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44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娥，女，196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莱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健，青岛市南陛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青岛市南陛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真，女，197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莱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健，青岛市南陛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青岛市南陛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玲，女，196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莱西市。 上诉人王玉娥、王淑真因与被上诉人张春玲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5民初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玉娥、王淑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对相关裁判断章取义，错将政策认定为法律法规，做出无效合同的错误认定。1、上诉人于2018年6月13日签订涉案房屋的购买协议，并分别于合同签订当日和2018年6月19日按照张春玲的指示将共计120万元支付到位，同日，第三人与王玉娥就涉案房屋完成交接，张春玲向租房人通知交房，并由王玉娥继续收取房租，有购买合同、银行转账记录及张春玲证明和由张春玲、王玉娥及租房人王建鲁签署的交房证明为证，其形式合法，内容真实。并不能因为上诉人的购房目的是炒房而不是居住认定购房协议无效。2、限售政策不是法律法规，只是地方性政策，不属于《合同法》中无效合同规定的情形。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交易真实，且交付了全部的购房价款，也并未将购买房屋更名转让第三人，不存在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行为为，且被上诉人也交付了涉案房屋，原审法院以炒房意图避税的主观臆断作为裁判购房协议无效的依据，是荒谬的。二、原审及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终1053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不能临柜交易造成了涉案房屋不能过户的客观障碍，上诉人业已就（2019）鲁02民终10534号民事判决书提出再审。无论之前的不过户动机是否为炒房牟利，2018年7月9日，王玉娥即已向莱西市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要求判令给涉案房屋办理过户手续，至该时间，上诉人已经提出过户要求，而在此时间之前涉案房屋并未查封，张春玲在案中对涉案房屋买卖、付款、交付均予以确认，并称未办理过户的理由为“我没有时间，一直在国外，几乎不回来”，客观讲，即便是上诉人要求马上过户也因当事方不能同时临柜交易而无法办理过户手续。该案审理延续到2018年11月8日结束，张春玲骗称配合上诉人办理过户，上诉人方才撤诉。而在案件审理期间的2018年9月29日案外人孙德生已将涉案房屋查封，对此上诉人并不知情，上诉人何来过错。鉴于张春玲与案外人孙德生曾为夫妻关系，上诉人更有理由认为此案是案外人孙德生与张春玲的合伙合同诈骗。因此，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 被上诉人未答辩。 王玉娥、王淑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玉娥、王淑真与张春玲就莱西市xx路xx号xx栋（原国税局商住楼xx区xx层8户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2.判令张春玲协助王玉娥、王淑真办理房屋所有权过户登记手续；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张春玲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6月13日，张春玲（甲方）与王玉娥、王淑真（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二份，约定：甲方自愿将位于莱西市国税商住楼（房产证号××）、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户及附带储藏室出售乙方，双方同意上述房屋的成交价为1200000元整；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时甲方向乙方收取100000元整为购房定金，双方以确立买卖关系；甲乙双方同意一次性付款，约定在2018年6月19日在房地产交易中心缴税过户当日支付给甲方首付款（含定金）1200000元；办理该房产权过户或更名应缴的各种税费，均由乙方承担；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协商同意：莱禧龙筑850000元、国税商住楼350000元，两套房子一共120万，定金10万，一方违约各付5万违约金。位于莱西市滨河路xx号xx栋（原国税局商住楼xx区xx层8户房产登记权利人为张春玲，不动产权证书号为鲁（2018）莱西市不动产权第××号。 2018年6月14日，王玉娥向张春玲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2018年6月19日，王玉娥分四次向刘淑芬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30万元、20万元、10万元。2018年6月14日、6月19日，张春玲出具收到条二张，内容为：今收到王玉娥购房定金拾万元整（￥100000.0）；今收到王玉娥房款壹佰贰拾万整（￥1200000.00）（订金拾万转给张春玲.壹佰壹拾万元转给刘淑芬）。2018年6月19日，张春玲、王玉娥与租房人王建鲁签订交房证明一份，内容为：现张春玲将涉案房屋交付给王玉娥，自即日起房租费由王玉娥收取。 2018年7月10日，王玉娥向原审法院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鲁0285民初4457号，请求张春玲协助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后于2018年12月11日申请撤诉。2018年9月19日，一审法院就孙德生与张春玲、姜绍杰、王玉娥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作出（2018）鲁0285民初5009号民事判决，判决张春玲返还孙德生5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姜绍杰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018年9月27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鲁0285民初5009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涉案房屋，查封期限自2018年9月29日至2021年9月28日。后张春玲、姜绍杰未履行该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孙德生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鲁0285执2471号。2018年12月24日，王玉娥对此提出书面异议，案号为（2018）鲁0285执异79号，请求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后撤回该异议申请。2019年4月1日，王玉娥、王淑真对此提出书面异议，请求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2019年4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285执异32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王玉娥、王淑真的异议申请。王淑真、王玉娥不服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要求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鲁0285民初340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王玉娥、王淑真的诉讼请求。王玉娥、王淑真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鲁02民终10534号民事判决，认为王玉娥、王淑真二人系通过炒房牟利，涉案房屋没有及时办理过户的原因是因为其还没有找到买主，其目的是规避限售政策及过户税费，判决驳回上诉。一审诉讼过程中，王玉娥申请查封涉案房屋并提供相应担保。2020年1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鲁0285民初582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涉案房屋。 一审法院认为，尽管王玉娥、王淑真与张春玲就双方在（2019）鲁0285民初3408号案中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予以认可，王玉娥、王淑真亦交付全部房款并占有涉案房屋，但（2019）鲁02民终10534号民事判决认为二人系通过炒房牟利，涉案房屋没有及时办理过户的目的是规避限售政策及过户税费，因而本案涉案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故王玉娥、王淑真要求确认双方就莱西市xx路xx号xx栋（原国税局商住楼xx区xx层8户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涉案房屋现登记于张春玲名下，已被原审法院依法查封进入执行程序，王玉娥、王淑真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亦经二审被依法驳回，涉案房屋正在被执行中，现二人要求张春玲协助办理房屋所有权过户手续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王玉娥、王淑真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0元、保全费2270元、公告费750元，共计9570元，由王玉娥、王淑真负担。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6月13日就案涉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将案涉房屋出售给上诉人，该买卖合同系买卖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一审以（2019）鲁02民终10534号判决认定上诉人系通过炒房牟利、规避限售政策及过户税费为由认定该合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尽管炒房、规避政策等行为不当，但并不属于确认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一审认定合同无效不当。关于上诉人要求办理过户的请求，因案涉房屋已经另案被查封且进入执行阶段，而上诉人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亦被驳回，故，上诉人要求办理过户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玉娥、王淑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合同效力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5民初582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王玉娥、王淑真与张春玲就莱西市xx路xx号xx栋（原国税局商住楼xx区xx层8户房屋于2018年6月13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 三、驳回王玉娥、王淑真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王玉娥、王淑真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共计9570元，由王玉娥、王淑真负担4785元，由张春玲负担47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王玉娥、王淑真负担3275元，由被上诉人张春玲负担32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明 审判员 李晓波 审判员 王昌民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厉永军 书记员 孙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