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25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艳海，男，1978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辽宁省昌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清，辽宁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可欣，辽宁竞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同大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中龙园2号1单元3层6号。法定代表人：王贵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俊峰，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宝祺，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董小白，男，1975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上诉人杨艳海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同大物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董小白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2民初7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艳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仅仅根据银行付款附言否认款项正当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四方面：一是一方受利益；二是他方受损失；三是一方受利益与他方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四是没有法律依据。1.本案中，上诉人所得款项与被上诉人诉称“受损失”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6742号民事判决书及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民终14516号判决书认定，案外人栾洪旭是沈阳华润DC项目实际承运人，栾洪旭主张被上诉人拖欠的是2018年1月至12月的运费，合计167,250元，两案涉款项支付的是2017年的运费，合计606,514元，且被上诉人还在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同样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案外人李成智返还165,000元，从给付李成智款项的时间及数额上看，另案构成不当得利更令人信服。2.上诉人取得案涉款项具有法律依据。2015年开始至2019年12月，被上诉人将“统一食品公司”项目的运输业务转包给上诉人经营，通过原法定代表人王东个人账户给付运费，至今还拖欠上诉人运费。被上诉人管理混乱导致银行付款附言有的写的是“运费”，有的写的是统一运费，有的是空白，有的是DC运费，不能仅仅依据银行付款附言就认为构成不当得利。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且剥夺了上诉人调查取证权。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该费用产生于华润DC项目运费，还是沈阳统一食品有限公司运费”，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该争议焦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但一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上诉人为了查明事实，积极举证，向法庭递交了律师调查令，申请到沈阳统一食品有限公司调取相关证据，并没有要求法院调取证据，法院却认为上诉人调取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且不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一审法院错误地把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又不允许上诉人通过律师调查令的方式调取证据，有失法律的公允。大连同大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董小白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大连同大物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错误支付给被告杨艳海的华润DC项目运费606,51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7日，原告大连同大物流有限公司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杨艳海银行账户支付113,200元，客户摘要载明“华润dc12-1月”；同年7月20日又支付了88,292元，客户摘要载明“2-3月华润dc运费”；8月29日支付了88,323元，客户摘要载明“4月华润dc运费”；10月12日支付了55,318元，客户摘要载明“5月dc运费”；同年11月30日支付了74,342元，客户摘要载明“6月华润dc运费”；2018年1月25日分别支付5万元、5万元和34,570元，客户摘要载明“8-9月dc运费”；2018年2月9日支付52,469元，客户摘要载明“10月dc运费”；以上合计支付606,514元，被告杨艳海对此无异议，但认为上述款项系原告向其支付的“沈阳统一食品有限公司”运输项目的运费。上述费用的支付，均由时任原告的总经理即被告董小白签字确认的业务请款单，支付对象为被告杨艳海，并注明了具体月份的“华润DC”运费。一审法院认为：无合法依据取得他人财物应当予以返还。原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及被告杨艳海的自认，能够认定被告已分次收取了原告支付的运费606,514元。本案争议焦点是该费用产生于“华润DC项目”运费还是“沈阳统一食品有限公司”运费，被告杨艳海对此应承担举证义务。现被告杨艳海否认从事过“华润DC项目”的货物运输，原告交易明细中的“客户摘要”均注明了支付目的系DC项目的运费，且原告支付行为系按照时任总经理即被告董小白的指令（请款单），该指令注明了系DC项目的运费，故被告杨艳海收取案涉款项无证据证明具有合法根据，应当返还原告；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杨艳海返还收取的DC项目运费606,51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杨艳海称案涉款项系原告支付的“沈阳统一食品有限公司”项目的运输费用，对此被告杨艳海应提供证据证明。虽然被告杨艳海向法院申请向“沈阳统一食品有限公司”调取相关运费数据，但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被告杨艳海的申请调查收集内容与本案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且不属于人民法院调查取证的事项，被告杨艳海承接原告发包的“沈阳统一食品有限公司”项目发生的运费数额应由被告杨艳海自行举证。若被告杨艳海认为原告拖欠其有关“沈阳统一食品有限公司”项目发生的运费，可另行向原告主张权利；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董小白承担共同返还义务的诉讼请求，因该被告未收取原告支付的款项，且被告董小白签字确认业务请款单系其职务行为，系原告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故该项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杨艳海返还原告大连同大物流有限公司华润DC项目运费人民币606,514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若逾期给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30元，由被告杨艳海负担。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王东二审期间确认案涉606,514元均是被上诉人大连同大物流有限公司使用王东银行账户向上诉人杨艳海支付的“华润dc项目”运费，被上诉人大连同大物流有限公司起诉上诉人杨艳海索要该606,514元，王东无异议。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返还“华润DC项目”运费606,514元。被上诉人提交了王东的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明被上诉人通过王东账户向上诉人支付的案涉606,514元款项的“客户摘要”中均记载款项用途为“华润DC项目”运费。且被上诉人提交了董小白签字确认的业务请款单、报销单，请款单及报销单中请款用途均为“华润DC项目”运费，佐证了交易明细表中对案涉款项用途的记载。但上诉人自认其未承运过“华润DC项目”货物，案涉606,514元系上诉人承运的“沈阳统一食品公司项目”运费。上诉人负有举证责任证明案涉606,514元为“沈阳统一食品公司项目”运费，以推翻被上诉人提交的原始付款凭证中对款项用途为“华润DC项目”运费的记载，但上诉人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上诉人申请本院出具调查令，至沈阳统一企业有限公司调取相关证据，以证明案涉款项的用途。但这并非法律规定的应由法院调取证据的范围，故一审未准许上诉人的调证申请，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在被案外人另案起诉索要“华润DC项目”运费后方得知上诉人未实际承运“华润DC项目”货物，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未成立“华润DC项目”运输合同，故一审认定因被上诉人给付目的欠缺，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进而判决上诉人返还案涉606,514元运费，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提交证据，拟证明被上诉人仍欠付上诉人“沈阳统一食品公司项目”运费一节，如上所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606,514元系“沈阳统一食品公司项目”运费，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关于“沈阳统一食品公司项目”运费纠纷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杨艳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30元（上诉人杨艳海预交），由上诉人杨艳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姝丽审判员  张萍萍审判员  王良家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李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