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4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峰，男，198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卫志，濮阳市乐县众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全程，男，196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洞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乐丹，河南豫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立峰因与被上诉人方全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3民初3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立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卫志，被上诉人方全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乐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立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方全程的诉讼请求。庭审中，王立峰明确不服一审判决的数额是55916元。55916元是王立峰代方全程垫付的工人工资，具体是王立峰向王某某支付了16716元，向陈某甲（谐音陈某某）支付了12250元，向王某甲支付了14900元。上述数额来源于王立峰自己制作的《南乐某某项目综合体A2百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方全程班组工人工资代付详单》，该详单一审已经提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方全程从王立峰手中承包工程(清出工)。合同签订后，方全程安排其老家工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方全程看错图纸，导致王立峰材料损失，且方全程在施工过程中未确保工人安全导致工人受伤，王立峰为方全程受伤的工人垫付了医疗费。方全程前期预支的工程款没有给工人发放，导致工人离开，无法正常施工。方全程请求王立峰为其寻找工人，王立峰在工程所在地(南乐)为方全程招工，所招工人全部是给方全程做工的人员，工程款是按照工程量进行结算。方全程未按合同约定做完工程，一审确定的工程量和工程单价属实。方全程在未完工的情况下自行离开，不给工人算账。方全程的工人一直找王立峰和发包人解决工资。王立峰、发包人与方全程联系，方全程一直不正面结算，王立峰通过发包方直接将工人工资支付给工人。王立峰向方全程工人支付的工资数额与工人应得数额一致，加上前期方全程收到的工程款，与其应得工程款吻合，故王立峰不欠方全程任何工程款。二、方全程工人人数认定错误。王立峰后期直接支付工资的工人都是方全程的工人。王立峰一审中一直要求方全程亲自出庭与工人当面对质，方全程始终不出庭。一审法院在方全程无任何证据证明王某某、陈某甲、王某甲不是其工人的情况下，无端认定上述三人不是方全程的工人错误。方全程辩称，一、王立峰上诉理由的第一项陈述不属实。一审判决认定的工人工资数额方全程不认可，但是愿意服从判决。方全程是在工程结束后在王立峰的要求下才退场的，也是因为王立峰主张的某些上诉理由与方全程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才引起的纠纷。二、王某某、陈某甲、王某甲三人并非方全程的工人，未向方全程提供劳务，王立峰或河南省百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允公司）向该三人代付工资一事，方全程不知情也不认可。王某某是王立峰的妻弟，帮王立峰看库房。方全程领施工材料就是找王某某领取，方全程领料后由方全程妻子黄某某负责管理，方全程的库房平时是上锁的。而且，还有另外一个工程队的冯某某找王某某领材料，王某某的工资不应当由方全程支付。陈某甲、王某甲与王立峰也有亲属关系，方全程不知道陈某甲、王某甲干过什么活。王立峰一审中主张陈某甲、王某甲提供的是打胶劳务，但方全程有自己的工人打胶，而且王立峰帮方全程找的马某某班组的5人，提供的也是打胶劳务，陈某甲、王某甲没有为方全程提供劳务，不认可王立峰代付这两人工资款的主张。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方全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立峰向方全程给付劳务工程款1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3日，方全程（劳务承包人）与王立峰（劳务发包人）就南乐县某某项目酒店项目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方全程包工并提供劳务，约定固定单价：玻璃幕墙铝板幕墙及玻璃雨棚铝板雨棚按室外见光面积115元/㎡，最终以实际面积结算。王立峰每次付款须有方全程有效的书面确认。属于劳务工资发放的，需所有施工人员在场确认同意才能发放。合同签订后，方全程组织工人按照合同约定施工。方全程完成工程量为4895平方米，工程总价款为562925元（4895平方米×115元）。王立峰代方全程向工人李某某垫付赔偿费用17000元，王立峰向为方全程干活的马某某班组（含马某某、瞿某某、付某某、王某、马某甲）支付工资81770元，向为方全程干活的王某丙班组9人支付工资17750元，向方全程及其指定收款人转账共计175000元。王立峰支付方全程工人王X工资16692元，王某丁17714元，李某11466元，李某丙4186元，秦某甲7344元，王某戊19482元，贾某某16896元，秦某乙18912元，杨某某6179元，陈某丁8640元，陈某宽8064元，陈某芳5024元，陈某巳13952元，张某戊11490元，张某癸6750元，杨某巳5040元，陈某庚4200元，李某巳3720元，陈某丁4800元，王某民10848元，苗某某5824元，王立峰支付方全程上述21名工人工资207223元。综上，王立峰支付方全程工程款共计498743元（17000元＋81770元＋17750元＋175000元＋207223元）。一审法院认为，方全程与王立峰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属于建设工程合同中的劳务分包合同。方全程作为施工方未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根据该解释第二条规定，合同无效，但方全程作为实际施工人，实际完成了涉案工程的建设，关于工程价款支付问题，可参照合同约定处理。因案涉工程款总数额为562925元，王立峰已支付方全程工程款498743元，王立峰应给付方全程工程款64182元（562925元-498743元），对方全程要求王立峰支付工程款100000元的请求部分支持。方全程对王立峰提交的《南乐某某项目综合体A2百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方全程班组工人工资代付详单》中21名工人工资工时及工资标准有异议，但方全程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方全程该质证意见不予采信；方全程对上述代付详单中4号王某某及29号陈某甲、30号王某甲不认可是其工人，王立峰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三人是方全程的工人，故对王立峰辩称向该三人已支付工资的意见不予采信。王立峰辩称方全程承包的工程未施工完毕，但方全程提交的黄某某与王立峰录音中，王立峰明确认可方全程完成工程量为4895平方米，方全程起诉亦是按照王立峰认可的工程量起诉，故方全程是否施工完毕与本案无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立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方全程工程款64182元；二、驳回方全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50元，由方全程负担448元，由王立峰负担70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立峰申请的证人冯某某出庭作证称，其与王立峰是发承包关系，王立峰将南乐某某项目外装玻璃幕墙工程的一半包给冯某某，另一半包给一个姓方的人了，都叫他老方。某某项目外装玻璃幕墙是冯某某和方全程每人一半工程各自施工，王某某是某某项目外装玻璃幕墙工程的电工和材料员。王某某是冯某某和方全程雇佣的工人，工地上的电和材料都由王某某负责，王某某的工资由冯某某和方全程各付一半。2020年4月的一天，刚进场的时候，冯某某和方全程、王某某一起协商过，王某某要求按照每天300元的工资标准支付工资，冯某某同意并提议按照王某某在工地上工作时间乘以300元，冯某某和方全程各自负担王某某工资的一半。冯某某没有电工、材料员，需要王某某工作。方全程当时没有说话，没有表示同意也没有表示不同意。冯某某认识王某甲、陈某甲。王某甲、陈某甲给方全程打胶，他二人给方全程打完胶后，冯某某干的工程也需要打胶，他二人也给冯某某打胶了，王某甲、陈某甲干活的工资冯某某已经支付给他们了。他二人大概给方全程干了将近两个半月的时间，在冯某某处干了有35天或者36天时间。方全程所干工程没有完工，方全程没干完的工程是冯某某继续施工的，不清楚方全程雇佣的工人是否向百允公司讨要工资。冯某某不清楚陈某甲、王某甲、王某某与王立峰有没有亲属关系。冯某某在7月份的某一天按照40天工作时间、每天300元的标准向王某某支付了工资，支付了12000余元，其中转账支付4900余元，其余给的现金。40天时间是从冯某某和王某某、方全程谈完之后起算的，王某某在工地干了80天左右，具体结束时间不清楚。王某某刚开始是跟方全程干，给方全程干的时间比给冯某某干的时间长，不知道具体从什么时间开始，但是在2020年4月冯某某和王某某、方全程协商之前，王某某已经给方全程施工了，从2020年4月至7月王某某离开，王某某实际提供的劳务时间共计80天，2020年4月王某某干了10余天，具体几天不清楚。5月、6月、7月王某某干了多少天记不清楚了。冯某某认识方全程工程队的人，但是叫不上名字，不太清楚方全程工程队的工人是谁联系干的活。方全程干的活工期比较紧，人不够，方全程让王立峰给他找工人，不清楚方全程工程队的工人工资标准以及工作的时间。王立峰申请的证人陈某丁出庭作证称，陈某丁是王立峰的工人，不认识方全程。陈某丁跟一个叫老方的人干过活，在南乐某某小区对面，干的是玻璃幕墙，一共是9个人。陈某丁认识王某甲、陈某甲，都是一块干活的。王某甲和陈某甲是王某壬（谐音王某壬，1）的人，被借出去给别人干活了，具体借给谁干活不清楚，只知道那个人是清丰的，陈某丁也是借出去给清丰那个人干的活。干活的工程队的人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工资标准不一样。打胶的那两个人一个叫什么军，另一个不清楚，不清楚打胶的两个人的工资标准，一般每天是300余元，有350元，有320元。不清楚王某壬和王立峰的关系，王某壬没有承包涉案工程。陈某丁一共干了40余天，从2020年6月开始干的，干到7月中旬，具体负责装铝板、焊接轮毂。陈某丁不认识马某某，也不知道他干什么活。按照工序装完铝板之后打胶，但是打胶不是仅在装完铝板之后进行。除了陈某丁说的两个人打胶之外，没有看见其他人打胶。陈某丁去工地之前打胶的两个人就已经在工地上干着了，陈某丁离开之后这两个人还在工地上干着活。王立峰质证意见，对冯某某的证言没有异议，对陈某丁的证言认可。陈某丁等9人为方全程承包的工程干活，后期被借调走一部分人。借调是指方全程在后期工人少的情况下，由王立峰将陈某丁等人借用给方全程。方全程质证意见，1.冯某某、陈某丁与王立峰具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客观。2.证人冯某某证言与王立峰一审举证存在矛盾，一审中王立峰向法庭提供的代付工人工资详单，王某某日工资为280元，5、6、7三个月共计出勤59.7天，与证人冯某某陈述日工资300元，与方全程每人支付一半工资不一致。如果冯某某所说属实，王立峰主张将全部出勤的工资数额计算在方全程工程款数额中不合理，且方全程不认可雇佣王某某。3.证人陈某丁不清楚提供劳务的对象，不清楚打胶人的姓名及工资标准。陈某丁陈述打胶人的老板是王某壬，说明两个打胶人与方全程没有关系。方全程是外地人，不是陈某丁所说的清丰的老板。综上，证人证言不能证明王某某、陈某甲、王某甲三人与方全程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也不能证明三人的工资标准、出勤时间，上述三人的工资数额不确定，王立峰主张将该三人的工资从方全程工程款中扣除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证意见，方全程对王立峰二审申请的证人证言均有异议，该两位证人所证事项是本案当事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对于该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论述。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王立峰上诉主张代方全程垫付工人工资55916元是否真实存在。本案双方当事人对王立峰代方全程垫付了部分工人工资的事实予以认可。王立峰上诉称还垫付了55916元工人工资，分别是向王某某支付了16716元，向陈某甲支付了12250元，向王某甲支付了14900元。方全程对此不予认可，辩称上述三人没有为方全程提供劳务，不应承担三人的工资。经审查，本院认为，一、王立峰主张王某某、陈某甲、王某甲三人为方全程提供劳务，具体干活的内容由王立峰的弟弟王某壬记工，但未提交相关记工材料予以证实。二、关于王立峰主张的王某某是为方全程提供劳务的问题。王立峰一审提交的《南乐某某项目综合体A2百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方全程班组工人工资代付详单》显示王某某5、6、7三个月共计工作59.7天，日工资280元，工资总和为16716元。二审王立峰申请证人冯某某出庭作证，冯某某称在2020年4月份某天与方全程、王某某协商，冯某某与方全程共同雇佣王某某干活，由王某某负责工地上的电和材料，工资每天300元，自己和方全程各负担一半，王某某在工地干了80多天，冯某某按照40天时间支付王某某工资12000元，还称在2020年4月协商雇佣王某某之前，王某某已经给方全程干活了。通过对上述证据分析认定，从日工资数额来看，二审中出现了不同的工资标准，日工资数额不一致；从王某某开始工作时间来看，王立峰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从2020年5月份开始，二审证人陈述从2020年4月开始，开始工作时间不一致；从工作天数来看，王立峰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59.7天，二审证人陈述王某某工作80多天，扣除证人自认支付工资天数40天，剩余为40多天，二审证据显示的工作天数也不一致。王立峰自己提交的证据本身存在不一致的地方，且方全程不予认可，故王立峰主张王某某为方全程提供劳务，已代方全程支付工资的事实证据不足。三、关于王立峰主张陈某甲、王某甲系为方全程提供劳务的问题。冯某某二审出庭作证称陈某甲、王某甲给老方打胶。证人陈某丁出庭作证称，王某甲、陈某甲是王某壬的人，该二人和陈某丁一块被借出去给清丰的人干活，不清楚清丰的人姓什么。陈某丁是王立峰的工人，冯某某自认后续接着承建了方全程未完工的部分，该两位证人均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陈某丁的证言不能确认王某甲、陈某甲提供劳务的对象是方全程。结合冯某某对于上述王某某事实的证言与王立峰自己主张事实的存在出入情况分析，在王立峰没有其他证据证实王某甲、陈某甲为方全程提供劳务的情况下，依据该两位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对王立峰的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综上，一审法院以王立峰不能证明王某某、陈某甲、王某甲三人为方全程提供劳务，对王立峰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立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5元，由上诉人王立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敏审判员  李 辉审判员  马艳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吴旭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