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民再12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建四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北京路57号。法定代表人：曲清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学东，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小兰，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昭通市昭阳区恒泰建筑设备租赁站，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太平办事处水塘坝社区三组43号。经营者：汪淑敏，女，197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玲，重庆市璧山区璧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廖德军，男，196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中才，男，198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再审申请人中建四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局)因与被申请人昭通市昭阳区恒泰建筑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恒泰租赁站）、廖德军、黄中才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1民终8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审查后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2019）渝民申1688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缺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中建四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学东、陶小兰，被申请人恒泰租赁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玲、被申请人廖德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黄中才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四局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和一审判决，驳回恒泰租赁站对中建四局提出的诉讼请求。因为中建四局有新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并非案涉租赁合同的承租人。1.根据黄中才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案涉租赁合同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系黄中才让曾中平非法刻制，可见黄中才是承租人。2.其并无租赁物资的需求。因为其与贵阳XX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劳务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将案涉项目的劳务分包给了该公司，该公司承包的范围包括相关物资的租赁。3.其项目部经理马某平在回复中提到的李某成系XX劳务公司的签约代表，因此该回复不能证明中建四局为承租人。4.廖德军并非其员工，廖德军的签字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5.原审认定的已经退还的租赁物资数量错误，进而导致中建四局被多执行赔偿款295086元，多支付租金36152元，共计331238元。被申请人恒泰租赁站辩称：1.中建四局系合同相对人。因为《钢管、扣件、顶托等物资租赁合同》抬头和落款处均加盖有中建四局的项目部印章，而且案涉租赁物资确实用于该公司工地，该公司项目部经理马某平在短信回复中亦未提出异议。2.中建四局的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其向公安机关报案，不能证明项目部印章虚假。退一步讲，即使项目部印章虚假，恒泰租赁站也是善意相对人，因为案涉项目系中建四局承建，对外公示的工地照片、项目部照片、中标通知、勘察设计合同足以让恒泰租赁站相信该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3.中建四局举示的劳务分包合同、付款明细等均属该公司内部事宜，恒泰租赁站不知情。4.廖德军虽系威宁县XXX建筑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XXX租赁站)的负责人，但不影响廖德军在案涉工程工地上做工的事实认定。廖德军在案涉租赁合同乙方处签字，说明廖德军与中建四局均是案涉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均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5.多执行案款331238元的原因是中建四局拒绝派人对账。恒泰租赁站同意退还多执行的费用。被申请人黄中才辩称：1.廖德军系XXX租赁站的负责人，其系员工。因业务关系，XXX租赁站需要向恒泰租赁站租赁物资。黄中才作为XXX租赁站员工，与恒泰租赁站经营者汪淑敏接洽过，清楚相关情况。2.原审对钢管、扣件的退还数量认定错误，因为除原审认定已经归还的数量外，还有黄中才、廖德军已经归还给恒泰租赁站的钢管74945.6米、扣件36112个、顶托124套没有认定，是错误的。3.本案应发回重审，因为黄中才未收到一审、二审法院的任何诉讼文书而未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廖德军辩称：其不应承担责任。理由：1.XXX租赁站确系其与黄中才设立，而且就是为案涉项目的租赁事宜设立。黄中才占该租赁站95%的份额，廖德军占5%的份额，实际由黄中才控制。2.其在一审、二审中未出庭是因为家事缠身。3.其与中建四局没有劳动关系和劳务关系。其与黄中才是师徒关系，其在案涉项目工地上劳动系为黄中才打工，而且没有得到劳动报酬。4.黄中才已从XX劳务公司获得了案涉租赁物资涉及的租金。5.案涉租赁合同上的廖德军并非其书写，且非其捺印，但部分结算单上的名字系其受黄中才指使签署。恒泰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3月28日签订的《钢管、扣件、顶托等物资租赁合同》；2.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截至2018年6月30日的租金、上下车费、维修费、小件赔偿费(差扣件螺丝)等费用共计934442.65元；3.判令被告立即退还钢管171755米、扣件88043套、顶托21466套，如被告不能退还，则按钢管14元/米、扣件7元/套、顶托12元/套赔偿，并支付从2018年7月1日起至该部分租赁物资退还完或赔偿款支付完时止按钢管0.007元/米/天、扣件0.005元/套/天、顶托0.015元/套/天计算的租金；4.判令被告承担逾期支付租金等的违约金186888元；5.诉讼费等全部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贵州省威宁县经开区XXXX安置点C区项目”是中建四局承建的，马某平是项目经理，范宇是项目材料负责人。恒泰租赁站提交2018年6月22日10时39分与马某平(手机号……171)发送短信和回复短信的截图，内容为“马经理你好！刚才贵项目部工作人员李某成已明确告知我方工作人员，不必在威宁县经开区XXXX安置点C区项目部督促把贵项目部使用完毕的我方钢管等租赁物资由你方相关部门（工作人员）退回我方租赁站！明确告知我租赁站使用法律程序解决与贵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纠纷。由此，我租赁站决定撤回你处我方工作人员。我租赁站决定即日起诉中建四局。恒泰租赁站。”同日10时48分马某平回复内容为“收到，我联系劳务李某成。”2017年3月28日(落款时间)的《钢管、扣件、顶托等物资租赁合同》载明：出租方为汪淑敏，承租方为中建四局贵州省威宁县经开区XXXX安置点C区项目部和廖德军，该合同上加盖了项目部印章和廖德军签名，黄中才在经办人处签字。合同中约定各种租赁物资的租金标准为钢管0.007元/米/天、扣件0.05元/套/天、顶托0.015元/套/天、套管0.015元/个/天；约定各类租赁物资赔偿价为钢管14元/米、扣件7元/套、顶托12元/套、套管8元/个、扣件螺丝0.6元/套、顶托螺帽1.5元/颗、顶托底板2元/片；约定维修费为钢管0.05元/米、扣件0.1元/套、顶托0.4元/套；约定钢管260米为一吨、扣件800套为一吨、顶托300套为一吨、套管500个为一吨，以此计算运费，运输费和税费由承租方负责；约定租金按月结算，每月十日前结清并支付上月租金，逾期每天按应付租金等费用总额的3‰计算违约金，超出20天不支付租金，出租方还有权责令承租方退还全部租赁物资，合同中还约定了承租方委托物资收货人及租金结算人为廖德军、黄中才、曾中平。2017年4月21日，汪淑敏与黄中才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2017年4月21日前甲方供乙方钢管、扣件，租金为：钢管0.06元/米/天、扣件0.04元/套/天。”降低了钢管和扣件的租金标准，对承租方有利，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根据合同中承租方委托的物资收货人签字的租用明细表和退还明细表，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截至2018年6月30日承租方欠原告租金907370.34元、上下车费16266.08元、维修费6254.03元、小件赔偿费455.2元，合计934442.65元，还有钢管171755米、扣件88043套、顶托21466套未退还。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案涉《钢管、扣件、顶托等物资租赁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限中建四局和廖德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给付恒泰租赁站截止2018年6月30日租金及各种费用共计934442.65元；三、限中建四局和廖德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前共同退还恒泰租赁站钢管171755米、扣件88043套、顶托21466套；逾期未退还，则按钢管14元/米、扣件7元/套、顶托12元/套赔偿，并从2018年7月1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以实际未退还的租赁物资按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租金，本项所列赔偿和租金，限中建四局和廖德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给付恒泰租赁站；四、中建四局和廖德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给付恒泰租赁站违约金186888元；五、驳回恒泰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44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446元，由中建四局和廖德军共同负担(此款原告已垫付，由被告在给付案款时一并付给原告)。中建四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责任。二审中，中建四局举示《印章准刻证》一份，拟证明案涉租赁合同中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与其备案的项目部章不一致。二审法院认为，该份证据系复印件，恒泰租赁站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其备案印章均为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并非项目部印章，故不予采信。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建四局与恒泰租赁站之间是否建立租赁合同法律关系。1.租赁合同抬头及尾部承租人处均加盖有中建四局项目部印章。由于案涉项目确系由中建四局承建，租赁物也实际使用于案涉工地，且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中建四局项目经理马某平收到恒泰租赁站短信后，在回复时并未就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合同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恒泰租赁站与中建四局之间存在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并无不当。中建四局对此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中建四局在二审中提出申请，请求就租赁合同上加盖的公司项目部印章真伪进行鉴定，因其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该项申请，且根据前述事实，鉴定结论对于认定双方之间是否形成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并无决定性影响，故该院不予准许。3.在恒泰租赁站提供了租赁物的情况下，中建四局与廖德军共同作为租赁合同一方当事人，未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存在违约事实，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二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92元，由中建四局负担。再审中，中建四局举示了如下证据：第1组，公安机关的受案回执、立案通知书；第2组，遵义市百灵防伪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第3组，成立项目部的请示、中建四局的批复、公安窗口印章准刻证、中建四局启用项目部印章的通知。以上证据拟证明中建四局刻的印章系资料专用章。恒泰租赁站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中建四局对外仅有这一枚印章；对第3组证据中的成立项目部的请示、中建四局的批复、中建四局启用项目部印章的通知的三性均不认可，因系中建四局单方制作的，且只能证明其有资料专用章一枚，不能证明其他事实；对公安窗口印章准刻证的三性不认可，因系复印件，且该证据在二审举示过，不是新证据。廖德军质证称，其对中建四局举示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中建四局举示的这三组证据中，除公安窗口印章准刻证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外，对于其他证据，恒泰租赁站、廖德军虽对真实性未认可，但未提出相应证据证明这些证据存在虚假，因此，本院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其关联性，本院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综合认定。中建四局举示的第4组证据为廖德军的身份证复印件、XXX租赁站的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廖德军与中建四局无任何关系。恒泰租赁站对廖德军的身份证复印件无异议，对XXX租赁站工商登记资料的真实性不认可，因系复印件，来源不明，即使该租赁站还存在，也与本案无关联性。廖德军质证称，中建四局举示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工商登记资料是真实的，系其提供给中建四局的。鉴于这些证据来源清楚，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其关联性，本院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综合认定。中建四局举示的第5组证据为廖德军和黄中才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执行异议申请书和情况说明，其中执行异议申请书载明，廖德军和黄中才退还了租赁物资，原审法院未扣减，廖德军和黄中才要求退还租赁物资，恒泰租赁站未收；其中情况说明载明：案涉租赁合同的合同主体实际为廖德军、黄中才，该租赁合同所指的租赁材料由廖德军、黄中才实际使用和受益。恒泰租赁站对执行异议申请书和情况说明真实性无异议，但称系廖德军在执行完毕后提交。廖德军质证认为，这些材料上的名字是廖德军签署，是黄中才及其律师提出来的。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其关联性，本院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综合认定。中建四局举示的第6组证据为劳务分包合同、劳务分包进度款结算表11份、付款明细表和付款回证11页、脚手架分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XX劳务公司向黄中才支付款项的依据，拟证明中建四局依照合同约定向XX劳务公司进行了付款，XX劳务公司依据分包合同向黄中才付款。恒泰租赁站质证认为，其对劳务分包合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真实也与恒泰租赁站无关联性，恒泰租赁站是在2017年3月8日与中建四局签订的合同，第一张发货单也是2017年3月31日，可以证明建立租赁关系在前。对脚手架分包合同、分包合同的补充协议、XX劳务公司向黄中才支付款项的依据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协议上没有XX劳务公司的印章，只有黄小强的签字，身份不明，与本案无关。廖德军质证认为，其对以上证据不知情。中建四局解释称，合同签订于2017年7月3日的原因是办理审批手续，XX劳务公司实际进场时间为2017年2月。本院认为，恒泰租赁站虽然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这些证据存在虚假，因此，本院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其关联性，本院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综合认定。本院根据中建四局的申请向贵州省威宁县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致函调查案涉项目部印章伪造案的相关情况。该局于2021年1月26日向本院邮寄了《关于黄中才曾中平伪造印章案的情况说明》载明：“我分局现已查明，中建四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州省威宁县经济开发区异地扶贫安置点C区项目部印章系黄中才指使曾中平伪造的假印章，该伪造的印章被黄中才、曾中平用于与威宁县永欣建筑设备租赁站及恒泰租赁站签订建筑材料租赁合同并使用，该伪造的印章已被黄中才销毁。”中建四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等三性无异议。恒泰租赁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中建四局不承担责任，因为相关建筑材料确实用于案涉项目。廖德军的质证意见为，其开始不知道黄中才私刻印章的事情，是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后其向黄中才了解，才知晓私刻印章的事。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再审中，廖德军举示了股权转让协议1份，拟证明黄中才持有XXX租赁站90%的份额，其与苏某某分别持有5%的份额。中建四局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恒泰租赁站认为，该协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认为该协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其关联性，本院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综合认定。再审查明的事实：1.对于黄中才已经退还的钢管20047.1米、扣件2061套，原审判决应认定而未认定，导致判决主文中判令退还钢管、扣件的数量错误(多判钢管20047.1米、扣件2061套)，进而导致中建四局在执行程序中被多执行赔偿款295086元、租金36152元，共计331238元。2.恒泰租赁站提交的出租方为汪淑敏，承租方为中建四局贵州省威宁县经开区XXXX安置点C区项目部和廖德军的《钢管、扣件、顶托等物资租赁合同》（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28日）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系黄中才指使曾中平私刻。3.2016年11月4日，XXX租赁站登记设立，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廖德军，经营范围为出租钢管、扣件、顶托等。除前述事实和恒泰租赁站的租赁合同相对人外，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审理重点有两个：一是与出租人恒泰租赁站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承租人问题；二是案涉租赁物资的退还数量问题。现评议如下：第一◊恒泰租赁站所举证据不能证明中建四局系案涉租赁合同的承租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恒泰租赁站作为出租人，其主张中建四局、廖德军、黄中才三人为承租人，中建四局否认其为承租人，因此恒泰租赁站应对其主张的该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恒泰租赁站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中建四局系案涉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因为并无证据证明在该合同上签名的廖德军系中建四局指派，或者与中建四局存在委托关系，何况廖德军、黄中才在再审中均明确表示其与中建四局之间不存在委托关系。而且根据公安机关在再审中的回函证明，案涉租赁合同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系黄中才指使曾中平私刻，而黄中才、曾中平均非中建四局的员工且与中建四局不存在委托关系，因此黄中才等人在案涉租赁合同上加盖该项目部印章并不能证明中建四局作出了意思表示。另外，恒泰租赁站提交的2018年6月22日10时39分与马某平(手机号……171)发送短信和回复短信的截图不能证明恒泰租赁站与中建四局建立了租赁合同关系，因为马某平回复内容为“收到，我联系劳务李某成。”该内容并无自认中建四局是承租人的含义，何况短信中的李某成并非中建四局的员工。根据前述证据可见，黄中才、廖德军不存在有权代理中建四局在案涉租赁合同签字的权利表象，故恒泰租赁站提出的有关表见代理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而言，现有证据能够证明黄中才、廖德军系案涉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应当承担承租人的责任。首先，廖德军举示的股权转让协议能够证明黄中才占有XXX租赁站90%的份额，与廖德军均系XXX租赁站的共同经营者。其次，廖德军在庭审中陈述XXX租赁站就是为经营案涉项目而设立，该租赁站存放了案涉项目未使用完毕的租赁物资，黄中才从XX劳务公司收取了相应的租金。而且廖德军承认与案涉租赁合同相关的部分结算单上系其签字。再次，恒泰租赁站举示的案涉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系黄中才以个人名义与恒泰租赁站经营者汪淑敏签订。更为重要的是，黄中才和廖德军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时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案涉租赁合同的合同主体实际为廖德军、黄中才，该租赁合同所指的租赁材料由廖德军、黄中才实际使用和受益”。第三，原审认定的退还钢管、扣件数量错误。根据2018年7月2日的《退还钢管明细表》以及各方当事人在再审审查阶段的陈述，可以证明一审判决主文第三项“廖德军等退还恒泰租赁站钢管171755米、扣件88043套、顶托21466套”中有钢管20047.1米、扣件2061套已由黄中才于一审判决前的2018年7月2日就退还给了恒泰租赁站，因此应在该判项中扣减。基于此，原审判决生效后多执行的相应款项，中建四局有权在申请执行回转的程序中一并主张。另外，鉴于本院再审审理适用的是二审程序，在审理中已经给予各方当事人充分行使诉讼权利的机会，因此对黄中才提出的原审送达程序问题，本院不再评述。综上所述，根据再审中出现的新的证据，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进而导致裁判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中建四局在再审中提出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1民终8742号民事判决和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8）渝0120民初484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二、维持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8)渝0120民初48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8)渝0120民初48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廖德军、黄中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三日内共同给付昭通市昭阳区恒泰建筑设备租赁站截至2018年6月30日租金及各种费用共计934442.65元；四、变更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8)渝0120民初48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限廖德军、黄中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退还昭通市昭阳区恒泰建筑设备租赁站钢管151707.9米、扣件85982套、顶托21466套，并从2018年7月1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对实际未退还的租赁物资按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租金；逾期未退还本判项的租赁物资，则按钢管14元/米、扣件7元/套、顶托12元/套予以赔偿；本判项所列赔偿款和租金，限廖德军与黄中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昭通市昭阳区恒泰建筑设备租赁站；五、变更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8)渝0120民初484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限廖德军、黄中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给付昭通市昭阳区恒泰建筑设备租赁站违约金186888元；六、驳回昭通市昭阳区恒泰建筑设备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4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446元，由廖德军、黄中才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892元，由廖德军、黄中才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14891.98元，由廖德军、黄中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超审判员 宋汀汀审判员 谭继权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陆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