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78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尹桂丽，女，1969年8月4日出生，汉族，上海大学教师，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松民，男，1968年12月30日出生，满族，上海通硕贸易有限公司经理，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上诉人（一审被告）：李伟，男，196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生，黑龙江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广花三路366号。法定代表人：姚良松，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市欧派卫浴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梯面镇民安村。法定代表人：张劲松，总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伟，男，1985年6月29日出生，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广州市番禹区逸悦街24号2203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孙丽，女，198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著名演员，住上海市。上诉人尹桂丽因与上诉人李伟、被上诉人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派家居公司）、广州市欧派卫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派卫浴公司）、孙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2民初2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尹桂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松民、上诉人李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生、被上诉人欧派家居公司、欧派卫浴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孙丽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桂丽上诉请求：李伟、欧派家居公司、欧派卫浴公司、孙丽连带赔付尹桂丽1、从上海到哈尔滨××及市内交通费用38,000元；2、维权误工费150元/天×130天×2人＝39,000元；3、租房费2,500元/月×19月＝47,500元；新房物业管理费及电梯费共计（298.58+73.17）元/月×19月＝7,063.25元，取暖费两年4,476.93×2＝8,953.86元。事实和理由：欧派家居公司、欧派卫浴公司提供卫浴柜台面的佛山速邦物流单号0004229、0004230存在造假，经在物通天下查询物流单号000429、0004230，送达地址为葫芦岛和盘锦为家具类产品，数量与尹桂丽台面的数量严重不一致。同时，欧派家居公司、欧派卫浴公司提供的工艺更改通知书存在造假。哈尔滨市道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欧派家居公司、欧派卫浴公司提供的工艺更改内容不予认可，对哈尔滨市居然之家欧派橱柜经营部（以下简称欧派厨具经营部）作出行政处罚。并且一审第二次开庭的时候，欧派家居公司、欧派卫浴公司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并且未作答辩，故欧派家居公司、欧派卫浴公司必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因为一审第一次开庭与第二次开庭时间间隔很长，在第二次开庭时候主审法官未要求尹桂丽对维权误工费用、租房费用、新房物业管理费、电梯费举证，导致尹桂丽没有提供上述费用的证据和原件，造成一审判决没有支持尹桂丽的上诉请求。第三，孙丽作为中国著名演员，为欧派橱柜代言收取代言费，在全国的媒体上宣传欧派橱柜的产品是高端上档次的。而实际上卫浴柜存在大量的质量问题，与宣传严重不符。尹桂丽就是因为看到孙丽做的广告而购买欧派的产品。孙丽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并且未作答辩。孙丽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连带责任。针对尹桂丽的上诉请求李伟辩称，李伟不构成欺诈。本案中，李伟所提供的浴柜为特定物，是专门为尹桂丽定制的，每一个定制的材料均含有厂名厂址，所以不存在三无产品问题。李伟依据双方的合同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符合定制产品的要求，不存在欺诈尹桂丽的意思表示和事实。针对尹桂丽的上诉请求欧派家居公司、欧派卫浴公司辩称，同意李伟的答辩意见。本合同为买卖合同纠纷，欧派家居公司、欧派卫浴公司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不应该承担连带的赔偿责任。涉案产品不存在伪造产地的问题，该问题已经通过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复议决定书，哈市监复决字（2017）22号作出了认定，针对涉案产品的产品标签问题，涉案产品为定制产品，涉案的台面属于定制产品的其中一个构件，在整体产品上已经进行了厂名厂址的标识，不存在三无产品的问题。李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尹桂丽对李伟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有对尹桂丽与李伟的交易模式进行认定，遗漏了重要的事实。在尹桂丽选定标的物后，由李伟为其提供图纸，对于选定的所有主材由李伟发货，订单致欧派家居公司、欧派卫浴公司及厂家公司，由厂家公司负责产品的加工、定制，待产品加工定制完成后，由李伟负责接收产品进行配送安装。因厂家公司并不存在伪造产地，生产、销售三无产品的情形，故李伟当然不存在上述情形。一审法院没有阐述认定存在欺诈的依据，未对欺诈的具体项目进行认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尹桂丽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订立合同时存在欺诈，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尹桂丽以购买产品为由针对多个卖家提起诉讼，其本身已超出了合理的买受人范围，不是法律常规意义上的消费者。其本身行为与职业打假人无异，作为非善意的消费者，不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进行调整。本案不能因鉴定机构认定台盆台面外观人造石检测结果为靠墙一次左角有破损，单项认定不符合技术要求，就认定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2015年至2016年李伟对涉案产品进行送货安装，尹桂丽提出质量问题一直存放于李伟处。因物品长时间存放，无法证明破损在何时出现的，更不能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针对李伟的上诉请求尹桂丽辩称，哈尔滨市道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李伟存在欺诈行为并作出了处罚。2017年尹桂丽投诉之时就存在台面的缺角。物流单据存在造假，伪造了产品产地。李伟发货的包装箱都是二次回收的，不可能是原装进口产品。针对尹桂丽的上诉请求欧派家居公司、欧派卫浴公司辩称，同李伟答辩意见。孙丽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尹桂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伟、欧派家居公司、欧派卫浴公司、孙丽1、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退一赔三，连带赔偿尹桂丽67,215．32元；2、连带赔付尹桂丽为本案从上海到哈尔滨××及市内的交通费用38,000元；3、连带赔付尹桂丽及代理人付松民本案维权误工费150元/天×130天×2人＝39,000元；4、连带赔付尹桂丽租房费2,500元／月×19月=47,500元；5、连带赔付尹桂丽新房物业管理费及电梯费共计7,063.25元，取暖费两年8,953.86元；6、赔偿尹桂丽精神损失费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4日，尹桂丽在欧派橱柜经营部购买了欧派橱柜、卫浴柜各一套，共计花费现金72,606元及折扣卷22,710元，其中卫浴柜按比例折算后花费16,803.83元。此后，欧派橱柜经营部将卫浴柜送至尹桂丽处，尹桂丽认为欧派橱柜经营部存在欺诈消费者的行为，于2017年1月20日及2月5日向哈尔滨市道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投诉。2017年5月3日，哈尔滨市道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关于消费者尹桂丽、付松民投诉举报哈尔滨居然之家欧派橱柜经营部（卫浴柜）的调查情况回复》向尹桂丽进行答复：不予认定的投诉举报事项为欧派橱柜经营部存在销售假冒伪劣商品、伪造产品产地的行为；予以认定的投诉事项为1．欧派橱柜经营部存在销售无生产厂厂名、厂址、无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的行为；2．欧派橱柜经营部存在欺诈消费者行为。案件审理过程中，尹桂丽申请对卫浴柜的石英石台面质量进行鉴定检测，一审法院委托国家家具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案涉卫浴柜台面进行检测，检测报告载明：台盆及台面板外观（人造石）检测结果为靠墙一侧左角有破损；单项判定为不符合技术要求。案件审理过程中，个体工商户欧派橱柜经营部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登记注销，其经营者为李伟。一审法院认为，尹桂丽与欧派橱柜经营部因购买卫浴柜发生纠纷，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尹桂丽依约给付卫浴柜款项后，欧派橱柜经营部在销售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对本案纠纷应负违约责任。因欧派橱柜经营部为个体工商户，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该经营部登记注销，故李伟作为经营者应承担欧派橱柜经营部注销后的相应赔偿责任。尹桂丽要求李伟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退一赔三，赔偿尹桂丽67,215.32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法院予以支持。因卫浴柜买卖合同已解除，尹桂丽应同时将卫浴柜退还李伟。因尹桂丽明确要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法律规定主张权利，该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格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本案中向消费者提供商品的经营者为欧派橱柜经营部，欧派集团公司、欧派卫浴柜公司、孙丽均不是向消费者提供商品的经营者，故尹桂丽要求欧派集团公司、欧派卫浴柜公司、孙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尹桂丽要求赔付交通费、误工费、租房费、物业费、电梯费及取暖费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法院不予支持。尹桂丽要求赔偿精神损失10万元的诉请，因尹桂丽明确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法律规定主张权利，本案不是产品质量责任的侵权纠纷，故精神损失赔偿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李伟关于尹桂丽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的抗辩意见，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并三倍赔偿原告尹桂丽卫浴柜款项67,215.32元，同时原告尹桂丽将卫浴柜退还被告李伟。二、驳回原告尹桂丽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16元，由原告尹桂丽负担4,436元，由被告李伟负担1,480元（此款原告尹桂丽已预交，待被告李伟履行债务时一并给付）。本院二审期间，尹桂丽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欧派家居公司提供给哈尔滨市道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运输收货表1张及物通天下查询单3张；哈尔滨居然之家欧派橱柜经营部提供给哈尔滨市道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工厂发货表1张及物通天下查询单9张；2018年3月10日跟随哈尔滨市道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大队到哈尔滨欧派仓库在欧派包装箱上的物流标签照片2张及物通天下查询单4张；欧派销售顾问焦洋、设计师范崇坤、副总吴军名片复印件1张；付松民QQ与QQ号25×××07记录截图2张。拟证明欧派总部提供的发货物流单号,不是发到哈尔滨的,是假的。李伟提供的工厂发货物流中4229、4230是假的，根本就不是从广州发到哈尔滨。伪造产品产地，是黑加工厂加工的产品，产品质量低劣。第二组证据，飞机票、物业费、取暖费、房屋租金收据、电费、元申网络预存使用费、房间服务费收条等证据。拟证明给尹桂丽造成的损失。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伟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该证据均为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关于伪造产地和物流问题，在一审已经查证属实。经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复议决定书，已经认定了不存在上述行为。对与尹桂丽投诉的问题，广州市白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也作出了相应的调查和回复，证明其所投诉的事实不存在。对第二组证据，票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票据与本案卫浴柜之间不存在必然的法律联系。不导致其所产生的损失。也无法证明从上海到哈尔滨的差旅费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无法证明尹桂丽所要证明的问题。欧派家居公司、欧派卫浴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同意李伟质证意见。尹桂丽查询物流信息的平台为物通天下，并非速邦物流公司的官方渠道。另外发货票号显示的票号信息与尹桂丽查询的货号信息不符。关于物流问题，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与广州市白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已经到佛山市速邦物流有限公司现场进行调查，并证明不存在尹桂丽所说的伪造产地的事实，已将相关情况告知尹桂丽。对第二组证据同李伟质证意见。李伟尹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如下：卫浴送货单一份。拟证明2016年9月6日李伟向尹桂丽送达卫浴台面，尹桂丽签收为无任何破损。证明鉴定的卫浴台面破损是运输途中导致的，而非李伟提供货物时存在破损。尹桂丽对李伟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这是第一次送货的送货单，因存在外边的磨角问题退回重新制作。第二次送货是12月初，鉴定检测的也是第二次制作的产品。欧派家居公司、欧派卫浴公司对李伟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对尹桂丽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李伟、欧派家居公司、欧派卫浴公司对真实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均为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对尹桂丽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李伟、欧派家居公司、欧派卫浴公司对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李伟提交的的证据，尹桂丽、欧派家居公司、欧派卫浴公司对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中，欧派家居公司、欧派卫浴公司、孙丽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尹桂丽在欧派橱柜经营部购买卫浴柜并支付了货款，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尹桂丽主张因涉案产品造成损失的问题。二审中，尹桂丽向本院举示了飞机票、物业费、取暖费、房屋租金收据、电费、元申网络预存使用费、房间服务费收条等证据，但无证据证明上述费用系因涉案产品造成的。尹桂丽亦无证据证明因对涉案产品维权造成了误工损失。故尹桂丽上诉主张的各项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尹桂丽要求欧派家居公司、欧派卫浴公司、孙丽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现尹桂丽无证据证明欧派家居公司、欧派卫浴公司存在生产假冒伪劣产品、伪造产地的情形。且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欧派橱柜经营部，故其要求欧派家居公司、欧派卫浴公司、孙丽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伟主张不存在欺诈的问题。哈尔滨市道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关于消费者尹桂丽、付松民投诉举报哈尔滨居然之家欧派橱柜经营部（卫浴柜）的调查情况回复》认定：1．欧派橱柜经营部存在销售无生产厂厂名、厂址、无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的行为；2．欧派橱柜经营部存在欺诈消费者行为。二审中，李伟自述对上述情况回复未提起行政复议，提起了行政诉讼但已被驳回。故本院可认定欧派橱柜经营部存在欺诈消费者的行为。李伟作为欧派橱柜经营部的经营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判决退一赔三，由李伟赔偿尹桂丽67,215.32元合理，本院应予维持。关于李伟主张经过鉴定涉案产品存在破损，但送到尹桂丽家时是完好的，破损是在送往上海鉴定运输过程中造成的。为证明上述主张，李伟举示了2016年9月6日，尹桂丽签收的送货单。但尹桂丽表示该送货单是第一次送货的单据，本案鉴定的产品是退换后第二次送货的产品。李伟抗辩2016年9月6日送货单为第二次送货的单据，但未举示证据证明。李伟亦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涉案产品破损是在鉴定运输过程中造成的。李伟的该项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伟主张尹桂丽不属于消费者的问题。消费者是指为满足生活需要而购买、使用商品或接受服务的个人。本案尹桂丽购买欧派卫浴柜，在其收到卫浴柜前，不能知道该卫浴柜是否存在问题，不构成知假买假。即使尹桂丽存在购买多种产品提起诉讼的情形，也不能以此认定尹桂丽购买涉案产品系以获利为目的，并非为满足生活需要而购买。故李伟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尹桂丽、李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49元，由上诉人尹桂丽负担2,969元，上诉人李伟负担1,4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胜凯审判员  王帅英审判员  崔 宁（）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赵东哲书记员任杏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