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12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鑫民殡葬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市辖区滨海新区第三大街65号泰达医院C区地下一层。法定代表人：王铁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臧雅丽，天津得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铁柱，男，196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臧雅丽，天津得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泰达医院，住所地天津市开发区第三大街65号。法定代表人：张立群，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妍，天津赫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鑫民殡葬服务有限公司、王铁柱（以下简称鑫民殡葬公司）因与上诉人天津市泰达医院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28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鑫民殡葬公司、王铁柱上诉请求：1、依法维持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津0116民初2802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撤销判决书第二项；2、依法判令天津市泰达医院给付鑫民殡葬公司管理费等1,960,599元；3、判令天津市泰达医院清退存放鑫民殡葬处的尸体；4、依法判令天津市泰达医院给付鑫民殡葬公司服务垫付费用89,32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天津市泰达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本上诉人受天津市泰达医院委托对尸体进行保管处理，双方形成保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支持了三具停尸费仅为其中的一部分，天津市泰达医院仍应对其他尸体进行处理并支付相关管理费。812大爆炸中，停尸房受损，应天津市泰达医院的要求本上诉人支付购置设备款及其他维修款，该费用天津市泰达医院有过承诺支付，故其应向本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天津市泰达医院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本案上诉费用由鑫民殡葬公司、王铁柱承担。事实和理由：本上诉人的医务部就涉案停尸费用在2014年10月16日、2016年7月6日、2015年3月25日向“天津殡葬礼仪服务中心”出具过《情况说明》、《通知》，现无证据证明鑫民殡葬公司承继“天津殡葬礼仪服务中心”权利义务，况且并非本上诉人出具，本上诉人从未作出过承担停尸费用及相关费用的承诺。对方的该项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判令由本上诉人给付鑫民殡葬公司、王铁柱停尸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鑫民殡葬公司、王铁柱上诉请求，天津市泰达医院辩称，双方并无保管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仅是本上诉人将房屋租赁给对方当事人，也从未向对方当事人承诺支付相关费用。请求驳回鑫民殡葬公司、王铁柱上诉请求。针对天津市泰达医院上诉请求，鑫民殡葬公司、王铁柱辩称，相关协议均为王铁柱签订，鑫民殡葬公司、王铁柱为对方当事人进行管理服务，双方形成了实际保管关系。医务部是对方当事人的内设机构，其意思表示依法及与对方当事人。相关承诺并无明确支付期限，本上诉人可以随时主张权利。请求驳回天津市泰达医院的上诉请求。鑫民殡葬公司、王铁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服务管理费等1,977,599元；2、依法判令被告清退存放原告处的尸体；3、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垫付费用89,32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2月31日，王铁柱曾以殡葬礼仪中心（乙方）名义与被告（甲方）签订《泰达医院殡仪服务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在泰达医院设立“天津市泰达医院殡仪服务站”，在合同期内将医院C区地下一层的太平间及其附属冷藏设施提供乙方进行管理服务，并对外从事殡仪服务。乙方在甲方提供场所及设施的基础上自行完善设施，并根据业务需要进行内部装修，相关费用由乙方自负，甲方可提供相应的支持与协助协议有效期五年，自2008年1月1日起生效等。协议签订后，原告王铁柱即作为殡葬礼仪中心代表在泰达医院C区地下一层的太平间（约200平方米）开展经营活动。2017年9月19日，原告王铁柱与案外人王东玉共同出资设立原告鑫民殡葬公司，注册登记地为泰达医院C区地下一层。原告鑫民殡葬公司注册成立后，继续占用前述太平经开展经营活动，但双方并未签署任何相关协议。2019年4月19日，被告曾向原告鑫民殡葬公司发函要求原告鑫民殡葬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前关闭并归还原告经营场地。截至目前，原告鑫民殡葬公司一直占用泰达医院地下一层太平间从事遗体存放、运送的相关经营活动。另查明，被告曾以租赁合同为由起诉原告鑫民殡葬公司，请求：1．判令原告鑫民殡葬公司立即腾退其所占用被告C区地下一层，自行拆除其设施；2．判令原告鑫民殡葬公司支付2017年9月19日至实际搬离之日止期间的房屋占用费，截至2019年5月31日金额为106,252.9元；3．判令原告鑫民殡葬公司支付2017年9月19日至实际搬离之日止期间的房屋占用期间发生的电费，截至2019年5月31日金额为24,520元；4．诉讼费用由原告鑫民殡葬公司承担。原告鑫民殡葬公司辩称，原告鑫民殡葬公司与被告系合作合同关系，双方自2007年12月31日起建立合作关系，一直履行至今。原告鑫民殡葬公司领取了合法的营业执照，一直秉承依法经营，经营期间没有发生任何违法乱纪的情况，被告要求原告鑫民殡葬公司退房屋没有考虑本案的具体实际情况。截至目前，被告还拖欠鑫民殡葬尸体存放、管理、服务费等合计200多万元，报告表在支付前述款项后，原告鑫民殡葬公司同意解除双方的合作关系，故请求驳回被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20日作出（2019）津0116民初827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天津市鑫民殡葬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从承租的“泰达医院C区地下一层太平间”迁出，并将其交还原告天津市泰达医院，腾退时，被告拆除一组冷冻设备，并对太平间内存放的尸体和相应物品予以妥善安置和保管；二、被告天津市鑫民殡葬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天津市泰达医院自2017年9月19日起至实际交还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按租金标准每月500元计算；三、被告天津市鑫民殡葬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天津市泰达医院2017年9月19日至2019年12月17日期间电费31,760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鑫民殡葬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判决提出上诉，2020年9月1日，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20）津03民终202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泰达医院殡仪服务协议书》，虽名为服务协议，但合同内容实际为租赁事项，泰达医院并未实际参与太平间的经营管理，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未签订过保管合同，原告针对其主张与被告存在保管合同关系所依据的主要证据为原告王铁柱曾以殡葬礼仪中心名义与泰达医院签订《泰达医院殡仪服务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但上述协议性质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租赁事项。原告在本案中仍旧主张其与被告之间是合作合同关系，该主张亦被生效判决认定为租赁合同关系，非合作关系。通过双方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可有效证实，二原告在长期自主经营太平间期间，尸体存放的费用均由家属负担，直接向二原告支付，相关保管存放费金额用并未通过被告确认或由被告直接支付；被告未作为寄存人将逝者的遗体交付原告保管存放，并向原告支付过保管服务费用及添附设备的费用，故原告主张的服务管理费及垫付费用不具事实及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保护。基于原、被告不存在保管合同关系，被告并非逝者遗体的寄存人，生效判决已认定原告承担从承租的太平间迁出，对太平间内存放的尸体和相应物品予以妥善安置和保管的义务，二原告多年占用被告地下太平间从事遗体存放、运送的相关经营活动，应知晓《天津市殡葬管理条例实施办法》对遗体处理的相关规定，不应存在长期存放遗体的情形，故此原告主张被告清退存放原告处的尸体，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2014年10月16日、2016年7月6日、2015年3月25日，被告医务部向原告出具的《情况说明》2份、《通知》1份中所载明应由其承担的停尸费用、相关费用合计17,000元，应向原告支付。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三百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市泰达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天津市鑫民殡葬服务有限公司、原告王铁柱停尸费用17,000元；二、驳回原告天津市鑫民殡葬服务有限公司、原告王铁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天津市泰达医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34元，减半收取计11,667元（原告天津市鑫民殡葬服务有限公司已交纳），由原告天津市鑫民殡葬服务有限公司、原告王铁柱负担11,571元，被告天津市泰达医院负担9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天津市鑫民殡葬服务有限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鑫民殡葬公司、王铁柱与天津市泰达医院是否具有保管合同关系，其所述的相关费用是否应当由天津市泰达医院支付；2、鑫民殡葬公司、王铁柱主张的尸体保管费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天津市泰达医院是否应当支付。关于争点1、保管合同是保管人保管寄存人交付的保管物，并返还该物的合同。鑫民殡葬公司、王铁柱基于保管合同向天津市泰达医院要求支付服务管理费及垫付费用，但双方并未签订相关合同，签订的协议经生效判决确认为针对租赁事项，而且从双方的过往事实看，也不符合保管关系的特征，故一审法院未认定双方为保管关系并无不妥。相关证据和事实表明，鑫民殡葬公司、王铁柱在经营太平间期间，相关尸体存放的费用均直接由逝者家属负担并直接向其支付，并未通过天津市泰达医院支付，双方亦无约定及确认，故鑫民殡葬公司、王铁柱向天津市泰达医院主张服务管理费1,960,599元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其主张的垫付费用89,320元，因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系应天津市泰达医院要求支付，天津市泰达医院亦否认要求其垫付，故对其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点2、停尸费经天津市泰达医院医务部（该院内设机构）通过《情况说明》、《通知》的方式确认应由其承担，其中经查，上述内容并无“天津殡葬礼仪服务中心”字样，因《情况说明》、《通知》在鑫民殡葬公司、王铁柱保存、持有并以此主张权利，故鑫民殡葬公司、王铁柱系适格的权利人。上述《情况说明》、《通知》因未约定给付的时间，故鑫民殡葬公司、王铁柱随时可以主张权利，天津市泰达医院的时效抗辩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此项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鑫民殡葬公司、王铁柱，天津市泰达医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59元，由上诉人王铁柱、鑫民殡葬服务公司负担23，334元，上诉人天津市泰达医院负担2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福群审判员  仝伟奇审判员  刘继永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明杰书记员杨学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