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10民终5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连荣，女，194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三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颖，河北霍振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男，197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三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克义，男，1938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三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龙（被告刘克义之子），男，197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三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广福，男，196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三河市。 上诉人王连荣因与被上诉人陈广福、刘克义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20）冀1082民初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连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既然确认二被上诉人的互换土地行为无效，对于上诉人要求的诉讼请求应该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表述“原告可待刘长银的坟墓事宜妥善处理后另行主张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有先履行义务。上诉人在三河市只有这1.92亩承包地，按照习俗及惯例，自家人百年后都是埋葬在自家承包地内，如果被上诉人不将上诉人的土地返还，那上诉人的丈夫刘长银的坟墓无处可放，不可能坟把迁出后再与被上诉人协商返还土地事宜。关于占地费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占用土地期间的费用，但是在上诉人要求返还土地时，被上诉人拒不返还，甚至在庭审中不承认占用土地，被上诉人占用上诉人的土地长达20年，理应向上诉人支付占地费用。 陈广福答辩称，我没有从上诉人手里接地，我包的是刘克义的地，其他的事与我无关。 刘克义答辩称，上诉人说的要回的地，是我从刘文贵的手里要来的，是刘文贵的地，不是上诉人的地。刘文贵身体不好让我种着，后来还给刘文贵了。没有种过上诉人的地。一审时刘文贵也到庭了。上诉人说2001年有一块地给上诉人了，应提交承包经营权证书证明，所以我方没有种过上诉的地，在本案中提到的另一块埋坟的地是刘文龙的，我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我要求上诉人把坟地迁走。上诉人上诉的内容与我没有关系。 王连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二被告互换承包地的行为无效：2、依法判令被告陈广福返还占用原告的承包地2亩；3、依法判令被告刘克义支付原告自2001年至2018年的土地占用费20800元；4、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主张被告刘克义和被告陈广福互换承包地的行为无效，理由是1996年至1997年，三河市新集镇王堂庄村在重新分配口粮田时，漏分了原告和丈夫刘长银（2010年去世）的口粮田，后原告家人找村委会要求分配口粮田，村委会于2000年将排灌站南侧的江堤原刘永晨的1.92亩土地调换分配给了原告家。因原告家人在三河市区儿子家中居住，无时间耕种。涉案1.92亩土地被告刘克义私自耕种期间，双方达成协议，被告刘克义耕种原告家土地，原告夫妻百年后可以埋葬在被告刘克义的口粮田中。后原告发现被告刘克义私自将涉案1.92亩土地与被告陈广福的3亩土地互换，且原告丈夫于2010年去世后埋葬在被告刘克义指定的地方，但原告家人后来发现埋葬所占用的地方大部分在被告刘克义东邻承包户地中，东邻户要求原告家人补偿，故原告认为二被告的互换行为在没有经过原告同意且事后也未追认的情况下属无效行为。同时原告向法庭提供了5组证据，1、王堂庄村于2016年3月出具的关于原告口粮田去向的说明和被告陈广福于2013年9月7日出数据的证明，证明原告的1.92亩口粮田先由被告刘克义耕种，后自2005年与被告陈广福的3亩地互换；2、王堂庄村委会于2019年3月21日出具的证明和新集镇农经站于2019年5月份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家1.92亩土地四至情况，因颁发原告家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四至有误，应以出具的证明为准，即东至陈广树、南至鲍邱河、西至程金亭、北至大埝。3、新集镇财税办出具2010年至2017年粮补表，证明原告家确有1.92亩土地的事实。4、2019年5月8日陈广福出具的证明和原告之子刘明给刘克义的一封信，证明原告多次与被告刘克义协商涉案土地事宜。5、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明原告家在王堂庄村有1.92亩承包地。被告刘克义对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交的前4组证据无异议，对第5组证据有异议，认为不能确认与被告刘克义的土地是同一块土地，而且四至应以证书中载明的为准。理由是被告刘克义与被告陈广福互换的2亩土地不是从原告处得来的，而是从案外人刘文贵处得来的，刘文贵怎么得到的被告刘克义不清楚，而且被告刘克义已将与被告陈广福互换的3亩土地退还给了案外人刘文贵。原告如想证明2亩土地归原告家经营使用，应提供1999年版三河市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所以被告刘克义认为二被告的互换行为有效。被告陈广福对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交的前4组证据无异议，对第5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刘克义，理由是被告陈广福与被告刘克义互换的土地，涉案土地是属于被告刘克义还是其他人的在互换时被告陈广福不清楚，涉案2亩土地现由被告陈广福耕种，被告陈广福认为原告与被告刘克义之间的纠纷与被告陈广福无关。被告刘克义向法庭提交陈广洪于2019年7月23日出具的书证，证明陈广洪对以前的事记不清楚了，如有需要可重新调查，被告刘克义认为重新调查特指王堂庄村为原告出具的情况说明。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被告刘克义的证明目的。被告陈广福对该证据无异议。原告主张被告陈广福返还占用原告的1.92亩土地，理由是二被告之间的互换行为无效，现涉案的1.92亩土地由被告陈广福耕种，理应返还原告。被告刘克义对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可，理由是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承包地在被告刘克义处。被告陈广福对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可，理由是被告陈广福与被告刘克义互换的承包地，原告起诉被告陈广福没有依据。原告主张被告刘克义支付原告2001年至2020年土地占用费24000元。理由是被告刘克义占用原告承包地，依据不同时间段占地费标准，2001年至2005年按每年每亩300元计算，2001年至2010年按每年每亩500元计算，2011年至2020年按每年每亩800元计算，共计24000元。被告刘克义对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可，理由是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刘克义占用了原告的承包地。被告陈广福认为原告的主张与被告陈广福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王堂庄村关于村民王连荣家口粮田去向的情况说明、新集镇财税办公室粮补情况统计表，可以充分证明原告王连荣家在王堂庄村有1.92亩口粮承包地。依据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王堂庄村关于村民王连荣家口粮田去向的情况说明、王堂庄村村民委员会2019年3月21日出具的证明、新集镇农经站出具的书证，可以充分证明原告王连荣家的承包地位于排灌站南边江堤处，四至为东至陈广树、南至鲍邱河、西至程金亭、北至大埝。依据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王堂庄村关于村民王连荣家口粮田地去向的情况说明、被告陈广福于2013年9月7日出具的证明，可以充分证明原告王连荣家1.92亩承包地在被告刘克义耕种期间与被告陈广福的3亩土地进行了互换，现王连荣家1.92亩承包地实际由被告陈广福使用。被告刘克义在原告家没有授权同意的情况下，将原告家的1.92亩承包地与被告陈广福的土地互换，并且事后原告也未进行追认，故二被告的互换行为对于原告王连荣不发生效力，原告王连荣主张二被告互换行为无效，法院予以支持。关于1.92亩承包地的返还问题，依据原告与被告刘克义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证明被告刘克义在耕种原告家1.92亩承包地期间与原告家达成了口头协议，即被告刘克义耕种原告家1.92亩承包地，原告夫妻百年后可以埋葬在被告刘克义的口粮田中。原告丈夫刘长银在2010年去世后也确实埋葬在了被告刘克义指定的地块，故在原告丈夫刘长银的坟墓尚未妥善处理前原告要求返还1.92亩承包地对被告刘克义显失公平，原告可待刘长银的坟墓事宜妥善处理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支付占地费的问题，原告并未向法庭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刘克义在耕种原告家1.92亩承包地期间需要向原告支付占地费，而且原告在陈述原告家在与被告刘克义达成口头协议时也并未提及占地费的事宜，故原告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刘克义与被告陈广福关于原告王连荣的1.92亩承包地的互换行为无效；二、驳回原告王连荣要求被告刘克义支付占地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原告王连荣负担200元，由被告刘克义负担200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了二被上诉人换地无效，应该支持其返还其土地的请求。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王堂庄村关于村民王连荣家口粮田去向的情况说明、王堂庄村村民委员会2019年3月21日出具的证明、新集镇农经站出具的书证，认定原告王连荣家的承包地位于排灌站南边江堤处，四至为东至陈广树、南至鲍邱河、西至程金亭、北至大埝，于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二被上诉人庭审中均表述上诉人所有的地块二被上诉人均未实际占有使用，上诉人应依据村委会的证明等证据标注的土地位置及面积占有使用土地。关于土地占用费用，因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王连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王连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欣 审 判 员  李成佳 审 判 员  史纪红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  丁宗发 书 记 员  孙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