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黔01民终2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天珍，女，194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大秀，女，196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朝兰，女，1956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灿，北京市炜衡（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市乌当区大山生态种养殖场，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羊昌镇羊昌村大山村民组。法定代表人：黄志翔，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开明，男，该企业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岱，贵州伯克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天珍、陶大秀、黄朝兰因与被上诉人贵阳市乌当区大山生态种养殖场（以下简称大山养殖场）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2民初2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进行了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天珍、陶大秀、黄朝兰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贵州清田农业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田公司）与颜勇之间签订的涉案房屋及土地（晒坝）所有权转让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颜勇与杨飞虎、杨飞虎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也应属于无效合同的范畴，因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主体资格不适格。周天珍、陶大秀、黄朝兰家属分别于1999年与清田公司签订了《关于征用大山组个体晒坝和晒坝周围空地及住房的协议书》，合同抬头及合同内容明确系由当地政府牵头组织农户商议，清田公司有偿征用农户涉案土地（晒坝）及房屋使用权的民事行为。清田公司、颜勇、乌当区农业综合开发中心一系列的转让协议中，转让的系涉案土地（晒坝）及房屋的所有权。清田公司仅享有涉案土地（晒坝）及房屋的使用权而非所有权，故清田公司的处分不仅属于无权处分，还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九条等相关规定，上述转让协议属于无效协议的范畴。大山养殖场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颜勇与杨飞虎之间的转让协议，其称原件仍有人保管，却没有提供原件或转让款银行流水予以佐证，其举证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并未查明该事实。被上诉人大山养殖场辩称：上诉人的请求于事实和理由上均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证据确凿充分，依法理当予以维持。如果说，该判决有不公正之处，就是不支持被上诉人一审的赔偿损失的请求。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告大山养殖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立即停止侵权，排除影响原告正常生产经营的侵权行为，搬出在原告经营场所里的床5张；2、三被告赔偿因其侵权行为而给被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00元；3、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7月8日，案外人贵州清田农业开发公司与贵阳市乌当区村民娄玉才（被告黄朝兰之夫）签订《关于征用大山组个体晒坝和晒坝周围空地及住房的协议书》，清田公司支付了娄玉才征用住房、晒坝款12543.60元。同日，清田公司与大山组村民陈国富（被告周天珍之夫）签订《关于征用大山组个体晒坝和晒坝周围空地及住房的协议书》【协议书上乙方代表签字系陈有发（系被告周天珍之子）】，1999年9月10日、2000年元月24日，清田公司分别支付了征用住房、晒坝款20415元、18423元，共计38838元。1999年9月2日，清田公司与大山组村民陈友明（被告陶大秀之夫）、陈友学兄弟俩分别签订《关于征用大山组个体晒坝和晒坝周围空地及住房的协议书》，清田公司支付了两户征用住房、晒坝款15763.57元。1999年11月10日，清田公司获得了乌当区人民政府颁发的乌国用（1999）字第244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取得了座落于贵阳市乌当区㎡土地使用权，终止日期为2049年11月10日止。2008年6月13日，清田公司与案外人颜勇签订《转让协议》，约定以11万元价格转让清田公司位于乌当区（其中：猪舍324.72平方米、库房98平方米、厕所26.6平方米、围墙254米、地坪118.6平方米），转让资产以围墙圈定范围为准，含场内土地及地面建筑。后颜勇与另一案外人杨飞虎签订《个人独资及合作企业转让书》（签订时间不详），约定以79.68万元的转让价格取得上述养殖场的相关权益。2013年11月11日，本案原告投资人黄志翔与杨飞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以2618000元的转让价格取得上述养殖场的相关权益。2017年开始被告周天珍因贵阳市乌当区羊昌镇知青点机械站房屋返还原物纠纷曾于2017年2月23日、2017年6月2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两次，分别于2017年6月12日、2017年8月24日申请撤诉。之后，三被告即搬入该房屋，被告周天珍在原告大山养殖场的知青点机械站房屋内铺设了3张床，黄朝兰铺设了2张床，陶大秀铺设了1张床，从2017年一直居住至今，原告为此于2020年5月9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如诉所请。另查明，原告曾用名贵阳市乌当区颜勇种养殖场，后工商变更登记为大山养殖场。经一审法院核实，1999年，时任贵阳市乌当区羊昌镇人民政府镇长助理的韦会礼参与了此次清田公司的场地征用事宜，证实当时对房子的补偿标准是按照1996年马场街道的征收标准补偿的，土地的补偿标准是按照羊昌到新场的羊新公路改造标准补偿的。清田公司征收的知青点房屋（即本案争议的位于乌当区原告大山养殖场内的知青点机械站房屋）系三被告花费较少的钱购买，清田公司征收之后，三被告即从该处房屋搬出来，政府重新划地给被告修房子。三被告领了补偿款又重新修建了新房子。对原告大山养殖场内知青点机械站房屋的钥匙在三被告之处的缘由，原、被告之间各执一词，被告周天珍陈述系该养殖场的工作人员龚作平喊尹毅给她的，她们才进去住的。尹毅出庭作证不认可拿钥匙给三被告的事，陈述是三被告撬门进去的，钥匙是挂在门上的，2017年4、5月份，当时原告还为此事报警，但羊昌派出所告知系民事纠纷不属于其管辖范围，让双方自行协商，协商不成向法院起诉。贵阳市公安局乌当分局羊昌派出所于2019年12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双方在2016年至2017年期间，大山组部分村民与原告方发生纠纷，纠纷原因双方各执一词，但具体原因未写明。2020年4月13日，羊昌派出所出具的《出警情况》说明，报警人称有3家人未经允许搬进平祥鸽舍（即原告经营场所内）居住，称黄朝兰、周天珍、陶大秀三人系因房屋产权问题发生纠纷。民警告知双方自行协商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关于征用大山组个体晒坝和晒坝周围空地及住房的协议书》、付款证明单、领条、《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书》、《个人独资及合作企业转让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乌国用（1999）字第2445号】、《出警情况》、《情况说明》、照片、证人证言、一审法院所做的谈话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三被告位于贵阳市乌当区住房的相关权益已于1999年通过与案外人清田公司签订《关于征用大山组个体晒坝和晒坝周围空地及住房的协议书》后被清田公司征用，清田公司亦支付了三被告相应的补偿款，并于同年11月份办理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取得了座落于贵阳市乌当区㎡土地使用权，使用时间截止至2049年11月10日止。本案原告系通过其他案外人层层转让，最终与杨飞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以约定的2618000元转让价格取得了上述养殖场（包含知青点机械站房屋）的相关权益，且在工商部门进行了注册登记，原告诉请三被告停止侵害，搬出其在原告经营场所内知青点机械站房屋里铺设的床，并无不当，三被告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三被告与原告之间为知青点机械站房屋钥匙从何而来双方各执一词，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从羊昌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来看，原、被告之间在2017年间即开始产生矛盾确是事实，三被告当庭认可从2017年间起即在原告大山养殖场内的知青点机械站房屋内铺床居住，现三被告无证据证实原告大山养殖场内的知青点机械站房屋在被清田公司征用之后尚应归三被告所有的情况下，三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正常生产经营，已构成侵权，故原告诉请三被告立即停止侵害，搬离原告大山养殖场的知青点机械站房屋，并将其铺设在该房屋内的6张床（其中周天珍的3张，陶大秀的1张，黄朝兰的2张）搬走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提出因三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其租赁别的场地进行养殖，因原告未向本庭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诉请三被告赔偿100000元的经济损失不予支持。至于清田公司与案外人颜勇之间签订的涉案房屋及土地（晒坝）所有权转让协议是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应由国家相关土地部门予以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周天珍、陶大秀、黄朝兰立即停止侵害，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2日内搬离原告贵阳市乌当区大山生态种养殖场内的知青点机械站房屋，并将其铺设在该知青点机械站房屋内的6张床搬走（其中被告周天珍的3张，被告陶大秀的1张，被告黄朝兰的2张）；二、驳回原告贵阳市乌当区羊昌镇大山生态种养殖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周天珍、陶大秀、黄朝兰负担120元，由原告贵阳市乌当区大山生态种养殖场负担218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上诉人周天珍提交：1.周天珍家庭户口本，拟证明周天珍系羊昌镇羊昌村大山组的村民，其子女均已分户，依法应享有宅基地的使用权；2.陈国富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拟证明周天珍及其子女所耕种的土地包括涉案土地均为农村集体承包地；3.陈国富户《贵阳市乌当区农村集体资产股权证》，拟证明周天珍系大山组村民，依法应享有承包耕地及宅基地的使用权；4.房屋买卖契约，拟证明涉案房屋系周天珍家庭购买并经羊昌村人民公社盖章确认，房屋土地性质为农村宅基地。二、上诉人陶大秀提交：1.陶大秀及其家庭成员户口本，拟证明陶大秀系羊昌镇羊昌村大山组的村民，依法享有宅基地的使用权，其子女均已各自立户，陶大秀居住在子女家中；2.陈友明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拟证明陶大秀及其子女所耕种的土地包括涉案土地均为农村集体承包地。三、上诉人黄朝兰提交：1、黄朝兰家庭户口本，拟证明黄朝兰系羊昌镇羊昌村大山组的村民，依法享有宅基地的使用权，其子女均已各自立户，黄朝兰居住在子女家中；2.娄林云户、娄玉才户《贵阳市乌当区土地承包使用证》，拟证明黄朝兰及其子女所耕种的土地包括涉案土地均为农村集体承包地。四、上诉人周天珍、陶大秀、黄朝兰共同提交：1.本院律师调查令（回执）及贵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乌当区不动产登记站《土地公开查询结果》，拟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清田公司的乌国用（1999）字第2445号土地证的真实性难以证实，因此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因涉案土地及房屋权利来源不明，不享有排除妨碍主体资格的事实；2.本院律师调查令（回执）、贵阳市乌当区羊昌镇人民政府《关于贵州村民土地的报告》（羊府报字［2004］08号）复印件、《贵阳市乌当区外来投资企业投资服务档案》复印件、《财产移交清单》复印件、《移交文件清单》复印件、《农机移交清单》复印件、《清田农业公司移交债务清单》复印件、《大山村基地事务交接清单》复印件、《终止协议书》复印件、贵阳市乌当区羊昌镇人民政府《关于将原清田公司固定财产划拨我镇的请示》（羊府请字［2005］5号）复印件、中共贵阳市乌当区羊昌镇委员会《关于将原清田公司固定财产划拨我镇的请示》（羊党请字［2005］2号）复印件，拟证明根据羊府报字［2004］08号文件中已明确《关于征用大山组个体晒坝和晒坝周围空地及住房的协议书》中征用的性质实为租用，期间清田公司未经相关部门同意私自转让；2004年7月20日，贵州北极熊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将其于2003年1月28日与清田公司签订的相关财产清单中所列物资全部移交给乌当区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2005年4月13日，羊昌镇政府向乌当区人民政府为便于管理和招商，特请示将原清田公司所有资产划拨给羊昌镇管理使用；而清田公司于2008年6月13日将涉案土地及房屋转让给颜勇，属于无权转让的事实。被上诉人大山养殖场质证认为，首先，三上诉人提交的材料均不属于新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新证据的规定，是在一、二审开庭完后很久才开具律师调查令，且上述证据与本案上诉人没有任何直接关系，因而拒绝质证。其次，对第一、二、三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第四组证据第1项三上诉人本可以在一审中提交却没有提交，在二审调查中也没有提交，而是在二审调查后一个月左右才提交，且与本案上诉人不具有关联性，二审法院依法不应当组织举证质证；第四组证据第2项与上诉人无关，本案排除妨碍纠纷中三上诉人的侵权事实是清楚的，二审法院没有必要再调查，再开具调查令给律师是浪费时间、浪费司法资源，移交清单是涉及清田公司财产，与当事人无关。五、被上诉人大山养殖场提交贵阳市乌当区农业综合开发中心与颜勇于2005年4月20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及注明日期为2009年9月25日的《综合开发示范场股份转让协议书》，拟证明颜勇从该中心受让案涉养殖场的房屋等相关权益。上诉人周天珍、陶大秀、黄朝兰质证认为，针对《综合开发示范场股份转让协议书》，首先，该证据真实性难以证实，协议内提到的示范场土地及厂房等基础设施，并没有相关的不动产权使用证和协议双方共同确认的房屋、土地位置及使用范围，因此，不能依据该协议证实协议内的土地及厂房就是涉案房屋及房屋下的土地；其次，该协议签订时间为2009年9月25日，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清田公司与颜勇的《转让协议》转让时间及转让内容显示，涉案土地和房屋已于2008年6月13日进行转让，从时间顺序和逻辑上，颜勇均不可能就涉案房屋进行重复买卖，对其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针对《资产转让协议》，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宗地图显示，上面3间民房均与其提交的资产转让协议中养猪场（内含猪舍一栋、管理房一栋及围墙土地）不具有同一性，且被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资产转让协议里的上述资产就是涉案资产，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相互印证，因此我方不予认可。另查明，在贵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乌当区不动产登记站未查询到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政府颁发的乌国用（1999）字第244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的相关登记信息。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一、二审庭审陈述及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且经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是否有权请求三上诉人排除妨害。虽然本案中大山养殖场的诉讼请求系排除妨害，但双方均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诉争房屋的产权情况，因此本案实际上争议焦点在于案涉房屋所在土地的权属问题。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权利人为清田公司的乌国用（1999）字第244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现在不动产登记部门查询不到相关登记信息，其效力存疑。一审中被上诉人主张颜勇系依据清田公司与颜勇签订的《转让协议》取得案涉房屋及土地的相关权益，二审中其提交的《资产转让协议》及《综合开发示范场股份转让协议书》则记载颜勇系从贵阳市乌当区农业综合开发中心取得上述权益，上述证据相互存在矛盾之处。被上诉人虽然一审提交了一系列《关于征用大山组个体晒坝和晒坝周围空地及住房的协议书》，但土地征用系当地人民政府的行政行为，征用的具体情况应当由人民政府予以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98修订)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第四十六条第一款“国家征用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之规定，被上诉人并未提交案涉土地已经当地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土地征收的相关手续，也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实案涉土地的权属，三上诉人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据也不能明确显示案涉土地系其承包地或宅基地。因此，诉争房屋所在土地存在权属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之规定，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的诉请，不符合人民法院诉讼案件的受理条件，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作出判决不当，应予撤销。综上所述，周天珍、陶大秀、黄朝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大山养殖场的一审诉请不属于人民法院的管辖范围，应驳回其起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2民初221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贵阳市乌当区大山生态种养殖场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退还贵阳市乌当区大山生态种养殖场；二审案件受理费120元退还周天珍、陶大秀、黄朝兰各40元。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何艳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陶海峰书记员刘星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