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7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商某，男，200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法定代理人：于某（系商某之母），住天津市东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男，200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法定代理人：徐某（系孙某之母），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茜（系孙某之姐），住天津市东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康智健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金钟街思源东路以南昆仑北路以西金钟街便民服务中心底商。法定代表人：胡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志平，天津冠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某，女，1971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茜（系徐某之女），住天津市东丽区。上诉人商某因与被上诉人孙某、天津市康智健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智健公司）及原审被告徐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0民初3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商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孙某、康智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对于商某损失费用的认定及对于商某与孙某、徐某、康智健公司之间的过错责任比例认定皆有错误：1.商某虽未进行伤残鉴定，但因其年幼，正在生长发育阶段，因受伤可能造成两臂长短不一，进而影响工作和生活，且与成年人不同，在商某伤情恢复的期间应特别加强营养，故商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部分予以支持，营养费也应相比成年人标准适当增加。2.对于责任比例，因孙某直接造成商某受伤，故作为受害方，商某无任何过错。同时，作为提供服务的康智健公司在无监护人在场的情况下，应对二未成年人做到应有的监护职责，即及时制止二未成年人在禁止进入的区域打闹，但其并未履行相应义务，其不应承担补充责任。故孙某、康智健公司应承担本次事故发生的全部责任。孙某辩称，商某所述因受伤可能造成两臂长短不一属于自己的设想，对此说法应该具有专业伤情鉴定及伤残鉴定予以支持，不能因为设想而增加营养费以及精神损失费。商某主张孙某直接对于商某造成伤害是错误的，商某受伤是因为当时孙某在前台内打闹，商某直接进去抱住孙某后颈，孙某无法摆脱，只能去抱住商某大腿，导致其摔伤骨折，孙某的行为不属于直接故意，属于自我防卫。对于责任比例，一审判决是合情合理的。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商某的上诉请求。康智健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比较客观，商某认为其没有过错是不客观的，场地并不是没有警示，而且摔跤是就不允许的，上楼的台阶上就显示未成年人不要进入，照片上也有显示未成年人不能使用器材。徐某述称，与孙某意见一致。商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某、徐某、康智健公司赔偿商某医疗费41959.75元；2.孙某、徐某、康智健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孙某、徐某、康智健公司承担。一审庭审前，商某变更其诉讼请求为判令孙某、徐某、康智健公司连带赔偿商某各项损失共计89152.55元，包括医疗费41959.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营养费13500元、护理费10012.8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98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孙某、徐某、康智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0日，商某父亲商家春与康智健公司签订协议书，办理了亲子三年健身会员卡，并勾选了卡内包含的所有项目。2019年6月26日，孙某亦与该公司签订了协议，办理了二个月健身会员卡，并勾选了除桑拿外所有项目。2019年7月28日，商某与孙某在康智健公司健身会所拳击台打闹，商某从背后环抱孙某颈部，孙某抱着商某左腿，后两人一同摔倒在台上，商某当场受伤，随后被送往天津市天津医院救治，经该院诊断商某伤情为右尺桡骨骨折。商某分别于2019年7月28日至8月2日、2020年3月18日至3月30日在天津医院住院治疗，共支出医疗费41959.75元。商某申请营养期、护理期司法鉴定，天津医科大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津医大［2020］临床鉴字第23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商某的护理期最长60日，营养期最长90日。商某支出鉴定费98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事发时商某和孙某均已满11周岁，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具有一定的辨认能力，对其行为后果具有一定的预见能力。二人在拳击台上进行对抗导致商某摔倒受伤，双方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同等过错。同时，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相应补充责任。公共场所管理人的安全保障义务主要体现在危险预防义务（包括告知、警示、防范义务）、危险消除义务、损害发生后的救助义务。本案中，康智健公司作为健身场馆的经营管理者，首先，并未对会员中存在未成年人的情况予以特别关照防范危险，而且疏于审查和管理，使不符合会员年龄条件的孙某能够正式办理会员并自由出入健身会所进行活动；其次，康智健公司并未对容易发生激烈对抗行为、不适合未成年人活动的拳击台进行明显警示，也未安排专门工作人员进行监督和管理。康智健公司未能在合理限度内履行安全保障义务，应对损害发生负有相应补充责任。商某和孙某关于康智健公司教练存在教唆行为的意见没有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责任承担方式，商某主张由孙某、徐某、康智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鉴于孙某系未成年人，一审法院认定商某自行承担35%的责任，孙某的法定代理人徐某承担35%的赔偿责任，康智健公司承担30%的补充责任。关于医疗费，商某根据医疗费票据主张41959.75元，孙某、徐某、康智健公司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商某按照每天100元和住院17天主张1700元，孙某、徐某、康智健公司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营养费和护理费，考虑到商某系未成年人，尚在成长发育期，商某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营养期限和护理期限在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商某按照每天150元主张营养费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为每天50元，核算为4500元；商某按照天津市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主张10012.8元护理费，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商某此项主张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虽商某并未提供相关票据，但考虑到商某就医必然产生交通费，结合其就医次数和距离，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200元。关于鉴定费，此项系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商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41959.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0012.8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980元，共计59352.55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徐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商某医疗费41959.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0012.8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980元，共计59352.55元的35%即20773.39元。二、被告天津市康智健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商某医疗费41959.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0012.8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980元，共计59352.55元的30%即17805.77元。三、驳回原告商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46元，由原告商某负担196元，被告徐某负担81元，被告天津市康智健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6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孙某、徐某二审提交视频一份，证明：商某现状可以进行篮球训练，各项功能完全正常。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缺乏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营养费是否应当按每天150元予以支持。二、商某主张的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三、本案诉争各方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正确。关于营养费标准问题。一审按照每天50元标准予以支持，符合客观实际及司法实践，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商某主张按照每天150元标准计算，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商某伤情未经鉴定构成伤残，其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符合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条件，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各方责任比例认定问题。商某与孙某在事发时均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能力具有一定的辨认能力，对各自的行为后果具有一定预见能力，故一审认定双方对损害结果具有同等过错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康智健公司作为公共场所管理人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根据本案证据显示，本案事故发生时，康智健公司未能在合理限度内履行安全保障义务，应负相应责任，一审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划分的责任比例，本院认为是适当的，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商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2元，由上诉人商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欣审判员 郭小峦审判员 何日升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王飞凡书记员翟畅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