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2民终5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昌银，男，196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元凤，女，196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奉节县。系段昌银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重庆聚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继勤，男，1967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俊良，男，1978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系李继勤侄女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汉柏，男，199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阳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青龙街道移民大道818号2幢8、9、11号门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5742867578C。代表人：石强，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帮华，重庆东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段昌银因与被上诉人刘汉柏、李继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阳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云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6民初2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段昌银上诉请求：1.撤销（2020）渝0236民初269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判决刘汉柏、李继勤、平安财险云阳支公司按城镇标准赔偿段昌银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调高残疾赔偿金的标准；2.护理费按每天60元计算不合理且要求按十年支付护理费；3.由刘汉柏、李继勤、平安财险云阳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及理由：一、段昌银虽为农村户口，但多年来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并在奉节县及周边做建筑工人为主要生活来源。一审认定段昌银户籍地系农村且未脱离农业生产的认定错误。段昌银在一审中也提供了工友的证言，二女婿赵友平的租房合同及租金收据，水、电、气发票等，而保险公司提供的村委会的证明是先在空白纸上盖章，事后才填写内容，且证明不符合形式要件；走访村民也是保险公司单方面调查，具有强烈倾向，内容不客观真实，而且走访的村民与段昌银本人并不相识。段昌银家八口人，其中六个子女，现在三女、四女刚大学毕业，长子、次子都还在读书，家庭重负全靠段昌银一人常年在外做建筑工作维持，只有逢年过节或家中有事才回家帮忙做家务农活，但仅凭此就认定未脱离农业生产有失偏颇。二、段昌银所在村委于2020年12月14日出具了关于段昌银长期在外务工，而之前出具给保险公司的证明不实的书面证明，段昌银将该证明提交后，一审法院没有对该重要证据组织质证，程序违法。三、社保参保查询结果显示段昌银在2012年至2019年在奉节县城多个楼盘及草堂煤矿务工，说明主要经济来源不是务农，而且务农的收入显然不足以负担长子、次子的学费，段昌银在城镇长期居住和工作具有高度可能性。被上诉人平安财险云阳支公司二审答辩：段昌银在一审提供的证人均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中还有段昌银的女婿，且其女婿也不能证明自己在城镇居住并有固定收入。平安财险云阳支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委托第三方对段昌银的居住地村委及村民进行了走访，都证实段昌银在家务农，故不能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费用。一审最后一次开庭时间是2020年12月4日，但段昌银提供的村委证明是2020年12月14日才出具，已超过举证期限。一审支持的护理费是有鉴定结论作为依据的，不应调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被上诉人刘汉柏、李继勤二审答辩意见与平安财险云阳支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段昌银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汉柏、李继勤、平安财险云阳支公司赔偿段昌银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出院后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补助、后续医疗费、尿不湿、轮椅、日用品、复印费、交通费、住宿费、初期亲属生活餐、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共计1977693.22元；2、诉讼费由刘汉柏、李继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5日8时50分，刘汉柏驾驶李继勤所有的车牌号为渝xxxx的小型普通客车沿重庆市奉节县省道201行驶至重庆市奉节县省道201线132公里550米岔路口路段时，与行人段昌银发生碰撞，造成行人段昌银受伤，渝xxxx小型普通客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9月25日，重庆市奉节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白帝城公路巡逻民警中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汉柏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段昌银无责任。车牌号为渝xxxx的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险云阳支公司投保了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有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间。段昌银伤后于2019年7月5日到奉节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于2019年7月8日转入陆军特色医学中心住院治疗（共不间断住院5次），2019年12月5日出院，共计住院151天；于2019年12月5日，转入奉节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2月3日出院，共计住院61天；于2020年3月31日到奉节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5月4日出院，共计住院35天。经核实各方提交的医疗费发票，段昌银住院共计支出医疗费575411.10元。另外，段昌银住院共计250天，其中有32天属在ICU住院。本次事故发生后各方当事人垫付情况为：平安财险云阳支公司垫付医疗费350000元，第二次鉴定费及鉴定开支5790元。刘汉柏垫付15000元。李继勤垫付医疗费136293.12元，另外，李继勤垫付其他费用28500元。2020年4月16日，经段昌银单方申请，重庆市奉节司法鉴定所渝奉司法鉴定所[2020]鉴字第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1.被鉴定人段昌银其精神障碍，重度智力低下构成三级伤残；2、被鉴定人段昌银其后续医疗费评估为人民币8000元整；3、被鉴定人段昌银其误工期评定为300日；4、被鉴定人段昌银其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诉讼过程中，平安财险云阳支公司申请对段昌银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2020年10月22日，重庆市獒鉴司法鉴定所渝獒鉴[2020]法医临床鉴字第5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1.段昌银重度颅脑损伤后目前已达三级伤残；2、段昌银目前需要部分护理依赖。段昌银系农村户口，有一婚生子段某出生于2006年11月26日，尚未成年，有抚养人两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和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刘汉柏承担本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段昌银无责任。因刘汉柏驾驶的渝xxxx小型客车在平安财险云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对段昌银的损失应先由平安财险云阳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财险云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由实际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但本案中，李继勤请刘汉柏驾驶车辆，未支付报酬，属义务帮工行为。李继勤在帮工行为中作为实际受益者的被帮工人身份，理应对本次交通事故中保险公司赔付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李继勤辩称刘汉柏在事故中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责任，但其抗辩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可另行主张权利。刘汉柏垫付的15000元一审法院视为其代李继勤垫付。段昌银主张的各赔偿项目，评述如下：1、医疗费，段昌银主张自行支付的74141.22元，经核实发票，实际金额为74117.98元，由李继勤、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经核实发票，金额为501293.12元，共计575411.1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当事人一致同意，段昌银医疗费中有20%计115082.22元为非医保用药的费用。2、住院护理费，段昌银伤后住院治疗250天，其在ICU住院的32天无需另行支付护理费，故一审法院认定段昌银伤后住院治疗的218天计算护理费，标准按120元/天计算，共计2616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段昌银伤后住院治疗250天，按照60元/天计算，即住院伙食补助费计15000元。4、误工费，因段昌银未对其从事的职业及收入情况予以证实，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按照100元/天计算，段昌银主张300天的误工期符合受伤的实际情况，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误工费共计30000元。5、残疾赔偿金，关于赔偿标准，段昌银举示的书证及证人证言，均无法确切证实段昌银在受伤前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正当收入来源，加之平安财险云阳支公司提供的反证亦证明其系农村户口，且未脱离农业生产，依据证据规则的规定，一审法院确定段昌银的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户口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段昌银婚生子段某出生于2006年11月26日，计算5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段某有扶养人两人，故残疾赔偿金共计15133元/年×20年×80%+13112元/年×5年×80%÷2=268352元。6、后续护理费，考虑段昌银伤情，参考医嘱及鉴定结论，一审法院暂确定支持后续护理期为5年，标准按120元/天计算，护理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系数按照50%计算，共计5年×365天/年×120元/天×50%=109500元。护理期满后，段昌银因本次事故仍需护理的，可依据实际情况另行主张。7、后续治疗费8000元，有鉴定结论予以佐证，予以支持。8、段昌银主张的尿不湿、轮椅费、日用品费、复印费，确系本次事故必要的开支费用，酌情确认2500元。9、段昌银及亲属的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考虑段昌银受伤确实较重，治疗及鉴定需亲属陪护，参考段昌银住院的实际情况及重庆市内住宿、餐饮、交通实际，酌情确认15000元。10、对于段昌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考虑段昌银损伤较大，酌情支持35000元。11、鉴定费，第一次鉴定费2900元，计入本次事故的实际损失，第二次鉴定费及鉴定开支共计5790元，由平安财险云阳支公司垫付，因鉴定结果未发生改变，一审法院确认由平安财险云阳支公司自行承担。以上可计入段昌银损失的项目为：1．医疗费575411.10元（其中有115082.22元为非医保用药的费用）；2．住院护理费2616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0元；4、误工费30000元；5、残疾赔偿金268352元；6、后续护理费109500元；7、后续治疗费8000元；8、尿不湿、轮椅费、日用品费、复印费计2500元；9、段昌银及亲属的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计15000元；10、精神抚慰金35000元；11、鉴定费2900元。上述合计1087823.10元。按照保险合同及各方的约定，第一次鉴定费2900元、非医保用药115082.22元共计117982.22元由李继勤承担赔偿责任，李继勤垫付的179793.12元在执行时应予品除。其余损失969840.88元由平安财险云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段昌银医疗费共计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段昌银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共计110000元，交强险范围内赔付不足的其余损失849840.88元，由平安财险云阳支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段昌银。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段昌银医疗费、住院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969840.8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阳支公司垫付的350000元在执行时予以扣除）；二、李继勤赔偿段昌银医疗费、鉴定费共计117982.22元（李继勤已垫付的179793.12元在执行时予以扣除）；三、驳回段昌银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款项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阳支公司还应赔付的619840.88元（969840.88元-350000元）中，直付段昌银563868.98元，直付李继勤55971.90元（已垫付的179793.12元-应赔付的117982.22元-应负担的诉讼费5839元）。上述款项定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85元，由段昌银负担4446元，由李继勤负担5839元。李继勤负担之金额已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阳支公司应付李继勤的款项中直接扣除，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阳支公司直付段昌银，不再退费。二审中，段昌银提供了：1.重庆市奉节县白帝镇鸡山村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12月14日出具的书面证明，拟证明段昌银自2012年长期在外打工，妻子卢元凤在家务农；而2019年7月15日该村委出具的证明是“出具人按要求出证明人的意思出具的”，而村委距段昌银住地很远，出具人实际不了解段昌银平日行踪，做该证明时是没有调查作出的，该证明内容不实，该证明无效。2.重庆市奉节县白帝镇鸡山村村民委员会、奉节县白帝镇人民政府、镇长、帮扶人于2021年2月18日共同出具的书面证明，拟证明段昌银系建卡贫困户，自2017年6月至2019年7月一直租住在奉节县永安街道明月社区，从事建筑工作。3.重庆市奉节县永安街道明月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书面证明，拟证明段昌银于2017年6月至2019年7月暂居住在诗仙西路xx。4.奉节县社会保险局出具的段昌银工伤保险参保情况，拟证明段昌银在本案事故前的工伤参保情况。5.重庆市奉节夔门高级中学校出具的书面证明，拟证明段某是该校初2019级在校学生。6.段江圆的学生证，拟证明段江源是重庆三峡医药高等专科学校的在校学生。经质证，平安财险云阳支公司认为鸡山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与该村委会曾经向平安财险云阳支公司出具的证明自相矛盾，且平安财险云阳支公司还提供了对该村委会及街坊的录音录像资料，因此最初的证明才是真实、客观的。明月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字。段昌银是被扶贫者以及社保参保证明无法证实段昌银在城镇居住。学校证明和学生证与本案无关。李继勤则认为明月社区居委会没有行政权力。李继勤、刘汉柏同意平安财险云阳支公司的其他质证意见。经本院审查，鸡山村委会在2020年12月14日、2021年2月18日出具的书面证明，其内容是对该村委会于2019年7月15日出具的书面证明进行否定，而平安财险云阳支公司称其委托的深圳市中安保险公估有限责任公司在对鸡山村委会走访时有录音录像资料，但其提供的光盘仅有对村民走访的录音录像资料和拍摄的鸡山村委会大门及人员公示栏的照片，并没有对鸡山村委会工作地点或其工作人员的录音录像资料，不能证明鸡山村委会在2019年7月15日出具书面证明的经办情况，现鸡山村委会又以书面形式对2019年7月15日出具的书面证明予以否定，故本院对鸡山村委会出具的三份前后矛盾的证明材料均不予采信。走访村民的录音录像资料并不能反映被走访者的身份情况，白帝镇政府、镇长、帮扶人虽然在2021年2月18日鸡山村委会的书面证明上加盖了印章或批注了“同意村上意见”并签名，但并没有实质上的证明内容，故本院也不予采信。奉节县社会保险局出具的工伤保险参保情况以及明月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均加盖了各自的公章，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信。夔门中学的证明及学生证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对上述采信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将在下述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评析。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平安财险云阳支公司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委托深圳市中安保险公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段昌银的工作、居住状况进行了调查，其中走访村民及鸡山村委会的情况，根据上述证据审查认定的评析，本院不予采信。但深圳市中安保险公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段昌银妻子卢元凤的询问笔录制作于2019年7月17日，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第12天，卢元凤当时即陈述段昌银在事故发生前是在从事建筑或矿工的工作，并且在城镇租房居住，与二审中奉节县社会保险局出具的工伤保险参保情况以及明月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相印证，故可以确认段昌银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因此，段昌银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段昌银要求在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基础上还要调高残疾赔偿金，因其并未提交符合特殊情况确有调高必要的相关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段昌银后续护理费，因鉴定意见明确其是部分依赖护理，故一审按照当前全护理标准120元/天的50%计算后续护理费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暂按5年计算并告知到期仍需护理可另行主张权利，为将来护理费标准增加时留出了可调整的空间，并无不当。至于其他一审酌定的损失费用，段昌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酌定金额失当，故本院不予调整。根据上述评判计算，段昌银的残疾赔偿金应为607024元（2019年度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939元/年×20年×伤残系数80%），段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1570元（2019年度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5785元/年×5年×伤残系数80%÷扶养义务人数2），加上其他一审认定的损失额：医疗费575411.10元、住院护理费26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0元、误工费30000元、后续护理费1095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尿不湿、轮椅费、日用品费、复印费计2500元、段昌银及亲属的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计15000元、精神抚慰金35000元、鉴定费2900元，合计1478065.1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是车方全责，损失额即赔偿额，而赔偿额已大幅超过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的理赔额度，本案已无区分非医保用药的必要，故由平安财险云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共计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000000元，其余358065.10元由李继勤负责赔偿。平安财险云阳支公司垫付的350000元以及李继勤垫付的179793.12元在执行时应予品除。综上，基于二审出现的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对段昌银的相关赔偿费用计算不当，应予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6民初2699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段昌银各项损失共计1120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阳支公司垫付的350000元在执行时予以扣除）；三、由李继勤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段昌银各项损失共计358065.10元[李继勤已垫付的179793.12元（含刘汉柏垫付15000元）在执行时予以扣除]；四、驳回段昌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85元，由段昌银负担2600元，由李继勤负担76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52元，由李继勤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已由段昌银预付，应由李继勤承担的部分，由李继勤在履行本案赔偿义务时一并支付给段昌银。法院不再作退费处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当事人应自觉履行本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有执行管辖权的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并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审 判 长 幸川杰审 判 员 李遇贵审 判 员 冯 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 高书 记 员 姜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