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渝05刑终220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君，女，1980年10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崇州市，居住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2011年3月2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抓获，同月31日被取保候审，后逃匿，2020年5月20日再次被四川省梓潼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同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委托）陈静，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熊君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2020）渝0108刑初11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熊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且不属于法律规定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认定，2008年9月，被告人熊君与江勇（已判决）共谋诈骗后，共同出资注册成立了重庆天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三公司），先后在重庆市南岸区××路××号××大厦××楼、南岸区××路××号××大厦××楼租赁房屋作为“办公”地点，在公司设立了客服部、财务部和业务部（亦称销售部）等部门，招募业务员，并制定了严格的管理制度和考核要求。二人商定公司对外宣称为“西南财经”。同时，江勇出资雇人在互联网上注册了“西南财经”网站，并一度安排刘建伟（已判决）负责维护，在网上非法打广告向网民推荐股票。此外,江勇从互联网上以每条0.1元至0.15元不等的价格购买“客户”（即股民）信息，然后将信息打印出来交与业务员，由被告人熊君和王德富（另案处理）等业务部主任（或组长）督促业务员拨打电话联系全国各地的股民。业务员向股民鼓吹公司资金雄厚、拥有顶级股票分析师、保证炒股高额回报、能提供股票交易内幕消息等虚假事由，以需缴纳“会员费”、“升级会员费”、“服务费”等名义,让股民往公司指定的江勇、马晓宁（江勇之妻）或周恩祥（江勇之姐夫）三个私人银行帐户汇款，骗取钱财。被告人熊君与江勇以天山公司名义先后纠集、招募了丁建洪、肖复西、王大刚、卿海燕、刘建伟、李玲、申春兰、胡桥、莫鸿翔（均已判处）及王德富、冯树彬、魏再辉、江灿、何雨宏、赵敏（均另处）等人加入，形成了以江勇为公司“老总”，被告人熊君为公司业务主管（即总监），丁建洪、王德富、冯树彬、魏再辉、江灿、何雨宏、赵艳格（另处）为部门主任或负责人，王大刚、陈琳（另处）为业务培训人员，卿海燕为公司财务人员，肖复西和汪小明、赵敏、霍培（均另处）为升级业务员，申春兰、李玲、莫鸿翔、胡桥和吴高鸿（冒名高翔）、刘巧梅（冒名刘巧儿）、邓先梅、李丹、杜莲碧（均另处）等数十人为一般业务员的诈骗犯罪集团。被告人熊君作为天三公司的股东，参与组织和领导该诈骗集团的犯罪活动，并先后担任业务一部主任和公司总监，其间主要负责以“升级”方式诈骗客户。天山公司实施荐股诈骗的主要方式是：王大刚按照江勇的安排招聘业务员，并与江勇、王德富、被告人熊君及各业务部主任一起对业务员进行“培训”，传授“五步成交技巧”、“经典话述”等骗取股民信任和上当的方法。经培训上岗的一般业务员向股民拨打电话，推荐由无股票分析资格的刘建伟、何雨宏等人选择的股票，骗取被害人的“入会费”。被告人熊君和王德富等人从“入会”的被害人中确定“升级”对象，再由一般业务员向“升级”对象编造升级业务员是操盘高手、炒股专家、握有更好的股票内幕消息等谎言，将升级业务员推荐给被害人；升级业务员在一般业务员的配合下，进一步骗取被害人的“升级会员费”或“高级会员费”。同时，客服部的人员参与对“入会”或“升级”后炒股失利的被害人进行安抚和维持，并继续煽动被害人进一步“升级”，从而骗取更多的“升级费”。各业务部主任在一般业务员和升级业务员的配合下，也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并按月将本部门业务员的诈骗数额报至财务部的卿海燕处。卿海燕以业务员个人及各部门业绩大小为依据，按照一定比例在一般业务员、升级业务员、部门主任和公司“老总”、“总监”之间进行分赃。自2008年10月至2009年6月，该犯罪集团先后骗取了江苏省如皋市的孙建武、四川省遂宁市的谭建彪、山东省淄博市的周肖、浙江省宁海县的徐伟成等133名被害人的汇款共计人民币575.312838万元。2010年7月，被告人熊君伙同何**（已判决）使用伪造的“成都市启明星文化传媒公司”和“成都市启明星软件开发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启明星”公司）营业执照及印章，纠集王某2、余某、潘某等人，组成业务员、财务人员、组长、老板为架构的犯罪组织，在成都市青羊区××街××号庄森大厦设立办公场所，采用与天三公司相同的方式，通过电话联系全国各地的股民，以提供内部股票信息和保证炒股赚钱等为幌子，以收取“入会费”、“升级会员费”、“服务费”等名义，骗取股民钱财。被告人熊君负责提供诈骗技巧和培训资料，对招聘的业务员进行培训，参与组织和领导实施具体的诈骗活动。现查明，“启明星”公司诈骗了被害人唐某1101.68万元，诈骗了被害人祁某16.3万元。被告人熊君通过实施上述诈骗行为共获赃款306万元，然后将赃款用于购房等个人消费，其中包括转款给其弟熊某用于在四川省崇州市购买两套房屋等。2011年3月29日，公安机关在成都市青羊区吉祥街将被告人熊君抓获归案。熊君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何**、余某和王某2。同年3月31日，因熊君系哺乳期妇女被取保候审，后在取保候审期间逃匿。2012年3月23日，公安机关对其实施网上追逃，2020年5月20日，公安机关再次将熊君抓获归案。归案后，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一审质证确认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信息、抓获经过、关于熊君协助抓获同案人的情况说明、熊君的常住人口信息、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产科住院病历、天三公司的工商登记注册资料、房屋场地租赁合同书、业绩明细表、工资表、培训资料、提成规定和管理制度、保密协议、被害人的银行转款凭证和凭条、同案人江勇、何**等人的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查询熊君的涉案银行账户的明细清单、赃款用于支付购房款的账户明细、房屋信息查询记录，被害人邓某、刘某1、蔡某、岳某、周某、张某1、王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潘某、王某2、柯某、余某、许某、唐某2、刘某2、熊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同案人江勇、莫鸿翔、丁建洪、李玲、肖复西、胡桥、王大刚、刘建伟、卿海燕、申春兰等人的供述，被告人熊君本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熊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分别伙同江勇、何**等人，以虚构的“西南财经”公司、成都“启明星”公司为幌子，通过电话联系全国各地的股民，以能提供内部股票信息和保证炒股赚钱等为由，以收取所谓“入会费”、“升级会员费”、“服务费”等名义，骗取股民钱财共计693.292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熊君与江勇、何**等人以公司为依托，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有预谋、有计划地实施诈骗犯罪活动，是犯罪集团。熊君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作用，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应按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熊君在取保候审期间有逃匿行为，可酌情从重处罚。熊君协助抓获同案人，有立功表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熊君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熊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熊君与同案人江勇、何**等人共同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上诉人熊君及其辩护人提出熊君在二审期间有检举行为，并愿意退赃，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熊君犯诈骗罪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诉人熊君及其辩护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熊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分别伙同江勇、何**等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共计693.292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熊君与江勇、何**等人组成犯罪集团，熊君在犯罪集团中系首要分子，依法应按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熊君在取保候审期间有逃匿行为，酌情从重处罚。熊君有立功表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对上诉人熊君及其辩护人所提熊君在二审期间有检举行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该检举行为未能查实，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熊君及其辩护人所提熊君愿意退赃，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熊君在二审期间并未实际退赃，且退赃系熊君依法应负的刑事责任，一审判决已经综合全案事实，充分考虑了上诉人熊君的犯罪事实、情节，并做出了适当判决，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尹 华审 判 员  卢俊莲审 判 员  余 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晓威书 记 员  陈婧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