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2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京彤，男，1962年2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默，北京宏健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首都机场支行，营业场所北京市顺义区首都机场四纬路9号C区一层42室。负责人：赵轶，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月盈，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经纬，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京彤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首都机场支行（以下简称中行机场支行）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7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京彤上诉请求：1．改判安京彤无须向中行机场支行支付利息及违约金；2．请求对一审判决第二项中的律师费金额予以酌减；3．上诉费由中行机场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支付利息及违约金错误。安京彤并非恶意拖延还款，在安京彤正常经营的情况下完全能够按照约定还款，但由于疫情导致经营困难，属于安京彤无法预见也无法避免的不可抗力，按照合同法规定可以免除责任。虽然借款合同约定了透支利息及违约金，但透支利息和违约金约定过高，且在出现不可抗力情况下，判决承担违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支付律师费错误。当事人最多可以委托两位诉讼代理人，中行机场支行与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委托三位律师担任本案诉讼代理人，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律师代理费金额是委托三位律师的金额，中行机场支行虽主张律师费按标的收取，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中行机场支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安京彤的上诉请求。关于信用卡逾期利息和违约金有明确约定，也符合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安京彤在疫情发生之前就已经违约，没有说明还款行为与疫情的关联。本案律师费按照相关标的收取，委托收取没有违反规定。中行机场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京彤偿还中行机场支行截止2020年7月24日欠款本金386010元、利息5559．38元、手续费69499．08元、违约金17960．48元，共计479028．94元；以及自2020年7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和违约金（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的约定计算）；2．判令安京彤支付中行机场支行律师费4136．84元；3．判令安京彤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7日，安京彤申请办理中国银行信用卡，在申请表声明及签名栏，安京彤书写了下列内容：“本人已阅读全部申请材料，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该信用卡产品的相关信息，愿意遵守领用合约的各项规则。”安京彤在申请表上签名确认。《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2017年版）（以下简称《领用合约》）载明，甲方（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主卡申请人/主卡持卡人/附属卡申请人/附属卡持卡人）、乙方（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第三条利息和收费：除本合约另有规定，甲方非现金透支交易（除透支取现及转账交易外的交易）从乙方非现金透支交易记账日至乙方规定的到期还款日（含当天，遇节假日不顺延，下同）止为免息还款期，信用卡的免息还款期一般为20-50天。具体到期还款日和免息还款期等以甲方申请的信用卡产品的规则为准。甲方在免息还款期内偿还信用卡账户内全部欠款的，无需支付透支利息，在免息还款期内未全数偿还信用卡账户内全部欠款的，不适用免息还款规定，甲方应按本合约支付每期账单透支利息及还款违约金，透支利息由非现金透支交易记账日起以实际欠款金额及实际欠款天数正常计息。甲方在到期还款日之前未能偿还当期对账单列明的最低还款额（最低还款额=信用额度内消费金额*10%+预借现金交易金额*100%+前期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100%+超过信用额度消费金额*100%+所有费用和利息*100%+分期付款约定的应计入账单的最低还款额*100%），甲方除按照规定利率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最低还款额未还款部分的5%支付还款违约金（还款违约金=（最低还款额-您已还款金额）*5%）。甲方使用信用卡所发生的各种收付款项由乙方记入甲方信用卡账户。乙方对甲方不符合免息条件的全部欠款（包括透支取现及转账交易，不包括还款违约金等相关费用）按月计收复利，日利率上限为万分之五（年化利率为19．9%），上下限额如有变动按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执行，起息日以透支交易记账日为准。编号为2018年×字×号《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分期借款合同》记载，安京彤（甲方，借款人）与中行机场支行（乙方）约定，乙方同意向甲方提供信用卡分期额度，金额为300000元。本合同项下分期期数为60期（一期为一个月），自甲方实际交易日起算。分期手续费支付方式为分期支付，分期支付手续费费率为每期分期应还款金额的22．5%。“分期本金”采用月均等额、取整入账、免息还款的方式。甲方在每期到期还款日前未全数清偿信用卡账户当期所有欠款或现金交易的，不适用免息还款规定，甲方应按照信用卡领用合约规定支付透支利息及还款违约金。甲方保证在分期信用卡账户每期的到期还款日前存入并足以全额偿还当期分期付款应还的本金款项，否则乙方有权收取透支利息及还款违约金，并由甲方全额承担由此而使乙方产生的一切费用（包含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编号为2018年×字×号《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分期借款合同》记载，安京彤（甲方，借款人）与中行机场支行（乙方）约定，乙方同意向甲方提供信用卡分期额度，金额为300000元。本合同项下分期期数为36期（一期为一个月），自甲方实际交易日起算。分期手续费支付方式为分期支付，分期支付手续费费率为每期分期应还款金额的12%。“分期本金”采用月均等额、取整入账、免息还款的方式。甲方在每期到期还款日前未全数清偿信用卡账户当期所有欠款或现金交易的，不适用免息还款规定，甲方应按照信用卡领用合约规定支付透支利息及还款违约金。甲方保证在分期信用卡账户每期的到期还款日前存入并足以全额偿还当期分期付款应还的本金款项，否则乙方有权收取透支利息及还款违约金，并由甲方全额承担由此而使乙方产生的一切费用（包含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其后，中行机场支行批准了安京彤的办卡申请，将卡号为×××的中国银行信用卡交付给安京彤。安京彤开卡使用后，并未依约按时足额偿还欠款本金、利息等相应款项。一审诉讼中，中行机场支行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证明其支出的律师费用4136．84元。安京彤认可中行机场支行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并提交交通银行电子回执证明其还款情况，但陈述其不清楚关于违约金、利息的计算方式及金额，且中行机场支行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中载明的委托代理人有三人，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不认可律师费金额。中行机场支行陈述其主张的律师费是按照标的收取的，并不是按照委托代理人人数收取。一审诉讼中，中行机场支行补充提交信用卡账单查询表及对账单，并陈述安京彤还款情况与其提交的证据材料中的情况一致。中行机场支行提交的信用卡账单查询表显示截至2020年11月24日，安京彤应偿还本金385710元、利息13833．16元、手续费69499．08元、违约金17960．48元。一审诉讼中，中行机场支行申请财产保全，就安京彤名下价值483165．78元的财产予以查封、扣押、冻结，由此产生保全费2936元。一审法院认为，安京彤自愿向中行机场支行申领信用卡，并签署声明遵守《领用合约》的规定，其后中行机场支行向其核发了信用卡，双方之间形成信用卡合同关系。上述《领用合约》载明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经审查亦无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双方均应受此合约之约束，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安京彤辩称不清楚本金、违约金及利息等费用的计算方式，且其未能按期还款系由于不可抗力所致，但安京彤签署《领用合约》及涉诉合同，表明其认可违约金、利息等费用的计算方式，安京彤应按照相关约定支付违约金、利息等费用，故一审法院对安京彤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安京彤使用信用卡后未依约偿还相应款项，仍然积欠中行机场支行信用卡本金、利息等。因此，中行机场支行起诉要求安京彤偿还相应款项之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就中行机场支行主张的本金金额，因安京彤在中行机场支行起诉后偿还部分本金，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关于中行机场支行主张的律师费，中行机场支行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其实际支出律师费4136．84元，庭审中中行机场支行亦陈述律师费是按照案件标的收取，其根据合同约定要求安京彤承担律师费，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判决：一、安京彤给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首都机场支行信用卡本金385710元及利息、费用、违约金（截至2020年7月24日的利息为5559．38元、手续费为69499．08元、违约金为17960．48元，自2020年7月25日起的利息、违约金，按照《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的规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二、安京彤给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首都机场支行律师费4136．8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三、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首都机场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安京彤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安京彤对欠付本金及手续费金额均无异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安京彤是否应支付利息和违约金；安京彤应付律师费金额如何确定。本案中，安京彤与中行机场支行分别签订了编号为2018年×字×号及2018年×字×号信用卡分期借款合同，其中×号合同约定款项用途为家庭装修、购买建材、购买家具、购买家电，×号合同约定款项用途为装修建材、有货购物、个人消费。现安京彤以不可抗力主张不承担透支利息及违约金，但其向中行机场支行申请信用卡额度均系用于个人消费，且经询安京彤于2019年12月即发生逾期还款，安京彤对其预期还款行为并未作出合理解释，亦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借款合同系因其主张的疫情或疫情防控措施直接导致无法履行，故安京彤关于不可抗力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安京彤签字确认的《领用合约》中明确约定了未能按期还款的利息及违约金标准，安京彤主张利息及违约金标准过高，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一审判决的利息及违约金标准予以确认。双方借款合同中已经约定了律师费的负担，中行机场支行因本案纠纷支出律师费并提交了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民事诉讼法中规定的当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指的是在诉讼中接受一方当事人委托作为诉讼代理人同时出庭的人数，当事人有权根据案件难易程序、委托事项的具体情形及自身经济情况等因素选择为其提供法律服务的人数，且律师费的高低不一定由律师人数决定，往往与案件标的金额、难易程度关系更为相关。因本案中中行机场支行主张的律师费金额在合理区间，本院对安京彤酌减律师费主张无法支持。综上所述，安京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元，由安京彤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吉喆审 判 员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武 菁书 记 员 马梦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