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7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慧鲁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颜承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迪，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建赫，男，197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良涛，山东胜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成，山东胜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慧鲁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鲁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建赫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2民初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慧鲁置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冯建赫向慧鲁置业公司代为清偿其拖欠的房屋租金75600元及对应的利息；冯建赫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诉责险保险费和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案件基本法律关系认定有误。本案虽然名义上是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但实际是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慧鲁置业公司的一审诉求是判令冯建赫给付拖欠的所有到期债务，即自2019年10月1日至2021年3月31日期间共3期到期“租金”，该“租金”其实是冯建赫拖欠案外人陈萍(原房屋所有权人)的到期债务，慧鲁置业公司依据的是对冯建赫(次债务人)的债权代位权。双方当事人对租赁协议本身效力并无任何争议和纠纷，慧鲁置业公司的诉求也不是解决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但是一审法院却以房屋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为基础来审理本案，这明显不当。依据(2018)鲁01执113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法院执行局在2019年4月就已经查封了涉案房屋租金，并通知冯建赫协助执行。一审法院明知该事实，明知其中查封的租金就是诉请的“租金”，但是却无视该事实，未客观、实质地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本案法律关系性质对认定裁判结果有实质性影响，一审法院未严格依职权实质审查法律关系性质，造成案件认定出现严重错误。至于慧鲁置业公司一审诉求的表述不会影响到案件真实、客观的法律关系。慧鲁置业公司虽然将到期债权表述为“租金”，但这是源于生活习惯的常用表达方式，这种表述实质上不会影响该欠付“租金”的性质，不会影响真实法律关系，更不会影响到一审法院对案件客观事实的认定。二、一审认定结果超出了慧鲁置业公司诉求，将债权请求权当成了物权请求权，违背了慧鲁置业公司根本意志，与不告不理原则、买卖不破租赁原则相冲突。1、本案从诉讼种类上属于给付之诉而并非变更之诉，有且仅有一个整体的债权给付请求，一审法院的认定并非慧鲁置业公司诉求，超出其审理权限，与不告不理原则相冲突。慧鲁置业公司一审诉求是十分明确的，就是请求法院判令冯建赫履行协助执行义务，支付拖欠的所有“租金”(自2019年10月1日至2021年3月31日)共75600元及利息。该诉求是一个整体的债权请求，不包含任何物权变更请求的意思。慧鲁置业公司没有向原审法院主张过要求变更《房屋租赁协议》当事人和变更协议中关于租金支付的内容，没有主张要求确认抵债后租赁协议的效力，也从未主张以抵债后的房屋权利人身份来收取租金。但是，一审法院的认定结果中却包含了对承继房屋租赁协议权利义务、抵债后租金的支付请求权及最后一期“租金”逾期利息计算起始时间等内容的认定，而这些都是物权变动和合同变更的内容，属于变更之诉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将慧鲁置业公司的代位权给付之诉错误地认定为对协议当事人和协议内容的变更之诉，这明显不当。2、一审认定结果擅自变更了《房屋租赁协议》中合同当事人对于租金支付的约定内容，这违反合同意思自治原则，违背了买卖不破租赁原则，也与法院执行程序中对租金查封的法律效果冲突。涉案《房屋租赁协议》第1条明确约定，房屋租金支付方式为每半年一付，每年的9月20日和3月20日为付款日。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自始至终均未对该协议效力及租金支付条款内容提出任何异议，因此冯建赫的租金支付合同义务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由此可知，冯建赫最后一期半年“租金”(2020年10月1日至2021年3月31日期间的租金)支付时间最晚是2020年9月20日，即自9月21日起最后一期“租金”支付就已经逾期了，此时该“租金”的性质已经整体上变成冯建赫应付的到期债务。该“租金”变为债务的过程一旦形成就不可逆，最后一期“租金”应当视为一个整体债务，而不能随意分割。一审法院按抵债前后两段时间对最后一期“租金”性质进行拆分认定，这改变了其到期债务的基本性质，背离了慧鲁置业公司诉求，也相当于变更了合同约定。根据买卖不破租赁原则，在房屋抵债后原《房屋租赁协议》仍应合法有效，除非当事人重新签订新的租赁协议。那在抵债后，慧鲁置业公司直接承继的应当是原《房屋租赁协议》中尚且存在的、可以继续主张的原属于出租方(案外人陈萍的)相关权利义务。根据协议可知，这些权利义务当然不应当包括事实上已经成为到期债务的“租金”的支付请求权。在慧鲁置业公司未明确主张变更重新确认租赁法律关系及变更租赁协议内容时，一审法院不能擅自作出认定。该做法等于擅自以房屋所有权变动后的法律效果代替已经成为事实的到期债权，这造成了物权与债权的根本冲突，违反了买卖不破租赁原则。而且，法院对涉案房屋租金的查封，也是基于《房屋租赁协议》中对租金的约定，查封的法律效果本身也包含认定与维持《房屋租赁协议》的效力，包含了维持租金支付方式现状，一审法院变更协议内容的认定其实也与法院执行行为法律效果直接相冲突。换言之，既然一审错误地认为本案是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应以房屋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来审查裁判，那么相关事实认定也应当以《房屋租赁协议》为依据。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变更协议的诉求，那一审法院的认定就明显缺乏依据。三、一审法院的裁判结果会增加当事人的诉累，其认定结果其实是在引导慧鲁置业公司另案起诉，这违背一事不再理的规定，而且还毫无依据地减轻了冯建赫的付款义务与应当协助执行的法律义务。1、一审法院将本应在一案中审理解决的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擅自拆分为两部分：抵债前的债权人代位权法律纠纷和抵债后的新租赁协议合同纠纷，这本身就不合理、不合法，毫无依据。假设一审判决生效，慧鲁置业公司若要主张抵债前的到期债权，只能另案起诉，这需要慧鲁置业公司交纳两次诉讼费用，还得自行承担本案诉讼、保全等费用，这严重增加慧鲁置业公司甚至冯建赫的诉累。而且，慧鲁置业公司在诉前调解未成功的当天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保全，但一审法院在审核后仍以85000元为标的金额收取了保全费，慧鲁置业公司也按照要求投保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可见，一审法院并未在审查保全申请时尽到审慎审查义务，案件认定结果本身也与财产保全决定相矛盾。其实，若一审法院认为慧鲁置业公司主张法律关系错误、应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则应在诉讼中对案件真实法律关系进行纠正，或者可以直接驳回起诉，退还该案相关诉讼费，给慧鲁置业公司重新起诉的权利，而不能间接逼迫慧鲁置业公司另案起诉。这种做法明显违背一事不再理的规定，违反了方便当事人诉讼的基本法律精神，增加了法院案件数量和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负担。2、一审错误判决减轻了慧鲁置业公司的合同义务与法定协助执行的基本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了冯建赫应于2020年9月20日支付最后一期房屋租金，但是却又认定该租金逾期时间自2020年11月13日起算，这本身就是错误的。按照租赁协议，冯建赫履行租金付款义务最晚就是2020年9月20日，超期支付就是逾期，就会产生合法利息，这与慧鲁置业公司何时向其主张支付房租本就毫无关联。租客的付款义务是应当主动履行的义务，这在合同签订时就确定，无需等待房东主张。冯建赫是多年从事转租经营业务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当然知道应当按照约定和法定协助义务按期支付租金，知道房屋租赁不可能免费。但是冯建赫在法院执行局和慧鲁置业公司多次通知交涉后，仍以各种非正当理由拒不支付。另外，法院查封了房屋租金，自查封之日起其实就确定了租金应按期支付的时间，若协助义务人拒不履行协助执行义务，自逾期之日起计算利息也是租金查封法律效果的应有之义。四、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的价值取向不当，不符合诚实信用基本原则，有违公平正义。本案中，冯建赫欠付租金的行为和事实是十分清楚、毫无争议的。冯建赫对于一直承租涉案房屋用于经营、拖欠自2019年10月1日至2021年3月31日租金的事实不置可否，其仅以慧鲁置业公司无权作为房屋所有权人要求支付房屋租金进行反驳。慧鲁置业公司在起诉前就多次向冯建赫主张“租金”，冯建赫均未明确表示其不拖欠租金。而且在诉前调解以及诉后沟通时，冯建赫也未否认拖欠房租，仅表达出其只是想找理由耍赖，尽量少支付租金的意思。由此可见，冯建赫对于拖欠租金的行为一直就未否认。法院在现场查封租金并告知其协助执行后，曾不止一次通知冯建赫履行协助执行义务即交付租金，但被执行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法定义务。一审判决未尊重上述事实，违反了“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依据”的规定，片面、错误地认定为：“对于2020年10月26日之前的租金，因该日期前原告慧鲁置业公司并非涉案三套房产的权利人，其与被告冯建赫亦非房屋租赁关系，原告慧鲁置业公司无权向被告冯建赫主张租金”。抵债前慧鲁置业公司不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这是事实，这其实无需原审法院认定，但并不意味着慧鲁置业公司就没有权利向其主张“租金”。一审认定结论的意思其实等同于：只有慧鲁置业公司在抵债前先成为涉案房产权利人，与冯建赫形成房屋租赁关系，才有权向其主张“租金”。这个结论明显错误，也会直接产生两种不当的法律后果：第一，就是在房屋抵债前，冯建赫不用支付租金就可以免费使用房屋，没有实际权利人能向其主张租金。冯建赫可以堂而皇之地依据一审判决认为其违法拖欠租金、拒不履行贵院协助执行义务的行为是正确合法的，想当然地就认为是法院为其免除了抵债前的房屋租金。这是明显错误的，是背离基本社会价值观的，还会间接助长类似本案承租人恶意违约、故意不履行法定义务的不良风气。第二，该认定结论将影响慧鲁置业公司主张2020年10月26日之前的到期“租金”，即到期债权。首先该认定结论也与法院的租金查封法律效果相冲突，慧鲁置业公司作为法院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依法有权向冯建赫主张到期“租金”是毋庸置疑的；其次，若另行起诉，单独就抵债前“租金”主张行使代位权，那么新案胜诉也就意味着慧鲁置业公司在抵债前不作为房屋所有人也可以向其主张“租金”。那么这一前一后两份判决的认定结果自然产生了冲突，这是法律所不允许的。若一审判决生效，慧鲁置业公司甚至需要先撤销本案一审的错误判决，乃至提起再审，大费周折才能向对方主张本来就合法的租金。这明显违背一事不再理的规定，可能导致小纠纷久拖不决，也可能将小矛盾转变成大纠纷，严重有违公平正义。冯建赫辩称，一、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认定清楚，基本法律关系适用明确，应予维持。冯建赫与陈萍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约定租期为6年，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慧鲁置业公司于自2020年10月26日由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三套公寓抵债给慧鲁置业公司，自此慧鲁置业公司成为涉案3套公寓的所有权人。慧鲁置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是要求冯建赫向其支付2019年10月21日至2021年3月31日期间房屋租金及利息，即以房屋所有权人身份要求冯建赫向其支付租金及利息，在起诉状事实与理由中亦陈述“自此成为涉案公寓的所有权人，有权向被告主张合同权利”。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10月26日之前慧鲁置业公司并非涉案三套房屋的权利人，亦与冯建赫无房屋租赁关系，故无权要求冯建赫支付2020年10月26日之前房屋租金及利息。慧鲁置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以及事实理由均是以成为房屋所有权人身份要求冯建赫向其支付租金，在上诉状中又诉称该租金为冯建赫拖欠陈萍的到期债务，慧鲁置业公司起诉冯建赫是依据对冯建赫的债权代位权。即便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多重法律关系，慧鲁置业公司自己可以选择以何种法律关系主张自己的诉讼请求，在一审中明确要求冯建赫向其支付租金，一审法院也是依据诉讼请求以及事实理由查明案件事实并依法作出判决，故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正确，并无不当。二、慧鲁置业公司要求冯建赫承担全部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诉责险保险费亦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慧鲁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建赫支付拖欠的房屋租金75600元；2、判令冯建赫赔偿因其拖欠租金给慧鲁置业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1991.83元(以拖欠租金为基数，以同期一年期LPR为利率，暂计算至2020年11月20日)，嗣后利息应计算至实际清偿租金之日止；3、判令冯建赫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870元、保全费870元、保全责任保险费500元等合理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6日案外人陈萍（甲方）与冯建赫（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荆山路学府蓝山公寓北楼806、811、812室三套公寓租给乙方使用，租期6年，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租期内租金：第一、二两年1200元/月/套，第三、四两年1300元/月/套，第五、六两年1400元/月/套。付款方式为押一付六。合同签订后乙方支付3600元押金及六个月的租金21600元，此后每年9月20日和3月20日分别向甲方支付半年租金。2019年4月28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1执113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并向冯建赫送达，协助内容为“查封被执行人陈萍在你单位的所有房屋租金（租金数额以实际结算为准）。查封期间，未经我院许可，该租金不得以任何形式支付给陈萍或者其他人，否则，将承担相关法律责任。查封期限三年，2019年4月28日至2022年4月27日。”。2020年10月26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1执恢8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书内容为“一、将被执行人陈萍购买的位于济南市历下区荆山路438号学府蓝山公寓B座（北楼）8-06室、8-11室及8-12室共3套无证房产，分别作价668201.52元、427196元、427196元，合计为1522593.52元，交付济南慧鲁置业有限公司抵偿债务。二、待以上3套无证房产具备办证条件时，济南慧鲁置业有限公司可持本裁定书到有关登记机构办理权属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陈萍与冯建赫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慧鲁置业公司主张冯建赫应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2021年3月31日的租金75600元，一审法院认为2020年10月26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1执恢8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将涉案三套房产交付慧鲁置业公司，慧鲁置业公司已成为涉案三套房产的实际权利人，冯建赫应自2020年10月26日起依照合同约定向慧鲁置业公司支付租金7271元（1400元÷31天×6天＋1400元×5个月）。对于2020年10月26日之前的租金，因该日期前慧鲁置业公司并非涉案三套房产的权利人，其与冯建赫亦非房屋租赁关系，慧鲁置业公司无权向冯建赫主张租金，对慧鲁置业公司的该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慧鲁置业公司主张冯建赫支付利息损失，以拖欠租金为基数，以同期一年期LPR为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租金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冯建赫本应于2020年9月20日支付租金，但慧鲁置业公司自2020年10月26日才获得涉案三套房产的相关权利，其于2020年11月13日在三套房产张贴通知，冯建赫应于收到通知起支付房租，逾期应向慧鲁置业公司支付利息损失。慧鲁置业公司主张保全责任保险费500元，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冯建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南慧鲁置业有限公司租金7271元及利息（以7271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济南慧鲁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0元，减半收取870元，由济南慧鲁置业有限公司承担820元，冯建赫承担50元；保全费870元，由济南慧鲁置业有限公司承担750元，冯建赫承担12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慧鲁置业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物业公司出具的公寓水费、电费、物业费使用的证明，证明自2019年10月1日至2021年3月30日，及冯建赫拖欠房屋租金期间其均在正常使用涉案房屋，因此产生相应租金合法合理。证据2、一审的保全费、案件受理费、诉责险保险费、二审上诉费的缴费发票，证明根据合同法及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该部分费用应当由冯建赫全部承担。经质证，冯建赫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冯建赫与陈萍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租期为6年，慧鲁置业公司陈述的2019年11月份至2021年3月30日属于原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内。冯建赫承租涉案房屋是用于酒店公寓，因2020年新冠疫情的影响，影响了房屋的出租使用。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在一审判决中已经予以明确，诉责险保险费由冯建赫承担没有法律依据。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萍与冯建赫签订的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慧鲁置业公司提出本案诉请及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慧鲁置业公司提出本案诉请所依据基础法律关系的性质定性准确。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10月26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1执恢8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将涉案三套房产交付慧鲁置业公司，慧鲁置业公司已成为涉案三套房产的实际权利人，冯建赫应自2020年10月26日起依照合同约定向慧鲁置业公司支付租金7271元（1400元÷31天×6天＋1400元×5个月）。对于2020年10月26日之前的租金，因该日期前慧鲁置业公司并非涉案三套房产的权利人，其与冯建赫亦非房屋租赁关系，慧鲁置业公司无权向冯建赫主张租金，对慧鲁置业公司的该部分主张，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关于利息损失的判决，符合实际情况，合理适当。另，《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判令各主体承担相应的受理费及保全费并无不当。关于慧鲁置业公司主张的诉责险保险费，不能证明确属必要支出费用，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慧鲁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元，由上诉人济南慧鲁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立强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修阳书 记 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