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5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毅民，男，1954年4月25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伯琪，女，1953年12月28日出生。上诉人朱毅民、刘伯琪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春，北京华沛德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晓明，男，1981年1月14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律晶，女，1988年10月16日出生。上诉人朱晓明、律晶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理，北京俊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晓明、律晶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建国，北京俊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雪峰，男，1990年7月4日出生。上诉人朱毅民、刘伯琪、朱晓明、律晶与原审第三人张雪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4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毅民、刘伯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朱毅民、刘伯琪一审第二、三项诉讼请求；2．诉讼费、保全费由朱晓明、律晶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朱毅民、刘伯琪要求法院确认律晶为产权人的行为无效，虽然两个诉讼请求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但都是基于同一事实发生，为了提高审判效率，减少当事人诉累，应当一并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由规定》中指出，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法律关系，属于主从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以主法律关系确定案由，但当事人仅以从法律关系起诉的，则以从法律关系确定案由……”，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基于不同法律关系的多个诉讼请求一并做出审理是有法律依据的。2．本案中，朱晓明在涉案房产登记增加律晶为产权人，将房产抵押给张雪峰，朱晓明、律晶、张雪峰需共同配合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三人负有共同义务，应属于必要的共同诉讼。3．朱晓明擅自将涉案房屋增加律晶为产权人以及抵押给第三人，均属于无权处分行为，应属无效。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律晶与朱晓明恶意串通损害朱毅民、刘伯琪的权益，不具有善意和支付合理对价的必要条件，不构成善意取得，故朱晓明增加律晶为产权人的行为无效；其次，朱晓明擅自将房屋抵押，属于无权处分行为，在未得到权利人确认的情况下，应属无效。朱晓明与张雪峰之间的债务纠纷，应当由其自行解决。4．本案应当判令朱晓明与律晶配合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否则导致朱毅民利益严重失衡和无可挽回的损失。本案中朱毅民、刘伯琪借用朱晓明名义购买房屋是在北京市“京十五条”限购政策实施前，不存在恶意规避国家限购政策的故意。该房屋也不是经济适用房等有特殊要求的房产，而是普通商品房，不存在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之情形。朱毅民、刘伯琪已经全额支付购房款并实际使用房屋至今，不存在过户导致当事人间利益失衡的问题。涉案房屋是朱毅民、刘伯琪唯一住房，朱晓明在明知房屋是父母购买、其父母对房屋有所有权的情况下，故意利用房本登记在其本人名下的条件，将房屋抵押贷款、赠与他人，如果法院不将房屋判令过户至朱毅民、刘伯琪名下，可能还会发生朱晓明任意处置房屋的可能，朱毅民、刘伯琪可能最终无家可归。朱晓明、律晶辩称，不同意朱毅民、刘伯琪的上诉意见。第一，借名买房并非购房时提出，而是朱毅民、刘伯琪去朱晓明单位闹的情况下签署。第二，朱晓明将房产赠与律晶，是夫妻之间对于财产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且与本案不是同一事实，也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没有合并处理正确。第三，朱毅民、刘伯琪上诉主张属于无权处分没有事实依据。涉案房屋登记在朱晓明名下，朱晓明是房屋所有权人，而朱晓明与律晶是夫妻关系，对于律晶的赠与是符合规定的。此外，与第三人张雪峰是基于借款关系办理抵押登记，均不属于无权处分。朱晓明、律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朱毅民、刘伯琪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朱毅民、刘伯琪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朱晓明存在支付购房款的事实。2012年9月至2016年3月，涉案房屋银行贷款利息384987．52元全部通过朱晓明的银行卡支付，无证据证明是朱毅民和刘伯琪支付。其从朱毅民提交的证据五可以看出，2015年12月28日、2016年3月28日朱晓明通过其名下2886的民生银行卡分别转入涉案房屋还贷银行账户9300元、4000元，共计13300元。涉案房屋首付款1038742元，银行尾款1551214元，也是朱毅民与朱晓明家庭共同存款；2．朱晓明一直在涉案房屋居住。朱晓明于1981年出生，至2011年，年满30岁还未交女朋友。正是考虑到朱晓明谈婚论嫁的现实需要，2011年1月23日购买了涉案房屋。从2014年年初收房到2018年8月，朱晓明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2014年、2018年两次结婚都是作为婚房使用。在此期间的物业费、水电费、供暖费等都是朱晓明交纳。朱毅民与刘伯琪一直居住在北京市通州区,2016年才搬到涉案房屋与朱晓明共同居住。3．《证明》是朱晓明受胁迫所签。刘伯琪性格有缺陷，2014年朱晓明第一次结婚后不到一年，刘伯琪就逼迫朱晓明离婚。2018年朱晓明第二次结婚不到半年又强迫朱晓明与律晶离婚。当年8月，朱晓明与律晶被迫搬出涉案房屋。刘伯琪与朱毅民恼羞成怒，不断到朱晓明与律晶的单位闹事。2018年9月3日，朱毅民、刘伯琪从通州前往朱晓明房山的办公地点，在一楼前台大吵大闹，逼迫朱晓明在事先准备好的身份证复印件上签字。当时朱晓明只写了“该房产物业费和供暖费由本人承担，公司所发劳保用品全部寄至该房产处由父母接受，由2018年第三季度开始”，其余内容都是朱毅民后来加上的。庭审中，朱毅民、刘伯琪也对朱晓明陈述的签字过程认可。4．一审法院没有审核朱毅民、刘伯琪主张借名买房的理由是否合理。朱毅民、刘伯琪针对朱晓明、律晶的上诉意见辩称，不同意朱晓明、律晶的上诉意见。第一，涉案房屋的房款全部由朱毅民、刘伯琪支付，朱晓明从未支付过购房款。第二，根据朱毅民一审提交的证据，涉案房屋的物业费、水电费、燃气费等，绝大多数都是由朱毅民一方支付。涉案房屋的购房合同原件、发票原件、契税和维修基金等相关材料都均由朱毅民一方保管。且涉案房屋一直是由朱毅民、刘伯琪实际居住使用，而朱晓明在2018年已经搬离。第三，《证明》的内容是朱晓明的真实意思，并不存在胁迫行为。张雪峰述称，不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坚持在一审陈述的意见。朱毅民、刘伯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毅民、刘伯琪与朱晓明之间的借名买房约定有效，即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房产（不动产权证号：京2019通不动产权第XXXX号，以下简称501号房屋）系朱毅民、刘伯琪借用朱晓明名义购买；2．请求确认朱晓明在房产登记中增加律晶为产权人的行为无效；3．判令朱晓明、律晶协助朱毅民、刘伯琪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4．本案诉讼费由朱晓明、律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23日，朱晓明（买受人）与北京龙湖天行置业有限公司（出卖人、以下简称龙湖置业公司）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住宅类）》（以下简称《商品房预售合同》），主要约定：基本情况：该商品房房屋坐落为通州区住宅楼。计价方式与价款：按照套内建筑面积计算，该商品房单价每平方米人民币22958．47元，总价款人民币2718742元。《商品房预售合同》附件十补充协议第三款约定，出卖人、买受人双方约定按照按揭贷款付款方式付款。买受人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出卖人支付该商品房总价款的40．05％作为首付款，即人民币1088742元（包括买受人已付款项5万元，转为本期购房款），买受人应在签约后30日内办理完毕按揭贷款手续。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1年1月23日，刘伯琪向龙湖置业公司转账1038742元，龙湖置业公司开具购房款发票。2015年5月28日，涉案501号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朱晓明。2018年4月3日，朱晓明与律晶登记结婚。2019年1月31日，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朱晓明、律晶，房屋共有情况为按份共有。2016年3月28日，刘伯琪将155万元汇入朱晓明账户，摘要信息为还房款。2016年3月29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朝阳支行出具业务凭证，朱晓明提前还款1551214元，其中本金1546026．87元，利息5187．13元，全部结清。2020年6月12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朝阳支行出具《结清证明》，主要内容为：我行住房贷款客户朱晓明，身份证件号码×××，贷款合同号xxxxxxxxxxxxxxxxx，贷款时间2012年8月30日至2042年8月29日，贷款金额163万元，贷款期限360个月，抵押房屋住址为501号房屋，贷款已结清。另查，2019年1月30日，朱晓明与律晶签订《夫妻不动产共有协议》，主要内容为：我二人为夫妻关系，坐落于通州区房屋，其中朱晓明是不动产权人，已取得不动产权证号：京（2019）通不动产权第XXXX号，经双方共同协商，现申请上述不动产权共有方式为按份共有，各拥有50%份额。2019年4月26日，朱晓明、律晶（抵押人）与第三人张雪峰（抵押权人）签订《主债权及不动产抵押合同》，主要约定：主债权金额：30万元人民币。债务履行期限：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7月25日，抵押不动产坐落为501号房屋，被担保主债权金额30万元，担保范围：利息2%，本金30万元，债务人：朱晓明、律晶。同日，涉案房屋就上述内容进行抵押权登记。关于涉案房屋的出资情况，朱毅民、刘伯琪主张首付款1088742元系朱毅民、刘伯琪支付，贷款及尾款均是刘伯琪付清，支付的款项是从朱毅民、刘伯琪的夫妻共同财产中支出，是朱毅民、刘伯琪把钱取出来存到朱晓明的卡中，我方的取款记录和朱晓明的存款记录是可以对上的，当时朱晓明工资低，不足以偿还贷款。朱晓明、律晶表示认可首付款是朱毅民、刘伯琪出的，尾款部分是朱毅民、刘伯琪部分出资，中间的按揭还贷都是朱晓明支付，朱晓明一共还贷384987．52元。关于涉案房屋的装修及居住使用情况，双方认可涉案房屋于2013年12月交付，朱毅民、刘伯琪与朱晓明一同居住在涉案房屋内直至2018年8月3日，朱晓明从涉案房屋搬走。朱毅民、刘伯琪主张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朱晓明则表示是朱毅民、刘伯琪与朱晓明共同装修，涉案房屋是为了给朱晓明结婚用。为证明借名买房的事实，朱毅民、刘伯琪举证提交2018年9月3日的《证明》，主要内容为：本人名下的房产《通州区xx号楼xx层xxx》是由我父母朱毅民、刘伯琪支付全款（包含首付款、还贷、尾款以及装修家具家电）购买。特此证明，并保证如下：1．本人保证在未得到父母的同意，决不出售该房产。2．本人保证在未得到父母的同意，决不在该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上添加任何他人的姓名（即房屋所有权人）。3．我父母对该房产有终身使用权、所有权、处置权。备注：此证明有效期为三十年。后附付款时间及明细。签名朱晓明。该房产的物业费及暖气费由本人承担，公司所发劳保用品全部寄至该房产处由父母接受，由2018年度第三季度开始。朱毅民、刘伯琪主张因购买房屋是朱毅民、刘伯琪年龄时56岁、57岁，用自己名字买房房贷较少，月供压力较大，故借用朱晓明名义买房。朱晓明对此不认可，主张购买涉案房屋系因朱晓明年龄大了，需要买房结婚，且双方系亲子关系，本身就不会去区分，朱毅民、刘伯琪的出资均是对朱晓明的赠与，不认可朱毅民、刘伯琪提交的《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一、该《证明》系朱晓明受胁迫签订，主要是朱毅民、刘伯琪去公司闹事，受胁迫签订。《证明》中只有签订、日期和该房产的物业费及暖气费由本人承担，公司所发劳保用品全部寄至该房产由父母接受，由2018年度第三季度开始系朱晓明所写，其余均为朱毅民、刘伯琪事后加上去的。二、《证明》记录内容与事实不符。诉争房产2012年9月至2016年2月期间的房贷由朱晓明支付；三、朱晓明主动签订《证明》不符合常理。2018年9月，朱晓明外有债主催还借款，内有父母逼迫离婚，居无定所，朱毅民不可能主动放弃房屋的所有权。庭审中，截至法庭辩论终结时，双方均认可朱毅民、刘伯琪无北京购房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系朱毅民、刘伯琪与朱晓明就涉案房屋是否存在借名买房合同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朱毅民、刘伯琪系夫妻关系，朱晓明系二人之子，涉案房屋购买于2011年1月23日，并于2015年5月28日登记至朱晓明名下，2016年3月29日，涉案房屋贷款已偿清。朱晓明与律晶于2018年4月3日登记结婚。2019年1月31日，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朱晓明、律晶，房屋共有情况为按份共有，各占50％。涉案房屋总价为2718742元，其中首付款1088742元及偿还贷款155万元均系刘伯琪转账支付。结合涉案房屋购买时间、首付款及贷款偿还情况、装修居住使用情况、2018年9月3日《证明》情况以及北京市房屋限购政策施行时间等因素，朱毅民、刘伯琪主张与朱晓明存在借名买房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朱毅民、刘伯琪主张朱晓明、律晶协助朱毅民、刘伯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因涉案房屋涉及第三人张雪峰的相关抵押权益，而朱毅民、刘伯琪不认可朱晓明、律晶与第三人张雪峰之间关于涉案房屋抵押合同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故对于朱毅民、刘伯琪的该项主张，本案不宜进行处理，可另行解决。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朱毅民、刘伯琪要求确认朱晓明在房产登记中增加律晶为产权人的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双方可另案解决。朱晓明辩称朱毅民、刘伯琪的出资系对其个人的赠与，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鉴于购房款数额较大，且朱晓明亦未就其该项辩解意见充分举证证明，故对于朱晓明的该项辩解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28日判决：确认朱毅民、刘伯琪与朱晓明就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房屋存在借名买房合同关系。本院二审期间，朱毅民、刘伯琪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2021年2月28日物业费的电子打印发票，证明2021年的物业费由朱毅民、刘伯琪交纳，涉案房屋一直是由朱毅民、刘伯琪居住。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朱晓明、律晶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发票是复印件。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发票是2021年发生，不能证明和借名买房有关。2018年后朱晓明、律晶就不在涉案房屋居住。张雪峰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物业费由谁交纳没有意见。朱晓明、律晶二审提交证据：朱晓明前妻戴萌的书面证人证言。第一，证明朱毅民、刘伯琪当时承认房屋是为朱晓明购买的。第二，朱晓明结婚后一直在承担涉案房屋相关费用，包括房贷、水电费、物业费等。第三，证明朱毅民、刘伯琪曾经到戴萌单位吵闹，影响非常不好。朱毅民、刘伯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证人没有出庭作证，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言内容与事实不符的。从证明第二项看，戴萌陈述朱晓明一个月后和就已经在外租房居住。刘伯琪去戴萌单位是因为戴萌和朱晓明之间有矛盾，想让他们说清楚，并不是闹事。张雪峰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张雪峰二审未提交新证据。对朱毅民、刘伯琪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经本院审核，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综合认定。对朱晓明、律晶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该证据形式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因戴萌未出庭，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朱毅民、刘伯琪与朱晓明之间是否存在借名买房合同关系。首先，从朱毅民、刘伯琪提交的2018年9月3日《证明》内容看，朱晓明确认涉案房屋首付款、还贷、尾款等全部由朱毅民、刘伯琪支付，同时确认朱毅民、刘伯琪对涉案房屋有使用权、所有权和处置权。其次，从房屋出资情况看，朱晓明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后》，刘伯琪于2011年1月23日向出卖人龙湖置业公司转账1038742元，于2016年3月28日向朱晓明转账155万元，摘要为还房款。最后，从房屋实际使用情况看，自2013年12月房屋交付后，朱毅民、刘伯琪与朱晓明共同居住在涉案房屋内，朱晓明于2018年8月搬离，现涉案房屋由朱毅民、刘伯琪居住使用。综合以上事实，朱毅民、刘伯琪主张因年纪较大，贷款年限少月供压力较大而借用朱晓明名义买房的理由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认定朱毅民、刘伯琪与朱晓明之间存在借名买名合同关系正确。朱晓明主张涉案房屋属于朱毅民、刘伯琪对其赠与，《证明》是受朱毅民、刘伯琪胁迫所签，且只有《证明》签字右侧“该房产物业费和供暖费由本人承担……”是其本人书写，但朱晓明对此并未举证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一条规定：“基于同一事实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分别向同一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根据该规定，可以合并审理的诉讼应“基于同一事实”发生，所依据的事实关系或者法律关系应具有一致性或者重叠性。本案中，朱毅民、刘伯琪与朱晓明之间就双方是否成立借名买房合同关系发生争议，法院应围绕双方是否构成借名买房合同关系而进行审查。而朱毅民、刘伯琪要求确认朱晓明将涉案房屋登记为朱晓明与律晶共同共有的行为无效，而朱晓明的变更登记行为是否属于无权处分与借名买房合同是否成立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并无不当。因涉案房屋已被抵押给张雪峰，涉及张雪峰的抵押权益，朱毅民、刘伯琪主张朱晓明与律晶协助办理房屋过户的诉讼请求，可另案解决。综上所述，朱毅民、刘伯琪、朱晓明、律晶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元，由朱毅民、刘伯琪负担70元（已交纳），由朱晓明、律晶负担7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放审 判 员  万丽丽审 判 员  玄明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向 玗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