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7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丙臣（又名刘长林），男，196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光福，山东山高水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宪民，男，196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焱，山东荟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业，山东荟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刘欣，男，198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光福，山东山高水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丙臣因与被上诉人艾宪民、原审被告刘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125民初2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丙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艾宪民的诉讼请求或者依法发回重审；2.全案的诉讼费由艾宪民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中双方对于2007年6月14日借条和2005年9月10日借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是如何认定2007年6月14日借条的效力和诉讼时效问题，以及2005年9月10日借条效力问题。一、2007年6月14日借条所载明的款项系艾宪民和相清波两人在信用社借款后转借给刘丙臣，二人的贷款期限是一年，即便是二人有权追偿，也应在2010年6月14日前提起诉讼，艾宪民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诉讼时效中断、中止，该笔借款应认定已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艾宪民的诉讼请求。二、从实体上讲，艾宪民没有提供已经偿还信用社20万元贷款的证据，庭审中刘丙臣主张是其本人在贷款到期后去还的贷款，双方各执一词，但均没有举证。艾宪民应提供2007年6月14日贷款到期日或者到期后归还贷款本息的原始凭证，如果拿不出证据，就应该推定艾宪民没有还款。在各方没有偿还信用社贷款的情况下，权利人是信用社而不是艾宪民，艾宪民没有追偿权。三、艾宪民起诉状中仅叙述了2007年6月14日借条和2007年1月13日借条，法庭调查中刘丙臣抗辩2007年1月13日借条已经偿还，举证四张收款条证明还款133200元，艾宪民当庭出示了一张根本不在本次诉讼范围的2005年9月10日的5万元借条，这不符合常理。艾宪民还保存着刘丙臣出具的包含这张5万元借条在内的其他借条，都是早已偿还完毕的，在以前的几次借款归还完毕后，艾宪民没有及时将借条交还给刘丙臣。除了艾宪民起诉状中所称的两笔借款外，双方对其他往来早已处理完毕，无任何争议。如果刘丙臣欠艾宪民多笔借款，起诉的时候不可能有遗漏；5万元借款发生在起诉的两笔借款之前，艾宪民在起诉前自认无其他纠纷才提起本案。艾宪民举证5万元借条是抗辩刘丙臣主张的偿还10万元借款，不符合事实和常理，从还款时间上看，一审法院也不应把5万元的借条作为本案借款纠纷来处理。四、刘丙臣已和艾宪民去银行偿还了该笔40万元，用的刘丙臣的钱，相应未偿还款项数额也应当减少。艾宪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决基本正确，刘丙臣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更无证据支持，请求驳回。理由：一、刘丙臣对涉案借款均无异议，也认可借条系本人出具。依据法律规定，刘丙臣应对是否偿还借款提供证据，如果不能提供，理应承担还款义务。因此，一审法院扣除刘丙臣提供的收条后判决其承担还款义务完全正确。二、虽然艾宪民没有提起上诉，但对一审判决的部分认定事实也有异议，尤其是对借款利息的认定，年息一分四厘明显是笔误，因为民间借贷的利息约定没有低于银行贷款利息的，但一审法院仍然违背交易习惯做出了判决。三、2007年6月14日的借条是刘丙臣给艾宪民出具的，一审法院只支持20万元，另外20万元还要案外人另案起诉，增加了诉累，浪费司法资源。四、刘丙臣陈述前后不一，并且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银行40万元贷款是刘丙臣偿还的，艾宪民是贷款人，银行是找艾宪民索要贷款，是艾宪民向其朋友郭勇处筹借了50万元现金偿还的银行贷款，当时还用艾宪民房产证抵押给了郭勇，当时还款时刘丙臣只拿去了四五千元，还款时一审证人李玉福也在场，李玉福也是该笔40万元借款的担保人。刘欣述称，同意刘丙臣的上诉请求。艾宪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丙臣、刘欣偿还借款650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刘丙臣、刘欣承担。后艾宪民在庭审中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刘丙臣、刘欣偿还借款本金55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07年1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一分四厘给付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07年6月14日起至2008年6月13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08年6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艾宪民提交借条原件三份，拟证明刘丙臣分别于2005年9月10日向艾宪民借款50000元，2007年1月13日向艾宪民借款100000元，2007年6月14日向艾宪民借款400000元及利息100000元的事实。刘丙臣对三份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07年6月14日借款400000元的借条是出具给艾宪民和相清波两人的，由该借条产生的法律关系是艾宪民和相清波分别向信用社贷款200000元，然后两人转借给刘丙臣的，该借条中艾宪民的实际转借款是200000元。刘欣称对借款不知情，也没使用过借款，都是刘丙臣经手的。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刘丙臣对该三份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艾宪民提交济阳县人民法院2009年12月25开庭笔录、2010年9月10日调解笔录各一份，证明艾宪民帮助刘丙臣通过艾宪民的亲属殷海亭借款300000元，到期后刘丙臣也是无力偿还，艾宪民作为担保人替刘丙臣偿还了100000元，刘丙臣给艾宪民出具了借条，剩余款项银行起诉到法院，达成调解协议后刘丙臣自己偿还了剩余的款项，证明2007年1月13日借款100000元的支付方式。刘丙臣对开庭笔录和调解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开庭笔录和调解笔录发生在2007年1月13日的借条出具之后，这次诉讼和本案借款没有关系。刘欣称对借款不知情，也没使用过该借款，都是刘丙臣经手的。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一审法院审理案件过程中的开庭笔录和调解笔录，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调解笔录仅能证明殷海亭、艾宪民、刘丙臣与济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就偿还借款达成了调解协议，并不能证明该调解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及该调解协议与本案存在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三、艾宪民提交（2019）鲁0105民初187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租赁土地的拆迁款打到刘欣名下，但实际是刘丙臣的。刘丙臣、刘欣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判决涉及的是合伙纠纷，合伙人开始时间是2011年，判决书上没有载明刘欣与该笔借款有关系。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刘丙臣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艾宪民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四、艾宪民申请证人李玉福出庭作证，拟证明2006、2007年左右艾宪民和其姐夫相清博各自从信用社贷款200000元，李玉福为该两笔借款提供担保，借款到期后信用社想起诉，艾宪民是从别处借款500000元还上的，还款的时候艾宪民、刘丙臣、李玉福都在场；艾宪民申请证人相清博出庭作证，拟证明2007年6月份左右相清博从太平信用社贷款200000元给刘丙臣使用，相清博没还贷款。艾宪民认为通过两位证人证言能够证实2007年6月14日的400000元贷款到期后是艾宪民从朋友处借款偿还的事实。刘丙臣、刘欣对证人的陈述无异议，但证人只能证明借款的事实，不能证明还款的事实，艾宪民应对还款举证，还款是法律事实，不是证人证言就能证明的。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刘丙臣、刘欣对两位证人的陈述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两位证人的证言予以采信。五、艾宪民提交济南龙利源商贸服务有限公司2018年甜水仓库分红明细表，拟证明2018年艾宪民向刘丙臣催要过借款，因数额不足没有偿还涉案的借款，偿还的证人殷海亭借农商行的贷款。刘丙臣、刘欣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艾宪民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艾宪民催要本案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刘丙臣、刘欣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艾宪民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六、艾宪民申请证人殷海亭出庭作证，拟证明十几年前殷海亭顶名给刘丙臣从辛集农商行贷款300000元及2018年艾宪民给殷海亭150000元现金由殷海亭和刘丙臣一起去还款的过程。艾宪民认为殷海亭的证人证言如实陈述了证人帮助刘丙臣借款还款的过程，能够证明2018年艾宪民向刘丙臣主张过偿还借款，但因刘丙臣需要偿还与本案无关的150000元，刘丙臣承诺2019年分红时偿还艾宪民的借款，后因租赁仓库拆迁，刘丙臣所得的拆迁款没有偿还艾宪民涉案借款，从而引起了本次诉讼。刘丙臣、刘欣认为证人叙述的与本案无关的借款的产生，无法证明艾宪民向刘丙臣催要过本案所涉及的借款。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殷海亭的证人证言无法证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对殷海亭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七、刘丙臣提交艾宪民出具的收条复印件4张，拟证明2011年还款20000元，2012年7月6日还款50000元，2014年2月10日还款33200元，2016年1月26日还款30000元，其自述收条原件丢失。艾宪民认可4张复印件的真实性，认可刘丙臣还款133200元，但称刘丙臣还的是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艾宪民对该4张收条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133200元的性质如何认定，一审法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刘丙臣与刘欣系父子关系，刘丙臣又名刘长林。2005年9月10日，刘丙臣向艾宪民借款5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艾显明现金伍万元整。50000.00元。借款人刘长林。2005年9月10日”。2007年1月13日，刘丙臣向艾宪民借款1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艾宪民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元），年息壹分四厘整。借款人刘长林。2007年1月13日”。2007年6月14日，艾宪民与相清博从济阳县太平信用社各自借款200000元，两人将上述借款出借给刘丙臣使用，同日刘丙臣向艾宪民、相清博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艾宪民、相青波在济阳县太平信用社代款肆拾万元整，期限一年，到期本息，由我全部归还，否则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并愿处置全部家庭财产归还借款。借款人刘丙臣。2007年6月14号”。2011年7月5日，艾宪民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刘丙臣偿还借款贰万元整，20000。艾宪民2011.7.5”。2012年7月6日，艾宪民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刘长林归还欠款伍万元整，50000。艾宪民2012.7.6”。2014年2月10日，艾宪民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刘长林还款叁万叁仟贰佰元。33200.00艾宪民2014.2.10”。2016年1月26日，艾宪民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刘丙臣归还欠款叁万元整。30000.艾宪民2016.1.26”。另查明，艾宪民于2020年6月17日就本案在山东电子诉讼服务平台提交了民事起诉状等诉讼材料。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本案中，刘丙臣于2005年9月10日、2007年1月13日分别向艾宪民借款50000元、100000元，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艾宪民与刘丙臣就该两笔借款成立的借款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2007年1月13日的借条约定年息壹分四厘，艾宪民主张年息系笔误，应为月息，刘丙臣主张是年利率为1.4%，一审法院认为艾宪民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利率应为月息壹分四厘，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就2007年1月13日的借条中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为年利率1.4%。刘丙臣于2007年6月14日出具的借条中的借款400000元，系艾宪民、相清博各自从济阳县太平信用社贷款200000元后，各自将该贷款转借于刘丙臣的，故艾宪民仅能就其中的200000元主张权利；刘丙臣辩称该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2007年6月14日向艾宪民借款时合同无效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刘丙臣虽辩称2007年6月14日的借条中的借款系其偿还的济阳县太平信用社，但根据证人李玉福的证言能够证明系艾宪民偿还的济阳县太平信用社，因刘丙臣对其辩解理由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2007年6月14日刘丙臣书写的借条中载明“…期限一年，到期本息由我全部归还…”，经审查，该内容系刘丙臣向艾宪民和相清博作出的偿还济阳县太平信用社本息和还款期限的承诺，而非艾宪民和刘丙臣之间的借贷关系就还款期限和利息作出的约定，就该借条中的借款艾宪民和刘丙臣对还款期限和利息未作出约定，故刘丙臣辩称的从2008年6月还款的第二天起算诉讼时效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刘丙臣辩称艾宪民的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只叙述了400000元和100000元的借款，没有当庭举证的50000元借款，且抗辩三笔借款均超过了诉讼时效，经审查，艾宪民的诉讼请求中已包含该50000元，一审法院就该50000元一并审理并无不当，现刘丙臣提交的证据仅能够证实其返还了133200元，但未提交其拒绝返还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证据，即艾宪民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从而导致诉讼时效期间起算的证据，又因涉案三笔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艾宪民可随时就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主张其权利，故一审法院对刘丙臣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刘丙臣累计偿还的133200元，在双方未明确约定刘丙臣所偿还款项性质的情况下，因本案有多笔借款，一审法院按借款的时间先后及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刘丙臣所偿还的款项应先为偿还2005年9月10日借款本金、后为偿还2007年1月13日的借款利息及本金为宜，故截止2012年7月6日刘丙臣已将2005年9月10日的借款50000元偿还完毕（2011年7月5日偿还20000元，2012年7月6日偿还30000元），2012年7月6日的剩余还款20000元分别偿还2007年1月13日100000元借款的利息7668.89元（按本金100000元，按年利率1.4%，自2007年1月14日计算至2012年7月6日止）及本金12331.11元，故此，截止2012年7月6日尚欠2007年1月13日的借款本金87668.89元；2014年2月10日的还款33200元分别偿还2007年1月13日的借款利息1953.55元（按本金87668.89元，按年利率1.4%,自2012年7月7日起计算至2014年2月10日止）及本金31246.45元，截止2014年2月10日尚欠2007年1月13日的借款本金56422.44元；2016年1月26日的还款30000元分别偿还2007年1月13日的借款利息1546.91元（按本金56422.44元，按年利率1.4%,自2014年2月11日起计算至2016年1月26日止）及本金28453.09元；截止2016年1月26日尚欠2007年1月13日的借款本金为27969.35元，尚欠2007年6月14日的借款本金200000元，故刘丙臣还应偿还2007年1月13日的剩余借款本金27969.35元及相应利息（以27969.35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7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1.4%计算）以及2007年6月14日的借款本金200000元；因2007年6月14日的借款200000元未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艾宪民可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损失。艾宪民主张刘欣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据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刘丙臣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艾宪民借款本金27969.35元及相应利息（以27969.35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7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1.4%计算）；二、刘丙臣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艾宪民借款本金20000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以本金2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7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艾宪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艾宪民负担5445元，由刘丙臣负担3855元。保全申请费2020元，由艾宪民负担1183元，由刘丙臣负担83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刘丙臣一审庭审中认可2007年6月14日出具的借条中约定的“期限一年”是指涉案40万元向银行贷款的期限是一年。二审中，刘丙臣认可其与艾宪民一起去信用社偿还2007年6月14日40万元借款时，证人李玉福在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是艾宪民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是刘丙臣应否向艾宪民偿还涉案借款，应偿还的本息数额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民间借贷合同中没有约定借款日期和还款期限的，出借人可以随时请求借款人偿还借款。2007年6月14日刘丙臣书写的借条中载明“…期限一年，到期本息由我全部归还…”，该内容系刘丙臣向艾宪民和相清博作出的偿还济阳县太平信用社本息的承诺，刘丙臣一审中认可“期限一年”是指40万元向银行贷款的期限是一年，艾宪民与刘丙臣并未就该笔借款约定借款日期和还款期限，艾宪民可随时主张权利，其于2020年6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刘丙臣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07年6月14日的借款系艾宪民从济阳县太平信用社贷款20万元后出借给刘丙臣，刘丙臣认可收到了上述20万元，亦向艾宪民出具借条并承诺还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双方就该20万元成立借贷关系，艾宪民有权要求刘丙臣偿还借款。关于还款情况，刘丙臣主张已自筹款项与艾宪民一起去信用社偿还完艾宪民、相清博各自向信用社贷款的20万元本息，在艾宪民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应由刘丙臣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交取款凭证等有效证据证明还款的资金来源、还款过程等情况，亦与证人李玉福陈述的系艾宪民筹钱偿还贷款相矛盾；一审法院根据艾宪民出具的收条，认定刘丙臣已还款133200元，并根据借款时间先后顺序及相关法律规定，计算折抵偿还的本金和利息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刘丙臣主张已偿还完20万元借款本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上诉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艾宪民于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变更诉讼请求，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明确包含2005年9月10日的借款5万元，一审法院根据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无不当；对刘丙臣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丙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刘丙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学博审 判 员 黄宏伟审 判 员 李莎莎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志颖书 记 员 林子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