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2民终1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华彩物联网技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3058609265F，住所地泰兴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才科技广场**楼**。法定代表人：陈飞，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飞跃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05580961795，，住所地泰兴市黄桥镇工业园区韩庄路法定代表人：陈宁，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客瑞斯动力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3585536360W，，住所地泰兴市黄桥镇工业园区韩庄路法定代表人：陈飞，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平华，江苏兴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茜，女，1978年2月4日生，汉族，住泰兴市黄桥镇十桥中路**，现住泰兴市。上诉人江苏华彩物联网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彩公司）、江苏飞跃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跃公司）、江苏客瑞斯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客瑞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钱茜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1283民初6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彩公司、飞跃公司、客瑞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钱茜提供的证据仅证明其是飞跃公司的员工，并没有同时受雇于三家公司。三家公司是独立经营、独立核算的企业，一审认定三家公司是关联企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因飞跃公司账户被查封，才发生客瑞斯公司、华彩公司为钱茜代发工资、代缴养老保险的行为。2.一审认定钱茜每月的工资标准为8000元是错误的，根据钱茜提交的工资单、银行流水以及其当庭陈述，钱茜的平均工资为6637元。3.飞跃公司负责人在双方发生工资争议后转账19900元给钱茜，该款应当在应付工资款中予以扣除。钱茜辩称，钱茜在三家公司均工作过，三家公司是关联企业。华彩公司、飞跃公司、客瑞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其不承担支付钱茜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工资88000元的责任；2.诉讼费由钱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钱茜于2010年4月份入职案外人江苏金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澳公司）工作至2016年年初，双方未签劳动合同，后因经营问题，金澳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飞将钱茜调至飞跃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宁，与陈飞系兄弟关系），2017年因飞跃公司账户被法院查封，2018年陈飞又将钱茜转到客瑞斯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飞），2019年客瑞斯公司账户被查封后，陈飞将钱茜转到华彩公司。华彩公司、飞跃公司、客瑞斯公司的共同股东为程慧（陈飞之妻）。钱茜的社会保险费，由金澳公司自2010年8月缴纳至2019年4月，后由华彩公司缴纳至2019年7月。后双方因工资支付产生纠纷，钱茜申请劳动仲裁，泰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8月19日作出泰兴劳人仲案字[2020]第320-2号仲裁裁决：华彩公司、飞跃公司、客瑞斯公司给付钱茜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工资88000元。另查，钱茜银行打卡记录及工资表显示，扣除个税及个人承担的社保费用后，2018年12月26日，客瑞斯公司转给钱茜7697.6元（附言：5月份工资）和13000元（附言：6月份工资），同日客瑞斯公司转给钱茜200000元（附言：归还借款），另外其他月份转给钱茜的工资额为5500元（2月份）、7383.6元（3月份）、7383.6元（4月份）。2019年7月1日，钱茜和陈飞通话，双方就工资、劳动关系解除等问题进行沟通。钱茜通过微信与陈飞聊天时，表示“11个月工资未发”，陈飞回复“我不发你工资，为什么？”在仲裁委规定的期限内，华彩公司、飞跃公司、客瑞斯公司未能提交工资发放记录等财务凭证证实钱茜工资的发放时间及金额。一审审理中，飞跃公司陈述：认可钱茜从2018年7月至飞跃公司工作，但不欠工资。另主张飞跃公司陈飞于2019年7月17日转账给钱茜工资19900元。钱茜认为，19900元不是工资，是陈飞欠的钱，并提供陈飞于2019年3月30日出具的借条及陈飞于2019年2月出具的客瑞斯和飞跃公司的明细对账单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三家公司是否系关联企业。华彩公司与客瑞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陈飞，陈飞与飞跃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宁系兄弟关系，陈飞之妻程慧为三公司的股东，结合陈飞安排钱茜在三公司处先后工作、客瑞斯公司在2018年发放工资给钱茜、华彩公司为钱茜缴纳社保费用至2019年7月，飞跃公司陈述钱茜自2018年7月至该单位工作等实际情况，确认三公司之间属于关联企业。华彩公司、飞跃公司、客瑞斯公司应当就钱茜的劳动报酬等事宜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钱茜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工资。1.根据钱茜提交的银行打卡记录、工资表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知，客瑞斯公司在2018年8月前发放给钱茜的工资虽有浮动，但和钱茜的陈述基本一致，故钱茜主张以银行打卡记录上较为明确的平均工资额8000元作为其工资标准，具有合理性，予以支持。2.因华彩公司、飞跃公司、客瑞斯公司均未提交职工工资表及发放工资的财务凭证等证据证明钱茜的工资标准及已发工资月份，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确认华彩公司、飞跃公司、客瑞斯公司应支付钱茜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工资88000元（8000元/月×11个月）。关于飞跃公司主张陈飞给付钱茜工资19900元的问题。钱茜辩称19900元不是工资，是偿还的借款。由于陈飞通过微信转账给付钱茜19900元时未注明款项用途，且钱茜提交的陈飞出具的借条及客瑞斯、飞跃公司利息明细对账单，足以证实客瑞斯、飞跃公司、陈飞与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往来，故飞跃公司主张2019年7月给付工资19900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华彩公司、飞跃公司、客瑞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钱茜工资88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华彩公司、飞跃公司、客瑞斯公司共同负担。二审另查明，钱茜在二审中确认客瑞斯公司2018年12月26日转给钱茜的13000元是两个月的工资。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已有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者有通过劳动获得劳动报酬的权利。本案中，飞跃公司认可钱茜自2018年7月到飞跃公司工作，客瑞斯公司、华彩公司虽不认可钱茜曾在两家公司工作，但现有证据显示客瑞斯公司在2018年先后向钱茜发放了六个月的工资，华彩公司为钱茜缴纳了2019年部分社会保险。客瑞斯公司、华彩公司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再考虑到三家公司存在法定代表、股东之间存在特殊关系，一审据此认定飞跃公司、客瑞斯公司、华彩公司属于关联公司，并无不当。作为关联公司，飞跃公司、客瑞斯公司、华彩公司在钱茜的工作安排上构成混同用工，是滥用法人独立地位，损害了劳动者合法权益的行为，客观上造成劳动者主张权利的困难，应对拖欠劳动者的报酬承担连带责任。关于钱茜的月平均工资标准。因钱茜确认客瑞斯公司2018年12月26日支付的13000元是两个月的工资，本院根据钱茜提供银行流水记录的实际情况，确认钱茜的月平均工资为6827元。故钱茜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工资为75097元（6827×11）。关于19900元转账的问题。飞跃公司主张陈飞的该笔转账系发放给钱茜的工资，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飞跃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上述主张，而钱茜提供的证据证明其与陈飞之间有个人借贷往来的情况下，一审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综上所述，华彩公司、飞跃公司、客瑞斯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1283民初6402号民事判决诉讼费负担部分，即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江苏华彩物联网技术有限公司、江苏飞跃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客瑞斯动力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变更(2020)苏1283民初6402号民事判决主文为“江苏华彩物联网技术有限公司、江苏飞跃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客瑞斯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钱茜工资7509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华彩公司、飞跃公司、客瑞斯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云审 判 员  吴 玫审 判 员  陈 雨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于海涛书 记 员  吴泓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