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22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文静，女，198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勋，重庆红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才，重庆红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英才光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沙中路重庆大学国家大学科技园**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559011544P。诉讼代表人：唐文欣，成都英才光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昌，四川昊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英才光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清江中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679674414F。法定代表人：唐毅，成都英才光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昌，四川昊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文静因与被上诉人成都英才光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成都英才重庆分公司）、成都英才光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英才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27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1年3月23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文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勋、陈才，被上诉人成都英才重庆分公司、成都英才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文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文静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成都英才重庆分公司、成都英才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文静举示的同学刘燕、李腊梅交费时签订的《亚洲城市大学MBA学习合同》、成都英才重庆分公司招生简章、开学典礼照片、任命文静为“西南.亚城大MBA班干部的牌匾、上课签到表、授课资料等诸多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成都英才重庆分公司以西南财经大学、西南财经大学光华教育中心的名义进行虚假宣传，欺骗学员，开办所谓的“西南财经大学MBA国际学位班”，文静交费时所认为的办学和收费主体系冒名、虚构，成都英才重庆分公司收取学费无合法理由，应予退还。2.一审判决的关键证据电子邮件系域外形成的证据，未经境外当地公证认证、电子邮箱地址未经教育部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权威性均欠缺，且该证据的证明内容是大学生学籍身份和学位真实性，对这样重大的问题，仅凭此电子邮件不足以认定真实性，一审认定事实错误。3.成都英才重庆分公司、成都英才公司一直主张其是代亚洲城市大学收取学费，与学员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但其既不能举证证明有亚洲城市大学的代收费授权和收费金额指示，也不能证明提供的学籍身份和学位是真实的，更不能证明已将代收学费支付给了亚洲城市大学。故成都英才重庆分公司、成都英才公司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属于无权代理并退还全部学费。3.成都英才重庆分公司在收取了学费后给学员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我国税法的相关规定，开具发票必须有真实的交易关系，谁是真正的交易人收取了学费就应该由谁开票。代收费的不应该由代收方开具，否则构成代他人虚开发票。成都英才重庆分公司称与学员之间无合同关系，是代亚洲城市大学收取学费，但给学员以自己的名义开具了发票，与法律规定矛盾。证明成都英才重庆分公司是无权代理亚洲城市大学，是无权代理。成都英才重庆分公司、成都英才公司共同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方逻辑错误，法律关系混乱。对于刘燕案件，刘燕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了申诉，但已被驳回。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结果。文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成都英才重庆分公司返还文静学费42600元，并赔偿文静以尚欠学费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学费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2.成都英才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文静填写《亚洲城市大学工商管理硕士（ＭＢＡ）学位班国际学生申请表》一份，并提交给成都英才重庆分公司。2016年6月21日、2016年7月30日，文静分批次向成都英才重庆分公司转账支付共计42600元。2016年11月18日／2017年7月21日，成都英才重庆分公司向案外人中航（重庆）微电子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各一张，发票金额共计为42600元，发票收费名称为“教育培训费”。2016年-2018年9月，文静参加了成都英才重庆分公司安排的亚洲城市大学ＭＢＡ班的上课学习。2018年9月之后，文静听闻有学员到马来西亚参加学位授予仪式时无法进入校园、无法取得学位证书，自感被骗遂未再参加学习。现课程仍未学习完毕。2019年1月4日，同为亚洲城市大学ＭＢＡ班的另一期学员刘燕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成都英才重庆分公司、成都英才公司退还其学费52600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渝0106民初1942号民事判决书。后成都英才重庆分公司、成都英才公司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2020）渝01民终9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刘燕的诉讼请求。与刘燕一起提起诉讼的还有龚超，以及本案文静等，但龚超、文静后又撤回了起诉。2019年12月25日，文静、龚超等再次提起诉讼，要求成都英才重庆分公司、成都英才公司退还其学费。本案审理中，成都英才重庆分公司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网站链接查询到亚洲城市大学英文官网网页，并于2020年5月12日向该官网公布的亚洲城市大学留学信息查询邮箱×××＠ａｍｕ.ｅｄｕ.ｍｙ发送邮件，要求查询刘燕、文小亚、李腊梅、文静、龚超、文静、王颖七名学员的学习状态，同时发送了王颖、李腊梅的学位证书扫描件，要求确认是否为亚洲城市大学所授予。2020年5月20日，上述邮箱回信确认刘燕、文小亚、文静、龚超、文静为其ＭＢＡ学位在读学生，学习模式为在中国接受远程教育；确认王颖、李腊梅为其ＭＢＡ学位学生，且已于2019年7月毕业。2020年5月29日，上述邮箱回信确认王颖、李腊梅已取得亚洲城市大学授予的学位证。成都英才重庆分公司、成都英才公司还举示《声明》、《授权信》各一份，并称该《声明》与《授权信》正在办理公证手续，但由于受新冠疫情影响等客观原因，相关手续尚未办完。《声明》系于2016年5月25日作出，内容由一段中文和一段英文构成。中文内容是：成都西财光华教育培训有限公司（备注：即成都英才公司更名前的名称）和成都普迪文教育培训有限公司由我校授权在成都、重庆、贵州、南昌招收我校ＭＢＡ及ＤＢＡ学员。落款处有一个英文签名和一个圆形的“ＡＳＩＡＭＥＴＥＸＥＣＵＴＩＶＥＥＤＵＣＡＴＩＯＮＣＥＮＴＥＲＳＯＮ.ＢＨＤ”的印章。《授权信》系于2018年12月1日作出，内容也由一段中文和一段英文构成。中文内容是：兹授权成都英才光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为亚洲城市大学（ＡｓｉａＭｅｔｒｏｐｏｌｉｔａｎ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中国四川区ＭＢＡ学分课程项目代理机构，承担中国四川区管理交付中心的招生咨询和教学管理工作。落款处有一个英文签名两个圆形的印章，一个是“ＡＳＩＡＭＥＴＥＸＥＣＵＴＩＶＥＥＤＵＣＡＴＩＯＮＣＥＮＴＥＲＳＯＮ.ＢＨＤ”，一个是“ＡＳＩＡＭＥＴＲＯＰＯＬＩＴＡＮ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成都英才重庆分公司、成都英才公司还出具《特别事项授权书》一份，该授权书载明：“文静以不能达到合同目的（即其诉状中陈述的不可能获得亚洲城市大学颁发的ＭＢＡ学位证书）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为解决本案纠纷，本公司诚心作出如下附条件生效的承诺：1.只要文静按照课程要求听完规定的课程、按要求提交规定的作业、按照要求完成规定的毕业论文，本公司愿意确保其获得亚洲城市大学颁发的ＭＢＡ学位证书；2.如果文静在达到上述三项要求后，仍然无法获得亚洲城市大学颁发的、真实的ＭＢＡ学位证书，本公司愿意全额退还其交纳的费用，并愿意再向其赔偿一倍的款项，即‘退一赔一’。上述承诺生效的条件是文静愿意撤回本案诉讼或在法庭调解下按照上述承诺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成都英才重庆分公司收取文静42600元学费后，已经安排文静参加了ＭＢＡ班的学习。现文静认为成都英才重庆分公司、成都英才公司没有取得亚洲城市大学的授权，不能为其提供真实有效的亚洲城市大学学位，但根据成都英才重庆分公司、成都英才公司举示的证据，文静已经取得了亚洲城市大学的学籍，也有其他学员已经取得了亚洲城市大学的学位证书。且，成都英才重庆分公司、成都英才公司亦承诺如果文静达到毕业条件和授予学位条件而不能获得亚洲城市大学的ＭＢＡ学位，其愿意承担相应责任。鉴于文静目前并未完成学业，不符合取得亚洲城市大学ＭＢＡ学位的条件，其仅以未查询到学籍信息，未提供入学通知书、大学学生证，以及其他学员到马来西亚参加授予学位仪式的经历，来判断成都英才重庆分公司、成都英才公司不能提供真实有效的亚洲城市大学ＭＢＡ学位，并据此请求退还学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如文静完成学业后仍未取得亚洲城市大学ＭＢＡ学位，其可请求相关责任人承担相应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文静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5元，由文静自行负担。本院二审中，文静举示：1.文静分别向成都英才重庆分公司、亚洲城市大学发出的《撤销函》，拟证明由于成都英才重庆分公司无权代理亚洲城市大学，文静依据法律规定撤销合同关系，由于亚洲城市大学对成都英才重庆分公司的无权代理行为未追认，该撤销一经发出即生效。2.2019年7月16日西南财经大学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成都英才公司、成都英才重庆分公司假冒西财光华教育中心进行招生办学和收费，欺骗文静。3.成都英才公司、成都英才重庆分公司工商档案材料、“企查查”查询结果，拟证明成都英才公司已经变更了所有股东和法人，涉诉较多，文静有理由怀疑成都英才公司在逃避债务。成都英才公司、成都英才重庆分公司质证后认为，撤销函和邮寄凭证与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无关联性；《情况说明》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成都英才重庆分公司从未以西财光华教育中心名义签订合同；工商档案材料无异议，但通过“企查查”的查询结果不认可，该APP系商业网站，不具权威性，只有重庆方向的学员起诉。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文静填写《亚洲城市大学工商管理硕士（MBA）学位班国际学生申请表》并提交成都英才重庆分公司，向成都英才重庆分公司交纳学费，双方形成了一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之后，文静接受了教育培训课程，其目的是为了完成学业取得亚洲城市大学学位。现文静仅以未查询到学籍信息，未提供入学通知书、大学学生证，以及其他学员到马来西亚参加授予学位仪式的陈述，认为成都英才重庆分公司、成都英才公司不能提供真实有效的亚洲城市大学MBA学位。而成都英才公司、成都英才重庆分公司认为文静如果按期完成学业，符合相关条件可以取得亚洲城市大学的学位。对此争议，本院认为，文静没有提交亚洲城市大学的官方权威声明，而成都英才重庆分公司提交了《声明》、《授权委托书》以及邮箱查询的回函。虽然上述证据尚未完成认证程序，在文静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不宜直接认定文静完成学业符合条件仍不能取得相关学位。同时，成都英才公司、成都英才重庆分公司还出具了《特别事项授权书》。鉴于文静至今尚未完成学业，能否取得亚洲城市大学的相关学位处于不确定状态，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未解除或终止，根据民事诉讼证据优势原则，本院对文静在现阶段要求成都英才公司、成都英才重庆分公司返还学费和赔偿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文静在二审中提交的《撤销函》等证据，本院认为，文静并未提出撤销的诉讼请求，撤销行为未经审理和裁判，以此为由要求返还学费无法律依据。成都英才公司股东变更、涉诉情况，以及西南财经大学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证明成都英才公司、成都英才重庆分公司应向文静返还学费。综上所述，文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5元，由文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硕审 判 员  郑 泽审 判 员  刘 希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黄春燕书 记 员  梁 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