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2民初1137号原告:北京冠芳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振兴路35号院1号楼2层210。法定代表人：单作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珍，女，1990年4月24日出生，北京冠芳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职员。原告：海南润成电子商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澄迈县老城镇高新技术产业示范区海南生态软件园孵化楼三层313号。法定代表人：李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学兵，北京市泓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锦锦，女，198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翼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琪，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冠芳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芳公司）、海南润成电子商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成公司）与被告李锦锦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冠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珍，原告润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学兵，被告李锦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冠芳公司、润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冠芳公司与被告李锦锦于2018年4月26日至2020年4月27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润成公司与李锦锦于相应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冠芳公司不支付李锦锦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7500元；3.冠芳公司不支付李锦锦2018年6月26日至7月25日期间工资1655.87元；4.冠芳公司不支付李锦锦2019年4月26日至2020年4月27日期间五天未休年休假工资3218.39元；5.冠芳公司不支付李锦锦车载押金1000元；6.润成公司不对上述2、3、4、5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7.诉讼费由李锦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冠芳公司虽与李锦锦签订了《劳动合同书》，期限为2018年4月26日至2021年4月25日，但仅仅是为了替润成公司为李锦锦缴纳社会保险之用。冠芳公司从未对李锦锦进行劳动管理，也未向其支付工资。李锦锦入职润成公司，由润成公司进行劳动关系并支付工资。二、润成公司于2020年4月23日向李锦锦送达《通知》，因其工作业绩不佳，要求其进行外派学习。李锦锦未按照通知执行，润成公司于2020年4月27日向李锦锦送达《提醒函》，再次要求其按时到指定地点报到。李锦锦不但未按通知执行，也未向润成公司请假，自2020年4月27日起就未再上班。冠芳公司和润成公司于2020年5月12日向李锦锦发送《通知》，依据其旷工的事实，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李锦锦无故旷工，未向公司提交任何请假手续或作出任何说明，润成公司有权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三、润成公司未克扣李锦锦2018年6月26日至7月25日期间的工资，不应承担支付责任。四、李锦锦的休假未到安排的时间，且由于李锦锦旷工而解除合同，我公司不存在过错，不应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五、李锦锦尚未将车载定位仪退还润成公司，退还后，润成公司同意支付车载押金。现我公司不服京通劳人仲字[2020]第3406、3407、3408号仲裁裁决，起诉至法院。被告李锦锦辩称，不同意原告冠芳公司、润成公司的诉讼请求，认可仲裁裁决结果。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冠芳公司与润成公司系关联公司。2019年12月10日前，冠芳公司的曾用名为北京冠芳物流有限公司。2018年4月26日，北京冠芳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李锦锦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李锦锦担任销售，工作地点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合同期限自2018年4月26日至2021年4月25日。李锦锦薪资由级别工资、销售提成、全年完成任务奖三部分组成，其中级别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每月2500元，全勤奖每月500元，职务工资每月2500元以及考核工资每月1000元。2018年5月起，被告润成公司按月向李锦锦支付工资，冠芳公司为李锦锦缴纳社会保险至2020年4月。李锦锦实际工作至2020年4月25日。冠芳公司、润成公司及李锦锦均认可李锦锦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7000元。2020年4月23日，原告润成公司向被告李锦锦送达《通知》写明，“因你在公司工作期间业绩不佳，达不到公司业绩考核要求，为提升你本人业务能力，公司特给予外派学习机会。请你于2020年4月24日之前将现有工作安排完毕，于2020年4月25日前往西北大区大区总监屈海轻处报到”。2020年4月27日，润成公司向李锦锦送达《提醒函》写明，“公司于2020年4月23日给你发的‘通知’你已收到，但未在规定时间到西北大区大区总监屈海轻处报到……限你于2020年4月28日前往上次通知中规定的地点报到”。2020年5月12日，润成公司与被告冠芳公司向李锦锦送达《通知》写明，“公司通知你于2020年4月23日前往西北大区报到，进行外派学习工作，你收到通知后连续旷工17日，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公司决定予以开除处理，与你解除劳动关系”。2020年5月8日，被告李锦锦向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提起仲裁，要求裁决：1.确认2018年4月26日至2020年4月27日期间我与原告冠芳公司、天津冠芳可乐公司及原告润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润成公司与李锦锦于相应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冠芳公司、天津冠芳可乐公司及润成公司支付我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000元；3.支付2019年5月26日至2020年2月25日期间工资10183.15元；4.支付2018年6月26日至7月25日期间克扣工资1655.87元；5.支付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月25日期间车载押金1000元；6.支付2018年4月26日至7月25日期间克扣保险工资4200元；7.支付2019年4月26日至2020年4月27日期间10天未休年休假工资9655元；8.支付2018年4月26日至2020年4月27日期间114天休息日加班工资91724元；9.支付2018年4月26日至2020年4月27日期间8天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9655元。仲裁委于2020年10月20日出具京通劳人仲字[2020]第3406、3407、3408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冠芳公司与李锦锦于2018年4月26日至2020年4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冠芳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李锦锦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7500元；三、冠芳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李锦锦2018年6月26日至7月25日期间克扣工资1655.87元；四、冠芳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李锦锦2019年4月26日至2020年4月27日期间五天未休年休假工资3218.39元；五、冠芳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李锦锦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月25日期间车载押金1000元；六、润成公司对二、三、四、五项裁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驳回李锦锦的其他仲裁请求。仲裁裁决作出后，冠芳公司、润成公司不服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李锦锦认可仲裁裁决结果。庭审中，原告冠芳公司、润成公司主张2018年4月26日至2020年4月27日期间，冠芳公司与被告李锦锦签订劳动合同仅为代润成公司为李锦锦缴纳社会保险，李锦锦提供劳动实际受润成公司管理，故李锦锦与冠芳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与润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就解除劳动合同一事，冠芳公司、润成公司主张李锦锦不遵从公司指示，前往外派学习地点报到，亦未向公司履行请假手续，无故旷工累计17天，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系合法解除，并提交了其向李锦锦发送的要求其前往西北大区进行外派学习的《通知》《提醒函》，其与李锦锦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以及公司规章制度与李锦锦学习规章制度签到表予以佐证。李锦锦不认可冠芳公司、润成公司的主张，称疫情期间公司以外派学习的名义要求其离京，实际为外派工作，但其离京存在实际困难，且其已与公司进行沟通表示无法外派工作，公司仍要求其离京且于2020年4月26、27日将其移出公司群聊，并不再向其指派工作，系以实际行动解除劳动关系，公司应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并提交了其与公司联系人何珍的聊天记录予以佐证；其上显示，何珍通知李锦锦进行外派学习，经李锦锦提出无法进行外派学习后，未予回应；另，李锦锦向何珍询问学习多少时间，何珍称没有确定，得看学习工作情况。关于克扣工资一事，被告李锦锦主张原告冠芳公司、润成公司克扣其2018年6月26日至7月25期间的工资1655.87元，并提交了其当月工资条明细予以佐证；其上显示，李锦锦该月违规扣款1655.87元。冠芳公司、润成公司认可李锦锦该月违规扣款1655.87元，但主张李锦锦要求其支付该笔扣款已超时效；冠芳公司、润成公司称扣款系由于李锦锦执行工作任务时违规，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另，原告冠芳公司、润成公司同意支付被告李锦锦五天未休年休假工资3218.39元及车载押金1000元。经查，原告冠芳公司的经营范围包含销售食品。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原告冠芳公司与被告李锦锦签有期限为2018年4月26日至2021年4月25日的劳动合同，并为李锦锦缴纳了2018年5月至2020年4月期间的社会保险。李锦锦实际工作地点为北京市通州区，工作岗位为销售，与劳动合同约定相符；冠芳公司经营范围亦包含销售食品。冠芳公司虽主张劳动合同系其为代原告润成公司为李锦锦缴纳社会保险所签，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润成公司虽向李锦锦支付其工作期间的工资，但润成公司与冠芳公司系关联公司，且冠芳公司、润成公司未就润成公司实际对李锦锦进行劳动管理提交证据予以佐证。结合两个公司于2020年5月12日向李锦锦送达《通知》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可以认定，2018年4月26日至2020年4月27日期间，冠芳公司与李锦锦存在劳动关系。故对于冠芳公司、润成公司要求确认相应期间李锦锦与冠芳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与润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由于润成公司与冠芳公司系关联公司，且二公司对李锦锦的用工管理存在交叉重叠，润成公司应对冠芳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就解除劳动合同一事，原告冠芳公司、润成公司主张李锦锦不遵从公司指示前往西北大区外派学习，后无故旷工，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故其与李锦锦解除劳动合同属合法解除。然，二公司所称之李锦锦旷工系由于二公司安排李锦锦外派学习所致。二公司以李锦锦业绩不佳，达不到公司业绩考核要求，为提升李锦锦业务能力为由，安排李锦锦进行外派学习，但未就李锦锦业绩不佳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二公司经李锦锦要求，未向李锦锦明确外派学习时长，且在李锦锦提出离京存在实际困难，无法进行外派学习后未作回应，未与李锦锦进行协商。二公司的相应安排语焉不详，系以“外派学习”为名变更李锦锦工作地点，二公司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上亦写明系安排李锦锦“外派学习工作”。在李锦锦明确表示离京学习工作存在实际困难的情况下，二公司未与李锦锦协商就以李锦锦旷工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故对于冠芳公司、润成公司主张不支付李锦锦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75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工资支付情况负有举证责任。原告冠芳公司、润成公司以违规扣款名目扣除被告李锦锦2018年6月26日至7月25日期间工资1655.87元，但未就该扣款的合法性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冠芳公司、润成公司要求不支付李锦锦相应期间克扣工资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未休年休假工资及车载押金一事，原告冠芳公司、润成公司同意支付被告李锦锦五天未休年休假工资3218.39元及车载押金1000元，本院不持异议。故对于二公司要求不支付李锦锦未休年休假工资及车载押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北京冠芳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李锦锦于2018年4月26日至2020年4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北京冠芳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告李锦锦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7500元；三、原告北京冠芳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告李锦锦2018年6月26日至7月25日期间工资1655.87元；四、原告北京冠芳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告李锦锦2019年4月26日至2020年4月27日期间五天未休年休假工资3218.39元；五、原告北京冠芳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告李锦锦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月25日期间车载押金1000元；六、原告海南润成电子商务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二、三、四、五项判项承担连带责任；七、驳回原告北京冠芳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海南润成电子商务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北京冠芳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海南润成电子商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张若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 靖书 记 员 蒋洪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