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5民终1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侨珍，女，1959年12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龙陵县人，住云南省龙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懿、赵玉涵，云南晨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兴恩，男，1960年4月3日生，汉族，云南省龙陵县人，住云南省龙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够兰，女，1963年6月12日生，汉族，云南省龙陵县人，住云南省龙陵县。上诉人杨侨珍因与被上诉人段兴恩、段够兰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龙陵县人民法院（2020）云0523民初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可以不开庭审理情形，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侨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采信证据不当，审查重点有失偏颇，导致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未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相反却采信了与本案无关的被上诉人提交的《申请书》、富民合作社第三届第三次成员代表大会《决议》，并作为判决的主要依据。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前提下，错误的将段兴恩归还的30万元贷款就是股权转让款进行草率认定，实属不清。富民合作社对股权转让的内部章程规定是否合法以及二被上诉人之间是否符合内部规定的转让流程，不是本案合同有效或者无效的主要判决标准。二被上诉人之间转让行为即便符合内部规定，也不能说明转让行为不损害上诉人利益，更不能说明二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低价恶意或者虚假转让的情形。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上诉人认可借款归还情况与是否用股权转让金归还借款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段兴恩在处分与上诉人的共同资产后资金如何使用，是否损害了上诉人利益的举证责任在段兴恩，一审却将举证责任强行划分给上诉人，避开段兴恩隐瞒上诉人低价转让股权，转让款未分配给上诉人且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客观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二被上诉人之间有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情形，应当依法确认二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富民合作社的注册资本是3251万元，二上诉人转让出资份额为27.94%，实际股权价值超过196万，却被段兴恩以60万元的价格转让，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上诉人未收到段够兰交付的任何款项，也没有证据证实段兴恩收到合理对价并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段兴恩在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未征得上诉人同意，违反婚姻法解释的规定。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是明确的，法院判决不准段兴恩与上诉人离婚，二被上诉人就达成转让股份的合意，段兴恩离婚不成，又设法转移财产的主观是明确的。段兴恩、段够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得当，裁判结果公正，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杨侨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段兴恩将龙陵县富民石斛专业合作社出资份额转让给被告段够兰的合同无效；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侨珍和被告段兴恩于2001年9月5日登记结婚，2013年2月段兴恩将石斛基地部分补偿款60万元投资于富民合作社。2017年11月15日，段兴恩向保山龙陵长江村镇银行借款50万元，并签订《个人客户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至2020年11月14日，杨侨珍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名按印。2020年4月16日，段兴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与杨侨珍离婚，同年5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云0523民初3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准予段兴恩和杨侨珍离婚。同年6月5日段兴恩以归还银行借款无钱为由，向富民合作社申请将其出资60万元中的57万元转让给该合作社成员段够兰（段兴恩妹妹），同年6月6日富民合作社召开第三届第三次成员代表大会，作出同意段兴恩将名下60万元股金中的57万元转让给合作社理事股东段够兰用于归还银行借款的决议，该合作社21名成员代表全部签名按印通过；同年6月9日，经富民合作社申请，龙陵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龙）登记农变核字[2020]第11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对段兴恩和段够兰出资额进行了变更登记。同年6月11日，段兴恩向保山龙陵长江村镇银行归还了借款及利息，保山龙陵长江村镇银行出具《借款偿还凭证》载明借款结清字样。2020年11月3日，原告杨侨珍以段兴恩和段够兰转让出资行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利益为由，特起诉请求确认转让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富民合作社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及相关法律、法规成立的，该合作社《章程》约定有成员代表21人组成成员代表大会，履行成员大会的全部职权。被告段兴恩、段够兰是富民合作社成员，依法按照该合作社《章程》对其出资享有占有、使用和处分的权利，并以出资对合作社的债务承担责任；被告段兴恩和段够兰转让出资按照富民合作社《章程》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规定进行，经该合作社成员代表决议，并按规定进行变更登记，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原告杨侨珍虽然与被告段兴恩是夫妻关系，但其不是富民合作社成员，对于该合作社并无经营决策权，夫妻共有的是出资价值而非出资本身，原告杨侨珍只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能够证实共同出资产生的分红、转让价款等财产性收益享有共有权，并不享有该出资的处分权能，转让出资应由出资本人行使，合作社成员之间转让出资无需征得合作社以外的其他人同意；原告杨侨珍认可向保山龙陵长江村镇银行的全部借款是被告段兴恩用出资及收益归还，但未能提供除该转让金以外是否有其他还款资金来源的证据，提出二被告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利益无证据证实，抗辩所归还银行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和转让对价失衡不属于本案审理的基础法律关系。综上所述，原告杨侨珍对被告段兴恩将在富民合作社出资进行转让给被告段够兰的行为提起诉讼不具有主体资格，且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二被告存在恶意串通和损害其合法利益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其提出确认被告段兴恩、段够兰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五条第二款、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侨珍对被告段兴恩、段够兰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杨侨珍向本院提交第一组证据：1.股金转让协议；2.离婚协议。欲证实：1、2017年2月26日，段兴恩、杨侨珍、赵艳梅、段旭曾签订协议将段兴恩持有的富民合作社60万股金中的40万转让给赵艳梅。（后未实际办理变更登记）2、2020年4月11日段兴恩与杨侨珍签订的离婚协议虽然没有正式生效，但协议内容可以证实本案争议的富民合作社60万股金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范围。第二组证据：不动产抵押估价报告。欲证实：1、富民合作社所有的两处不动产，评估价值为14078339元。2、该组证据与一审证据3能够印证证实二被上诉人之间的转让价严重低于实际价值。（富民合作社注册资本3251万元。转让前段兴恩出资额为956万元，持股比例29.4%，转让后段兴恩出资额仅为47.7万元1.4672%，说明段够兰以57万元价受让取得27.94%的持股比例，对应出资额908.3万元，对应不动产实际价值超过196万元）第三组证据：富民合作社成员代表大会变更决议（从龙陵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欲证实：二被上诉人此次办理变更手续存在程序问题：1、对方一审提交的成员代表签字的变更决议中，签字代表为21人，而向龙陵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的该决议记载为51人通过决议。2、根据《章程》规定，增加或减少成员出资的决议，须由成员大会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通过。被上诉人段兴恩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股金转让协议、离婚协议确实写过，最后是杨侨珍不履行，所以两份协议没有生效，现在拿来作为证据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原来的协议不能证明事实。第二组证据：评估结果报告是以前的，注册资金并不能代表出资额，现在合作社面临倒闭；注册资金是为了当时贷款，注册资金是3251万元，实缴金额是203.9万元；不存在低价转让股金，如果退股是按照原始股金额57万元退股，我将股金转让是60万元。第三组证据：现在成员的代表是21人，以前是51人。以上三组证据真实性是认可，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与股金转让是没有实际意义，股权转让是合作社内部转让经营的问题。被上诉人段够兰质证意见为：不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段够兰向提交第一组证据：龙陵县富民石斛专业合作社“关于合作社股东自愿退股的决议”。欲证实：段兴恩与段够兰股权转让价格不低于本金合作社理事会退股约定价格，不存在低价转让问题。第二组证据：龙陵县富民石斛专业合作社“关于股东股份转让的决议”。欲证实：段兴恩与段够兰股权转让符合合作社理事会决议决定，不存在私下交易行为。第三组证据：关于段兴恩转股金偿还银行借款情况说明。欲证实：段兴恩与段够兰股权转让实际情况。第四组证据：龙陵县富民石斛专业合作社实有股金说明四份欲证实：合作社实有持股金额、注册资金、贷款情况。上诉人杨侨珍质证意见为：第一、二组证据：原件未提交，真实性由法庭予以核实，证明内容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与本案争议的股权转让金没有证明力。第三组证据：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应该是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出庭接受询问；从证明内容看不能达到段兴恩用股权转让金全部用于归还借款。第四组证据：真实性由法庭予以核实，与我们主张的低价转让股金并不矛盾，做注册资本只是参考数据，即便评估报告是为了贷款但是应该相应的价值出入不大，价值我们是考虑过负债率才折抵到196万元。被上诉人段兴恩质证意见为：对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能证明案情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二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合法利益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二被上诉人段兴恩、段够兰系富民合作社成员，二被上诉人在转让出资份额时按照富民合作社《章程》的规定进行转让，并经该合作社成员代表表决，同时按规定进行变更登记，二被上诉人转让出资份额行为符合合作社《章程》的规定。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二被上诉人存在低价转让出资份额、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合法利益的行为。且有相关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段兴恩将所转让的资金用于归还夫妻共同贷款，不存在损害上诉人的合法利益。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杨侨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鹏审判员  施 红审判员  张乾勋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