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25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莉，女，汉族，1984年6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朝春，男，汉族，1980年2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丽，系重庆市九龙坡区渝州路街道渝州路第一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华宇第一太平戴维斯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泰山大道东段11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622031127M。法定代表人：蓝兴淑，职务不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川，重庆华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海涛，重庆华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莉、王朝春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华宇第一太平戴维斯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物业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7民初21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莉及王朝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丽，被上诉人华宇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莉、王朝春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支付物业费用应按照前期合同1元/每平米/每个月支付；2013年7月、8月的物业费减半收取，超出诉讼时效的物业费用不再支付；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并非要求免除缴纳物业服务费，而是要求按照前期物业合同内容执行；被上诉人侵吞公共区域停车收益，证据充分；被上诉人还存在盗取业主大修基金、破坏小区消防设施设备等致小区业主生命安全不顾的违法行为，这不属于服务瑕疵；2013年7月、8月，被上诉人为达到涨价的目的，以停止服务要挟业主，因此上诉人要求该两个月的物业费减半收取合情合理；被上诉人召开的业主大会不合法，表决内容是虚假承诺，被上诉人继续留在涉案小区和涨价均不合法；华宇物业公司召开物业大会的公式时间只有12天，没有达到法律规定的15天的强制要求；“投票记票结果”不能作为涨价的依据，不是业主大会的决议，对全体业主没有约束力；物业服务费收费标准调整为1.5元/平方米/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小区部分其他业主仍按照前期物业合同标准1元/平方米/月支付物业服务费；华宇物业公司不能成为业主大会的组织者；华宇物业公司未向上诉人催收过物业费，其提供给法院的催收凭据，没有上诉人签字，对于已过诉讼时效部分的物业服务费不应当支持；一审判决结合案外人刘莹的案件，认定华宇物业公司向全体业主张贴“温馨提示”错误；在其他物业纠纷案件中，华宇物业公司自愿放弃了超过2年诉讼时效的物业费，华宇物业公司承认其未履行催收义务的事实。华宇物业公司辩称，案涉小区的物业费调整事宜此前已经生效判决依法进行认定，上诉人应当按照新标准缴纳物业费；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多次催收，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华宇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莉、王朝春立即支付华宇物业公司2014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的物业服务费12130.56元；2.判令张莉、王朝春支付华宇物业公司违约金(自逾期之日起每天按应交费用的1‰计算至张莉、王朝春付清欠费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莉、王朝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3月25日，重庆华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更名为重庆华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2017年8月18日，重庆华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更名为重庆华宇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6月4日，重庆华宇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为重庆华宇第一太平戴维斯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2002年4月8日，华宇物业公司与重庆华宇物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华宇名都城物业管理委托合同》，约定华宇物业公司为张莉、王朝春所在的案涉小区提供物业服务，并按照物价局批准的收费标准收取物业管理费，合同期限自2002年8月1日至2005年12月31日或到该物业成立业主委员会时止。合同签订后，华宇物业公司进驻案涉小区为其提供了物业管理服务。其间，经重庆市物价局核价，华宇物业公司对小区高层业主按照1元/建筑平米·月标准计收服务费。张莉、王朝春张莉、王朝春系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桥铺华宇名都小区11号X-X号房屋业主，该房屋建筑面积112.32平方米。华宇物业公司在2013年对案涉小区物业服务费进行调整，并自2013年12月1日起，按照1.5元/平方米/月的标准向案涉小区业主收取物业服务费。2018年1月22日，华宇物业公司以案涉小区业主即案外人刘莹、杨丽娟为张莉、王朝春向一审法院提起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渝0107民初25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案外人刘莹、杨丽娟按照1.5元/平方米/月的标准向华宇物业公司交纳物业服务费。在此案审理过程中，案外人刘莹还出示了案涉小区客户服务中心于2015年9月20日向全体业主张贴的“温馨提示”，其上载明：华宇名都全体业主、使用人和商户，请你们在2015年9月26日之前到物业中心缴清物业费和电费，少部分业主恶意欠费的行为将影响到大多数业主的利益，物业服务工作需要大家来共同维护，届时我们将在2015年9月26日零时停止水电供应服务。2019年3月1日，案外人刘莹、杨丽娟不服前述判决，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9）渝05民终2345号民事判决书，二审法院认为2013年10月案涉小区业主就小区物业管理服务费是否调价所进行的投票……该次投票结果对于案涉小区业主应当具有约束力……案涉小区高层住宅物业费标准在历经十年后，期间物业人工工资及各项费用成本均有不同程度增加，而中间物业服务费并未进行调整，本次由1元每平方米调整至1.5元每平方米，亦较为符合该地区社会经济发展实际和市场水平，故对该次调整结果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在经业主投票同意继续留用、提供服务的情况下按照原合同约定事项实际为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小区业主提供了物业管理服务，双方构成事实物业服务合同关系，故上诉人应当按照调价结果向被上诉人支付物业服务费。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本案的审理中，张莉、王朝春对华宇物业公司诉讼请求的诉讼时效提出了异议，称其从未收到华宇物业公司的催收，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华宇物业公司陈述，其通过邮寄催收函、上门口头催收、电话催收、在小区张贴公告等方式多次向张莉、王朝春催收物业服务费，并举示了2020年8月18日的催收函及华宇物业公司于2020年8月21日向张莉、王朝春邮寄物业费催收函的EMS快递单、2020年6月5日的催收函及华宇物业公司于2020年6月6日向张莉、王朝春邮寄物业费催收函的EMS快递单、2018年10月18日的催收函及华宇物业公司于2018年10月21日向张莉、王朝春邮寄物业费催收函的EMS快递单、华宇物业公司于2016年2月5日向张莉、王朝春邮寄物业费催收函的EMS快递单、邮件跟踪查询记录、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北区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附件。张莉、王朝春质证称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其从未收到过任何催收函及邮件，但张莉、王朝春认可上述EMS快递单所载收件人地址确系其在华宇名都小区具有产权的房屋地址。张莉、王朝春陈述，2013年物业服务费涨价投票过程弄虚作假，案涉小区公共区域停有车辆，所交纳停车费应归全体业主，但均由华宇物业公司收取了，华宇物业公司2019年全年年报公示公共部分车位收益为零，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收益收支情况公示中没有公共部分车位收益项，经与华宇物业公司工作人员核实，公共部分车位收益未纳入公共收益，但该部分收益应归全体业主，案涉小区多名业主签字表示支持张莉、王朝春，并举示了案涉小区业主汪五生出具的情况说明、照片三张、收支情况报告照片一张、收益收支情况公示照片一张、业主名单予以证明。华宇物业公司质证称，对汪五生出具的情况说明真实性不予认可，出具人并未出庭；照片真实性无法核实，不确定是否为案涉小区照片；收支情况报告照片、收益收支情况公示照片真实性无法核实，该报告即使属实，张莉、王朝春也不能仅凭该报告的局部内容就认为华宇物业公司存在占用公共收益的行为；业主名单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确认是否为案涉小区业主签名捺印，且该证据仅有名字、房号和联系电话，没有其他任何文字记载内容，不能达到张莉、王朝春的证明目的。华宇物业公司陈述，其为案涉小区提供了事实物业服务，系依据事实服务合同关系向张莉、王朝春主张物业服务费；张莉、王朝春认为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为格式合同，应属无效，华宇物业公司诉状中以前期物业合同为依据，庭审中又明确以事实服务合同为依据，华宇物业公司起诉理由不成立。另外，华宇物业公司明确，系按照1.5元/平方米/月的标准主张张莉、王朝春拖欠的2014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的物业服务费12130.56元。张莉、王朝春认可在华宇物业公司主张的欠费期间内未交纳物业服务费，称其在要求按照原来的标准交纳物业服务费，华宇物业公司拒收并要求张莉、王朝春按照1.5元/平方米/月的标准交纳时知晓物业服务费涨价，并称其系因华宇物业公司物业服务费涨价不合法、合同依据不合法、收费依据不合法、物业费价格形成不合法等原因而未交纳。一审法院认为，华宇物业公司与重庆华宇物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华宇名都城物业管理委托合同》到期后，至今未与案涉小区业主签订新的物业服务合同，但华宇物业公司仍按照原物业合同约定的事项向包括张莉、王朝春在内的案涉小区全体业主提供了事实物业管理服务，张莉、王朝春作为小区业主也接受了华宇物业公司所提供的物业服务，双方形成事实物业服务合同关系，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张莉、王朝春应就所接受的物业服务向华宇物业公司支付物业服务费。关于张莉、王朝春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的问题，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从张莉、王朝春的陈述可知，张莉、王朝春自欠交物业服务费时起即知晓物业服务费涨价，但因其认为物业服务费涨价不合法、合同依据不合法等，故至今拒绝交纳物业服务费，由此可知涨价时华宇物业公司要求张莉、王朝春缴费的意思表示已经到达对方，且在之后张莉、王朝春是持续知晓华宇物业公司要求其按照1.5元/平方米/月的标准交纳物业费的；同时，华宇物业公司邮寄的催费快递单中收件人地址确系张莉、王朝春在案涉小区具有产权的房屋地址，华宇物业公司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2016年2月5日、2018年10月21日、2020年6月6日、2020年8月21日向张莉、王朝春进行了催收；另外，华宇物业公司陈述其在张莉、王朝春欠费期间，还曾通过上门口头催收、电话催收、在小区张贴公告等方式多次向张莉、王朝春催收物业服务费，结合案外人刘莹在前案诉讼中出示的案涉小区客户服务中心于2015年9月20日向全体业主张贴的“温馨提示”，一审法院认为华宇物业公司的该陈述具有较高的可信度；再考虑到物业服务是一项持续性工作，本案中华宇物业公司自2002年起一直在为案涉小区提供物业服务未曾间断，华宇物业公司诉称在此期间进行过催收也较符合常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华宇物业公司所主张的2014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的物业服务费未过诉讼时效，张莉、王朝春应当向华宇物业公司交纳此期间的物业服务费。关于张莉、王朝春提出的华宇物业公司收取物业服务费标准问题，由于已有生效判决对华宇物业公司在2013年将案涉小区物业服务费收费标准调整至1.5元/平方米/月的结果予以了认可，故一审法院对于张莉、王朝春的此项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张莉、王朝春提出的华宇物业公司侵吞公区设施收益、侵害业主利益等问题，因张莉、王朝春提供的证据并不充分，故一审法院对张莉、王朝春的该项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张莉、王朝春提出的华宇物业公司在2013年7月及8月撤场、赔偿损失、公示公开、返还公区收益等问题，张莉、王朝春可另行诉讼主张。关于张莉、王朝春提出的华宇物业公司提供的物业服务不到位、有瑕疵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物业服务是一种持续性、长期性、综合性的服务，物业服务是否存在瑕疵以及其瑕疵的程度，应当根据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提供物业服务的条件、物业服务过程及效果等综合因素进行考量，而不能仅凭某一时间、地点的状态就全部否定物业服务企业提供的服务，故张莉、王朝春提供的证据即使能够证明华宇物业公司在物业服务过程中存在一定瑕疵，也不足以免除张莉、王朝春交纳物业服务费的义务。因此，张莉、王朝春应按照1.5元/平方米/月的标准向华宇物业公司交纳2014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的物业服务费12130.56元（112.32平方米×1.5元/平方米/月×72个月）。关于华宇物业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问题，张莉、王朝春系因华宇物业公司提供的服务存在一定的瑕疵，且原、张莉、王朝春就物业服务费标准存在分歧而未交纳物业服务费，张莉、王朝春欠缴物业服务费系事出有因，故对于华宇物业公司的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莉、王朝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华宇第一太平戴维斯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2014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的物业服务费12130.56元。二、驳回原告重庆华宇第一太平戴维斯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6元，由被告张莉、王朝春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举示物业费发票复印件一张，拟证明小区有其他业主仍按照1元/平方米/月的标准缴纳物业费。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即使属实，也只能证明该业主仅缴纳了部分物业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物业服务费标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关于华宇物业公司收取的物业服务费标准的问题，已经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一审法院也作了详细的阐述，本院不再赘述。其次，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华宇物业公司邮寄的催费快递单中收件人地址确系张莉、王朝春在案涉小区具有产权的房屋地址，华宇物业公司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向张莉、王朝春进行了催收；且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案外人刘莹在其诉讼中出示的案涉小区客户服务中心于2015年9月20日向全体业主张贴的“温馨提示”，可以认定华宇物业公司在2015年9月20日就物业费和电费向包括张莉、王朝春在内的物业所有人进行了催收。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华宇物业公司所主张的2014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的物业服务费未过诉讼时效，张莉、王朝春应当向华宇物业公司交纳此期间的物业服务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再次，因华宇物业公司按照原物业合同约定的事项向包括张莉、王朝春在内的案涉小区全体业主提供了事实物业管理服务，张莉、王朝春作为小区业主也接受了华宇物业公司所提供的物业服务，双方形成事实物业服务合同关系，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张莉、王朝春应就所接受的物业服务向华宇物业公司支付物业服务费。至于张莉、王朝春上诉称被上诉人侵占公共收益的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张莉、王朝春可另诉解决；对于张莉、王朝春提出2013年7月、8月物业服务费减半收取的请求，因张莉、王朝春并非一审原告，其在一审中也未提出该项反诉请求，本院直接处理将有违审级原则，影响当事人程序权益，故本院二审不予处理，张莉、王朝春可就该问题另案提起诉讼。综上所述，张莉、王朝春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元，由张莉、王朝春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海燕审 判 员 秦 敏审 判 员 苏致礼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 莹书 记 员 陈鹏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