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10民终8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史某，男，197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三河市。（未到庭）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静，河北燕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孟某1，女，197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三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侠，三河市新集海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史某因与被上诉人孟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20）冀1082民初3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史某上诉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赔偿金147294元，依法将车辆号牌冀Ｒ×××××的长安汽车判给上诉人，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所获340000元赔偿金由被上诉人掌管，除去花销共计192706元还剩余147294元，该笔款项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理应返还给上诉人。2015年购买的长安牌车辆共计46206元也是上诉人用赔偿金所购，虽该车在被上诉人名下，但被上诉人并没有出资，所以不应判给被上诉人。 孟某1答辩称，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已陈述了34万元的合理去向，并提供银行个人账户明细，各笔款项是在夫妻共同生活期间用于建设房屋、家庭开支等用消费支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第一次起诉离婚的时间2019年4月，可是在2016年12月就已经花完了，不是被上诉人个人消费支出，而是家庭共同消费支出。被上诉人名下的车辆于2015年购买，距今已五年，按照现在的价值不足1万元，况且，该车在被上诉人名下，一审法院考虑便于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从房屋折价款上少折给被上诉人钱，故此将车辆判决给被上诉人所有是合理的。 孟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车牌号为冀Ｒ×××××的长安牌轿车一辆、2016年所建的二层楼房），个人财产归各自所有；2、判决原被告依法承担共同债务250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反诉原告史某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反诉被告退还反诉原告人身伤害赔偿金375000元；2、依法分割婚后共同债务260000元；3、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原系夫妻关系，双方均系再婚，于××××年××月××日在三河市民政局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原告孟某1于2019年4月15日向本院起诉与被告史某离婚，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判决不准予双方离婚。原告又于2019年12月9日再次向法院起诉与被告离婚，法院于2020年4月22日判决准予双方离婚，但驳回了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未对夫妻共同财产及债务进行处理，告知双方另行起诉。 关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情况，原告表示：婚后双方于2015年7月份购买了长安牌轿车一辆，车牌号为冀Ｒ×××××，共计花费50000元，该车辆登记在原告孟某1名下，现由原告驾驶；2016年在三河市泃阳镇错桥村建造了二层楼房一处，该楼房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被告的父亲史广玉，但实际由原被告共同出资建造，被告父亲史广玉并没有出资。双方在2015年10月份筹备了20万块红砖及彩钢板，2016年购买了沙子、钢筋并开始建造，2016年秋后建造完成，2016年年底装修完毕，2017年1月份开始由原被告及被告的父母、原被告婚前各自生育的两个子女共六人共同在该楼房处居住，2018年进行了前院的地面硬化并建造了前后院的彩钢棚，建房及装修共计花费了400000元左右。原被告婚后就在三河市泃阳镇错桥村居住，当时居住的是被告已经建好的五间正房，后来的二层楼房是在拆除五间正房的宅基地上建造的。结婚后被告的父母及被告与前妻生育的儿子史佳鑫和原告所带的女儿孟某2与原被告在一起居住，在错桥村没有其他房屋。被告的父亲是木工，手下共有四个人，包括被告。原被告婚后在家中经营铁艺机压，没活时被告就和其父干木工，一直到2015年建二层楼房时都在干木工。原被告一直在楼房居住，干活的时候在外边住，干完活就回去住，没有搬走过，一直到双方离婚。2017年原告自己在三河市新集镇经营馒头房3年，一直到双方离婚，现在已经不再经营。被告表示：原告所述不属实。婚后双方于2015年7月份花费50000元购买的长安牌轿车是用中铁十一局职工对被告造成人身伤害后支付的赔偿金所购买，中铁十一局的职工于2014年10月16日晚在错桥村东施工的工地将被告打成轻伤，2015年4月22日中铁十一局共计赔偿被告375000元，其用该赔偿款的一部分购买了车辆；2016年在三河市泃阳镇错桥村建造的二层楼房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者系其父亲史广玉，该房屋由史广玉出资建造，建房及装修的具体花费情况被告不清楚，但原被告并没有出资。2016年底二层楼房建造完成后由原被告及被告的父母、原被告婚前各自生育的两个子女共六人共同居住，但原告没住几天就走了。原被告婚后刚开始居住的是被告父母已经建好的五间正房，后来的二层楼房是在拆除五间正房的宅基地上建造的，被告和其父母在错桥村就这一处房屋。被告的父亲是装修木工，手下有几个工人，但没有门店，已经干了40多年，其母亲在家务农。被告在与原告结婚前一直干木工，一共干了10多年了，和其父亲一起干，没活的时候在家干铁艺，铁艺也干了几个月。2013年因原告和被告的父母不合，被告就与原告搬出去在三河市新村和阳光小区租房居住。原告在二层楼房只住过一个星期，中途原告回来过几次将自己的东西拉走了。 原告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交以下证据：一、机动车行驶证一份，显示车辆类型为小型轿车，品牌为长安牌，车牌号为冀Ｒ×××××，所有人为孟某1。二、原告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一份，账号尾号为3477，证明原告从该账户中取出的每笔钱均是用于楼房建造及家庭支出，共计支出170000元左右。楼房建造的支出大约为160000元，剩余10000元为家庭支出。三、原告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一份，账号尾号为9376，证明中铁十一局分三笔将给付被告的赔偿款340000元汇入了该账户，其中在2015年5月19日汇入100000元，在2015年5月20日汇入40000元，在2015年6月5日汇入200000元。另外自2015年5月23日至2015年5月29日分11笔共计支出22000元，每笔是2000元；在2015年5月20日通过该账户转到原告尾号为3477的农行卡中100000元；2015年5月30日共支出2笔分别为1笔5000元、1笔1000元用于家庭开支；2015年6月5日当天支出10笔共计20000元，每笔2000元，用于处理打架事宜支付的答谢关系费用；2015年6月10日当天支出8笔共计16000元，每笔是2000元，给被告拿走使用了。上述支款除家庭开支的2笔外都是由原被告共同支取。在2015年6月12日通过该账户转给原告的弟弟孟继永70000元，在2015年9月9日转给孟继永10000元，上述两笔款项是孟继永向原被告的借款，现在已经偿还，显示偿还给了原告尾号为3477的农行卡上。原告弟弟孟继永的卡号为62×××93，2016年4月12日转存1笔8000元，2016年4月14日转存1笔12000元，2016年4月24日转存1笔5000元，2016年4月29日转存1笔5000元，2016年5月13日转存1笔5000元，2016年5月20日转存1笔1000元，2016年5月23日转存1笔15000元和1笔3500元；原告弟弟孟继永另外一个银行卡号为62×××78，在2016年8月30日转存1笔9000元。原告弟弟以上共计为原告转账63500元。其还在2015年12月21日给付原被告现金20000元，原告在2015年12月21日当天又把该20000元存入尾号为3477的农行卡中；2015年6月22日支出消费的3000元用于原告购置项链，2015年7月25日支出消费的46206元用于原被告购买冀Ｒ×××××长安牌轿车，2015年8月14日现支的10000元和8月15日现支的10000元共计20000元购买了建造二层楼房的彩钢材料。另外原告名下尾号为3477的农行卡2015年9月19日现支的1笔5000元用于支付阳光小区租房的房租，2015年10月11日转支的28000元和10月17日转支的20000元共计48000元用于了购买建造二层楼房的砖，2016年2月2日现支的1笔5000元和8月31日现支的1笔5000元用于支付阳光小区租房的租金，其余的消费用于家庭日常开销。四、原告为唐某出具的借条四张、唐某出具的书面证明材料一份、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唐某的孙女唐鑫蕊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吉林外国语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一份、视频资料光盘一份，证明证人唐某因送孙女唐鑫蕊上学，在第二次开庭时无法出庭作证，故提供以上材料证明原告向证人唐某分四次共计借款250000元。五、2020年9月25日至9月30日唐某住院的诊断证明书、病历和因病吐血的照片及光盘，证明唐某原来就患有急性心肌梗死和冠状动脉硬化住院史，第三次开庭前因唐某突然吐血被送往医院治疗，所以再次无法出庭作证。原告表示：唐某是其父亲的战友，经营殡葬用品。2016年5月16日原告向唐某借款80000元，2016年7月3日借款50000元，2016年9月15日借款70000元，上述三笔借款共计200000元用于建造在错桥村的二层楼房；2017年2月16日向唐某借款50000元，用于原告在三河市新集镇开办馒头房。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机动车行驶证没有异议；对原告名下的两份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及原告陈述的中铁十一局分三笔将给付被告的赔偿款340000元转入原告名下尾号为9376的农行卡中没有异议，但对原告陈述的支出情况及原告弟弟借款、还款的情况均不知情；另外原告陈述的交纳房租情况均是由被告工资支付的，建造二层楼房的费用原告一分都没有支付；对于四张借条原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借款的事实不予认可，证人唐某的住院病历和诊断证明与本案无关；2017年2月份原告开办馒头房属实，但由被告出资了50000元；原被告双方在家里建造二层楼房期间没有在家中居住，2016年年底被告父亲将二层楼房建造完成后才把原被告接回家中居住了一个星期，所以原告陈述的其借钱建造二层楼房并不属实。 被告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交以下证据：一、出具日期为2015年4月22日的《协议》一份，内容为：“2014年10月16日晚21时许，在三河市泃阳镇错桥村村东中铁十一局的施工现场，史某与中铁十一局施工方周林等人发生纠纷，后双方发生冲突，中铁十一局工人将史某打伤。现双方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在互惠互让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1、由中铁十一局施工方赔偿史某医药费以及一切费用共计三十七万五千元人民币，周林等人的医药费由泃阳派出所另行处理，中铁十一局在支付钱款时由泃阳派出所监督支付。2、双方受伤人员均免除追究对方刑事、民事等一切责任。3、双方当事人签字后生效，双方从此无纠纷”。二、三集建（宅）字第01-0616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一份，显示土地使用者为史广玉，用途为住宅。三、被告母亲苏玉书分别于2017年3、4、5月份住院的病历三份、交纳押金110000元的凭证两张、医疗费票据及廊坊城乡居民医疗费用结算单两张，证明被告母亲苏玉书于2017年因病三次住院，交纳押金110000元结算核销后实际支付58000多元。四、被告之子史佳鑫发生交通事故后支付给对方修车赔偿款13000元的微信转账凭证一份及史佳鑫自己支付修车费用11140元的鑫畅汽车养护中心明细表一份。五、视频资料光盘一份，证明三个未到庭的证人录制了视频，其中高占生陈述借款给被告45000元、赵丙瑞借款给被告50000元用于给被告母亲看病，赵春红陈述借款给被告父亲史广玉130000元用于建造二层楼房。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协议当中除医药费之外的一切费用也包括被告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相关费用，应属于原被告夫妻共同享有；对被告提交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没有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涉案土地的使用者为被告父亲史广玉，无法证明该二层楼房的所有权人是史广玉；对被告提交的其母亲住院治疗的相关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从医院的门诊票据可以看出费用并不高，不像被告所述的必须向他人借款治疗，且上述医疗费并非单独由被告一人承担，被告的妹妹也应承担。即使被告真的向他人借款为其母亲看病，其借款也不应是夫妻共同债务；对原告提交的微信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被告将13000元转给了发生交通事故的对方当事人；对被告之子自己修车产生的费用和被告提交的视频资料光盘也不认可。 庭审中，被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王某证实：证人与被告是一个村的，没有亲属关系，与原告也认识。证人是做建筑的包工头，2016年被告的父亲史广玉找到证人，让其建造错桥村家中的二层楼房。证人在2016年4月份先组织工人拆除的五间旧房，后来又在拆除旧房的地基上建造了二层楼房，具体花费多少不清楚，证人的工钱56000元是史广玉陆续给付的现金，证人并不清楚是谁出资建造的。原被告对证人王某的证言均无异议。被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孙某证实：证人与被告是一个村的，与被告的母亲关系不错，但没有亲属关系，与原告也认识。大约3、4年前，被告的父亲史广玉在时从证人处一次性借了现金150000元，当时借款时出具了借条。史广玉已陆续偿还了60000多元，现在还欠80000多元。证人当庭出示史广玉于2016年5月25日出具的借条一张，借条中的出借人王明是证人的丈夫。150000元一直在证人的家中存放，没有往银行中存过钱；证人在家中种地和养牛，一年收入大约3、4万元。原告对证人孙某的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所陈述的收入与实际借款数额不相符，证人有钱不存入银行且一次性出借150000元大额现金不符合常理。被告对证人孙某的证言没有异议。被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张某证实：证人与被告是一个村的，和被告父母关系不错，但没有亲属关系，与原告不认识。2017年3月份被告的母亲生病，被告找证人分两次共计借款60000元，后来被告为证人出具了60000元的借条，至今没有偿还。在借钱时证人没有问被告其母亲患了什么病及在哪个医院住院治疗。该笔借款是证人存放在家中的现金，其已经退休了，现在退休金每月3000元左右，为了给老人看病，所以家里备有现金。证人当庭出示2017年3月20日被告为证人出具的借条一张。原告对证人张某的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陈述与被告家庭关系比较好，但在借钱时不知道被告母亲得了什么病，也不知道在哪里住院治疗显然不符合常理。被告对证人张某的证言没有异议。被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雷某证实：证人与被告是一个村的，和被告父母关系不错，但没有亲属关系，也见过原告。2017年4月份被告说为其母亲看病，在北京做手术，从证人处借款55000元，至今该借款也没有偿还。被告从证人处借的钱是存放在家中的现金，其退休金每月3000多元打到工资卡上，需要钱的时候就支取。证人当庭出示2017年4月5日被告为其出具的借条一张。原告对证人雷某的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陈述退休金每月3000多元打到自己的工资卡上，证明证人家中没有大量现金，证人陈述出借的55000元是放在家中明显与事实不符。被告对证人雷某的证言没有异议。被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高某证实：证人与被告是一个村的，关系不错，但没有亲属关系，也见过原告。2018年1月份被告之子发生交通事故，被告从证人处借款50000元，至今也没有偿还。被告借的款一部分是证人存放在家中的现金9000多元，剩余部分是从工商银行支取的。证人当庭出示2018年1月10日被告为其出具的借条一张。原告对证人高某的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出示的借条与原被告离婚一案中的不一致，很明显是新书写的；另外证人需提供从银行支款的凭证。即使该借款是真实的，还款人也应是被告之子，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因该借款并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支出。被告对证人高某的证言没有异议。被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谢某证实：证人与被告是一个村的，但没有亲属关系，也见过原告。2018年1月2日因被告之子发生交通事故，被告从证人处分两次共计借款30000元，至今没有偿还。证人当庭出示2017年4月5日被告为其出具的借条一张。原告对证人谢某的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出示的借条与原被告离婚一案中的借条不符，明显不是在2018年1月5日出具的，能够证明证人所陈述的借款事实不存在。 法院根据被告的申请，从三河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调取了2019年1月9日史佳鑫与吴帅发生交通事故的卷宗档案，显示史佳鑫醉酒驾驶车辆与吴帅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肇事后史佳鑫驾车逃逸，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后双方签订交通事故私了协议书，车辆维修费用由史佳鑫承担，赔偿对方13000元。原告对交通事故认定书及交通事故私了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所有损失应由被告之子史佳鑫自己承担，其对外借款与本案无关。被告对交通事故认定书及交通事故私了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为查清本案事实，法院从三河市泃阳派出所调取了2014年10月16日史某与中铁十一局在三河市泃阳镇错桥村密涿路施工工地的工人打架的卷宗材料。原告表示：协议中的赔偿款数额是375000元，但实际汇入原告银行账户中的数额是340000元，另外的35000元是中铁十一局向医院支付的医药费，当时医药费是分三次给付的，原告只领取了一次5000元。被告表示：所有赔偿款都交给了原告。 法院还依法调取了2019年12月9日孟某1起诉史某离婚一案的卷宗材料。原告表示：对卷宗中被告提供的借条不予认可，在离婚案件中被告提到的借款人数与本案中提到的借款人数不一致，证明被告在本案中出示的借条及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不符合事实且违背常理；而原告提交的四张借条与离婚案件中提交的借条相互一致，证明原告出具的借条是真实的。被告表示：由于史天金为儿子买楼房需要钱，故被告将从高某处的借款50000元偿还给了史天金，所以在本案中没有提到从史天金处的借款；另外在本案中提到其父亲史广玉从王明处借款150000元、从赵春红处借款130000元均用于其父亲史广玉建造二层楼房。 一审法院认为，相关法律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本案中，2016年在三河市泃阳镇错桥村建造的二层楼房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者虽然系被告的父亲史广玉，但原被告结婚后已共同生活十年以上，被告和其父亲共同干木工也已十多年，且原被告双方和被告的父母在三河市泃阳镇错桥村只有涉案的一处楼房。综合考虑以上情况，原被告婚后在三河市泃阳镇错桥村建造的二层楼房实际应为原被告及被告的父母共同所有，双方均进行了出资。关于原告主张的建造二层楼房及做生意从唐某处共计借款250000元，被告主张的建造二层楼房其父亲史广玉从王明处借款150000元、从赵春红处借款130000元，为其母亲治病从雷某处借款55000元、从赵丙瑞处借款50000元、从张某处借款60000元、从高占生处借款45000元，为解决其子史佳鑫的交通事故从谢某处借款30000元、从高某处借款50000元，虽然双方及证人均提交了书面借据、视频证言及证人出庭作证，但因上述借款均系大额借款，出借人均表示借款时从家中拿的现金而并未从银行中支取，明显不符合常理，且证人陈述的收入情况也与其借款的数额不太相符；另如双方所述，被告及其父亲从事木工多年，理应有一定的积蓄，而被告陈述建造二层楼房所花费的几十万元和被告为其母亲治病及为儿子处理交通事故支付的几十万元均是借款支付也明显不符合常理，故对双方陈述的债务情况，本院均不予采纳。由于原告认可中铁十一局赔偿给被告史某的部分款项投入了二层楼房的建造，而该赔偿款依法律规定大部分属于被告的个人财产，故该二层楼房中被告及其父亲应占大部分份额。由于中铁十一局给付被告的赔偿款系2015年支付，而双方于2020年才经法院判决离婚，故除支付建房款外，剩余部分双方应用于了家庭生活支出，被告要求原告返还，被告不予支持。被告表示双方婚后购买的长安牌轿车是其用中铁十一局给付的人身伤害赔偿款购买，而原告也认可该车辆系用赔偿款购买，故本院不予采纳。由于该车辆登记在原告名下并一直由原告驾驶，二层楼房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者系被告的父亲史广玉，故本院综合考虑以上情况，酌定双方婚后共同购买的车牌号为冀Ｒ×××××的长安牌小型轿车一辆归原告孟某1所有；被告史某一次性给付原告孟某1房屋折价款6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孟某1与被告史某婚后共同购买的车牌号为冀Ｒ×××××的长安牌小型轿车一辆归原告孟某1所有；被告史某一次性给付原告孟某1房屋折价款人民币6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孟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史某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原被告各负担5150元；反诉费6925元，由反诉原告史某全部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错桥村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史广玉系上诉人史某之父，其在错桥村所建设房屋宅基地均系其本人所有。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一审已查明该宅基地的使用权确实是史广玉，但是无法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婚后所建房屋的所有权是史广玉所有。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2015年获取的赔偿款系其个人财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用上诉人个人财产购买的车辆及剩余的款项，被上诉人应返还。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了银行明细，证明上诉人所说的赔偿款已消耗。赔偿款用于房屋建设，购买的车辆已使用多年，一审法院结合赔偿款下来的时间及消耗的实际情况，在房屋折价时，确定了补偿数额，于理有据，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史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46元，由上诉人史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樊清维 审 判 员 史纪红 审 判 员 赵志勇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丁宗发 书 记 员 孙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