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1)皖13行赔终1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吴云标，男，1965年9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委托代理人闫法顺，安徽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灵璧县杨疃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杨疃镇杨疃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323003200593D。 法定代表人胡滨，镇长。 出庭负责人晏金三，副镇长。 委托代理人朱邦兴,安徽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云标因其诉被上诉人灵璧县杨疃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杨疃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的（2020）皖1323行赔初18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云标的委托代理人闫法顺，被上诉人杨疃镇政府的负责人晏金三及委托代理人朱邦兴、张恒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5月8日，杨疃镇政府成立土地增减挂工作领导小组，根据国土资源部、安徽省国土资源厅、灵璧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等相关文件的要求，制定《杨疃镇2018年度土地整治实施方案》及土地整治项目拆迁补偿标准，安排在刘圩等5个村实施；各村根据镇政府安排的土地整治任务和确定拆迁地块调查项目区拆迁户数。实施方案载明：坚持科学规划，合理布局，自愿、合法、有偿，切实维护群众利益的基本原则；镇财政设立专户管理、专账结算，账户资金从县财政专项资金转入，主要用于土地整治过程中的房屋拆迁补偿、土地复垦费等；确定补偿面积为新增耕地面积扣除就地安置所占的面积，新建的安置区必须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经批准后建设；拆迁补偿费按（宿政秘﹝2015﹞221号）《宿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宿州市被征土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以下简称宿政秘﹝2015﹞221号文件）文件规定执行。拨款金额由县财政直接拨付到镇财政所，镇政府安排财政所管理使用；镇规划所负责做好安置房和美丽乡村配套公共项目的规划设计管理工作。 《杨疃镇2018年度土地整治实施方案》规定，杨疃镇土地整治项目拆迁补偿标准：楼房（平房）660-710元/平方米；砖瓦房510-570元/平方米；厕所120元/个。 吴云标系××镇××村××组村民，其房屋在拆迁地块内，并被登记在××镇××村××组房屋拆迁复垦面积统计表、2018年灵璧县杨疃镇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拆迁补偿汇总表、到户清册上。经丈量登记，吴云标平房面积为127.17平方米，砖瓦房为69.92平方米（31.3＋38.62）。根据《刘圩村小吴庄土地增减挂钩项目拆迁补偿到户清册补偿》等记载明，吴云标补偿款总计为133513.10（127.17×710＋69.92×570＋厕所和棚补偿款3368）元。该补偿款已经分三次全部支付给吴云标。 2019年4月22日,杨疃镇政府组织人员对吴云标的房屋进行强制拆除。实施拆除前，在灵璧县公证处两名公证员现场监督下，由“灵璧县灵城喜乐汇工作室”工作人员对房屋内物品现状进行摄像固定证据，之后把房屋内的物品搬离至户外空地堆放，后对吴云标的房屋实施了拆除。但杨疃镇政府未制作物品清单与吴云标办理物品交接手续。2019年10月，因土地复垦验收，杨疃镇政府把吴云标堆放在外面的物品，又腾至村民李文凯家中保管。 一审法院另查明，吴云标诉杨疃镇政府房屋拆迁管理行政强制一案，已经该院（2019）皖1323行初55号行政判决确认杨疃镇政府拆除吴云标房屋的行为违法。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1、吴云标被强拆房屋的价值如何认定，其要求的安置过渡费能否支持；2、吴云标被拆房屋内物品损失的价值如何认定；3、吴云标要求重新安置宅基地的要求能否成立。 关于吴云标被强拆房屋的损失如何认定，其要求的安置过渡费能否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杨疃镇政府拆除吴云标房屋的行为被法院确认违法，因强拆给吴云标造成的直接损失，应予以赔偿。《杨疃镇2018年度土地整治实施方案》规定的土地整治项目拆迁补偿标准已作为该区域农户的补偿标准普遍予以适用，且该标准符合宿政秘[2015]221号文件规定的标准范围，为体现公平原则，对吴云标被强拆的房屋赔偿标准亦应参照该补偿标准执行。杨疃镇政府依据该标准，按照吴云标房屋实际测量面积已将补偿款133513.10元支付给吴云标，吴云标该部分损失已得到弥补，再行要求赔偿损失，没有依据，不予支持。按上述方案规定拆迁补偿费中没有安置过渡费项目，对吴云标要求杨疃镇政府支付安置过渡费23659.20元，不予支持。 关于吴云标被拆房屋内物品损失的价值如何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吴云标提供的照片及损坏物品清单无法证明物品在强制拆除时是否全部存在以及新旧程度等，应结合拆除前杨疃镇政府拍摄的视频综合予以认定；杨疃镇政府在实施强制拆除时，仅是对屋内物品拍摄视频用于固定证据，但未依法对屋内的物品进行清点登记或进行公证,亦未办理物品交接手续,导致吴云标在请求赔偿时双方对物品数量及吴云标拉走哪些物品产生争议；且从拆除后的废墟看尚有部分生活用品没有搬出被损坏、掩埋；搬出物品随意堆放在室外，至今近两年，仅加盖一层雨布，风吹日晒，经现场勘查，大部分物品已毁损，不具有使用价值，已无返还必要，应直接赔偿损失。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结合当地村民生活水平以及类似物品的市场价值、物品的折旧等因素，酌情确定吴云标物品损失的赔偿数额为15000元。关于邮票、家庭相册、纪念册等物品，吴云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不予认可。 关于吴云标要求重新安置宅基地问题。我国实行严格的土地管理政策，土地管理法及物权法对宅基地的取得均有明确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农业农村部自然资源部关于规范农村宅基地审批管理的通知》规定，农村村民建住宅，应当符合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尽量使用原有的宅基地和村内空闲地；农村村民住宅用地，由乡镇人民政府审批核准。 因本案是对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而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吴云标对宅基地提出的诉讼请求涉及的是集体土地使用权，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对吴云标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一、杨疃镇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吴云标物品损失15000元；二、驳回吴云标其他诉讼请求。吴云标不服，提出上诉。 吴云标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决吴云标房屋损失适用标准过低，赔偿结果明显不当，应予纠正。杨疃镇政府虽然已经支付了吴云标部分房屋赔偿款，但该赔偿款完全按照杨疃镇政府自己制定的标准和丈量的结果。一审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关于房屋的损失，一审判决虽认定拆除房屋面积为平房127.23平方米、砖瓦房69.93平方米正确，但按照570元/平方米的标准计算房屋损失过低，应按照宿政秘﹝2015﹞221号文件规定的标准即平房按710元/平方米，砖瓦房按620元/平方米予以计算。二、一审法院遗漏必要赔偿项目。一审庭审中，吴云标当庭增加赔偿请求，包括主房基石无地圈梁13020元、偏房有底圈梁地基石13379.2元、前房基石无圈梁5712元、老宅房基石无圈梁9504元、砖石院墙1853.28元、室外水泥地坪3024元、手压井2个620元、院内棚693.6元，八项合计47806.08元。三、一审法院以杨疃镇政府已经赔偿吴云标房屋损失为由，驳回吴云标关于房屋损失的赔偿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吴云标提供的61项财产损失清单合计39807元，这些物品已全部损坏，这些物品是最基本的生活、生产物品，符合人们基本生活、生产所需，依法应予支持。一审法院酌定物品赔偿损失过低，应酌情增加损失。五、《杨疃镇2018年度土地整治实施方案》第五项明确载明，开展征迁补偿及安置，必须对补偿标准，具体数额及安置情况进行张榜公布。《灵璧县2017年度农村建设土地整治工作实施方案中》明确载明，根据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村镇规划，科学、合理确定项目拆迁复垦区和拆迁安置区。由此可知，杨疃镇政府作为土地复垦实施的主体有义务为吴云标重新安置宅基地建房。当地村委会虽提供证据证明已为吴云标安排了宅基地，但未真正落实，未明确四至，也未交付给吴云标。六、本案系杨疃镇政府违法强拆的行政行为，造成吴云标无家可归，客观上重新建房需要时间，故吴云标主张的过渡安置费23659.2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吴云标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 杨疃镇政府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房屋的赔偿标准按570元/平方米计算合法。吴云标被拆迁的房屋系砖瓦结构，《杨疃镇2018年度土地整治实施方案》规定的拆迁补偿标准，砖瓦房为510—570元/平方米，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标准已是最高补偿标准。因集体土地所有权属于集体所有，土地复垦之后，土地依然由吴云标继续耕种，故吴云标要求赔偿土方及地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吴云标的土方是由村委会运到其承包地里，并未造成损失。二、吴云标屋内物品无损失，被拆迁的房屋已腾空，室内物品以保护性妥善安置保存堆放在复垦土地上，房屋拆迁前在公证人员的见证下，对转移物品现场全程进行视频录像，在确保室内物品全部安全腾出后组织拆迁，整个过程并未造成吴云标物品的损坏，杨疃镇政府已完成举证责任。吴云标认为造成物品损失，应对有损失的部分承担举证责任，不能仅凭自行制定的清单要求赔偿。三、吴云标主张的宅基地问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农村的土地所有权属于村集体所有，农村宅基地产权归村民集体所有，由村集体分配给村民使用，镇政府无权处置刘圩村的集体土地。杨疃镇刘圩村民委员会证明，已给吴云标在复垦区西北角安置了两间宅基地，且吴云标在禅梅路也有一处宅基地，违反了一户一宅的标准。四、吴云标要求过渡费无法律依据。灵璧县土地复垦均没有过渡安置费，土地复垦不是征用拆迁安置，不存在安置过渡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云标向一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吴云标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第二组，杨疃镇2018年度土地整治实施方案；第三组，××镇××村××组房屋拆迁复垦面积统计表、2018年灵璧县杨疃镇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拆迁补偿汇总表、到户清册；第四组，现场照片及视频；第五组，（2019）皖1323行初56号行政判决书；第六组，光盘、照片。 杨疃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向一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关于进一步规范开展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工作的通知》、《杨疃镇政府2018年土地整治实施方案》等一组文件；第二组，刘圩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第三组，灵璧县公证处情况说明及光盘2个；第四组，刘圩村委会证明；第五组，杨疃镇刘圩村小吴庄增减挂钩拆迁补偿汇总表及杨疃镇2020土地增减挂资金清册表。 上述证据均随案移送本院，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宿政秘﹝2015﹞221号文件附件2系灵璧县被征收土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其中拆迁房屋重置价格参照表规定，砖木框架：一240砖墙，瓦屋面，木桁条，标准门窗，水泥地坪，水电为齐全，外墙粉刷。重置价为620元/平方米。二240或180砖墙，瓦屋面，木桁条或预制桁条，标准门窗，水泥地坪，水电为齐全，清水墙。重置价为570元/平方米。厕所，砖混结构，檐高2.5米左右（檐高浮动范围为±20厘米），墙体为二四墙，水泥外墙面；内部半墙瓷砖，水泥地面，预制板顶，无供电、水，配有化粪池。补偿标准为220-330元/平方米。简易厕所，砖木结构，檐高2.0米左右（檐高浮动范围为±20厘米），墙体为二四墙，外墙清水，内墙水泥抹灰，水泥地面，石棉瓦顶。水泥室外地坪补偿标准为40元/平方米，砖石院墙补偿标准为88元/平方米、手压井补偿标准为310元/个。。一审判决查明案件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吴云标的赔偿请求能否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实施造成财产损失的其他违法行为，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杨疃镇政府拆除吴云标房屋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吴云标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吴云标起诉时的赔偿请求为：1.房屋损失共138399.9元，其中房屋133689.9元、厕所1650元、简易棚3060元；2.赔偿屋内物品损失及误工、车票损失38407元；3.临时过渡费23659.2元；4.重新安置宅基地建房。本院对上述赔偿赔偿请求具体评析如下： 一、关于房屋的赔偿请求 关于房屋损失的赔偿问题。本案系因土地整治工作而引发，案涉《杨疃镇2018年度土地整治实施方案》的补偿标准已作为杨疃镇各村被征迁户的补偿标准予以普遍适用，故一审判决认定对吴云标的赔偿标准亦应参照该补偿方案，但应是不低于该补偿方案规定的标准，既考虑到切实保护吴云标的合法权益，又体现对违法行为的惩戒，并兼顾公平原则，并无不当。吴云标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房屋面积即平房127.23平方米、砖瓦房69.93平方米无异议，但上诉认为其房屋的赔偿标准应按照宿政秘﹝2015﹞221号文件规定的平房按710元/平方米，砖瓦房按620元/平方米的标准予以赔偿。经审查认为，宿政秘（2015）221号文件规定，房屋要满足240砖墙，瓦屋面，木桁条，标准门窗，水泥地坪，水电卫齐全，外墙粉刷等条件才应按照620元/平方米予以补偿。从视频及照片等来看，案涉房屋外墙并未粉刷，不满足上述补偿标准的条件，一审判决认为杨疃镇政府适用《杨疃镇2018年度土地整治实施方案》补偿方案中规定的平房的最高标准710元/平方米、砖瓦房最高标准570元/平方米，补偿吴云标房屋损失133513.1元，吴云标该部分损失已得到弥补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吴云标认为砖瓦房应按620元/平方米的标准予以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吴云标主张的院内棚的赔偿问题，杨疃镇政府已经计算在厕所和棚的补偿款3368元内，不应该重复计算。故吴云标认为一审判决遗漏院内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房基的赔偿问题，因房基属于房屋的部分结构，房屋赔偿时已予以计算在内，故不应再单独赔偿，对该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地坪、院墙及手压井的赔偿，案涉补偿方案中对于地坪、院墙、手压井如何补偿并无规定，但案涉补偿方案系依据宿政秘﹝2015﹞221号文件制定，宿政秘﹝2015﹞221号文件中规定，水泥室外地坪补偿标准为40元/平方米，砖石院墙补偿标准为88元/平方米、手压井补偿标准为310元/个。本案室外地坪、院墙、手压井的赔偿标准应参照该标准执行，故吴云标请求对地坪、院墙、手压井予以赔偿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杨疃镇政府应赔偿吴云标水泥地坪损失3024元（75.6平方米×40元/平方米）、院墙损失1853.28元（8.1米宽×2.6米高×88元/平方米）、手压井620元（2个×310元/个）。 二、关于室内物品损失及误工、车票等损失的认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上述规定确定了赔偿案件中原、被告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本案中，吴云标主张屋内物品损失31135元及误工费、车票等7272元，并提供了详细清单，该清单包含了室内物品及装潢损失。但清单中列明的上海手表、义务兵勋章及相册1000元，其对上海手表、义务兵勋章、相册是否存在及价值认定的标准等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杨疃镇政府提供的视频资料中也未显示存在三项物品，故对吴云标这三项主张不予支持。吴云标主张的其他物品损失31135元，其提供了部分物品的照片予以证明，杨疃镇政府在拆除前将室内物品搬离并制作视频资料，从视频中也可以证明存在部分物品。杨疃镇政府虽将物品搬离但未以妥善方式对物品交接及保管，导致吴云标的室内物品不能使用，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其他物品一审判决结合当地生活水平和相关物品的市场价值及视频所反应的客观情况并考虑成新、折旧等因素综合考量，酌定杨疃镇政府赔偿吴云标屋内物品损失15000元正确。吴云标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过低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国家赔偿的范围仅限于违法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吴云标主张的误工费及车票均属于间接损失，故不属于赔偿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临时过渡费的认定 根据案涉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被征迁的房屋均无临时过渡费的给付。故吴云标上诉请求杨疃镇政府支付临时过渡费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四、关于重新安置宅基的认定 《安徽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规定，农村村民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可以申请使用宅基地：（四）原有宅基地被依法征用的。农村村民建住宅，由本人提出用地申请，经村民会议或者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全体成员讨论同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报县级人民政府批准；其中，占用农用地的，依照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灵璧县杨疃镇刘圩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已为吴云标分配宅基地，并明确了面积及四至。吴云标要求重新安置宅基地建房的请求，其应按照上述规定依法办理，不属于人民法院直接裁判的范畴，故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杨疃镇政府应赔偿吴云标房屋损失133513.1元，地坪损失3024元，院墙损失1853.28元，手压井损失620元，室内物品损失15000元，共154010.38元。扣除吴云标已领取的赔偿款133513.1元，杨疃镇政府还应支付吴云标赔偿款共20497.28元。吴云标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查明部分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的（2020）皖1323行赔初18号行政赔偿判决的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吴云标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的（2020）皖1323行赔初18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一项“被告灵璧县杨疃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吴云标物品损失15000”为“被上诉人灵璧县杨疃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吴云标损失20497.28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庆飞 审 判 员 郝菊香 审 判 员 庄明义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武晓程 书 记 员 吴思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权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细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八）对财产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