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33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保税港区绿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两路寸滩保税港区管理委员会综合大楼8-2-2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891405198。法定代表人：顾晓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翔，上海市万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英雄，上海市万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扈小珠，男，197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燕，重庆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长越，重庆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长杰，男，196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波，重庆华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冉于琪，重庆华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静，女，197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波，重庆华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冉于琪，重庆华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绿地申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两路寸滩保税港区管理委员会综合大楼8-1-9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772973679。法定代表人：金健，总经理。上诉人重庆保税港区绿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下称绿地小贷公司）、扈小珠与被上诉人刘长杰、周静、扈小珠及第三人重庆绿地申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绿地申港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5民初26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绿地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翔、祝英雄，上诉人扈小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燕、肖长越，被上诉人刘长杰、周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绿地申港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地小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直至2017年夏天才通过第三方协商的形式主张债权属于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其应对扩大部分的损失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签订《三方协议》的目的是为保证上诉人在《贷款合同》项下的债权。《三方协议》约定上诉人是“有权”向刘长杰实现《三方协议》的质权，而不是必须实现《三方协议》的质权。2、上诉人、绿地申港公司虽然是关联公司，但都是独立法人。因此对结成同盟、具有共同进退利益的说法无事实依据、无法律依据，纯属猜测。刘长杰、周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扈小珠辩称：一审对于绿地小贷公司怠于行使权利的部分事实我们认可，但我方不认为其应当享有宽限期。因为一开始绿地小贷公司就将相关委托付款的手续提前制作完毕，且绿地小贷公司在整个交易模式中处于主导地位，绿地小贷公司作为专业的金融公司，在借款人出现逾期时应当及时主张权利。扈小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享有行使权利宽限期的认定，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基于被上诉人在本次借贷关系中的主导地位，被上诉人应于刘长杰存有违约行为的次日即向绿地申港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给予被上诉人三个月向绿地申港公司行使权利的宽限期是明显不合理的。其次，被上诉人不及时向绿地申港公司主张权利的行为视为对权利的放弃或者怠于行使，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自2015年11月21日起至今的本金及利息的保证责任。绿地小贷公司辩称，扈小珠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刘长杰、周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绿地申港公司未到庭答辩。绿地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刘长杰返还借款本金4840000元，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2018年7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周静、扈小珠对被告刘长杰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2月23日，绿地申港公司作为甲方、刘长江作为乙方签订《写字楼及商业定制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开发的“绿地保税中心”项目部分写字楼及商业依据乙方的特别需求定制于乙方，乙方定制内容为该写字楼2号楼第6层、第15至23层，建筑面积约18854.48平方米，单价13888元每平方米，总价261847679元，乙方应在签订协议当日支付总价款的10%即26184768元，于2015年7月31日前支付该房屋总价款10%，在2015年10月31日前支付房屋总价款20%，在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房屋总价款10%，于《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前支付该房屋总价款的50%；双方于2015年7月31日前协商乙方最终购买的房屋面积，金额根据乙方选择位置按照附表中单价计算；甲方在该项目取得预售许可证后三日内按照乙方确认的通讯方式通知乙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乙方未按通知时间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不影响乙方后续付款义务；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盖章后且乙方严格按照协议约定时间支付完第一笔定制款后生效。2014年12月29日，刘长杰作为借款人（甲方）、绿地小贷公司作为贷款人（乙方）签订《贷款合同》，约定刘长杰向绿地小贷公司借款20000000元用于支付购买绿地保税中心5A甲级写字楼2号楼第6层、第15至23层房屋价款，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4年12月29日至2015年12月29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8%，利息计算公式为实际贷款余额×实际用款天数×年利率/360天，实际用款天数不满30天按30天计算；还款方式为定期付息、到期还本，每月20日为结息日；甲方出现以下情况即属于违约，乙方有权立即停止或终止发放合同项下的任何一期或全部贷款本金，并要求甲方立即偿还所有已提贷款、应付利息及其他费用，乙方要求甲方偿还前述款项之日即为合同项下的债务提前到期之日——“甲方没有按期偿还合同项下任何一期贷款本金、利息或其他应付款项的；甲方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任何一项义务；甲方停止偿还其到期债务或不能或表示不能偿还债务；……”如甲方出现前述约定情形，乙方还可以根据甲方逾期天数按照合同约定借款利率加收50%的逾期罚息，乙方还可以对罚息计收复利；甲方清偿合同项下债务的顺序为先支付应付未付利息和其他未付费用，待上述款项全额支付后再偿还贷款本金。同日，周静、扈小珠作为保证人分别与绿地小贷公司签订《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约定周静、扈小珠为刘长杰的前述贷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同日，刘长杰作为甲方、绿地小贷公司作为乙方、绿地申港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三方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写字楼及商业定制协议书》项下的一切权益全部质押给乙方，质押的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写字楼及商业定制协议书》履行后甲方获得的一切物权或解除后丙方退还甲方的包括但不限于定制价款、退房款、定金、保证金等，丙方确认并无条件配合乙方对甲方在《写字楼及商业定制协议书》项下的质押行为；如甲方逾期支付乙方上述《贷款合同》项下任意一期本金或利息的，乙方有权宣布《贷款合同》项下的所有贷款立即全部到期，甲方应立即全额清偿该笔贷款本息，如未能立刻全额清朝的，乙方可向甲方要求实现相应基于《写字楼及商业定制协议书》的质权，丙方应在接到乙方逾期通知日起立即宣布甲、丙方签订的《写字楼及商业定制协议书》宣告终止，并无条件将《写字楼及商业定制协议书》约定的应该退还的包括定制价款等一切款项直接退还至乙方指定账户，用于归还甲方向乙方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丙方不得将前述款项直接退回甲方指定账户，如丙方未履行该承诺，乙方有权向丙方追讨上述款项。同日，刘长杰作为委托人签订一份受托人为绿地置业公司的《代为付本、付息委托书》，载明因委托人自身原因，委托人现委托受托人代为支付委托人与绿地小贷公司签订的贷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20000000元；同时，绿地置业公司在该委托书下半部分《受托声明》盖章，该声明载明，受托人绿地置业公司根据刘长杰授权，代为支付其与绿地小贷公司的贷款合同项下前述款项。同日，刘长杰作为委托人签订一份受托人为绿地申港公司的《代为付本、付息委托书》，载明因委托人自身原因，委托人现委托受托人代为支付委托人与绿地小贷公司签订的贷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20000000元；同时，绿地申港公司在该委托书下半部分《受托声明》盖章，该声明载明，受托人绿地申港公司根据刘长杰授权，代为支付其与绿地小贷公司的贷款合同项下前述款项。前述协议、文件签订当日，绿地小贷公司向刘长杰发放了贷款20000000元。庭审中，刘长杰声称当天绿地小贷公司工作人员带领刘长杰共同在银行办理完该转账手续后，立即由刘长杰将该款项转至绿地置业公司账下。前述合同签订后，由扈小珠每月向绿地小贷公司支付利息至2015年11月20日，其中2015年11月20日应付利息实际于2015年12月30日支付，其后利息和本金刘长杰、周静、扈小珠均未再继续支付。庭审中，绿地小贷公司和刘长杰称2017年夏天曾与绿地申港公司三方就还款问题进行过协商，但未达成一致。2018年3月9日，绿地申港公司向绿地小贷公司转账金额5000000元；2018年7月10日，绿地置业公司向绿地小贷公司转账金额20000000元，附言备注“刘长杰委托付款—备注：退款”，绿地小贷公司认可前述25000000元均系履行《三方协议》约定的《写字楼及商业定制协议书》中刘长杰已付款的退款，并主张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抵扣；刘长杰则认为应该按照《代为付本、付息委托书》载明的用于返还借款本金。另查明，绿地小贷公司、绿地申港公司、绿地置业公司三者系关联企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在于涉讼《贷款合同》是否有效、绿地小贷公司是否存在怠于行使权利致使损失扩大以及担保人是否应该承担保证责任。关于涉讼《贷款合同》效力问题。刘长杰向绿地小贷公司借款的目的是用于支付《写字楼及商业定制协议书》约定的价款，《贷款合同》与《写字楼及商业定制协议书》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即使《写字楼及商业定制协议书》因违法商品房预售管理的规定而无效，也并不影响《贷款合同》的效力，双方的《贷款合同》并无法定的合同无效情形，被告主张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关于绿地小贷公司是否存在怠于行使权利问题。根据《贷款合同》约定若借款人存在逾期偿还任何一期贷款本息，贷款人即有权立即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借款人偿还全部剩余本息。本案中刘长杰于2015年11月21日起逾期支付利息，此时绿地小贷公司即可以宣布贷款提前到期，但实际直到2017年夏天绿地小贷公司才组织绿地小贷公司、刘长杰及绿地申港公司进行三方协商，此间长达一年半以上的时间并无证据证明其主张过权利。一般情形下，贷款人非恶意地未及时催收借款，不应被视为是怠于行使权利，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基于如下理由，应予以特别对待：首先，《三方协议》中绿地小贷公司、绿地申港公司相对于刘长杰属于优势方，且二者作为关联企业天然存在结成同盟的可能性，在本案中也具有共同进退的利益——只要绿地申港公司拖延退款，绿地小贷公司就可以继续获取利息收益而不必承担责任，只要绿地小贷公司不通知绿地申港公司退款，绿地申港公司就可以继续占用资金，即使绿地申港公司进行了退款，还可以根据《写字楼及商业定制协议书》主张刘长杰违约责任，故从三方利益平衡的角度出发，应该敦促绿地小贷公司及时行使权利，以防止其与绿地申港公司利用他人的违约串通获利。其次，绿地申港公司作为一家从事房地产开发的企业，理论上比刘长杰个人更具有偿付的能力；绿地申港公司和绿地小贷公司作为关联企业，绿地小贷公司向其主张债权理论上也更容易操作；绿地小贷公司在出借款项时即已与绿地申港公司达成一致——出现逾期即可要求绿地申港公司返还款项，并且将委托付款的手续已提前制作完毕，绿地小贷公司具备向绿地申港公司主张权利的条件。事后事实也证明了的确是通过绿地申港公司和关联企业绿地置业公司将刘长杰已付的购房款退还。有此便利之条件而绿地小贷公司却迟迟不主张债权的行为，绿地小贷公司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综上，应该认定绿地小贷公司直至2017年夏天才通过三方协商的形式主张债权属于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其应对扩大部分的损失承担责任。绿地小贷公司在2017年夏天协商未果后于2017年11月1日提起诉讼，属于先协商后诉讼的形式主张权利，故从2017年夏天三方协商之后即不应再认定绿地小贷公司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关于绿地小贷怠于行使权利致使所扩大的损失如何确定，一审法院认为，在绿地小贷公司具备主张债权时应给予其合理的主张债权期限，超过该期限则应认定为怠于行使权利致使损失扩大，刘长杰于2015年11月21日起逾期支付利息，此时绿地小贷公司即可以宣布贷款提前到期，一审法院酌情给予3个月的时间作为其合理行使权利的期限，超过该期限后，即2016年2月21日起至2017年夏天期间的利息损失应由绿地小贷公司自行承担，因双方庭审中并未确定“2017年夏天”究竟是何时，一审法院酌定以2017年“大暑”节气的日期即2017年7月22日作为确定绿地小贷公司扩大损失的计算截止日期。关于原告绿地小贷公司主张的应还本息的计算。虽然《代为付本、付息委托书》载明的委托绿地申港公司和绿地置业公司代为支付贷款本金，但首先并无证据证明绿地小贷公司在签约时已持有该文件，无法认定绿地小贷公司在签约时即知晓且同意退款用于清偿借款本金，其次该委托书的效力只能及于委托人和受托人之间，绿地小贷公司作为委托合同的非当事人有权按照《贷款合同》约定的“先息后本”的方式计算本息。原告诉讼请求认可2015年11月20日至2017年4月2日按照年利率18%计算利息，故2015年11月21日至2016年2月20日刘长杰应付的利息为900000元。2016年2月21日至2017年7月21日的利息应由原告绿地小贷公司自行承担。2017年7月22日起的利息按照《贷款合同》约定应在年利率18%基础上浮50%，也就是27%，该标准已超过年利率24%，原告诉讼请求中认可2017年4月3日起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故2017年7月22日至2018年3月9日期间合计230天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计息方式应为20000000元×230天×年利率24%/360天=3066666.67元。绿地小贷公司于2018年3月9日收到还款5000000元，抵扣此前应付利息3966666.67元，剩余款项1033333.33元应视为偿还本金，故尚欠本金18966666.67元。按照该本金计算，2018年3月10日至2018年7月9日合计121天的利息为18966666.67元×121天×年利率24%/360天=1529977.78元。绿地小贷公司于2018年7月9日收到还款20000000元，扣除此前应付利息1529977.78元，剩余款项18470022.22元应视为清偿本金，因此清偿后刘长杰尚欠借款本金496644.44元。对原告绿地小贷公司主张本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以该金额为准，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此后的逾期利息，原告绿地小贷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认定的本金范围内予以支持。关于周静、扈小珠是否应该承担担保责任。如前所述，本案《贷款合同》合法有效，对周静、扈小珠辩称主合同无效因而担保合同无效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贷款合同》约定贷款期限届满的日期为2015年12月29日，而《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故保证期间应截止到2017年12月29日，而原告绿地小贷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诉状，尚未超出保证期间，对周静、扈小珠辩称保证期间已届满、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周静、扈小珠应对刘长杰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原告绿地小贷公司的该诉讼请求，在主债权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长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保税港区绿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96644.44元，并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2018年7月1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被告周静、扈小珠对被告刘长杰的前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重庆保税港区绿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45520元，由被告刘长杰、周静、扈小珠共同负担8749元，由原告重庆保税港区绿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3677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刘长杰、周静、扈小珠共同负担3003元，由原告重庆保税港区绿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1997元。”二审中，绿地小贷公司举示了支付申请书，拟证明绿地小贷公司在2017年3月14日向刘长杰、绿地申港公司主张了债权，行使了权利。刘长杰、周静质证认为，因该支付申请涉及到绿地申港公司工作人员的签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可。扈小珠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该份证据涉及到“缪为民”的身份确认，故仅凭该份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绿地小贷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绿地小贷公司是否怠于行使权利，其是否应当对扩大的损失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给予绿地小贷公司3个月行使权利的宽限期是否恰当；三、扈小珠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现分别评析如下：一、绿地小贷公司是否怠于行使权利，其是否应当对扩大的损失承担责任根据《三方协议》的约定，在刘长杰逾期还款的情况下，绿地小贷公司可向刘长杰要求实现《写字楼及商业定制协议书》项下的质权，绿地申港公司应在接到绿地小贷公司书面逾期通知后，将款项退回绿地小贷公司的帐户，按照常理，在刘长杰逾期付款的情况下，绿地小贷公司应当及时行使权利，但本案中，实际直到2017年夏天，绿地小贷公司才组织绿地小贷公司、刘长杰及绿地申港公司进行三方协商，时间长达一年半以上，绿地小贷公司怠于行使权利，其应对扩大的损失承担责任。首先，绿地小贷公司与绿地申港公司系关联企业，双方的利益共进退，也就是说，只要绿地申港公司拖延退款，绿地小贷公司就可以继续获取利息收益而不必承担责任，只要绿地小贷公司不通知绿地申港公司退款，绿地申港公司就可以继续占用资金，即使绿地申港公司进行了退款，还可以根据《写字楼及商业定制协议书》主张刘长杰违约责任，故从三方利益平衡的角度出发，应该敦促绿地小贷公司及时行使权利。其次，绿地申港公司作为一家从事房地产开发的企业，理论上比刘长杰个人更具有偿付的能力，绿地小贷公司向其主张债权理论上也更容易操作，且绿地小贷公司在出借款项时即已明确只要刘长杰出现逾期还款即可要求绿地申港公司返还款项，并且将委托付款的手续提前制作完毕，绿地小贷公司具备了向绿地申港公司主张权利的条件。但绿地小贷公司却迟迟不履行权利，也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绿地小贷公司怠于行使权利，故其应当对扩大的损失承担责任。上诉人绿地小贷公司认定其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利，不应对扩大的损失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给予绿地小贷公司3个月行使权利的宽限期是否恰当本案中，刘长杰于2015年11月21日起逾期支付利息，在此情况下，绿地小贷公司具备向绿地申港公司主张权利的条件，一审法院基于本案实际情况，给予绿地小贷公司3个月的宽限期，即认定绿地小贷公司可于2016年2月21日前行使权利并无不当，上诉人扈小珠关于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扈小珠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贷款合同》约定贷款期限届满的日期为2015年12月29日，而《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故保证期间应截止到2017年12月29日，而绿地小贷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向本院提交诉状，尚未超出保证期间，上诉人扈小珠认为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绿地小贷公司、扈小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520元，由重庆保税港区绿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36771元，由扈小珠负担87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青审 判 员  李 颖审 判 员  李菊霞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周旭丹书 记 员  刘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