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4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1954年2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北京格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50年8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立成，北京京卫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女，1942年10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4，女，1934年10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王某1、王某2因与被上诉人王某3、王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2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并依法改判；2.案件受理费由王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1号宅基地系由王某5、张某1原老宅基地置换而来，但又认为×1号北房8间中西侧4间属于遗产有误，宅基地置换系土地使用权的置换，而不是地上房屋的置换，房屋可在使用范围内建多建少，但土地使用范围是固定的。2、×1号宅基地是王某1申请的，为的是让母亲能有更好的居住环境，安度晚年，在征求母亲同意，将老宅基地交还政府，否则也不可能批给这块宅基地。建成后，母亲就一直在此居住至去世。所以，法院认为王某2即使出资建房了，也只能是对家庭的贡献，而不能认定系其个人所有。3、本案中另外一块即×2号宅基地，王某2认为系其1980年本人申请并建造，2012年进行了翻建，其子王宇进行了出资，现该房屋已经过户给了王宇。那么，按照王某2说法，在1980年已经申请有了宅基地，王某2已无权再申请宅基地，所以，×1号宅基地在1991年申请批准，误登记在王某2名下，违反了农村一户一宅原则。4、因疫情影响，本案至今已有一年有余，王某1也是本着实事求是，在此期间也希望能够调解，妥善解决此事，但一直没有调解成功，王某1无耐于2020年11月才申请撤销×2号院的调解书，目的也是希望王某2能够调解，并不是王某1本意去争×2号院。而实际上，王某2、王某1哥俩并未分过家，×1号、×2号应都属于父母的遗产。2012年，王某2翻建×2号院，兄弟俩商量，×2号院有北房7间、×1号有北房8间，王某2有2个孩子，王某1有1一个孩子，两院共15间房，给每个孩子5间房，也就是×2号院归王某2，另外×1号院还有其3间房。但是翻建完成后王某2便不提此事，还在2019年6月起诉王某1，要求其从×1号院腾退。5、王某1在×1号院住了20余年，期间进行房屋装修、保温、换窗户，新建了西厢房，王某1除了×1号院，没有其他住房。而且×1号院东西长24米，一审法院判决王某1仅有一间房屋、加上两个姐姐的，一共三间，而且还是西侧的最小的三间，不足8米长，也根本没有办法进行隔院、开门，没有办法在此进行生活了。而且全村人都知道×1号是王某1的，一审中也提供了原来村里的干部及现村委会人员的证言、电话联系方式都可以证实。王某2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驳回王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书第5页最后认定：“×1号院内北房八间中西数四间属于张某1、王某5的遗产”错误。1、王某51990年去世，×1号院1991年4月新建。王某5去世一年后才由王某2投资新建×1号院，×1号院的北房不可能有王某5的遗产。2、1991年4月建房时，张某1已经年满77岁，已经没有出资能力，×1号院新建时也没有出资。王某1没有证据证实其出资建设×1号院。但王某2与妻子马某1共同养猪，马某1多次评委为通县养猪状元。可以证实王某2出资4万元新建的×1号院8间北房。二、一审法院认定×1号院宅基地置换而来错误。根据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9）二中民终字第2124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页经审理查明：“1991年4月，经当时通县渠头镇政府批准，王某2在本村他处空闲地建有新房8间。”该判决书已经认定×1号院为王某2建有新房8间。同时该判决书第3页也认定王某2在本村另有两处住宅即本案诉争×1号院、×2号院。×2号院现为王某2儿子王宇所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9）二中民终字第21247号《民事判决书》为生效判决书。已经认定×1号院为王某2新建房8间，该宅基地使用权人为王某2。一审法院认定×1号院内北房八间中西数四间属于张某1、王某5的遗产与已经生效的判决书矛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认定×1号院内北房8间为王某2个人财产。改判驳回王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王某4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1号院和×2号院都是父母的遗产。王某3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1号院和×2号院都是父母的遗产。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法院确认北京市通州区于家务回族乡南三间房村×1号院北房八间、×2号院北房七间属于王某5、张某1的遗产，并依法分割；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5与张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四个子女，分别是王某4、王某3、王某2、王某1，王某5于1990年去世，张某1于2008年去世。王某5与张某1在北京市通州区于家务回族乡南三间房村原有北房四间。1991年4月，经王某2申请，修建本案诉争的×1号院，当时通县人民政府出具农村个人建房使用土地许可证载明：同意搬迁新建捌间，但南三间房村村民委员会并未收回王某5与张某1所有的北房四间所对应的宅基地，王某2在这块宅基地上养猪，后案外人王某6开始在此处养猪。庭审中，关于×1号院建房情况，王某1表示建房是其与王某2共同出资修建的，王某2表示申请宅基地的手续是王某1办的，建房的钱都是其出的，王某1只是帮忙找人了，没有实际出钱。王某1与王某2对于建房出资问题均未向法庭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1号院建好以后，张某1搬至该院落居住，直至其去世。关于×2号院建房情况，建房时间是1981年左右，王某1表示是王某1、王某2、王某5、张某1一起修建的，王某2表示是王某2与其爱人共同修建，2012年，经北京市规划委员会批准，王某2将×2号院房屋进行翻建，王某2目前实际居住在×2号院。另查，2017年10月23日，案外人王宇与王某2、案外人马某1达成调解，我院出具（2017）京0112民初349×2号民事调解书一份，确认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于家务回族乡南三间房村×2号院【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2012规（通）建农字×号】院内北边正房六间归王宇所有。经核实，王某1对该份调解书并不认可，向我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该份调解书，目前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再查，自2000年开始，王某1开始在×1号院内居住，并照顾母亲张某1，经本院现场勘查，目前×1号院处于闲置状态，院内北房八间内留有王某1个人生活物品。2009年，王某2与案外人王某6因宅基地使用权纠纷诉至法院，本院依法作出（2009）通民初字第1142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王某2的诉讼请求，王某2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二中民终字第2124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在该份判决书中，王某2曾表示“1991年4月份批准王某2占用空闲地建房8间，但当时批示是其弟弟申请的，政府错误的批给了其，该处宅基地应该是其弟弟的”本案争议焦点为如何确认遗产范围。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争议的×2号院房产，因我院生效文书已经将院内房产进行分割处理，王某1已向我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该份文书，故×2号院内房产不宜在本案处理，当事人可待房屋权属明晰以后，另行主张权利。双方争议的×1号院房产，首先根据《通县人民政府农村个人建房使用土地许可证》上面所载明内容以及（2009）二中民终字第21247号民事判决书所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1号院宅基地是由王某5与张某1在北京市通州区于家务回族乡南三间房村原有北房四间所对应的宅基地置换而来。其次，关于房产建造的出资问题，王某1主张房屋是其与王某2共同出资修建，王某2主张系其个人出资修建，王某1仅仅是帮忙找过施工人，申请宅基地的手续是王某1办的，但双方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庭审查明的情况、王某2在（2009）二中民终字第21247号民事判决书中的陈述：“1991年4月份批准王某2占用空闲地建房8间，但当时批示是其弟弟申请的，政府错误的批给了其，该处宅基地应该是其弟弟的”以及房屋的实际居住使用情况，本院认定×1号院内的北房八间属于王某1和王某2共同修建。再次，×1号院内北房八间中属于遗产的范围有哪些，庭审中，经本院询问，王某1表示自己出资行为是替母亲张某1出资修建房屋，王某2表示出资行为是为自己居住，结合宅基地置换的情况以及王某1的自认，本院认定×1号院内北房八间中的西数四间属于张某1、王某5的遗产，剩余四间归王某2所有。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一审法院已认定×1号院内的北房西数四间属于遗产，张某1、王某5去世后未留有遗嘱，应按照法定继承分割遗产，因王某4、王某3同意将其继承份额赠与王某1，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本着有利于生产生活的原则，一审法院认为×1号院内北房西数三间归王某1继承所有，西数第四间归王某2继承所有。王某1主张分割×2号院房产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对房屋权属存在分歧，且已有我院生效的法律文书，不宜在本案一并处理，待权属明晰后，王某1可另行主张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位于北京市通州区于家务回族乡南三间房村×1号院内北房八间中西数第一、二、三、四间属于张某1（已故）、王某5（已故）的遗产；二、位于北京市通州区于家务回族乡南三间房村×1号院内北房八间中西数第一、二、三间归王某1继承；三、驳回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王某1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法定继承是指依据法律直接规定的继承人范围、顺序和遗产分配原则，将遗产分配给合法的继承人的承继方式。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争议焦点为：×1号院内北房八间中的西数四间是否属于王某5、张某1的遗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09）二中民终字第21247号民事判决事实查明的情形下，（2009）二中民终字第21247号民事判决事实查明为本案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事实。王某2在（2009）二中民终字第21247号案件中称：王某6要求占用王某2所有的坐落在村内闲置房5间及院落经营养殖业，要求王某6腾退院内一切物品设施，将房屋及院落完好交给王某2。（2009）二中民终字第21247号民事判决事实查明“1991年4月，经当时通县渠头镇政府批准，王某2在本村他处占空闲地建有新房8间。因当时村内管理上的问题，在批准王某2新的宅基地建房后，原有宅基地并未及时收归集体。三间房村村委会表示：王某2在村里还有两处住房，按照祖产，诉争房屋确系王某2所有，村里批给王某2新宅基地后这块就应该收回。王某6提交《农村个人建房使用土地许可证》一份，王某2称当时批示是其弟弟申请的，政府错误定的批给了王某2，该处宅基地应是其弟弟的”,（2009）二中民终字第212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王某2的诉讼请求。根据上述事实，结合王某2在一审中“父母80年代从（2009）二中民终字第21247号案涉及的房子处搬到×2号院住，王某21986年开始在（2009）二中民终字第21247号案涉及的房子处养猪，2000年后王某1在×1号院住伺候母亲”的陈述，王某5、张某1作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为家庭生产和生活作出了贡献，一审法院综合上述证据及现场勘查情况，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确认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某乡某村×1号院内北房八间中西数第一、二、三、四间属于张某1（已故）、王某5（已故）的遗产”的处理意见并无不妥，依照上述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在王某2、王某1目前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1号院内北房西数四间不属于王某5、张某1遗产”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成立的情形下，本院对王某2有关“×1号院内北房8间为王某2个人财产”、王某1有关“×1号北房8间中西侧4间属于遗产有误”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予采纳。现有证据表明，王某5、张某1去世前未留有遗嘱，王某5、张某1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均等继承王某5、张某1的遗产。因王某4、王某3同意将其继承份额赠与王某1，根据王某1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某乡某村×1号院内北房八间中西数第一、二、三间归王某1继承”的处理意见并无不妥，故本院对王某1有关“确认座落于北京市通州区于家务回族乡南三间房村×1号院北房8间、×2号院北房7间属于王某5与张某1的遗产，并依法分割”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王某2有关“应驳回王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予采纳。需要指出的是，王某4、王某3、王某2、王某1应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共同树立优良家风，弘扬家庭美德，重视家庭文明建设，敬老爱幼，维护平等、和睦、文明的家庭关系。综上，王某1、王某2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王某1负担800元（已交纳），由王某2负担8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印龙审 判 员 何灵灵审 判 员 周艳雯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文文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