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10民终8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睿益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上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谭斌，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兰滨，湖南水正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郴州市富士农业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贺洪逵，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飞，男，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 上诉人睿益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益上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郴州市富士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郴州富士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3民初2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睿益上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郴州富士公司要求睿益上海公司返还财务顾问费订金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郴州富士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睿益上海公司存在过错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属认定事实不清。睿益上海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围绕合同目的，实施了一系列行为，已履行完毕自己的义务，履行义务的行为和方式符合合同的约定和财务顾问活动的交易惯例，不存在任何过错。2.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是因为郴州富士公司的原因造成的，其违反合同第四条、第六条约定的义务，已构成违约。睿益上海公司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不予退还郴州富士公司已支付的订金。 郴州富士公司辩称，合同履行过程中，郴州富士公司一直在催促，但没有收到睿益上海公司任何履行合同的资料，故要求睿益上海公司返还订金。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郴州富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睿益上海公司立即返还郴州富士公司财务顾问费订金800,000元；2.请求判令睿益上海公司支付郴州富士公司资金占用费474,100元（以80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分段计算，其中，10万元自2016年5月3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7月20日；30万元自2016年9月30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7月20日；40万元自2016年11月30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7月20日。此款已核减郴州富士公司应支付睿益上海公司的迟延付款违约金75,400元；另请求后期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判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以上一、二项合计1,274,100元；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等费用均由睿益上海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0日，郴州富士公司（甲方）与睿益上海公司（乙方）签订了财务顾问协议（合同编号：睿字2016年投并字第002号）：一、服务目的，甲方聘请乙方作为甲方企业改制、资产重组、项目策划、兼并收购等资本运营方面的总包财务顾问。乙方接受甲方聘请，提供专业的财务顾问服务。二、乙方和乙方指定的专业投行机构为甲方提供财务顾问服务的内容具体包括但不限于：1.为甲方制定经营规划和发展战略；2.为甲方制订企业改制方案或资产重组方案，并提供专业咨询意见；3.真实、完整地为甲方物色并介绍投资方，为甲方设计具体项目资本运作方案；并提供专业咨询意见；4.为甲方制订投资计划，帮助甲方选择有利于企业发展的合作对象；5.为甲方开展公关宣传提供建议；6.……13.其他甲方需求的本协议项下相关服务事项。三、委托期限：甲方对乙方的委托期限为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的壹年陆个月整；即自2016年4月20日至2017年10月20日止（遇节假日顺延）…。六、甲方的责任及义务：1.甲方应及时且必须向乙方提供与委托事项有关的必要、真实、准确的文件资料。不得有隐瞒事实，弄虚作假(含关联内部虚假交易)，编造虚假数据对外进行信息披露达到欺骗乙方、投行机构及投资方的行为，否则视为违约。2.……7.…如需乙方协助融资，财务顾问（含居间）费用另计。七、乙方的责任及义务：1.积极向甲方提供本协议第二条规定的各项服务。2.……6.乙方向甲方提供财务顾问服务过程中，应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和监管规定，因乙方违法行为所导致的一切后果均由乙方承担。八、顾问费用及支付方式：1.1现金部分：甲方须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乙方支付人民捌拾万(￥800,000.00)元整作为订金(其中一半为为本次资本运作财务顾问费订金，一半为聘请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整理历史账务订金)，该财务顾问费订金为：订金和前期运作费用各50%；若甲方在本协议生效后360天内仍未与乙方所推荐的投资方和引荐的其他投融资主体签订项目资本运作主体框架协议的，经双方协商同意，委托期限可以继续延长或提前终止。乙方在本协议终止后3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甲方所支付的财务顾问服务费订金部分到甲方指定账户。支付给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的理账费用不予退回；乙方或乙方指定专业投行机构人员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因进行实地调研等工作而发生的其他费用，暂由甲方承担(该费用支付方式及进度以甲方同乙方指定的投行机构签署的协议要求为准)并报乙方确认。未来从总的应付的财务顾问费中扣除冲抵。十、违约责任：1.乙方未积极履行本协议第二条、第七条规定的义务，致使协议继续履行达不到甲方目的，或乙方损害甲方利益(包括与任何第三方一起损害甲方利益)的，甲方有权解除协议并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应向甲方返还上述定金。2.甲方违反本协议第四条、第六条规定的义务，且经乙方尽职调查确认仍未修正的；或者在约定时间内甲方未能提供乙方履行工作所需的必要的真实的材料，经乙方催促后仍未及时提供导致本协议项下工作无法继续进行的；或者甲方在乙方进行尽职调查过程向乙方隐瞒影响资本运营有关重大问题的，乙方有权与甲方协商解除本协议，并无须承担违约责任。甲方已经支付的订金不予退还。3.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第九条的规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承担完全的赔偿责任。4.除本协议规定的情形外，任何一方在未征得对方同意的情况下，不得擅自解除或变更本协议。双方对委托期限，排他性，补偿条款，保密条款，法律适用和争议解决，协议变更、解除、终止，不可抗力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郴州富士公司向睿益上海公司支付了80万元财务顾问服务费订金，睿益上海公司向郴州富士公司提供了财务顾问服务。另查明，在本协议生效后360天内，郴州富士公司未与睿益上海公司所推荐的投资方和引荐的其他投融资主体签订项目资本运作主体框架协议，且双方就本协议继续履行或提前终止未达成一致意见，对于未能签订项目资本运作主体框架协议，郴州富士公司、睿益上海公司均存在过错。睿益上海公司于2017年6月份履行合同过程中委托了恒定会计师事务所进行理账服务，并向其支付了服务费8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郴州富士公司与睿益上海公司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合同对双方的主要责任及义务进行了约定，双方当事人均应依据合同约定全面适当的履行义务。郴州富士公司诉请睿益上海公司退还80万元财务顾问费订金，睿益上海公司在合同约定的委托期限内，进行了前期运作，且在委托期限之后，睿益上海公司仍依据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本合同目的未实现，双方均具有过错，据一审庭审调解中，双方当事人的调解意见，酌定睿益上海公司向郴州富士公司退还财务顾问费订金480,000元。郴州富士公司诉请睿益上海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474,100元，与约定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睿益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还原告财务顾问费订金480,000元；二、驳回原告郴州市富士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266.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266.9元，由被告睿益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上海）有限公司8012.01元，原告郴州市富士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254.89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睿益上海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双方当事人均存在过错有异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郴州富士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于双方当事人在履行案涉合同时是否有过错，本院另行分析认定，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合同的目的包括为郴州富士公司融资，但最终没有实现融资的目的。2.睿益上海公司陈述其依约提供了以下服务：对郴州富士公司及其关联企业进行了尽职调查并提供了《尽职调查报告》，做了专业的发展规划并出具了书面材料，寻找了会计师事务所、财务机构对其财务状况进行审计评估提出问题反馈和整改纠错意见，为其物色了投资方并有实际接触。郴州富士公司认可收到过《尽职调查报告》、发展规划书面材料、问题反馈和整改纠错意见，但不是由睿益上海公司作出的，且不知道上述材料的价值，接触的人无法确认是否为投资方。3.《尽职调查报告》的制作时间为2019年10月。 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睿益上海公司是否应返还郴州富士公司财务顾问费订金，如应返还，需返还的金额为多少。本案中，1.郴州富士公司与睿益上海公司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中约定委托期限为2016年4月20日至2017年10月20日。第二条约定睿益上海公司和其指定的专业投行机构为郴州富士公司提供财务顾问服务的内容具体包括但不限于十三项内容。第十条约定“睿益上海公司未积极履行协议第二条、第七条规定的义务，致使协议继续履行达不到郴州富士公司目的，郴州富士公司有权解除协议并不承担任何责任，睿益上海公司应向睿益上海公司返还上述定金。”睿益上海公司提交的《尽职调查报告》的制作时间为2019年10月，已超过双方约定的委托期限，其陈述的已提供的服务内容及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也未涵盖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全部服务内容。双方当事人亦均认可案涉合同的目的包括为郴州富士公司融资，但最终没有实现融资的目的。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睿益上海公司应返还郴州富士公司财务顾问费订金。2.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郴州富士公司须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睿益上海公司支付人民捌拾万(￥800,000.00)元整作为订金(其中一半为为本次资本运作财务顾问费订金，一半为聘请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整理历史账务订金)”睿益上海公司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已向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支付服务费400,000元，且其认可已支付的服务费金额为80,000元。郴州富士公司自身存在的管理问题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案涉合同目的的实现，其在一审判决作出后未提起上诉，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及双方的调解意见，酌定睿益上海公司向郴州富士公司返还财务顾问费订金48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睿益上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睿益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超 审 判 员  廖志刚 审 判 员  黄 慧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刘芳岑 书 记 员  刘 思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