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786刑初6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1，女，1970年8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昌邑市，汉族，初中文化，群众，现住昌邑市。2019年11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孙某2，男，1995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昌邑市。系被告人之子。 辩护人刘伟，山东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飞，山东信钰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检察院以昌检二部刑诉［202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1犯故意杀人罪，于2021年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晓燕、王**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孙某2、辩护人马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1因怀疑其前夫孙某1与李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与李某发生矛盾，并产生毒害李某女儿的想法。2019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刘某1将老鼠药放入奶饮料内交给林某禹让其转交给“孙子涵”（被告人刘某1认为该是李某之女儿，下同），林某禹因未找到“孙子涵”而将牛奶丢弃。2019年11月27日7时许，被告人刘某1未看到李某女儿中毒，又将老鼠药洒在火烧内交给宋某林、林某昊让其转交给“孙子涵”，因宋某林、林某昊未找到“孙子涵”而将火烧交给校车管理员林某，同年11月28日早上，林某食用该火烧后出现头晕、呕吐等症状送入医院治疗。经鉴定，林某的呕吐物中检出氟乙酸根离子、毒鼠强成分。经潍坊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刘某1作案时患“偏执性精神障碍”，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为证实其指控成立，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书证办案说明、扣押清单、户籍证明等；证人孙某1、宋某林、林某昊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被告人刘某1的供述与辩解；鉴定结论司法鉴定意见书、理化检验报告；现场勘验笔录、搜查记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1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因其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实施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规定系限制行为能力。因其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系犯罪未遂。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 被告人刘某1对指控的事实、证据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但庭审中提出其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 其法定代理人的意见是被告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故意杀人证据不足，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为宜。被告人供述、一惯表现及案发后表现印证其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符合故意伤害的故意。同时提出被告人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且系未遂，案发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且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请求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1因怀疑其前夫孙某1与李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与李某发生矛盾，并产生毒害李某女儿的想法。2019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刘某1将老鼠药放入奶饮料内交给林某禹让其转交给“孙子涵”（被告人刘某1认为该是李某之女儿，下同），林某禹因未找到“孙子涵”而将牛奶丢弃。2019年11月27日7时许，被告人刘某1未看到李某女儿中毒，又将老鼠药洒在火烧内交给宋某林、林某昊让其转交给“孙子涵”，因宋某林、林某昊未找到“孙子涵”而将火烧交给校车管理员林某，同年11月28日早上，林某食用该火烧后出现头晕、呕吐等症状送入医院治疗。经鉴定，林某的呕吐物中检出氟乙酸根离子、毒鼠强成分。经潍坊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刘某1作案时患“偏执性精神障碍”，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被告人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林某经济损失，取得了其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被告人刘某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某1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刘某1在家中被抓获归案及该无违法犯罪记录。 本案因精神病鉴定于2020年1月21日中止计算侦查期限，2020年12月22日恢复计算侦查期限。 3.视频侦查研判报告证实，通过案发路口监控发现2019年11月27日6时38分被告人到肉火烧店购买肉火烧，后该驾驶电动车沿北兴福村南北路行驶。2019年11月27日7时01分，被告人在××村××路××生。该送完火烧后骑到昌邑市××街道××村的一胡同。经访问得知该骑电动车的女子是刘某1。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2020年1月10日，孙某2向昌邑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孙宁、丁安康提交刘某1在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1份。 5.潍坊市看守所管教民警程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刘某1在看守所内精神状态不佳、经常有无故哭泣、自言自语等表现。 6.潍坊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实，林某于2019年11月29日至2019年12月8日在潍坊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杀鼠剂中毒。 7.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11月29日，昌邑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在孙某1见证下扣押药物一箱、电动车等物品。 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2019年11月29日，张某向昌邑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孙宁、丁安康提交呕吐物壹袋。 9.谅解书、住院费票据等证实，被告人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林某经济损失，取得了其谅解。 二、证人证言 1.孙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2017年，其和刘某1离婚。离婚后，两人还住在一栋房子里。离婚前的一年左右时间里，刘某1就经常猜疑其和别的女人好，两人经常因为一些小事吵架。后来其和孙和平媳妇一起练车，一块请教练吃饭。刘某1就怀疑其和孙和平媳妇好，经常给孙和平媳妇打电话闹腾，然后整天吵着跟其离婚，后来其实在受不了，就离婚了。孙和平的媳妇姓李，他们有两个女孩，叫什么名字不清楚。在哪里上学也不知道。他不认识孙子涵的女孩。他和刘某1及婚前一年内，本来不算事的事就跟其吵，还多疑，离婚后还是跟其吵，她妹妹、她嫂子都觉得她精神有问题，其儿子带她到昌邑市人民医院和潍坊市中医院检查过。其看过潍坊中医院对她的诊断结果，说她得了抑郁症，还给她开过治疗抑郁症的药，她吃了一段时间就不吃了，她不认为自己有病。最近他没有发现刘某1异常，也没有发现她与别人有矛盾。平时刘某1在家种地，晚上给人家干缝纫加工。 2.宋某林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27日早晨，其和同学林某昊在昌邑市××街道××村××路东头等校车时，从北来了一个骑二轮电动车的老奶奶。老奶奶跟他们俩个说：“那两个小孩过来帮我个忙，孙子函也坐校车，帮我把火烧给她。”其俩问她：“孙子涵是男的女的，几年级？”她说：“女的，三年级。”她还用手比量了一下身高也就达到其胸口下方。其问她孙子涵坐几趟校车。她问其俩坐几趟。其说坐二趟。她说孙子涵好像也做二趟校车，然后她从她的车兜里拿出一个装有火烧的塑料袋递给了林某昊，就骑着她的电动二轮车走了。其俩个接过火烧上了校车。其就问司机车上有没有一个叫孙子涵的？司机说没有。司机又问谁给的火烧？其说是一个老奶奶。司机问孙子涵是几年级？其说是三年级的。司机说到学校他到三年级问问，林某昊就把火烧给了司机。之后其就不知道了。 3.林某昊的证言证实，其证实的情况与宋某林证实基本一致，即：其和宋某林在等校车的时候，一个骑电动二轮车的老奶奶给了他们俩个肉火烧让其捎给一个上三年级孙子涵的女孩。后来他们上校车后，问司机有没有一个叫孙子涵的小女孩，司机说没有，他们就把火烧给了司机。 4.林某禹的证言证实，大约2019年10月早晨，其在南兴福村等校车上学时，一个骑二轮电动车的女的给了其两盒牛奶，让其给校车上一个叫孙子涵的。其到校车后，问司机说没有叫孙子涵的。这盒牛奶其放学就带回家了，后来他一直没有找到孙子涵，这盒牛奶被扔到垃圾桶了。 5.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双台小学是开校车的，妻子林某是校车上的管理员。今年（2019年）11月27日7点15分左右，其开车在××街道××村××批学生，其中一个男生上车后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火烧。这个男生把火烧直接给了其媳妇，说是有人让他捎给一个叫什么函的学生。林某说车上没有他说的这个人，其开着校车就到了学校大门口停车点，林某和学生一起到了学校里面，她下车的时候手里拿着火烧。过了十几多分钟。林某骑着车子回家了，火烧放在自行车的前篮子里。第二天早上，林某跟张某说那个男生让捎的两个火烧在冰箱里，让其热一下这两个火烧吃了。其就从冰箱里拿出了这两个火烧，还是用方便袋装着。其用电饼铛热了热火烧后，其看着到点了没有吃就叫着其媳妇去接学生了。送下学生以后七点半左右，其媳妇骑着电动车往家里走。到了上午八点十五分，其媳妇打电话说头晕，难受，然后就挂了电话。其感觉不对，就回家开车找她，因为其媳妇说要去赶集，其就沿着赶集的路找。在××村××村××米左右，其在路边看到了其媳妇的电动车，其媳妇在电动车旁边躺着，其推媳妇，没有反应。其就拉着她去了兴福门诊，大夫说抓紧去医院。其就拉着其媳妇往潍坊走，走到寒亭的时候其媳妇开始抽搐，眼珠发白。其就打了120去了寒亭医院。林某的家属说来潍坊脑科医院，就转院了。在脑科医院经过检查，发现胃里有黑血，怀疑是中毒。其就想她吃什么东西来，当天下午回家其接学生，发现电饼铛里还有一个火烧，其就知道其媳妇吃了一个，其就怀疑是不是火烧有问题。其就想拿狗做实验，看看火烧有没有事。其把火烧掰成两半，给其家两条狗吃了，一条狗吃了一半。过了大半个小时，其发现吃了火烧的一条白狗抽搐，没一会就死了。其就觉得火烧里被人下毒了，其就打电话报警了。 6.李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阴历11月份左右，她曾经和刘某1的丈夫孙某1在永安环球驾校一起学车。在学车之前，因为驾校教练给其和孙某1一人便宜了一百块钱，其和孙某1就一起请驾校教练吃了个饭。再就是2013年腊月，其去孙某1家里用他的电脑学习科目一，孙某1和刘某1都在家。2016年11月份的一个晚上，刘某1给其丈夫孙和平打电话问孙和平是否知道其和孙某1搞婚外情，其听到这话直接就火了，就和其丈夫去了孙某1家里，但是没进刘某1的家门，就在她家门口吵，刘某1这个人不讲道理，争吵了半个小时其就和孙和平回家了。2017年阴历五月初十左右，其骑着车子从刘某1家门前过，刘某1见其就开始骂，其当时有事要忙，也没跟她叨叨，过了两三天，其带着其女儿去赶集，在集上遇到刘某1，刘某1又开始骂婊子、破鞋之类的一些脏话，也没跟她叨叨。2017年6月20日，刘某1在村口指名道姓的骂其，其发现其村的屋后边用红笔写和平老婆该死，破鞋。其记得当时打了110。孙某涵是其的小女儿，在××街道××年级。她平时早上6点50坐校车上学。其听女儿孙某涵说2019年11月27日早上，校车的女车主给她火烧，她没有吃。原因是女车主找的是孙子涵。其女儿也已经吃饭了。 7.孙某涵的证言证实，其在昌邑市××街道××三年级一班上学。平时上学乘坐校车。2019年11月27日，其坐的第一趟校车去学校。到了教室后，她们所坐校车的女的到教室找其，问其是不是叫孙子涵。其说其叫孙某涵，没有别的名字，当时那个女的拿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火烧，说是车上有同学让她捎。她说她吃饭了，这个女的就把火烧拿着走了。 8.刘某2的证言证实，刘某1是其亲姐姐，其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在哈尔滨，小女儿在寒亭读初中一年级。之前其小女儿在双台上小学的时候，其姐姐刘某1偶尔会给她买点吃的，但是具体怎么给她的不清楚。今年（2019年）她上初中了，其姐姐就没有给林豪然送过吃的。 并证实刘某1的个人基本情况、成长经历及性格情况。其也证实刘某1曾经因精神问题到医院就诊过。 9.孙某2的证言证实，其申请给其母亲做精神病鉴定。因为2016年，其曾经陪刘某1到潍坊市人民医院检查，被诊断为精神有问题，平时感觉精神时好时坏。另外他介绍了其母亲和父亲已经离婚，平时母亲的精神状态。 10.孙某3、李某、孙某4、孙某5的证言证实，刘某1的个人情况，刘某1与孙某1经常打架，和其他人的关系不好。 三、被害人陈述 林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1月27日早上七点二十分左右。其在昌邑市××街道××接学生的校车上工作。这时上来两个双台小学的学生，叫宋某林和林某豪。其记得好像是宋某林和其说，有一个老奶奶让他给一个叫王子涵的火烧吃。其在校车上问了问，谁是王子涵，也没有认识的，其记得其校车上也没有叫王子涵的，其寻思后面孩子家里再找火烧，其就先自己留了起来。当天早上七点三十分左右，其下班回家后把火烧放在了冰箱里面，火烧盛在一开始给其时的塑料袋里。火烧放了冰箱里一天没碰，2019年11月28日早上7点半，其下班回到家。那天早上七点前，其老公怕浪费东西把火烧热了热。他热完了就着急上班没吃，让其儿子张成栋吃。然后其和张某去上班了，下班回家，其儿子张成栋在家里背书，后来他上学来不及也没有吃，其怕瞎了东西就吃了一个肉火烧，吃的时候发现肉馅比普通的要红，当时没多想就吃了。吃完之后其骑电动车去寒亭赶集，刚出去一千来米，就试着头晕，肚子疼，后来的事情其就不记得了。另外，上去半个月前，林某禹坐校车后说是给一个什么叫子涵的捎奶。后来也没有说什么。2019年11月27日早上，宋某林又说给王子涵送火烧，其还问林某禹是不是给王子涵送的奶。林某禹说他到学校没有找到人就把奶扔了。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刘某1的供述证实，几年前，其对象孙某1和孙和平的媳妇一起学车。当时有时会看见他们在学车的附近吃饭，他们在学科目一的时候，和平媳妇有时候晚上到其家练电脑。因为其在男女方面比较保守，所以其觉得和平媳妇这样做不合适，其心里就有些情绪化，就和孙某1说和和平媳妇保持点距离。其对象不听其的，他仍然和她学车。其二人从开始的语言争吵到后来都动手打架，这段时间其心里委屈，其也给和平打电话，其的意思叫他管管他媳妇，结果和平说话说得很难听，说他老婆有本事。其心里很生气，其和和平媳妇正面冲突好几次。第一次是和平和他媳妇来到其家门口捣乱，当时其问她为什么随便到其家里，为什么学车的时候要其对象骑摩托车带她，结果她说的挺理直气壮。还有一次其赶集的时候，其遇见和平媳妇非常生气，没用提名地骂她婊子之类的话，中午的时候和平媳妇和她两个大姑子就到其家朝其脸上捣拳，其对象在其身边也不管。其当时气得精神难受，有时候气的睡不着觉。后来因为这些事其跟孙某1提离婚，刚开始孙某1不同意，后来在其坚持下，孙某1就同意了。离婚后，其妹妹给其说和，其提出要求叫孙某1别再和孙和平媳妇说话，他办不到，其心里一直有这个结。虽然其和孙某1离婚但不分屋，一个院子分分合合仍然打架。一打架其就想起孙和平媳妇的事，想到是她造成这样的后果，其就想出这口气。其觉得打不过她，其就想用老鼠药毒她女儿，叫她花钱的想法。和平媳妇有个小女儿叫涵涵，其听着人家说孙子涵，在双台小学上学，上三年级，在兴福村坐校车。 其之前因为家里有老鼠就从兴福集上花了7.8元买的成瓶的老鼠药，白瓶里面是白色的粉状，其没闻着味，因为其也害怕直接送给她女儿再被认出来，其就想了个办法把东西送给她女儿的同学，叫她同学送给她。有一天早晨，其准备好了给和平女儿带老鼠药的奶，其从家里找出了老鼠药和装奶的饮料，其早晨起来从其家装农药的柜子里翻出了成瓶的老鼠药和两个奶饮料。其用针从底下扎了几个眼，其用针头把药扎进去。其扎进去后用胶带把奶粘住了。做好之后，其就拿着奶到了兴福村坐校车的地方。其不敢直接送给她女儿，害怕被认出来，就想送给坐校车的小孩再送给孙子涵。其记得这两个奶送给一个男孩，嘱咐他送给坐校车的三年级的孙子涵。送下后其就走了。后来其发现和平的女儿没有什么事。 又过了一段时间，孙某1又和其打架了。其又来气了就又想到和平的媳妇是造成其家现在情况的罪魁祸首。其就又想用老鼠药药她女儿出气的想法。其想到天冷了很多小孩早晨不吃饭。喝奶拉肚子。吃了火烧暖和。其就想到早晨起来买个火烧加上老鼠药给和平孩子吃的想法。其骑着电动车带红围脖、红手套，用玻璃小瓶盛着药放在电动车下边的小盒里就去了兴福集。其在兴福的一个门头的火烧铺买了三个火烧，买了之后其就到卖水产的地方，拿出老鼠药。其打开盖，把其中的两个火烧撕开一点皮。其往两个里面都倒了些药粉，其不敢倒进太多，但是两个火烧倒进加起来有瓶子三分之一的药效。然后其放起药来，把两个火烧送给两个等校车的孩子叫他们给等校车的三年级的孙子涵。然后其就回家了，其记得回家之后把药放在西屋的地上一个盛药的盒子里或者在南屋盛药的盒子里。放了药之后的二三天，其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 其就是恨和平的媳妇就想用老鼠药毒她的女儿叫她花钱，叫她女儿拉肚子。对于别人吃了老鼠药的后果其没有想就觉得死不了。其一直觉得找不到那个小孩别人就把东西扔了，别的孩子也不吃。 老鼠药是其很长时间以前从兴福集上一个摆摊的老头处购买的，小玻璃瓶。药是粉末状的。剩下的药放在了西屋或者南屋专门放药的纸箱里。 五、鉴定意见 1.潍坊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潍）公（刑）鉴（化）字［2019］300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在送检的狗胃内容物（ＦＳＴＩＷＦ-20191129-ＨＹ300-1）、林某呕吐物（ＦＳＴＩＷＦ-20191129-ＨＹ300-2）、药粉（ＦＳＴＩＷＦ-20191129-ＨＹ300-3）均检出氟乙酸根离子、毒鼠强成分。 2.潍坊市精神卫生中心潍精鉴所［2020］精鉴字第249号司法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刘某1作案时患“偏执型精神障碍”，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六、勘验、检查、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 2019年11月29日14时10分至15时30分，昌邑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昌邑市都昌街道南兴福村林某家中进行现场勘验，现场位于南兴福村东南部，院内东北角是三间北屋，北屋西侧是仓库和车库，北屋南侧是一个鸡棚，鸡棚西侧是一车库。鸡棚西北角是一狗舍，狗舍北侧距鸡棚北墙80ｃｍ、距鸡棚西墙80ｃｍ处有一黄白色毛的狗尸体（拍照后直接提取）。狗尸体头部朝东，尾部朝西，四肢朝北侧卧在地面上。在林某家的厨房内的距东墙处26ｃｍ处有一塑料袋，塑料内装有两个带“香酥肉火烧”字样的纸质包装袋（拍照后直接提取） 2.搜查笔录证实，2019年11月29日，昌邑市公安局侦查人员李世雄、马鸣飞对被告人刘某1的住所进行搜查，在其家大门过道内发现一辆电动车和一辆装有布匹的电动三轮车。在三轮车车库内发现一副红色手套。在其住所的北屋大厅衣橱内发现一件带有连衣帽的墨绿色上衣外套。在卧室床上发现一条红色围巾。在住所的南屋地上发现一装有农药的纸箱。在纸箱内发现一个白色塑料袋，塑料袋内装有一瓶白色粉末状物质的小玻璃瓶。小玻璃瓶用土黄色橡胶盖加塞。侦查人员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附扣押清单、搜查物品照片。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1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1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辩护人提出本案应为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审查，农村生活中，通常情况购买老鼠药，就是为了药死老鼠，老鼠药是可能药死人的，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被告人虽患有疾病，根据其日常生活状况及作案时的心态，其对此是能够认知的，而其将老鼠药放在奶饮料、火烧中送给他人食用，从其手段、方式、过程及使用的药量，极有可能导致他人死亡的后果发生，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的犯罪特征，构成故意杀人罪，该辩护（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且系未遂，又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因怀疑他人而将毒害对象确定为他人读小学的未成年女儿，且第一次未达到目的后又实施了第二次，导致成年的被害人林某中毒的严重后果，其主观恶性较重，不宜适用缓刑，故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已经实施犯罪，但因为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未遂。被告人归案后，经侦查人员对其讯问，拒不供述犯罪事实，后经教育并被采取强制措施后，才如实供述其实施的犯罪行为，且庭审中否认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情形，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又系未遂，且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综合本案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损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30日至2023年11月29日止。） 二、侦查机关扣押的涉案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宪聚 人民陪审员  张大江 人民陪审员  李 强 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宋巧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