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 （2021）川07委赔3号 赔偿请求人：李积富，男，汉族，生于1963年8月16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代理人廖大成，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赔偿义务机关：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红星街86号。 法定代表人：王智君，该院检察长。 委托代理人：隆欢，该院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杨军，该院工作人员。 复议机关：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科创园区子云路北段58号。 法定代表人：王红，该院检察长。 委托代理人：戴长春，该院工作人员。 赔偿请求人李积富申请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涪城区检察院）国家赔偿一案，不服赔偿义务机关涪城区检察院作出的绵涪检综赔决﹝2020﹞1号不予刑事赔偿决定书和复议机关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绵阳市检察院）作出的绵检八部赔复决﹝202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受理后，于2021年2月2日进行了质证，赔偿请求人李积富及其委托代理人廖大成，赔偿义务机关涪城区检察院的委托代理人隆欢、杨军和复议机关绵阳市检察院的委托代理人戴长春参加了质证。现已审理终结。 赔偿请求人李积富申请称：2009年9月26日，李积富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李积富被逮捕。2009年11月18日、23日、24日，涪城区检察院分三次从李积富亲属处扣押人民币共计80万元。涪城区检察院出具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上载明“李积兵代李积富退账款”。2010年3月30日，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09）绵涪刑初字第35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李积富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该判决并未判处罚金刑或没收财产，据此，对于扣押李积富的款项80万元应当如数退还。然而，在该判决生效二年半后，即2012年9月17日，涪城区检察院作出《绵阳市涪城区检察院处理扣押物品、文件决定书》，决定将扣押的80万元依法追缴62万元上缴财政，18万元退还李积富。同日，涪城区检察院将案涉的62万元予以没收。后，涪城区检察院将该62万元上缴国库。2014年4月25日，涪城区检察院将18万元付至绵阳积富塑料包装彩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绵阳积富公司）在四川省农村信用社账户上，并未退给李积富本人。绵阳积富公司以法院判决书未对涪城区检察院扣押的62万元认定为赃款，该款系绵阳积富公司所有为由，向涪城区检察院提出国家赔偿请求，请求涪城区检察院向绵阳积富公司依法赔偿违法扣押的绵阳积富公司的扣押款62万元及银行同期存款利息。2019年2月15日，涪城区检察院作出绵涪检不赔决（2019）1号不予刑事赔偿决定书，决定对绵阳积富公司提出的国家赔偿请求不予赔偿。绵阳积富公司对该决定不服，向绵阳市检察院申请复议，同年5月8日，绵阳市检察院作出绵检赔复决（2019）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决定对涪城区检察院作出的决定予以维持。绵阳积富公司对该复议决定仍不服，向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刑事赔偿决定。2019年9月4日，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7委赔6号决定书，认为本案所涉的涪城区检察院扣押的62万元系李积富亲属代李积富交纳的款项，即该扣押行为的相对方系李积富而非绵阳积富公司，故绵阳积富公司对此款不具备申请国家赔偿的主体资格，决定驳回绵阳积富公司的国家赔偿申请，故李积富才以个人名义申请作出刑事赔偿决定。2020年10月20日，涪城区检察院决定对李积富提出的国家赔偿请求不予赔偿，李积富提出复议。2020年12月21日，绵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维持涪城区检察院的决定，不予赔偿。申请人认为，绵阳市检察院的复议决定是错误的，违反法律规定，检察机关无权对查封、扣押的涉案财产进行处分，涪城区检察院作出的《绵阳市涪城区检察院处理扣押物品、文件决定书》，是违法、无效的决定，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09）绵涪刑初字第356号《刑事判决书》是生效判决书，对扣押李积富的80万元财产未处理，涪城区检察院无权对该80万元进行其他处理，其违法处理行为对申请人的财产构成侵犯，故申请人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刑事赔偿决定，请求：赔偿违法追缴的属于请求人的62万元扣押款，并赔偿从扣押之日起至获得赔偿之日止（从2009年11月24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利息共计人民币954800元大写：玖拾伍万肆仟八佰元正）。 赔偿义务机关涪城区检察院答辩称：申请人的赔偿不属于赔偿范围，扣押的62万元已经上缴国库，应当不予赔偿，涪城区检察院的处理符合规定。判决书对李积富违法所得的认定中167万元应当依法予以追缴。积富公司的法人和李积富是夫妻关系，案发的时候，股东是李积富的妻子和李多才，该公司是家庭公司，对于单位行贿和个人的问题，对于款项的处理并不违法。李积兵代缴的80万，因李积富羁押，其处理都是其亲属代缴。违章建筑在拆迁中不应当予以赔偿，在他们的操作中获得167万元，80万元的追缴没有问题，对于18万元的拆迁奖励是对搬迁行为的认定，并不影响62万元违法所得的上缴，判决书中也证实了追缴拆迁补偿款。对于以非法手段牟取的非法利益，我们都是有职责和义务进行追缴挽损。 复议机关绵阳市检察院陈述意见：赔偿义务机关就申请人一案的观点进行了阐述，经过最高人民检察院通过的《人民检察院扣押、冻结涉案款物工作规定》具有法律效力，该规定第二、三条明确进行了规定，国家赔偿法第19条也进行了明确规定。 经审理查明：2002年12月，绵阳市涪城区水务农机局下属的玉杨丰支渠管理所、金石支渠管理所租用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东岳村14亩土地修建1500余平方米的办公综合楼。 2008年11月中旬，时任绵阳积富公司负责人的李积富向水务农机局局长王美提出购买该楼，王美安排该局副局长许卫国在该局党组会议上提议处置该楼，后经研究同意两所以80万元的价格将该办公楼土地、房屋一次性转租、出让给李积富，并将协议签订日期伪造到2007年11月25日，以便于其获得拆迁补偿。2008年11月中旬，绵阳市涪城区水务农机局下属的两所与李积富签订了房屋出让、土地转租协议书。2008年12月16日、12月26日，李积富先后与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党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东岳村拆迁组组长向小龙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2008年12月至2009年1月，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政府分3次向李积富个人账户支付拆迁补偿费共计人民币1670205.44元。李积富将拆迁补偿陆续取现后，交与绵阳积富公司，该公司于2008年12月底支付给玉杨丰支渠人民币40万元。2009年春节前后、2009年2-3月份、2009年8月期间，李积富为王美、许卫国在其购买两所办公楼过程中提供的帮助表示感谢，先后分3次送给王美人民币30万元，送给许卫国人民币10万元，后又从许卫国处拿回人民币2万元。 2009年9月26日，李积富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09年10月9日,李积富被逮捕。2009年11月18日、23日、24日，涪城区检察院分三次从李积富亲属处扣押人民币共计80万元，涪城区检察院出具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上分别载明“赃款李积富涉嫌行贿案”、“李积兵代李积富退赃款”、“李积兵代李积富退赃”，李积富的亲属在上述《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上签名、捺印。2009年11月25日，李积富被涪城区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09年11月27日，涪城区检察院以绵涪检刑诉（2009）339号起诉书指控李积富犯行贿罪，向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 2010年3月30日，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绵涪刑初字第356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案发后，本院从被告人李积富亲属处扣押赃款80万元……。经审理查明：……2008年11月中旬，时任绵阳积富公司负责人的被告人李积富向水务农机局局长王美（另案处理）提出购买该楼，王美安排该局副局长许卫国（另案处理）在该局党组会议上提议处置该楼，后经研究同意两所以80万元的价格将该办公楼土地、房屋一次性转租、出让给被告人李积富，并将协议签订日期伪造到2007年11月25日，以便于其获得拆迁补偿。……2008年12月至2009年1月，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政府分3次向被告人李积富个人账户支付拆迁补偿费共计人民币1670205.44元。被告人李积富将拆迁补偿款陆续取现后，交与绵阳积富塑料包装彩印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08年12月底支付给玉杨丰支渠人民币40万元。……案发后，绵阳市涪城区检察院从被告人李积富亲属处扣押人民币80万元。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证实：……1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从李积富亲属处扣押现金80万元……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积富为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代表单位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了单位行贿罪，应依法惩处……判决如下：被告人李积富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李积富对该判决未提出上诉。 2011年5月19日、2012年1月9日和2011年8月3日，绵阳积富公司分别向涪城区检察院和绵阳市涪城区政法委提出书面申请，要求返还涪城区检察院在办理李积富行贿一案中，从李积富亲属处扣押的80万元。 2011年8月24日，涪城区检察院第四届第一三九次检察委员会对李积富单位行贿犯罪案退回扣押款的申请进行了讨论，该讨论决定为：倾向意见不退还本院扣押的赃款80万元，并上交国库。同时以公诉科为主、反贪局配合，拟写个详细报告送涪城区委政法委，由涪城区委政法委决定。2012年5月2日，涪城区检察院向时任绵阳市涪城区副区长的王健作出《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关于李积富申请退还被扣押款处理意见的报告》，该报告载明“2011年8月24日，经我院检察委员会讨论，多数委员倾向性意见认为，扣押的80万元应予以追缴上缴财政；部分委员认为，扣押的80万元中有18万元系奖励拆迁进度，可以予以退还。鉴此，本院检委会倾向性意见认为，扣押李积富的80万元应依法追缴62万元上缴财政，18万元的奖励可以退还李积富个人，同时将该案相关情况书面报区政法委和区人民政府”。2012年8月11日，王健批示“同意涪城区检察院检委会意见，请按相关程序办理”。 2012年9月17日，涪城区检察院作出《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处理扣押物品、文件决定书》（绵涪检刑处决〔2012〕02号），载明：“李积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决定将扣押的有关物品、文件扣押的80万元依法追缴62万元上缴财政，18万元拆迁奖励退还李积富。”同日，涪城区检察院将案涉的62万元予以没收。后，涪城区检察院将该62万元上缴国库。 绵阳积富公司以法院判决书未对涪城区检察院扣押的62万元认定为赃款，该款系绵阳积富公司所有为由，向涪城区检察院提出国家赔偿请求，请求涪城区检察院向绵阳积富公司依法赔偿违法扣押的绵阳积富公司的扣押款62万元及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2019年2月15日，涪城区检察院作出《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不予刑事赔偿决定书》（绵涪检不赔决〔2019〕1号），决定对绵阳积富公司提出的国家赔偿请求不予赔偿。绵阳积富公司对该决定不服，向绵阳市检察院申请复议。同年5月8日，绵阳市检察院作出《绵阳市人民检察院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绵检赔复决〔2019〕1号），决定对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的决定予以维持。绵阳积富公司对绵阳市检察院作出的复议决定仍不服，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刑事赔偿决定。 2019年9月4日，本院赔偿委员会作出（2019）川07委赔6号决定书，认为本案所涉的涪城区检察院扣押的62万元系李积富亲属代李积富交纳的款项，即该扣押行为的相对方系李积富而非绵阳积富公司，故绵阳积富公司对此款不具备申请国家赔偿的主体资格，决定驳回赔偿请求人绵阳积富公司的国家赔偿申请。 李积富以涪城区检察院违法追缴属于请求人李积富的财产为由，请求涪城区检察院依法赔偿违法扣押的人民币62万元及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2020年10月20日，涪城区检察院作出《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不予刑事赔偿决定书》（绵涪检综赔决〔2020〕1号），认为李积富的赔偿申请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决定对李积富提出的国家赔偿请求不予赔偿。李积富对该决定不服，向绵阳市检察院申请复议。 2020年12月21日，绵阳市检察院作出《绵阳市人民检察院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绵检八部赔复决〔2020〕1号），认为李积富的赔偿申请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扣押的62万元款项并上缴财政，系李积富以非法手段为绵阳积富包装塑料彩印有限公司谋取的不正当利益，李积富的理由不能成立，决定：原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李积富对绵阳市检察院作出的该复议决定仍不服，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刑事赔偿决定。 另查明：2010年3月12日，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绵涪刑初字第358号（向小龙案）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经审理查明：2002年12月，绵阳市涪城区水务农机局下属玉杨丰支渠管理所、金石支渠管理所（以下简称“两所”）租用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东岳村14亩土地修建1500余平方米的办公综合楼。2008年8月，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启动石塘现代专业市场产业园区建设项目，“两所”办公楼应予拆除。2008年12月，绵阳积富塑料包装彩印有限公司负责人李积富（另案处理）以80万元的价格将该办公楼土地、房屋一次性承租、受让。2008年12月初，李积富与时任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党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东岳村拆迁组组长的被告人向小龙商谈拆迁补偿。被告人向小龙在明知“两所”办公楼系违章建筑、应自行拆除、国家不予赔偿的情况下，仍于2008年12月16日，代表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政府与李积富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由该镇政府补偿办公楼及附着物补偿款1486469.68元。2008年12月26日，被告人向小龙又代表该镇政府给予李积富拆迁完毕奖励金183735.76元。2008年12月至2009年1月，该镇政府分3次向李积富个人账户支付拆迁补偿费共计1670205.44元。李积富收到拆迁补偿费后，向“两所”支付购房款40万元，并向绵阳市涪城区税务农机局局长王美、副局长许卫国行贿人民币共计38万元。案发后，检察机关从李积富处扣押人民币80万元；从王美处冻结及扣押人民币150080.95元，王美在案件审理阶段退出赃款15万元；许卫国退出受贿所得赃款8万元。……本院认为：……鉴于案发后通过司法机关已追回大部分赔偿款，犯罪情节轻微，且被告人向小龙认罪态度较好，可以免除刑事处罚……判决如下：被告人向小龙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2010年3月12日，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绵涪刑初字第347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经审理查明：……案发后，检察机关从被告人王美亲属处扣押赃款人民币106100元，冻结赃款人民币43980.95元；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美家属代其退赃款人民币15万元。……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9年9月26日至2019年9月25日止）。二、被告人王美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30万元予以没收。”王美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本院。2010年6月11日，本院作出（2010）绵刑终字第129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判决如下：一、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绵涪刑初字第34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王美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30万元予以没收’；二、撤销（2009）绵涪刑初字第34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王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9年9月26日起，至2017年9月25日止）。” 以上事实，有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09)绵涪刑初字第356号刑事判决书、《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第四届第一三九次检察委员会决定》、《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关于李积富申请退还被扣押款处理意见的报告》（绵涪检[2012]15号）、《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处理扣押物品、文件决定书》（绵涪检刑处决〔2012〕02号）、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2019）川07委赔6号决定书、《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不予刑事赔偿决定书》（绵涪检综赔决〔2020〕1号）、《绵阳市人民检察院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绵检八部赔复决〔2020〕1号）、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09）绵涪刑初字第358号刑事判决书、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绵刑终字第129号刑事判决书、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09）绵涪刑初字第347号刑事判决书、质证笔录等证据在案予以佐证。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规定：“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追缴等措施的；”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规定：“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追缴等措施后，有下列情形之一，且办案机关未依法解除查封、扣押、冻结等措施或者返还财产的，属于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规定的侵犯财产权：……（七）对生效裁决没有处理的财产或者对该财产违法进行其他处理的。”据此，本案只有存在以上违法情形，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本案中，李积富认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对其被扣押的案涉62万元未作处理，涪城区检察院无权对该财产进行其他处理，涪城区检察院的违法处理行为侵害了其财产权。故本案审查的焦点在于涪城区检察院处理案涉扣押款62万元的行为是否违反了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 首先，2009年11月18日、23日、24日，涪城区检察院分三次从李积富亲属处扣押人民币共计80万元，涪城区检察院出具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上已经分别载明“赃款李积富涉嫌行贿案”、“李积兵代李积富退赃款”、“李积兵代李积富退赃”，且李积富的亲属在上述《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上签名、捺印予以确认。 其次，2010年3月30日，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绵涪刑初字第356号（李积富案）刑事判决书，已查明“2008年11月中旬，时任绵阳积富公司负责人的李积富向水务农机局局长王美提出购买该楼，王美安排该局副局长许卫国在该局党组会议上提议处置该楼，后经研究同意两所以80万元的价格将该办公楼土地、房屋一次性转租、出让给李积富，并将协议签订日期伪造到2007年11月25日，以便于其获得拆迁补偿。……2008年12月至2009年1月，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政府分3次向李积富个人账户支付拆迁补偿费共计人民币1670205.44元。被告人李积富将拆迁补偿款陆续取现后，交与绵阳积富塑料包装彩印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08年12月底支付给玉杨丰支渠人民币40万元。”，且认定李积富为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代表单位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了单位行贿罪，应依法惩处。 第三，与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绵涪刑初字第356号（李积富案）相关联的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绵涪刑初字第358号（向小龙案）刑事判决书已查明“两所”办公楼系违章建筑、应自行拆除、国家不予赔偿，并认定案发后通过司法机关已追回大部分赔偿款。 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09年修订）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1996年修订）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生效以后，对被扣押、冻结的赃款赃物及其孳息，除依法返还被害人的以外，一律没收，上缴国库。”且当时适用的《人民检察院扣押、冻结涉案款物工作规定》第三条规定“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第三十七条第四款规定“人民检察院应当严格按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裁定处理扣押、冻结的款物。对于起诉书中未认定的扣押、冻结款物以及起诉书中已经认定，但人民法院判决、裁定中未认定的扣押、冻结款物，参照本规定第三十六条、第四十条的规定处理”，该规定第三十六条规定“决定不起诉的案件，公诉部门应当在不起诉决定书中写明对扣押、冻结的涉案款物的处理结果。需要没收被不起诉人违法所得的，应当提出检察意见，连同不起诉决定书一并移送有关主管机关处理。需要返还原主或者被害人的，应当解除扣押、冻结，直接返还”，故即使人民法院在（2009）绵涪刑初字第356号（李积富案）刑事判决书的判项中未对案涉62万元作出判决，涪城区人民检察院也已经参照《人民检察院扣押、冻结涉案款物工作规定》之规定，对该款项提出检察意见并报请主管机关涪城区人民政府后才作出处理。 综上，涪城区检察院对扣押的案涉62万元的处理依法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第（七）项规定的情形，本案依法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规定的侵犯财产权的范围，故赔偿请求人李积富认为涪城区检察院处理案涉扣押款62万元的行为违法的理由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因此，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0月20日作出的绵涪检综赔决〔2020〕1号不予刑事赔偿决定及复议机关绵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的绵检八部赔复决〔202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并无不当，依法应予以维持。 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如下： 维持赔偿义务机关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0月20日作出的绵涪检综赔决〔2020〕1号不予刑事赔偿决定及复议机关绵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的绵检八部赔复决〔202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