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8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茂堂，男，1975年6月26日出生，住贵州省岑巩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发向，男，1982年4月25日出生，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玺，江苏紫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茂堂因与被上诉人高发向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2020）苏0621民初5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茂堂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发向负担。事实和理由：高发向在本人处分包工程后，由于人手不足、工作不到位，导致中建八局和海翔劳务公司安排工人替其施工产生代工费。本人在2020年1月22日结账时，将需要扣除高发向代工费情况通过微信发给高发向，其回复“知道，快过年了，他要扣就让他扣，他该付给我的付给我，该我承担的我承担……”，由此可以说明，双方在2019年10月24日的结算后，重新达成新的结算。本人不欠付高发向工资，相反因高发向的问题，本人被扣款项远超过高发向主张的金额，本人对此保留追偿的权利。高发向辩称，姚茂堂和中建八局、海翔劳务公司之间的结算与本案无关，不应当从本人的款项中扣除。2019年10月24日，双方结算后未能达成新的结算。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发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姚茂堂支付其工资款125000元，并以125000元为基数，按全国商业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计算，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茂堂承接万达广场部分工程后，将其中的拆架拆模工作分包给高发向。双方未签订书面分包合同。高发向施工范围包括海安万达广场项目地下室拆架拆模、正一层正二层撬柱子、撬木板。高发向于2019年5月开始进场施工，同年9月份施工结束撤场。2019年10月24日，双方签订一份海安万达广场结算明细，内容载明：地下室面积171158元，正一层面积35607元，正二层面积31110元，合计237858元。加补地下室板墙10000元，减杨忠成帮地下室拆12174元、4000元、生活费借支48000元，余183701元。注：以上只是平方帐和借支帐，点未结算。对于上述结算单中“点未结算”，双方一致认可系高发向另行给姚茂堂搭架子的点工钱，跟本案的金额无关且已付清。此后，姚茂堂于2020年1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高发向付款587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对于高发向施工工程中是否产生代工问题存在较大争议。姚茂堂主张，老板何某和中建八局因高发向施工没有完善扣其145000元。高发向对于黄某代工事实予以认可，但主张该部分代工产生的工程款应当由其与黄某之间结算，与姚茂堂无关，姚茂堂仍应支付结算单中确认的欠付工程款;对中建八局的代工事实不认可，其认为即便产生了中建八局的代工，也在本案双方结算之前，既然双方未就代替施工部分进行明确约定，姚茂堂应当按照结算单的金额付款。姚茂堂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来源于中建八局的分包扣工单台账复印件；（2）施工现场照片；（3）双方微信聊天记录、黄某与姚茂堂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并申请证人何某、姚某、穆某和、黄某作证。其中证人何某、黄某出庭作证。证人穆某和、姚某因路途遥远，姚茂堂申请以视频连线方式提供证言。证人何某主要证言内容：“我从海翔劳务公司承包工程，承包后与姚茂堂合作，高发向从姚茂堂处分包工程，高发向负责万达广场商业东区地下室拆模。因高发向没有能力做项目，所以确实产生了代替施工，中建八局直接给高发向承包的工程找了其他的劳务，具体找的哪里的不清楚，大概有十到三十人，在高发向完工前就有人在现场代替施工，当时高发向也在场。扣高发向款项的是黄某，具体扣款项目由中建八局计算，高发向施工完成后应当是验收完毕了，是其他人验收的。黄某扣了4.5万元未付给姚茂堂是事实，海翔劳务扣款10万未付给姚茂堂也是事实。我认为高发向的款项应当由姚茂堂来支付。”证人黄某的主要证言内容：“我是万达工地上的木工代班，何某是我的老板，海翔劳务公司承包万达商业B区木工项目，我是为何某打工。高发向是姚茂堂找来拆模的，关于高发向、姚茂堂怎么谈的，以及价格我不清楚。姚茂堂的承包范围就是搭架子和模板、拆架子和模板，有没有签合同是老板与他们之间的事，可能有。高发向的活是由姚茂堂安排，我们不具体安排。我们扣的是姚茂堂没干活的钱，我发的是总的扣钱的单子，具体有明细，我不直接扣高发向的钱。2020年1月21日我跟姚茂堂结账，将结算清单拍照给姚茂堂，结算单上记载拆模和清理150个人工，因为姚茂堂没干完活，每个工300块，所以我扣了姚茂堂4.5万。这个姚茂堂没干完的活就是高发向没干完的，150个工的计算方法是，中建八局派工给高发向共计200多个，后来高发向另外帮我干活减掉了70多个，剩下150个工。因此150个工就包括中建八局派给高发向的工。”证人穆某和的主要证言内容：“我是2019年6月份到高发向那里干活，同年9月份离开的。我负责拆钢管架，清理干净，打包好，通过塔吊吊到楼上。目前高发向还欠我1万元未付。高发向的活没有干完，因为公司有点急就安排了工人清理，安排了多少工我不清楚，有时三个、四个人，有时十个人。”证人姚某的主要证言内容：“我原来是给姚茂堂干活的，后来是给高发向干活。高发向到姚茂堂那里负责拆架子、清材料和打包，因高发向未付给我钱，我2019年6月就走了。高发向没有安排我去其他人那里做帮工。”针对上述证据，高发向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3）均系复印件，无法进行质证，也看不出是哪里需要扣除高发向的费用；证据（2）中有几份照片的水印均在2019年9月份拍摄，而双方之间对账单是2019年10月24日签订。该证据非姚茂堂自已拍摄，无原始载体，对三性不予认可。微信聊天记录也达不到姚茂堂的证明目的。针对证人证言，姚茂堂质证认为，证人黄某说的150个人工是包括中建八局派的工不是事实，中建八局扣18万多元，姚茂堂总共做了100万多点，除了这45000元外还扣了姚茂堂10万元。对于其他证人证言无异议。高发向质证认为，证人何某与姚茂堂是朋友关系，其所作的证言不应被采纳。其次根据证据规则，必须要有两名以上的证人出庭作证法庭才能考虑是否纳，况且证人并不清楚双方之间的结算事宜；证人黄某对双方之间的分包合同不知情，对于双方之间承包的面积范围也不清楚，黄某所称的老板扣姚茂堂的工程款也没有办法核实这一部分款项是扣的高发向的，故黄某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当以双方的结算单作为依据；就姚某和穆某和证言，二人是高发向的工人没有异议，证人称公司安排人员帮助高发向拆了几天架子是事实，但高发向也帮黄某做了70几个工，通过两个证人证言可以肯定的是姚茂堂确实欠高发向的工程款。经对上述证据进行综合分析，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姚茂堂提供上述证据用于证明何某与姚茂堂进行结算并扣取代工费用的事实，而本案的争议系高发向与姚茂堂之间的争议，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上述证据并不能有效证明姚茂堂应当扣取高发向工程款的事实和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姚茂堂不具有承接建设工程的施工企业资质而承接工程，并将工程分包给同样不具备施工企业资质的自然人高发向，该分包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之间的分包合同无效。虽然分包合同无效，但由于高发向已经实际施工完毕，且双方经过结账，姚茂堂已确认工程款数额，高发向要求其按照确认的工程款数额支付依法有据。姚茂堂已支付的部分应当按实扣减，据此，姚茂堂应当支付高发向尚欠工程款125001元（183701元-58700元），高发向要求姚茂堂支付其125000元，予以支持。姚茂堂主张其前手发包人扣减因为高发向代工而支付的费用，但因其所举证据并不能有效证明上述主张，本案中不予理涉。关于利息。按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计息；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本案中，双方未约定利息，高发向要求姚茂堂以未付工程款部分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其利息，依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姚茂堂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高发向工程款125000元及利息损失（以125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9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2800元减半收取1400元，由姚茂堂负担，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至一审法院账户。（户名：海安市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行海安营业部，账号32×××16-02××29）。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高发向从姚茂堂处承接工程，已施工完毕，且双方经过结账，姚茂堂已确认工程款数额，高发向要求姚茂堂支付欠付工程款应予支持。从姚茂堂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看，对方只是提到“暂时想怎么扣就怎么扣，等我年后再说……”，双方并没有重新达成结算，不能推翻之前的结算。姚茂堂主张扣减代工费用证据不足，一审未予处理并无不当。综上，姚茂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上诉人姚茂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敏审判员 季建波审判员 胡 皓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汤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