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1）晋01行终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宿某，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山西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负责人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山西臻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宿某因与被上诉人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20）晋0110行初18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20年4月26日晚22时30分许，郭晓秒与原告、裴田琮、肖笛、张凯瑞等人在太原市××区天外天烧烤店吃饭后，郭晓秒的爱人晋彭辉开车来接郭晓秒回家。原告、裴田琮、肖笛、张凯瑞四人在晋彭辉车旁与晋彭辉发生争吵，晋彭辉下车后与原告等四人发生打架。后原告等人往平阳路方向走去，晋彭辉在后方跟随，双方在学府街平阳路西北角再次发生打架。郭晓秒将双方拉开后，晋彭辉回到学府街开车，在从学府街逆行至平阳路九田家烤肉店门口时，肖笛用手趴在晋彭辉车的左侧车门处，晋彭辉未停车继续向前行驶过程中将肖笛带倒。后晋彭辉驾车行至平阳路老兵汽修门口，下车与张凯瑞再次发生打架，被路人拉开，双方至此停手。2020年4月26日22时44分，张凯瑞拨打110报警电话，被告的平阳路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及时到达案发现场，将原告等人带至派出所。案发当日，郭晓秒向被告提交了书面报案材料。2020年4月27日，被告依法将该案受理为行政案件，并对原告、裴田琮、肖笛、张凯瑞、晋彭辉、郭晓秒制作了询问笔录。上述人员对双方发生打架的事实均予以认可。同日，被告调取了案发现场的监控记录，让上述相关人员对案发现场及相关情况进行了指认。2020年5月14日，被告再次依法传唤原告、裴田琮、肖笛、张凯瑞、晋彭辉到案进行询问，认定原告、张凯瑞、肖笛、裴田琮的行为构成结伙殴打他人。在对上述人员进行了处罚前告知后，上述人员均表示不提出陈述和申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对原告、张凯瑞、肖笛、裴田琮分别作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决定。该罚款已缴纳完毕，行政拘留因疫情原因尚未执行。另查明，被告经查证，认定晋彭辉的行为构成殴打他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对晋彭辉作出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七百元的行政处罚决定。该罚款已缴纳完毕，行政拘留因疫情原因尚未执行。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对其与张凯瑞、肖笛、裴田琮四人与晋彭辉发生打架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双方当事人已经和解，被告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不当，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与张凯瑞、肖笛、裴田琮四人与晋彭辉打架的行为是否构成结伙？二、打架双方是否向被告提交和解协议书？三、被告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适当？《公安机关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有关问题的解释（二）》第八点规定，治安管理处罚法中规定的“结伙”是指两人（含两人）以上。虽然原告辩称双方在打架前并没有进行合意不构成结伙，但根据原告、裴田琮、肖笛、张凯瑞、晋彭辉、郭晓秒的询问笔录，以及被告调取的监控记录、原告和肖笛的当庭陈述，足以证明原告、裴田琮、肖笛、张凯瑞四人结伙对晋彭辉实施殴打是事实，故原告的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对符合本规定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的治安案件，当事人申请人民调解或者自行和解，达成协议并履行后，双方当事人书面申请并经公安机关认可的，公安机关不予治安管理处罚，但公安机关已依法作出处理决定的除外。本案中，首先，原告等人自称其与晋彭辉系朋友关系，但晋彭辉明确表示不认识上述人员，原告等人也承认只是在郭晓秒结婚时见过其丈夫而已，故原告等人与晋彭辉的关系不能称之为朋友；其次，原告等人诉称向被告提交了和解协议，但却不能证明其向哪个办案民警提交了和解协议，也不能证明郭晓秒作为报案人是否向被告申请过撤案，故原告主张打架双方当事人已经和解并没有得到公安机关的认可；再次，原告等人从学府街打架延伸至平阳路口，后晋彭辉驾车追赶又再次发生打架，在案发过程中造成大量群众围观，对社会造成严重不良影响，故原告等人的行为既不符合可以调解处理的情形，也不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的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不予行政处罚的情形。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对原告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判决驳回原告宿某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宿某负担。上诉人宿某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关于报案、被上诉人出警及上诉人等人的归案情况的认定是错误的。根据郭晓秒2020年4月27日的询问笔录，其在报警后，民警出警到达案发现场，郭晓秒、肖笛、裴田琮同意自行和晋彭辉解决，民警同意后离开。只是因为晋彭辉一直追打张凯瑞等人，并在上诉人、张凯瑞等人打车离开后，驾车追至迎泽西大街将张凯瑞等人逼停，张凯瑞无奈之下第二次报警。因此，郭晓秒第一次报警实际上在案发现场已由出警民警同意自行调解解决，最终受处罚的是第一次报警所涉打架行为。第二次报警中，加害人是晋彭辉，上诉人等人是受害者。二、上诉人等人的行为不构成“结伙斗殴”，不应当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处罚。结伙殴打他人必须从主客观两个方面判断，本案中四人客观上是有共同殴打晋彭辉的行为，但是事前主观上没有共同殴打晋彭辉的意思联络，不具备结伙的主观故意。应当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择一处罚，而不是并行适用。三、上诉人具有法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上诉人认可行为的违法性，应受治安处罚，只是因为处罚过重，希望从轻处罚。第一，上诉人的行为符合《治安管理处罚》第十九条，情节特别轻微，且主动投案，向公安机关如实陈述了自己的违法行为，主动消除或减轻违法后果，并取得被侵害人谅解等情节，应减轻处罚或不予处罚。第二，原审判决以上诉人等人的和解未得到被上诉人认可是错误的。第三，上诉人在事件发生过程中，是有拉架行为的，上诉人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20）晋0110行初188号行政判决，将本案发还重审或改判撤销并公小行罚决字[2020]00077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认定的事实清楚。（二）认定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二、答辩人对被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三、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量罚得当。四、本案违法嫌疑人系结伙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不适宜调解处理。《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179条规定了不适用调解处理的情形，同时，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条规定，对符合调解条件的治安案件，公安机关可以调解处理，而不是应当调解。以上规定说明公安机关可以结合具体案情对案件进行具体裁量。本案中，上诉人等人打架现场为人流、车流密集的十字路口，打架引起群众围观，造成严重的社会不良影响，造成当时现场交通秩序混乱，故情节恶劣，不适宜调解。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作出的案涉并公小行罚决字[2020]00077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合法。首先，关于上诉人与张凯瑞、肖笛、裴田琮与晋彭辉打架是否属于结伙殴打他人的问题。《公安机关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有关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治安管理处罚法中规定的“结伙”是指两人（含两人）以上。结伙殴打他人，其共同殴打的行为并不一定要事前通谋，而应综合分析客观情况进行判断。本案中，根据对上诉人等人的询问笔录以及监控记录等证据，上诉人等人与晋彭辉发生争吵后共同实施了殴打他人的行为，虽无事前通谋，但在行为过程中临时起意共同实施了殴打行为，被上诉人据此认定上诉人等人属于结伙殴打他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进行处罚并无不当。其次，关于本案能否调解处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条规定，对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情节较轻的，公安机关可以调解处理。《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对符合本规定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的治安案件，当事人申请人民调解或者自行和解，达成协议并履行后，双方当事人书面申请并经公安机关认可的，公安机关不予治安管理处罚，但公安机关已依法作出处理决定的除外。从前述法律规定来看，对于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公安机关可以调解，而不是应当调解，且当事人自行和解后仍应经公安机关认可。本案中，被上诉人认为本案不适宜进行调解处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第三，被上诉人在受理案件后，依法履行了传唤、调查询问以及处罚前告知等相关程序，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上诉人宿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朝艳审判员 贾 仑审判员 罗忻昕二O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宋秀平书记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