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9民终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水利建筑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亲贤北街368号（水工大厦）190幢4-9层。法定代表人：郝某，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某，男，汉族，1984年8月3日生，忻州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杨某（实习律师），山西三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省水利建筑工程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忻府区人民法院（2020）晋0902民初1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省水利建筑工程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闫某，被上诉人卢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杨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省水利建筑工程局有限公司向本院上诉：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浆砌石劳务承包协议书》无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浆砌石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的M7.5浆砌石的人工费单价143元/m?，上诉人与业主忻州市水利局签署的忻州市城郊排洪应急工程施工03标主合同中约定的M7.5浆砌石的人工费为49.94元/m?，当时M7.5浆砌石人工费的市场价为约70元/m?，因此《浆砌石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的单价是主合同单价的将近三倍，市场价的两倍。除此之外，《浆砌石劳务承包协议书》甲方签字的人员现已不是上诉人工作人员，在工程项目还未结束就脱离了上诉人单位，至今杳无音讯。经上诉人调查发现，该合同存在被上诉人与当时上诉人方人员恶意串通，损害当时还是事业单位现在属于国有企业的上诉人利益，即国家利益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第2款的规定，该合同应被认定为无效，自始不发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浆砌石劳务承包协议书》无效，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应参照主合同约定的单价或当时市场价支付工程价款。本案中，工程量为l0490m?，按主合同单价49.94元/m?计算，本合同结算价应为523870.6元;按当时市场价约70元/m?计算，本合同结算价应为约700000元;现上诉人已经支付被上诉人70990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条及第七条公平、诚信原则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债权债务己经结清，上诉人不再欠付被上诉人任何款项。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浆砌石劳务承包协议书》无效，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现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债权债务己经结清，上诉人不再欠付被上诉人任何款项。一审法院确认《浆砌石劳务承包协议书》有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20)晋0902民初1956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所有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卢某辩称，1、双方之间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书》合法有效，已履行完毕，上诉人依照合同与被上诉人进行了结算，并按结算已支付了被上诉人一部分款项，剩余款项以欠条形式出具给被上诉人，故合同合法有效；2、另该合同中不止包含人工费，还包括材料购买费、机械使用费，三部分加起来远超过合同约定的143元每立方米，而上诉人与业主签订的合同中该三部分的费用也基本是160-170元每立方米之间，故不存在合同价款超过主合同价款或高于市场价款2-3倍的情形；3、合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上诉人签订合同时的人员现在的变动不影响合同的履行，不能以其人员变动作为认定双方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故上诉人所述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无事实法律依据，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卢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欠款790164元及从2017年10月20日到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截止2020年10月10日利息为118524.6元）。2、本案诉讼费由承担被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山西省水利建筑工程局有限公司第八工程处承建了“忻州市城郊排洪应急工程施工03标”后，原告卢某（作为乙方）与被告下设的忻州市城郊排洪应急工程施工03标项目部（作为甲方，以下简称03标项目部）于2016年8月2日签订了《浆砌石劳务承包协议书》，合同约定甲方将忻州市城郊排洪应急工程03标的浆砌石砌筑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给乙方施工。约定劳务价格：M7.5浆砌石砌筑：143元/m?，付款及结算方式：甲方对乙方按实际工程量乘以单价进行结算。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工程完工后，双方签署了“忻州排洪应急工程施工03标砌石劳务结算单”载明：姓名：卢某，付款内容：渠道浆砌石施工，详细：2016年8月2日进场，2017年10月20日离场，共计砌筑10490m?，单价143元/m?，合计金额1500070元。已支付金额709906元，应付未付金额790164元。03标项目部于2017年10月20日为原告出具了“项目工程欠款情况”，载明：“卢某施工队为我项目部提供浆砌石劳务施工，现剩余欠款合计790164元（大写柒拾玖万零壹佰陆拾肆元整）。该款我项目部尽快筹集资金付清。”该工程欠款经原告多次催要拖欠至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03标项目部于2016年8月2日签订的《浆砌石劳务承包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本院确认有效。工程完工后，双方签署了“忻州排洪应急工程施工03标砌石劳务结算单”并由03标项目部于2017年10月20日为原告出具了“项目工程欠款情况”，对原告所做工程量、单价、工程总价，尚欠工程款均进行了确认，该该结算单和确认书亦应视为双方对工程质量的认可。故被告应依约支付剩余工程款并相应利息。被告方关于工程量及欠款未查清、工程未结算及被告方不应垫付劳务分包方工程款的辩解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判决：被告山西省水利建筑工程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卢某工程欠款790164元并支付该欠款自2017年10月20日起至执行完毕止的利息（自2017年10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执行完毕止的利率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12886元，减半收取6443元，由被告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投标总价复印件一份，内容为单价49.94元每立方米，包括有一份与业主签订的劳务协议，两份内容为是单价为64元、65元每立方米，证明目的：双方签订的劳务协议书中单价是134元每立方米，远高出上诉人与业主签订的主合同相关单价及当时市场价。被上诉人质证意见是：一、单价清单没有公章和签字，不具有合法性；二、实体内容中涉及到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加起来的价款是160-170元之间，故高于130-140元的价款，而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协议书包括：1、原材料由被上诉人购买，劳务费包括人工、机械、小型机具、进退场路费、劳保、医疗、保险、暂住证、勾缝及伸缩缝安装等全部费用足以说明双方之间包括的是三部分费用，故上诉人所陈述与事实不符；三、上诉人提供的剩余两个合同内容只有人工不包括其他费用，与本案合同有明显不同；四、上诉人提供的两份合同年限与本案合同不是同一年份，故上诉人提供的三份证据材料不属于新证据，不具有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不能作为上诉人证明的依据。上诉人提交的投标总价虽为复印件，但该证据工程单价2-8页第9项载明：M7.5浆砌石基础每100立方人工费为4994.34元，材料费为10737.30元，机械使用费394.13元；根据上诉人下设的03标项目部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浆砌石劳务承包协议书》第二条约定：M7.5浆砌石砌筑143元/m?，合同单价包含人工工资、机构费、小型机具费、进退场路费、劳保费、医疗费、保险费、暂住证费、浆砌勾缝、伸缩缝安装等与乙方相关应承担的其它全部费用，以上价格为死包价格，在合同期内不作调整。该两部分合同价格可以相互印证《浆砌石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的价格并未超过主合同价格，对投标总价的证明目的本院无法采信。上诉人提交的其他劳务协议、劳务分包协议及结算书与03标段非同一期工程，施工内容、合同项下工程量亦均无可比性，故对该多份证据的证明内容和证明目的均无法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山西省水利建筑工程局有限公司下设03标项目部与被上诉人卢某签订的《浆砌石劳务承包协议书》是否有效？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上诉人山西省水利建筑工程局有限公司下设03标项目部与被上诉人卢某签订的《浆砌石劳务承包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的规定，且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并由上诉人支付部分工程款709906元；上诉人主张该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佐证，且双方约定合同单价为死包价格，故该《浆砌石劳务承包协议书》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当依约履行权利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及另案忻府区人民法院（2019）晋0902民初762号案件处理情况，上诉人下设的03标项目部非独立民事主体，不应承担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上诉人主张的工程单价应为49.94元每立方米，工程价款已经给付完毕的上诉理由与项目部工程欠款情况、劳务结算单等载明内容不符；上诉人主张的项目部签字人封甫下落不明，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两项上诉理由均无法支持。上诉人代理意见中主张的其在该工程中提供了相应的材料，并且已经在另案中将材料款全部结清，经查，另案忻府区人民法院（2019）晋0902民初762号案件系调解处理，且被上诉人卢某并非案件当事人，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另案中支付的材料款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且另案证据“工程欠款情况”载明的石料立方数与本案工程量并不相符，故上诉人该主张本院无法采信；上诉人主张的该工程中机械设备亦属于上诉人提供也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也无法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山西省水利建筑工程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2元，由上诉人山西省水利建筑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俊玲审判员 张胜利审判员 孙艳红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李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