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吉08民终2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郁晓东，男，1976年4月10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系北京市农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亮，系北京市农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城市福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夏福德，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系吉林高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郁晓东因与被上诉人白城市福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20）吉0802民初3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郁晓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周晓亮，被上诉人白城市福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郁晓东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802民初3702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判决白城市福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给付郁晓东燃油补助费共计16425元，并支付15％的违约金2464元（2014年1月1日-2016年12月31日）×15/天；3、请求依法判令白城市福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返还未足额购买车辆保险多收取的承包费21900元；4、请求依法变更、降低承包费标准为50元/日；5、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白城市福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严重违法，其作出的判决依法应予撤销。一、关于燃油补贴问题。1、一审法院认为白城市福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出示的燃油补助发放表中签收的发放金额与从白城市交通运输局调取的燃油补助费支付记录中载明的发放金额相符，就确认白城市福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已全额发放油补补贴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郁晓东提供的实际银行流水可以证实，郁晓东实际上只领取到了部分燃油补贴。2、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规定，认为“白城市福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应给付郁晓东油补款，郁晓东应向白城市福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交纳夜班任务费，双方互负到期债务，符合债务抵销的法律规定。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法律没有明确规定出租车司机必须要交纳夜班费用。其次，双方的新合同也没有明确约定郁晓东需要交纳夜班费用，据郁晓东反映该夜班费用已经包含在郁晓东要交纳的每日93元管理费当中。再者，油补款与夜班费是完全不相同的种类、品质的标的物。白城市福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没有与郁晓东进行过任何协商，也没有通知过郁晓东，完全是白城市福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的强制行为，不符合抵销所规定的互负债务法定要件。3、依据国家法律规定，白城市福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应当每年向郁晓东支付出租车辆燃油补助费。该款项是专属于郁晓东所有的，任何人不得克扣。该款项由国家专项专用资金拨付，是不能抵销的范畴。根据《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财建［2009］1008号）第十七条：补助资金应当专款专用，全额用于补助实际用油者，不得挪作他用。根据该项规定，国家财政部门支付到白城市福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账户的燃油补贴应当全额发放给郁晓东。二、关于未足额购买车辆保险多收取承包费问题。一审法院没有根据出租车行业的相关规定和其社会公益性全面审查案件客观事实，仅仅因为郁晓东未出示《情况说明》的原件，就否定该复印件的真实性，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根据《民事诉讼法》第70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郁晓东提交原件有困难的情况下当然可以提交复印件作为证据。另外，《民事诉讼证据规定》也明确规定复印件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更何况且郁晓东提交的《情况说明》复印件非常清晰，反映内容非常明确。2、郁晓东在一审法院庭审前申请向有关部门和单位调取每月交纳管理费组成明细，法院并没有依法取得对该案件查明重要事实的证据。白城市福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也没有证据能推翻郁晓东的该证据。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综合考虑，依法予以采纳。3、一审法院应当全面审查案件客观事实，结合该证据形成的原因、背景，并与其他证据一起作出判断。不能孤立、机械、形而上学地看问题。该《情况说明》虽然是复印件，但已经能足以认定证据本身所证明的事实，法院应当依法予以采信。三、关于请求依法变更、降低承包费标准为50元/日问题。自郁晓东与白城市福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后，白城市人口总量逐年下降，而白城市私家载客汽车拥有量却逐年增加，同时加上新出现的网约车对出租车运营冲击，以及今年2月份以来新冠疫情对出租车运营的冲击，双方履行合同的客观情况已经发生了重大变化，现在按原合同履行对郁晓东很不公平。根据法律规定应当降低白城市福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收取的承包费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1、以下为白城市近几年的人口变化数据。                     年份                   总人口（万）                   城镇人口（万）                         2017                   190.9                   84.4                         2018                   189.9                   83.6                         2019                   188.5                   82.43             从以上数据明显看出，近几年白城市城镇人口逐年减少，这说明出租车的潜在消费人口在逐年下降。2、以下为白城市近几年私家载客汽车拥有量的增加数据（来源于白城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                     年份                   载客汽车拥有量（万）                         2017                   23.7                         2018                   24.1                         2019                   25.46             从以上数据明显看出，近几年白城市私家载客汽车逐年增加，这说明出租车的潜在消费人口在逐年下降。《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三十四条：“巡游出租汽车经营者应当合理确定承包、管理费用，不得向驾驶员转嫁投资和经营风险。巡游出租汽车经营者应当根据经营成本、运价变化等因素及时调整承包费标准或者定额任务等。”再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国办发［2016］58号）第五条健全利益分配制度。根据经营成本、运价变化等因素，合理确定并动态调整出租汽车承包费标准，现有承包费标准或定额任务过高的要降低。从该规定可以看出，白城市福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有及时降低承包费的义务。四、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郁晓东在一审法院庭审前申请向有关部门和单位调取“吉林省白城市承包一台出租车（油/汽车）的成本、费用预算明细表及相关文件规定、会议纪要”，法院在开庭审理时只是简单告知郁晓东上述证据材料没有取得，既没有出具书面裁定告知郁晓东没有取得的原因和理由，也没有在一审判决书中予以体现出整个申请调取证据的法定流程，属于程序严重违法，应予撤销。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恳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维护郁晓东的合法权益。   白城市福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辩称：1、没收取过更名费；2、没克扣燃油补助，按照规定足额发放。违约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车辆保险费数额计算缺乏依据。没有具体数额标准，并且被上诉人没有退还义务，保险费是由保险公司收取；4、请求变更承包费没有依据，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数额给付。诉讼费应上诉人自行承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郁晓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白城市福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给付燃油补助费共计16,425元，并支付15％的违约金2,464元（2014年1月1日-2016年12月31日）×15/天；2、请求依法判令白城市福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返还未足额购买车辆保险多收取的承包费21,900元；3、请求依法判令白城市福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返还财产保证金25,000元；4、请求依法判令白城市福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免除2020年3月份至2020年6月份期间的承包费11,346元（93元×122天=11,346元）；5、请求依法变更、降低承包费标准为50元/日；6、请求依法判令白城市福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0日，郁晓东与白城市福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签订《承包任务合同》，郁晓东承包白城市福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的×××号车辆从事客运出租汽车营运活动，合同期限自2019年10月20日至2027年10月19日，合同约定：白城市福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向郁晓东一次性收取财产保证金30,000元，合同终止，郁晓东未违反合同约定，白城市福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将本金一次性无息退还给郁晓东；郁晓东每日向白城市福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缴纳93元承包费。以上事实有承包合同予以证明，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郁晓东、白城市福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签订《承包任务合同》，白城市福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将其车辆租赁给郁晓东进行客运经营，郁晓东向白城市福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交纳承包租赁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规定，郁晓东、白城市福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之间成立租赁合同关系。郁晓东认为白城市福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在发放油补过程中，扣除老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每日15元夜班费，要求给付扣发的油补并支付违约金。白城市福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出示燃油补助发放表，证明油补已全额发放。经郁晓东申请，法院从白城市交通运输局调取燃油补助费支付记录。法院认为，白城市福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出示的燃油补助发放表中签收的发放金额与从白城市交通运输局调取的燃油补助费支付记录中载明的发放金额相符，可以确认白城市福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已全额发放油补。老承包合同约定白城市福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收取夜班任务费每天15元，夜班任务费按白城市福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规定时间，每年一次性交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规定，白城市福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应给付郁晓东油补款，郁晓东应向白城市福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交纳夜班任务费，双方互负到期债务，符合债务抵销的法律规定。经庭审询问，郁晓东确认白城市福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并未重复收取夜班任务费，并且老承包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故法院对郁晓东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郁晓东要求白城市福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返还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未足额购买车辆保险多收取的承包费，并出示吉林省宏远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复印件，证明承包费中包含车辆保险费，白城市福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没有按约定购买车辆保险，相应的承包费应当返还。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如需自己保存证据原件、原物或者提供原件、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制件或者复制品。”规定，郁晓东未出示《情况说明》的原件，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郁晓东亦无法说明该复印件的来源，故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郁晓东与白城市福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在承包合同中对承包费金额进行了约定，但未约定承包费包含具体项目，郁晓东主张承包费中包含车辆保险费25元证据不足，其要求返还未足额购买车辆保险多收取的承包费没有依据，故法院对郁晓东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郁晓东出示宁波车辆挂靠合同，证明白城市福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收取的财产保证金过高，主张按照5,000元标准交纳。法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郁晓东与白城市福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中约定白城市福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向郁晓东一次性收取财产保证金30,000元，合同终止，郁晓东未违反合同约定，白城市福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将上述本金一次性无息退还给郁晓东。双方在签订承包合同时就此已经达成合意，郁晓东现认为保证金过高，要求予以返还没有依据，故法院对郁晓东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郁晓东要求白城市福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免除2020年3月份至2020年6月份期间的承包费，经庭审调查，白城市福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已免除郁晓东2020年2月份一个月的承包费，并承诺附条件的免除2020年3月-5月份承包费1,800元，即郁晓东在2020年7月21日前补齐剩余应交承包费的情况下，白城市福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免除郁晓东承包费1,800元。吉林省于2020年1月25日启动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应急响应，自2020年2月26日15时起由省级一级响应调整为省级二级响应，疫情期间，白城市福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已为郁晓东的承包费作出了部分减免，现郁晓东要求全额免除2020年3月-6月承包费没有依据，故法院对郁晓东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郁晓东出示预算成本费用明细表，证明白城市福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收取的承包费过高，主张变更、降低承包费标准为50元/日。法院认为，该明细表为郁晓东单方制作，郁晓东与白城市福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在承包合同中就承包费已达成合意,并经双方签字确认,现郁晓东认为承包费过高，要求予以降低，白城市福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规定，郁晓东单方变更合同没有依据，故法院对郁晓东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郁晓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7元，由郁晓东负担。   二审中郁晓东出示光盘一份，刘文荣个人明细对账单一份，证明燃油补助费属于国家专款专用，国家是发放主体，任何人不能挪用、抵销、克扣。公安机关明确该费用不能抵销，有其他建议应通过法院诉讼。   白城市福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质证后称，对这组证据有异议。1、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刘文荣并不是本案诉讼主体。2、该组证据反映的油补与诉讼请求时间不一致，因为诉请是2015年，而报案记录是2021年。3、专款专用是只针对运输管理部门在油补发放以前，承包者在收到油补以后将油补也就是人民币用于生活及支付欠款，符合人民币流通本质与油补的专款专用名头无关。油补发放问题不是民事法院管辖，应当提起行政诉讼。   出示法院依郁晓东申请调取的白城市运输协会预算承包一台车成本费用情况审计报告一份。   郁晓东质证后称，报告的三性予以认可，印证了上诉人一审所提交的情况说明相吻合，可以说明以下几个问题：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被上诉人有购买车辆保险的义务，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购买车辆保险，同时上诉人每月支付的承包费中包含了车辆保险款，被上诉人未按照约定购买车辆保险不仅违约，而且已经在承包费中多收取车辆保险款，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当予以返还。因为在承包合同中第四条车辆保险一栏中有明确规定甲方应当按照国家和吉林省出租汽车诚信考核实施办法的规定，购买交强险、车船使用费、司乘险。每座20000元。三者保险50万元，车损险按照吉林省出租汽车诚信考核实施办法以及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合同中明确约定是被上诉人的法定义务。从调取的证据中显示，车辆保险款是每天25.54元，而本案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仅仅为上诉人购买了交强险，构成不当获利，应当依法予以返还。证明被上诉人成本明细总计71.57元每天，实际收取93元，印证变更合同应以这个为主。   白城市福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质证后称，对这个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上诉人刚才表述的陈述内容有异议，该成本这个情况说明以上诉人主张返还多收取的保险费没有任何关系。首先，这个报告是运输协会委托鉴定，私自委托的这么一个鉴定。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共同委托作出的一个鉴定结论。更不是双方合同约定必须要依此结论确认承包数额的一个鉴定。所以说是该份鉴定不是合同内容，与上诉人无关。第二点，被上诉人运营成本以及对外承包的数额，首先不是法定的，属于当事人的一个意思自治，上诉人是无权进行干涉，并且双方在合同签订时自愿签订，如果上诉人认为合同存在欺诈、胁迫等问题应当另案诉讼。否则应当以双方合同内容为准。第三点，就数额问题我方认为上诉人主张数额是没有依据的，首先诉讼请求当中没有确定是哪一年的保险费，保险险种具体有哪些公司承保，请求数额不明确，不能用行业协会的鉴定来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   上述证据认证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论述。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福顺出租公司应否返还燃油补助费问题。   本案中，福顺出租公司出示燃油补助发放表,证明油补已全额发放。一审法院从白城市交通运输局调取燃油补助费支付记录与燃油补助发放表中签收的发放金额相符。二审中，郁晓东对于燃油补助费全额领取签字并不否认，但主张签字后，并未领取签字确认的全部金额，领取部分是扣除了之前拖欠福顺出租公司费用后的余额，主张抵扣行为并非自愿行为。福顺出租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双方对此存在争议。因双方对于抵扣行为系单方行为还是协商一致说法不一，虽然领取人主张不同意抵扣拖欠的费用，但其在未收取全额补助费的情况下，却在全额领取单上签字确认，可以认定抵扣行为系双方协商一致确认的结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抵销。”该条规定的系合意抵销，即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而抵销双方所负的债务。合意抵销不同与法定抵销，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的体现。合意抵销对于标的物的种类、品质没有特别要求，对于双方所负债务是否届履行期限也无要求，只要不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和禁止性规定，原则上都可以合意抵销。另，关于郁晓东上诉主张根据《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财建[20091008号）第十七条:补助资金应当专款专用，全额用于补助实际用油者，不得挪作他用。根据该项规定,国家财政部门支付到福顺出租公司账户的燃油补贴应当全额发放给郁晓东。依据2016年4月13日实施《关于调整农村客运、出租车、远洋渔业、林业等行业油价补贴政策的通知》财建(2016)133号将《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废止。燃油补贴的资金性质从专项资金变成一般性转移支付。本案涉及的燃油补助费不属于法律规定不得抵销的债务，故原审认定原承包合同履行完毕，双方债务已经抵销正确。   二、关于要求福顺出租公司返还未足额购买车辆保险多收取的承包费问题。   二审中，郁晓东向本院申请调取白城市运输协会预算承包一台车成本费用情况审计报告（以下简称审计报告）一份。以此证明按照审计报告承包费中包含每天保险费数额25.54元，而本案福顺出租公司仅为郁晓东购买了交强险，应当返还未足额购买车辆保险多收取的承包费。经二审查明，该审计报告委托方为白城市运输协会，委托目的是车行与车主签订合同时作为承包费定价参考。审计报告出具后，经主管部门组织车行和车主协商，因出租车司机对于审计报告载明的承包金额不同意（且该承包费金额不包含管理费用、利润），最终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对于审计报告的承包费价款没有采信。后续车行与司机单独签订的承包合同，即该审计报告委托目的是作为双方签订合同参考，因双方对于审计报告结果均不认可，并未以审计报告作为签订合同的依据，故该审计报告不能作为确认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本案中，确定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应以双方签字确认的承包合同为依据。双方之间签订承包合同中对承包费金额进行了约定，但未约定承包费包含的具体项目，因承包合同并未以该审计报告作为签订合同依据，现郁晓东主张按照审计报告每天保险费为25.54元标准返还多交纳的承包费没有事实依据。   三、关于请求依法变更、降低承包费标准为每天50元问题。   郁晓东上诉主张与福顺出租公司签订合同后，白城市人口总量逐年下降，而私家载客汽车拥有量却逐年增加,同时加上新出现的网约车对出租车运营冲击，以及今年2月份以来新冠疫情对出租车运营的冲击，双方履行合同的客观情况已经发生了重大变化,现在按原合同履行对郁晓东很不公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之规定，应当降低福顺出租公司收取的承包费标准。本案中，对于疫情因素影响营运，福顺出租公司已免除郁晓东2020年2月份一个月的承包费，并承诺附条件的免除2020年3月-5月份承包费1800元，即在2020年7月21日前补齐剩余应交承包费的情况下，福顺出租公司免除郁晓东承包费1800元。疫情期间，福顺出租公司已为郁晓东的承包费作出了部分减免，疫情因素亦未导致按原合同继续履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故不能作为变更合同承包费的理由。另，郁晓东主张降低承包费的其他理由均属于正常商业风险，而非变更合同的法律依据。案涉合同签订时，郁晓东作为有从业经验的出租车承包方，应当可以预见到在合同承包期内可能产生的市场变化、市场竞争以及由此导致的经营利润的变化情况。人口总量逐年下降，私家载客汽车拥有量增加等因素并非属于社会一般观念上的事先无法预见、风险程度远超出正常人的合理预期、风险不可防范范畴。本案郁晓东主张变更合同理由不属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无法预见的商业风险之外的重大变化，且郁晓东亦未能证明如继续履行合同会造成双方当事人利益严重失衡，故该主张不能成立。二审中，又主张按照审计报告测算，每天承包费应为71元，同前所述，该审计报告不能作为确定双方合同权利义务的依据，该主张不能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案涉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郁晓东单方主张变更合同没有依据，故对其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另，郁晓东向本院申请对吉林省白城市承包一台出租车（油/汽车）的成本、费用预算明细表以及出租车每天收取郁晓东93元承包费用成本明细评估鉴定。因吉林省白城市承包一台出租车（油/汽车）的成本、费用预算明细表二审已经依据上诉人申请予以调取，故该鉴定事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93元承包费用成本明细评估鉴定申请，因每日承包费93元承包费系双方承包合同约定的数额，合同中对于93元承包费未约定具体分项，其诉请降低、变更承包费本院未予支持，故该鉴定申请与本案案件事实并无关联，对于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郁晓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2021年第五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1元，由郁晓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宝明   审判员 孙晓琦   审判员 李 瑞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燕 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