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11民初1188号原告：常州市伟凝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奔牛镇何家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1663847309Q。法定代表人：茆阿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武伟，江苏常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巢青，江苏常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万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龙城大道1398号4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17796539282。法定代表人：覃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燕军，博爱星（上海）律师事务所。被告：赵冬伟，男，1973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原告常州市伟凝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凝公司）诉被告江苏万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捷公司）、赵冬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后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1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伟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武伟、被告万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燕军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赵冬伟第一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伟凝公司诉称，被告万捷公司将资质出借被告赵冬伟承接了丹阳新桥永兴住宅楼，并签订了《买卖合同》，合同对工程名称、送达地点、供货时间、付款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均作了详细约定，合同加盖了被告万捷公司的印章并由被告赵冬伟签名。合同中约定了仲裁条款，然而原告提起仲裁时，被告万捷公司否认该印章系其备案印章，经鉴定，常州市仲裁委认为仲裁条款无款，也即常州仲裁委无管辖权。又经调查，丹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确认丹阳新桥永兴住宅楼由被告万捷公司承建，被告赵冬伟具体工地负责施工，并由被告万捷公司与发包方签订了《施工合同》，故该合同相对方实质仍为被告万捷公司，被告赵冬伟承担连带责任。截至起诉之日，被告上述工程尚欠原告砂浆款316457.33元，原告多次催要无果，遂起诉来院，要求判令：一、二被告支付原告砂浆款316457.33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55063元（自2019年1月起暂算12个月，判决时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4.35%之四倍计算），两项合计371520元；二、二被告支付原告本案的律师费21476元；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万捷公司辩称，万捷公司从来没有承接丹阳新桥永兴住宅楼项目，更没有将资质出借给被告赵冬伟，也没有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原告要求被告万捷公司支付货款没有事实依据，要求承担利息及律师费更没合同约定依据。因此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万捷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赵冬伟辩称，这个项目是我个人承接的，用的砂浆也是事实，起诉的金额也是对的，我会支付的。经审理查明，原告伟凝公司与被告赵冬伟签订买卖合同一份（20180316版），该合同首部载明买方（甲方）为被告万捷公司、卖方（乙方）为原告伟凝公司。合同尾部由万捷公司加盖公章，赵冬伟签字。该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各种型号的预拌砂浆用于丹阳新桥永兴住宅楼工程，付款期限为“待停止供货之日起（内外粉结束，零星供货除外）三个月内均摊结清；同时约定预拌砂浆全部供应结束后，甲方未在合同约定期内给付全部货款的，自应付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向乙方支付所欠货款的利息，且甲方应向乙方承担乙方应追偿该债务所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等。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供货，截至2019年1月供货基本结束，后又零星供货至2019年4月，被告赵冬伟确认尚结欠原告砂浆款316457.33元。原告伟凝公司为追索上述欠款委托江苏常友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事宜，支出律师代理费21476元。另查明，2018年2月26日，被告万捷公司与丹阳市民扬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一份，约定由被告万捷公司承建丹阳新桥永兴装饰住宅楼工程，开工日期2018年3月1日，竣工日期2018年10月30日，工程价款838万元。协议尾部，被告万捷公司加盖了公章，并由赵冬伟签订。又查明，2019年7月30日，丹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被告万捷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覃健发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丹阳市永兴装饰有限公司（丹阳市民扬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宿舍楼工程由万捷公司承建施工，该工程开工至今，未取得建筑施工许可证，属擅自施工，给予万捷公司罚款10000元、覃健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再查明，根据案涉买卖合同，本案原应由常州市仲裁委员会受理。受理后，经过鉴定确认，被告赵冬伟私刻了被告万捷公司的公章加盖在了该案所涉的买卖合同中。丹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初10810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2019年7月17日，被告赵冬伟出具承诺书，承认私刻公章的事实，并将私刻的公章移交给了万捷公司。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被告赵冬伟亦承认私刻公章的事实，但并未承认案涉施工协议中被告万捷公司的公章是其私刻并加盖，其陈述施工协议中的公章系由被告万捷公司办公室主任所盖。以上事实由施工协议、买卖合同、结算单、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机关调查材料、丹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初10810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及自认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永兴住宅楼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审批手续，故被告万捷公司与丹阳市民扬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应属无效。该施工协议中加盖了被告万捷公司的公章，并由被告赵冬伟签订。被告万捷公司不认可该公章的真实性，但也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包括丹阳市人民法院的审理和公安机关的调查，均仅证实赵冬伟私刻公章加盖在了案涉买卖合同中，同时其陈述施工协议中的公章系万捷公司所盖。另外，丹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亦认定万捷公司为该工程的承建方，万捷公司也缴纳了相应的罚款并未提出异议，故可以认定永兴住宅楼工程的承包方为被告万捷公司。关于被告张冬伟与万捷公司是否应当以及如何在本案中承担付款责任，主要需要判断的是赵冬伟与万捷公司就涉案工程是否存在挂靠关系。被告赵冬伟陈述该工程原本是以被告万捷公司的名义承接的，但该工程没有办理施工许可，也不需要开票，故其就自行与发包方结算；被告万捷公司虽然承认赵冬伟在其他工程中与其存在挂靠关系，但在案涉工程上与万捷公司无关。根据庭审双方的陈述及证据，以及丹阳市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可以认定两被告之间系工程挂靠关系。首先，赵冬伟对外一直以万捷公司名义承接永兴住宅楼项目，并与他人签订相关合同；其次，被告赵冬伟曾经挂靠被告万捷公司对外承接过其他工程；最后，赵冬伟在多个场合均自认签订施工协议是挂靠万捷公司的。被告赵冬伟以被告万捷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砂浆买卖合同，并将砂浆用于案涉工程，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挂靠人与被挂靠人连带承担。被告赵冬伟对结欠货款金额没有异议，本院确认为316457.33元，被告万捷公司亦应对该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该从砂浆基本供货结束后三个月起进行计算，即2019年4月30日起计算，计算标准为同期贷款利率或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21476元，系原告为追索案涉债权支出的费用，双方亦在合同中予以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冬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常州市伟凝建材有限公司货款316457.33元及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被告赵冬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常州市伟凝建材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21476元。三、被告江苏万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赵冬伟的上述付款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常州市伟凝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95元，由被告万捷公司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交，原告同意由被告负担的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顾文杰人民陪审员  阮银芬人民陪审员  李亚芬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玮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