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25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冉春秋，女，汉族，1982年7月13日生，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启禄，重庆文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宸帆，女，汉族，2014年10月15日生，住重庆市丰都县。法定代理人：冉春秋，女，汉族，1982年7月13日生，系万宸帆的母亲，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启禄，重庆文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小莲，女，汉族，1965年7月9日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仕洪，重庆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万敏，女，汉族，2002年12月9日生，住重庆市丰都县。法定代理人：向世会，女，汉族，1975年8月13日生，住重庆市丰都县。原审第三人：万永号，男，汉族，1938年4月29日生，住重庆市丰都县。原审第三人：秦大梅，女，汉族，1939年7月10日生，住重庆市丰都县。上诉人冉春秋、万宸帆因与被上诉人万小莲、原审第三人万敏、万永号、秦大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27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宸帆的法定代理人冉春秋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启禄、被上诉人万小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仕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冉春秋、万宸帆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冉春秋、万宸帆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万小莲负担。主要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明万小莲对万小波的护理时间，未查明万小莲实际支取和控制的万小波的财产数额，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万小波从2016年9月8日直至死亡不到一个月时间，万小莲支取和控制的财产高达40多万元，该财产属于冉春秋与万小波的夫妻共同财产，现冉春秋有证据证明其中的28万元由万小莲支取，万小莲应当承担返还责任；一审法院在万小莲无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的用途的情况下，依据常理进行判决，明显错误。万小莲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冉春秋、万宸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由被告返还原告及第三人不当得利282625元，由被告支付原告及第三人占有282625元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6年10月1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截止到起诉之日，利息计算为52285元），合计33491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冉春秋与万小波系夫妻关系，万宸帆系万小波与冉春秋的婚生女，第三人万永号、秦大梅系万小波及万小莲的父母，第三人万敏系万小波与前妻向世会的婚生女。万小波于2016年10月6日因病去世。2016年9月8日13点47分，万小波从其名下尾号为2107的招商银行卡取款46000元，同日15点55分万小波将5万元存入其名下尾号为4841的工商银行卡，同日万小波从其名下尾号为4841的工商银行卡转账166625元至万小莲名下尾号为8519的工商银行卡。2016年9月29日，万小莲使用万小波名下尾号为1482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取款2万元。2016年10月4日，万小莲使用万小波名下尾号为1482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取款1万元。2016年10月7日，万小莲使用万小波名下尾号为1482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取款4万元。至此，万小莲共计取得了万小波名下的236625元。一审庭审中，万小莲表示上述款项中已将其中的8万元交付给了第三人万永号，万永号当庭表示承认收到万小莲交付的8万元，并称该款已用于万小波的丧葬事宜及修墓等。冉春秋、万宸帆当庭表示针对该8万元将另案主张权利。另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7）渝0230民初174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万小波生前医疗费用报销26271.55元。经查实，万小莲曾到深圳对生病的万小波进行护理，2016年8月左右万小波从深圳回到重庆之后先后在西南医院、丰都中医院进行了住院治疗，两次住院期间均是万小莲在医院进行护理，冉春秋未到医院护理万小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万小莲从万小波处取得的款项金额为236625元，扣除万小莲交付给万永号的8万元，冉春秋、万宸帆也认可该8万元另案主张权利，故本案需要处理的款项金额为156625元。针对剩余的156625元的用途，万小莲解释：在万小波回到重庆之后在医院住院的医疗费及正常开支花费6万元，万小波明确表示26625元支付给万小莲作为护理费用，剩余的7万元在取款后交付给了万小波自行处理。一审庭审中，经一审法院再三询问，第三人万永号表示即使法院查实万小莲应当返还上述156625元，自己也放弃要求万小莲返还的权利。针对万小莲的解释，一审法院分别作如下认定：一、关于万小莲解释其中6万元用于万小波回重庆后的医疗费及在医院的正常开支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从查明的事实看出，万小波从2016年8月份从深圳回到重庆后，先后在西南医院、丰都中医院进行治疗，且冉春秋并未参与万小波的治疗过程及护理，而医院住院确需产生相应医疗费，根据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7）渝0230民初174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万小波生前医疗费用报销26271.55元，一审庭审中双方也认可该费用系万小波回到重庆之后产生的医疗费所进行的报销金额，虽然医疗费进行了报销，但报销之前是需要万小波先行垫付，待出院后再行报销，因此可以认定一个事实就是万小波在西南医院、丰都中医院的医疗费系事先垫付，而冉春秋又未参与万小波的治疗过程，因此上述医疗费肯定不是冉春秋垫付，考虑到万小波后期行为能力有一定受限，现万小莲解释上述医疗费系其代万小波支付的解释符合常理。冉春秋称万小波自己银行卡还有存款可以支付医疗费，但冉春秋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万小波在西南医院、丰都中医院的医疗费是从万小波的银行卡支付至医院。因此至少可以证明万小波在西南医院、丰都中医院垫付的医疗费不低于报销金额26271.55元。而从2016年8月至万小波去世期间，万小莲及其亲属在医院陪护万小波必然产生开支，万小波作为癌症晚期病人，万小莲及亲属陪护必然产生餐饮费、住宿费等费用，而亲属之间的正常开支一般也不会要求开具发票，因此万小莲解释其中6万元用于了万小波在西南医院、丰都中医院的医疗费及陪护亲属的正常生活开支，比较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二、关于万小莲解释其中26625元系万小波明确表示给予其护理期间的护理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从查明的事实看出，万小莲在深圳、重庆两地均一直在医院或家中对万小波进行护理和照顾，根据常理，照顾一个癌症晚期病人需要付出更多精力，万小波作出给付万小莲护理费的意思表示也符合情理，即使按照护工工资标准计算，护理一个癌症晚期病人长达几个月，上述费用也不属于明显过高。因此万小莲此项解释，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三、关于万小莲辩称其中7万元已交付给万小波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万小波将款项交付给万小莲可能基于某种事务的安排，且万小莲也作出了处理其他事务的合理解释，但万小波作为一个癌症晚期病人，其行动能力受到限制，其也不可能再进行某项大型消费活动，因此万小莲解释将该7万元交付给万小波自行安排的解释不符合常理，且也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万小莲应当将该7万元进行返还。首先，该7万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中35000元应属于冉春秋所有，该款应返还给冉春秋。其次，剩余35000元，属于万小波的遗产，应当由其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即该35000元的权利人属于冉春秋、万宸帆、第三人秦大梅、万永号、万敏。由于第三人秦大梅、万敏在本案中并未提出返还请求且万永号还明确表示不要求万小莲返还，故本案原告只能代表冉春秋、万宸帆向万小莲提出请求，无权代表第三人提出诉讼请求，第三人应获得的部分可由第三人另案主张权利。即万小莲应返还冉春秋、万宸帆14000元（35000元÷5人×2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万小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冉春秋35000元；二、被告万小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冉春秋、原告万宸帆14000元；三、驳回原告冉春秋、原告万宸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324元，公告费560元，由原告冉春秋、万宸帆承担5524元，由被告万小莲承担1360元。”本院二审期间，冉春秋、万宸帆向本院提交了医疗费票据复印件一张，拟证明万小波在重庆西南医院和重庆丰都县中医院住院治疗总计22天，所花费的医疗费用共计2万多元，一审认定案涉款项中的6万元用于了万小波在西南医院、丰都中医院的医疗费及陪护亲属的正常生活开支，明显错误。万小莲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本案中，上诉人冉春秋、万宸帆认为被上诉人万小莲构成不当得利，除应举证证明自己受损的事实外，还应证明万小莲获利的事实，而万小莲仅需要证明取得该款项具有合法依据。在一、二审诉讼中，冉春秋、万宸帆举示的证据以及一审庭审中各方的陈述仅能说明万小莲曾持有过案涉款项，但万小莲对该款项的用途进行了说明，虽然万小莲未能举证证明款项用途的具体明细，但是基于万小莲与万小波的特殊身份关系，万小莲在照顾万小波期间，未对每一笔账目都予以记录符合常情常理，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款项中的6万元属于医疗费及陪护亲属等正常生活开支，并无不当。冉春秋、万宸帆在二审中举示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冉春秋、万宸帆已在一审诉讼中当庭表示，对于万小莲交付给万永号的8万元另案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对此未予以处理正确。万小波因生病所需花费夫妻共同存款，不能视为对配偶冉春秋财产权益的侵害，即使万小波给予万小莲陪护费用也属于其对万小莲辛苦付出的感激，并非等价有偿的交换，不能以市场护工的劳动力价值作为参考依据，故冉春秋、万宸帆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说明万小莲在无合法依据的情况下获得了不当利益，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冉春秋，万宸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24元，由上诉人冉春秋，万宸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段晓玲审 判 员  陈 华审 判 员  周 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赵 曦（院印书记员赵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