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4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宝珠，女，1974年12月17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洪泽湖路**。法定代表人：左明，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臧瑶，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娥，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印叶君，男，1971年5月15日出生，住江苏省靖江市。上诉人张宝珠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10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宝珠，被上诉人电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臧瑶、庄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印叶君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宝珠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电信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服务合同不应当解除。1.电信公司以上诉人工商营业执照注销为由要求返还卡内余额的理由不成立，且一审法院并未以此为由来支持电信公司的主张。2.即使上诉人工商登记注销，也仅影响电信公司是否继续充值，但上诉人愿意继续提供洗衣服务。3.上诉人在一审同意案涉合同于2020年9月23日终止，是一审法官诱导下作出的意思表示，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二、即便判决解除案涉服务合同，根据充值卡有效期两年的约定，上诉人也无需返还卡内余额。如果上诉人应当返还卡内余额，则电信公司应当按照优惠前的价格支付相关费用，不履行服务合同就不应当再享有优惠。电信公司二审辩称，1.合同履行是双向选择，在上海白雪公主健康洗衣宿迁加盟店（以下简称白雪公主洗衣店）工商登记注销、已没有经营场所的情况下，电信公司有理由解除合同；张宝珠主张其另设经营主体，另外租赁经营场所，愿意继续提供洗衣服务，是其单方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多起纠纷，已经不存在继续合作的基础。2.在一审中，双方一致同意在2020年9月23日解除案涉服务合同，张宝珠主张继续履行合同已经事实上不可能。3.白雪公主洗衣店主体资格消灭，经营场所不在，导致案涉服务合同解除，即因白雪公主洗衣店过错导致合同解除，故不应当补足优惠额度。综上，张宝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电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印叶君、张宝珠返还洗衣卡内余额170695元及利息（以170695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印叶君、张宝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10日，电信公司（甲方）与白雪公主洗衣店（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负责向甲方职工提供衣物干洗服务以及向甲方电信宾馆提供床上用品等洗涤服务；协议期限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乙方按2400元/人/年的标准一次性充入为甲方员工制作的洗衣卡中，此费用为员工可实际消费的金额。鉴于甲方为乙方集团用户，乙方结算时在价格上给予甲方优惠，按1050元/人/年标准进行费用结算。乙方应于每月的10日前按照优惠标准办理相关结算手续，经甲方确认后进行上月费用结算；乙方应按照甲方提供的职工人数/名单免费制作发放洗衣卡，并应于甲方指定时限内向所有职工洗衣开内按2400元/人标准进行充值。甲方员工洗衣卡内充值的费用自本协议签定之日起两年内有效。该协议期限届满后，双方仍按该份协议继续履行，未再重新签署洗衣服务协议。自2011年10月至2015年9月期间，电信公司按月以1050元/人/年（87.5元/人/月）标准与白雪公主洗衣店结算支付员工洗衣费，共计给付1578379元。白雪公主洗衣店按年度以2400元/人/年标准向电信公司员工发放洗衣卡。此后，电信公司以在相关内控及检查中发现预付洗衣费用远超出实际消费费用为由暂停向白雪公主洗衣店预付洗衣费用。2016年11月，经双方查询员工洗衣卡内余款为444715元。2018年1月，双方再次查询员工洗衣卡内余额为435627元。2019年7月2日，双方第三次查询员工洗衣卡内余额为390160元。在诉讼中，双方一致同意以2019年7月2日查询结果作为最终确认余额。另查明，白雪公主洗衣店登记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印叶君，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一般经营范围：服装干洗（非锅炉）服务。该洗衣店于2015年9月14日核准注销。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1.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如何确定；2.白雪公主洗衣店注销前，张宝珠向电信公司员工发放了几个年度的洗衣卡，电信公司是否已结清相应年度的洗衣费用；3.如洗衣费用已结清，洗衣卡内余额应否返还。一审法院认为：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规定：“自然人从事工商业经营，经依法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可以起字号。”因此，个体工商户在依法核准登记的范围内享有从事个体工商业经营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本案中，白雪公主洗衣店为个体工商户登记字号，且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故印叶君作为登记经营者应当承担个体工商户注销前后的案涉合同责任。诉讼中，张宝珠自认白雪公主洗衣店注销前，其与印叶君为合伙经营关系。2015年9月8日印叶君将洗衣店转让与其后便由张宝珠一人经营。对此，电信公司否认印叶君、张宝珠将白雪公主洗衣店转让、注销等事宜进行及时告知，印叶君、张宝珠亦无证据证实洗衣店转让之时涉及案涉合同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事先征得了电信公司同意，故案涉合同责任仍应由印叶君承担。但基于张宝珠自认白雪公主洗衣店注销前其与印叶君系合伙经营关系的事实，诉讼中电信公司明确对于注销前的合同责任要求印叶君、张宝珠共同承担，本院予以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涉案服务协议期限自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协议期限届满后，双方未重新签署洗衣服务协议，而是仍按原协议继续履行，电信公司结算支付洗衣费用亦截至2015年9月。诉讼中，双方确认无争议的发卡年度为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对于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年度洗衣卡有无发放存有争议。针对该待证事实，印叶君、张宝珠负有举证责任。对此，张宝珠提供以下证据证明：1.2016年8月1日、10月8日张宝珠以白雪公主洗衣店名义向电信公司发出《关于电信员工洗衣费用结算请求》《关于电信员工洗衣费用结算请求再去函》以及2016年10月26日电信公司《关于电信员工洗衣费用结算请求再去函的回复》，证明张宝珠在去函中要求结算2012年至2015年4年的洗衣费，电信公司回函要求白雪公主洗衣店提供消费费用明细再行结算，对于2012年-2015年充值4年洗衣费未提出异议。2.2016年11月18日应信访局要求电信公司冯某主任、周某、谢某与张宝珠、杨某等人在格林咖啡洽谈洗衣店结算事宜的对话录音，证明双方约定于2016年11月25日查询余额。3.2016年11月25日，电信公司152名员工查询充值卡余额清单，证明152名员工查询了2012年至2015年4年的洗衣卡余额的事实。4.电信公司员工黄某、刘某、李某、吴某等人的证明或洗衣卡登记表，证明2012年-2015年充值4次洗衣卡的事实。5.2018年1月15日张宝珠以白雪公主洗衣店名义向电信公司发出《关于电信员工洗衣费用结算请求再、、、、再去函》以及2018年2月9日电信公司《关于洗衣费用结算请求函件的回复》，证明张宝珠去函请求结算2012年至2015年4年的洗衣费3364800元，电信公司回函只对按2400元/人/年结算提出了异议，对于结算2012年至2015年4年的洗衣费3364800元没有提出异议。6.2016年1月20日电信公司《关于公司员工发放白雪公主洗衣店消费卡情况的汇报》，证明2016年1月双方认可充值了4年的洗衣卡。7.2014年洗衣卡发放明细，证明2014年白雪公主洗衣店给员工充值了洗衣卡。8.2015年度充值清单，证明2015年白雪公主洗衣店给员工充值了洗衣卡。电信公司质证认为：1.对于《关于电信员工洗衣费用结算请求》《关于电信员工洗衣费用结算请求再去函》以及《关于电信员工洗衣费用结算请求再去函的回复》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从张宝珠来函可以看出系有关洗衣费用结算的请求，电信公司就费用结算进行了回复。同时，张宝珠在函件中表示的2012年至2015年，没有明确具体到年度和月份，并没有明确是协议期满后的4年。2.对于对话录音的三性均有异议。此次对话仅是双方人员间的沟通，并未对相关事实进行确认，电信公司并未对结算方式进行变更，并未同意2012年至2015年期间按实际消费额度结算。3.对于2016年11月25日查询充值卡余额清单三性均有异议，这份清单仅是对卡内余额的查询，并非对充值标准、次数等内容的查询。该份清单中有很多非电信员工本人签名，且签名的员工表示对电信公司与洗衣店之间的合作具体事宜并不知晓，签名仅是对洗衣卡余额的确认。电信公司通知员工仅是进行余额查询，查询余额后张宝珠让员工签字时仅是引导员工关注余额，未就清单中“2012年充卡、2013年充卡、2014年充卡、2015年充卡以及2400”向员工进行解释说明，也未与员工进行充值次数和充值标准的确认。4.黄玉辉的证明不能证明白雪公主洗衣店和电信公司之间的结算标准，反而恰恰证明了张宝珠在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没有充值的事实；对于刘某、李某等人在洗衣卡登记表中的签字和其他字迹并不一样，也不能证明结算标准；对于吴某的证明，张宝珠在（2018）苏1302民初7172号案件审理中向法院提交的《2019年3月2日开庭我方提供证据24吴某的证明追加说明》自述“吴某持有的4张纸卡中有一张无日期，是在吴某授意允许的情况下，在充值卡上标明2015”，吴某授意张宝珠添加“2015”明显不符合情理。经与吴某核实，吴某对于张宝珠添加“2015”并不知情，也未授意张宝珠添加，而是张宝珠私自添写。5.对于《关于电信员工洗衣费用结算请求再、、、、再去函》质证同第1组证据质证意见；对于电信公司《关于洗衣费用结算请求函件的回复》的三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张宝珠观点。电信公司在回函中对费用结算标准和张宝珠的主体资格提出异议，并未对协议期满后的充值次数予以确认。6.对于《关于公司员工发放白雪公主洗衣店消费卡情况的汇报》中明确“2003-2015年，累计发放12年”，说明之前的合作是跨年度的，即上一年度的第4季度和下一年度的第1-3季度。协议期满后充卡3次，并非4次。7.对于2014年洗衣卡发放明细三性均有异议，该份明细内容仅是电信公司员工领取洗衣卡时的签名，不能证明充卡的具体时间和次数。8.对于2015年度充值清单三性均有异议，该份清单内容也仅是电信公司员工领取洗衣卡时的签名，并不能证明充卡的具体时间和次数，更不能证明充值对应的时间为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一审法院综合认证认为，电信公司与白雪公主洗衣店自2003年起成立洗衣服务合作关系。2011年9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为双方之间最后一份书面洗衣服务合同，该份协议期限自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此后双方虽未再签订书面协议，但仍按原协议继续履行。且双方对于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4个年度的洗衣费充值发放无争议。基于此，首先，双方之间的合同履行均为跨年度而非自然年度，即上一年度的第4季度和下一年度第1-3季度为一个合同年度。张宝珠所举以上往来函件及相关洗衣卡查询清单及记录中对于年度的表述未予以明确，存在歧义，不能证明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年度后又为电信公司员工充值了4次洗衣卡。其次，张宝珠所举的2015年度充值清单，其证明此次发放的即为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年度的洗衣卡。而该份清单由电信公司时任办公室主任蒋艺丁于2015年4月24日签收，根据双方交易习惯，电信公司逐年按月结算支付洗衣费用，而白雪公主洗衣店大多于每个合同年度开始后向电信公司员工充值洗衣卡，张宝珠辩称于2015年4月24日提前半年充值下一合同年度内的洗衣卡，不符合常理。再者，电信公司针对张宝珠所举吴某的证明提供了吴某证明中的四张洗衣卡，该四张洗衣卡均盖有白雪公主洗衣店印章，其中标注“2013.12”、“2014”的两张洗衣卡面值分别为1200元，其余两张面值均为2400元。对于两张面值1200元的洗衣卡，张宝珠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结合张宝珠所举黄玉辉说明中载明的发卡时间，亦不排除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年度的洗衣卡分别于2013年12月、2014年5月分两次发放的可能。综上，张宝珠对于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年度洗衣卡有无充值发放的待证事实未能充分证实，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白雪公主洗衣店为电信公司员工充值洗衣卡至2015年9月30日。关于张宝珠以电信公司2012年7月、10月未向其支付洗衣费为由主张电信公司少支付了2个月洗衣费用合计69216元。诉讼中，张宝珠进一步辩称2011年10月至2015年9月期间电信公司少结算支付5个月洗衣费用，但无法明确具体年、月份。根据电信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及报销单据记载，电信公司逐年按月结算支付洗衣费用，但从电信公司记账凭证及费用报销单据来看，电信公司少数情况下存在跨月结算支付的情形，且部分月份支付的洗衣费用大于当月结算金额，对此张宝珠辩称系电信公司额外充值的洗衣卡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假以张宝珠函告电信公司请求结算洗衣费用人数最多的年份计算（355人次），自2011年10月至2015年9月期间，电信公司应支付洗衣费用87.5元/人/月×355人×48个月=1491000元，而电信公司实际支付洗衣费用1578379元，大于应付金额。至于张宝珠辩称部分月份支付的洗衣费用大于当月结算金额的部分系电信公司额外充值办理的洗衣卡费用，因张宝珠未能举证证实，故依法不予采信。综上，电信公司已结清2011年10月至2015年9月期间的洗衣费用。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印叶君将白雪公主洗衣店转让给张宝珠后，张宝珠对外继续以白雪公主洗衣店名义从事经营活动。由于电信公司出租与白雪公主洗衣店房屋租期已于2017年8月31日届满，张宝珠与电信公司因租金结算及房屋返还产生纠纷并引发诉讼，目前张宝珠已从涉诉房屋内搬离，故双方之间的服务协议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基础。诉讼中，双方于2020年9月23日确认解除协议。协议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电信公司据此主张返还剩余洗衣费用。张宝珠则辩称因洗衣卡内余额390160元因已过两年有效期不应予返还，但从涉案协议履行情况来看，张宝珠至本案诉讼时仍在为电信公司员工提供洗衣服务，且张宝珠于（2018）苏1302民初7172号案件二审中亦陈述“洗衣费已过期一年，但是我仍然认可……。”由此可见，双方已通过实际的履约行为变更了原协议中关于效期的约定，故根据协议约定的优惠标准，印叶君、张宝珠应当返还洗衣费用390160元×（1050元/人/年÷2400元/人/年）=170695元。至于电信公司主张自2018年2月1日起计算逾期返还利息损失，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另基于双方协议一致解除涉案服务协议，张宝珠主张电信公司应予退还的履约保证金1万元从剩余洗衣费用中进行抵扣，电信公司亦表示同意，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印叶君、张宝珠应当返还电信公司洗衣费用16069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印叶君、张宝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电信公司160695元。驳回电信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14元、保全费1770元，合计5484元，由印叶君、张宝珠负担5284元，电信公司负担200元。除上诉人张宝珠对案涉服务合同实际履行期间存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张宝珠在一审中同意案涉合同于2020年9月23日终止，是否是张宝珠的真实意思表示；2.如果合同已解除，张宝珠是否应当向电信公司返还卡内余额以及返还数额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服务合同已于2020年9月23日解除。经查，2020年9月23日，一审法院与上诉人张宝珠谈话，上诉人张宝珠明确表示“我现在同意解除洗衣服务协议”，电信公司亦认可案涉服务合同于该日解除。上诉人张宝珠辩称其在一审法院诱导下作出上述意思表示，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张宝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其认可谈话笔录中签名真实性的情况下，能够认定其上述陈述具有客观性，案涉合同已于2020年9月23日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张宝珠主张继续履行合同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电信公司要求上诉人张宝珠返还卡内余额于法无据。电信公司主张合同解除后白雪公主洗衣店应当返还卡内余额，张宝珠辩称按照案涉《协议书》关于“充值卡内余额两年内有效”的约定，因卡内余额已经超过2年，故不应当返还卡内余额。本院认为，判定张宝珠是否返还卡内余额的关键在于认定该约定是否有效、对双方当事人是否有约束力。第一，虽然双方当事人在2012年至2015年度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实际是按照2011年9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来履行，故“充值卡内余额两年内有效”的约定属于2012年至2015年度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第二，案涉服务合同的相对方系电信公司而非该公司员工，即双方当事人均系商事主体，缔约能力相当，电信公司的缔约能力甚至高于白雪公主洗衣店，故不能照搬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范畴下的预付卡相关规则来否定该约定的效力。第三，2015年9月30日后电信公司未再进行充值，虽然张宝珠主张2015-2016年度电信公司也进行了充值，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的存在，故能够认定2015年9月30日后电信公司已拒绝再继续与张宝珠签订服务合同，电信公司直到2019年才以诉讼的形式主张解除案涉服务合同并要求张宝珠返还卡内余额，已超过了两年有效期。如若否定有效期的约定，可能导致白雪公主洗衣店履行合同义务长期处于不确定状态，甚至会造成合同长期无法履行完毕。事实上，白雪公主洗衣店按照4.4折向电信公司提供洗衣服务，否定有效期的效力，亦会导致双方当事人利益的失衡。第四，张宝珠在本案诉讼时仍为电信公司员工提供洗衣服务，且于（2018）苏1302民初7172号案件二审中亦陈述“洗衣费已过期一年，但是我仍然认可……。”对此，张宝珠解释其愿意履行案涉合同，但是如果电信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卡内余额，那么其依据“充值卡内余额两年内有效”的约定进行抗辩，即张宝珠主张其变更有效期的约定是有前提和附条件的，原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因此，案涉《协议书》中关于“充值卡内余额两年内有效”的约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电信公司要求返还卡内余额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宝珠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1002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14元、保全费17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14元，合计9198元，由被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兵审判员 吴雪林审判员 王 旺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佳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