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5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银川艾尼工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银川德胜工业园区宁平街2号。法定代表人：李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连全，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刚，男，1977年6月12日出生，北京市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生勇，男，1984年7月25日出生，江苏省灌云县人，现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斌，北京市中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银川艾尼工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刚、焦生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艾尼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焦生勇、刘刚向艾尼公司返还佣金684421．6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焦生勇、刘刚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7年10月24日刘刚、焦生勇退出案涉项目后，是否仍继续提供“项目运作”服务、具体提供了哪些服务，这是决定刘刚、焦生勇是否有权继续获得佣金（项目运作费）的前提条件和不可或缺的事实依据。刘刚、焦生勇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中自认退出案涉项目时各村项目运作及安装售后服务的台数为323台。自第324台起每一台的入户安装、入村收款、申请政府部门办理拨款、为村民用户提供售后服务，刘刚、焦生勇是否继续参与，是否仍继续提供“项目运作”服务，如未提供服务，是否有权继续获得佣金，上述问题，一审法院未能查明。2．两份《支款说明》和《往来余额对账说明》能否按照刘刚、焦生勇的解释作为计算佣金（项目运作费）的依据，一审判决未能查清，导致裁判结果与客观事实严重脱离。本案中，案涉《合作协议》的性质并非居间合同，关于《合作协议》中1760．8元/台费用的构成，双方存在不同理解，且分歧严重。特别是1260．8元/台，艾尼公司认为是售后服务费，2017年12月15日两份《支款说明》涉及的892台费用，2018年7月28日《往来余额对账说明》涉及的1588台费用，是艾尼公司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向刘刚、焦生勇预付的售后服务佣金，并非刘刚、焦生勇所称的“项目运作费”。而刘刚、焦生勇在一审时关于1760．8元/台费用构成的解释，自相矛盾、漏洞百出：（1）2020年10月26日庭前会议时称：运作费用是我们的劳动所得，是我们的宣传推广费，每台1260．8元。500元包含了200元安装费、300元售后服务费；（2）2020年11月26日的《答辩状》中称：500元为安装费、其余为佣金；（3）2020年12月8日庭前会议时称：1260．8元是项目运作费、安装费为400元、售后服务费为100元。可见，关于《支款说明》《往来余额对账说明》中涉及的1260．8元/台“佣金”性质，是售后服务佣金还是项目运作费，双方各执一词，分歧严重。售后服务佣金，对应的是售后服务工作，按照艾尼公司与政府部门所签合同，案涉项目应提供的售后服务长达10年；而项目运作费，按照刘刚、焦生勇的解释，对应的是“安装、售后以外的全部工作”（刘刚、焦生勇2020年12月8日庭前会议时的解释）。如艾尼公司坚持1260．8元/台为售后服务佣金，则因刘刚、焦生勇实际未提供售后服务，应向艾尼公司返还的售后服务佣金为124万元；如艾尼公司同意按照“项目运作费”结算，则可以将刘刚、焦生勇自认的323台计算佣金后相应扣除，再扣除刘刚、焦生勇在2020年11月26日提交的《情况说明》中所列的其他费用，应向艾尼公司返还的佣金仅为684421．60元，双方的分歧可以缩小，亦可能促成纠纷的和解。因为本案相关纠纷，艾尼公司基本账户已经被法院冻结长达17个月，给艾尼公司的生产经营造成严重影响，艾尼公司迫切希望尽早息诉解封。因此，为尽快息诉宁人，根据刘刚、焦生勇已经自认于2017年10月24日退出案涉项目的事实，艾尼公司在一审时才同意按照刘刚、焦生勇关于1260．8元/台为佣金（项目运作费）的解释进行算账，了结双方的经济纠纷。但按照1260．8元/台为佣金（项目运作费）的解释进行算账，也不能算成糊涂账，必须按照刘刚、焦生勇实际提供的服务计取佣金。一审判决未查明刘刚、焦生勇实际提供服务的有关事实，未查明1260．8元/台佣金究竟对应哪些服务内容，特别是第323台以后刘刚、焦生勇实际提供了哪些服务，生搬硬套《支款说明》和《往来余额对账说明》作为计算佣金（项目运作费）的依据，导致裁判结果与客观事实严重脱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举证责任的分配明显错误。一审时，艾尼公司主张返还的是第323台以后的佣金（项目运作费），理由是自第324台起，就案涉项目被告再未提供任何“项目运作”服务。此时，应由刘刚、焦生勇负责举证证明其继续提供了第323台以后的“项目运作”服务，故有权继续获得佣金，无须返还。如刘刚、焦生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继续提供了服务，则无权继续获得佣金，已经获得的，理应返还。但一审法院却将上述举证责任推给艾尼公司，认为“现其主张焦生勇、刘刚返还佣金684421．60元，未向本院提供有效证据”，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举证责任的分配明显错误。三、一审判决以《往来余额对账说明》中涉及的1588台作为计算佣金（项目运作费）的依据，显失公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本案中，刘刚、焦生勇自认于2017年10月24日退出了案涉项目，其在一审时提交的全部证据证明其所称“项目运作”（参与入村宣传、参加政府部门的工作会议、协调部分村委会领导催款、办理了一笔政府付款手续）均发生在2017年10月24日之前，刘刚、焦生勇在2020年11月26日提交的《情况说明》中自认“项目运作”工作总成果为323台。自第324台起，每一台的入户安装、入村收款、申请政府部门办理拨款、为村民用户提供售后服务，刘刚、焦生勇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继续参与。因此，自第324台起再计算佣金，极不合理，造成双方权利义务极度失衡，严重违背公平原则。四、一审判决以《往来余额对账说明》中涉及的1588台作为计算佣金的依据，背离“按劳取酬”原则，不利于弘扬劳动致富的主流价值观念。劳动致富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不劳而获为社会主义道德所不容，法律亦应对不劳而获的行为予以约束，以引领社会风尚，弘扬主流价值观念。本案中，按照刘刚、焦生勇的自认，其于2017年10月24日退出了案涉项目，其在一审时提交的全部证据证明其所称“项目运作”服务均发生在2017年10月24日之前，其在《情况说明》中自认“项目运作”工作总成果为323台，自第324台起，刘刚、焦生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继续参与，继续提供劳动或服务。因此，自第324台起再获得佣金，实属不劳而获，佣金，是雇主对提供劳动或劳务服务人员的报酬，佣金必须与提供的劳动或服务工作合理对应。一审判决以《往来余额对账说明》中涉及的1588台作为计算佣金（刘刚、焦生勇所称“项目运作费”）的依据，而刘刚、焦生勇自认的实际服务台数为323台，超出1265台，超额佣金高达1594912元，这就意味着，自第324台起，刘刚、焦生勇啥都不干、睡在家里，即可享受“佣金”150多万元，“躺”收渔利，这绝非一句当事人意思自治所能遮掩的。一审判决未能彰显个案裁判引领良好社会风尚、弘扬主流价值观念的司法理念，对不劳而获的行为未能给予否定性评价，令人遗憾。如他人效仿刘刚、焦生勇，占地为王，签个合同就可以坐收渔利，则恐外地企业虑及保护费成本，再不敢贸然进京投标做项目了。综上，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的诸多问题，举证责任分配明显错误，以《往来余额对账说明》中涉及的1588台作为计算佣金的依据，显失公平，损害艾尼公司的合法权益。故此上诉，望判如所请。焦生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艾尼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艾尼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2017年10月24日焦生勇退出涉案项目后，仍有权按照全部的燃气壁挂炉台数获取佣金，因在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往来资金对账说明》中有明确约定，不存在未能查明的问题。艾尼公司在变更诉讼请求书中同意了2020年12月8日一审庭前会议时关于以每台1260．8元计算佣金（项目运作费）的解释。故艾尼公司在上诉状中仍坚持认为是预付的售后服务佣金没有依据。艾尼公司同意焦生勇每台1260．8元/台为佣金（项目运作费）的解释，则艾尼公司应当按照其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的书面答复中确定的1648台的数量向焦生勇支付项目佣金（项目运作费）。数额为1648台×1260．8元/台=2077798．4元。艾尼公司已经给付焦生勇的1090000元，给付刘刚的250000元（其中10万元由刘刚转给任福顺，实际给付刘刚150000元）。另，艾尼公司在变更诉讼请求意见的计算公式中认可的焦生勇支付的安装材料费115840元、张锋施工队费用12500元（应为12000元）、房屋租赁费20000元，以及刘刚被答辩人应当另行给付答辩人（往来余额对账说明第6条被告承诺结算时以费用转让和安装费结算确认手续进行调账后再安排资金）。因此，艾尼公司应当给付焦生勇的款项为：2077798．4-1090000（给付焦生勇）-1500009（给付刘刚）+115840+12000+20000（佣金以外垫付的费用）=985638．4元。也就是说：根据艾尼公司与焦生勇签订的《合作协议》，艾尼公司副总经理王建华给焦生勇出具的两份支款说明、双方盖章确认的往来余额对账说明计算，现在艾尼公司尚拖欠应给付的合同款98万多元（不含违约金），并不存在多给付合同款的事实，故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二、两份《支款说明》和《往来余额对账说明》可以作为计算佣金（项目运作费）的依据。一审法院对此已经查清，艾尼公司认为应当以323台结算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从答辩人与艾尼公司2017年5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双方约定艾尼公司应当按照业主单位向艾尼公司预付款和批次货款以每台的价格向焦生勇支付合同款项。且在双方2018年7月28日签订的往来余额对账说明中，明确截止2018年7月27日，艾尼公司应付焦生勇、刘刚剩余货款明细如下：已收客户台数1588台单台应付价格为1260．8元，应付款合计2002150元，已付800000元，剩余应付款1202150元。后续付款资金按甲方（北京市平谷区政府）支付进度安排付款。因此，双方约定的很清楚：艾尼公司最终支付款以实际验收数量为最终结算依据。艾尼公司认为应当以323台结算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且双方签订了往来余额对账说明后艾尼公司还给付了焦生勇部分款项，至于艾尼公司在一审中称该往来对账说明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三、艾尼公司认为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举证责任分配明显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如前所述，艾尼公司一审中要求返还佣金确实没有向法院提供有效证据，而焦生勇已经提供了相关有效的证据，并不存在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的问题。四、艾尼公司认为以往来余额对账说明中涉及的1588台作为计算佣金（项目运作费）的依据显失公平、背离“按劳取酬”原则，不利于弘扬劳动致富的主流价值观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1）该往来余额对账说明是双方自愿平等签订的，条款是公平的；（2）该往来余额对账说明签订后，艾尼公司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3）按劳取酬并非我国民法典确立的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原则，该原则只适用于劳动法领域；（4）一审庭审中，艾尼公司也多次抛出认为诸如焦生勇的利润超过贩毒等奇葩理论，二审又抛出焦生勇躺收渔利等歪理邪说，实在不值一博。焦生勇认为：合同的价款是双方在签订合作协议之初以及履行合同过程中协商一致的产物，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艾尼公司在一审回答法官的提问时也明确合同结算款项是在其经过测算后确定的，现在又反悔提出上述奇葩理论完全是意在撕毁合同、没有契约精神的表现。焦生勇为了履行合作协议，抛家舍业在平谷区的项目现场租房、租车、雇佣施工队伍、以艾尼公司授权代表的身份做的大量项目运作工作怎么是躺收渔利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刚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艾尼公司的上诉请求。艾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艾尼公司与焦生勇、刘刚于2017年5月1日签订的《经销商燃气壁挂炉工程销售合作协议》；2．判令焦生勇向艾尼公司返还安装费12万元及售后服务费92万元，共计104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焦生勇、刘刚负担。诉讼过程中，艾尼公司放弃要求判令解除艾尼公司与焦生勇、刘刚于2017年5月1日签订的《经销商燃气壁挂炉工程销售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变更要求判令焦生勇向艾尼公司返还安装费12万元以及售后服务费92万元诉讼请求为：判令焦生勇、刘刚返还佣金684421．60元，计算方式为：134万元（艾尼公司已付款）-115840元（焦生勇、刘刚于2020年11月26日《情况说明》中所列安装、材料费）-12500元（张锋施工队安装费）-2万元（《情况说明》中所列房屋租赁费）-407238．40元（佣金：323台×1260．8元／台）-10万元（刘刚称已将收到的10万元转给案外人，对此艾尼公司另行主张）=684421．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日，艾尼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焦生勇、刘刚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根据《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双方本着自愿、互惠互利的原则，就平谷区2017年农村“煤改气”燃气采暖炉供应商采购招投标事宜，共同协调达成以下协议：一、工程概况及供货价格：1．工程名称“平谷区2017年农村‘煤改气’燃气采暖炉供应商采购”；2．供货价格：供货产品名称（艾尼）LL1PBD-24-SL，中标价7950元／台，税后差价1760．8元／台；二、合作说明：经甲乙双方协商，就平谷区2017年农村“煤改气”燃气采暖炉供应商采购合作达成一致。乙方负责项目运作、安装及售后服务（详见售后服务协议书），运费甲方承担。三、付款及结算方式：1．中标后甲方与业主单位签订合同后，业主单位向甲方支付该项目总货款的30％预付款，甲方按业主单位预付款扣除税金后3个工作日付乙方1760．8元／台到乙方指定账户。2．甲方组织生产资源，发货前乙方督促合作人向甲方支付约定垫资金额货款，甲方给予安排发货。3．业主单位向甲方支付该项目进度批次货款后，甲方按批次比例扣除税金后3个工作日内，以1760．8元／台付款到乙方指定账户。……艾尼公司在甲方处盖章，王建华签字。焦生勇、刘刚在乙方处签字。后艾尼公司出具项目授权委托书，载明：本授权书声明：艾尼公司授权刘刚、焦生勇为我方就PGCGZX-17005号平谷区2017年农村“平谷区2017年农村‘煤改气’燃气采暖炉供应商采购项目”的授权代表。本授权书于2017年5月1日盖章生效，有效期至项目截止日终止。被授权人无转委托权。艾尼公司董事长李军在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处签字。2017年5月11日，北京市平谷区政府采购中心向艾尼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2017年5月19日，平谷区市政市容委下发平谷区2017年农村“煤改气”燃气壁挂炉安装工作方案，方案中约定了对中标企业资格进行审查、划分供货区域、设立售后服务网点、宣传推广、订货收费、供货和抽检、设备安装、安装监管、竣工验收、注意事项等方面的内容，其中，四、宣传推广、订货收费，载明：区市政市容委组织中标企业与供货的乡镇、村进行对接，与镇、村共同协商宣传事宜，在规定时间内开展燃气壁挂炉推广和宣传工作。时间安排从5月底开始入村宣传，每个村宣传时间为10天，宣传内容必须真实、全面、客观，厂家只能对本品牌进行宣传，不得评论、诋毁其它品牌，不得搭售其它产品，不得擅自加价或者降价，不得恶意竞争。一经发现存在上述行为的，区市政市容委将取消该企业入围资格，禁止继续销售。各乡镇统筹，村委会具体负责组织本村住户订购燃气壁挂炉，并安排专人协助厂家收取住户承担的燃气壁挂炉采购费用。订货、收费自宣传之日起开始，宣传结束后停止订货、收费。订货结束后，各品牌厂家将订货、收费情况报所在乡镇、区市政市容委审核。2017年5月25日，王建华代表艾尼公司作为卖方与作为买方的平谷区市政市容委签订《政府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平谷区市政市容委（买方）就平谷区2017年农村“煤改气”燃气采暖炉供应商采购项目与艾尼公司（卖方）签订如下合同，双方共同遵守：一、货物名称、规格及数量，本次采购商品为天然气采暖炉，规格为24kw冷凝式燃气采暖热水（两用）炉，数量约2000台，最终数量以验收合格的安装台数为准……二、价格合同价款：每台采购价7950元，采购台数按照验收合格的安装台数计算，每台买方支付5300元，剩余部分卖方直接向用户收取。四、售后服务1．免费送货、安装、调试，提供技术服务及培训。2．卖方应在中标后30天内在平谷区内设立售后服务网点，具备2小时内随时上门服务体系和相应的保障能力，制定管理规定和服务标准，编制用户档案和回访、维修记录。负责5年的“免费保修期”和“6-10年的”有偿保修期。3．维修响应时间：5分钟电话响应，半小时迅速准确到达现场，24小时内解决故障确保用户的正常使用。五、供货地点：买方指定地点（平谷区境内）；供货时间：2017年9月30日前供货安装完毕。七、货款结算方式，村民自筹部分由卖方直接向村民收取。政府补贴部分自验收合格之日起半年内支付至合同款的90％，剩余合同款10％部分在质保期满后一次性付清等。《合作协议》签订后，焦生勇、刘刚通过案涉项目的微信群多次与艾尼公司工作人员就案涉项目进行沟通，参与了入村宣传、参加相关部门的工作会议，雇佣人员安装壁挂炉，协调催款，办理结算等。2017年10月底，艾尼公司副总经理王建华和焦生勇、刘刚经过协商，焦生勇、刘刚不再负责案涉项目安装，退出案涉项目。同年10月24日，刘刚与张锋签订《解除安装合作协议书》，载明：甲方：艾尼公司（北京平谷区项目部），乙方：广西安装队负责人张锋及所属施工人员。现因乙方主动退出导致原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现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1．甲乙双方同意解除合作关系。2．鉴于乙方未能履行合作关系，甲方同意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周内付清乙方已安装费用：乙方张锋安装数量150台。每台安装费80元，共计12000元，甲方已支付乙方4000元，剩余8000元。协议签订后，刘刚向张锋通过微信转账8500元，用于支付剩余安装费用。此时，焦生勇、刘刚雇佣工人已安装壁挂炉156台，有167台壁挂炉的安装使用了焦生勇、刘刚提供的配件。后，艾尼公司就案涉项目组织了部分施工队进行安装。2017年11月15日，艾尼公司（甲方）与梁术茂（乙方）签订《燃气采暖热水炉安装协议》，协议中约定：七、工程安装费和结算方式，安装费每套500元（包干价不含税，其中含售后、调试服务费，如果已安装主机挂机，则每台壁挂炉安装费减去100元挂机费。包括墙体（玻璃）钻洞费用、安装费、人工费、材料费、调试测试、售后服务、水电费、协调费、工程验收费等所有费用）合计以实际安装量为最终结算，以甲方出具的结算单为准。九、售后服务条款1．安装验收合格后，乙方提供5年的免费售后服务，主要包括调试、维修等服务。2．管路安装及安装材料保修期5年，在保修期内乙方负责免费保修。2017年12月17日，艾尼公司（甲方）与刘红旭（乙方）签订燃气采暖热水炉安装协议，其中约定：三、承包方式：甲方只提供壁挂炉主机，配套平衡式烟管、平衡弯头。乙方包工及包安装材料。安装工具乙方自备。七、工程安装费及数量：1．每台壁挂炉400元（包干价），总数量以实际安装量为准。（详见结算清单）2．单挂机不连系统末端设备每台200元，总数量以实际安装数量为准。九、售后服务条款：1．安装验收合格后，乙方提供5年的管路免费售后服务，主要包括热熔管路漏水、维修等服务。后艾尼公司向刘红旭支付了安装费用。2017年12月15日，艾尼公司副总经理王建华书写支款说明，载明：本人刘刚、焦生勇与艾尼公司于2017年5月1日签订经销商合作协议，协助销售北京平谷区壁挂炉产品，按合同要求每台支付税后845．8元佣金（扣除500元安装费）。现项目已执行892台并全额回款，特申请支付项目佣金合计754453元（公司之前已付款280000元，现实际申请支付474453元，大写：肆拾柒万肆仟肆佰伍拾叁元整）。王建华在支款说明上另行书写“情况属实，同意2017年12月30日前支付”。焦生勇在该支款说明上书写“以实际到账为准”。王建华在支款说明上签字，焦生勇、刘刚在申请人处签字并摁有手印。同日，艾尼公司副总经理王建华书写支款说明，载明：本人刘刚、焦生勇与艾尼公司于2017年5月1日签订经销商合作协议，协助销售北京平谷区壁挂炉项目，按合同要求每台支付税后415元佣金，现项目已执行892台，并全额回款，特申请支付项目佣金合计370180元整，大写叁拾柒万零壹佰捌拾元整。王建华在支款说明上另行书写“情况属实，同意2018年1月30日前支付”。焦生勇书写“以实际到账为准”。王建华在支款说明上签字，焦生勇、刘刚在申请人处签字并摁有手印。2018年7月27日，艾尼公司和焦生勇、刘刚签订《往来余额对账说明》，载明：截止2018年7月27日，我公司应付焦生勇、刘刚剩余货款进行对账明细如下：1．已收客户台数1588台，单台应付价格为1260．8元，应付款合计2002150元，（大写，贰佰万贰仟壹佰伍拾元零角零分）。2．已付应付款共计：800000元，（大写：捌拾万元整）。2017年9月15日付刘刚100000元（刘刚该款转给任福顺）；2017年10月21日付焦生勇共两笔，第一笔支付120000元（用于支付安装费用），第二笔支付280000元，两笔共计400000元；2018年1月4日付焦生勇300000元。3．剩余应付款为1202150元，（大写：壹佰贰拾万贰仟壹佰伍拾元零角零分）4．我公司计划于2018年8月15日前支付焦生勇200000元，2018年9月15日前再次支付340000元，两笔计划共计支付540000元（大写：伍拾肆万元整）。5．后续付款资金按甲方（北京市平谷区政府）支付进度安排付款。6．截止2018年7月27日前支付刘刚100000元（该款转给任福顺）、焦生勇支付120000元（用于支付安装费用）到结算时以费用转让和安装费结算确认手续进行调账后再安排资金。7．最终支付款以甲方（北京市平谷区政府）实际验收数量为最终结算依据。8．以上款项以实际到账为准，如我公司不能按时支付，愿意向焦生勇、刘刚支付逾期违约金按每日0．06％支付逾期违约金。请焦生勇、刘刚核对以上账务，如与我公司账簿一致，请在本函下签字，详细列示：我公司对焦生勇、刘刚个人的应付账款为1202150元（大写：壹佰贰拾万贰仟壹佰伍拾元零角零分）。艾尼公司在对账说明上盖有公司财务专用章，焦生勇、刘刚签字。2017年北京平谷区“煤改气”项目艾尼公司的壁挂炉在平谷区销售了1814台。艾尼公司共计向焦生勇付款109万元，向刘刚付款25万元。其中，艾尼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分两笔向刘刚付款10万元，同年10月21日分九笔向焦生勇付款共计40万元，于2018年1月4日向焦生勇付款30万元。2018年7月27日双方签订《往来余额对账说明》以后，艾尼公司向刘刚支付了三笔款项，其中2018年8月16日付款5万元，2018年8月27日付款5万元，2018年9月7日付款5万元。艾尼公司向焦生勇支付了四笔款项，共计39万元，其中2018年9月13日付款10万元，2018年9月21日付款10万元，2018年9月27日付款10万元，2018年9月29日付款9万元。2019年6月19日，焦生勇诉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要求艾尼公司支付合同款1236400元（暂计），并给付违约金22176元（暂计）。后该案移送至一审法院处理，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8日予以立案，案号（2020）京0117民初527号。后艾尼公司对（2020）京0117民初527号案件向一审法院提出中止审理申请。一审法院认为，艾尼公司与焦生勇、刘刚于2017年5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协议签订后，焦生勇、刘刚通过案涉项目的微信群多次与艾尼公司工作人员就案涉项目进行沟通，参与了入村宣传、参加相关部门的工作会议，雇佣人员安装壁挂炉，协调催款，办理结算等。2017年10月底，艾尼公司副总经理王建华和焦生勇、刘刚经过协商，焦生勇、刘刚退出案涉项目。2018年7月27日，王建华和焦生勇、刘刚签订《往来余额对账说明》，该对账说明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艾尼公司主张被迫签订，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对账说明中约定每台应付价格1260．8元，表明双方根据履行义务情况变更了《合作协议》约定的每台给付价款数额，即由每台支付1760．8元变更为每台支付1260．8元。关于该1260．8元，艾尼公司主张为售后服务费，焦生勇、刘刚主张为艾尼壁挂炉的佣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王建华于2017年12月15日为焦生勇、刘刚书写的两份支款说明中明确了按合同要求每台支付税后415元和845．8元佣金（扣除500元安装费），每台合计数额1260．8元与双方于2018年7月27日签订的对账说明中约定每台应付价格1260．8元数额一致，足以表明每台1260．8元为扣除500元安装费后艾尼壁挂炉的佣金。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艾尼公司主张同意按照焦生勇、刘刚所称的每台1260．8元佣金与焦生勇、刘刚进行结算，但应按焦生勇、刘刚雇佣工人安装壁挂炉数量156台及使用焦生勇、刘刚提供的配件安装壁挂炉的数量167台共计323台计算佣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焦生勇、刘刚退出案涉项目后王建华和焦生勇、刘刚签订的《往来余额对账说明》确认已收客户台数1588台，单台应付价格为1260．8元，应付款2002150元，艾尼公司对焦生勇、刘刚个人的剩余应付款为1202150元，故艾尼公司主张按323台计算佣金，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账说明签订后，艾尼公司仅向焦生勇和刘刚支付部分款项，现其主张焦生勇、刘刚返还佣金684421．60元，未向一审法院提供有效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判决：驳回艾尼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艾尼公司主张《往来余额对账说明》系其在被迫的情况下加盖的印章，对此，艾尼公司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从艾尼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看，并不能显示其在《往来余额对账说明》上加盖印章时存在被胁迫的情形，艾尼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往来余额对账说明》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往来余额对账说明》中约定每台应付价格1260．8元，该约定对《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每台应付价格1760．8元作了变更。结合王建华于2017年12月15日为焦生勇、刘刚书写的两份支款说明中明确的按合同要求每台支付税后415元和845．8元佣金（扣除500元安装费），每台合计数额1260．8元，该数额与双方2018年7月27日签订的《往来余额对账说明》中约定每台应付价格1260．8元，数额一致，上述事实表明每台1260．8元为扣除500元安装费后的佣金。艾尼公司主张每台1260．8元为售后服务费，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往来余额对账说明》中已经明确按已收客户台数1588台计算艾尼公司剩余货款，现艾尼公司主张按照323台计算佣金，在《往来余额对账说明》有效的情况下，其该项主张与双方约定不符，对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艾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44元，由银川艾尼工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娜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单海涛法官助理  童家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