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722刑初53号 公诉机关三台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某1，男，生于1971年4月4日，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许传雄，男，生于1947年3月1日，汉族，四川省射洪市人，小学文化，务农，住四川省射洪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2020年11月3日被三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1月13日经三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射洪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21年2月26日经本院决定，同日由射洪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21年4月20日经本院决定，次日由三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台县看守所。 三台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检一部刑诉〔2021〕Ｚ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传雄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1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某1向本院提起要求许传雄赔偿其经济损失的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9日召开庭前会议，同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启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某1，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许传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三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9月23日8时许，被告人许传雄驾驶电瓶车到三台县××镇××村××组季某1家玉米地旁山坡树林，用随身携带的金属小刀将季某1栓养在山坡树林里的两头夏洛莱耕牛的舌头割断，导致耕牛因不能进食而无法存活。经鉴定，两头耕牛价值共计人民币33000元。 三台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许传雄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许传雄一年至二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许传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不是自己亲手做的，自己只是参与；2.要自己一个人割牛舌头的现场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某1诉请：请求判决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财产损失折价款33000元、误工费8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34300元。 被告人许传雄辩称，要除去季某1卖牛的钱；牛舌头是汤某割的，她赔，自己就赔。 经审理查明，2020年9月23日8时许，被告人许传雄驾驶电瓶车到三台县××镇××村××组季某1家玉米地旁山坡树林，用随身携带的金属小刀将季某1栓养在山坡树林里的两头夏洛莱耕牛的舌头割断，导致耕牛因不能进食而无法存活。经鉴定，两头耕牛价值共计人民币33000元。 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某1将两头夏洛莱耕牛作价13800元卖与他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揭发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许传雄系经传唤到案的情况。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基本情况。 4.许传雄驾驶机动车视频、监控视频截图、光盘制作说明、季某2辨认视频，证实被告人许传雄去往作案现场以及证人季某2辨认作案现场位置、被告人许传雄驾驶的电瓶车停放位置的情况。 5.辨认笔录、被辨认车辆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许传雄对作案现场、对被害人季某1的辨认情况以及证人季某2辨认出的当天早上停放在其包产地旁二十米左右的空坝处的带紫色车棚的踏板车系被告人许传雄当天驾驶的车辆。 6.被告人许传雄指认作案工具照片以及指认作案当天骑行电瓶车照片，证实被告人许传雄当天使用的作案工具系金属小刀以及当天所骑行电瓶车情况。 7.三台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的夏洛莱耕牛2头价格为人民币33000元。 8.三台县秋林畜牧兽医站证明，证实两头牛为夏洛莱品种均有身孕母牛，胎为活胎，被人割舌后无法采食，且无法进行手术和药物治疗，生命无法延续。 9.三台县2020年残疾人实用技术培训花名册、签到册，证实2020年9月23日张某培训的情况。 10.通话记录，证实在2020年9月16日汤某（电话号码159××××5677）给被告人许传雄（电话号码158××××0430）打过电话；在2020年9月20日至24日汤某均未与被告人许传雄通话。 11.调查证据通知书及中国移动绵阳分公司网络部出具的示意图，证实2020年9月23日159××××5677机主汤某在绵阳三台七里桥站、秋林基站活动。 1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随案移送清单，证实扣押被告人许传雄作案工具金属小刀一把并随案移送。 13.证人汤某证言：2020年9月23日早上7点左右从秋林镇七里村家中出门，大约在7点30分左右到的秋林场镇。当天是自己骑电动三轮车送兄弟张某到秋林镇政府去搭车到富顺学习扶贫知识。自己把张某送到后就到秋林街上赶场去了，那天正好秋林逢场。大概上午10点过回的家。在富秋路开副食店的王某以及在牛王沟桥头处冯某看到自己了的，自己兄弟张某也知道自己早上到秋林街上去了的。 自己和许传雄是男女朋友关系，许传雄和季某1是来自己家帮忙做农活认识的。许传雄来自己家时都是骑的一辆白色带防雨棚的电瓶车，有一次骑的其他颜色的电瓶车，具体颜色记不到。2020年9月23日许传雄来没来自己家不清楚，自己当时在秋林镇街上，当天回家后，发现自己家卧室外墙上被人写了“季某1偷牛，高山的人早他，他强奸妇女”字样，后来听说是许传雄写的。 14.证人穆某证言：2020年9月底，自己在四川省××镇××村季某1家买了两头牛，一头是夏洛莱品种的母牛，年龄大约三岁左右，已怀孕，牛舌头被割断只剩一点筋连到的；一头是黄白花品种的母牛，年龄大约四岁左右，已怀孕，牛舌头被割断了一半。两头牛总共给了季某113800元，以现金支付的，按市场价格来算应该值得到三万多元，因为两头牛的舌头被割了，无法进食活不了，所以自己是以买卖牛肉的价格购买的。买牛回来的当天晚上，自己就在店里把两头牛屠宰了，卖给了盐亭各个牛肉摊，零售。 15.证人张某证言：2020年9月23日早上7点过，自己和汤某从家里出发，她骑电动三轮车送自己到秋林镇政府搭车去富顺学习农业知识，到达秋林镇政府大约在8点10分左右，后自己就在秋林镇政府等到和去学农业知识的人一起坐车去富顺文化站了，汤某就骑电动三轮车去秋林赶场去了。当天正好是秋林镇的逢场天。汤某有赶场的习惯，逢场天就会去秋林街上赶场，上街打打牌，逛一逛街，有时也会去卖鸡蛋。自己和汤某是叔嫂关系，哥哥张公松和汤某是夫妻关系，张公松已于五年前去世了，自己和汤某住在一起的。 16.证人侯某证言：汤某和自己是邻居，2020年9月23日早上8点左右，在自己家门口遇到了汤某，她当时骑的电动三轮车到了村口，上午9点过在秋林街上遇到了汤某，还让汤某帮自己把菜带回家了的。 17.证人季某2证言：2020年9月23日早上7点多，自己到村上“灯盏窝”的山梁上砍苞谷杆，看到季某1赶牛上梁子上来了，中途回家吃早饭是和季某1一起离开的。大概在上午不到九点的样子，又去地里砍苞谷杆。事发当天季某1到自己家来借绳子听说他养的两头牛被人割了舌头，自己砍苞谷杆的包产地就在季某1栓牛的林子旁边。自己回家吃了早饭后，大概不到九点再次回到地里砍苞谷杆时，看到一辆带紫色防雨棚的踏板车停到自己经常栓牛的空坝里，这里平时很少有人来，从来没有人把踏板车骑到这里停，而且周围的人都没有那种车，当时就好奇多看了两眼。自己当时距离那个停车的位置大概有二三十米。大概十点多自己去晒粮食的时候就没看到那辆车了。 18.证人吴某证言：自己是秋林镇人民政府社会事务办的主任，主要负责民政和社保方面的工作。根据县残联的安排，今年9月份组织了一次培训活动，地点在富顺镇文化站，培训时间是2020年9月21日至2020年9月23日，参加人员主要是低保户和贫困户中的持证残疾人员。参加培训的人员中有张某，他是持证的残疾人，自己有参加人员的名单。参训人员每天早上8点之前到镇政府集合统一乘车前往富顺镇参加培训，培训会9点开始。 19.证人盛某证言：证实自己认识汤某，和她是亲家，她是秋林镇官井沟村的人。2020年9月23日早上8点半到9点在秋林碰到汤某的（后面听说当天季某1的牛舌头被人割了，所以记得清）。汤某在2020年9月22日晚上打电话约自己23日早上八点到秋林赶场。自己是8点半坐班车从塞江出发的，到秋林场镇最迟也就是9点，我们是在秋林场镇市场碰头的，耍了会就各自去赶场了，到了10点左右又再次碰面，然后又各自回家了，她是骑电瓶车去的秋林场镇。当天下午汤某打电话告诉自己，才知道季某1的牛舌头被人割了。 20.证人赵某证言：自己认识汤某，她是秋林镇官井沟村人，我们是同村关系。2020年9月23日8点过在秋林镇民中桥遇见过汤某（后面听说当天季某1家的牛舌头被割了，所以记得清）。民中桥的对面是官井沟村办公室，离秋林场镇大概一里路。因为自己是8点骑车出门去秋林场镇，所以在民中桥遇见汤某就是8点过点，她和自己一个方向，也是去秋林镇赶场。她骑车从秋林场镇往回走时在自己茶馆门口看见了她，那时10点左右。 21.证人王某证言：自己在牛王沟村桥头上开了家副食店。大概是在今年9月下旬知道季某1家耕牛舌头被割一事的。因为当天这件事在我们村影响挺大，所以自己记得一些当天发生的事情。当天是逢场天，那天上午大约7点过，自己在副食店前买蛋，看见汤某骑她自己的电动三轮车往秋林场镇方向骑。因为汤某的电动三轮车前面有一个雨棚，她每次赶场都骑的这辆，所以一眼就知道是汤某骑车赶场去了。因为她车有雨棚自己就不知道车上还有其他人没有，也没在意。大概9点左右，就看见汤某骑她电动三轮车回来了。她从秋林场镇返回过桥时还正面和一队的冯某碰面打过招呼。汤某的电动三轮车是一辆红色的电动三轮车，车前面有一个绿色雨棚。 22.证人冯某证言：自己知道秋林镇七里村季某1家牛被割舌头的事情，当天这个事情在我们镇上闹的比较大。当天是逢场天，自己和汤某每次逢场都要去赶场，自己9点左右从家里出发走路到张师傅的副食店（王某家）准备赶车，正走到“牛王沟村”时跟她碰过面，还打过招呼，当时她骑的她自己的电三轮正在回家路上，所以确定就是汤某骑的车。当时只看见汤某一个人。骑的是一个红色的电三轮，大概有3、4年左右了，车头上还装了一个绿色的雨棚。当时自己和汤某打招呼时，张师傅的副食店的老板王某在场。 23.被害人季某1陈述：2020年9月23日早上8时左右，自己把两头耕牛牵到玉米地附近的山坡树林里拴住，在去山坡的路上还碰见季某2在他自家玉米地里弄玉米杆，当时还打了招呼，自己扯了红薯藤喂了牛喊季某2一路回家。中午11时左右自己还到栓牛旁边的玉米地扳玉米。当时看见牛还是拴着的，但是没有走近看。然后就回家了。到了15时左右，自己到山坡上牵牛，在拉绳子时就发现牛嘴在流水，把牛嘴掰开看，就看见牛的大部分舌头都割断了，只连了一点肉，另外一头牛的舌头也是被割了。自己养的是两头都是黄白色的夏洛莱品种的母牛，其中一头母牛颜色稍微浅的，6岁，体重大概800斤；另外一头颜色深点，4岁，体重900斤，两头都怀仔仔了，都是耕牛，价值30000元左右。可能是上午被割的舌头，不知道是谁割的。 牛被割舌头后，自己找秋林镇畜牧站的官方兽医给两头牛进行了检查，兽医说牛无法进食不能生存，为了减小损失，自己就将这两头牛卖了。卖给了盐亭一个叫木怀田的牛贩子，两头牛一共卖了13800元。 当时听别人说过当天看到过许传雄，但不能确定是不是在现场周围看到的，后来在派出所看监控时，看见许传雄骑电动车经过我们村路口。只是晓得当天许传雄来过我们七里村，所以才怀疑许传雄。 24.被告人许传雄供述与辩解：大概是2020年9月10几号，三台县秋林镇七里村的季某1在七里村的鸡场附近用拳头打自己，把头部打肿了；季某1还说自己给汤某过生，汤某不给自己过生；半年前自己买了两头牛放在女朋友汤某家养，季某1喊汤某卖了，自己心里一直不舒服。2020年9月20多号上午自己到汤某家去，在她家墙上写了“季某1偷牛，高山的人早他，他强奸妇女”（是在金光街上听见一个不认识的人说他偷牛强奸妇女），然后就上汤某家后山去，看见两头牛拴在汤某房子后的山林里。听说季某1有两头牛，自己就猜这两头牛是季某1的，就想报复季某1，就用随身携带的小刀（折叠的铁质银色小刀，展开后大约16厘米长，刀刃和刀柄都是8厘米长），将两头牛的舌头割了（自己将栓牛的绳子拉起来牛嘴巴就张开了，就用刀将牛舌头割了，两头牛都是这样割的，割的时候没将牛舌头割断），割了之后就回到香山家里。两头牛都是黄白色的，一头牛颜色浅，一头深，一头大点，一头小点。自己是骑带浅紫色雨棚的白色电瓶车（2020年国庆后，白色电瓶车损坏无法骑了，自己就把紫色防雨棚换到了蓝色电瓶车上）去七里村的。割牛舌头时，自己将电瓶车放在栓牛下面的坪坪上，割了后出来还看到一个老太爷在树林边上，当时没和他说话。自己之前和汤某在耍朋友，和季某1没什么关系，在一起喝过酒。牛舌头割了不能进食，不能存活了。 25.户籍信息，证实本案被告人、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传雄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被告人许传雄辩解称其与汤某共同作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辩解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许传雄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某1造成经济损失，应当赔偿其相应的经济损失。其要求被告人许传雄赔偿财产损失折价款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误工费、交通费不是物质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事实，将季某1因本案遭受的损失为33000元，除去卖牛所获13800元，剩余19200元。故被告人许传雄应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某1支付经济损失人民币192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传雄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4月21日起至2022年4月20日止。) 二、由被告人许传雄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9200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二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雷正龙 审 判 员  李凤娇 人民陪审员  赵碧琼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解婷婷 书 记 员  康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