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11民初388号原告：现代（江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河海西路2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175324574XW。法定代表人：李元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婷，江苏同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夏静华，男，1973年2月1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告：季颖，女，1980年1月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崇华，云南震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云南南方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明波高架桥西北侧昆明宏盛达月星商业中心3幢13层13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928770969。法定代表人：鲁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刚，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崇华，云南震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现代（江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公司）诉被告夏静华、季颖、云南南方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8）苏0411民初218号民事判决。后南方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8）苏04民终238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重新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现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婷，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崇华，被告南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现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南方公司履行最终全额回购义务共计5067447.43元；2、判令被告南方公司以5067447.43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3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利率18%计算的利息；3、判令被告南方公司支付我公司的律师代理费221850.2元；4、判令被告夏静华、季颖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我公司自2009年与南方公司开始经销合作，南方公司向我公司购买挖掘机后，由南方公司、最终用户和融资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协议，融资公司又与我公司、南方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作协议的从属协议》，约定当用户未按协议约定支付租金即满足“回购条件”时，融资公司有权要求我公司或南方公司承担回购责任。后因用户未履行义务，根据融资公司的请求，我公司遂向融资公司支付了回购款5135006.86元，后其中的用户王洪林向我公司履行了67559.43元的债务，我公司尚有回购款5067447.43元未收回。我公司与南方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协议》，约定我公司承担回购义务后，由南方公司承担最终责任，并约定南方公司承担我公司为此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用等。夏静华、季颖向我公司出具多份连带责任保证书，承诺对南方公司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其中扣除杨福海在起诉后支付的539000元，第一项诉讼请求的数额明确为4528447.43元。三被告共同辩称，首先原告诉讼请求共包含26台设备，在第一次开庭的时候减掉两台，为24台。上诉期间承租人又向原告支付了租金，大概是八台。可见原告实际需要承担的金额一直在变化。其次原告是否履行了回购义务，证据不充分。最后，本案当中的权利义务应该是相对的，若判决我方支付原告回购款，那么机器设备的所有权应该转移给我方。但是上述设备的所有权归属至今不清，现代融资租赁公司出具的证明也前后矛盾。另外，夏静华、季颖不需要承担担保责任已经在一审阶段查明。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自2009年起，原告与南方公司开始购销合作，再与现代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资公司）进行融资租赁合作，具体为由南方公司向原告购买挖掘机，融资公司根据用户的选择，向南方公司购买挖掘机，将购买的挖掘机提供给用户使用，建立融资租赁关系，用户作为承租人支付租金。2009年间原告、南方公司以及融资公司三方签订一份《融资租赁合作协议的从属协议》（以下简称《从属协议》），编号为YN20090901-J，约定当满足回购条件时，融资公司有权要求原告或南方公司履行回购担保义务，即全额支付回购款；回购条件其中之一，租赁期限内承租人连续3个月未能按时、足额支付租金，或租赁到期日前未能足额支付全部租金，或承租人违反租赁合同中关于禁止行为的规定；该协议有效期为自生效日起1年，在有效期满1月前，如三方均未能书面形式提出意见，则该协议有效期限自动延长1年。2012年1月1日、2013年1月1日，2014年1月1日和2015年1月1日，原告与南方公司分别签订四份《经销协议书》，均约定根据融资租赁合作协议及其从属协议，由双方共同履行回购担保义务的，其最终责任应由南方公司承担，若原告已先行承担了回购担保义务，由此产生的回购款、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由南方公司承担，南方公司应在收到原告要求其偿还垫付款项的通知后30日内偿还；2015年度经销协议书第十三条第2项约定，如南方公司未按约定期限支付垫付款，则应当按照《经销商政策执行细则》支付违约金，第十七条第一项又约定，原告以前发布的优惠政策及执行办法全部取消，相关优惠政策、奖励等事项以本协议及附近内容为准；《经销商政策执行细则》中约定的违约金利率标准为A≤30天、利率8%/360天，30天＜A≤60天、利率9%/360天，60天＜A≤90天、利率10%/360天，90天＜A≤180天、利率12%/360天，180天＜A≤360天、利率15%/360天，A＞360天、利率18%/360天。2014年12月31日，原告、南方公司、“夏静华”、“季颖”签订一份《自然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书》，约定原告垫付的回购款和南方公司所欠货款，“夏静华”、“季颖”在保证最高额6200万元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2年1月20日至2015年5月19日间，融资公司与南方公司分别签订买卖合同，向南方公司购买挖掘机，由实际使用人吕金等26位用户使用，融资公司与吕金等26位用户分别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由用户向融资公司支付租金，26位用户分别出具验收证明书，证明收到原告生产的挖掘机；同时南方公司分别向融资公司出具26份《融资租赁申请及不可撤销回购担保承诺书》，称吕金等26位用户为购买我公司所经销的工程机械，向融资公司申请款项，根据制造商原告、融资公司以及我公司之间签订的编号为YN20090901-J为《从属协议》，南方公司提供该协议下约定的回购担保，承诺在满足条件时，南方公司将根据《从属协议》的规定和融资公司的要求履行回购担保义务，支付回购价款。因部分用户未支付租金已达到回购条件，2017年5月19日，融资公司向南方公司发出一份《回购通知函》，称用户未能按时足额支付租金，根据从属协议的规定，南方公司应承担回购义务，要求南方公司支付回购款30459877.75元，但南方公司未能支付回购款。2017年5月23日，融资公司向原告出具租赁物件所有权及债权证明，载明原告已履行回购义务，自2017年5月23日起已是全部前述26份《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件（26）台的所有权人和合同项下债务的债权人。2017年12月3日杨海福支付原告全部租金539000元。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后，26位用户中的王洪林向原告支付全部租金67559.43元。在原案审理期间，又有数名承租人向融资公司支付租金，融资公司收取租金后向承租人开具发票。其中，2018年4月11日，融资公司又向承租人之一的杜仕平出具租赁物件所有权转移证明，载明所有权自该日起转移给杜仕平。另查明，本院在审理（2017）苏0411民初3997号案中，依法对《自然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书》担保人处的“夏静华”、“李颖”的笔迹是否为夏静华和季颖所签名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夏静华”签名不是夏静华所写，“李颖”签名不是季颖所写。上述事实，有《从属协议》、《经销协议书》、回购明细、渣打银行交易明细、发票、转账凭证、租赁物件所有权转移证明等证据以及原、被告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原告、南方公司以及融资公司之间的从属协议、以及原告与南方公司的经销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南方公司在本案中负有回购义务，从2009年至2015年现代公司与南方公司销售协议书来看均明确原双方共同履行的回购担保义务转由南方公司承担。就案涉26份融资租赁合同，南方公司的回购义务亦是明确的。如现代公司已支付回购款、融资公司将设备所有权转移给现代公司后，现代公司有权行使追偿权。现代公司对其行使追偿权的相关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现代公司提交的证据未达到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不能证明其主张。首先，回购事实是否已经实际发生尚不确定。现代公司提交的汇款凭证证明在2015年12月25日，其向融资公司汇款77742546.89元，并据此主张已经履行了回购义务，但汇款凭证并未标注具体用途、汇款原因等。现代公司与融资公司系密切关联企业，对于款项流动的具体原因应负有较高举证义务，目前认定回购款已经实际支付、回购事实已经发生的证据尚不充分。其次，根据协议约定，回购款是指以融资公司在回购通知函上指定日期为截止日期，融资公司对承租人享有的租赁合同项下债权金额的合计。现代公司根据融资公司出具的租赁物件所有权及债权证明，主张已经代为履行了回购义务，而融资公司在之后又收取了上述证明所涉及的租金债务，并就同一设备开具不同的所有权转移证明。在此情况下，本院对融资公司出具的相关证据不予采信。而原告现代公司未能证明案涉回购追偿权对应26份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情况包括承租人已付租金、欠付租金、催缴情况、诉讼和执行情况等内容。南方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原告现代公司主张的回购事实部分不成立。最后，回购义务人对应的权利尚不具备实现条件。如果现代公司主张的追偿回购款请求成立，作为履行回购义务所对应的权利，南方公司有权取得融资租赁合同标的物所有权。现代公司在原案审理过程中承认26份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标的物挖掘机的位置和权属不清楚、无法向南方公司交付。综合以上因素，原告现代公司主张追偿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现代（江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521元，由原告现代（江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顾文杰人民陪审员  金国明人民陪审员  阮银芬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玮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