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2民终5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宗华，男，197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史绍木，男，1949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坤明，重庆聚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奉节县公平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奉节县。法定代表人：游兴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鹏，奉节县永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中闳会计师事务所，住所地重庆市奉节县。法定代表人：阳文明，主任会计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庆惠，女，195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史宗华、史绍木因与被上诉人奉节县公平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平客运公司）、重庆中闳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中闳会计所）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7民初2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宗华、史绍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7民初251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涉案车辆XX的实际车主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从2004年起诉至本次诉讼，每次起诉的原告均系二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判决之前，实际车主未确定，属于效力待定。故一审法院认定实际车主为史宗华，并以史宗华在第一次撤诉后没有主张权利为由认定诉讼时效从2012年10月20日开始计算，是错误的。二、本案指定管辖不符合法律规定。公平客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闳会计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史宗华、史绍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公平客运公司赔偿史宗华、史绍木车辆营运损失费1457778元，中闳会计所对2008年8月28日后的运营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营运损失计算方式：1、两次扣押时间，从2003年10月8日至2003年11月3日共计25天；2004年1月5日至2004年12月5日共计330天。两次被扣押的天数共计355天。每一天的毛收入按照单程票价15元每人，每天两趟，每一趟25座，共计750元。营运损失的毛收入共计是266250元，减去史宗华、史绍木应向公平客运公司缴纳的养路费22800元，管理费2400元，出站发车费5760元，营运中的油料及过路费46800元，实际造成史宗华、史绍木营运损失纯收入188490元。2、拍卖过后的营运损失，从2004年12月6日至2010年12月12日总共6年零6天，共计2196天，每天是按照单程票价15元每人，每天两趟，每一趟25座，共计750元，减去每天的发车费5元，过路费带油钱100元，养路费每天60元，管理费每天7元，实际纯收入578元每天。再578元乘以天数（2196天），共计1269288元。两次加起来就是1457778元。中闳会计所承担连带责任的金额是从2008年8月28日计算至2010年12月12日，是835天乘以578元每天，共计482630元。2．判令公平客运公司归还史宗华、史绍木奉节至公平运营客车线路经营权。3．本案诉讼费由公平客运公司、中闳会计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史宗华、史绍木系父子。公平客运公司于2002年4月12日依法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县内班车客运、县内包车客运，销售汽车零配件等。史绍木任该公司监事兼出纳，负责收取挂靠车辆的管理费和养路费，向重庆征费稽查局奉节所缴纳公司客运车辆的相关交通规费。史绍木实际出资购买的XX、XX客车挂靠于该公司营运，同时受十辆中巴车股东的委托参与公司的管理工作。挂靠车辆均登记在公平客运公司名下，实际车主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按时向公平客运公司缴纳交通规费和管理费。2003年10月8日，重庆征费稽查局奉节所以XX、XX客车无养路费缴讫凭证行驶公路为由对XX、XX客车予以暂扣，2003年11月3日解除暂扣。2003年12月17日，史宗华与李明华签订营运客车买卖合同，将XX川马大客车卖给李明华。2004年1月5日，重庆征费稽查局奉节所以公平客运公司拖欠交通规费10万余元为由，作出暂扣车辆决定书，对登记在公平客运公司名下而实际投资人为史绍木的XX客车予以暂扣。对重庆征费稽查局奉节所两次暂扣车辆的行政行为，奉节县人民法院分别于2004年1月8日、3月10日受理公平客运公司提起请求确认重庆征费稽查局奉节所暂扣车辆违法并撤销的行政诉讼案件，在该两行政诉讼案件中史绍木系公平客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奉节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重庆征费稽查局奉节所暂扣车辆的具体行政行为合法。在向奉节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前，史绍木两次向公平客运公司书面承诺：关于我主张以贵公司（公平客运公司）名义诉重庆征费稽查局奉节所行政诉讼一案，我向贵公司承诺，该案的败、胜所发生的诉讼费等费用及扣车损失与贵公司无关。2003年12月25日，公平客运公司发文通知，决定免去史绍木出纳职务，并不在公司工作，但他经手的各项资金往来必须负责搞清楚，在会计处入账。2004年7月20日，重庆征费稽查局奉节所作出渝交稽奉罚（2004）342号处罚决定书，决定由公平客运公司补缴规费99535元并处以罚款99535元。重庆征费稽查局奉节所于2004年10月22日向奉节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经奉节县人民法院审查于2004年11月3日作出（2004）奉法非诉行审字第90号非诉行政强制执行裁定书，裁定准予执行渝交稽奉罚（2004）342号处罚决定书。在执行过程中，因公平客运公司未按执行通知书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奉节县人民法院于2004年12月6日作出（2004）奉法执字第411号民事裁定，变卖公平客运公司的XX川马牌XX大型普通客车。通过公开变卖，所变卖价款150000元，用于支付该案评估费2000元、停车费6800元、养路费70000元、执行费6000元，另支付中国农业银行奉节支行诉史绍木、奉节公平客运有限公司借款合同案（生效判决），史绍木应偿还中国农业银行奉节县支行的汽车消费借款62700元、执行费2500元。史宗华、史绍木于2004年12月17日以挂靠经营合同纠纷向奉节县人民法院起诉公平客运公司，要求公平客运公司给付案涉车辆停运损失费188490元，因车辆停运无营运收入不能按期归还购车时向银行借的贷款遭受起诉所产生的诉讼费4800元、执行费2000元。奉节县人民法院于2004年12月20日立案受理。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因公安机关对史绍木涉嫌挪用公司资金立案侦查，奉节县人民法院于2005年8月15日作出（2005）奉法民初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中止该案诉讼。在该案诉讼过程中，经史绍木申请，由奉县人民法院委托，中闳会计所（原重庆律枰会计师事务所）于2008年8月28日作出对史绍木在公平客运公司任出纳（2002年4月至2003年12月）期间与该公司的经济纠纷进行司法会计鉴定渝律枰会计所（2008）会鉴字第1号鉴定报告。史宗华、史绍木于2012年10月19日向奉节县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同日，奉节县人民法院作出（2005）奉法民初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史宗华、史绍木撤回起诉。另查明，奉节县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31日作出（2008）奉刑初字第243号刑事判决，判决史绍木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史绍木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中法院于2009年7月23日作出裁定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2011年12月9日史绍木被裁定假释，2013年11月11日史绍木被解除社区矫正。二审裁定生效后，史绍木向二中法院申诉，二中法院于2014年12月17日驳回史绍木的申诉，史绍木仍不服，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市高法院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提审决定书。2017年12月11日，市高法院以原审判决认定史绍木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奉节县人民法院（2008）奉刑初字第243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奉节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8）渝0236刑初24号刑事判决，判决史绍木无罪。一审法院认为，史绍木将购买的XX川马牌XX大型普通客车挂靠在公平客运公司经营，双方应当按经营合同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史宗华、史绍木系父子，根据史宗华、史绍木提交的中巴车经营合同、公平客运公司安全管理目标责任书、营运车辆进站参营协议等证据以及庭审中史宗华、史绍木陈述XX客车的实际车主是原告史宗华，一审法院确认XX川马牌XX大型普通客车的实际车主是史宗华。关于公平客运公司、中闳会计所辩解史宗华、史绍木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公平客运公司因欠缴交通规费，被重庆征费稽查局奉节所于2003年10月8日、2004年1月5日两次将登记在其名下的渝XX客车暂扣，之后重庆征费稽查局奉节所作出处罚决定由公平客运公司补缴规费99535元并处以罚款99535元。公平公司没有自动履行，重庆征费稽查局奉节所向奉节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奉节县人民法院依法裁定于2004年12月9日将XX客车变卖，变卖价款150000元用于支付公平客运公司拖欠交通规费70000元、史绍木所欠中国农业银行奉节支行的借款（案款）62700元及评估费、停车费、执行费等费用，双方挂靠经营合同因XX客车被依法变卖权属发生转移而消灭。史宗华、史绍木于2004年12月17日具状认为不欠公平客运公司任何费用，是因公平客运公司拖欠重庆征费稽查局奉节所的养路费，而导致重庆征费稽查局奉节所将史宗华所有的XX客车扣押，造成史宗华直接经济损失，责任在于公平客运公司，理应承担赔偿为由，向奉节县人民法院提起挂靠经营合同纠纷的民事诉讼。奉节县人民法院于2004年12月20日立案受理，2012年10月19日史宗华、史绍木向奉节县人民法院申请对该案撤回起诉，同日，奉节县人民法院裁定准予史宗华、史绍木撤回起诉。故此，史宗华、史绍木请求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12年10月20日重新开始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虽然史绍木对法院刑事判决持续进行申诉，但并不影响史宗华、史绍木向公平客运公司、中闳会计所主张民事权利，在该案诉讼中，史宗华、史绍木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自2012年10月20日起至2015年10月19日期间向公平客运公司主张民事赔偿权利，也没有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延长的法定情形，故史宗华、史绍木主张公平客运公司赔偿车辆营运损失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史宗华、史绍木主张公平客运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闳会计所与史宗华、史绍木没有合同关系，也与公平客运公司没有利益共同，在奉节县人民法院（2005）奉法民初字第00001号案件中，中闳会计所受奉节县人民法院的委托，作出了渝律枰会计所（2008）第1号司法会计鉴定，对该会计鉴定，奉节县人民法院未作出认定，随后史宗华、史绍木申请撤回起诉，奉节县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因此，中闳会计所的该鉴定并没有导致史宗华、史绍木的损失。史宗华、史绍木主张中闳会计所对公平客运公司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史宗华、史绍木的主张已超过了三年的诉讼时效，故史宗华、史绍木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史宗华、史绍木主张公平客运公司归还其奉节至公平运营客车线路经营权的诉讼请求，涉案渝XX客车在2004年12月9日被奉节县人民法院依法变卖他人，且该客车已于2010年12月报废处理，运营客车线路经营权应由相关行政机关审批行政许可，不属一审法院民事诉讼处理的范畴，故史宗华、史绍木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公平客运公司、中闳会计所辩解驳回史宗华、史绍木诉讼请求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史宗华、史绍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史宗华、史绍木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920元，由史宗华、史绍木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二、本案指定管辖是否符合法定程序。本院分别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本案之前，2004年12月17日，史绍木、史宗华曾以挂靠合同纠纷为由向奉节县人民法院起诉，2012年10月19日，史绍木、史宗华申请撤回该案诉讼，奉节县人民法院作出（2005）奉法民初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史宗华、史绍木撤回起诉。由此可见，史绍木、史宗华的起诉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在史宗华、史绍木撤回该案的起诉以后，该案程序终结，诉讼时效应当重新计算，即应从2012年10月19日起开始重新开始计算，期限为两年。但是，史绍木、史宗华在本案中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在2012年10月19日至2014年10月19日期间向公平客运公司、中闳会计所依法主张过权利，导致诉讼时效再次发生中断，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导致诉讼时效中止、延长的其他法定情形，故史绍木、史宗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于公平客运公司、中闳会计所提出的时效抗辩，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符合法律的规定。二、关于本案指定管辖是否符合法定程序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七条“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由于特殊原因，不能行使管辖权的，由上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的规定，上级人民法院基于案件的特殊原因指定案件的管辖法院，具有法律依据，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综上所述，史绍木、史宗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20元，由上诉人史绍木、史宗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斌审 判 员  李学文审 判 员  陈克梅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邓 凡书 记 员  唐代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