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13民终5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跃进，女，197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冷水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备峰，湖南湘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文化，男，196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湖南省涟源市，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运生，男，196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湖南省涟源市,住湖南省冷水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细荣，男，195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涟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如兵，男，196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冷水江市。 以上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光宇，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兼职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成望，男，195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冷水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成佑，男，1965年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冷水江市。 原审第三人：梁经松，男，196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涟源市。 上诉人曾跃进因与被上诉人吴文化、梁运生、梁细荣、朱如兵、吴成望、吴成佑及原审第三人梁经松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20)湘1382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曾跃进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二项，改判由被上诉人吴文化、梁细荣与吴成望、梁运生、朱如兵、吴成佑对涉案20万元债务及资金占用费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因向梁经松的借款行为发生在吴成望、梁运生、朱如兵、吴成佑四人承包经营煤矿期间，根据经营协议约定，在此期间煤矿亏损由经营方负责。”为由，认为“上诉人向吴文化、梁细荣追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令人诚服，亦与法律相悖。首先，石龙煤矿向梁经松的借款虽然发生在吴成望、梁运生、朱如兵、吴成佑四人2012年承包经营期间，但债务的法律责任主体是石龙煤矿。而被上诉人吴文化、梁细荣做为石龙煤矿的合伙人对石龙煤矿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糸法定义务范畴，合伙人之间关于债务承担的约定不能改变法律规定。其次，被上诉人吴文化、梁细荣当初不是退出石龙煤矿的合伙经营，而是通过吴成望、梁运生等四人对石龙煤矿进行承包经营，依约定是要收取费用且实际上已收取了相关费用，故被上诉人吴文化、梁细荣对吴成望，梁运生等四人承包经营石龙煤矿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责任体现了“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再次，石龙煤矿因政策原因关闭后，含被上诉人吴文化、梁细荣在内的石龙煤矿全体合伙人于2015年8月31日就涉案债务为合伙人共同债务及偿还向涟源市六亩塘镇人民政府做了书面承诺。据此，上诉人曾跃进要求被上诉人吴文化、梁细荣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于法有据。 被上诉人吴文化、梁运生、梁细荣、朱如兵答辩称：一、与梁经松之间的借贷关系发生在吴成望承包经营期间，根据答辩人与吴成望之间的约定，吴成望承包经营期间的全部债权债务均由实际借款人吴成望承担，与答辩人无关。二、曾跃进与吴成望之间系情侣关系，二人在经济上高度混同；曾跃进同时作为吴成望承包经营期间的会计，明知吴成望自行承担承包经营期间债务的事实。曾跃进依照吴成望的指示偿还梁经松借款，曾跃进向梁经松还款后无权向答辩人追偿。且曾跃进的主张已严重超过诉讼时效，答辩人均不应承担偿还责任。 原审第三人梁经松答辩称：1、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吴成望，他借款的目的在于承包期间的煤矿经营。2、曾跃进是吴成望的情侣及私人会计，曾跃进向梁经松还款的行为实际上是受吴成望的个人委托。 曾跃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共同偿还原告20万元，并自2013年8月18日起以年利率6%计付资金占用费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被告双方及第三人无争议的事实。 涟源市六亩塘镇石龙煤矿（以下简称：石龙煤矿）曾系登记注册的普通合伙企业，该矿于2012年3月29日出具的《股权证》上载明，石龙煤矿的股东有柳鹏翔、吴文化、梁细荣、吴成望、梁运生、朱如兵、吴成佑。《股权证》上有“会计曾跃进、出纳梁运生”及上述七名股东签字确认，加盖了煤矿行政和财务公章。 自2012年3月29日起，被告吴成望、梁运生、朱如兵、吴成佑四人作为经营方负责煤矿生产经营。经营方作为被考核方，与其余三名股东签订了绩效考核方案，约定考核期限为2012年3月29日至2017年3月28日，考核期间内，被考核方有独立自主的生产经营权，考核方享有按期收取固定红利的权利，同时考核方不再参与被考核方的分红或承担亏损。 2012年石龙煤矿因生产经营需要向第三人梁经松借款，分别于4月16日向其借款40万元，于8月10日借款10万元，于8月19日借款10万元,煤矿均出具了加盖公章的借据。 2013年1月6日，被告吴成望、吴成佑及案外人黄其清作为经营方，被告梁运生作为非经营方，双方签订了《石龙煤矿经营协议》，协议约定“……一、经营方负责2012年3月29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煤矿的借款利息（其中煤矿借款只包括以煤矿名义对外的借款，不包括股东按股金分摊筹集的借款）、欠发工资、欠付装车费、材料费等，经营方以吴成望、吴成佑、黄其清股金作为没有参与经营的股东担保，没有参与经营的股东不负任何经济、安全责任。……六、经营期限为2013年元月至2017年3月28日。……”该协议经双方签字确认，被告吴文化、梁细荣在见证人处签字，被告朱如兵未签字。协议签订后，被告梁运生、朱如兵均退出了对石龙煤矿的承包经营。 2013年起，第三人梁经松多次向石龙煤矿催讨借款，原告曾跃进于2013年6月18日向第三人梁经松还款10万元，同年8月17日又向第三人梁经松还款10万元，后再次向其还款10万元，第三人梁经松共收到原告曾跃进偿还的借款30万元。2014年底，第三人梁经松持已向原告曾跃进偿还的10万元借据以及其余30万的借据，向石龙煤矿申报债权40万元，后石龙煤矿在闭矿资金中向其清偿了40万元，对于第三人梁经松在石龙煤矿重复受偿的10万元，被第三人梁经松和曾跃进瓜分。 2013年10月21日，被告吴文化召集股东大会，以被告吴成望等人承包经营期间未按约付股东红利构成严重违约为由，决定：1、由梁运生接管石龙煤矿的生产经营，吴成望等人不再享有煤矿生产经营权；2、吴成望经营期间形成的与煤矿有关的债权债务及个人债权债务，均由吴成望个人承担。与会股东除吴成望外，均在《股东协议书》上签字。 2014年1月9日，被告吴成望作为经营方，与其他股东吴文化、梁细荣签订协议，该协议由陆序丰执笔，协议双方当事人，在场人梁运生，见证人朱如兵均签字确认。协议约定同意被告吴成望等人作为经营方继续对石龙煤矿负责生产经营，经营方负责生产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与其他股东无关。 2014年2月28日，因被告吴成望经营煤矿不善，遂退出了承包经营，被告梁运生与煤矿签订协议，接手经营石龙煤矿。 2014年12月30日，石龙煤矿政策性关闭，2015年9月30日，石龙煤矿办理了注销登记，但未进行清算。 另查明，原告曾跃进与被告吴成望系情侣关系；被告吴成佑与被告吴成望系兄弟。 二、原、被告双方及第三人有争议的事实。 1、本案讼争的20万元借款是否发生在被告吴成望承包经营煤矿期间。原告认为，该20万元借款并非发生在被告吴成望单独承包经营期间，不是吴成望的个人债务。被告吴文化、梁运生、梁细荣、朱如兵认为，被告吴成望参与经营煤矿的时间为2012年3月29日至2014年初，《石龙煤矿经营协议》约定了被告吴成望、吴成佑应承担2012年3月29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故向第三人梁经松所借的60万元均应由被告吴成望个人承担。本院认为，根据《石龙煤矿经营协议》的约定，吴成望和吴成佑等人的经营期间为2013年元月至2017年3月28日，还约定经营方要负责2012年3月29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煤矿的借款利息等费用，本案讼争的20万元借款发生在2012年，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16）湘1382民初34号民事判决书对该事实进行了确认，再结合当时绩效考核方案的约定，在此期间内的煤矿亏损，均应由四人共同承担，故本案诉争借款并非是被告吴成望单独承包经营煤矿时的个人债务,而是被告吴成望、梁运生、朱如兵、吴成佑承包经营期间所负债务。 2、原告偿还给第三人梁经松的20万元是代谁履行债务。原告认为，借据加盖了石龙煤矿公章，她从始至终并无代替被告吴成望个人还款的意思表示，是代煤矿清偿债务。被告吴文化、梁运生、梁细荣、朱如兵认为，原告与被告吴成望是情侣，二人财务高度混同，原告是受被告吴成望个人委托而还款。第三人意见同四被告一致。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石龙煤矿承诺书”，第三人对其无异议，四被告则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承诺书是煤矿为了应付政府检查，而向有关部门出具。本院认为，该承诺书加盖了石龙煤矿公章，且被告吴文化、梁运生、梁细荣签字确认，四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承诺书违背了石龙煤矿以及签字背书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该承诺书载明“承诺石龙煤矿关闭奖补资金将用于支付和偿还所有股东共同认定的有关债务和费用，具体数额由当事人与煤矿核对”，认定人员名单中梁经松在列，系石龙煤矿对于债务的重申，承认了债务人地位，并明示同意履行债务，而第三人梁经松除此60万元借款外，与石龙煤矿再无其他经济往来，原告代四被告偿还给第三人梁经松的20万元是经石龙煤矿出具借条的合法、真实、有效的债务，被告方提出原告有在其他案件中虚假诉讼的行为的抗辩意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告的还款动机不影响其有向四被告追偿的权利。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吴文化、梁运生、梁细荣、朱如兵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2、六被告作为石龙煤矿的合伙人是否应当对原告偿还给第三人梁经松的20万元承担清偿责任;3、原告曾跃进是否系恶意诉讼;4、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被告吴文化、梁运生、梁细荣、朱如兵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石龙煤矿未经清算即于2015年9月30日注销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之规定，被告吴文化、梁运生、梁细荣、朱如兵均系石龙煤矿的合伙人，原告曾跃进向其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故被告吴文化、梁运生、梁细荣、朱如兵均系本案适格当事人。 关于六被告是否应当对原告曾跃进偿还给第三人梁经松的20万元承担偿还责任。石龙煤矿未经清算即注销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之规定，合伙人应当共同偿还企业债务，但石龙煤矿向第三人的借款行为发生在被告吴成望、梁运生、朱如兵、吴成佑四人承包经营期间，根据当时绩效考核方案的约定，非经营方不承担煤矿亏损，全由经营方负责，原告曾跃进自2012年3月29日参与煤矿财务管理，且与被告吴成望有特殊的关系，对该协议内容知道或应当知道，原告向第三人偿还了被告吴成望、梁运生、朱如兵、吴成佑承包经营期间所负债务30万元，现提出对其中20万元向被告吴成望、梁运生、朱如兵、吴成佑追偿并要求其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向被告吴文化、梁细荣追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是否系恶意诉讼。四被告提出原告曾跃进有过伪造煤矿公章的恶劣前科，且骗取过煤矿资金，此次是借诉讼来达到非法目的。原审认为，原告代为偿还了第三人梁经松借给石龙煤矿的30万元，虽未和第三人明确约定具体是还哪笔钱，但原告偿付后就收回了第三人两张十万元的借据，此可视为原告代为偿还的是两笔十万元的借款以及第一笔40万元借款中的10万元，因此，原告曾跃进就代偿的债务向实际债务人主张权利，不属于恶意诉讼，至于第三人梁经松在石龙煤矿重复领取的10万元，不包括本案诉争的20万元，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四被告提出原告曾跃进在煤矿关闭6年后才提起诉讼，超过诉讼时效。原审认为，2015年8月31日，石龙煤矿出具加盖公章的《承诺书》，该书对梁经松的债务进行了重申，并承诺履行，原告代为偿还第三人部分债务后，第三人与石龙煤矿的该部分债权债务已消灭。2020年5月4日，原告曾跃进向被告吴文化进行过催讨。结合此前石龙煤矿及部分合伙人出具的承诺书“对煤矿方不予认定的个人其他费用，由当事人走法律途径依法解决”，原告向石龙煤矿所有合伙人以提起诉讼的方式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被告提出的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告曾跃进向第三人梁经松代为履行石龙煤矿的债务，依法获得对石龙煤矿的追偿权利，现石龙煤矿已注销登记，石龙煤矿的合伙人应对该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因向第三人梁经松的借款行为发生在被告吴成望、梁运生、朱如兵、吴成佑四人承包经营煤矿期间，根据经营协议约定，在此期间煤矿亏损由经营方负责，而原告曾跃进参与了被告吴成望承包期间的账务管理，且与被告吴成望存在特殊关系，对第三人梁经松所借款项知道或应当知道，因此对于被告吴成望、梁运生、朱如兵、吴成佑四人承包经营期间所欠第三人梁经松的债务，原告曾跃进并非善意第三人，故原告曾跃进代为清偿了第三人的债务200000元，向被告吴成望、梁运生、朱如兵、吴成佑追偿，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向被告吴文化、梁细荣追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曾跃进提出要求被告吴成望、梁运生、朱如兵、吴成佑支付自2013年8月18日起以年利率6%计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被告方提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所涉借款系被告吴成望的个人债务、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本案系恶意诉讼的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梁运生、吴成望、朱如兵、吴成佑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曾跃进200000元，并自2013年8月18日起以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曾跃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梁运生、吴成望、朱如兵、吴成佑共同负担3800元，由原告曾跃进负担500元。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曾跃进与被上诉人吴文化、梁运生、梁细荣、吴成望、朱如兵、吴成佑及原审第三人梁经松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吴文化、梁细荣是否应当对上诉人曾跃进偿还给梁经松的20万元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石龙煤矿未经清算即注销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之规定，合伙人应当共同偿还企业债务。但本案中，石龙煤矿向梁经松的借款行为发生在吴成望、梁运生、朱如兵、吴成佑四人承包经营期间，根据当时绩效考核方案的约定，非经营方不承担煤矿亏损，全由经营方负责，曾跃进自2012年3月29日参与煤矿财务管理，且与吴成望有特殊的关系，对该协议内容应当知情，曾跃进向梁经松偿还了吴成望、梁运生、朱如兵、吴成佑承包经营期间所负债务30万元，现提出对其中20万元向吴成望、梁运生、朱如兵、吴成佑追偿并要求其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是正确的。而吴文化、梁细荣虽然是石龙煤矿的股东，但对吴成望、梁运生、朱如兵、吴成佑承包经营期间所负债务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因此，上诉人曾跃进向吴文化、梁细荣追偿并要求其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曾跃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05元，由上诉人曾跃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文模 审判员  宁从越 审判员  万江国   二○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杨佳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