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8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洋河镇金伟凯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市洋河镇建设路**。法定代表人：王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宏，江苏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洋沙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宿迁市洋河镇建设路**/div>法定代表人：邢光明，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宿迁市洋河镇金伟凯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伟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洋沙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沙公司）委托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民初2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伟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洋沙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洋沙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洋沙公司主张的涉案货物实际上为2017年5月8日订单（以下简称5月8日订单）项下的货物，金伟凯公司并未另行向洋沙公司订制涉案货物，金伟凯公司已提取的成品酒亦是5月8日订单项下的货物。因此，洋沙公司主张金伟凯公司另行支付涉案酒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洋沙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货物与5月8日订单项下的货物并不相同，是金伟凯公司单独向洋沙公司订制加工的货物，执行的国家标准也与5月8日订单不同，为不同批次的订货标的。金伟凯公司不但应支付5月8日订单项下的货款，还应支付涉案货款。因此，金伟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洋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伟凯公司履行委托加工合同，支付第二批订单系列散酒原料、辅助材料、上下力费垫付款1583892元，系列散酒加工费60万元，系列成品酒包装费428720元和迟延付款违约金328522元（暂计算至2020年4月19日,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和银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合计2941134元；2.本案诉讼费由金伟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8日，金伟凯公司（甲方）与洋沙公司（乙方）签订委托加工合同一份。王军在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邢光明在乙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洋沙公司在乙方处盖章。合同第一条委托加工内容：甲方委托乙方为其加工系列产品，加工数量、酒样、标准、质量要求由甲方提供，价格由双方协商确定，另在订单上详述。第二条甲方责任：1.按计划委托乙方为其加工；2.向乙方提供加工酒样、数量、质量要求、交货时间等；3.负责向乙方提供加工品有关的内容；4.甲方有权对乙方的生产标准、产品质量进行检查监督，并提出意见和建议，确认按样品验收货品；5.甲方按照甲乙双方确定的样品和标准进行验收货品……第三条乙方责任：严格按照甲方委托的内容及要求从事委托加工生产……3.负责原材料的采购、验收、供应，并按照甲方确定的原材料质量要求进行……5.运费由甲方承担。第四条付款方式：甲方确定委托加工酒样、数量、质量标准后，与乙方签订委托加工通知单，并于签订之日起7日内（向）乙方支付货款的50%作为预付款，乙方生产完毕后，甲方支付本批次剩余货款给乙方。乙方收到此批全额货款立即发货。第五条验收标准：双方确认的样品验收货品执行标准符合GB/T10781.1、GB/T20822、GB/T20821其中之一的质量要求。第六条违约责任：1.因乙方未按甲方要求的时间交货，乙方应承担此批货总价5%的违约金；如甲方没按合同要求支付货款，甲方应承担此批货总价5%的违约金。合同还就乙方生产产品销售给其他商家、生产的产品不符合国家标准以及甲乙双方不严守商业秘密违约赔偿50万元进行约定。2017年5月8日当日，金伟凯公司和洋沙公司协商一致，双方签订委托加工订单（第一批次）。王军和邢光明分别在委托加工订单签字确认订货标准、数量、规格、单价及金额，并加盖洋沙公司公章。委托加工订单内容：金伟凯42度珍藏数量壹万贰仟，规格斤500ML,单价叁拾伍元，金额肆拾贰万元，交货时间30天内，备注80%原酒；金伟凯42度典藏数量壹万贰仟，规格斤500ML,单价贰拾元，金额贰拾肆万元，交货时间30天内，备注60%原酒；金伟凯42度品鉴数量壹万贰仟，规格斤500ML,单价拾伍元，金额拾捌万元，交货时间30天内，备注30%原酒；金伟凯酒46度数量叁万，规格斤500ML,单价伍元，金额拾伍万元，交货时间30天内，备注2%原酒，合计玖拾玖万元正（整）。特别约定；1.符合封样标准，符合国家标准；2.出现质量问题，一切由乙方负责。2017年5月9日，金伟凯公司支付洋沙公司加工费40万元。洋沙公司按订单标准和数量，为委托方购买原料和辅助材料，其中垫付香精香料款5220元、胶带、制版费3662元，加工生产金伟凯系列散酒。加工生产完毕后又进行酒罐储存，待委托方提供与订单散酒相匹配的包装材料，包装成成品酒上市，但金伟凯公司对其所订的第一批次系列散酒一直未提供与订单相匹配的包装材料用来包装成品酒，也未在签订订单7日内支付50%的货款，加工完成也未付清剩余货款（洋沙公司已另诉）。后来，金伟凯公司决定按第一批次订单散酒数量（延用第一批次订单）和增加507件金伟凯珍藏酒42度的数量提高白酒质量，准备召开订货会，并与洋沙公司协商确定，向洋沙公司提供产品执行标准符合GB/T10781.1（优级.一级，固态法标准）的包装材料，包装成金伟凯浓香型成品白酒上市销售。截止2017年7月18日，洋沙公司生产浓香型（固态法标准）系列成品酒10718件。金伟凯公司已提取浓香型系列成品酒金伟凯珍藏酒42度1295件，金伟凯典藏酒42度1978件，金伟凯品鉴酒42度1966件，金伟凯酒46度3543件，共计8782件。剩余金伟凯珍藏酒42度600件、金伟凯酒46度1336件，共计1936件，存于金伟凯公司租赁库房，金伟凯公司没有运走。因金伟凯公司提供的系列包装材料不配套以及酒瓶破损，包装材料不够又没有补充，剩余浓香型系列散酒金伟凯珍藏酒42度3521斤、金伟凯典藏酒42度128斤、金伟凯品鉴酒42度198斤、金伟凯酒46度704斤，储存于租赁库房。另有金伟凯珍藏酒42度彩印包装507件，因没有增加配套的酒瓶、瓶盖等包装材料无法包装，亦存于租赁库房。一审法院认为，洋沙公司与金伟凯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以及延用第一批次订单散酒数量（含增加数量）加工浓香型金伟凯系列成品酒，经双方协商一致，就主要条款达成书面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依法有效。合同没有无效、撤销、解除的情形，当事人应当严格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经济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洋沙公司按委托加工合同以及金伟凯公司决定延用第一批次的订单散酒数量和增加507件金伟凯珍藏酒42度散酒数量，替委托方购买原料和辅助材料，并按金伟凯公司提供的包装标准及材料，完成加工金伟凯浓香型系列白酒10718件，已由金伟凯公司提取大部分成品酒8782件，金伟凯公司尚存少量的成品酒1936件没有提取，所剩散酒没有包装成品酒，是由于金伟凯公司提供的包装材料不足造成，洋沙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金伟凯公司已提取大部分成品酒，但对原辅料垫付款、加工费、包装费以及上下力费某未给付，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给洋沙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洋沙公司要求金伟凯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并赔偿违约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关于垫付款和报酬的数额。1.垫付的加工散酒原料款，洋沙公司主张浓香型白酒系列散酒原料款1554000元是按第一批订单价格提高原酒比例而同比例提高价格计算得出的。原料垫付款包括：金伟凯珍藏酒42度630000元（15000斤×42元／斤，增加包装507件，增订散酒3000斤，由12000斤变为15000斤，原酒增加20%价格为35元＋35元×20%﹦42元）、金伟凯典藏酒42度336000元（12000斤×28元／斤，原酒增加40%价格为20元＋20元×40%﹦28元）、金伟凯品鉴酒42度306000元（12000斤×25.5元／斤，原酒增加70%价格为15元＋15元×70%﹦25.5元）、金伟凯酒46度282000（30000斤×9.4元／斤，原酒增加98%价格为5元＋5元×98%﹦9.9元，口头降为9.4元／斤），洋沙公司按原酒增加的比例计算原料垫付款较为合理，应予以支持；2.包装辅助材料垫付款22800元包括泡沫6000元（数量30000，单价0.2元／只）、无纺布袋15600元（数量39000，单价0.4元／只）、合格证1200元（数量48000，单价0.025元／个），洋沙公司提供了相关收据，并按市场同类产品单价计算，应予以支持；3.代为金伟凯公司接受包装材料下力费垫付款4457元（彩印纸箱11511件×0.3元／件﹦3453元、酒瓶2511件×0.4元／件﹦1004元，取整数），该项费用由金伟凯公司委托加工代收包装材料而形成，金伟凯公司的岗位人员没到位，承担该费用应在合理范围；4.成品酒上力费垫付款2635元（8782件×0.3元／件，取整数），该项费用由金伟凯公司提取成品酒上车装运形成，合同约定运费由金伟凯公司承担，故金伟凯公司承担上力费理所当然；5.关于加工费，双方就加工费在合同和订单中没有约定，也无补充协议。根据金伟凯公司在第一批次订单下达后及时支付加工费40万元，仅能认定双方就第一次订单所付加工费达成一致意见，金伟凯公司决定提高系列散酒质量后，延用第一批次订单数量加工浓香型系列成品酒并增加507件金伟凯珍藏酒42度的数量，增加3000斤，洋沙公司要求增加20万元加工费，没有依据，应按原订单66000元散酒加工费40万元的标准和增加3000斤数量计算加工费为418182元（400000元÷66000×69000）；6.关于成品酒包装费，双方没有约定数额和计算标准，洋沙公司主张按酒类包装同类价格计算，并提供生效法律文书证实，应予以采纳，洋沙公司包装10718件浓香型金伟凯系列成品酒的包装费应为428720元（10718件×40元／件）。上述1-6项费用总计2430794元，为洋沙公司加工该批定制酒的垫付款和报酬，是金伟凯公司委托加工浓香型金伟凯系列成品酒应当预付或者没有预付应当偿还的款项。关于金伟凯公司辩解没有支付原料款义务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从委托加工合同的性质、双方权利义务的设定、委托加工合同以及订单的约定内容看，委托方应预付加工产品的费用；委托方没有预付费用，受委托方为加工产品垫付的费用，委托方应偿还该费用及利息，因此，委托方不但有支付原料和辅助材料款的义务，依法还应支付受托方的报酬，即本案中的加工费和包装费、上下力费等。案涉加工合同第四条付款方式也有约定：甲方确定委托加工酒样、数量、质量标准后，与乙方签订委托加工通知单，并于签订之日起7日内（向）乙方支付货款50%作为预付款，乙方生产完毕后，甲方支付本批次剩余货款给乙方。乙方收到此批全额货款立即发货。故金伟凯公司辩解没有支付原料款的义务，与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不符，应不予支持。关于金伟凯公司辩解不存在加工散酒问题。金伟凯公司认为两次订单皆为成品酒订单，公司一直销售成品酒，不存在散酒订单加工问题。洋沙公司认为，金伟凯公司出具的两次订单都是加工散酒，金伟凯公司均未提供与订单相配套的包装，无法包装成成品酒。金伟凯公司在两次订单中间，延用第一批订单散酒数量并增加507件浓香型金伟凯珍藏酒42度成品包装和散酒数量，洋沙公司已根据金伟凯公司提供的包装材料，包装了10718件成品酒，由于金伟凯公司提供的包装材料不配套以及酒瓶破损，造成剩余散酒库存。从洋沙公司提供的证据看，第一批次散酒订单数量加上507件散酒数量为本案加工成品酒的总量，由于金伟凯公司提供的系列包装材料不配套（酒瓶、瓶盖等未增加）、酒瓶等包装物破损，包装材料破损又没有补充，剩余散酒成为既成事实。加工散酒的总量减去10718件成品酒散酒用量，可以确定剩余浓香型系列散酒金伟凯珍藏酒42度3521斤、金伟凯典藏酒42度128斤、金伟凯品鉴酒42度198斤、金伟凯酒46度704斤没有包装成成品酒，散酒储存于金伟凯公司租赁库房。关于执行标准问题。洋沙公司陈述金伟凯公司决定提高了质量和标准，案涉加工金伟凯系列成品酒提供的包装标准为GB/T10781.1（优级.一级）。该标准为浓香型系列白酒标准（固态法标准），此标准系列散酒可以降低标准，勾兑成GB/T20822、GB/T20821（固液法、液态法）标准的散酒，但GB/T20822、GB/T20821（固液法、液态法）标准的散酒不可加工成标准GB/T10781.1（优级.一级，固态法标准）的酒，涉案产品的系列散酒必须由洋沙公司重新采购加工成浓香型白酒，才与金伟凯公司提供的包装相匹配，方可包装成浓香型成品酒，该陈述得到证人王某1、吴某,4证言证实。金伟凯公司辩称GB/T10781.1、GB/T20822、GB/T20821的三个标准，加工合同中明确规定可以任选一个标准生产成品酒。浓香型白酒也是需要勾兑的，订单中标注的原酒比例，是指原酒在成品酒中所占比例，是为了保证酒的品质，与执行标准并不冲突。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加工浓香型白酒标准为浓香型白酒GB/T10781.1（优级.一级，固态法标准），金伟凯公司提供的包装标准也是GB/T10781.1（优级.一级，固态法标准），成品酒应按该标准执行，本案中不存在标准三选一问题。关于金伟凯公司辩解成品酒质量和检测问题。洋沙公司提供了浓香型金伟凯系列成品酒的检测报告8份和宿迁市洋河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食品安全监督抽检检验报告2份，说明加工成品酒合格，检测报告记载的委托单位为金伟凯公司，生产单位为洋沙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洋沙公司加工浓香型金伟凯系列白酒10718件，已经被金伟凯公司提取8782件进行市场销售，提货近三年，双方就质量问题未发生纠纷，也没有进行仲裁或诉讼，金伟凯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对质量和检测才提出质疑，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应不予支持。关于金伟凯公司辩解超付货款问题。金伟凯公司辩称已支付洋沙公司货款117万元，有40万元、35万元、30万元、10万元、2万元组成，洋沙公司仅提供不到792540元产品，多付货款377460元应返还。一审法院认为：辩解付款中的40万元，从洋沙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看，金伟凯公司付款用途清楚表明2017年5月9日支付40万元系第一批次的加工费，与本案应付款项无关。辩解付款中的35万元，由2017年6月29日支付10万元货款和2017年7月31日支付30万元两笔构成，其中10万元扣除洋沙公司为金伟凯公司垫付彩印厂欠款5万元，实际支付第一批批次酒款35万元（30万元＋5万元），洋沙公司予以认可，且洋沙公司法定代表人邢光明在2017年7月31日书写一张收款收条，证实收到金伟凯公司王军转账35万元，应与本案应付款项无关。以上洋沙公司针对第一批次订单收到加工费40万元和酒款35万元已在（2020）苏1302民初1098号案件中认定。辩解付款中的30万元，洋沙公司认可是2017年8月1日第三批委托加工订单的订金30万元，而2017年8月12日补充协议记载30万元为预付货款，并要求受委托方在收到30万元货款后30日内调配好订单用酒，洋沙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8月12日书写收条写明订单订金30万元，从补充协议签订的时间节点和邢光明于2017年8月12日书写的收条内容以及关联性看，补充协议签订后才能生效，且针对订单订货款30万元意思明显，并非支付之前货款，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关于辩解付款中的10万元和2万元问题，金伟凯公司提供了2017年10月31日邢光明收到10万元收条和2017年6月28日2万元微信转款记录的截图，用以证明属于支付本案成品酒酒款。洋沙公司对此两笔付款12万元予以否认，认为2万元是金伟凯公司购买泗阳县洋河酒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苏花牌福酒、苏花牌国宾酒（库存老酒）各200箱的酒款，10万元是金伟凯公司订购金伟凯印象草原、金伟凯草原梦系列散酒（已于2017年11月8日生产完毕）的预付款，与本案酒款无关。一审法院认为，金伟凯公司对所举证据与其主张支付本案酒款之间的关联性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从10万元、2万元付款时间和收条记载内容看，也不能确认与案涉货款具有关联性，金伟凯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达到证明支付本案酒款目的，其辩解超付货款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关于承担违约损失。洋沙公司要求赔偿延迟付款利息损失，以该批合同欠款总额为基数，自2017年7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公告利率计息，延期付款违约金暂计算至2020年4月19日为328522元。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应按涉案合同标的总价款2430794元的5%计算为121540元（取整数）。关于散酒的自然损耗问题。洋沙公司主张散酒不锈钢罐贮存平均年损耗1.09%，并提供刊登于《食品工业》2019年第40卷第二期学术论文《露天不锈钢储酒罐贮存白酒损耗》作为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该学术论文不属于法律规范，也不是证据的一种。该论文是针对露天不锈钢储酒罐贮存白酒损耗的研究成果，而本案中争议的白酒储存于屋内不锈钢储酒罐，不属于“露天”情形，故洋沙公司主张本案散酒损耗套用露天不锈钢储酒罐贮存白酒损耗的年平均1.09%的依据和理由不足，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洋沙公司与金伟凯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以及延用第一批次散酒订单、增加507件浓香型金伟凯珍藏酒42度成品酒包装和散酒数量的约定，双方应当继续履行。履行内容:金伟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洋沙公司加工浓香型金伟凯系列酒的垫付款、加工费、包装费以及上下力费总计2430794元;金伟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到洋沙公司提取金伟凯珍藏酒42度成品酒600件、金伟凯酒46度成品酒1336件、剩余未包装散酒金伟凯珍藏酒42度3521斤、金伟凯典藏酒42度128斤、金伟凯品鉴酒42度198斤、金伟凯酒46度704斤;如金伟凯公司对以上剩余散酒需要提取成品酒，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按剩余散酒的数量提供与之匹配的GB/T10781.1（优级.一级，固态法标准）的包装和包装费（市场同类每件40元），洋沙公司在接到包装材料和包装费用后一个月内负责将剩余散酒包装成成品酒并通知金伟凯公司提取，金伟凯公司接到通知后十日内提取完毕；二、金伟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洋沙公司违约金12154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165元（洋沙公司预交），由洋沙公司负担1556元，由金伟凯公司负担13609元。洋沙公司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无异议。金伟凯公司除对涉案货物为双方协商参照5月8日订单数量另行订制加工的事实有异议外，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部分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双方无异议的事实部分依法予以确认，对于有异议的事实部分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阐述认定。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金伟凯公司二审提供郓城县万顺喷涂厂孙某出具的事实说明一份、金伟凯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军与井某、李某微信聊天记录各一份、洋沙公司法定代表人邢光明与王军等人于2020年9月15日形成的录音资料一份、王军与孙某于2020年7月1日形成的录音资料一份、王军与李某于2020年12月7日形成的录音资料一份，以上证据综合证明洋沙公司法定代表人邢光明全程参与并指导确定酒瓶及包装盒上印制的相关内容，进一步证明5月8日订单项下的货物与洋沙公司主张的涉案货物为同一批次加工定制的货物，双方实际履行的就是5月8日订单的事实。洋沙公司二审提供郓城县万顺喷涂厂孙某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其出具给王军的事实说明系在王军欺骗和诱导情况下出具，进一步证明邢光明没有参与到酒瓶设计和酒瓶上相关文字内容确定的事实。洋沙公司二审申请证人王某2出庭作证。证人王某2陈述：我和洋沙公司邢光明是同行，没有其他特别关系。我公司也会为他人代加工货物，加工费包含勾兑和灌装。如果客户提供原材料、酒瓶和包装盒，根据工艺难易情况，勾兑和灌装的费用一箱（6瓶）一般40-80元之间，勾兑费用一般七八块钱一斤，灌装费用一般为40元一箱起步。浓香型白酒按照国家标准必须是纯粮食酒，如果是加工浓香型白酒应标注10781.1字样，如果不是就标注20822或20821字样，也可以标注百分之多少原酒。洋沙公司对金伟凯公司二审提供郓城县万顺喷涂厂孙某出具的事实说明及王军与孙某于2020年7月1日形成的录音资料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孙某出具的几份证明内容上自相矛盾，录音资料中是否为孙某本人无法核实，且孙某作为酒类配套企业的负责人，其应当熟悉白酒质量标准，其陈述前后矛盾。对金伟凯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军与井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证明酒瓶包装设计是王军确定，邢光明不在场也不知情，与洋沙公司无关。对李某微信聊天记录及王军与李某于2020年12月7日形成的录音资料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均未提及李某和邢光明名字，且邢光明并不认识李某。对邢光明与王军等人于2020年9月15日形成的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包装设计内容是邢光明确定，邢光明主动把货物包装文字内容审核的重大担子承担，是基于合同第二条约定和帮助金伟凯公司与彩印厂签订合同。另外，洋沙公司认为金伟凯公司二审提供的上述证据超出举证期限，不是新证据，无证明效力。洋沙公司对证人王某2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金伟凯公司对洋沙公司二审提供郓城县万顺喷涂厂孙某出具的证明一份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孙某出具证明给金伟凯公司后又出具内容完全不同的证明给洋沙公司，根据诚实信用和禁止反言原则，孙某出具给洋沙公司的证明不应予以采信，且孙某出具给金伟凯公司的证明与孙某的录音相互印证。金伟凯公司对证人王某2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系洋沙公司申请出庭作证，不排除其作证前与洋沙公司进行了沟通，且其进行选择性陈述，其陈述的白酒加工成本过高，不符合实际情况。本院认证意见：洋沙公司对金伟凯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军与井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邢光明与王军等人于2020年9月15日形成的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问题，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阐述认定。洋沙公司对金伟凯公司提供郓城县万顺喷涂厂孙某出具的事实说明、王军与孙某于2020年7月1日形成的录音资料、王军与李某微信聊天记录、王军与李某于2020年12月7日形成的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因孙某出具给洋沙公司的证明与出具给金伟凯公司的证明内容上存在矛盾，且出具证明的孙某并未到庭接受法庭质询，故对其出具给洋沙公司和金伟凯公司的证明以及录音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同理，因李某（音）未到庭接受法庭质询，故对王军与李某微信聊天记录、王军与李某于2020年12月7日形成的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对于证人王某2证言的真实性，金伟凯公司持有异议，且证人及洋沙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依法不予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洋沙公司主张涉案白酒为其与金伟凯公司口头协商增加的产品，并就此主张原料款、加工费等费用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具体到本案，洋沙公司主张涉案货物为其与金伟凯公司口头协商增加的产品，并就此主张原料款、加工费等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是：1.涉案委托加工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金伟凯公司委托洋沙公司为其加工系列产品，加工数量、酒样、标准、质量要求由金伟凯公司提供，价格由双方协商确定，另在订单上详述。但洋沙公司并未提供订单，亦未提供其与金伟凯公司协商的相关证据，且其对于未形成订单的解释不符常理。2.洋沙公司与金伟凯公司之间存在两份加工订单，分别是5月8日订单和8月1日订单，双方应有签订加工订单的合同义务，并已形成签订订单的交易习惯，在此情况下，洋沙公司陈述加工涉案产品的合意形成于上述两份订单之间，却未形成加工订单，明显与合同约定及常理不符。3.在洋沙公司与金伟凯公司签订5月8日订单和8月1日订单后，金伟凯公司分别向洋沙公司支付了40万元、30万元的款项，该支付行为符合委托加工合同支付预付款的规定，但洋沙公司主张的涉案订单确定后金伟凯公司却未向洋沙公司支付预付款，有违双方合同约定和交易习惯。4.按照洋沙公司主张，涉案货物有四种不同的品种，单价也不相同，且加工货物的金额巨大，但洋沙公司对上述体现合同标的品种、数量、单价等合同必备要素均无证据证明，显然不符常理。5.洋沙公司关于形成加工涉案货物合意的有关陈述存在矛盾，一种陈述为其在2017年5月底与金伟凯公司协商另加工涉案货物，一种陈述为在2017年6月15日左右收到金伟凯公司发送的包装后，发现包装上印制的货物标准与5月8日订单项下的货物标准不一样，通知金伟凯公司后，协商另加工涉案货物。上述两种陈述逻辑上存在矛盾。6.除双方认可的追加507件金伟凯珍藏酒外，洋沙公司主张的涉案货物的种类（4种）、数量与5月8日订单完全一致，从洋沙公司陈述的白酒加工工艺流程来看，涉案货物勾兑、储存、灌装的时间也符合5月8日订单项下货物的工艺流程，再结合洋沙公司认可的其主动把货物包装文字内容审核的重大担子承担的陈述，以及5月7日酒瓶订单上酒瓶规格、数量与5月8日订单上货物种类、数量一致的情况，能够认定涉案货物属于5月8日订单项下的货物具有高度盖然性。7.洋沙公司主张涉案货物为浓香型白酒，原酒含量为100%，执行的是10781.1国家标准，而5月8日订单项下的货物执行的标准并非是10781.1标准，认为金伟凯公司主张的已提取部分的涉案货物为5月8日订单项下的货物不成立。从国家标准和行业习惯来看，确定合同项下货物标准应标注10781.1、20821或20822等国家统一的标准，标注原酒80%、60%等不是统一的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其本身并不能证明和确定加工货物的具体标准，且洋沙公司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其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洋沙公司主张涉案货物为通过口头协议增加的货物的主张不能成立，故其要求金伟凯公司就此支付原料款、加工费等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综上，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判结果错误，依法予以纠正。金伟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民初28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驳回江苏洋沙酒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1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329元，由江苏洋沙酒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振亚审判员  吴雪林审判员  仲召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潘为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