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74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峰，男，196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昙，北京市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娜，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乐高博士有限公司，住所地丹麦王国比隆市考尔丁路2号。法定代表人：罗宾·林·斯密斯，总顾问。法定代表人：祝佳，公司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勇，福建联合信实（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媛，福建联合信实（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毛峰因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096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毛峰。2．注册号：8122619。3．申请日期：2010年3月16日。4．注册日期：2011年3月21日。5．标志：“奇乐高”。6．核定使用商品（第28类）：玩具、运动球类、体育活动用球、健身球、玩具气球、台球、活动玩具、棋、圣诞树装饰品（灯饰和糖果除外）、游戏机。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乐高博士有限公司（简称乐高公司）。2.注册号：206919。3.申请日期：1983年8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4月14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8类）：游戏器具、玩具。（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乐高公司。2.注册号：135134。3.注册日期：1980年1月5日。4.专用期限至：2030年1月24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8类）：游戏器具、玩具。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56711号《关于第8122619号“奇乐高”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7月1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一、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早于2014年5月1日，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适用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之情形。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和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综上，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毛峰提交了出口产品质量许可证、海关注册登记证、产品检测报告、产品采购合同、网络技术服务合同、产品包装实样、产品店面图片等主要证据。乐高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乐高公司相关介绍及2013年至2016年产品目录；2.乐高公司官方授权中心名录；3.乐高公司主题乐园及探索中心的介绍、百度搜索网页；4.乐高公司上世纪八十年代进入中国市场的相关报道、活动记录和销售合同等；5.乐高公司产品销售城市列表（包括北京、上海、深圳等城市）及部分专卖店照片、在中国的总代理和各地的销售统计；6.2013年、2014年乐高公司的审计报告；7.乐高公司所获的荣誉；8.中国玩具和婴童用品协会《中国百货业玩具零售调查报告2013》《中国玩具消费调查报告2013》和关于乐高品牌是行业知名品牌的证明材料；9.乐高公司广告宣传材料；10.国家图书馆出具的1994年至2014年全国各大综合或专业报刊杂志的关于乐高公司及其产品相关报道的检索报告以及2006年至2014年著名媒体对乐高公司产品的持续报道，包括《人民日报》《经济日报》《中国新闻社》《解放日报》《南方都市报》《广州日报》《北京晚报》等千余家报纸杂志对“樂高”“LEGO”品牌产品的宣传报道；11.全球500强品牌报告；12.新浪网关于“LEGO”标志搜索结果的公证书；13.乐高公司的“樂高”“LEGO”商标在世界范围内的注册资料；14.认定乐高公司的“樂高”“LEGO”商标构成驰名商标的在先判决和裁定；15.乐高公司的维权记录；16.毛峰与乐高公司为同行业经营者的相关证据等。在原审诉讼中，毛峰补充提交了乐高商标和奇乐高商标、乐高商品和奇乐高商品的图片、奇乐高的店面图片和营业执照、奇乐高产品的海关注册登记证和出口产品质量许可证、奇乐高产品的检测报告、奇乐高产品的采购合同等证据。另查，乐高公司于2018年5月21日针对诉争商标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3年商标法。乐高公司提出无效宣告请求的时间已超出诉争商标核准注册之日起的五年时间限制。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之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毛峰的诉讼请求。毛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理由是：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音、形、义均不相同，二者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自注册之日起经多年长期使用，产生了较大影响，该影响致使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可以区分。国家知识产权局、乐高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一、二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在先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诉争商标是否因恶意注册予以撤销，应考虑如下因素：一、引证商标一、二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是否已经构成驰名商标；二、诉争商标是否属于对引证商标一、二的复制、摹仿；三、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具有主观恶意，是否会误导公众，致使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一、引证商标一、二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是否已经构成驰名商标2001年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驰名商标的认定应当遵循个案认定、被动认定和按需认定的原则，结合在案证据，对中国境内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的商标给予相应的保护，考虑2001年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的各项因素时综合予以认定。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乐高公司自上世纪八十年代进入中国市场之后，乐高公司的引证商标一、二，作为儿童玩具品牌，具有广泛的影响力。一方面，在北京、上海、深圳等多个城市开设“樂高/LEGO”品牌专卖店销售相关商品，商品销售范围较为广泛。另一方面，《人民日报》《经济日报》《中国新闻社》等媒体对“樂高”和“LEGO”品牌进行了大量宣传报道，并有众多在先判决和裁定认定“樂高”“LEGO”商标构成使用在玩具商品上的驰名商标。结合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一、二在玩具商品上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达到驰名状态，构成驰名商标。二、诉争商标是否属于对引证商标一、二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为“奇乐高”，引证商标一“樂高”，引证商标二“LEGO”与汉字“乐高”相呼应，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呼叫、含义等方面相近，构成对引证商标二的复制、摹仿。即便“奇、乐、高”三个字均为常用汉字，但组合成“奇乐高”之后，基于汉语识记习惯，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亦不易区分，构成对引证商标一、二的复制、摹仿。三、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具有主观恶意，是否会误导公众，致使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明知他人在先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仍然注册与他人驰名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容易误导公众的，即可推定具有主观恶意。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一、二已在“游戏器具、玩具”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申请人对此应为知晓，但未尽合理避让义务，仍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其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难谓正当，具有主观恶意。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玩具、运动球类、体育活动用球、健身球、玩具气球等，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游戏器具、玩具，二者共存于市场，容易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进而误导公众，损害乐高公司的合法利益。毛峰关于诉争商标经长期使用，产生了较大影响，可以与引证商标相区分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毛峰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毛峰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庆兵审判员  吴 斌审判员  刘 岭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赵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