9、诉讼费由天景公司、江南大学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林建公司与天景公司签订《山院里总包工程合同文件》，约定天景公司将位于南岸区七公里的山院里工程发包给林建公司，建设规模包含别墅、祠堂，建筑面积约20000平方米，工程造价税前浮动率为别墅工程税前浮动2%，其他工程不浮动，工程工期拟于2010年4月20日开工，总工期365天，具体以监理签发的开工报告的开工日期为准开始计算工期。并对因承包人的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但未对因发包人的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庭审中，林建公司认为，因天景公司逾期移交场地导致工期延长，天景公司应当于2010年4月20日移交，但天景公司于2010年6月、2011年11月25日才分两次移交场地。天景公司认为涉案工程的正式开工时间为2011年11月份，因林建公司除涉案工程施工之外还承建了天景公司位于学府大道69号的其他工程施工，该工程的竣工时间大概为2010年6月份左右。当时林建公司告知天景公司不想撤场，随后进驻了涉案工程的施工现场，但当时涉案工程并不满足开工条件，故林建公司进行了部份零星施工，正式的场地移交是在2011年11月份。2011年10月8日，天景公司、江南大学城公司向林建公司出具《重庆市建设工程直接发包通知书》，将位于交院片区地块居住区工程发包给林建公司，工程范围为车库、15-23栋、25-33栋的基础工程、主体工程、安装工程、初装修工程；工程规模19172.25平方米；工程金额1700万元；工期365天。2011年10月12日，天景公司、江南大学城公司向林建公司出具《重庆市建设工程施工直接发包情况确认书》，约定的内容与《重庆市建设工程直接发包通知书》一致，并经招投标监督管理机构重庆市南岸区建设工程招标投标办公室备案。2011年10月27日，重庆市南岸区城乡建设委员会向天景公司、江南大学城公司颁发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为天景公司、江南大学城公司，工程名称为地块居住区，建设规模19172.25平方米，合同价格1700万元，施工单位为林建公司，合同开工日期为2011年10月27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0月27日。2013年4月12日，林建公司与天景公司签订《山院里总包工程合同文件》，约定天景公司将位于南岸区七公里山院里一期工程（含祠堂、车库、16、17、21、22、23、25栋）发包给林建公司，建筑面积约10000平方米，工程造价税前浮动率为别墅上浮5%，其他工程不浮动，工程工期拟于2010年4月20日开工，总工期365天，具体以监理签发的开工报告的开工日期为准开始计算工期。并对因承包人的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但未对因发包人的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2013年4月12日，林建公司与天景公司签订《山院里总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分别于2010年和2013年签订的山院里总包工程合同文件，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2010年和2011年上半年施工的祠堂、车库执行2010年签订的合同；2.除上述工程外的其他工程执行2013年签订的合同。2013年4月25日，林建公司与天景公司签订《山院里施工合同终止协议》，约定林建公司已完成山院里一期(祠堂、车库、16、17、21、22、23、25栋及林建公司已做工程)施工并办理决算，即日起终止山院里总包工程合同约定的其他工程施工。由此终止施工合同所产生的后果一切由天景公司自行承担。2013年12月25日，天景公司、江南大学城公司取得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载明竣工验收时间为2013年12月24日。2016年2月5日，天景公司向林建公司回函，载明“五、工程索赔问题，我司已与贵司于2013年4月12日就原签订的山院里总包合同中人工费及工程造价税前浮动率上浮比例进行了调增，已一揽子将因我司要求停工给贵司造成的损失进行了补偿，故不岑在还有另外的索赔费用”。2017年1月16日，林建公司与天景公司就补报项目进行了结算，金额为232126.34元。2017年3月，林建公司与天景公司就总包服务费进行了结算，金额为48003.84元。林建公司与天景公司就其余工程款在2015年及以前已经办理完成了结算。经结算，案涉工程的结算金额为53305458.5元。2017年5月23日，天景公司向林建公司回函，载明“一、就贵司所提交的山院里索赔资料，我司已第一时间交重庆恒佳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项目监理部进行了审核。监理部经过认真仔细审核后，认为现有材料并不能有效支持贵司索赔要求，绝大多数材料均为单方面材料，并无甲方或监理确认。二、我司在2016年2月5日致贵司《关于贵司2016年2月5日“关于山院里一期工程线管事项的函”回函》中，已明确说明……人工费及工程造价税前浮动率上浮比例进行了调增，已一揽子将因我司要求停工给贵司造成的损失进行了补偿，故不岑在还有另外的索赔费用。如贵司仍有不同意见，我司也愿意进行坦诚、友好地协商，但前提是贵司就所提索赔要求提供能够具有说服力的支撑材料，即经我司或监理签字确认的文件资料……”。2017年5月25日，林建公司与天景公司签订《工程尾款支付备忘录》，载明“三、山院里（大C项目）：截止本备忘录签订日，已有结算总额53305458.5元，……已开票总额53025328.32元……”。2019年4月24日，林建公司作为乙方与天景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山院里（大C项目）、雨山前三期、小C车库及其他零星工程、如果项目改造、C组团下塔外墙石材等欠付工程尾款清算协议书》，载明“一、山院里（大C项目）……二、雨山前三期、小C车库及其他零星工程、如果项目改造、C组团下塔外墙石材等工程……。三、根据上述第一、二条，双方一致同意：甲方欠付乙方的所有欠付工程尾款733189.34元采取以冲抵乙方购买甲方美梦城真6个车位欠付房款的方式支付给乙方。四、至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在甲方所承建的全部工程项目的工程欠付尾款，及甲方欠付乙方全部工程项目的所有质保金尾款，甲方均已全部付清。至此，甲乙双方将不存在本协议外其他任何工程事项的债权、债务及工程欠付尾款的未了事项”。庭审中，林建公司认为该协议书中的费用不包含本案的索赔费用。天景公司认为双方共分十次办理了结算，除2015年办理的结算之外，还于2017年1月、3月分别就增补项目办理了结算，并且双方在诉讼过程中签订了《欠付工程尾款清算协议书》，更进一步印证了双方办理的前述结算已经包含涉案工程的全部内容，包括本案的费用在内。另外，林建公司在双方结算办理前，就已经向天景公司主张过相关索赔的费用，如其认为相关的金额不包含索赔应当在结算书中明确载明，但其仍对结算书盖章确认，证明其也认可相关的结算已经包含了工程的所有费用。关于塔吊等设备租金，天景公司请求516560元（1、2010年5月16日至2011年12月25日，共计582天，582天-300天＝282天×350元/天＝98700元；2、2011年5月26日至2013年7月5日，共计771天，771天-300天＝471天×360元/天＝169560元；3、2011年6月13日至2013年11月8日，共计879天，879天-300天＝579天×380元/天＝220020元；4、2011年9月13日至2011年12月23日，共计101天，101天×280元/天＝28280元），并提交了租赁合同及协议6份、支付租金的凭证及收条28份。庭审中，天景公司、江南大学城公司对上述费用和证据均不认可，认为天景公司、江南大学城公司没有参与协议签订的过程，且林建公司举示的支付凭证之间不能一一对应，且根据合同约定，按08定额取价，故机械费用中已包含了机械费用。关于项目管理人员工资、二线工人工资，林建公司请求2559092.77元[管理人员工资1392235.29元(1949129.41元-1949129.41元÷42个月×12个月)+二线工人工资1166857.48元（1618544.25-1618544.25元÷43个月×12个月）]，并提交了2010年支付凭证15张、2011年支付凭证72张、2012年支付凭证23页、2013年支付凭证77份、2014年支付凭证19份。庭审中，天景公司、江南大学城公司对上述费用和证据均不认可，认为林建公司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其所制作工资表中的人员系林建公司员工，且在涉案项目工作，无法证明工资表中载明的相关人员具体身份，另外对于支付凭证，通过银行转账部份都是崔利文支付，不是林建公司支付，无法证明崔利文支付的款项系员工的工资；且根据合同约定，按08定额结算，双方已经办理了结算，该费用包含在结算费用中。关于商品混凝土赔偿款，林建公司请求1180777.49元［6802365.69元-5621588.2元（在仲裁过程中，林建公司陈述的在混凝土供应合同期限内所产生的货款）］，并提交了1、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2、供应方重庆泰宏新型材料有限公司的催款函，3、林建公司统计的应付混凝土款统计表，4、重庆仲裁委员会（2013）渝仲字第459号裁决书，5、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五中法仲执字第521-1号执行裁定书，6、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五中法仲执字第00521号执行裁定书，7、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案件结案审批单。庭审中，天景公司、江南大学城公司认为，根据施工合同第3条3.3.1.1条的约定，商品砼是执行施工期内重庆市造价总站公布的信息价，故双方在办理工程款结算时已经考虑了主材价格上涨的因素，林建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林建公司对双方在办理结算时的计算金额包含商品砼无异议，但认为混凝土的索赔金额为林建公司与供应方因超过合同期限而额外支付的货款，与结算执行信息价并不矛盾。关于架料租金索赔款，林建公司请求705265.79元[1、向钢隆公司租赁钢管配件等，租期2010年6月至2013年7月，共计37个月，租金776529.15元，要求赔偿524681.86元（776529.15元-776529.15元÷37个月×12个月）；2、向巴南区余刘租赁站租赁钢管配件等，租期2010年7月至2013年7月，共计36个月，租金224173.15元，钢管配件正常使用时间为7个月，超出部份要求赔偿180583.93元（224173.15元-224173.15元÷36个月×7个月）]，并提交了1、重庆钢隆物资有限公司租赁分公司租赁合同书，2、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巴南区余刘租赁站租赁），3、重庆钢隆物资有限公司租赁分公司租金结算单，4、巴南区余刘租赁站租金结算单。庭审中，天景公司、江南大学城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根据施工合同第3条3.3.1.2及3.3.2条的约定，辅料价格执行定额价，双方在办理工程款结算时以上费用已经包含在结算总造价中。林建公司对双方在办理结算时的计算金额包含架料款无异议，但认为架料款的索赔金额为林建公司与供应方因超过合同期限而额外支付的款项，与结算执行（08）定额价并不矛盾。关于钢材加价款及损耗，林建公司请求赔偿1398113元[（已付钢材款12299961.90元+500000元-11249730.9元）-152118元（沙坪坝法院一案律师代理费、诉讼费、鉴定费）]，12299961.90元为在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106民初6023号民事判决书之前，林建公司已支付给重庆久翔物资有限公司的货款，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106民初6023号民事判决书后，林建公司上诉，经调解由林建公司支付重庆久翔物资有限公司钢材款500000元，11249730.9元为货款。并提交了1、重庆三马建材有限公司与重庆久翔物资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2、林建公司支付重庆久翔物资有限公司货款12299961.90元的凭证，3、（2016）渝0106民初6023号民事判决书，4、（2017）渝01民终4811号民事调解书。庭审中，天景公司、江南大学城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且根据施工合同第3条3.3.1.1条的约定，钢材是执行施工期内重庆市造价总站公布的信息价，故双方在办理工程款时已经考虑了主材价格上涨的因素，林建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林建公司对双方在办理结算时的计算金额包含钢材无异议，但认为钢材的价格从2010年下半年至2012年底翻了一倍，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曾经出台过规定认可加价款，且钢材款的索赔与执行信息价并不矛盾，加价款指林建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应当支付的加价，之所以支付加价款是因为合同工期严重延长导致。关于水电费，林建公司请求赔偿372664.02元（项目产生水电费共计986070.30元-工程结算水电费金额为613406.28元=372664.02元）。并提交了1、2019年4月24日林建公司与天景公司签订工程尾款清算协议书，协议书中提到双方于2017年5月28日所签订的《工程尾款支付备忘录》，根据该备忘录，林建公司支付水电费986070.30元；2、案涉工程结算水电费汇总，证明工程结算水电费为613406.28元；3、双方于2017年5月25日签订的工程尾款支付备忘录，证明林建公司实际支付水电费为986070.30元；4、2017年2月17日，双方财务签字确定的收款明细，证明林建公司实际支付水电费986070.30元。庭审中，天景公司、江南大学城公司认为协议书没有体现任何关于水电费的陈述，备忘录中也没有体现任何关于水电费的陈述，汇总表系林建公司单方制作不认可，并且施工合同第3条3.7约定了施工用水电费以定额计算消耗量为基数，按当期市价调整，双方办理结算中已经包含了水电费，林建公司无权再进行主张。林建公司对约定水电费执行（08）定额价，以及双方的结算金额已经包含了水电费无异议，但认为本案主张的索赔是因为工期延长，致使现场生产用水电、生活用水电、办公用水电耗量增加，与定额价不属同一概念。以上费用共计6732473.07元，林建公司自愿放弃2232473.07元，现请求赔偿金额共计4500000元。关于利息，林建公司请求以4500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庭审中，天景公司、江南大学城公司不同意支付，认为双方已经完成结算并履行了相应款项，不应再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林建公司与天景公司签订的《山院里总包工程合同文件》、补充协议等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对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民法总则实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案涉工程已于2013年竣工，但通过林建公司与天景公司往来函件可以看出，林建公司于2016年、2017年均向天景公司去函，要求天景公司就工程延期进行赔偿，天景公司也进行了回函，因此林建公司向天景公司提出履行请求的行为，使诉讼时效中断。林建公司于2018年起诉至一审法院，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天景公司认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首先，林建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系天景公司的原因导致工程延期。其次，林建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请求的各项费用均用于案涉工程，并且各项费用均系林建公司单方计算，并无天景公司以及监理单位的确认，林建公司在庭审中也陈述其请求的各项费用均已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进行了结算。再次，根据林建公司与天景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对工程造价税前浮动率分别为2%和5%，也能反映出天景公司已经通过重新签订合同，调高工程造价税前浮动比例及人工费调差的方式对林建公司的损失进行了补偿。最后，根据林建公司与天景公司于2019年4月签订的《山院里（大C项目）、雨山前三期、小C车库及其他零星工程、如果项目改造、C组团下塔外墙石材等欠付工程尾款清算协议书》可以看出，林建公司已经与天景公司就林建公司所承建的全部工程项目进行了结算，并且载明双方将不存在本协议外其他任何工程事项的债权、债务及工程欠付尾款的未了事项。说明林建公司与天景公司已经就案涉工程结算完毕，故对林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重庆林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400元，由重庆林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已缴纳）。二审另查明：2012年11月12日，林建公司与天景公司签订《山院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其中第二条工程价款部分2.4项约定“因天景公司原因造成的停工损失发生时按实签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林建公司与天景公司签订的《山院里总包工程合同文件》、补充协议等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上诉人林建公司诉请因被上诉人工程延期对其赔偿经济损失共计4500000元应否支持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系因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工程延期，根据2012年11月12日林建公司与天景公司签订《山院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其中约定“因天景公司原因造成的停工损失发生时按实签证”，本案中上诉人并未举示天景公司确认因其原因造成停工损失发生的签证资料，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系其单方制作，并无被上诉人以及监理单位的确认，不能证明其请求的各项费用均用于案涉工程，且上诉人在一审中也陈述其请求的各项费用均已按照合同约定价格进行了结算。同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先后签订了两份合同，对工程造价税前浮动率分别为2%和5%，也能反映出即使存在因被上诉人的原因致工期延期，被上诉人已经通过重新签订合同，调高工程造价税前浮动比例及人工费调差的方式对上诉人的损失进行了补偿，上诉人称上浮仅系解决因工期延误导致的人工费、材料费上涨问题并不是对工期延误的损失进行补偿，并无证据证实，且按上诉人的该陈述，被上诉人已通过调高工程造价税前浮动比例的方式对其进行了补偿。综上所述，上诉人重庆林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00元，由上诉人重庆林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 科审 判 员  肖 琴审 判 员  黎 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史大贤书 记 员  李彦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