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6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阳宝融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光明路北段李家庄村北河南亿龙新能源汽配城内。法定代表人：李**飞，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永民，河南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成伟，河南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爱军，男，197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河南瞻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冉，河南瞻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安阳宝融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融汽车公司）与上诉人王爱军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2民初1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融汽车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王爱军返还宝融汽车公司租金266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请求改判第三项:王爱军赔偿宝融汽车公司装修费289040.1元(321155.67×90%)、鉴定费18000元;3.请求改第五项:判驳回王爱军该项反诉请求4.本案的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王爱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王爱军返还的租金及利息计算错误。(一)宝融汽车公司与王爱军对剩余租金返还已达成一致意见,确认王爱军应返还266000元。王爱军应按照双方协商确认的266000元返还剩余租金。(二)返还租金的利息计算标准不当。王爱军至今未返还该租金。应按照双方确认返还的租金266000元为基数,从协商返还租金的时间即2018年12月14日起至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计算对应利息。二、应按评估金额321155.67元为基数计第宝融汽车公司装修损失。本案应按照评估金额321155.67元作为裁判依据,据此计算王爱军应赔偿宝融汽车公司装修费289040.1元(321155.67元×90%),三、一审判决宝融汽车公司赔偿王爱军占用期间使用费6878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王爱军辩称，双方对返还租金所形成的微信聊天意见是建立在王爱军对对方进行了破坏性的装修未知的基础上，当时微信谈到解除双方的租赁协议，但是王爱军并没有被告知或者到现场了解到案涉的房屋原有的装修已被对方进行了破坏性的拆除。在王爱军了解情况后双方才对真正的解除合同再次商谈解除的条件，所以对方的主张是不能成立的。按照常理，对方对王爱军的装修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王爱军在不计任何赔偿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对其租赁的费用无原则无条件的进行偿还，这显然是不符合日常经验判定法则的，一审未查明此点。关于返还租金及评估损失，王爱军不仅不同意对方的上诉意见，也提出了相应的上诉，予以了答辩和积极的主张。王爱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四、五、七项判项;2、请求改判上诉人王爱军承担合同无效责任60%的过错责任,并据此计算装修费赔偿的金额及鉴定费的分配;3、请求改判原判第二项为: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租金104120元,即(380000元-38000元/月×5-38000元/月:30×13天)×60%;4、请求改判原判第三项为: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装修费178185元:(296975×60%),鉴定费12000元,即(20000元×60%);5、请求改判原判第四项为: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破坏性拆除租赁物展厅的装饰装修损失40万元(具体金额由司法鉴定机构认定或法院酌定),按照上诉人承担60%的比例,计算赔偿数额:5、请求改判原判第五项为:被上诉人支付租赁物展厅占用期间使用费343900元,2018年12月14日至2020年6月1日期间，上诉人按照公平责任，承担50%责任，即(38000元/月×18+38000元/月∶30×3)×50%=343900元。6、请求法院判令宝融汽车公司支付违约金136800元,即(456000元×30%);7、请求纠正漏判，即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鉴定费3000元×60%=1800元;8、或将本案发回重审；9、一审、二审诉讼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请求改判上诉人王爱军承担60%的过错责任,并据此计算装修费赔偿的金额及鉴定费的分配;原审法院对于过错责任划分比例有误。被上诉人中途退租并不是因为涉案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仅因被上诉人误认为涉案房屋因文昌大道道路拓宽需要拆迁,而事实上该房屋自一审起诉至今并未拆除。被上诉人应对租赁房屋的状况具有审慎的注意义务,被上诉人的错误认识是本案产生的根本原因。二、除责任划分比例外，原审判决计算也出现错误。上诉人实际收到被上诉人租金380000元，判令返还租金时，应按照实际收到的租金进行折减。但是，原审判决却按照合同约定的全年租金456000元,进行减除,显属计算错误,故应予改判。三、请求改判原判第四项为: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破坏性拆除租赁物展厅的装饰装修损失78余万元,按照上诉人承担60%的责任比例,计算赔偿数额;四、请求改判原判第五项为:被上诉人支付租赁物展厅占用期间使用费343900元。2018年12月14日至2020年6月17日,应按照公平责任，承担50%责任,即(38000元/月×18+38000)元月∶30×3)×50%=343900元。维护鉴定标的物,并实物勘察是法院查明事实的基本诉讼要求。为保持现场完整、鉴走结果的准确性,上诉人充分保持原状,配合鉴定机构多次进行现场勘验,故房屋长期处于搁置状态，双方均无法正常使用。所以，此期间产生的占用期间使用费,双方均无过错,系诉讼需要,产生的必然费用和损耗。五、请求法院判令宝融汽车公司支付违约金136800元(即456000元×30%)。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中途终止合同，属于主观原因导致,并非被上诉人所称的客观原因导致。六、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鉴定费3000元×60%=1800元。该项属于漏判,应当予以判决。七、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上诉人认为属于效力待定合同。只要租赁物客观存在且可以正常使用、收益，未被行政机关确认拆除,均存在取得建筑许可证及产权证的可能，所以符合效力待定合同的内涵。八、涉案合同是有效合同，原审认定不当，王爱军所租赁的房屋和土地有证据证明其所有人为安阳市文峰区三里屯社区所属的集体资源，属于集体合法有效的财产，并没有被任何行政单位认定为违章建筑或非法财产。宝融汽车公司辩称，原审判决王爱军承担90%的过错责任正确，王爱军请求改判为60%没有依据。王爱军应返还26.6万元及相应利息，其请求改判返还剩余租金104120元错误。王爱军主张的装修损失经司法鉴定评估出69850元，亦不能证明其装修损失为78万余元。原审判决宝融汽车公司赔偿占用期间使用费68780元错误，王爱军请求支付343900元亦于法无据。宝融汽车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事实，不违反合同约定，更不需支付违约金。王爱军关于鉴定费的主张未提供合法有效的鉴定费票据，故不应支持其主张。原审认定合同无效并无不当。宝融汽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租金26.6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装修费用等各项损失共计67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等均由被告承担。王爱军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宝融汽车公司因破坏性拆除租赁物展厅的装饰装修损失40万元，具体金额由司法鉴定机构认定或由法院酌定；2、请求法院判令宝融汽车公司支付违约金136800元（即456000元×30%=136800元；3、请求判令宝融汽车公司支付申请人租赁物展厅占用期间使用费874000元（即456000元/12×23=874000元），从租赁合同生效之日起（2018年7月1日）至租赁物展厅重新租赁给第三方之日（2020年6月18日）止，共计23个月；4、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宝融汽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0日，原告（反诉被告）宝融汽车公司作为（乙方）与被告（反诉原告）王爱军（甲方）签订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将场地1400平方米租赁给乙方作为展厅使用，每年展厅费用合计456000元，大写：肆拾伍万陆仟元整。租赁期自2018年7月1日至2023年6月30日有效，合同期间租金不变，合同期满，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权。第一年给予乙方2个月的装修期，乙方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费用需支付380000（叁拾捌万元整），一切工商、税务费用由乙方支付，甲方概不负责。甲方场地内的建筑及装修设施应维护完好，如因乙方原因造成损坏，乙方应照价赔偿（甲乙双方确认的影像资料为准）。双方保证本合同执行过程中，如遇国家建设需要或城建规划征用所租赁的展厅或场地，双方均服从，租赁合同自行终止甲方按照实际比例退还乙方未使用租金费用。该合同对其他事项也进行了约定。后宝融汽车公司支付被告380000元租金，并对租赁的房屋进行装修。庭审中，原告称行政执法部门和村委会先后两次到店里均口头通知租赁房屋将要被拆迁。原告接到通知后，于2018年11月中旬至12月期间，多次通知被告解决涉案房屋面临拆迁。商议未果，原告诉至本院。被告认可合同约定的租赁房屋没有相关行政部门的审批手续。另查明，2020年6月18日，被告王爱军将涉案房屋租赁给新乡通孚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租赁合同。本案在审理期间，原告申请对位于安阳市玄鸟东南角1400㎡的涉案展厅装饰装修工程全部造价费用进行鉴定，2020年7月1日安阳市建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评估结论为安阳市玄鸟东南角涉案展厅装修工程的工程总造价为296975元。原告支付鉴定费2万元。被告申请对安阳市文昌大道玄鸟东南角的1400㎡的展厅装修费用金额进行鉴定评估。2020年9月11日，河南永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书，经现场勘察，装修已经全部拆除，无法看到装修的原状原貌，只看到外玻璃幕墙有残余玻璃渣，本次仅以现场测量的玻璃幕墙数量作为本次评估的数量。故评估结论为外玻璃幕墙装修费用市场价值评估结论69850元，大写：人民币陆万玖仟捌佰伍拾元整。被告提供的鉴定费发票显示安阳市华伟冶金机械有限责任公司鉴定咨询服务评估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本案一审辩论前涉案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其他合法建设手续，故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原告要求确认与被告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其他合法建设手续，导致合同无效，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原告在签订合同中未审慎审核合同合法性，也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综合本案案情，本案酌情考虑原告承担10%的过错责任，被告承担90%的过错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租赁合同约定从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租金共计38万元，原告搬离现场是2018年11月中旬，双方于2018年12月13日通过微信对房屋租金返还问题进行了协商，被告亦对案涉房屋更换门锁。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剩余租金及利息（利息应自本案立案之日即2019年5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实际租用涉案房屋自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13日，年租金456000元，剩余租金为249533元（456000元-38000元/月×5-38000元/月÷30×13天）,本院确定被告返还原告剩余租金为224580元（249533元×9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关于“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租赁合同无效时，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出租人同意利用的，可折价归出租人所有；不同意利用的，可由承租人拆除。因拆除造成房屋毁损的，承租人应当恢复原状。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出租人同意利用的，可折价归出租人所有；不同意利用的，由双方各自按照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分担现值损失。”的规定，本案中，经安阳市建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安建源[2020]工程造价鉴定第004号造价鉴定意见书，确认涉案展厅装修工程造价确定意见为296975元，本院予以认可，其他装修损失证据不足且无法认定，不予支持。本院确定被告赔偿原告装修费267277.5元（296975元×90%）。根据发票鉴定费2万元，本院确定被告应支付原告鉴定费18000元（20000元×90%）。关于反诉原告王爱军的反诉要求反诉被告赔偿案涉展厅装饰装修损失，经反诉原告王爱军申请由本院依法委托河南永信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20年9月11日作出永信评报字[2020]6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价格为69850元，本院予以认可。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赔偿案涉展厅装饰装修损失约40万元，专业评估机构因资料不完善无法鉴定，反诉原告王爱军作为举证责任方，未能提供合法有效鉴定材料和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确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王爱军装修费为6985元（69850元×10%）。反诉原告提交的鉴定费发票名称主体系安阳市华伟冶金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故其要求鉴定费3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合同无效，故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1368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要求支付房屋占用费874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关于“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的规定，涉案房屋虽于2018年12月交付给反诉原告，但双方发生争议并诉至法院，且在审理期间对涉案房屋进行鉴定评估，故在此期间的房屋占用费问题应当根据双方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费用。自2018年12月14日至2020年6月17日涉案房屋占用费为687800元（38000元/月×18+38000元/月÷30×3天）。本院确定反诉被告应当支付反诉原告涉案房屋占用费68780元（687800元×1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安阳宝融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被告王爱军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二、被告王爱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安阳宝融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租金22458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5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王爱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安阳宝融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装修费267277.5元、鉴定费18000元；四、反诉被告安阳宝融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反诉原告王爱军装修费6985元；五、反诉被告安阳宝融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反诉原告王爱军房屋占用期间使用费68780元；六、驳回原告安阳宝融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反诉原告王爱军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160元，保全费4870元，共计18030元，由原告安阳宝融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10241.04元，被告王爱军承担7788.9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748.6元，由反诉原告王爱军承担8704.86元，反诉被告安阳宝融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43.7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爱军提交三里屯社区和张文庆的土地租赁合同及王爱军租赁张文庆的土地续租合同复印件，证明涉案的房屋属于三里屯社区的集体所有，三里屯社区属于集体所有制其土地和房屋均归该集体所有，截止目前，没有任何行政机关将该租赁物认定为违章或违法建筑，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宝融汽车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两份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两份合同不是新证据，不能证明王爱军的上诉主张及答辩意见，案涉房屋属于城镇规划区内，根据城乡规划法的规定，本案双方的合同就符合没有取得规划许可的违建房屋，一审依法确认无效并无不当，关于王爱军方辩称是集体土地据此来认为不需要办理规划，即使没有取得规划许可也不影响效力的观点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对建筑物是否符合规划这是法律强制性规定也包括对集体建设用地的建设行为也应取得规划许可。王爱军提交三里屯社区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于证明1、王爱军取得承租权属于善意取得，对于租赁物是否存在无效的情形已经尽到了应尽的注意义务，没有法律上的责任，对合同是否无效以及发生的法律后果并无恶意和过错；2、造成合同无法履行的成因应归咎于宝融公司盲目的决定；3、王爱军不存在损害宝融公司的动机。宝融公司质证认为，对王爱军庭后提交的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也不符合关于单位证据材料形式要件规定，应不予采信，而且就其证明内容来说，其所述事实与宝融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也存在矛盾，对于是否经过政府征用应以行政部门出具的文件为准，案涉合同应定性为无效，王爱军提交的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其所谓的善意取得的证明目的。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合同效力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第一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房屋，是指城市、镇规划区内的房屋。乡、村庄规划区内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可以参照本解释处理。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适用其规定。随着城乡一体化进程加快，城乡边缘不再清晰，在城市中居住着许多失地农民，在农村集体所有制的土地上也生存着许多城市居民，在许多城乡结合部难以区分是城市土地，还是集体土地，城乡界限模糊。在这些土地上发生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应当适用本解释，不能因为土地未被征用转化为国有土地而否定此幅土地受城镇规划调整的现实。对于城镇规划区、乡村规划区交界处，集体土地、国有土地交界处，难以区分讼争租赁房屋规划区的，原则上按照城镇规划区建造的房屋对待，适用本解释。故涉案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其他合法建设手续，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第四条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涉案合同无效后，宝融公司应当支付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期间的费用，剩余款项王爱军应当返还。本案中，租赁合同约定从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除去两个月的装修期，租金共计38万元，宝融公司搬离现场是2018年11月中旬，双方于2018年12月13日通过微信对房屋租金返还问题进行了协商，王爱军亦对案涉房屋更换门锁，宝融公司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自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13日，年租金456000元，王爱军应返还宝融公司剩余租金249533元及利息（利息应自本案一审立案之日即2019年5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宝融公司上诉主张双方已对租金返还金额达成一致意见，王爱军对此不予认可，王爱军称其在不了解案件损失的情况下协商退还租金不能证实双方已经协商一致，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第九条规定，对于本案造成的损失，因王爱军将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施工许可的房屋出租，导致合同无效，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宝融公司在签订合同中未对租赁物的手续进行审查，且在其对涉案房屋进行较大资金投入装修时也未对此引起足够重视，应当承担次要过错责任。根据双方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王爱军承担60%的过错责任，宝融公司承担40%的过错责任。安阳市建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安建源[2020]工程造价鉴定第004号造价鉴定意见书，确认涉案展厅装修工程造价确定意见为296975元，其他装修损失证据不足且无法认定，宝融公司上诉主张鉴定报告中推断意见应计入装修损失，本院不予采信，故王爱军应赔偿宝融公司装修费178185元（296975元×60%）及鉴定费12000元（20000元×60%）。经王爱军申请由一审法院委托河南永信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20年9月11日作出永信评报字[2020]6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价格为69850元，对于王爱军主张赔偿案涉展厅装饰装修剩余损失，专业评估机构因资料不完善无法鉴定，王爱军作为举证责任方，未能提供合法有效鉴定材料和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宝融公司对涉案房屋的装修是经王爱军同意的，故本院确认宝融公司支付王爱军装修费为27940元（69850元×40%）。王爱军原审提交的鉴定费发票名称主体系安阳市华伟冶金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故其上诉主张鉴定费1800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宝融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支付房屋占用费874000元，经审查，涉案房屋已于2018年12月交付给王爱军，王爱军亦对门锁进行了更换，宝融公司未占有案涉房屋不应再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用，且涉案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施工许可，宝融公司此项上诉主张，应予支持。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王爱军上诉主张宝融公司支付违约金1368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爱军、宝融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2民初19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2民初190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七项；三、王爱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安阳宝融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租金24953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5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王爱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安阳宝融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装修费178185元、鉴定费12000元；五、安阳宝融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爱军装修费27940元；六、驳回安阳宝融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王爱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160元，保全费4870元，共计18030元，由安阳宝融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10241.04元，王爱军承担7788.9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748.6元，由王爱军承担8704.86元，安阳宝融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43.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99.25元，由安阳宝融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2939.25元，由王爱军承担131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冰审判员 毛晓燕审判员 赵锐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