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11民初2168号原告：南京钢加工程机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金马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2500032471。法定代表人：谢邦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英姿，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兆强，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小松（常州）机械更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黄河西路508-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1754140173W。法定代表人：张全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焱，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汝皓，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京钢加工程机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加公司）诉被告小松（常州）机械更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6日、2021年3月31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钢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英姿、岑兆强，被告小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焱、王汝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钢加公司诉称，2013年8月3日，南京钢加工程机械实业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钢加苏州分公司”）与常州市口玉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口玉公司”)签订了一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口玉公司向钢加苏州分公司购买小松纯正PC1250-7新发动机总成壹件，钢加苏州分公司需于2013年8月9日将全新发动机总成送到张家港需方现场，合同同时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钢加苏州分公司向原告申请要求购买合同约定的全新发动机总成壹件，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的规格型号、厂家、品牌向被告订购机器设备，钢加苏州分公司于2013年8月9日将原告从被告处购得的发动机总成交付给了口玉公司。口玉公司收到发动机总成后发现该产品铭牌标明生产厂家系被告，而非日本小松公司生产的原装件，于是向钢加苏州分公司提出异议，并于2013年8月16日向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原告及钢加苏州分公司交付《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小松PC1250-7全新发动机总成1件，该案经过一审、二审、再审，三审法院均认定钢加苏州分公司提供的发动机总成非日本原装进口产品，不符合《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产品，判决钢加苏州分公司向口玉公司交付《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小松PC1250-7全新发动机总成一件，原告承担补充贵任。原告认为，因被告向原告提供的产品不符合约定，导致原告向口玉公司交付的产品不符合约定，现根据生效法律文书原告负有向口玉公司交付符合约定的发动机总成的义务，而履行该义务的前提是被告向原告交付符合约定的发动机总成，但经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被告均不能交付。同时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与口玉公司长达六年的诉讼，原告为此付出了巨额费用，遭受重大损失。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利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交付日本原装进口小松牌PC1250-7全新发动机总成壹件；如被告无法向原告交付日本原装进口小松PC1250-7全新发动机总成一件，则被告向原告赔付货款1340528元。2、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87616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及其他费用。被告小松公司辩称，原、被告订立的确认单来看，被告已经履行了交货的义务。根据采购订单，被告交付的是RM6241-EO-0280发动机总成，而实际上这台编号的总成被告也已经交付给了原告，依约履行了相关的交货义务。同时原告提出不能交付则要1340528元没有依据。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87616元，被告也不予认可。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3日，钢加苏州分公司与口玉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口玉公司向钢加苏州分公司购买发动机总成，规格型号为RM6241-EO-0280，厂家/品牌为小松纯正，单价660000元；钢加苏州分公司以以旧换新方式提供小松PC1250-7新发动机总成一件，该总成件按小松工厂标准进行质量保证，保质期为交货之日起12个月，保质期内要严格按小松操保手册内容进行保养维护；交货时间、地点为2013年8月9日钢加苏州分公司送到张家港现场。后钢加苏州分公司向钢加公司申请购买上述型号发动机总成，原告遂于2013年8月6日向被告订购了相应的产品。2013年8月9日，钢加苏州分公司将从被告处购的发动机总成送至口玉公司在张家港的工地。后口玉公司认为钢加公司提供的发动机总成上铭牌显示生产厂家系小松常州公司，非日本小松公司生产的原装件，遂于2013年8月16日诉至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在该案审理过程中，2014年10月11日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至被告小松公司调查，小松公司翻新事业部业务科主任秦建庄称出售给原告的发动机总成业务系由其负责的，当时小松公司从日本小松公司购进两台发动机总成，一台于2013年8月6日出售给了原告，另一台出售给了河北一家公司；其对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报告书所附照片无异议，并称照片上没有标记小松公司的铭牌是海关送来时的初始铭牌，标记小松公司铭牌的是该公司更换后的铭牌，发动机总成入库前公司会对铭牌进行更换，更换后的铭牌会标注小松公司名称，并在铭牌上总成件号中增加“RM”字样；小松公司出于战略目标的考虑，因日后需开展相关翻新业务，同时为便于与日本小松公司进口的全新发动机总成进行区分，小松公司仅对本案所涉发动机总成上的铭牌进行了更换；每台发动机总成都有唯一的编号，本案所涉发动机总成的编号是根据海关进口时发动机总成上的钢印载明的编号制作的，通过编号对发动机总成进行追踪、质保等；小松公司翻新制造的发动机总成与日本小松公司原装进口的发动机总成外围附件上存在明显差异，翻新机经过高温锈蚀，与全新机区别明显，另外全新机的销售价格在100万元左右，翻新机的销售价格在60万元左右，小松公司为了拓展业务，以翻新机的价格出售全新机，是为了后期换取客户的旧件，开展翻新业务；小松公司业务范围是生产、销售翻新机、收购二手挖掘机，同时，小松常州公司也会根据总公司（即日本小松公司）的要求出售全新发动机，小松公司是日本小松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小松公司不经营全新机的销售。2015年4月2日，被告小松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钢加公司于2013年8月从小松公司购买的G20965L2315F0D3柴油发动机（型号为SAA6D170E-3）系小松公司于2013年7月29日进口，申报日期为2013年8月5日进口的二台发动机中的一台，该台铭牌编号为326332的PC1250-7挖掘机所用的发动机为日本komatsultd制造，是小松公司从日本进口的小松小山工厂制造的纯正新发动机。2015年11月20日，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钟商初字第119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钢加苏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向口玉公司交付《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小松PC1250-7全新发动机总成一件，口玉公司将钢加苏州分公司于2013年8月9日所交付的发动机总成予以退回；钢加公司承担补充责任，并判令钢加公司承担诉讼费用35400元。后原告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6）苏04民终15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钢加公司负担。钢加公司又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被驳回。另查明，小松公司向上海外高桥港区海关填报的进口货物单（编号222520131250284525）显示，该公司于2013年7月29日从日本进口了2台原产于日本的PC1250-7挖掘机用柴油发动机，单价为53103.11美元。该次报关是由小松公司委托上海鼎宏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进行的。上述报关单附随的采购合同确认书（签订日期为2013年7月18日）中显示卖方为小松（常州）机械更新制造有限公司，买方为小松（常州）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买卖商品为小松工程机械用零件，装运时间为2013年7月17日海运方式。该报关单尾部，海关审单批注及放行日期处显示，签发关员洪陪民，加盖海关印章，日期为2013年8月23日。还查明，被告小松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未向原告钢加公司交付设备附随单证，其原因是为了之后更好的开展翻新业务。2019年12月6日，原告与小松公司钱军的邮件，其中载明“关于PC1250-7全新发动机总成事宜，目前小松公司可提供的发动机总成件号为6241-E0-0280，但无小松商标，含税价为1340528元，交货期7个月”。以上事实由购销合同、谈话笔录、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订购单、证明、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检测表、公证书、邮件等证据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及自认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有双方的订购单予以确认、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被告小松公司出具证明证实原告钢加公司供应给口玉公司的小松PC1250-7新发动机总成一件系钢加公司向其采购，亦证实被告小松公司交付的发动机总成的基本标准为全新进口。在钢加公司与口玉公司的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二审法院均认定了钢加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交付给口玉公司的小松发动机总成为全新进口件。被告小松公司负责案涉业务的工作人员称交付给钢加公司的发动机总成系2013年7月29日从日本进口，但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中载明的放行日期与货物交付日期存在极大矛盾，放行日期在货物交付日期之后，难以证实被告小松公司交付给钢加公司的发动机总成与其从日本进口的具有一致性。其次，根据法律规定，出卖人应当向买受人交付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产品进出口检疫书、原产地证明书、使用说明书、装箱单等单证资料以证明其向买受人交付的标的物是符合合同约定的。被告小松公司称其交付的发动机总成为从日本全新进口的，虽提交了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发动机性能测试表、（2015）日领认字第0024522号大使馆签证文书、（2016）宁石证经内字第3059号公证书、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事项全部证明书、（2016）宁石证经内字第3060号公证书以及报关资料等证据，但上述证据并非出卖进口商品所应附随的法定单证资料。被告小松公司至今未能提供出卖进口商品所必须的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产品进出口检疫书、原产地证明书、使用说明书等单证资料，不符合正常全新货物的交易惯例，无法认定其交付的涉案发动机总成系从日本进口的原装全新发动机，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原告钢加公司要求被告小松公司交付小松PC1250-7全新发动机总成一件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订购产品至今间隔多年，产品存在停产等无法交付的风险，故原告钢加公司要求被告小松公司无法交付产品时按照现在购买全新发动机总成的价格1340528元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原告钢加公司应当退还被告小松公司于2013年8月9日交付的发动机总成。关于原告钢加公司主张的相关损失，其在与口玉公司案件审理过程中承担的诉讼费用45800元，与被告小松公司交付货物不符合约定存在直接关联，本院认定该费用应当由被告小松公司赔偿。至于原告钢加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用，系为原告钢加公司提供的法律服务费用，与被告小松公司无直接关联性，且原告亦未提交相应的支付凭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九十九条、第六百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小松（常州）机械更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向原告南京钢加工程机械实业有限公司交付日本进口小松PC1250-7全新发动机总成一件，原告南京钢加工程机械实业有限公司将被告小松（常州）机械更新制造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9日所交付的发动机总成予以退回；若被告小松（常州）机械更新制造有限公司未能交付符合要求的发动机总成，则应在交付期届满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南京钢加工程机械实业有限公司货款1340528元。二、被告小松（常州）机械更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南京钢加工程机械实业有限公司损失45800元。三、驳回原告南京钢加工程机械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77元，由原告钢加公司负担330元，被告小松公司负担10947元（该款原告已预交，原告同意由被告负担的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被告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顾文杰人民陪审员  阮银芬人民陪审员  李亚芬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玮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