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民终25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瑞，男，198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昆山第二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花集路668号2号房1楼南侧。 负责人：倪文玲，该分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48号B座5层（2）商B503、B504号、6层商网B606号。 法定代表人：倪文玲，该公司董事。 原审第三人：强生（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东川3285号。 法定代表人：邓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佶，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刘瑞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昆山第二分公司（简称屈臣氏昆山第二分公司）、武汉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简称屈臣氏公司）、强生（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生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合肥铁路运输法院（2020）皖8601民初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瑞的全部诉讼请求，屈臣氏昆山第二分公司、屈臣氏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2019年1月10日发布的《化妆品监督管理常见问题解答(一)》是一份在网络上科普类型的答复,不属于法律、行政规章、地方性法规和部门规章,不应作为裁判依据。2.刘瑞经过查询发现,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布《化妆品监督管理常见问题解答(一)》是该单位对中国标准出版社出版,全国香料香精化妆品标准化技术委员会编著的《GB5296.3-2008实施指南及相关法律法规选编》的内容进行简化后在网络上发布作为科普使用的,《GB5296.3-2008实施指南及相关法律法规选编》原文是对GB5296.3-2008全部内容的释义,在其28页对标准条款6.4.1在化妆品销售包装的可视面上应真实地标注化妆品全部成分的名称的释义中明确指出(1)化妆品成分表的标注应本着真实的原则,将配方中加入的全部成分真实地加以标注,不得隐瞒某些故意添加的成分,或标注实际不具有的成分;(2)化妆品全部成分是指生产者按照产品的设计,有目的地添加到产品配方中,并在最终产品中起到一定作用的成分。如:增稠剂、PH值调节剂、防腐剂、表面活性剂,以及皮肤调理剂、防晒剂、保湿剂等。化妆品厂家添加某些原料时,可能会带进其他的物质。这些物质主要分为两类,一类是原料厂家生产原料时为了保证原料的质量而添加进去的稳定剂、抗氧化剂、防腐剂或防晒剂等,另一类是原料本身所带有的或残留的技术工艺上不可避免的微量杂质,这些微量杂质并不是有目的地添加进入原料的。上述两类情况在成分表标注时不必标注。根据《GB5296.3-2008实施指南及相关法律法规选编》的释义,可以看出:(1)生产者按照产品设计,有目的地添加到产品配方中,并在最终产品中起到一定作用的成分(如皮肤调理剂),属于化妆品全部成分,应根据《GB5296.3-2008》6.4.1的规定,在产品外包装进行标注;(2)有两类情况可以不必标注,一类是原料厂家生产原料时为了保证原料的质量而添加进去的稳定剂、抗氧化剂、防腐剂或防晒剂等;另一类是原料本身所带有的或残留的技术工艺上不可避免的微量杂质。3、在本案中,刘瑞一审提交证据三化妆品产品技术要求中表1配方成分第20项,油茶(CAMELLIAOLEIFERA)叶提取物、丁二醇、水、苯氧乙醇的使用目的是皮肤调理剂,故油茶(CAMELLIAOLEIFERA)叶提取物、丁二醇、水、苯氧乙醇是生产者按照产品设计,在最终产品中作为皮肤调理剂,是有目的的添加到产品配方中,应属于化妆品全部成分,应依据《GB5296.3-2008》6.4.1的规定,在产品外包装进行标注;4.在本案中,屈臣氏昆山第二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苯氧乙醇属于不必标注的两类情况(即一类是一类是原料厂家生产原料时为了保证原料的质量而添加进去的稳定剂、抗氧化剂、防腐剂或防晒剂等;另一类是原料本身所带有的或残留的技术工艺上不可避免的微量杂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5.案涉产品属于化妆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民事审判工作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等二十七件民事类司法解释的决定》、二十五、修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案涉产品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根据第六条、第十七条,“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安全,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对地方特色食品,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前述标准的,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消费者与化妆品、保健食品等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推荐者、检验机构等主体之间的纠纷,参照适用本规定。屈臣氏昆山第二分公司、屈臣氏公司应对案涉产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并应以国家标准《GB5296.3-2008》及全国香料香精化妆品标准化技术委员会编著的《GB5296.3-2008实施指南及相关法律法规选编》作为依据。6.刘瑞通过网络向屈臣氏昆山第二分公司购买产品,屈臣氏昆山第二分公司有义务向刘瑞提供完全符合国家标准的产品,案涉产品明显违反了《GB5296.3-2008》6.4.1的规定,屈臣氏昆山第二分公司存在违约情形,据此请求解除合同。 屈臣氏昆山第二分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屈臣氏公司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案涉防晒产品第20号原料为一个复配原料，由油茶叶提取物、丁二醇、水、苯氧乙醇组成，其中苯氧乙醇是作为保护原料被添加去的防腐剂，生产商未在产品中主动另行添加苯氧乙醇，该成分可以不列在标签的成分表中。 强生公司二审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刘瑞与屈臣氏昆山第二分公司之间的网络购物合同，判令屈臣氏昆山第二分公司、屈臣氏公司退还刘瑞货款人民币25431元，刘瑞退还案涉货物；2.本案诉讼费由屈臣氏昆山第二分公司、屈臣氏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间刘瑞通过屈臣氏昆山第二分公司在天猫平台开设的店铺“屈臣氏官方旗舰店”共计购买了品名为“露得清轻透焕采防晒隔离乳液（SPF30+PA+++）”的产品计197支，共支付货款25,424元。该产品外包装标注进口商：强生（中国）有限公司；批准文号：国妆特进字J20151793；成分：……未标注“苯氧乙醇”；……。 一审另查明，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核发《进口特殊用途化妆品行政许可批件》显示，产品名称：露得清轻透焕采防晒隔离乳液SPF30+PA+++；产品类别：防晒类；生产企业：强生（中国）有限公司；批准文号为国妆特进字J20151793；……。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化妆品产品技术要求（HZJT20151793）表1（配方成分）备注：根据国家有关规定，配方中的某些成分可以不列在标签的成分表中。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案涉产品外包装成分表中未标注“苯氧乙醇”是否符合国家标准及未标注“苯氧乙醇”是否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一审法院对该争议焦点审查认定如下： 本案系网络购物合同纠纷，刘瑞通过屈臣氏昆山第二分公司在天猫平台开设的店铺“屈臣氏官方旗舰店”购买了涉案商品，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形式及内容均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了各自的义务。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应当对其主张的事实提供相应的证据。《消费品使用说明化妆品通用标签》GB5296.3-2008第6.4.1条规定“在化妆品销售包装的可视面上应真实地标注化妆品全部成分的名称”。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2019年1月10日发布的《化妆品监督管理常见问题解答（一）》明确“化妆品成分是指生产过程中有目的地添加到产品配方中，并在最终产品中起到一定作用的成分。为了保证化妆品原料质量而在原料中添加的微量稳定剂、防腐剂、抗氧化剂等成分，虽然在产品配方中应当进行填报，但不属于化妆品成分的范畴，可以不在产品标签上进行标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化妆品产品技术要求（HZJT20151793）表1以备注的形式明确“根据国家有关规定，配方中的某些成分可以不列在标签的成分表中”。故刘瑞关于案涉产品外包装成分表中未标注“苯氧乙醇”不符合国家标准的主张，不予支持。刘瑞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产品外包装成分表中未标注“苯氧乙醇”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刘瑞关于解除合同，退货、退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屈臣氏昆山第二分公司、屈臣氏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应诉，应视为放弃抗辩的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8.00元，由刘瑞刘瑞负担。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 经对一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诉辩意见的综合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化妆品产品技术要求（HZJT20151793），中文名称：露得清轻透焕采防晒隔离乳液（SPF30+PA+++），表1（配方成分）中序号20原料中文名称油茶（CAMELLIAOLEIFERA）叶提取物、丁二醇、水、苯氧乙醇，使用目的皮肤调理剂。根据2015年版《化妆品安全技术规范》，化妆品准用防腐剂列表中包括苯氧乙醇。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案涉产品外包装成分表中未标注苯氧乙醇是否符合国家标准及案涉的网络购物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经查，《消费品使用说明化妆品通用标签》GB5296.3-2008第6.4.1条规定“在化妆品销售包装的可视面上应真实地标注化妆品全部成分的名称”。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1月10日发布的《化妆品监督管理常见问题解答（一）》及中国标准出版社出版的《GB5296.3-2008实施指南及相关法律法规选编》，均明确“化妆品成分是指生产过程中有目的地添加到产品配方中，并在最终产品中起到一定作用的成分。为了保证化妆品原料质量而在原料中添加的微量稳定剂、防腐剂、抗氧化剂等成分，虽然在产品配方中应当进行填报，但不属于化妆品成分的范畴，可以不在产品标签上进行标注”。根据案涉产品的配方表所列明的情况，20号原料的成分为油茶（CAMELLIAOLEIFERA）叶提取物、丁二醇、水、苯氧乙醇，该原料的使用目的系皮肤调理剂，其中主要由油茶叶提取物起到皮肤调理剂的作用，而苯氧乙醇在化妆品中系作为防腐剂使用，其列明在该20号原料的成分下且处于最末位，亦表明其使用量极其微小，且案涉产品配方表中亦未表明有单独添加苯氧乙醇作为防腐剂使用，故案涉产品中的苯氧乙醇系作为20号原料中为保证原料质量而添加的微量防腐剂，属于可以不在产品标签上进行标注的情形，刘瑞主张苯氧乙醇属于化妆品成分应予以标注的依据不足，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屈臣氏昆山第二分公司并不存在应列明化妆品成分而未列明的情况，故刘瑞主张的屈臣氏昆山第二分公司的违约行为并不存在，对其要求解除合同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6元，由刘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镜 审判员 于海波 审判员 栾 蕾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马惠琳 书记员崔阳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