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卢氏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224民初180号原告：王玉满，男，195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卢氏县。原告：马玲，女，195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卢氏县。被告：卢氏县官道口镇中心卫生院。住所地：卢氏县官道口镇官道口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2241834509X6。法定代表人：牛文道，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长斌，男，1969年12月13日生，汉族，在卢氏县官道口镇中心卫生院工作，住卢氏县。代理权限：具有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的权利；具有代为出庭陈述、举证、质证、辩论的权利；具有代为申请调解、和解、提出反诉、申请执行、代领法律文书等权利。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修军，三门峡市卢氏县永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贾来治，男，196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卢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麻文波，河南洛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具有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的权利；具有代为出庭陈述、举证、质证、辩论的权利；具有代为申请调解、和解、提出反诉、申请执行、代领法律文书等权利。被告：王军锋，男，197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卢氏县。被告：贾斌，男，198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卢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河南洛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具有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的权利；具有代为出庭陈述、举证、质证、辩论的权利；具有代为申请调解、和解、提出反诉、申请执行、代领法律文书等权利。原告王玉满、马玲与被告卢氏县官道口镇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官道口卫生院）、贾来智、王军锋、贾斌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审理后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2019）豫1224民初206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告王玉满、马玲不服提出上诉。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12月23日作出（2020）豫12民终1318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豫1224民初2068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玉满、被告官道口卫生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长斌、彭修军、被告贾来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麻文波、被告贾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到庭参加诉讼。原告马玲、被告王军锋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玉满、马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50万元，各被告相互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王超峰系他们次子，原系被告官道口卫生院职工。2003年2月13日夜，被告贾来智、王军锋、贾斌与王超峰在一起饮酒。次日，王超峰被发现死于租住房内。公安机关现场勘查发现王超峰头部有压痕，尸体旁边有喷溅状血迹，口部有呕吐物。由于被告贾来智、王军锋、贾斌不向公安机关如实陈述案件情况，故意隐瞒相关事实，公安机关没有尽职尽责查明案件事实，导致死因未查明。该情况出现后，他们无数次反映，直到2017年4月6日，三门峡市公安局才作出三公（信）核字（2017）1号《核查信访事项反馈意见书》认定了上述事实。综上，被告在王超峰死亡事件中均有过错，应当承担责任，根据《民法总则》、《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等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官道口卫生院辩称，他单位作为法人不可能与王超峰在一起喝酒。若他单位原法定代表人贾来治与王超峰喝酒，也只能属于个人行为，与他单位无关。王超峰是刚到他单位上班的临时工，在何处租房居住他单位并不知情，因王超峰两天未上班，他单位打听找到王超峰住处才知其死亡，他单位何错之有？2007年1月8号，原告王玉满在和官道口镇政府达成的协议中，也认可此事与他单位无关。尽管他单位无过错，在官道口镇政府的协调下，他单位以救助名义向原告支付3万元，原告承诺不再追究他单位责任，现又起诉属于出尔反尔，胡搅蛮缠。总之，原告对他单位的起诉于法无据，于理不通，请求法院予以驳回。贾来治辩称，原告起诉程序不当，诉请无事实依据，无法律根据。一是他的名字是贾来治，不是贾来智，原告起诉名字有误；二是王超峰到医院上班仅两个月，他与王超峰不熟，根本没有和王超峰一起饮酒，也不知王超峰和谁饮酒，王超峰饮酒一事和他毫无关联。各级公安机关从来没有询问过他，他不存在向公安机关隐瞒事实真相。综上，原告的起诉从程序到实体，从事实到法律均不能成立，原告所诉之事和他毫无关联，起诉依法不能成立，请法院依法驳回。王军锋辩称，他从来没有和王超峰喝过酒，原告起诉他对王超峰意外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原告诉请事实发生在2003年，原告诉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无诉讼时效中断事由，请求依法驳回。卢氏县公安局的调查没有证据证明他和王超峰喝酒的事实，2017年4月三门峡公安局出具的核查信访事项反馈意见书显示，王超峰疑是酒后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王超峰死亡原因，更没有证据证明死亡和饮酒有因果关系，就不会产生损害赔偿责任。原告开庭时提交的两份证据是传来证据，该证据不能达到确信程度。总之，原告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告贾斌口头辩称，他没有和王超峰喝酒的事实，原告起诉主体错误程序错误，他对王超峰的死亡没有责任，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的诉求超过诉讼时效，原审中原告未提交诉讼时效中断的相关材料，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王玉满、马玲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为：1、卢氏县公安局处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三门峡市公安局复查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三门峡市公安局督办信访事项建议书、河南省公安厅复核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公安机关集中处理群众信访问题基本信息登记表、三门峡市公安局核查信访事项反馈意见书、卢氏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处理决定、卢氏县监察局处理决定各一份。以此证明，他们对王超峰的死因存疑，多次向市县两级公安机关反映，2017年4月6日，三门峡市公安局作出三公（信）核字[2017]1号核查信访事项反馈意见书，告知他们可申请法院调取市县两级公安机关的相关证据材料，通过诉讼解决利益诉求。2、李某证言一份，以此证明，李某在2003年2月13日（农历正月十三）晚上大约10点左右看到一辆救护车停在赵雪苗家（小学附近）门口，并听到院内有人说话，看到有两个人把一个人往车上送，李某认清高个是贾斌，低个是王军锋；3、闫某2证言1份。以此证明，宁回卢听李某说2003年2月13日晚在赵雪苗门口看到官道口卫生院的救护车，有两个人在拉一个人往车上按，李某认清其中一人是医院开救护车的司机王军峰。官道口卫生院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为：协议书及暂收条各一份，以此证明，2007年元月8日在卢氏县官道口镇人民政府的协调下他单位支付原告王玉满救助款3万元，该救助款纯属对原告王玉满困难的救助，与责任无关。协议约定原告王玉满领款后不得以其子死亡之事继续到各级政府上访或缠访。被告贾来治、王军锋、贾斌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该案在审理中，本院根据王玉满、马玲的申请，依法从三门峡市公安局犯罪侦查支队调取了三门峡市公安局和卢氏县公安局对王超峰死亡一案的有关调查材料。证据材料包括：三门峡市公安局和卢氏县公安局对原告王玉满、被告王军锋、贾斌、证人李某、王某、闫某1、闫某2等38人72份询问笔录及相关佐证材料等。该案在审理中，本院依法通知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称，2003年2月13日（农历正月十三）他喝酒后经过赵雪苗家门口，看到卫生院的救护车，听见院内人说话，但没见人。但后来王玉满找到了解情况，他给王玉满说，看到一个高个子和一个低个子搀扶一个人上救护车，但没看清被搀扶人是谁。庭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以上证据进行了质证。被告官道口卫生院对原告王玉满、马玲提交的证据提出质疑，认为原告提交的有关信访方面的材料不能证明他单位和王超峰的死亡存在关联和过错，李某的证言只是证明看到救护车停在赵雪苗家门口，但不能证明他单位存在过错。被告官道口卫生院对卢氏县公安局和三门峡市公安局的调查材料提出质疑，认为全部证据均不能证明王超峰的死因。被告贾来治对原告王玉满、马玲提交的证据提出质疑，认为信访方面的材料不是关于本案事实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公安机关的所有材料及李某的当庭证词都不能证明存在他和王超峰共同喝酒的事实，王超峰死因不明。被告贾斌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提出质疑，认为信访材料不能证明贾斌和王超峰在一起喝酒，李某和闫某2的证言形式不合法，李某的当庭证词也不能证明王超峰和贾斌在一起喝酒，公安机关的调查材料不能证明王超峰的死因。以上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具体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双方质证意见和庭审陈述综合分析认定。根据上述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和质证意见，结合庭审调查情况，本院可以认定以下事实：原告王玉满和马玲系夫妻关系，其子王超峰生前系被告官道口卫生院的临时工，2003年2月15日晚6时许在卢氏县官道口工商所院内其租住的房屋被发现死亡。卢氏县公安局接警后于次日赴现场，经勘查认为王超峰的死亡可以排除机械性损伤和机械性窒息死亡。因当时未及时进行死体解剖，具体死因未查明。王超峰安葬后，原告王玉满怀疑王超峰系他杀，多次向市、县公安局反映，要求立案侦查。卢氏县公安局和三门峡市公安局根据原告王玉满提供线索，结合案情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重点对王超峰是否和被告王军锋、贾斌等在被告王军锋岳母赵雪苗家喝酒进行调查。2003年11月7日，三门峡市公安局根据该局独立调查组的调查结果作出专题报告，对王超峰的死亡作出四点结论，认为王超峰之死不构成刑事案件。原告王玉满不满三门峡市公安局的调查结论，继续信访。2007年元月8日，经卢氏县官道口镇人民政府协调，被告官道口卫生院鉴于王超峰生前系其单位临时工，在原告王玉满、马玲认可其子死亡与官道口卫生院无关，今后不再追究官道口卫生院责任，也不再以其子死亡之事继续到各级政府部门上访或缠访的情况下，同意向原告王玉满、马玲救助3万元。协议达成当日，被告官道口卫生院给付3万元。2017年4月6日，三门峡市公安局向原告王玉满出具核查信访事项反馈意见书，反馈意见为：1、经市县公安局调查复查、研究会诊、综合现场勘查、物证检验、死体检验、局部解剖和调查走访等，没有证据证实王超峰的死亡存在犯罪事实，王玉满要求立案侦查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公安机关无法支持。王玉满对卢氏县公安局的不予立案决定不服，可向卢氏县人民检察院申请立案监督。2、根据公安部和市县公安局有关专家鉴定检验意见、研究会诊情况，结合现场房间密闭、室内有煤火炉、燃尽的6块煤球、门外台阶与枕边呕吐物和调查走访等总体情况分析，王超峰疑为酒后睡眠中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因王超峰家属抵触和卢氏县公安局未能坚持解剖尸体等，现已无法查明王超峰确切死因。由于官道口卫生院有关人员记忆不清、不愿、不如实作证影响了调查工作的顺利进行，因此虽有证据显示当晚有人请王超峰吃饭，但公安机关受客观因素影响无法查清相关活动情况。3、卢氏县公安局确实存在现场勘查和提取物送检不及时，收取500元检验费用（已退回）、未坚持进行尸体解剖等问题，相关责任人已给予党内严重警告处分和行政警告处分。4、王玉满可依法向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调查收集保存在市县两级公安机关的证据材料，通过诉讼程序解决利益诉求。如无法通过诉讼程序解决且愿意息诉罢访，王玉满应及时向卢氏县公安局提出申请，争取通过救助途径解决。原告王玉满、马玲接到三门峡市公安局的核查信访事项反馈意见书后认为根据该意见书认定的事实，能够证明被告未如实陈述案件情况，隐瞒相关事实导致案件事实未查清，在王超峰之死中存在过错，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审理中另查明，卢氏县公安局为解决原告王玉满生活困难曾向其救助18万元。本院认为，原告之子王超峰的突然离世对于原告及其家人来说无疑是沉重的打击，令人同情。但被告是否应该承担责任，承担何种责任，仍需依照法律规定来评判，法律不能因为同情就强令无过错者承担责任。本案中，关于王超峰的死因，市县公安机关根据原告王玉满提供的线索，曾进行了大量的调查，但因事发时未及时对王超峰的尸体进行解剖等原因，最终王超峰的死因公安机关仍未能查明。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贾来治、王军锋、贾斌和王超峰曾在一起喝过酒，也不能证明王超峰因喝酒死亡，故本院无法确定被告官道口卫生院、贾来治、王军锋、贾斌和王超峰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无法确定被告官道口卫生院、贾来治、王军锋、贾斌在王超峰的死亡中存在过错。因负有举证责任的原告王玉满、马玲不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四被告和王超峰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故原告王玉满、马玲要求四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玉满、马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免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军平人民陪审员  赵喜霞人民陪审员  李花芹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红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