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33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江帆，男，1991年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临猗县，现住临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企洋，山西大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雷，男，198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临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琳，山西古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猗县力达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运城市临猗县县城东外环路。 法定代表人：冯聪荣，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山西郇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权英儒，男，1988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临猗县。 上诉人胡江帆因与被上诉人樊雷、临猗县力达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达纸业）、原审被告权英儒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猗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1民初1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江帆上诉请求：一、撤销临猗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1民初1192号民事判决；二、对被抚养人胡武民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支持被抚养人王秀云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请求并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胡江帆的误工费标准按照150元标准计算；三、改判由被上诉人樊雷按照45%的责任比例赔偿上诉人（已扣除先期垫付63496.52元）311340.65元、由被上诉人力达纸业按照35%的责任比例赔偿上诉人291540.02元。原审判决两个被上诉人樊雷和力达纸业少赔偿上诉人胡江帆合计205112.17元；四、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了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对被抚养人胡武民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错误，将上诉人胡江帆的母亲王秀云认定为不适格的被抚养人，违背法律规定，将上诉人的误工费按照80元计算，与事实不符，明显过低。1、对胡武民的被抚养费计算标准问题。2016年，最高院曾在《第八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明确规定：如果受害人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两者应相一致。本案上诉人胡江帆的残废赔偿金一审依法按照城镇标准进行了计算，但是上诉人的父亲、被抚养人胡武民的生活费却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显然与《纪要》规定精神不符，系法律适用错误，应予纠正。本案被抚养人胡武民的生活费少计算了（21159元-9728元）*20年*50%/3=38103元。2、关于上诉人的母亲、被抚养人王秀云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否支持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王秀云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请求主体不适格，违背法律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因受害人伤残而导致其劳动能力的降低、劳动收入的减少，对受害人依法负有抚养义务的亲属的一种经济补偿。被抚养人的对象和条件，以法定抚养义务为前提，以丧失劳动能力和无其他生活来源为标准，不仅包括未成年人还包括成年近亲属。法律并没有规定成年人必须年满六十岁才能请求被抚养人生活费。本案被抚养人王秀云系上诉人胡江帆的母亲，上诉人依法对其负有赡养义务。王秀云已56岁（1964年9月14日生），按照在职职工标准已达到退休年龄，应推定为无劳动能力的人员。王秀云是农民，以务农为生，没有固定的收入来源。因此，王秀云完全符合被抚养人的条件，有权获得被抚养人生活费。其次，本案受害人胡江帆其本人也无固定职业，靠打工为生，其身体被鉴定为六级伤残，该伤残等级足以对其今后的劳动收入能力产生重大影响，对其劳动收入造成损失，进而直接影响到其对被抚养人王秀云的赡养、经济供养能力。该损失是一种确定的损失。因此，原审判决对王秀云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没有任何道理，违背了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改判纠正。王秀云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21159元*20年*50%/3=70530元。3、原审判决将上诉人胡江帆的误工费按照每天80元计算，标准明显过低，也与胡江帆平时干活的收入标准不符。胡江帆近年来一直从事焊接作业，其收入每天都在180元左右。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其中就有上诉人胡江帆与被上诉人樊雷关于日工资标准是150元还是180元的争议录音证据。该事实足以说明胡江帆的日工资标准至少为每天150元。上诉人认为，误工费的标准在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按证明的标准来认定，不能把其和不能证明其收入的情况等同对待。原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性错误。本案误工费应按150元标准计算。胡江帆误工天数鉴定为210天，其误工费应为150元/天*210天=31500元，原判按80元/天计算，少计算了14700元，应予改判纠正。二、原审判决对上诉人自身承担的责任比例认定过高，对被上诉人力达纸业的责任承担比例认定过低，有失公平公正，请求改判力达纸业承担35%的责任比例。改判由其赔偿上诉人291540.02元。 樊雷辩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判决结果严重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系个人劳务关系，答辩人为接受劳务一方根本错误。事实上，答辩人与上诉人、潘振江、卫某四人系合伙给力达纸业搭彩钢，虽然给力达纸业搭建彩钢的活是答辩人出面揽下的，但那是由于力达纸业公司的老板刚好经人介绍认识了答辩人，知道答辩人平时干搭建彩钢的活，所以就联系的答辩人。但答辩人所揽下的活是大家一起干，挣的钱是平均分，谁都不从中多拿一分钱，四名合伙人的地位是完全平等的。不能仅仅因为给力达纸业搭建彩钢的活是答辩人出面揽下的就认定答辩人是老板，上诉人是给答辩人提供劳务。本案中，认定上诉人到底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还是在执行合伙事务过程中受伤，关键取决于答辩人是按天给上诉人发放工资还是几人在彩钢搭建完后共同分割挣下的钱。和上诉人一起干活的其他两名合伙人均能证明四人系合伙关系，是要等活干完后共同分割挣下的钱，唯有上诉人一人说其是受答辩人雇佣，由答辩人给其发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潘振江与答辩人具有亲属关系，潘振江证言的证明力存在瑕疵，但另一名合伙人卫某与答辩人没有任何亲属关系，卫某也证明他们是合伙关系，但一审法院也没有采纳证人卫某的证言。事实上，上诉人与答辩人也是亲戚关系，双方也存在亲属关系，毕竟能在一起合伙干活的人不是亲戚就是朋友，多少都有些亲属关系。但一审法院却认定了上诉人的说辞，对答辩人及另外两名合伙人的证言均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的行为明显是偏袒上诉人。 力达纸业辩称：一、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对上诉人之父胡武民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错误不能成立。上诉人之父胡武民1960年9月1日出生，至本案事故发生时（2019年12月23日）尚未达到60周岁，且上诉人一审当庭承认其父母居住在农村且种植经济树木，具有劳动能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其依法不属于适格的被抚养人，依法不应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判决支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其次，《第八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并非司法解释，只有指导性作用，结合本案上诉人父母在农村居住且从事农业生产劳动的事实，即使说应当对上诉人之父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也不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胡武民被抚养人生活费与《纪要》规定精神不符，系适用法律错误，明显不能成立。二、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对上诉人之母王秀云不予认定为适格的被扶养人违背法律规定不能成立。上诉人之母王秀云1964年9月14日出生，至本案事故发生时为55周岁，未达到60周岁，且上诉人一审当庭承认其父母居住在农村且种植经济树木，具有劳动能力，而且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亦承认“王秀云是农民，以务农为生，没有固定的收入来源”，故上诉人之母王秀云根本不符合人损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的“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条件，其依法不属于适格的被扶养人，原审判决对其不予认定为适格的被扶养人、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是正确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原审判决将上诉人的误工费按每天80元计算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即使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中有上诉人胡江帆与被上诉人樊雷关于日工资标准是150元还是180元的争议录音证据，但这仅仅是该时段、该工作的工资标准，并不能代表上诉人整体的工资标准，故原审判决按每天80元计算上诉人工资正确。四、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对上诉人自身承担的责任比例认定过高，对被上诉人力达纸业的责任承担比例认定过低，有失公平公正，请求改判由力达纸业承担35%的责任比例”，明显错误，明显不能成立。首先，答辩人与被上诉人樊雷之间是一种由樊雷提供材料的搭建彩钢承揽合同关系，且是在旧房上搭一个彩钢顶，相关法律、法规并未规定承揽人在旧房上搭彩钢顶应具有相应的资质，故答辩人在选任方面并没有过失，根据人损解释第十条规定，对上诉人受伤损失，答辩人依法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答辩人承担20%的责任，答辩人之所以没有上诉，是考虑到诉讼的麻烦。其次，答辩人与被上诉人樊雷之间是一种承揽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关于承揽合同的规定，作为承揽人的被上诉人樊雷应当对完成承揽工作及承揽事务负责，作为定作人，答辩人的义务和责任是给付承揽报酬。答辩人只是一个定作人，且仅仅就是在旧房上搭一个彩钢顶，即使说在选任承揽人方面有过失，那也仅仅是选任方面的过失，一是判答辩人承担20%的责任，已经是定作人的最高责任比例，上诉人认为应改判答辩人承担35%责任，明显不能成立。再是，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谓“其在对承包施工队伍的选择上具有发包人的地位优势，应赋予单位更高的注意义务，属于重大过失，理应在损失责任承担上较一般自然人承担更重的责任比例”等等之词，明显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再是，如前所述，答辩人与樊雷之间是一种承揽合同关系，答辩人只是一个定作人，根据《合同法》关于承揽合同的法律规定，并无对承揽人的承揽工作进行安全监管的义务，上诉人所谓答辩人没有派人对施工过程进行安全监管、没有尽到安全注意责任等等，纯属强加于人，根本不能成立。 胡江帆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835474.97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份，原告受被告樊雷、被告权英儒雇佣在被告力达纸业从事搭建彩钢瓦工程，2019年12月23日原告在施工过程中从搭建的彩钢上摔下，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至临猗县人民医院，临猗县人民医院因病情过重无法治疗要求转院治疗，原告遂被送至运城市第一医院救治。2020年4月27日，因三被告拒不支付相关费用，原告无奈办理出院。运城市第一医院的出院诊断为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并截瘫、左侧第10-12后肋骨折、上呼吸道感染、尿路感染、急性附睾丸炎。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在从事雇佣活动遭受人身损害，应由被告樊雷、权英儒承担赔偿责任，涉案工程系被告力达纸业发包给被告樊雷和被告权英儒，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原告与被告樊雷、潘振江、卫某等人为被告力达纸业办公楼搭建彩钢棚，12月23日，原告在施工过程中从搭建的彩钢上摔落，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临猗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后被转往运城市第一医院治疗，经诊断为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并截瘫、左侧第10-12后肋骨折、上呼吸道感染、尿路感染、急性附睾丸炎，住院治疗126天。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山西省河津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2020]临鉴字第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胡江帆的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并截瘫损伤程度评定为六级伤残；胸部损伤程度不构成伤残；本次外伤在其残疾后果中的作用系完全作用。2、胡江帆的误工期210天，护理期120天，营养期120天。” 另查明，原告胡江帆户籍所在地为临猗县东张镇××村，其父亲胡武民出生于1960年9月1日，其母亲王秀云出生于1964年9月14日，胡武民与王秀云共生育有3个子女。原告本人育有2名子女，女儿胡馨月出生于2011年8月1日，现就读于崇相西小学，儿子胡家豪出生于2017年1月22日。 又查明，原告在庭审时表示其受伤与被告权英儒无关，不再要求被告权英儒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所争议的焦点主要集中在以下两个问题：一是原告各项损失计算问题；二是各被告之间的关系认定与事故责任的划分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结合庭审查明情况，本院将原告的各项损失数额计算如下：1、医疗费：（1）运城市第一医院住院费票据1张128629.71元，（2）原告所持有的门诊费票据9张合计461.51元，其中2020年5月19日的102元病历资料复印费系原告为主张权利所必然支出的花费，应当予以支持，（3）被告樊雷所持有的门诊费票据10张合计3796.52元以及救护车费用500元。综上医疗费合计133387.74元。2、医疗辅助器具费：轮椅费发票1张800元，胸腰椎支具发票1张360元。结合原告的伤情，上述两项医疗辅助器具显然为原告日常康复、生活所必须，对各被告以没有相关医嘱为由认为不应支持该项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该项合计1160元的费用本院予以认可。3、误工费：对于原告主张的180元/天的误工费标准，原告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加之其工作性质的因素，即使其日常工作中确实存在180元/天的工作，也仅仅是一个时段或某个工程内的标准，不能代表原告整体的工资标准，因此对于误工费的计算，以80元/天的标准进行计算；对于误工天数，以鉴定的210天为准。故对误工费计算80元/天×210天=16800元。4、护理费：对于护理天数的认定，被告樊雷提出原告住院花费中已经包含了相关的护理费用，不应重复计算，但是结合原告的伤情和生活实际，原告住院期间必然存在家人陪床护理的情况，该费用与医疗费中的护理费属不同性质，因此原告对于住院期间护理费的主张不属于重复计算，应当予以支持，护理天数以鉴定的120天为准；护理费标准按照120元/天计算。故对护理费计算为120元/天×120天=14400元。5、营养费：营养天数以鉴定的120天为准，标准按照50元/天计算，计为50元/天×120天=60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26天=12600元。7、残疾赔偿金：虽然原告并未提供真实有效的住房合同，但结合崇相西村委会的证明、子女上学情况及原告日常工作的情况，可以证实原告平时居住于城镇，以承接各种焊接工程为业，符合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条件，故对于残疾赔偿金计算为33262元×20年×50%=33262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对胡馨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1159元×10年×50%÷2=52897.5元；对胡家豪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1159元×15年×50%÷2=79346.25元。对于原告父母是否属于适格的被扶养人，能否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结合本案中原告父母的年龄、家庭的收入结构和本地生活实际，本院对原告的父亲胡武民依法认定为适格的被扶养人，并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对原告的母亲王秀云不予认定为适格的被扶养人；对胡武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9728元×20年×50%÷3=32427元。综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64670.75元。9、精神抚慰金25000元。10、鉴定费2500元，该费用系原告为主张权利所支出的必要花费，应当计入损失。11、交通费：结合原告居住地与就医医院距离、住院天数等情况，酌情认定为500元。综上，原告各项损失数额共计709638.49元。另外，对于被告樊雷先行垫付相关费用的情况，原告对于樊雷在第一医院交纳的59000元及200元的生活费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此外，对于被告樊雷持有的门诊票据共计3796.52元及救护车费用500元也应当予以计算，以上共计63496.52元。对于被告主张的其他通过微信方式支付的款项，被告无法证实该费用确系用于原告伤情的治疗，本院对此不予认可。对于上述垫付的款项应在计算樊雷的赔偿数额时予以扣除。 关于第二个焦点，各被告之间的关系认定与事故责任的划分问题。1、原告与被告樊雷之间的关系，就为力达纸业搭建彩钢期间二人究竟系合伙关系还是个人劳务关系的问题，二人各执一词，被告樊雷主张二人系合伙关系的主要证据为潘振江的证言及嘉龙翔公司的工资表，但潘振江与樊雷具有亲属关系，其证言的证明力存在瑕疵，且潘振江的证言与另一证人卫某的证言存在矛盾之处，不足以证实二人系合伙关系；对于嘉龙翔公司的工资表，与本案并无必然的关联性；结合胡江帆提供的聊天记录及庭审查明的其他情况，应当认定在为力达纸业搭建彩钢期间，原告与被告樊雷之间系个人劳务关系，樊雷为接受劳务一方。2、被告樊雷与被告力达纸业之间的关系，樊雷主张其系为力达纸业提供劳务，但根据庭审查明情况，樊雷为力达纸业办公楼搭建彩钢棚，其自行联系工人、安排工作时间、完成工作任务，并以个人名义购买材料，被告力达纸业按约定向其结算报酬，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二者之间应当认定为承揽关系。3、就事故责任的划分问题，被告樊雷不具备相应的高空作业资质而承接本次彩钢棚安装，本身就潜在着危险，且其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对提供劳务的原告负有安全保障和风险防控义务，但被告樊雷未能提供足够的安全生产条件，对原告胡江帆违反安全操作规程的行为未尽到相应的安全监管义务，其行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应对胡江帆受伤的损害后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力达纸业将搭建彩钢棚的工程交由被告樊雷施工，但樊雷从事彩钢棚搭建业务未经工商登记，且无高空作业的从业资质，被告力达纸业对此未尽到审查义务，在选任承揽人过程中存在明显过失，应对胡江帆受伤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胡江帆作为成年人，应当具有基本的安全防范意识，在施工时应采取基本的自我保护和安全措施，而胡江帆却忽视安全保障措施，未佩戴安全绳及其他安全设备即进行高空作业，其本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亦具有明显的过错，应当承担一定比例的事故责任。被告权英儒仅作为樊雷与胡江帆的介绍人，事故发生时并不在场，对胡江帆的受伤没有任何过错和责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合各方对本案事故发生的过错责任大小，以被告樊雷、被告力达纸业及原告胡江帆之间的责任按4.5∶2∶3.5划分为宜。故被告樊雷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709638.49元×0.45=319337.32元（已给付63496.52元，还应给付255840.8元）；被告力达纸业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709638.49元×0.2=141927.7元。 综上，判决：一、被告樊雷于本判决生效后赔偿原告胡江帆255840.8元；二、被告临猗县力达纸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赔偿原告胡江帆141927.7元；三、驳回原告胡江帆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审理期间，胡江帆当庭提供一份其母亲所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王秀云体弱多病年龄已经56周岁，没有劳动能力，除了地里的微薄收入再无其他收入，王秀云符合没有劳动能力也没有收入来源的主休资格。被上诉人樊雷对该证明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形式要件不符合规定。从证据出具的情况来看，是先盖的章后填写的内容，肉眼可以看出；从字体上来看，书写的人和签字的人明显不是一个人的字体。证明的内容是胡江帆主要依靠农业种植的微薄收入，上诉人居住在农村，收入来源于农村，与上诉人一审主张收入来源于城镇相互矛盾，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法庭不应予以采纳；力达纸业质证称：同意樊雷质证意见，该证据真实性不庆采信，胡江帆母亲体弱多病不应是由村委会证明，应该是医疗机构证明。另，上诉人当庭又补充一份证据，即王秀云患有各种疾病的一份检查报告，证明王秀云确实患有各种疾病。被上诉人樊雷对该证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王秀云所患疾病与其是否有劳动能力没有关系。检查报告并没有显示所患有疾病导致其失去劳动能力。同时，上诉人在一审中的陈述与今天庭审中的陈述相矛盾，其在一审中陈述其受伤期间一直是王秀云照料，地里的活也是王秀云在干。樊雷当庭提供4个录像视频，显示上诉人现在行动自如，根本没有截瘫的迹象，并请求对胡江帆的伤残情况进行重新鉴定。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江帆在上诉状中对一审判决误工费、王秀云的抚养费以及责任比例划分等问题提出异议，认为一审判决误工费标准过低、对王秀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错误、责任比例分配不公；本院经审理审查，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的认定及依据的相应法律规定，均在本院认为部分给予了明确的论述和阐明，事实阐述清楚，法律适用明确。现上诉人再对上述问题提出异议，并无充分依据。至于被上诉人樊雷当庭提出重新鉴定的问题，因其并无提出上诉，视为对一审认定事实及判决结论的认可，现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没有法律依据，亦不符合民事诉讼程序规则。故对樊雷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胡江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27元，由上诉人胡江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玉林 审判员  高军武 审判员  胡 玮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介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