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21刑初268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江立，女，1981年1月27日出生江西省萍乡市，汉族，大专文化，湖南湘达金服信用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长沙市岳麓区。因本案，于2020年5月22日被抓获，同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陈剑，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利华，男，1985年7月13日出生湖南省华容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华容县，现住长沙市天心区。因本案，于2020年5月22日被抓获，同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同年8月7日被取保候审，2021年4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长沙县看守所。辩护人蒋晓娴，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爱群，女，1987年12月9日出生湖南省华容县，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华容县，现住长沙市雨花区。因本案，于2020年5月22日被抓获，同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唐倩，北京市康达（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以长县检二部刑诉[202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立、吴利华、吴爱群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1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期间，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以公益诉讼起诉人身份提出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滕拓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黄妮妮出庭履行公益诉讼起诉职责，被告人江立、吴利华、吴爱群及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湖南湘达金服信用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8日，住所地为长沙市天心区××路××段××号××栋××，经营范围是信用服务、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接受银行委托承接银行外包服务等。被告人江立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吴利华系该公司副总经理、监事。被告人吴爱群系该公司名义上的股东兼主要业务组组长。2019年4月至2020年5月，湖南湘达金服信用管理有限公司接受宜信普诚信用管理有限公司等网络贷款公司的委托，对逾期信贷客户进行催收。期间，被告人江立、吴利华通过招聘20余名电话催收业务员，由吴利华负责培训，通过拨打电话催收逾期借款。吴爱群作为主要业务组的组长，实际管理并参与查询、拨打电话。当债务人表示无法偿还时，催收员会使用债务人信息查询其在湖南省儿童医院、社保、宽带、中国银行、公积金中心等单位注册信息（使用默认密码获取），上述信息能反映出债务人的工作单位、亲属关系、家庭住址等情况，随后催收业务员将收集的信息整合，多天多次通过拨打债务人的亲戚、朋友、同事、领导等相关关系人的电话进行滋扰，要求告知债务人还款。被告人江立、吴利华、吴爱群以此方式，多次滋扰债务人的关系人，以给债务人施加心理压力，达到使其偿还逾期贷款的目的。经湖南云电法佳宁所对该公司催收系统进行电子证据导出固定，该公司共计非法获取公民信息8656条。2020年5月22日，公安民警在长沙市天心区汇金国际银座3625房抓获被告人江立、吴利华、吴爱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江立、吴利华、吴爱群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江立、吴利华系起主要作用的主犯，被告人吴爱群系起次要作用的从犯。被告人江立、吴利华、吴爱群均认罪认罚，具有坦白的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江立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两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对被告人吴利华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对被告人吴爱群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公诉机关提交了接报案登记表、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催收通知服务合同、扣押物品清单、电话催收记录情况等书证，辨认笔录，被害人郭某、鲁某、高某1、高某2、龙某1、贺某、熊某1、王某1、叶某、何某、高某3、许某、楚丙川、汤某、杨某1、张某、徐某、廖某的陈述，证人王某2、罗某1、吴某、钟某、涂某、龙某2、熊某2、姜某、刘某1、罗某2、刘某2、谢某1、李某1、雷某、谢某2、周某、刘某3、齐某、李某2、潘某、杨某2、刘某4、龙某3等人的证言，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江立、吴利华、吴爱群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1.请求判令被告人江立、吴利华、吴爱群自行彻底删除所有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2.请求判令被告人江立、吴利华、吴爱群通过湖南省级以上新闻媒体向众多被侵权人赔礼道歉。被告人江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以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各项诉讼请求，亦没有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同时提出江立成立的催收公司系合法登记的，所获取的信息仅用于催收债务，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且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利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以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各项诉讼请求，亦没有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同时提出吴利华为经营催收业务而查询获取个人信息，到案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且身患疾病，请求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吴爱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以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各项诉讼请求，亦没有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同时提出吴爱群系从犯，且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湖南湘达金服信用管理有限公司实际股东为被告人江立、吴利华，股份分别为73%、27%，实际股东吴利华的股份由其妹妹即被告人吴爱群代为持有。本院认为，被告人江立、吴利华、吴爱群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其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江立、吴利华系起主要作用的主犯，应当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爱群系起次要作用的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江立、吴利华、吴爱群均认罪认罚，具有坦白的从轻处罚情节，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江立担任法定代表人且股份大于被告人吴利华，其地位与作用亦大于被告人吴利华，量刑时应予以区分。被告人吴利华系实际股东，且负责管理催收业务，在本案中为主犯，对其不宜处以缓刑。故其辩护人提出对吴利华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江立、吴利华、吴爱群为催收债务，通过公共平台查询债务人及关联人的个人信息并使用，共同侵害了公民个人信息的民事权益,其行为构成共同侵权，除应当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当承担消除危险、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被告人江立、吴利华、吴爱群自行彻底删除所有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以及通过湖南省级以上新闻媒体向众多被侵权人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江立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2日起至2021年5月21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吴利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2个月17日折抵后，即自2021年4月29日起至2021年12月11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吴爱群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缴纳）。四、责令被告人江立、吴利华、吴爱群自行彻底删除所有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责令被告人江立、吴利华、吴爱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湖南省省级媒体上公开登报赔礼道歉。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卜俊勇人民陪审员  马新桂人民陪审员  余 维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欧阳特书记员王莎莎附本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