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18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忠惠，女，195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公民身份号码X。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长荣，重庆巴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永生，男，198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公民身份号码X。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平，重庆君之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忠惠因与被上诉人李永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19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忠惠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并驳回被上诉人一审本诉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9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被2019年9月1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覆盖，一审法院采信2019年9月1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认定事实错误，股权转让款为0元符合当时客观情况。李永生没有对重庆忠惠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惠养老公司）投资过，也没有承担经营债务，上诉人没有履行支付32.5万元的义务。一审法院采信李永生提供的视听资料，明显违法。李永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永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张忠惠支付李永生股权转让款及利息106307元（其中转让费105000元，利息1307元）。张忠惠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诉讼请求：判决李永生支付张忠惠垫付租金249280元和水电费9848.25元，共计259128.25元，及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款清时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8日，忠惠养老公司经工商登记设立，李永生与张忠惠分别认缴出资额500000元，出资比例分别为50%，出资时间为2020年12月31日。2019年9月12日，李永生与张忠惠在忠惠养老公司的办公室就股份转让事宜以及欠付租金、空调款等进行对账协商。同日，李永生（作为甲方）与张忠惠（作为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9-12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持有公司50%的股份转让给乙方；甲乙双方确定的转让价格为325000元；转让费签订合同时支付225000元，尾款100000元待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成功后由乙方支付给甲方；双方约定一致在重庆万千汇实业有限公司缴纳的租赁合同保证金6万元，待退还后双方另行平分3万元，由乙方退还后支付甲方；除本协议约定外，甲乙双方一切账务已了清，甲方保证在职期间在职务范围内不会带来任何未了清债务，如有甲方愿意承担责任等。同年9月16日，忠惠养老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会议载明：同意股东李永生将其持有的本公司500000元的股权转让给张忠惠；免去李永生公司监事职务。同年9月20日，忠惠养老公司就股东变更办理工商登记。同年9月24日，张忠惠转账支付李永生220000元。李永生要求张忠惠支付股权转让费105000元未果，遂提出如上诉请。一审另查明，2019年9月16日，李永生（作为甲方）与张忠惠（作为乙方）签订忠惠养老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9-16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持有公司50%的股份转让给乙方；甲乙双方确定的转让价格为0元；转让款由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内，以现金方式支付给甲方等。该协议来源于工商档案资料。2019年9月25日，张忠惠支付忠惠养老公司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1日的房屋租金288640元和2019年8月份水电费8179.50元；2019年10月17日，张忠惠支付忠惠养老公司2019年9月份水电费3337.50元。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称、举证质证及庭审情况，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股权转让价款认定问题；二、房屋租金及水电费分担问题。现就上述争议作如下评述。一、关于股权转让价款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永生与张忠惠均举示9-12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价格为325000元，双方对该协议真实性均无异议。张忠惠举示9-16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价格为0元，李永生认可该协议真实性，但提出约定股权转让价格为0元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为办理忠惠养老公司股权转让后工商登记而签订。一审法院认为，李永生举示签订9-12转让协议时的视听资料，记录了其与张忠惠商谈股权转让时对经营期间账务的结算、转让价格确定和签订协议的过程，张忠惠于庭审中认可视听资料的真实性，且张忠惠于股权变更登记后转账支付李永生220000元；9-16转让协议来源于工商档案资料，与忠惠养老公司股东会议、决定系同一时间形成，张忠惠亦未举示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李永生提出9-16转让协议系为办理忠惠养老公司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而签订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9-12转让协议是李永生与张忠惠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定之义务履行。李永生与张忠惠就忠惠养老公司股权转让价格为325000元，张忠惠仅支付李永生股权转让款220000元，尚欠105000元，未按约定期限足额支付，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逾期付款的民事责任。张忠惠理应支付李永生股权转让款105000元及利息。二、关于房屋租金及水电费分担问题。据李永生举示9-12转让协议和签订时的视听资料能够佐证其与张忠惠签订协议时已扣减忠惠养老公司欠付的房屋租金和空调价款，但对2019年9月12日前的水、电费未纳入协商。故201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9月12日期间的水电费应由李永生与张忠惠平均负担。李永生应支付张忠惠水电费金额为4757.25元（2019年8月水电费8179.50元÷2＋2019年9月水电费3337.50元÷30天×12天÷2）。张忠惠诉请李永生支付房屋租金、水电费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李永生的本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张忠惠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品迭后，张忠惠应支付李永生股权转让款100242.75元（股权转让款105000元－水电费4757.25元）及自2019年9月13日起至2019年9月20日止以22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2019年9月23日止以325000元为基数，2019年9月24日以10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2019年10月16日止以100910.25元（105000元-4089.75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2019年11月11日止以100242.75元（100910.25元-667.50元）为基数，均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张忠惠支付李永生股权转让款100242.75元以及自2019年9月13日起至2019年9月20日止以22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2019年9月23日止以325000元为基数，2019年9月24日以10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2019年10月16日止以100910.25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2019年11月11日止以100242.75元为基数，均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李永生的其他本诉请求；三、驳回张忠惠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第一项，限张忠惠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履行，逾期履行第一项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426元，减半收取1213元，由张忠惠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520元，由李永生负担25元，张忠惠负担2495元。上述款项，已由李永生垫付1213元、张忠惠垫付2520元，品迭后，张忠惠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径付李永生1188元，一审法院预收的受理费不作清退。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二审询问，双方均表示因认缴期限未到，张忠惠与李永生均未实际缴纳忠惠养老公司注册资本。张忠惠称其在经营期间实际投资了50万元，而李永生未投资到50万元。李永生称双方在经营期间一共投入106万元，其中李永生已经投入53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股权转让款金额问题。本案出现了2份股权转让协议。对于2019年9月16日的协议，该协议一审时双方并未举示原件，系来源于忠惠养老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若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不保存协议原件明显不合常理。2019年9月12日的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为325000元，同时结合张忠惠后续的支付行为以及视听资料的佐证，可以证明2019年9月1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股权转让金额为325000元并无不当。其次，股权转让款金额系双方自愿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并未约定如李永生未投资即应减少股权转让款，故即使李永生与张忠惠对公司的投资不一致，张忠惠二审辩称因李永生未实际出资到50万元，不应履行支付32.5万元的义务也明显缺乏依据。最后，对于张忠惠已经于2019年9月24日支付的220000元，其辩称系支付的房屋租金及水电费，但其于第二天即2019年9月25日又向第三方缴纳了公司的房屋租金及水电费，该事实明显不合常理，与其辩称意见亦矛盾。综上所述,张忠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6元，由张忠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贵平审 判 员 章若微审 判 员 吴宝山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吴跃辉书 记 员 赵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