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12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三发电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哈三发电厂院内。法定代表人：孙文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海权，男，197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肇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德成，黑龙江湛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启明，男，196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哈尔滨三发电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发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海权、蒙启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1民初3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发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被上诉人韩海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德成、蒙启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发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韩海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主体错误。虽然2012年3月12日韩海权与哈尔滨三发综合服务大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发大厦）签订了《定点采购协议》,但合同双方均未履行合同内容。韩海权实际每月为哈尔滨第三发电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会议培训中心（以下简称三发电培训中心）供货,以上有原审庭审转账凭证等证据及双方陈述予以说明。案外人李宝东系三发电培训中心聘用的副经理,韩海权提交欠条等证据中蒙启明均代表的是时任三发电培训中心经理。三发电培训中心属独立的法人主体。2.诉讼时效已过。依据韩海权提供的协议,约定的期限至2013年3月12日,结算为每月最后一日，即2013年3月末至今已超过诉讼时效。2015年2月6日蒙启明作为三发电公司经理出具的证明,也已经过了法定诉讼时效。依据2017年10月1日实施的民法总则，诉讼时效为三年,但2015年2月6日蒙启明出具证明时仍应适用民法通则二年的诉讼时效规定,而至2017年2月5日韩海权主张的本案诉求的时效已届满,不适用民法总则诉讼时效为三年的规定。韩海权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韩海权举示的企业信息表、工商档案复印件证明本案债务转让给了三发电公司；韩海权举示的《定点采购协议书》证明韩海权已经按照协议履行了合同义务，同时证明三发电公司欠款形成的经过和数额；韩海权举示的三发大厦时任经理蒙启明于2015年2月6日出具的证明书，证明了债务形成经过、债务数额及韩海权讨要欠款的时间、经过；韩海权还举示了加盖三发大厦发票专用章的收据，证明三发大厦收取50,000元质保金的事实。三发电公司只是口头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并未提交任何证据支持其主张。2.三发电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关于三发电公司主张主体错误的问题。事实是2012年3月12日韩海权与三发大厦签订《定点采购协议》，韩海权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和三发大厦的指定，将合同约定采购的货物交付给了指定接收人，采购方也履行了给付部分货款的义务，案涉债务只是尾欠部分。至于三发大厦时任经理在合同履行期间是否以三发电培训中心名义进行过经营活动，与三发大厦依据合同应当承担债务没有关系。三发大厦由两个股东出资，其中之一是三发电公司，三发大厦现已注销，三发电公司是适格主体，本案不存在主体错误。（2）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蒙启明2015年2月6日出具证明后，韩海权又多次找蒙启明索要欠款，蒙启明让韩海权找三发大厦索要，蒙启明说这笔账在其交接工作时交代给了公司财务，按之前的欠款票据给付欠款。韩海权在2016年8月之前多次找三发大厦的领导和财务工作人员，其一直推脱，故诉至法院。蒙启明辩称，同意三发电公司的意见。韩海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发电公司给付欠款67,009.40元及返还质保金50,000元；2.三发电公司对上述117,009．40元欠款给付逾期违约金，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3年2月12日起计算至欠款全部给付之日止，起诉时暂定数额为42,123元；3.蒙启明对上述三项给付金额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三发电公司、蒙启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电能源有限公司哈尔滨第三发电厂哈三电干任（2012）2号文件于2012年3月14日任命蒙启明为三发大厦经理，后于2014年8月20日再次任命其为三发大厦经理。2012年3月12日，韩海权与三发大厦签订了《定点采购协议》，双方约定：由乙方韩海权定期向甲方三发大厦方供应蔬菜、水果、肉类等商品。约定每月月末最后一天为结算日，如拖延结算，甲方承担违约责任。约定供货方缴纳50,000元质保金，待合同期满后，甲方全额退还乙方的质保金；合同期限为2012年3月12日到2013年3月12号，暂定一年。该协议由蒙启明聘用人员李宝东签字，同时加盖三发大厦公章。蒙启明知道此协议。合同启动时韩海权缴纳50,000元质保金，由李宝东在收据上签字，加盖三发大厦发票专用章。韩海权诉称质保金交给李宝东，李宝东已不在三发大厦工作。在合同履行一年后，经结算，三发大厦尚欠韩海权货款70,000元，由时任经理蒙启明打了欠条。2014年8月份，韩海权将70,000元欠款凭证通过蒙启明交给了三发大厦，三发大厦未给付货款，也未退还50,000元质保金。韩海权找蒙启明索要欠款，蒙启明于2015年2月6日出具了证明书，证实欠货款67,009．40元。三发大厦成立于1996年4月22日，股东为哈尔滨三发工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发工贸公司），占51％，出资204万，另一股东是三发大厦职工持股会，占49％，出资196万。2003年4月15日，三发工贸公司将204万股本全部转让给三发电公司。三发大厦于2016年8月30日被注销经营执照。韩海权于2018年5月3日向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1.主体问题。三发大厦由二个股东出资，其中之一是本案第一三发电公司三发电公司，三发大厦现已注销，三发电公司是适格三发电公司。2.诉讼时效问题。《定点采购协议》于2013年3月12日履行完毕。但因三发电公司拖欠货款，分别在2013年、2014年给付部分货款。2014年8月，韩海权将70,000元发票交给蒙启明，蒙启明又于2015年2月6日出具证明，此后韩海权也找蒙启明索要欠款,并于2018年5月3日向松北区法院起诉。三发电公司该辩称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3.责任问题。三发电公司蒙启明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责任。三发电公司是三发大厦股东，因三发大厦已被注销，该公司债务应由三发电公司承担。4.关于金额问题。蒙启明已证实欠货款金额，三发电公司应当给付。至于50,000元质保金，因收据上既有李宝东签字，又加盖三发大厦发票专用章，应认定三发大厦收到此款。蒙启明辩称三发电培训中心没收到此款，是内部管理问题，与韩海权无关。5.关于三发电培训中心问题。蒙启明在庭审笔录承认，该中心与三发大厦实际是一个单位。6.关于利息问题。韩海权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符合法律依据。但起算时间应分别计算，其中50,000元质保金自2013年3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67,009.40元货款，应于2015年2月6日起至实际履行止。综上，韩海权的诉讼请求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判决：一、三发电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韩海权货款67,009.40元，并按年利率6％给付利息，自2015年2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三发电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韩海权质保金50,000元，并按年利率6％给付利息，自2013年3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韩海权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2元，由三发电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三发电公司举示的证据一、三发电培训中心企业信息公示截屏，拟证明：三发电培训中心为实际与韩海权履行合同的相对方，而非三发大厦或作为股东的三发电公司，三发电培训中心与三发大厦为独立的法人主体；韩海权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三发电公司的主张，三发电培训中心在签订合同时就注销了；蒙启明对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该证据不能证明三发电公司要证明的问题，对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二、经办人施国庆、采购人韩权、经理蒙启明、库管员杜维芳出具的证明（复印件），拟证明2012年9月11日三发电培训中心采购食物，而非三发电公司，韩海权诉讼主体错误；韩海权因该证据为复印件，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蒙启明对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韩海权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不予采信。韩海权举示的证据一、2018年1月18日、1月29日韩海权向蒙启明索要欠款的电话录音，拟证明韩海权多次打电话给蒙启明索要欠款；三发电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其无法判断，关联性与三发电公司无关，证明问题有异议，蒙启明不能代表三发电公司对外履行合同义务，蒙启明为三发电培训中心经理，该证据体现2018年1月18日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近1年时间；蒙启明质证认可通话的电话号码是蒙启明的，蒙启明和韩海权是通过话，韩海权向蒙启明要钱。本院认为，因蒙启明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内容，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2年3月12日韩海权与三发大厦签订的《定点采购协议》合法有效。韩海权主张三发大厦尚欠67,009.40元货款未支付，因三发大厦注销，故请求其股东三发电公司给付该货款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返还质保金。韩海权的主张因举示了《定点采购协议》、蒙启明出具的证明书、收据等证据，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三发电公司上诉提出本案主体错误，三发大厦并非案涉协议的实际履行主体，韩海权与三发电培训中心形成了事实供货关系，蒙启明时任三发电培训中心经理，三发电培训中心与三发大厦是独立的两个法人主体的主张。三发电公司提出证明自己主张的证据为蒙启明2015年2月6日出具的证明书及二审举示的证明。二审举示的证明为复印件未予采信；蒙启明出具的证明书虽书写三发电培训中心欠韩海权货款，但蒙启明在二审庭审中自认三发大厦与三发电培训中心是一套班子一套人马，其在三发大厦与三发电培训中心任职经理、负责人，故仅凭蒙启明证明书中三发电培训中心的表述不能推翻《定点采购协议》及收据证明本案合同主体的意思表示和效力，签订本案书面《定点采购协议》的主体为三发大厦，收取韩海权50,000元质保金的收据也盖有三发大厦发票专用章，故三发电公司主张案涉合同主体为三发电培训中心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关于本案韩海权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问题，因蒙启明出具过证明书，韩海权二审又提交了向蒙启明索要欠款的电话录音，蒙启明在二审庭审回答“韩海权是否经常和你打电话要食材的费用”问题时回答“有过”，故韩海权不存在怠于履行自己权利的情形，本案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问题。综上所述，三发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2元，由哈尔滨三发电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宇审判员 荆 丛审判员 贾 楠（）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赵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