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4刑终19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某某，男，1977年8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武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武安市农民。2019年11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武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海波，河北精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郝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20）冀0481刑初1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郝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审阅邯郸市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9年11月27日21时许，被告人郝某某因怀疑其妻子郝某1与被害人邓某1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遂驾车寻找郝某1，在行至武安市西寺庄乡东万安村村边时，发现郝某1在邓某1车上乘坐，郝某某便从邓某1车上拉拽郝某1，在拉拽过程中郝某某与郝某1发生口角，郝某某殴打郝某1脸部，邓某1发现后下车推打郝某某，后二人相互殴打，在打架过程中郝某某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邓某1刺伤后逃离现场，并于次日1时许到武安市公安局阳邑派出所投案，经鉴定，邓某1头面部损伤致伤物为形状不规则钝器，胸部损伤致伤物为单刃锐器，系心脏破裂死亡，郝某某头部、手部等处受伤，系轻微伤。民事部分已和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郝某1证明，2019年11月27日下午，我电话联系了谢三到百官村吃饭，晚上8时许吃完饭，邓某1开车把邓某4送回家，车停到了东万安村通往凤凰山铁矿的路边，我们俩在车上说话。郝某某开车挡住我们的去路，约一分钟后郝某某从车上下来，打开副驾驶门把我拽下车让我上他车，我反抗不上车，他就打了我一巴掌，我推了他一下，他又打了我一巴掌。后邓某1过来用手打郝某某头部，郝某某就与邓某1互相用拳头打对方，打的过程中我只顾着拦郝某某没有见邓某1是怎么倒在地上的，他去车左侧捡起一块东西，在我家车前俩人互相打对方的上半身和头部，后俩人就打到了东面的枯草窝里，我见到郝某某躺在草窝里，邓某1在上面按着郝某某打，我拽起邓某1后郝某某也站起来，后邓某1又把郝某某推倒在地，郝某某起身后他们俩人头部和面部有血，邓某1肚子部位的衣服上也是血，这时郝某某就开车走，我问邓某1肚子上怎么都是血，邓某1很虚弱的回答说刀捅了。郝某某走后，我赶紧打开邓某1车后门，架着邓某1走到车前想让他上车，邓某1就倒在地上。这时有一辆车经过，我拦住这辆车，车上有三名男子，我对他们说快救人，他们把车停到路边下来三个人和我一起抬邓某1上车，没有抬动，他们让我赶快打“120”急救电话就走了。我用邓某1的手机拨打“120”急救电话后，我见邓某1脸色不对，我用手试他的鼻息也没有感觉到呼吸，这时我母亲郝某2和我儿子郝某3来到现场，我让我母亲赶紧救人，我母亲让我先回家，后来我脑子一片空白发生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等我清醒后发现自己在我母亲家沙发上坐着，我母亲给我舅舅郝根顺打电话让他来，简单告诉他打架的事和地点，让他看看救护车来了没有，我舅舅就往现场去了。不久，我舅舅回到家中说“120”急救车没有来，他没有见到现场人是死是活，我又用我的手机拨打“120”急救电话和“11Ｏ”报警电话，报警电话说让到现场等着，我舅舅就去现场了。不久，派出所的民警就到我家了。我和邓某1是情人关系。 2.证人郝某3证明，2019年11月27日晚上，我和爸爸郝某某一起走路去姥姥家，我爸爸给我妈妈打电话问她去哪里了，我妈说在百官村吃饭。后我爸爸自己开车就去百官村找我妈了，我爸爸回来后说在饭店门口见到了和我妈一起吃饭男子的车，要求我姥姥一起去我妈停车的地方看看，我姥姥不愿意去，后我爸开车拉着我离开姥姥家，到，我见我爸从路口直行没有多远发现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汽车，我爸开车调头的时候，那辆黑色的车也调头被我爸开的车挡住。我爸在车上等了一两分钟，从车上拿了手电筒就下车了。我见我爸打开黑色汽车的副驾驶门拽着我妈的胳膊让我妈回家，当我爸拽着我妈上车的时候我妈不愿意上车，我爸就打了我妈一巴掌，我妈推了我爸一下，后来我就见到开黑色车的男子下车拽住我爸胸前的衣服从头上打了一拳，我爸用脚踹了他一下，后该男子从地上捡起一块东西在我家车前靠右的位置从我爸头上打了一下，后他们俩互相扭打着到车左边的草丛中，我见到开黑色车的男子和我爸互相打，我爸拿着手电筒打对方，后对方把我爸按倒在地，又打了我爸几下，我爸在下面喊了几声让对方松开，开黑色车的男子起身后随手把手电扔到草丛中，我爸起身后骂了对方一句，就让我上车，后我爸开着车到我姥姥家门口，我姥姥正好出门，我对我姥姥说我爸头破了，我姥姥问我在哪里发生的事并让我领着去，到现场后，见到我妈在现场站着，黑色车开着灯，车辆处于启动状态，和我爸打架的男子在车的左侧跟前躺着一动不动，我姥姥让我妈回家，我妈对姥姥不断重复说快救救人，后我和姥姥、妈妈就回我姥姥家了。 3.证人郝某2证明，2019年11月27日晚上，郝某某和他儿子郝某3到我家中问郝某1在家没有，我说不知道，后郝某某开上车就走了，大约半个小时郝某某回来后叫我去东场看看，我说不去，郝某某去找郝某1了。不久，我准备出门，郝某3来到家中说打架了，打的他爸爸顺头流血。这时郝某某下车说他发生打架了，我问他郝某1在哪，他说在现场，后我和郝某3步行往现场走了。我到东场见郝某1在车旁站着，邓某1在地上躺着，郝某1就说救救他，我说去找医生华东，我就跟郝某1往家走了。我和郝某1回家后，我就坐在沙发上发呆了，傻了，不知过了多久，郝某3给我儿子郝某5打了个电话说了这个事情。 4.证人郝某4证明，2019年11月27日22时20分许，我姐姐打电话让我去她家一趟，后我的外甥郝某5给我打电话说他姐姐郝某1和邓某1在一起被姐夫郝某某给逮住了，邓某1与郝某某发生冲突，邓某1拿石头砸郝某某，郝某某拿刀捅了邓某1两刀，后我就到了我姐姐家。我姐让我去现场看看邓某1的伤情，我问清郝某1详细地址，我自己带着手电去了。我到现场见到邓某1的车灯是开启状态，车头朝南，邓某1躺在车东面的地上，头东脚西，我距邓某1约十米的地方用电灯晃他的脸，见到他的脸色不好，我就用手机打“120”急救电话，打完电话后我就回到我姐姐家，我让郝某1打“110”报警，她用自己的手机打了报警电话，并让她联系郝某某投案自首，打完电话后我就在现场附近等着“110”和“120”的人。不久，寺庄派出所的民警到现场正在询问我情况的时候“120”急救也到了，我见医生对邓某1检查后说人死了，后我就回家了。 5.证人邓某2证明，2019年11月28日上午9时，我在村委会接到邓军强电话说我大舅哥邓某1出事了，我就叫上我妻子和邓军强到东万安村就向在场的公安人员了解情况，后就跟我大舅嫂刘某联系告知此事，下午我们家属到武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尸检中心，我们看了一下就是邓某1，邓某1和刘某关系挺好，也没有闹什么矛盾。 6.证人郝某5证明，郝某某和别人打架，致对方死亡了，是我外甥郝某3给我打电话说的，后我让我姐接电话，郝某3说她妈妈不能动，瘫坐在沙发上。我让郝某3姥姥接电话，我母亲接住电话后说我姐夫拿刀捅了对方，看样子打的对方不轻。挂电话后，我就给我舅舅郝某4打电话说郝某1和贺赵村那个男子在一起被我姐夫郝某某给逮住了，我姐夫和姓邓的发生冲突，姓邓的拿石头砸郝某某，郝某某拿刀捅了姓邓的，还让我舅舅赶紧去现场看看情况，并打“120”救救对方。 7.证人高某你证明，2019年农历十一月初二晚上，郝某某敲我住处的门，我打开门后见到郝某某满脸是血，我问郝某某怎么回事，郝某某说跟别人打架了。我怕对方来家找郝某某打架，我让郝某某往南走躲躲，后郝某某就顺着门口路往南走了。邓某1来郝某某家敲鼓、舞狮是冲郝某1的关系。我不知道邓某1和郝某1什么关系，他们俩人经常在一起。 8.证人郝某6证明，郝某某是我女婿。郝某某和别人打架那天晚上来过我家，我记着郝某某到我家的时候满头是血，我问他怎么回事。郝某某说没事，不怕，转身就走了。 9.证人王某1证明，2019年11月27日21时许，我开车拉着胡某、王某2从南风井回凤凰山主井生活区，行至东万安村别墅楼下面时，发现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有一个女子喊救命，我停下车后那名女子就跑到我车跟前拍着我车玻璃让我们赶快救人，说有人被捅伤了，我将车停好后和胡某、王某2走到黑色车跟前拍了一个照片，发现地上躺着一名男子，肚子部位的衣服上都是血，女子让我们三人帮她把男子抬到车上送医院，我就去打开黑色车的右后门准备从这边接人，胡某和王某2抬躺在地上的男子没有抬动，我就让这名女子打“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我用手机拍了一下黑色车的车牌号后我就和胡某、王某2回到我的车上走了。我到现场的时候应该是9点16分，我拍第一张照片的时间是9点17分，后来我录了三段视频，最后我拍的车牌号照片时间是9点19分。 10.证人王某2、胡某证言与王某1证明内容一致。 11.证人邓某3证明，前段时间郝某某把邓某1杀死了，听村里人说是邓某1撩郝某某老婆了，邓某1和郝某1都是敲大鼓的。 12.证人谢某证明，2019年11月27日17时许，郝某1给我打电话说来找我吃石锅。18时许郝某1跟着彩娥、邓某1来了，邓某1开着车，我和邓某1每人喝了半杯白酒，吃饭后他们三人开车就走。 13.证人郝某7证明，2019年11月27日下午，我和锣鼓队的几个人在本村邓某4家跳舞，期间我一直没有见到邓某1，当时邓某1在我家干装修，我回到家也没有见到他。 14.证人杨某证明，2019年11月27日23点14分许，我接到院急救调度室的电话称在武安市，有一名被刀捅伤的人，我接完电话后与急救科的司机、急救员赶往现场。在23点58分我到现场时我见到有公安人员和围观群众在场，现场有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灯开着，车的左侧地面上躺着一名男子，当场我给躺在地上的男子做心电图检查，心电图显示直线无活动迹象，瞳孔检查结果为散大固定，检查完之后我对现场的公安人员说人已死亡，其右下腹位置有血迹。在21点21分的时候，有过一次报警求助电话，当时出现场的医生没有找到受伤人，也没有联系到报警人，所以就回来了。 15.证人郝某8证言与证人杨某证言内容一致。 16.证人邓某4证明，我们成立了一个鼓队，郝某1是鼓队队长。我和郝某1、邓某1、谢三在块吃过饭，是邓某1开车拉我和郝某1去的，吃饭后邓某1送我们，我在我家附近下车后，邓某1拉着郝某1走了。 17.证人刘某证明，2019年11月27日17时35分，我在小区微信群里发布问停电的事，邓某1看到后私聊我问我家停电的事，后我与他语音通话，他说马上下工回家，他得管一名工人吃饭。他有一辆黑色的大众桑塔纳轿车，车牌号：冀Ｄ×××××。之前我在快手平台看到万安村敲鼓队的人穿着我家的印度舞衣服，我问过邓某1和她们什么关系，他说是敲鼓队的人闹矛盾故意说的，没有关系。 18.武安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物鉴（法物）字［2019］0775号鉴定意见书；武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武公物证鉴（尸）字［2019］21号、武公物证鉴（伤）字［2019］602号鉴定意见书；武安市公安局接受郝某1衣服、手机，王某1提供视频光盘及照片；武安市公安局扣押凶器黑色刀具决定书、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被告人黑色小米手机决定，提取郝某某血样笔录，提取、扣押郝某某灰色外衣、卡其色线衣、黑色布料裤子、黑白相间的秋衣和蓝色运动鞋的笔录及照片，提取并扣押断裂的手电筒尾部、白色帝豪牌轿车（牌照号：冀Ｄ×××××）、邓某1的黑色大众汽车（牌照号：冀Ｄ×××××）上的行车记录仪内存卡笔录及清单；案件报警登记表；武安市公安局阳邑派出所出具的监控显示时间比北京时间慢19分钟证明；武安市公安局刑警七中队出具的提取邓某1手机及邓某1、邓延军、邓彦军均系邓某1一人的情况说明；郝某某用手机在网上购买便携折叠刀的网购记录复制件；武安市“120”急救指挥中心出具的派出接诊登记表和救援电话记录表；武安市公安局刑警七中队调取的邓某1、郝某1的旅馆住宿记录、全国铁路售票记录，郝某某、郝某1、邓某1在案发前后的手机通讯记录；郝某1与邓某1在案发当天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武安市公安局刑警七中队出具的郝某某案发后行走路线上两处监控录像已被覆盖，无法提取，被害人车辆上行车记录仪工作情况及时间的情况说明；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汇款条。 19.被告人郝某某供述，我来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9年5月份的时候，我在我家车的行车记录仪里发现我妻子郝某1开车送过一名男子，她胡搅蛮缠不说实话，我就开始怀疑她了。到六七月份的时候，我回到家中发现车上的行车记录仪储存卡不见了，因此我俩还吵了一架，后我又安装了一张储存卡。又过了一段时间我发现没有了，我们俩又生了一次气。前几个月的时候，我听到了关于我妻子的风言风语，我就打电话问我母亲，我母亲说郝某1经常出去。一天晚上我回到家问郝某1出去干嘛了，她不说实话，我就动手打了她，后她就回娘家住了。2019年11月26日晚上6时我从太原回到我家，晚上7时许我领着孩子到我岳母家去看郝某1，当时她没有在家，我与我岳母说话到八九点，后我开车拉着我儿子回家，行驶至时见到车牌尾号362黑色大众车，我怀疑郝某1就在车里。我把车调头停到邓某1开的大众车的前面，大约一分钟后我下车，上前打开大众车的副驾驶门让郝某1跟我回家，她说不回。我就硬拽着她上我的车，她还是想要下车，我就打了她一巴掌。这时邓某1从他车上下来用手打我的上半身，我也还手打他的头部。郝某1在我身旁拽着我衣服，邓某1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砸我的头部和右手，邓某1打我，我就往后退，然后我倒在了地上，邓某1骑在我身上打我。邓某1停手后我站起来，见到邓延军到我跟前还准备打我，我就掏出一把刀，右手持刀冲着邓延军的上半身刺了一下、划了一下，我感觉好像伤到邓某1了，我见到邓某1腹部上有血渗透到衣服上，邓某1也不打我了。我就开车往我岳母家走了，自己进到岳母家给我岳母说我伤了邓某1了，然后我把孩子丢到我岳母家我就走了。离开后徒步从东万安村经过中万安村、西万安村、土岭村、南丛井村、阳邑村，最后到达阳邑派出所投案自首，邓某1用一块长条状的石头砸我，长约二十厘米，刀是我之前从网上买来切水果或者切线用的。 另有被告人郝某某现实表现证明、党员信息证明、到案经过证明、户籍证明信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郝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提出郝某某具有投案自首，且被害人有过错，民事部分已经足额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的从轻、减轻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郝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某某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郝某某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邓某1的故意，客观上处于被攻击的状态，邓某1是在冲击郝某某时双方“迎合”被刺致命伤，郝某某应认定为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被害人邓某1对案发有重大过错，郝某某有自首和民事赔偿和解的情节，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邯郸市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为，原审被告人郝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其上诉所提构成正当防卫的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综合本案量刑情节，酌定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郝某某故意伤害的主要事实、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认定事实的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郝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郝某某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邓某1的故意，客观上处于被攻击的状态，邓某1是在冲击郝某某时双方“迎合”被刺致命伤，郝某某应认定为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的理由和意见，经查，证人郝某1、郝某3等证言，现场监控录像，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勘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提取笔录及照片，郝某某网购便携折叠刀记录复制件，鉴定意见书，被告人郝某某相关供述等在案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郝某某在带离妻子时与被害人发生互殴，二人在互殴过程中持物击打对方，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和行为，并导致对方身体局部不同程度受伤；后郝某某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此时徒手与其互殴的被害人胸部二次捅刺致伤后逃离现场，未实施任何抢救行为，致使被害人因心脏破裂死亡，其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故对郝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邯郸市人民检察院关于郝某某上诉所提构成正当防卫的理由不能成立的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郝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郝某某使用凶器实施犯罪行为，可酌定从重处罚。根据郝某某故意伤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决考虑被害人有过错，郝某某有自首和民事赔偿取得谅解的情节，已予减轻处罚，罪责刑较相适应。故对郝某某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减轻处罚，邯郸市人民检察院建议二审法院酌定对郝某某从轻处罚的理由和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建民 审 判 员 夏魁利 审 判 员 闫 艳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冯 帅 书 记 员 彭紫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