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109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曹某，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山西仁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某，山西仁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山西新方医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某1，住太原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山西晋工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裴某，住山西省太原市。上诉人曹某因与被上诉人山西新方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方公司）、李某1，一审第三人裴某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6民初1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石某，被上诉人新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及其与李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裴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李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李某1作为甲方、裴某作为乙方、曹某作为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明确李某1、裴某将所持新方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曹某的事实，转让价格为110万元。虽然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1民终3169号民事判决认定曹某与李某1于2014年11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但该判决并不能否定双方存在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客观存在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是正确判定本案的基础。第二，一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为110万元，也认定2014年11月3日和2014年12月15日曹某分两次各支付李某155万元，但一审法院没有明确该款为股权转让款是错误的。曹某与李某1没有其他往来，曹某支付的110万元与约定的股权转让款的数额、支付时间都可以对应，说明该款就是股权转让款。第三，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尽管日期、签章不同，但不是不同版本的合同，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日期、签章不同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是同一的，说明《股权转让协议》是一个版本，不是权利义务不同的不同版本，更不能仅因日期、签章不同就得出《股权转让协议》具体权利义务无法确定的结论。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该合同一式五份，说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原本就存在内容一致但签章不同的合同，签字时间也可能不同。第四，曹某的请求是要求进行股东变更登记，人民法院在认定是否应该进行变更登记时，首先要考虑双方之间是否存在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并明确各自的权利义务，但一审法官拒绝裁判，告知“曹某可在确认后另行主张”是错误的。第五，希望二审法院改判新方公司进行股东变更登记，将李某1持有的新方公司股东登记在曹某名下。新方公司和李某1共同辩称，请求驳回曹某的上诉，维持原判。1.所有的《股权转让协议》都是伪造的，没有李某1本人的签字；2.案涉款项是公司对外债权的应收账款，有两份行政判决和两份民事判决可以证明；3.曹某属于重复诉讼。裴某未提供陈述意见。曹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方公司将李某1所持其的99%股权登记到曹某名下；2.判令李某1在新方公司将其所持99%股权登记到曹某名下的登记行为予以配合；3.诉讼费用由新方公司、李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6月13日，新方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某1，工商登记显示李某1与裴某分别出资990万元和10万元，持股比例分别为99%和1%。李某1作为甲方，裴某作为乙方，曹某作为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乙方将其持有的新方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丙方，丙方同意接受上述转让的股权，变更过后法定代表人为曹某，经三方议定实际转让价格为1100000元。2014年11月3日、2014年12月15日，曹某分别向李某1支付55万元，两次共计1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曹某立案时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日期为2014年10月29日，新方公司、李某1认可存在《股权转让协议》，但对曹某提供的该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结合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9月28日作出的（2017）晋01民终3169号民事判决认定“李某1与曹某于2014年11月2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为无效协议”，且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本案中曹某与李某1、裴某之间存在多份同一内容，但日期及签章不同版本的《股权转让协议》，因此即使李某1申请笔迹鉴定也无法确定应以其中哪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为样本。虽然本案中曹某与新方公司、李某1及裴某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但仅凭现有的证据无法认定根据真实的《股权转让协议》双方之间约定的具体权利义务，故曹某可在确认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曹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中，曹某提交3份新证据：1.2014年10月31日《股权转让协议》，证明2014年10月29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形成一致意见的合同，根据该文稿，李某1修改了几个字，然后打印出来，曹某签字后再传真给李某1。我方提交的10月31日《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和10月29日的内容是一致的，说明《股权转让协议》不存在不同版本。2.对账单，证明曹某履行了公司股东职责。3.公司公章和财务章照片，《股权转让协议》中提到移交人员名单，证明曹某在管理公司，履行管理职责。新方公司和李某1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不是李某1的签字，骑缝章也不是李某1的名章，之前已有若干份《股权转让协议》，其中2014年11月2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被太原中院的民事判决认定为无效协议，同时也被行政判决认定无效。证据2和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系，不能证明已经转让股权。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存在，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诉讼中，曹某依据2014年10月29日《股权转让协议》申请立案，一审庭审及二审询问依据2014年10月31日《股权转让协议》，请求判令新方公司将李某1持有的99%股权登记到曹某名下。上述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甲方为李某1，乙方为裴某，丙方为曹某，协议第一条约定：由曹某以110万元购买李某1及裴某所持新方公司100%股权；第五条约定：“本协议经各方签字后生效”，但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中只有李某1及曹某两方签字，裴某均未签字确认，且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存在签订时间、加盖公章以及第四条第8项内容涂改等不一致问题；同时，关于曹某提交其与裴某另行签订于2014年11月2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一审中裴某对此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陈述是因受曹某“股权转让事宜已经李某1同意”的欺诈才予以签字，该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还查明，2016年7月12日，李某1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向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晋0106民初1979号，请求确认其与曹某签订于2014年11月2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迎泽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李某1从未在该《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故《股权转让协议》未依法成立，判决驳回李某1的诉讼请求。李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签字并非李某1本人书写，也没有证据证明李某1授权他人代签，该合同的签字系他人冒签，合同缺少李某1承诺要件，对李某1当然没有发生法律效力，为无效合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改判确认双方签订于2014年11月2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为无效协议。上述一审及二审诉讼中，曹某均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亚军到庭参加诉讼。再查明，李某1与曹某2014年11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被认定为无效后，李某1于2017年11月30日向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撤销太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据2014年11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将新方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由李某1变更为曹某的登记行为，曹某在本案中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迎泽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依法撤销了太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将新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由李某1变更为曹某的行政行为。曹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外，曹某还于2019年7月29日在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以股权转让纠纷起诉李某1，2019年12月28日以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起诉新方公司、李某1，以上两案曹某均撤回了起诉。基于上述事实，因股权转让事宜，本案诉讼当事人曹某与李某1、裴某之间共产生四份日期、盖章、内容不尽相同的《股权转让协议》。本院认为，本案为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争议焦点为：《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及曹某与李某1、裴某是否形成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曹某作为本案一审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在立案时提交其与李某1、裴某签订于2014年10月29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庭审中又提交签订日期为2014年10月3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但该两份协议除缺少股东裴某签字外，还存在签订时间、加盖公章以及部分内容涂改等不一致问题，且协议的形成时间均早于李某12016年7月12日起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诉讼中所提交的2014年11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该《股权转让协议》经迎泽区人民法院、本院审理，已被认定为无效协议。曹某于该案一、二审审理中均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并未对曹某与李某1、裴某间是否存在其他有关股权转让事宜的协议进行举证，此后李某1又以本院（2017）晋01民终3169号生效判决作为证据之一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工商行政管理局将新方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由李某1变更为曹某的登记行为，曹某本人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诉讼，仍未对其与李某1、裴某间关于股权转让事宜还存在本案诉讼中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进行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综合曹某与李某1、裴某间因股权转让事宜形成的四份《股权转让协议》，因形成时间较晚的2014年11月2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故本院对曹某于本案诉讼中提交的日期早于2014年11月25日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不予认定。综上所述，曹某的上诉请求缺乏有效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曹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琍审判员 张军红审判员 唐 璐二O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朱艳丽书记员 田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