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39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禾丰园艺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邵忠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新英，山东正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冯友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涛，山东全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晓，山东全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专。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杰，山东根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禾丰园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丰公司）因与上诉人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煤保险公司）、被上诉人张明专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20）鲁0282民初1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禾丰园艺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原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本案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只支持上诉人部分主张，大幅降低赔偿额，是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的赔偿要求符合法律规定并有充足证据证明，应予以支持。(一)上诉人支付的集装箱维修费和租赁费有充分证据可以证明，应予全部支持。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修理费发票、租赁费发票，维修费、租赁费支付的转账记录、维修明细，足以证明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与所主张金额相符，该损失是因被上诉的过错造成，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二)案涉集装箱《租赁合同》的原件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过并完成当庭质证，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提供原件是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只提交了集装箱租赁合同的复印件并据此将租赁费酌情降至6000元。对此上诉人完全不明所以。在2020年5月15日第一次开庭时上诉人就当庭出示租赁合同原件，该合同原件有出租方、承租方双方的签章，合同内容完备，并已实际履行，而且在庭审中出示并完成了当庭质证，对方在质证中也没有否认该合同是原件的事实。此后法庭从没问上诉人有无该合同原件，上诉人也从没说没有原件。原审判决何以认定上诉人没有该租赁合同原件?原审法院据此判决，是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依据的《(2020)鲁0215法鉴字800号鉴定评估意见书》不应作为定案证据。(一)本案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涉案集装箱维修费发票、付款记录、维修清单，足以证明上诉人所受的损失，该维修单虽然只是影印件，但在维修前已用微信方式发送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而且该维修单也在庭审中被被上诉人认可，上述证据足以确认案涉损失赔偿金额，没有必要对损失进行鉴定评估。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综合上述证据确认上诉人的上述损失。(二)该鉴定评估意见对涉案集装箱的损失金额评估过低。上诉人之所以同意对案涉集装箱损失进行评估，是因为该案主审法官曾在最后一次开庭时给上诉人说，她问过已经对案涉集装箱进行过现场勘验的山东金驰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人员，评估人员估计该集装箱的损失金额是4万多元。上诉人据此认为，评估金额和上诉人的实际损失相差不大，因此同意鉴定评估。但实际鉴定结果却只有20500元，远低于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上诉人认为主审法官有故意误导上诉人、枉法裁判的嫌疑，而且该评估结果对上诉人明显不公。据此，上诉人认为该鉴定评估意见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三、上诉人为不使案涉损失进一步扩大提前维修归还集装箱的善意举措应予保护。上诉人赶在春节前维修好集装箱并及时归还出租方，是为不使案涉损失进一步扩大的善意举措，事实上也避免了疫情爆发后的长期无法维修和归还的重大损失。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考量上诉人为防止涉案损失的进一步扩大而做出的努力，依法公正裁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中煤保险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欠缺事实与法依据，鉴定意见系经法院委托作出，真实合法有效，因本案存在保险免赔情节，不应由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其他同上诉状。 张明专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的判决。 中煤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事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诉请本案为财产损害责任纠纷，属物权保护纠纷项下，该项诉请的发生依据仍属侵权责任的产生，一是需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其物权归属，二是有被上诉人举证证明侵权责任的存在。即在物权保护纠纷项下，被上诉人的首要前提是证明其对涉案标的物享有所有权。而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仅作为承租人身份向上诉人主张财产损害赔偿责任，并无任何集装箱所有人相关权利的说明，其主体身份本就不适格，上诉人无法就不存在的法律关系向被上诉人进行赔付，一审法院也并未就此项内容进行审理，被上诉人无任何依据向上诉人主张，其仅与集装箱所有人间成立租赁关系，其双方产生的是违约责任，不应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另，就两被上诉人之间关系分析，其双方成立的是承揽合同关系，由被上诉人张明专或案外人向被上诉人禾丰园艺提供集装箱吊装服务，吊装完成后由被上诉人禾丰园艺向服务提供方支付酬劳，而本案也恰恰是在张明专提供服务时给禾丰园艺造成损失，属其双方之间产生的违约责任，不应向上诉人主张。其次，涉案标的车辆为专业起重作业车，除道路通行外，还具备专业吊装功能，只有在合法操作其中作业过程中，才得以体现起重作业价值，即只有在起重机与吊装货物连接时才算作起重吊装作业过程，该过程中其二者属于一个整体，并非本案意义上的第三者。再次，被上诉人主张的租赁费所依据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均未予采纳认可，即被上诉人对该项主张没有任何证据获得支持，一审法院却在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作出酌情认定，实属认定事实有误，应当予以纠正。最后，本案事故责任无法查清，被上诉人仅提交有派出所出具的报警证明一份，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也表示欠缺经办人及法定代表人签字而不符合证据法定形式，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据此被上诉人无证据提交证明事故发生经过，进而无法划分事故责任，应按其举证不能处理。同时，被上诉人作为施工单位，也是施工现场的第一安全责任人，一是未在施工现场配备安全员进行安全生产监督，二是未尽严格审查义务查验被上诉人张明专的专业吊装资格，其亦存在重大的管理过错，应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但一审法院直接据此认定上诉人在张明专的操作中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纠正。二、原审错误理解并适用法律。依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及第二十六条规定，驾驶员无操作证件及吊装造成的吊装货物损失，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该项属免责条款，应当履行提示告知义务。但在另案(2019)鲁0282民初10706号民事调解书中，因被上诉人张明专伪造专业吊装证件，上诉人在该案中仅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付，商业险部分以被上诉人张明专无有效操作资格得以拒赔。该项事实已经确定，但被上诉人张明专在庭审中却矢口否认知晓拒赔事实，违背诚信原则及禁止反言原则。即，该项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被上诉人张明专已经知晓，应当予以适用。如前所述，被上诉人禾丰园艺就事故责任、租赁费的证明事项未能举证完成，应按举证不能处理，一审法院错误理解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禾丰园艺无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作出裁判，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时，被上诉人在起诉时主张损失金额为48750元，并以48750元的修理费发票作为证据提交，但并无相关费用支出的证据，在之后的第二次庭审中，被上诉人禾丰园艺却又提交事后的转账证明等材料，与常理严重不符，是否存在其他未知情节在本案中未能体现，但被上诉人虚高诉讼金额，错误保全的行为均系其自身的过错，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的行为变相否认被上诉人的过错，因本案未全额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错误理解并适用法律，两项程序费用也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此特向贵院提出上诉，望判如所请。补充：被上诉人张明专作为专业起重车辆驾驶及操作人，应当知晓除具备道路通行的驾驶资格外，还需特种操作证件，因该特种车辆适用于专业作业场地，起重作业为常态，上路通行为非常态，因此其特种作业的操作资格相较道路通行的驾驶资格显得更为重要，也正因被上诉人张明专无起重作业资格，因此未按起重规程操作，造成了本起事故的发生，本就属保险免责情形，应由其自行承担。 禾丰公司辩称，本案是1813号案件，之前是笔误，我们一审时提交的证据都提交的是原件，包括维修的明细表、两个集装箱租赁合同，都是提交的原件，维修明细表法庭已经当庭收回原件入卷，合同我们出示的原件，提供的复印件，我们不明白为什么一审是认定的我们是复印件，我们一审提交了损害赔偿的明细、租赁合同、位维修费支付的发票，运费支付的转帐记录。答辩意见同上诉状。 张明专辩称，同对青岛禾丰园艺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 禾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赔偿因安全事故造成的原告修理费4875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租金损失10080元；3.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15日，被告张明专所有的鲁Ｕ×××××海虹xxxx汽车起重机因其驾驶员操作起吊集装箱时违反操作规程，导致原告租赁的集装箱发生脱落并毁损，亦造成原告员工高宝玉身体受伤（已另案诉讼）。事故发生后，原告多次找被告张明专协商，但被告拒绝协商，推脱说保险公司会赔偿，被告中煤保险公司也以涉案车辆驾驶员没有操作证、且以该事故不属交通事故为由拒绝赔偿。事故中，受损的集装箱为原告向青岛胜丰集装箱服务有限公司租赁，租赁费为每天160元。事故发生后，原告多次找两被告要求共同确定集装箱损失或共同选定维修公司，但被告不予理会。后原告找专业维修集装箱公司评估，受损集装箱维修需4.8万元。为防止原告损失进一步扩大，原告于2020年1月10日将受损集装箱进行维修，并支付维修费48750元。涉案集装箱于2019年11月15日租赁，当天运至原告处在起吊过程中摔坏，至2020年1月17日修理完成并归还出租人，原告为此支付租金10080元，该损失应全部由被告承担。涉案车辆在被告中煤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该保险公司应在其保险责任内承担相应责任。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涉案吊车车牌号为鲁Ｕ×××××号，厂牌型号为海虹xxxx汽车起重机,登记车辆类型为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张明专，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8月。涉案吊车于2019年8月14日在被告中煤保险公司投有特种车商业保险，特种车商业保险险种中包括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9年8月24日起至2020年8月24日止。2．2019年11月15日9时许，原告禾丰公司租用被告张明专车牌号为鲁Ｕ×××××的吊车，在其位于青岛市即墨区的公司院内进行吊装集装箱作业时，因吊车吊钩脱落，涉案集装箱从2米高处坠落，致案外人高宝玉受伤和涉案集装箱箱体受损。3.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张明专申请对青岛禾丰园艺有限公司租用的集装箱修理费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青岛金驰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20年9月1日，该鉴定所作出《关于青岛禾丰园艺有限公司租用的集装箱修理费进行鉴定的鉴定评估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委托评估的青岛禾丰园艺有限公司租用的集装箱修理费评估总价格为20500元。被告张明专为此支付鉴定费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涉案集装箱的维修费数额如何确定？二、被告张明专应否支付租赁费？三、二被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告禾丰公司虽提交了其向案外人青岛胜丰集装箱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涉案集装箱的维修费发票及其他证据，以证实其支付维修费48750元，对此法院认为，因案外人未出庭作证，且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故法院依法委托有鉴定资质的山东金驰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禾丰公司租用的涉案集装箱修理费进行了评估，经评估，涉案集装箱修理费总价格为20500元。上述评估合法有效，法院对评估的修理费数额依法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告主张其为涉案集装箱支付租赁费10080元，并提交其与出租方的租赁合同及租赁费发票，以证实上述主张，对此法院认为，因被告张明专在吊装作业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致使吊车吊钩脱落，造成涉案集装箱掉落箱体损坏，且事故发生后，被告张明专未主动修理，亦未积极履行赔偿义务，致使原告租赁的集装箱因损坏无法退租，对此给原告造成的扩大损失，属原告的直接经济损失，应由被告张明专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告主张的数额过高，且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退租的实际日期，法院结合本案事故发生的经过及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法院酌情支持租赁费6000元。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被告张明专在进行吊装集装箱作业前应当全面检查吊车，确保吊钩处于安全、可使用的状态。被告未履行安全义务，导致在吊装集装箱过程中吊钩意外脱落，造成涉案集装箱损坏，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即被告张明专应承担修理费20500元、租赁费6000元，共计26500元。被告张明专在被告中煤保险公司投有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保险事故发生后，被告中煤保险公司应按照约定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被告中煤保险公司援引《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及第二十六条主张免责，对此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及第二十六条均为免除保险人保险责任的条款，被告中煤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对于上述免责条款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且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上述条款依法不产生效力。因被告张明专投保的是不计免赔险，故被告张明专因涉案事故应承担的修理费、租赁费损失26500元应由中煤保险公司赔偿。此外，被告张明专为确定修理费具体数额申请鉴定，支付鉴定费3000元，亦应由中煤保险公司承担。判决：一、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青岛禾丰园艺有限公司修理费、租赁费损失26500元。二、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张明专鉴定费3000元。三、驳回原告青岛禾丰园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青岛禾丰园艺有限公司提交维修公司工作人员写的书证、证人证言一份，拟证实第一次维修的费用和集装箱的租赁费用，集装箱归还的时间，青岛禾丰园艺有限公司交付现金，后来维修公司给开了发票。证据我们提一审法庭时，法庭拒绝接收。张明专质证称，该证据是青岛禾丰园艺有限公司事后补的，真实性不认可。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质证称，该份证据并非二审期间产生的新证据，不属于一审中青岛禾丰园艺有限公司无法取得的证据材料，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禾丰公司主张租赁费每天160元，按照63天的损失共计10083元。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法院认定的维修费数额是否正确；二、租赁费的损失数额应如何确定；三、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问题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存在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情形的，鉴定人已经收取的鉴定费用应当退还。拒不退还的，依照本规定第八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对鉴定意见的瑕疵，可以通过补正、补充鉴定或者补充质证、重新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重新鉴定的申请。重新鉴定的，原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具体到本案，山东金驰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接受一审法院委托进行维修费鉴定，评估机构和评估人员具备相应的资质，鉴定意见依据充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推翻鉴定意见，鉴定意见的证明力高于禾丰公司提交证据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依照鉴定意见认定的维修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问题二。禾丰公司主张租赁费损失为63天共10080元。本院认为，发生损害后，受害人有义务实施积极的行为防止损失的扩大，本案集装箱发生损害后，禾丰公司应尽早将其修复，修复后返还给出租人，尽量减少租金损失，禾丰公司主张63天的租金损失过长，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租赁费6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问题三。禾丰公司主张张明专承担侵权责任，禾丰公司因张明专的侵权行为造成财产损失，有侵权损害赔偿请求权。被吊装的集装箱不属于车辆的组成部分，当然属于第三者。本次事故交警出具证明可以认定事发经过，保险公司主张张明专伪造专业吊装证件，并无证据支持，也没有证据证明禾丰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中煤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34元，由上诉人青岛禾丰园艺有限公司负担1271元，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负担4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海东 审判员  袁金宏 审判员  牛珍平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朱文雪 书记员 王 倩 书记员 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