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3民终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海淇，女，1975年5月18日生，汉族，昆明市寻甸县人，自由职业，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现住曲靖市金城佳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云南邓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燕玲，女，1969年1月3日生，汉族，云南宣威市人，自由职业，住云南省宣威市。上诉人高海淇因与被上诉人张燕玲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20）云0302民初4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海淇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20）云0302民初423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或者依法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第7页载明认定上诉人认缴51万元持股比例49%，股东中民普健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民普健北京总公司”）认缴出资49万，持股51%，应为控股股东。且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举证证实曲靖市中民普健海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民普健曲靖子公司”）不是在上诉人控制，而是被上诉人的弟弟控制，公司出现了资不抵债之后才启动注销。一审判决第10页以上诉人为股东、清算组成员就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存在牵强，前后不符。自始至终，被上诉人都是作为公司的股东，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非股东。股东中民普健北京总公司是控股股东且未实缴出资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应判决认定本案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而驳回其起诉，而不应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责任。上诉人同被上诉人都是同一天签订《中民普健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子公司股份认购书》（简称《子公司股份认购书》），内容一致，且在签订之前上诉人还多次提醒大家要自愿。在签订了《子公司股份认购书》之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等人便成为了公司的股东，且一审中上诉人也举证证明被上诉人为实际股东，也参与公司分红，股东资格成就。而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不是股东，其分红为何？被上诉人向法院起诉要求的行为是想随意抽逃出资，不应获得法院的认可。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三条及公司法解释作判为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看，被上诉人的股东身份成就。仅仅是未向相关行政机关股东登记，但是不影响被上诉人股东资格的成就，且未登记仅仅是管理性规定并不是强制性规定，不存在违反强制性规定的情形，被上诉人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故被上诉人主张返还投资款于法无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任意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张燕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上诉人以其经营的假“中民福祉集团中民普健曲靖分公司”之名，欺骗答辩人认购中民普健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原始股，但是却提供了上诉人自己的个人账户，然后答辩人向上诉人提供的其个人账户转账7万元，在收到答辩人7万元转款20天后才要求答辩人签订《子公司股份认购书》，虽然该协议中的甲方（即“中民普健曲靖子公司”）是由上诉人与中民普健北京总公司登记注册的，但是从签订《子公司股份认购书》至中民普健曲靖子公司注销，上诉人都是中民普健曲靖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没有向答辩人出具该公司的收款收据，且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实中民普健北京总公司收取过答辩人7万元的购股款。据此上诉人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证明。另外，上诉人称答辩人在签订了《子公司股份认购书》之后就自然的成了该公司股东的主张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我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上诉人并未到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答辩人的名字，证明答辩人就不是其登记公司的股东，上诉人主张未登记不影响股东资格的成就不成立。事实证明，上诉人的行为就是对股东与公司财产严重混同，公司股东违法滥用股东权利，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其行为违反了《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上诉人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时，上诉人为了非法占有答辩人7万元认购款，不择手段，伪造假证据提交一审法院，妨碍司法，误导法官。上诉人向一审提交的有答辩人签名的股东会决议都是伪造的，答辩人由证据证实。股东签到表是篡改伪造的。如2016年12月19日的股东签到表，当时答辩人只是该公司的一个消费者，却被签到成了股东。答辩人认为，自从被上诉人欺骗签订了《子公司股份认购书》之后，答辩人为了要回上述款项几经诉累，终于本案一审有了结果，尽管答辩人对一审判决不尽满意，但是也能识大体放弃上诉。故请案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张燕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以口头形式订立的中民普健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原始股买卖合同及签订的中民普健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曲靖子公司股份认购书无效；2.由被告向原告返还股份认购款7万元，并承担40个月利息3.225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的利息（按同期同类借款利率计算）；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中民普健曲靖公司于2016年9月29日经公司登记机关核准登记。公司登记情况：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高海淇，认缴出资额51万元，持股49%，实缴6.5万元；股东中民普健北京公司，认缴出资额49万元，未实缴出资，持股51%；高海淇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海宇传为监事。因公司决议解散于2018年11月6日经登记机关核准予以注销。张燕玲曾到中民普健曲靖公司消费而认识高海淇，了解中民普健北京公司向外出售股份，每股7万元，认为公司有实力，后在高海淇催促下于2016年12月31日利用手机银行向高海淇个人账户转账转款5万元，2017年1月16日再次以同样的方式转款2万元。2017年1月19日，中民普健北京公司发出市场公告要求阅读《子公司管理流程》，下载《子公司管理流程》《中民普健北京公司子公司股份认购书》，并按管理流程及相关要求召开子公司股东会，签署《中民普健北京子公司股份认购书》，按5万元一份签署，股东、子公司、总公司各持一份，股东款项汇至中民普健北京公司（开户行：广发银行北京朝阳北路支行账号：95×××70）。2017年1月20日，中民普健曲靖公司下载了中民普健北京公司子公司股份认购书，认购书的甲方为中民普健曲靖公司，张燕玲作为乙方予以签名，合同约定：乙方以现金方式认购壹股整，计人民币5万元（注：每股5万元）；2017年1月20日前支付股权认购款。中民普健曲靖公司加盖了公司章，张燕玲予以签名摁印。2017年4月16日，中民普健曲靖公司召开股东会，应到股东人数26人（包括张燕玲），实到人数23人，股东会就公司组织架构、管理模式、聘请代理董事长李善云、成立临时股东会、董事执行期限等事项作出决议。2017年6月30日，中民普健曲靖公司召开股东会，就公司走承包制作出决议，之后，公司决议停止承包。2018年1月5日，中民普健曲靖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会作出决议：同意注销公司，就清算工作、登报公告、税务注销、基本账户注销；同意成立以高海淇、中民普健北京公司、海宇传为清算组；同意将上述决定登报公告公司注销情况及时告知债权债务人。中民普健北京公司、中民普健曲靖公司分别加盖了公司章，高海淇、海宇传予以签名。2018年11月6日，曲靖市麒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中民普健曲靖公司发出了准予注销通知书，决定准予注销。2018年2月28日，张燕玲以中民普健曲靖公司为高海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中民普健北京公司子公司股份认购书，要求返还股权认购款及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了（2018）云0302初1107号民事判决书，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云03民终535号裁定书，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20日作出（2019）云0302民初第6375号民事判决书，以中民普健曲靖公司主体不适格驳回起诉，二审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2020）云03民终1226号民事裁定书，予以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争议焦点是：1.中民普健北京公司子公司股份认购书是否为股权转让民事法律关系；2.高海淇是否有义务向张燕玲返还出资7万元及承担损失赔偿责任。一、有关股份认购书的性质问题1.从约定的权利与义务的内容看，认购书的主体是中民普健曲靖公司与张燕玲，均不是该公司股东，不具有股权转让民事法律关系，张燕玲不能成为公司新股东。2.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公司增资注册资本须经代表全体股东所持表决权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及相关文件资料，根据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及实施细则的规定予以申请变更登记。高海淇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清算小组成员未提交股东会决议等能够证明公司增资的证据，甚至根据其陈述，其将与张燕玲有着相同形式出资的出资资金汇入中民普健北京公司，没有作为公司注册资本金，所以，张燕玲与中民普健曲靖公司签订的股份认购书不是该公司向股东以外的第三人即张燕玲邀请出资，即张燕玲虽实际出资，也不成为公司新股东。通过以上分析，张燕玲出资既不是增资的出资，也不是股权转让价款，即为向公司投资的资金，也符合高海淇抗辩所称“已向张燕玲进行‘红利’分配”的事实，即张燕玲的出资为中民普健曲靖公司债务。二、高海淇是否有义务返还张燕玲出资及承担损失赔偿责任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解散应当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根据此规定，高海淇作为公司清算组成员应当就公司是否进行清算、清算情况或者公司是否还具备清算的条件及可能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然而，高海淇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之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未履行清算义务即注销公司，高海淇作为原公司股东依法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高海淇认缴出资额是49万元，其实际出资6.5万元，未出资42.5万元，其应当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第一部分规定，由于公司未清算，高海淇应当在42.5万元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这也符合公司法所规定的股东以其出资为限就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上述第二部分之规定也说明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的补充赔偿责任的范围，在此范围就公司债务予以承担责任，不能以其他有补充赔偿责任或者义务股东或者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未履行义务予以抗辩不履行或者少履行。根据以上分析，张燕玲诉请的出资额7万元，在高海淇所承担的赔偿清偿责任范围内，高海淇应当予以清偿。综上所述，《中民普健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子公司股份认购书》是张燕玲与中民普健曲靖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既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又不违背公序良俗，也不损害他人利息，合法有效。张燕玲诉请确认无效的主张不成立。张燕玲主张其与高海淇以口头形式订立的中民普健北京公司原始股买卖合同，高海淇予以否认，张燕玲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高海淇未全面履行股东出资人义务，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清算后申请注销或者仍具有清算条件或者可能，其应当对公司债务即所欠张燕玲出资款在未全面履行出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向张燕玲清偿出资款7万元。同时，公司未进行清算而注销，其应当自注销之日就张燕玲所主张的利息损失承担清偿责任至一审法院判决书生效之日，年利率参照张燕玲提起诉讼之日的当月即2020年6月20日一年期LPR利率3.85%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由高海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向张燕玲清偿出资7万元，并按年利率3.85%支付7万元自2020年6月20日到本判决生效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二、驳回张燕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费2346元，由高海淇负担1550元，张燕玲负担796元。二审中，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围绕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微信转账凭证二份，用以证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6年10月23日由上诉人出具的收据系其到上诉人的公司做理疗支付了费用；2.照片二张，用以证明2016年4月16日当天，其只是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在签到表上签到但是没有形成股东会决议的事实，同时证明李善云到中民普健曲靖分公司授课，讲解要成立股东大会、董事会等一系列职能部门的事实；3.收条照片及聊天记录截屏，用以证明李善云（微信名李庚航）在上诉人组件的公司股东微信群内发表虚假信息欺骗包含被上诉人在内的股东的事实，及曲靖分公司租赁给别人经营美国普斯资金，收回公司印鉴的收条证明上诉人向一审提交的收条有篡改；4.CT诊断报告单一份，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在签订了认购书之后一般身患肺部感染要治疗，故未能第一时间向上诉人严要求退款的事实；5.股东维权微信群聊天记录，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别骗及维权无果的事实；6.房屋出租协议两份，用以证明曲靖市中民普健海淇贸易有限公司的公司地址便是上诉人所经营的假“中民普健曲靖分公司”的地址的事实，以及上诉人将该公司办公场所出租给美国普斯证券资金盘团队经营资金盘的事实；7.承包合同书一份，用以证明上诉人为了达到不法目的，在2017年7月1日采用自己承包自己公司的荒唐行为暂时稳住被上诉人等人维权；8.赠品照片，用以证明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经营的假中民普健曲靖分公司的消费者，在其公司消费了20000元多产品后其公司赠送的赠品，而非上诉人一审陈述的该产品系公司发的价值5000元的保健品的事实；9.股东会决议一份，用以证明被上诉人非为上诉人登记公司的股东。经本院组织质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第1-9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且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故在本案中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曲靖市中民普健海淇贸易有限公司（即一审认定的“中民普健曲靖公司”、本案中简称的“中民普健曲靖子公司”）为中民普健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即一审认定的“中民普健北京公司”、本案中简称的“中民普健北京总公司”）设立于曲靖市的子公司，持股及出资情况同一审认定一致，公司地址为：曲靖市麒麟区。中民普健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23日。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约定认购的是中民普健北京总公司的“原始股份”，但是，后续签订的《子公司股份认购书》认购的却是中民普健曲靖子公司的股份，实际认购的股份与约定认购的股份不一致，且中民普健曲靖子公司本身不能持有本公司的股份，不能成为转让股份的主体，因此即便该《子公司股份认购书》有中民普健曲靖子公司的盖章及被上诉人的签字捺印，形式上符合了书面合同的订立要件，但是该《子公司股份认购书》欠缺被上诉人购买中民普健曲靖子公司股份的合意，意思表示不真实，应属于无效的协议。上诉人说服被上诉人出资7万元，目的是为了认购中民普健北京总公司的股份，但是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市场公告》可知，中民普健北京总公司于2017年1月19日发出市场公告，要求各子公司召开股东会根据文件签署《子公司股权认购书》，而非签署总公司的股权认购书，亦即中民普健北京总公司并无出让其股权的意思表示，且中民普健北京总公司的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法律规定，持有有限责任公司原始股份的情形有且仅有两种：第一，公司设立时发起人对目标公司股份的认购；第二，公司增资扩股时，对增资扩股股份的认购。而本案中，签订股份认购书时（2017年1月20日）中民普健北京总公司早已成立（成立时间为2015年12月23日），故不符合认购设立公司原始股份的情形，同时亦无证据表明中民普健北京总公司存在增资扩股的情形。因此，被上诉人与中民普健北京总公司之间也不成立股权认购或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意欲认购中民普健北京总公司股份的目的不能实现。而上诉人以其个人的名义向被上诉人收取了7万元股权认购款后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将该款项支付给了中民普健北京总公司，亦未对该资金去向作出合理解释说明，在被上诉人认购中民普健北京总公司股份的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下，上诉人占有上述款项便没有合法根据，因此，被上诉人有权主张返还，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被上诉人在签订了《子公司股份认购书》之后虽未进行股东身份工商登记，但不影响其股东资格成就，现被上诉要求返还投资款是属于抽逃出资的行为，不应获得支持”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是，结合上述分析认定，本案案由应定为“不当得利纠纷”，一审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高海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纠正后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6元，由上诉人高海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尧审判员 刘宗明审判员 高体所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蔡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