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23刑初178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路某某，男，1957年11月1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依兰县，住黑龙江省依兰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12月24日被依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日被逮捕，同年3月8日被依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23日被依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8月10日被本院监视居住，2021年2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智敏，黑龙江翔飞律师事务所律师。依兰县人民检察院以黑哈依检诉刑诉（2019）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路某某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依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路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智敏到庭参加了诉讼。经公诉人建议并经本院同意，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了本案。因疫情原因，本院于2020年4月9日中止审理，于同年11月20日恢复审理，2021年1月10日因疫情再次中止审理，同年3月3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3月18日，被告人路某某与李某3签订投资入股协议，约定路某某以长丰屯金多金属矿产探矿权及勘探区内5亩山地作为投资，李某3向路某某支付500万元，补偿路某某先期办理探矿权及勘查所需费用。李某3负责投入矿山勘探、开采、矿石加工等流动资金，保障正常生产运营，投资后双方各占50%股份，成立哈尔滨永顺矿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顺矿产品公司）。2012年4月11日，李某3投资200万元作为注册资本，在依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永顺矿产品公司，并将注册资本200万元分为路某某出资70万元，李某1出资40万元，路某出资30万元，张某出资30万元，王营营出资30万元。路某某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2012年5月11日，李某3因病去世。2012年8月17日，路某某利用其担任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侵占永顺矿产品公司注册资金12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依兰县公安局于2019年3月8日依法扣押路某某人民币120万元。被告人路某某于2018年12月24日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书证、证人李某1、王某、高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路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路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依据本案的事实和情节对其判处相应的刑罚。被告人路某某对指控其提取公司注册资金120万元用于偿还债务的事实无异议。辩称该款用于偿还佰纳矿业公司的债务，该公司与永顺矿产品公司实际是一家公司。其中100万元是李某3按合同约定给付其先期办理探矿及勘查的补偿款，其与李某3协商先用于永顺矿产品公司的注册资金。永顺矿产品公司实际是其与李某3各占50%股份，其他股东均系虚设，注册资金200万元由其与李某3各出100万元，属于各自的股份，注册验资报告能证明其二人出资占股比例。提取120万元中的100万元系其本人的股份，且用于偿还佰纳矿业公司先期债务，并不是非法占为己有。公司至今仍然存在，因李某3去世，导致公司不能正常运营，为此其与李某3之子李某1协商，李某1不予配合，其便提取了注册资金用于还债，待公司将来清算后，如果其多拿了股资，理应退还。其不懂法，认为其违反了公司财经制度，属于挪用资金行为，如果触犯了法律构成犯罪，其愿意接受处罚并认罪。其辩护人认为，1、指控被告人犯职务侵占罪定性错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03年全国法院审理经济案件工作座谈会议纪要》的规定，非法占有应具备以下特点：（1）携带公款潜逃的；（2）挪用公款后采用虚假发票平账、销毁有关账目等手段，使所挪用的公款难以在单位财务账目上反映出来；（3）截取单位收入不入账而非法占有，使所挪用公款难以在单位财务账目上反映出来；（4）有证据证明有能力归还而拒不归还，并隐瞒挪用公款的去向。本案被告人的行为明显不符合上述规定，故其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未经股东同意擅自提取公司注册资金用于偿还佰纳矿业公司债务的行为，符合挪用资金罪的构成特征，依法应当以挪用资金罪对其处罚。2、被告人无前科劣迹，系初犯，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3、案发后，被告人主动筹款已将涉案资金上交公安机关扣押，未给公司造成损失，取得了公司谅解。综上，建议以挪用资金罪对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路某某于2010年6月12日在依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依兰县佰纳矿业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佰纳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路某某，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30万元，经营范围为销售矿山配件。经相关部门批准，该公司取得依兰县长丰屯金多金属矿产探矿权，具备矿山开采资质。辽宁省辽阳市弓长岭区居民李某3获悉上述情况后，欲与路某某合作经营。经李某3与路某某协商并在见证人张某、高某的见证下，双方于2012年3月18日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约定路某某以长丰屯金多金属矿产探矿权及勘探区内5亩山地作为投资，李某3向路某某支付500万元，补偿路某某先期办理探矿权及勘查所需费用，该500万元归路某某个人所有。李某3负责投入矿山勘探、开采、矿石加工等流动资金，保障公司正常生产运营。李某3按约定完成投资任务后，即取得佰纳矿业公司50%的股份。路某某任佰纳矿业公司董事长，李某1（李某3之子）任总经理。注册矿产品加工、销售相关公司、资金投入、占股比例、法人代表、财务人员等，等同于本协议条款，另立协议约定。协议签字三日内，李某3给付路某某200万元；一个月内给付100万元；出铁粉后一个月内给付200万元，合计500万元。李某3如没能如期给付，视其单方违约。财务权限1万元以上由董事会审批，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挪用、占用公司资金。因执行本协议所发生的争议，经双方协商不能解决的，通过诉讼途径解决。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即生效。该协议签订后，李某3按约定已给付路某某200万元。2012年4月11日，路某某与李某3在依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哈尔滨永顺矿产品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矿产品加工及销售、铁精粉销售。李某3出资200万元作为注册资本，路某某任董事长，股东共5人，分别为路某某、路某（路某某之子）、李某1、王营营（李某1之妻）、张某（李某3朋友），其中路某和李某1任副董事长。按照《投资入股协议书》约定，路某某与李某3各占永顺矿产品公司50%股份。李某3在该公司注册时将其出资的200万元分为路某某出资70万元，占股35%；路某出资30万元，占股15%；李某1出资40万元，占股20%；王营营出资30万元，占股15%，张某出资30万元，占股15%。该公司正常运营期间，李某3于2012年5月11日因病去世，公司因此陷入停滞状态。之后路某某分别与李某1（居住于辽宁省辽阳市）、张某（居住于黑龙江省双鸭山市）联系商谈有关公司经营事宜，均未达成一致意见。期间，张某将矿山上的钩机、铲车、翻斗车等设备拉走（张某称该设备系其个人贷款购买）。路某某欲使用公司注册资金偿还佰纳公司筹建时在其亲属王某处的借款，由于公司财务专用章在李某3处，路某某便擅自以该公司名义实名向公安机关申请办理了永顺矿产品公司财务章。在未经过李某1同意的情况下，于2012年8月17日从公司账户中提取100万元，同年9月3日提取20万元，合计120万元，用于偿还给王某。李某1获悉后，要求路某某归还注册资金未果，遂向公安机关举报。路某某于2018年12月24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9年3月8日，路某某主动将其使用的120万元退交公安机关。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本案系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城区居民李某1向公安机关举报。被告人路某某于2018年12月24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载明路某某于1957年11月19日出生，无前科劣迹。《投资入股协议书》摘要：（一）项目名称：黑龙江省依兰县长丰屯金多金属矿普查，在此基础上开采及矿石加工、销售等业务。（二）投资方式：1.甲方路某某以长丰屯金多金属矿产探矿权及勘探区内5亩山地作为投资。2.乙方李某3向甲方支付500万元，补偿甲方先期办理探矿权及勘查所需费用，作为前提取得入股权，乙方支付款额归甲方个人所有。3.乙方投资矿山勘探、开采、矿石加工设备，投资征用土地资金，投资运输设备、供电设备、厂房建设及所有附属设施等，保障正常运行及开工生产。4.乙方投入矿山勘探、开采、矿石加工等流动资金，保障正常生产运营。在生产出铁矿粉以后的三个月内，乙方还应对正常生产所需流动资金继续投入。但如果在三个月以后仍需继续投资，则由甲、乙双方对等追加投资。（三）占股比例：甲、乙双方各占50%股份。乙方在完成本协议所约定的投资任务以后，即取得佰纳矿业公司50%股份。（四）双方约定、权利及义务：1.注册矿产品加工、销售相关公司。资金投入、占股比例、法人代表、财务人员等，等同于本协议条款，另立协议约定。2.在合同签订三日内，乙方给付甲方200万元；合同生效一个月内，乙方给付给甲方100万元；出铁粉一个月内乙方给付甲方200万元。乙方没能如期履行本协议条款，视为单方违约。3.财务权限：2000元以内由总经理审批，10000元以内由董事长审批，10000元以上由董事会审批。4.任何一方均不得以任何理由和方式挪用、占用公司资金。李某1提供的永顺矿产品公司财务专用印章模板：证实该印模系公司原始印章所印。李某1提供的介绍信：证实路某某持该介绍信申请刻制永顺矿产品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法人章。李某1提供的依兰县公安局刻制公章审批表：证实公安机关于2012年6月14日批准路某某申请刻制永顺矿产品公司财务章、法人章。依兰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证明：证实2012年6月14日，路某某是通过正常审批手续在依兰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备案审批的永顺矿产品公司财务章和法人章。佰纳矿业公司及永顺矿产品公司章程：证实路某某独自出资30万元注册成立佰纳矿业公司；路某某出资70万元、李某1出资40万元、路某出资30万元、张某出资30万元、王营营出资30万元注册成立永顺矿产品公司。佰纳矿业公司及永顺矿产品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佰纳矿业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12日，法定代表人路某某、注册资本30万元，经营范围为销售矿山配料。永顺矿产品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11日，法定代表人路某某，注册资本200万元，经营范围为矿产品加工及销售、铁精粉销售。永顺矿产品公司验资报告，附中国工商银行2012年4月9日现金存款凭证：证实路某某出资70万元、李某1出资40万元、路某出资30万元、张某出资30万元、王营营出资30万元，注册成立永顺矿产品公司。永顺矿产品公司任职证明：证实任命路某某为公司执行董事，任命张某为公司监事，任命李某1为公司财务负责人。银行流水、中国工商银行现金支票：证实路某某于2011年4月20日从王某处借款100万元，于2012年8月17日、9月3日两次通过现金支票方式取款120万元，并于2012年8月17日向王某汇款100万元。依兰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扣押路某某上交资金120万元。死亡医学证明、工作说明：证实李某3于2012年5月11日因病死亡。永顺矿产品公司注册登记档案：记载该公司成立的相关材料。证人李某1的证言笔录：2012年3月份左右，我父亲李某3想给我在依兰县开一家矿业产品公司，就找路某某、张某(我父亲的朋友）商谈，当时我没有在场。我父亲开始运作永顺矿产品公司的时候，领着我办理了公司的相关手续。2012年3月份，我父亲给永顺矿产品公司投资200万元，分别将200万元分给我40万元、路某某70万元、张某30万元、路某30万元、王营营30万元为入股资金。因路某某是依兰县的，所以就让他当大股东。2012年4月11日，我们五个股东开会研究决定，任命路某某为公司执行董事、张某为公司监事、我为公司财务负责人，王营营和路某是股东。我们正在运作永顺矿产品公司的时候，我父亲于2012年5月11日去世了。2012年10月11日，因为我父亲的银行贷款没有还上，我被辽宁省辽阳市经侦支队刑事拘留了，法院给我判了两年有期徒刑，2014年10月10日我才出狱。在这期间，辽阳经侦支队查出我父亲给我开的公司入股资金有200万元，其中120万元被路某某取走了。我出狱后与路某某电话联系，问他为什么把我公司的钱拿走，路某某说这120万元他给用了，我让他把公司的钱拿回来，他说没有钱，我要和他见面他不见我，所以我就来报案了。按照公司章程规定，我掌管公司财务章，因为公司没有运营，还没有办理税务税票，只是安排了股东职责，公司大项费用支出应由股东决定，由我盖印财务章才能支出现金。因为财务章在我手里，2012年6月份路某某以财务章丢失为由，重新刻的财务章，并用这枚财务章在2012年8月17日和9月3日分别取出100万元和20万元，共计120万元。永顺矿产品公司没有经营，从没有开过董事会议。公司发起人是我父亲李某3。办理营业执照、注册、资金、验资等相关事宜都是谁办理的这些手续，因为我没有在场，我不清楚。办理永顺矿产品公司营业执照、注册、资金、验资等相关我名字“李某1”的签字不是我本人签署的，都是代签的，因为我当时没有在场。我父亲去世后，路某某没有给我打过电话，都是我主动给路某某打电话，路某某从来没有说过要财务章的事情，更没说要取公司账上的钱。我从依兰县回辽宁后，张某给我打电话说不干了，要把他投资的设备拉走，我当时不能发表什么意见，因为张某是和我父亲合伙投资的，张某只是和我说一声而已。我告路某某的举报信上张某的签字是我签上的，因为张某已经不干了，他的股份已经给我了，我和他有股权转让和授权书，所以我能代表张某在上访信上签字。2015年1月份，我在双鸭山市张某的公司和他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和授权书，他转让给我的是永顺矿产品公司的股权。证人王某的证言笔录：路某某是我妻子的哥哥。2010年左右，我借给路某某100万元，是通过邮政储蓄银行转账的方式借给他的。2012年左右，我多次找路某某要这100万元，因已经借他两年左右了，我又向他要了20万或者25万元利息，具体多少我记不清了，他同意后，将这100万元本金和利息都汇入我邮政储蓄银行卡里了。证人张某的证言笔录：我是通过李某3认识的路某某。2011年年底的时候，李某3说依兰县团山子乡长丰屯有个铁矿，找我合作一起投资挣钱。因为当时铁矿市场价格很好，所以我和李某3商定一起合作。2013年3月18日，路某某与李某3签订投资入股协议，我在协议证明人一栏签字按捺手印，协议中的内容都是属实的。签订投资入股协议后，李某3和路某某按协议履行。当时路某某有采矿权，我和李某3是投资人，路某某拥有佰纳矿业公司，我们签订完投资入股协议后，又成立了永顺矿产品公司，李某3和路某某各占50%的股份。永顺矿产品公司和佰纳矿业公司履行投资入股协议之后，李某3和路某某在这两家公司各占50%的股份，李某3所占的50%股份中我占15%股份，其余的股份是李某3分配给他儿子李某1和儿媳王营营。我拿出二百万元现金打给李某3了，另外我贷款购买了两台钩机和两台铲车，还有两台翻斗车。李某3死后，因为这些钩机、铲车、翻斗车都是贷款购买的，由于贷款还不上，这些设备都被厂家收回，致使合作无法进行。永顺矿产品公司和佰纳矿业公司是有关联的，佰纳矿业公司是生产的，永顺矿产品公司是加工的，没有佰纳矿业公司生产，就不可能成立永顺矿产品公司。投资入股协议上的张某签字手印是我签署按捺的，这份协议履行了，并且属实生效的。证人高某的证言笔录：我是佳木斯市第六勘探院退休干部。2009年下旬，路某某让我给他预查矿山(什么地方有铁矿山)，我给他断断续续找了三年的铁矿山，他给我讲的工资报酬是每年30万元，按照我俩约定应给我90万元，实际路某某只给了我7万元。投资入股协议中高某的签字手印都是我本人签写按捺的。因为李某3和路某某答应我做证明人给我中介费30万元，每人15万元，结果李某3死亡后这些事就没有兑现。在我印象中记得李某3出500万元给路某某前期投资做补偿，分几次给路某某500万元具体有约定，李某3只给路某某200万元。让我证明还有另外一个因素，路某某如果耽误办理林地手续、探矿证的延续、办理采矿权和土地使用等耽误了生产，属于路某某违约，路某某如有违约，所有股份全部归李某3所有，要是李某3投资不到位或工程中断，属于李某3违约，所有的投资都归路某某所有。证人李某2的证言笔录：李某3是我叔叔。2010年时，李某3当时在辽宁省辽阳市开铁矿，他得知依兰县有铁矿，让我联系依兰县铁矿是谁的。我找到依兰县土地局矿管股股长，股长说这个矿是佰纳矿业公司路某某的。我联系到路某某后把他介绍给李某3，李某3与路某某多次商谈合作投资矿山的事情，到了2012年3月份才谈成，李某3和路某某签署的投资入股协议。当时我记得高某也在场，李某3和路某某约定的是路某某只出矿山，全部投资由李某3出资，并且李某3承诺给路某某500万元，先期付给路某某200万元。是我和李某3、路某某到依兰县工商银行给路某某转的200万元现金，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一个月内再付100万元给路某某，另外200万元等矿山开采销售时再付给路某某。按协议约定路某某和李某3各占50%的股份。过了几天，我和路某某到依兰县行政大厅办理的永顺矿产品公司注册登记，注册登记上的内容都是我写的，都是李某3让我写的。办理完手续之后，我和路某某、李某3一起到依兰县工商银行办理的永顺矿产品公司注册资金，是李某3出资200万元注册的。永顺矿产品公司有路某某、李某1、路某、王营营、张某，都是李某3分配的，怎么分配的我不知道。佰纳矿业公司和永顺矿产品公司由李某3和路某某各占50%股份，出资人是李某3一人，路某某出矿山。李某3购买钩机、铲车、翻斗车等建厂设备，所有产生的费用都是李某3支付的。李某3死后拖欠工人工资和打更的费用，钩机、铲车、翻斗车都让张某拉走了。投资入股协议是路某某和李某3签署的，这份协议履行了。证人马某的证言笔录：我是打井的个体经营者。2012年3、4月份的时候，我通过佳木斯市勘探六院的高某介绍认识的李某3，李某3让我在依兰县团山子乡长丰屯打井，我和他商定打井价格是5万或5万5千元，签署了钻井合同。我给他打了一口井，之后他又让我在打井的附近再打三个孔，一个孔再付我1万元，让我把打孔打出来的土留着交给他。一口井和三个孔都打完了，费用一共是8万元左右，然后李某3分好几次付给我6万元左右，还有2万左右没有给我。没过多长时间我得知李某3突发疾病去世了，我就找到李某1要剩余的钱，他答应给我，后期我就联系不上了，剩下的2万多元也没有结算。被告人路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笔录：2010年6月12日，佰纳矿业公司成立，我先取得的工商营业执照，然后通过招牌挂取得的探矿权，取得探矿权的日期可以在国土资源网站上查到。李某3正式入股佰纳公司的时间是2012年3月18(签订合同日期)，我用矿山和探矿权作为股份，李某3按照合同约定先给了我200万元现金，答应一个月之内再给我100万元，但是我跟李某3商量，将这100万元作为我和我儿子路某在永顺矿产品公司的股份(用于缴纳注册资金)，还有200万元等出产品后李某3再给我。在永顺矿产品公司我是董事长，投资额是70万元，投资比例是35%；股东有李某1，投资额是40万元，投资比例是20%；路某投资额是30万元，投资比例是15%；张某投资额是30万元，投资比例是15%；王营营投资额是30万元，投资比例是15%，营业执照上注册日期是2012年4月11日。我在2011年左右向王某借款1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我在2012年8月17日取出来100万元，9月3日我又取出来20万元，共支取永顺矿产品公司注册资金120万元。我支120万元的时候，给股东张某打电话，他说他已经撤股了，我们的事他不参与，我又给股东李某1打电话，他说他父亲的事情他不管，支取公司的钱他不同意。我向李某1要公司的财务章，他说丢了，然后我在依兰县公安局治安大队以我法人的身份备案，重新审批的公司财务章，之后将钱取出来的。佰纳公司是我个人的独资公司，在李某3入股佰纳公司之后，佰纳公司营业执照未作出变更。佰纳公司未生产，我只是缴纳了资源勘探补偿费，取得了探矿权，我勾了几个矿槽、修了路，这些钱是从我向王某的借款中支付的。当时永顺矿产品公司股东都提出不干了，我就把公司账户里面的钱提出来处理我在王某处借款，借款用于建设我自己名下的佰纳矿业公司费用，100万是借款，20万元是利息。我就把这120万从公司取出来还王某了。当时我想这笔钱在公司放着也是放着，我就先还账，等永顺矿产品公司清算后，这笔钱是谁的就给谁。我当时的想法是，我占公司50%的股份，拿走一半是正常的，如果公司清算，我要是拿多了，我再给返回去，也没有想占有谁的钱。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路某某构成职务侵占罪缺乏非法占有的主观要件，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路某某与李某3系佰纳矿业公司及永顺矿产品公司的实际股东，双方各占50%股份。该事实有《投资入股协议书》、证人张某、高某、李某2的证言，以及被告人路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李某3去世后，被告人路某某在公司经营事宜未能与李某3的继承人李某1等人，以及占李某3股份的投资人达成协议，亦未能按协议约定的通过诉讼途径解决争议的情况下，利用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之便，擅自挪用公司注册资金用于偿还债务，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路某某提出注册资金中100万元系李某3按协议约定给付其本人补偿款的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路某某在庭审中表示认罪，并鉴于其主动退缴全部涉案资金等情节，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路某某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公安机关扣押的赃款人民币12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予以返还哈尔滨永顺矿产品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安克人民陪审员  贺 霞人民陪审员  高福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杨宇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