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0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美霞，女，1966年2月1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丽，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林凤，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翠兰，女，1968年6月2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兼王翠兰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洪东（王翠兰之夫），1969年1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郑美霞因与被上诉人郑洪东、王翠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5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美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郑美霞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郑洪东、王翠兰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郑美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涉案房屋自2007年年底交付，一直由郑美霞居住，郑美霞提交的证据1-9全部原件都在郑美霞手中，如果房屋不是由郑美霞购买，郑洪东不可能将房屋全部材料交给郑美霞保管。郑美霞提交的郑美霞之子冯星、儿媳李佳与郑洪东、王翠兰之间的谈话录音中亦有相关内容可以证明郑洪东愿意配合过户。郑洪东现在不配合过户的原因是郑美霞父母将房产留给了郑美霞，郑洪东心理不舒服，但该事实与本案无关。此外，华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因房屋长时间未办理权属登记手续而支付慰问金，郑洪东领取完该慰问金就给了郑美霞。2．一审法院程序错误。在郑美霞与郑洪春的聊天记录中，郑洪春认可郑美霞购买的是郑洪春的平米数，鉴于此，在2019年10月21日庭审中，一审法院决定追加郑洪春未第三人，双方均无异议，但是最后一次开庭时，郑洪春并未作为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通知郑洪春参加诉讼，属于程序违法。郑洪东、王翠兰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郑美霞的上诉请求，郑洪东与郑美霞之间未签订任何协议和合同，只是出于亲情，让郑美霞暂时居住。本来郑洪东想起诉郑美霞腾退房屋，结果郑美霞先起诉郑洪东了。如果郑美霞使用的是郑洪春的优惠面积，房屋应当登记为郑洪春的名字。郑美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北京市朝阳区金蝉南里X号楼x层x房屋归郑美霞所有，郑洪东、王翠兰配合办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美霞与郑洪东系姐弟，郑洪东、王翠兰系夫妻。2007年12月25日，华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拆迁人（甲方）与被拆迁人（乙方）郑福贵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旧村改造货币补偿协议书》，约定：甲方因旧村改造及环境整治建设，需要拆迁乙方在拆迁范围内的房屋；乙方在拆迁范围内居住正式房屋25间，建筑面积197．47平方米；乙方现有在册正式户口八人，应安置人口八人，分别是：户主郑福贵，之妻李秀环，之子郑洪春，之儿媳杨玉梅，之孙郑斌，之子郑洪东，之儿媳王翠兰，之孙郑毅。甲方应支付乙方补偿款912307．50元、补助费15475元。2007年12月25日，华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卖人）与郑洪东（买受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由郑洪东购买北京市朝阳区金蝉南里X号楼X层X房屋，价款137329元。2016年12月2日取得不动产权证书，登记在郑洪东名下。《北京市朝阳区南磨房乡房屋腾退管理办法》第二十条规定：被腾退人自愿在本乡绿化隔离地区内购买安置楼房的，购房面积在人均50平方米以内的（超出人均50平方米以外，每一产权人最多不超过10平方米），享受乡内购房优惠价，同时购房面积的15％免收购房款；人均超出50平方米和每一产权人另加10平方米补贴以外的面积，不享受购房优惠价和15％的购房补贴，按当地商品房价格计算。一审庭审中，郑美霞主张其兄郑洪春一家三口享有150平方米的安置面积，但郑洪春只购买了一套两居室，将剩余面积指标让给郑美霞购房，因此次拆迁由郑洪东办理，故郑美霞给付郑洪东32万元购房款，委托郑洪东代为购房。郑洪东辩称并未收到郑美霞给付的32万元，并称购房款是从拆迁款中抵扣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郑美霞主张其委托郑洪东购房，但其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关系；且郑美霞对于其已向郑洪东支付32万元购房款的主张未举出确凿证据。郑美霞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4日判决如下：驳回郑美霞之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郑美霞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北京农商银行交易对手信息，证明购房当天2007年12月25日郑美霞取款10余万元现金，该笔现金是支付给郑洪东的部分购房款；证据2．冯永常证人证言及身份证明。证明2007年12月25日郑美霞向冯永常借款5万元，用于支付给郑洪东购房款；证据3．视频资料，证明郑美英、郑美兰可以证明涉案房屋系拆迁所得，郑美霞使用郑洪春的优惠指标，购房款交付郑洪东办理购房手续。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郑洪东、王翠兰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1．关联性不认可，郑洪东在购房当日并未支付购房款。证据2．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明借款是给郑洪东。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郑美英、郑美兰和郑美霞都存在利害关系。郑洪东、王翠兰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郑美霞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他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综合认定。本院二审另查明：涉案房屋不动产权证书、房屋买卖合同、房款收据、北京市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专用收据、北京森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物业费缴费单等原件由郑美霞持有。涉案房屋物业费、供暖费、水费由郑美霞之夫冯永兰支付。涉案房屋出卖人华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27日将9999元（银行回单显示为慰问金及诚意金）支付给郑洪东，郑洪东随后将该笔款项加一元，共计一万元给付郑美霞。双方均认可该笔款项为逾期交房违约金。庭审中，郑美霞称共支付给郑洪东购房款32万元，其中25万元通过现金方式支付，剩余7万元是向郑美霞父母借款，由其父母直接从拆迁款中支付给郑洪东。郑洪东对此不予认可，称从未收到上述款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郑美霞是否是涉案房屋实际权利人。对此，本院从以下几点加以分析：一、房款支付情况。根据郑美霞提交的银行交易信息显示，2007年12月25日郑美霞进行了三笔取款，金额共计为102196．66元，该笔款项虽与购房款金额不一致，但可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该取款时间与华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发票的时间一致。二、房屋实际居住情况。涉案房屋自交房起一直由郑美霞实际居住使用至今，郑洪东未举证其向郑美霞主张过房款或要求搬离涉案房屋。三、产权证明及与其它材料的持有。涉案房屋产权证系2016年颁发，现由郑美霞持有，包括其他与涉案房屋相关的材料均由郑美霞持有至今。涉案房屋物业费、供暖费、水费等亦由郑美霞之夫冯永兰实际缴纳。四、慰问金收取主体。涉案房屋出卖人华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27日将涉案房屋慰问金9999元支付给郑洪东，郑洪东随后将该笔款项加一元，共计一万元给付郑美霞，故从慰问金的收取主体实际为郑美霞来看，如郑美霞对郑洪东存在未给付债务，郑洪东不应再向郑美霞进行支付。综合以上证据可以达到郑洪东系受郑美霞委托办理房屋购买等相关手续，涉案房屋实际权利人系郑美霞所有的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因涉案房屋不动产权证书登记权利人为郑洪东，且郑美霞主张与其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的主体也系郑洪东，故郑美霞主张王翠兰配合办理过户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郑洪春并非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一审法院未予追加郑洪春为第三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郑美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5318号民事判决；二、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金蝉南里x号楼x层x号房屋归郑美霞所有；三、郑洪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郑美霞办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四、驳回郑美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郑洪东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郑美霞）。保全费5000元，由郑洪东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郑美霞）。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郑洪东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郑美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放审 判 员 万丽丽审 判 员 玄明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向 玗法官助理 刘旭萌法官助理 陈亢睿-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