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初3200号原告：中国海外科技实业有限公司（MassiveInformationEnterprisesLimited），住所地VistraCorporateServicesCentre，WickhamsCayii，RoadTown,Tortola,VG1110,BritishVirginIslands。代表人：陈晓峰，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超，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小传，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庚辰铸造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国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然，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海外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外科技公司）与被告济南庚辰铸造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庚辰公司）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外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超、卢小传，被告济南庚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外科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济南庚辰公司向海外科技公司支付违约损失赔偿人民币6425万元（以下币种若无特别说明，均为人民币）；2.判令济南庚辰公司支付海外科技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逾期付款642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为3796030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诉讼费用由济南庚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海外科技公司与深圳中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投资公司）均为中建股份有限公司的直接或间接全资投资的子公司，二公司原为莱州庚辰球墨铸铁有限公司（原名：莱州金仓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州庚辰公司）的股东，海外科技公司持股占比为60%，中海投资公司持股占比为40%。2006年4月14日，海外科技公司、济南庚辰公司及中海投资公司三方签订了《合资经营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约定海外科技公司、中海投资公司将持有莱州庚辰公司合计70%的股权转让给济南庚辰公司，海外科技公司保留持有30%的股权；同时约定，由济南庚辰公司独自经营莱州庚辰公司，济南庚辰公司须保证莱州庚辰公司到2006年底对1#128m?高炉改造扩容为318m?高炉并投产，达到年产30万吨的产能；在2010年底前对2#128m?高炉进行扩容改造为318-450m?高炉并投产，形成年产60-80万吨产能；经营至2015年底，济南庚辰公司须保证海外科技公司持有30%股权享有的净资产不低于10800万元，济南庚辰公司应提供有效的担保；等等。《框架协议》签订后，三方继续对莱州庚辰公司的资产、债权债务等进行盘点、清理。各方在《框架协议》基础上再协商，并于2006年5月10日签订多份协议：《债务重组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二份、《合营经营莱州庚辰公司合同》（以下简称《合营合同》）及《关于合资经营莱州庚辰公司的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海外科技公司与中海投资公司分别与济南庚辰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分别约定，由海外科技公司将持有莱州庚辰公司30%股权以净资产价格转让给济南庚辰公司，由中海投资公司将持有莱州庚辰公司40%股权以净资产价格转让给济南庚辰公司；并同时约定第二日为移交目标公司营业执照、公章、财务专用章、各项资质证书、档案资料、固定资产以及其他需要移交的资料或资产等。海外科技公司与济南庚辰公司签订的《合营合同》，就莱州庚辰公司的经营目的、范围、生产规模、双方各自责任进行了约定；其中第八条约定，合营公司的生产规模为，在2007年11月30日前达到年产40万吨球墨铸铁的产能；在2010年11月30日形成年产60-80万吨球墨铸铁的产能。第十四条第7、8项约定，保证以上产能，这是济南庚辰公司的责任和义务，同时济南庚辰公司保证自2016年1月1日起，如海外科技公司希望将其持有的30%的股权转让给济南庚辰公司，则济南庚辰公司应当按照《补充协议》受让股权；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约定了违约责任等。海外科技公司与济南庚辰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的鉴于部分及第一、二条约定，由济南庚辰公司负责莱州庚辰公司生产、经营，莱州庚辰公司在2015年12月31日前不进行利润分配，所有利润仅限于莱州庚辰公司自身的技术改造及作为流动资金，扩大再生产。同时第三条特别约定，2015年12月31日后，莱州庚辰公司聘请中介机构对净资产进行评估，如评估结果海外科技公司30%的股权享有的权益低于或等于6425万元，且海外科技公司愿意将其持有的30%股权转让给济南庚辰公司，则济南庚辰公司应当按照6425万元价格收购海外科技公司的股权。如果根据评估结果30%的股权现有权益高于6425万元，则济南庚辰公司对海外科技公司的股权拥有优先购买权，等等。合同签订当日，中海投资公司、海外科技公司与济南庚辰公司按照约定，完成了对莱州庚辰公司的财务、资产、凭证等所有资料、资产的交接工作，同时由济南庚辰公司负责对莱州庚辰公司的全部生产经营。莱州市对外经贸经济合作局于2006年5月18日批复了莱州庚辰公司的名称、合营合同、章程、经营范围等；于2006年6月1日取得了山东省人民政府的批准证书；于2006年6月2日取得了新的营业执照。自济南庚辰公司2006年5月10日接手经营至2013年，莱州庚辰公司的业绩一直非常好，每年都被当地评为纳税大户。2013年之后，因市场竞争压力，莱州庚辰公司开始亏损。截至到2015年底，莱州庚辰公司已出现资不抵债。但济南庚辰公司在经营莱州庚辰公司过程中，并未按《合营合同》的约定，在2007年底前及2010年底前对两座高炉进行技术改造升级为318m?以上高炉，从始至终未实现约定产能，一直按照原产能生产，已构成违约。到2016年，因工信部要求对生产高炉备案，济南庚辰公司才对其中一个高炉改造成208m?，并予以备案。至2015年12月31日，海外科技公司所持有30%股权对应权益达不到6425万元（2015年5月5日莱州庚辰公司的董事会确定累计潜亏或潜盈；2016年5月20日的审计报告再确认资不抵债），海外科技公司于2015年12月30日给济南庚辰公司发函，要求济南庚辰公司根据《补充协议》之约定支付6425万元，并及时办理30%股权转让手续。济南庚辰公司于2016年1月12日回复拒绝。根据《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截至2015年12月31日，只要海外科技公司同意转让30%股权，济南庚辰公司即应按照约定支付相应款项，只是在不同财务情形下，支付对应款额存在差别。而海外科技公司选择支付最低价款，济南庚辰公司无权拒绝。其拒绝付款及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责任。后，双方就支付款项及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交涉多次，但济南庚辰公司一方面找理由拒绝，另一方面推动莱州庚辰公司破产，意欲达到免除支付6425万元款项之义务。在济南庚辰公司的推动下，莱州庚辰公司于2017年5月16向莱州市法院申请破产。该院于2017年7月12日裁定破产，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2017）鲁0683破申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批准重整计划。根据重整计划，原、被告持有莱州庚辰公司的100%股权全部当变更给他人。莱州庚辰公司的股权于2018年5月22日在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给他人。为了督促济南庚辰公司支付6425万元股权转让款项和及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海外科技公司于2017年11月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9日作出一审判决，认为案件系股权转让纠纷，但因在判决时海外科技公司名下已无股权，便借此为由驳回海外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海外科技公司提起上诉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定，一审的诉讼请求是支付股权转让款，“因海外科技公司未在本案中提出违约损失赔付的诉讼请求，该项主张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海外科持公司可另寻途径救济”。海外科技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合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效力；截至2015年12月31日，海外科技公司持有莱州庚辰公司30%的股权已不享有净资产，在海外科技公司提出要求转让股权及支付约定款项后，济南庚辰公司无权拒绝，应当及时按约定价款6425万元办理股权变更过户手续。关于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事宜，因在2016年1月1日其至2018年5月期间，如济南庚辰公司配合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在2年半的时间内均能得以履行；但由于济南庚辰公司拒绝办理，以至于后因莱州庚辰公司重整，相应股权被重整给他人，这全部系由于济南庚辰公司拒不履行违约造成的。由于2018年5月22日海外科技公司的股权被重整清零，故自此时起股权转让已无法实际操作，济南庚辰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也应当自此时相应的转化为向海外科技公司承担违约损失赔偿6425万元。济南庚辰公司并应当支付拖延支付前述款项期间给海外科技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综上，请求法院公正审理，依法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济南庚辰公司辩称，海外科技公司、中海投资公司同属同一实际控制人的公司，二者与济南庚辰公司就股权转让、合资经营形成的系列合同内容和客观事实部分不再赘述，济南庚辰公司就目标公司莱州庚辰公司（原金仓铁业公司）炼铁行业市场准入政策、设立股东海外科技公司、中海投资公司先行违约，损害济南庚辰公司利益及不能履行业绩承诺的过错等事实进行答辩：一、关于程序方面。本案属于诉讼请求权、法律责任的竞合，海外科技公司已经基于同一事实、同一标的选择了其他的请求权进行诉讼，在案件败诉后选择另一请求权再诉应驳回起诉。二、关于事实部分。原金仓铁业公司设立时的工商登记以采矿行业、精矿粉深加工行业进行表面合法化设立，但后续实质变更为炼铁行业。因炼铁行业属于市场准入核准制经营，导致莱州庚辰公司无法在炼铁行业实现合法合规经营，济南庚辰公司无法实现受让股权时明确的经营炼铁行业的合同目的。关于炼铁行业准入的核准规定：根据国务院的产业政策，《政府核准的投资项目目录(2004年本)》及山东省具体执行的国务院产业政策《政府核准的投资项目目录(山东省2004年本)》第五条的规定“新增生产能力的炼铁、炼钢、轧钢项目由国务院投资主管部门或国务院核准；其他铁矿开发项目由省发展改革部门核准”。这说明炼铁行业需省级发改部门乃至国务院的审批。实际操作中，发改部门核准炼铁行业的流程是：立项、用地指标批复、环评报告审批、能评报告审批、碳排放指标审批、下达炼铁项目审核意见。而高炉的技改扩容增加产能更是基于原炼铁项目手续齐全的情况下，在国务院投资部门审核通过后才能进行。且2013年后，所有炼铁行业的扩容技改新增产能已经完全禁止。海外科技公司在起诉书第3页提到的2016年工信部备案的事实，真实情况是：莱州庚辰公司确实因发改部门和工信部门信息不对称，伪造了文件备案。但炼铁行业的项目审批权在国务院下属的发改部门核准，工信部仅是做信息披露。关于莱州庚辰公司的历史沿革、股权受让背景及破产背景：原金仓铁业公司于2003年11月成立，最初设立时的行业是采矿行业（铁矿采矿），后经营范围登记为精矿粉加工行业。2005年期间，在未经国务院、发改部门核准的情况下，甚至连立项都没有的情况下，擅自开始建设2座128立方米高炉用于炼铁，约计在2005年底炼铁高炉建成。高炉建成后原金仓铁业公司因其实际控制人及实际经营的团队并非炼铁行业，一直没有实际生产，在试运营期间产生了危险乃至不得不停产。2006年4月，原金仓铁业公司实际控制人即原告海外科技公司团队寻求行业内投资人合作，济南庚辰公司作为炼铁行业内的老字号企业被原告团队引入，因当时原金仓铁业公司被职工围堵，也是基于对国有企业及其实际控制人出资人的信赖，济南庚辰公司在签署股权转让、合资经营等系列法律文件时并未对原金仓铁业公司进行炼铁行业核准资质的调查。当后续对高炉项目进行梳理核准文件并试图技术改造扩容时，才发现原金仓铁业公司并没有炼铁行业的准入资质，更不可能具备高炉扩容改造的基础。济南庚辰公司在2017年以前，一直与海外科技公司沟通解决炼铁行业核准资质的问题，海外科技公司也一度给予济南庚辰公司希望，表达过其最顶层的出资人是国务院，是行业政策制定者。2014年底，莱州庚辰公司的炼铁高炉项目被莱州环保部门列为违规建设项目，2016年1月海外科技公司向济南庚辰公司发函同意转让股权时，莱州庚辰公司炼铁高炉项目已被列为违规建设项目，济南庚辰公司因此坚决不同意受让海外科技公司持有的股权。济南庚辰公司向海外科技公司书面告知了莱州庚辰公司违规经营风险、济南庚辰公司目前的经营损失并提出面谈。2016年5月，济南庚辰公司董事长一行人去深圳和海外科技公司负责人当面沟通，并表示环保部门已经开始着手清理违规建设项目，海外科技公司当时的管理层对此表态：“莱州庚辰公司最好尽快想办法注销，违规生产的后果严重，海外科技公司和中海投资公司作为国有企业有追责的风险。”2016年8月15日，莱州庚辰公司被莱州市政府、环保部门勒令停产。济南庚辰公司就此多次与海外科技公司、中海投资公司书面沟通，并表示《补充协议》中有关业绩承诺等客观上无法履行，且无法履行的责任并非在济南庚辰公司。2017年3月31日，莱州市环境保护局要求项目完成卫生防护距离备案（防护距离根据环保部门规定要求1200米，莱州庚辰公司距离村庄800米），并要求搬迁3个村，1193名居民。海外科技公司再次向济南庚辰公司提出，莱州庚辰公司若继续违规生产，法律责任太大，应立即破产。2017年5月16日，由海外科技公司委派的副董事长主持董事会，并形成董事会会议决议，第二项决议内容为：“因环保手续问题，企业不能继续经营，同意莱州庚辰公司清算、破产”。综上事实部分，股权能公平合理转让的前提条件是，该目标公司所实际经营的行业是合法合规存续的。海外科技公司于2016年1月提出同意转让30%股权时，莱州庚辰公司所实际经营的炼铁项目已经在2014年被列为违规项目，其无法合法的经营炼铁行业，济南庚辰公司当然有权拒绝受让30%股权。2016年8月5日在被莱州市政府勒令停止炼铁经营后，济南庚辰公司更有权拒绝受让莱州庚辰公司30%股权。海外科技公司在董事会上主张因环保问题破产清算，充分意识到违规经营的风险性，因设立时的股东过错导致的法律、政策风险不能转嫁至后续投资人承担。三、关于违约责任、不能实现经营业绩、不能实现30%股权对应价值6425万元的过错责任。设立股东即海外科技公司和中海投资公司应共同对原金仓铁业公司实质经营的炼铁行业取得发改部门核准资质承担义务，济南庚辰公司投资的本应是具备资质的炼铁企业，而非精矿粉加工企业。因原炼铁项目没有核准手续而当然导致无法合法扩容技改的法律责任也应由海外科技公司和中海投资公司承担。尤其是海外科技公司2016年1月发函要求同意出让30%股权时，莱州庚辰公司的炼铁项目已经被列为违规项目，在如此情况下，济南庚辰公司拒绝受让股权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四、经营业绩条款，9年业绩承诺对应股权价值的事实：根据《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2015年12月31日后，合营公司净资产经评估后，乙方30%股权享有的权益低于或等于6425万元，且乙方愿意将其持有的30%股权转让给甲方，则甲方应当按照6425万元的价格收购乙方股权。股权收购价格参照以下利润和税率：2007年利润总额1000万元、2008年度-2015年度每年利润总额2300万元；股权转让价格的计算公式为：自2007年度至2015年度的营业利润×（1-所得税）×30%+1800万元+其他评估增值×30%。第四条约定，如因或有事项的发生抵扣乙方在合营公司的权益的情况，影响到上述约定价格的，则按照《关于莱州金仓铁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或有事项的协议书》办理。海外科技公司30%股权享有的权益对应6425万元的计算逻辑实质和公司9年经营业绩利润挂钩：2007年：1000万×0.88（所得税后）=880万；2008年-2009年：2300万×2年×0.88（所得税后）=4048万；2010年-2015年：2300万×6年×0.76（所得税后）=10488万元；9年利润合计：880万+4048万+10488万=15416万元；30%股权对应的权益=15416万元×30%+1800（注册资本）=6424.8万元。基于以上说明可以得出双方补充协议约定的30%股权享有的权益是基于公司9年可以实现的经营业绩。而经营业绩的实现必须依赖于莱州庚辰公司炼铁高炉可以按照《框架协议》约定的由2座128立方米高炉改造为318-450立方米高炉，由年产20万吨达到年产80万吨，否则2座128立方米高炉年产20万吨铁，是无论如何实现不了《补充协议》约定的业绩。进一步说，莱州庚辰公司的亏损也同样基于128立方米炼铁高炉的高能耗，高焦比。炼铁行业业内众所周知，包括相关教科内容都能查到，450立方米高炉比128立方米高炉每出一吨铁节约焦炭70公斤，仅降低的成本足以支撑《补充协议》约定的业绩，而128立方米的高炉客观上很难不亏损。《补充协议》约定的30%股权所享有的权益6425万元基于莱州庚辰公司能如期合规进行技术升级，从而实现经营业绩实质性的发展而得出，海外科技公司罔顾这一事实而要求济南庚辰公司承担法律、政策风险有失公允。五、济南庚辰公司因莱州庚辰公司没有取得炼铁核准手续、环保手续而导致的损失。济南庚辰公司受让股权时，海外科技公司在《框架协议》中陈述原金仓铁业公司是炼铁行业，《股权转让协议》第6.1条保证其经营行为遵守国家法律规定。而事实上原金仓铁业公司并未取得发改委的核准手续，属于违法经营炼铁行业，与没有合法手续经营通讯、石油等行业是一个道理，不能简单以工商合法设立而判断其经营合法。而经营合法又是其价值体现，济南庚辰公司向海外科技公司和中海投资公司支付的70%净资产价值4200万是基于合法存在的炼铁高炉（重要固定资产），若没有合法存续的前提，炼铁高炉就是废铁价值。济南庚辰公司在成为莱州庚辰公司大股东期间，将莱州庚辰公司取得的所有收益全部用于环保投资，环保投资4401万，没有得到任何收益，股权投资价值4200万元全部损失。济南庚辰公司分别以自己名义和委托工会名义分别向莱州庚辰公司投资26673191万元、12300000元，合计投入38977391元也均因莱州庚辰公司无法合法存续而导致无法实际收回。济南庚辰公司替莱州庚辰公司向海外科技公司实际承担款项1163万元，该款项也因莱州庚辰公司无法合法存续而无法收回。综上，济南庚辰因为受让莱州庚辰股权，而其因没有合法经营炼铁行业的资质而导致济南庚辰所有的投资合计92607391元全部损失，再让济南庚辰公司继续承担外海科技公司的股权损失有违公平原则。五、关于时效问题。若本案不属于请求权的竞合，海外科技公司有另行主张违约赔偿责任权利的话，诉讼时效应自2017年4月济南庚辰公司明确受让股权时计算。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5月10日，海外科技公司（甲方）与济南庚辰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就转让海外科技公司持有的原金仓铁业公司60%股权的相关事宜进行约定：3.3双方共同协商确定目标公司的净资产为6000万元；4.1甲方同意向乙方出让其持有的30%的目标公司股权，乙方亦同意从甲方受让该部分目标公司的股权；4.2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甲方仍持有目标公司30%的股权；4.4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以经协商确定的净资产为依据确定转让价款为1800万元；6.1甲方保证目标公司是合法存续的公司，其经营行为遵守国家的法律规定；6.6乙方保证，本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乙方确保目标公司在2007年11月30日前达到年产40万吨球墨铸铁的产能；确保目标公司在2010年11月30日前形成年产60-80万吨产能；12.1本协议的订立、效力、解释、签署、修改和终止以及因本协议引起的争议的解决均适用中国法律。2006年5月10日，济南庚辰公司作为甲方与海外科技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营合同》。双方约定：第三条合营公司的名称为：莱州庚辰公司；第五条合营公司的组织形式为有限责任公司，甲乙双方按各自认缴的出资额对合营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并按其出资额在注册资本中的比例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第七条合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铁精矿深加工，生产新型矿渣胶凝材料并销售公司上述所列自产产品；第八条合营公司的生产规模如下：在2007年11月30日前达到年产40万吨球墨铸铁的产能；在2010年11月30日前形成年产60-80万吨球墨铸铁的产能。第十条合营公司的注册资本为6000万元。其中，甲方以现金4200万元出资，占注册资本的70%，乙方以现汇217.48万美元（折1800万元人民币）出资，占注册资本的30%。第十四条甲、乙双方应各自完成以下各项事宜：甲方责任：1.办理为设立合营公司向中国有关主管部门申请批准、登记注册、领取营业执照等事宜；7.保证合营公司在2007年11月30日达到年产40万吨球墨铸铁的产能；在2010年12月31日前达到年产60-80万吨产能；9.2016年1月1日起，如乙方希望将其持有的30%股权转让给甲方，则甲方应当按照甲、乙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决定是否受让。第二十一条董事会是合营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决定合营公司的一切重大事宜。对下列重大问题，应经出席董事会会议的董事一致通过方可作出决定：（1）合营公司章程的修改；（2）合营公司的中止、解散；……对其他事项，根据合营公司章程载明的议事规则作出三分之二多数票通过（其中甲、乙双方至少各有一名董事投赞成票）。第四十五条对本合同及其附件的修改，必须经甲、乙双方签署书面协议，并经董事会会议一致通过，并报原审批机构批准，方能生效。第四十七条由于一方不履行合同、章程规定的义务，或严重违反合同、章程规定，造成合营公司无法经营或无法达到合同规定的经营目的，视作违约方片面终止合同，守约方有权向违约方索赔外，并有权按合同规定报原审批机构批准终止合同，如甲、乙双方同意继续经营，违约方应赔偿合营公司经济损失。第五十六条按照本合同规定的各项原则订立的附属协议文件、各种清单均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第五十七条本合同及其附件，均需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莱州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批准，自批准之日起生效。同日，济南庚辰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海外科技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双方约定：第二条合营公司在2015年12月31日之前不进行利润分配，所有利润仅限于目标公司自身的技术改造及作为流动资金，扩大再生产；第三条2015年12月31日以后，合营公司聘请中介机构对合营公司的净资产进行评估，如根据评估结果乙方30%的股权享有的权益低于或等于6425万元，且乙方愿意将其持有的30%股权转让给甲方，则甲方应当按照6425万元价格收购乙方股权，如果根据评估结果乙方30%的股权享有的权益高于6425万元，则甲方对乙方的股权拥有优先购买权；第四条如因或有事项的发生抵扣乙方在合营公司的权益的情形，影响到上述约定价格的，则按照《关于金仓铁业公司股权转让中或有事项的协议书》办理。2006年5月18日，莱州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作出莱外经贸字【2006】124号“关于金仓铁业公司股权转让及变更经营范围等事项的批复”：“金仓铁业公司”更名为莱州庚辰公司；经营范围由原“铁精矿深加工、生产新型矿渣胶凝材料及矿渣水泥，并销售公司上述所列自产产品”变更为“铁精矿深加工、生产新型矿渣胶凝材料，并销售公司上述所列自产产品”；同意公司投资者于2006年5月10日签订的公司合同、章程，自本文批复之日起生效，原合同、章程废止。2015年12月30日，海外科技公司向济南庚辰公司发出“关于同意转让莱州庚辰公司30%股权的函”表示，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海外科技公司同意转让其持有的莱州庚辰公司30%的股权。2016年1月12日，济南庚辰公司向海外科技公司出具“关于莱州庚辰公司股权转让问题的答复函”：……莱州庚辰公司因历史遗留问题始终无法正常的发展经营。二、济南庚辰公司关于承诺的利润条款现金无法实现是由莱州庚辰公司设立时就有的经营障碍和审批立项瑕疵造成的。济南庚辰公司受让海外科技公司股份伊始，双方共商莱州庚辰公司技术改造问题，双方在2006年4月14日签订的《框架协议》中约定了技术改造内容，将不符合产业政策和立项规定的128立方高炉改造为符合产业政策的318立方高炉。如按此进行，可实现济南庚辰公司预判并承诺的未来利润。然而当济南庚辰公司进入莱州庚辰公司后，才发现由于公司历史遗留问题，以至于莱州庚辰公司这十年来一直无法完成当初与海外科技公司共同约定的技术改造，以至错过了钢铁行业最好的几年。两座128立方的高炉无论是从国家强制行业淘汰角度还是产能效率角度显然无法支持济南庚辰公司预判的未来利润。……四、济南庚辰公司充分尊重海外科技公司对莱州庚辰公司审计评估的决定，海外科技公司可独立聘请具体审计评估机构，济南庚辰公司全面配合。2016年5月20日，莱州宏正会计师事务所作出莱宏审字（2016）第47号审计报告，该事务所对莱州庚辰公司2015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2015年度的利润表和现金流量表及财务报表进行了审计，认为该公司的财务报表已经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在所有重大方面公允反映了该公司2015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5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2015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显示，莱州庚辰公司的所有者权益年末数合计-24958832.82元。2016年8月19日，莱州市沙河镇人民政府作出“沙河镇环境保护综合治理行动方案”：“一、庚辰球墨：立即停产整顿，根据国家标准进行整改，并补齐相关手续，整改结束后进行验收，验收合格方可投产。责任部门：工业发展局、环保所。”2016年11月28日，济南庚辰公司致函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中国建筑、深圳中海、中国海外集团有限公司及海外科技公司。函件载明：……一、事实陈述：济南庚辰公司接手莱州庚辰公司得知的该公司状况：2座128立方米高炉没有建设、立项手续且无建设手续而无法进行扩容等技术改造；128立方米高炉自始没有任何环评手续，环保部门持续施压；为能继续生产，只能将128立方米高炉报为208立方米高炉；村民不认可原签订的土地买断手续，不间断的干扰要求土地赔偿、环境污染赔偿；银行拒贷，没有融资渠道，靠济南庚辰公司不断输血惨淡经营至今。二、目前新发生的重大难题：（一）莱州庚辰公司被勒令关停。新的环保法实施，莱州庚辰公司自始至终没有任何环保手续且与村庄近在咫尺，环保手续永无法办理。被环保部门勒令关停，否则执行拘留措施。……（三）瞒报基本材料，骗取商务局审批手续。近期，济南庚辰公司为查询128立方米高炉合法存在的依据，向商务局查询当初设立为中外合资经营企业的申报材料，发现当初申请的仅是铁矿粉深加工，没有冶炼。众所周知，铁矿粉深加工为加工行业而非炼铁行业，冶炼行业有多项准入手续。莱州庚辰公司设立建厂即瞒报材料，骗取了商务局的中外合资企业审批手续。（四）现未通过工信部审核，没有市场准入手续。……四、济南庚辰公司现向海外科技公司宣布《补充协议》无效或解除。《补充协议》的签订背景：济南庚辰公司在与原股东商议接手莱州庚辰公司时，因128立方米高炉国家已经淘汰且生产成本过高，所以目标是将128立方米高炉扩容建设，由原年产不足20万吨使其达到年产60-80万吨。高炉经技术改造后，济南庚辰公司对股东赚取较好的收益有信心。由此，济南庚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如今看来，济南庚辰公司作为后来的投资者，对一存在多处违法违规经营，没有基本生产基础的企业，由后来投资者的身份向原股东承诺高额利润严重不公平。……2016年12月5日，海外科技公司向济南庚辰公司复函，表示其已收到济南庚辰公司2016年11月28日的函件，济南庚辰公司所述与事实不符，《补充协议》受法律保护并应得到履行，不受济南庚辰公司单方面宣布无效或解除的影响；请济南庚辰公司尽快落实收购股权并支付相关价款。2016年12月8日，济南庚辰公司再次向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中国建筑、深圳中海、中国海外集团有限公司及海外科技公司致函：济南庚辰公司既已向海外科技公司告知《补充协议》无效或解除，就不会收购股权；根据国家的法律法规及政策，莱州庚辰公司都可以认定为不合法经营，济南庚辰公司拒绝再对收购股权的事宜进行回应。2017年5月16日，莱州庚辰公司由海外科技公司委派的副董事长齐克孝主持召开董事会会议，董事会一致同意形成决议：……2.因环保手续等问题，企业不能继续经营，同意莱州庚辰清算、破产。该次会议应到董事7人，实到5人，缺席董事分别委托授权代理人出席、行使表决权，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2017年7月12日，莱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683破申2号民事裁定，该院查明，莱州庚辰公司因环保不达标停产，无法恢复经营，资产不足以清偿到期债务。该院认为，莱州庚辰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已达到破产条件，裁定受理莱州庚辰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7年10月16日，海外科技公司向莱州市人民法院出具《关于莱州庚辰公司破产重整的函》，内容：莱州市人民法院：贵院于2017年10月11日主持召开了莱州庚辰公司破产重整推进会，会议上青岛某公司等债权人申请对莱州庚辰公司进行破产重整，贵院在会议上询问我司是否同意对莱州庚辰公司重整，是否同意再投资，现我司就相关问题答复如下：1.作为莱州庚辰公司30%股权的出资人，我司不同意对莱州庚辰公司进行破产重整，亦不同意对莱州庚辰公司追加投资。……2018年3月12日，莱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683破2-4号民事裁定：批准莱州庚辰公司重整计划；终止莱州庚辰公司重整程序。莱州庚辰公司重整计划在“出资人的权益调整方案”部分载明：1.原投资人股东权益进行调整的分析：……根据资产评估和资产的清理，债务人资产总额为5300.073万元，债务总额14191.8716万元，净资产为-8891.7986万元，所有者权益为0。原投资人济南庚辰公司向莱州法院明确表示，不再对债务人进行继续出资，原投资人海外科技公司亦表示不再投资。现债权人申请莱州法院破产重整符合法律程序，债务人原投资人放弃继续投资、重整中战略投资人向债务人进行投资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其足额投资行为而取得了债务人的全部财产进行持续经营，其足额投资使原投资人100%的股权0让渡给了战略投资人。……4.重整股权的调整计划：战略投资人的投资总额1亿元。韩山升投资4000万元，……邱升国投资2000万元，……张忠凯投资2000万元，……韩山松投资2000万元，……5.战略投资人股权的实现程序：管理人委托审计部门对每位战略投资人的出资数额的真实性进行验资，并出具验资报告书。在重整计划草案被莱州法院裁定批准后，由法院协助管理人及战略投资人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现莱州庚辰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的股东为韩山升、邱升国、张忠凯及韩山松四人。2017年11月2日，海外科技公司以济南庚辰公司为被告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请求判令济南庚辰公司给付海外科技公司6425万元，并判令海外科技公司将莱州庚辰公司30%股权转让给济南庚辰公司；诉讼中，济南庚辰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解除济南庚辰公司与海外科技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2017）鲁民初105号民事判决：驳回海外科技公司诉讼请求和济南庚辰公司的反诉请求。宣判后，海外科技公司提出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终117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终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论述：“因莱州庚辰公司实行破产重整计划，海外科技公司所持有的莱州庚辰公司股权在一审审理期间变更登记到案外人名下，现海外科技公司无相应股权可进行《补充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交易，相关约定事实上无法履行。一审法院据此驳回海外科技公司关于济南庚辰公司支付6425万元股权转让价款的主张，事实与法律依据充分，应予维持。至于海外科技公司在二审中主张莱州庚辰公司应就其拒绝受让股权、支付价款的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因海外科技公司未在本案中提出违约损失赔付的诉讼请求，该项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海外科技公司可另寻救济途径”。海外科技公司据此提起本案违约赔偿之诉。另查明，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民初105号案件中，双方当事人曾提交加盖有“莱州市环境保护局建设项目审批专章”的环保立项证明，载明“经环保部门初步审查，该综合性加工企业（指莱州庚辰）在全面落实相关环保污染防治设置的前提下，基本可行，同意立项。本立项证明只用作办理项目前期手续，不作为正式审批依据，必须在项目开工建设前按《建设项目环境保护条例》有关规定，按程序正式审批。特此证明。2003年8月15日”。本院认为，海外科技公司系在英属维尔京群岛注册成立的公司，本案具有涉外因素，应据涉外民事诉讼程序审理。本院系被告济南庚辰公司的住所地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双方当事人因履行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合营合同》及其附件《补充协议》而产生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系审理本案应适用的准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此处的违约赔偿损失是指一方当事人违反合同给另一方当事人造成财产等损失的赔偿。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民初105号案件，系海外科技公司提起的继续履行之诉，海外科技公司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被驳回之后，其又提出违约损失赔偿之诉，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本案予以受理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海外科技公司主张的6425万元违约损失赔偿诉讼请求是否成立。海外科技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济南庚辰公司违约行为是指，在海外科技公司函告济南庚辰公司欲以6425万元价格向其转让莱州庚辰公司30%股权时，济南庚辰公司未能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及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海外科技公司主张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济南庚辰公司推动莱州庚辰公司破产重整，海外科技公司股权被重整为零，导致无法向济南庚辰公司转让股权，进而无法取得6425万元股权转让价款。首先，海外科技公司主张的其持有的莱州庚辰公司30%股权重整为零的原因。《合营合同》第二十一条约定：“合营公司的中止、解散，应经出席董事会会议的董事一致通过方可作出决定”。根据双方均认可的2017年5月16日莱州庚辰公司董事会决议，该次董事会系由海外科技公司委派的副董事长齐克孝主持召开，经董事会一致同意形成决议：“因环保手续等问题，企业不能继续经营，同意莱州庚辰清算、破产”。2017年5月18日，莱州庚辰公司根据董事会决议向莱州市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2017年7月12日，莱州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莱州庚辰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3月12日，莱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683破2-4号民事裁定：批准莱州庚辰公司的重整计划，终止莱州庚辰公司的重整程序。重整计划载明“原投资人100%的股权0让渡给了战略投资人”。海外科技公司主张系济南庚辰公司积极推动莱州庚辰公司破产重整导致其股权被重整为零，不符合莱州庚辰公司根据董事会一致决议提出破产清算申请的客观事实。因实行破产重整计划，海外科技公司所持有的莱州庚辰公司30%股权被依法变更登记到案外人名下。其次，济南庚辰公司拒绝受让股权与海外科技公司股权被变更登记到案外人名下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在海外科技公司提出转让30%股权后，济南庚辰公司以海外科技公司作为发起人在设立莱州庚辰公司（原金仓铁业公司）时即没有合法环保手续和炼铁行业准入资质导致经营障碍无法排除以及莱州庚辰公司被环保部门勒令停产等理由拒绝受让股权。双方各执一词，无法就股权转让达成一致，属于市场经济活动中的普通现象。济南庚辰公司的抗辩是否成立以及拒绝受让股权是否构成违约，应通过法律途径予以认定、解决。在前述股权转让纠纷案件中，海外科技公司即是以济南庚辰公司拒绝受让股权构成违约为由，对继续履行《补充协议》提出诉求，但一、二审判决均未认定济南庚辰公司拒绝受让股权构成违约。虽然最高人民法院终审判决中有“至于海外科技公司在二审中主张莱州庚辰公司应就其拒绝受让股权、支付价款的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因海外科技公司未在本案中提出违约损失赔付的诉讼请求，该项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海外科技公司可另寻救济途径”的内容，但该内容不能作为海外科技公司在本案中诉讼请求成立的依据。就目前查明事实看，济南庚辰公司拒绝受让股权无论是否构成违约，其拒绝受让股权行为与海外科技公司持有的莱州庚辰公司股权因破产重整被变更登记到案外人名下没有因果关系。目前，海外科技公司持有的莱州庚辰公司的股权已被变更登记到案外人名下，海外科技公司没有股权可以转让，其主张6425万元股权转让价款的诉讼请求已被最高人民法院生效判决驳回，海外科技公司在本案中主张6425万元股权转让价款相应转化为6425万元违约损失赔偿，亦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海外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海外科技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203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中国海外科技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中国海外科技实业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济南庚辰铸造材料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耀勇审判员  王京波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程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