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7民终13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福佑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8322367537。 负责人：毛寄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凯，江苏天豪（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北环路保险大厦。 负责人：王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聪，北京市道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伟，男，196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风坤，临朐嘉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松涛，男，197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州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州市范公亭东路43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818693762232。 负责人：王林勇，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劳洪，男，196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南京路2677号（西院）D座8-1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54857916L。 负责人：俞能德，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武湖，男，196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县聚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青县盘古镇塔寺庄村。 法定代表人：王军，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上海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沧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洪伟、黄松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州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青州支公司）、劳洪、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合肥分公司）、夏武湖、青县聚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朐县人民法院（2020）鲁0724民初3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724民初339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金额为14000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王洪伟、黄松涛、太平洋青州支公司、劳洪、人保合肥分公司、人保沧州分公司、夏武湖、青县聚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虽然交警部门在对事故责任进行划分时按照三次事故进行划分，但是这三起事故在短时间内连续发生，在进行赔偿处理时应当按照一次事故进行赔偿，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应当使用一次，限额为122000元。就本次事故，一审法院在作出的（2020）鲁0724民初3396号民事判决书（本案）、（2020）鲁0724民初3397号民事判决书、（2020）鲁0724民初498号民事判决书、（2020）鲁0724民初3395号民事判决书、（2020）鲁0724民初239号民事判决书、（2020）鲁0724民初1455号民事判决书中合计判决人保上海分公司交强险赔偿总额已经达到了136263.57元，超过交强险限额14263.57元。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人保上海分公司不予承担。2.本案受害人王洪伟所乘车辆是鲁Ｖ×××××，王洪伟所乘车辆在第二起事故中与冀Ｊ×××××号挂车发生碰撞，王洪伟在该起事故中即可能受伤，第三起事故人保上海分公司承保的皖Ａ×××××号车辆与鲁Ｖ×××××、冀Ｊ×××××号挂车发生碰撞。交警部门没有认定王洪伟是在哪起事故中受伤，一审法院也未对该事实部分进行调查，如果王洪伟是在第二起事故中受伤的，则人保上海分公司承保车辆与其受伤没有因果关系，人保上海分公司不应当承担其损失。 王洪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保沧州分公司辩称，同该公司提交的上诉状。 人保沧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724民初339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王洪伟、黄松涛、太平洋青州支公司、劳洪、人保合肥分公司、人保上海分公司、夏武湖、青县聚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次事故中，冀Ｊ×××××／冀Ｊ×××××挂号重型半挂车发生事故具有时间及空间上的连续性，并且具有重要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为三次事故系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应认定为一次事故，仅应使用一次交强险及商业险赔偿。 王洪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保上海分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认定。 黄松涛、太平洋青州支公司、劳洪、人保合肥分公司、夏武湖、青县聚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均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王洪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黄松涛、太平洋青州支公司、劳洪、人保合肥分公司、夏武湖、青县聚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人保上海分公司、人保沧州分公司赔偿王洪伟损失25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6日0时6分许，黄松涛驾驶鲁Ｇ8611Ｑ号小型轿车沿长深高速天津方向由南向北行驶至1451ＫＭ＋200Ｍ处时，因操作不当，与顺行至此的夏武湖驾驶的冀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冀Ｊ×××××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撞，致冀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乘车人夏辛健受伤，夏武湖受伤，半挂车侧翻，两车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后9分钟左右，张宝洋驾驶鲁Ｖ×××××号轻型普通货车（内乘：刘海军、李常胜、王洪伟）沿长深高速天津方向由南向北行驶至此，撞前方因发生交通事故侧翻在路上的冀Ｊ×××××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造成第二次道路交通事故。随后，劳洪驾驶皖Ａ×××××号小型轿车（内乘：郭娜娜、劳仍谦）沿长深高速天津方向，由南向北行驶至此与鲁Ｖ×××××号轻型普通货车接触碰撞后又撞冀Ｊ×××××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造成第三次道路交通事故，事故造成张宝洋死亡，刘海军当场死亡，劳洪，郭娜娜、劳仍谦、王洪伟、李常胜受伤，劳仍谦、郭娜娜经医院救治无效，于当日死亡，车辆受损。第一次事故经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侦查大队认定黄松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夏武湖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第二次事故经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侦查大队认定张宝洋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认定黄松涛和夏武湖共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第三次交通事故经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侦查大队认定劳洪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黄松涛和夏武湖共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黄松涛驾驶的鲁Ｇ8611Ｑ号小型轿车在太平洋青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万元，不计免赔；夏武湖驾驶的冀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冀Ｊ×××××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人保沧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万元，不计免赔；劳洪驾驶的皖Ａ×××××号小型轿车在人保上海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保合肥分公司投保商业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根据王洪伟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对王洪伟的伤情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王洪伟面部损伤，构成十级伤残，眼部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左侧泪小管断裂并流泪，构成十级伤残；2、误工期自受伤之日起120日；3、护理期限一人护理60日（含住院期间）；4、营养费1800元；5、肢体内固定物需手术取出，参考费用为4000元，牙齿修补参考费用9000元。 王洪伟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王洪伟伤后入临朐县人民医院急诊治疗，支付医疗费2382.21元，后入潍坊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支付医疗费14518.06元，后入潍坊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支付医疗费55390.78元，休治费1547.93元，法医鉴定费2600元，鉴定检查费632元，交通费190元，伤残赔偿金118521.20元（42329元×20年×14％），误工费13916.40元（115.97元/天×120天），护理费6958.20元（115.97元/天×60天），住院生活补助费570元（30元/天×19天），二次手术费13000元，营养费18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对王洪伟主张的住院生活补助费，赔偿义务人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直接确认。对医疗费、法医鉴定费、鉴定检查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二次手术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赔偿义务人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直接确认。王洪伟证据不足的部分为医疗费和误工费。 另查明，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329元/年，农民人均纯收入为17775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黄松涛驾驶的车辆、夏武湖驾驶的车辆、劳洪驾驶的车辆与张宝洋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使王洪伟受伤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第一次事故黄松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夏武湖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第二次事故张宝洋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黄松涛和夏武湖共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第三次交通事故劳洪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黄松涛和夏武湖共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王洪伟主张的按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按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为9890.40元（82.42元/天×120天），王洪伟主张的休治费部分无门诊病例，一审法院认可有病例佐证的832.20元。王洪伟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的共计230285.05元。人保沧州分公司和人保合肥分公司认为该三次事故应当认定为一起事故，适用一次交强险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虽然是三次交通事故，但这三次事故，存在互相联系的因果关系，对王洪伟的损失应结合黄松涛、夏武湖、劳洪在三次事故中承担的责任，确定黄松涛按110/300的比例赔偿，夏武湖按70/300的比例赔偿，劳洪按60/300的比例赔偿，故对于人保沧州分公司和人保合肥分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因黄松涛驾驶的车辆在太平洋青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万元，不计免赔；夏武湖驾驶的车辆在在人保沧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万元，不计免赔，劳洪驾驶的车辆在人保上海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保合肥分公司投保商业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50万元，不计免赔，故对于王洪伟的损失，首先由太平洋青州支公司、人保沧州分公司、人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因王洪伟的损失系三次交通事故造成，结合黄松涛、张宝洋、劳洪在三次事故中承担的责任，王洪伟超出交强险外的损失，由太平洋青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按110/300的比例赔偿，人保沧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按70/300的比例赔偿，人保合肥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按60/300的比例赔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洪伟的损失14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洪伟的损失14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洪伟的损失14000元；二、王洪伟的其余损失188285.0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69037.85元（188285.05元×110/300），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43933.18元（188285.05元×70/300）、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37657.01元（188285.05元×60/300）；三、驳回王洪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2525元，由黄松涛负担1100元，由夏武湖负担745元，由劳洪负担7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事故造成损失的交强险赔偿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属于民事诉讼中的证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道路交通管理部门通过对交通事故现场出警记录、勘验笔录、鉴定结论、证人证言等各种证据的综合分析判断而得出的结论，是通过其思想和内容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事实、各方责任等起到证明作用。因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国家赋予的职能部门依法定职权和法定程序作出的，故在民事诉讼证据属性上应属于一种特殊的公文书证，具有较高的公信力，如果没有相反的证据证明交通事故认定书在事实、程序、法律适用上存在错误，则对其推定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关于案涉交通事故系一次事故还是三次事故问题，潍坊交警支队直属侦查大队对该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并综合其他相关证据进行分析判断后制作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载明案涉交通事故按照三次交通事故进行责任划分。人保上海分公司、人保沧州分公司主张按照一次交通事故处理，但并未提供足以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结论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人保上海分公司、人保沧州分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于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并无不当，处理结果亦符合本次事故的实际情况。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负担7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负担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张守现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童瑶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