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7民终5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兴安岭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周德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瑞。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巍，加格达奇区光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树春，男，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兴安岭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嵇忠华。原审被告：徐和元，男，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兴安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树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兴安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原审被告徐和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法院（2020）内0723民初1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瑞、纪巍，被上诉人贾树春，原审被告徐和元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费由贾树春、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贾树春到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治疗往返交通费达14000元，属于贾树春自行扩大损失，贾树春在陪同人员帮助下是可以坐火车往返的，不符合交通费赔偿条件。2.贾树春外购药品6332.62元的票据加盖吉文镇中心卫生院公章及主治医生签字属事后行为，不应予以认定。3.贾树春患有陈旧性脑梗，该病症与交通事故无关，相关用药费用应予扣除。4.贾树春擅自到民营医院治疗的医疗费22747.24元应酌情由其自负部分，民营医院不属于公立医院的上级医院，而且民营医院的治疗费用一般都会高于公立医院，贾树春选择民营医院属于擅自扩大损失。第二，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计算有误，人寿保险公司多承担了赔偿责任。交强险足额赔偿金额为120000元，本案中，一审判决承保交强险的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89244.07万元，没有足额赔偿12万元，这就意味着人寿保险公司多承担了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护人寿保险公司的合法权益。贾树春辩称，第一，贾树春发生事故后当地医院没有医疗条件，当时贾树春休克昏迷，最好的转院方式就是乘坐救护车；第二，外购药品是经过主治医生和当地医院认可的，在认可的情况下进行了签字盖章，应予认定；第三，贾树春在此次事故之前是没有陈旧性脑梗的，不同意人寿保险公司要求减少赔偿的主张；第四，没有证据证明民营医院的费用一定高于公立医院，贾树春治疗期间正值新冠肺炎疫情，多家公立医院不接收外地患者，当时贾树春病情加重，只能选择北京华厦民众眼科医院住院及接受手术治疗。太平洋保险公司未出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徐和元述称，贾树春的百分之三十的修车费是其垫付的。对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贾树春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医疗费60548.18元、护理费8244元、交通费20865元、伙食补助费3800元、营养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334416.17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鉴定各项费用7266元、电动轮椅3000元，合计459139.35元，一审开庭时贾树春撤销电动轮椅3000元的诉讼请求，要求徐和元、人寿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318397.55元及本案的诉讼费用，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寿保险公司给予赔偿，再不足部分由徐和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1日16时40分许，徐和元驾驶×××号丰田牌小型轿车沿省道301线由东向西行驶至省道301线鄂伦春旗吉文镇225公里+150处时，与贾树春驾驶的电动轮椅沿鄂伦春旗吉文镇学府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学府路在南出口横穿省道301线时发生碰撞，造成贾树春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当日贾树春到大兴安岭林业集团总医院门诊治疗，发生医疗费9405.17元，交通费1000元。6月3日，贾树春到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治疗，发生医疗费4025.40元，交通费14000元。6月5日至6月11日贾树春到大兴安岭林业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6天，诊断为：腰椎多发横突骨折、头外伤、颜面外伤、双眼钝挫伤、右眼睑裂伤缝合术后、右眼泪小管断裂伴左侧眶内壁骨折、颈部软组织损伤、颈椎间盘突出、左膝关节半月板损伤、左膝髌下脂肪垫及外侧副韧带损伤、双膝关节软组织损伤、左股骨内侧髁及胫骨平台骨损伤、多发皮肤挫裂伤、牙劈裂、腰椎间盘突出、骶管囊肿、腔隙性脑梗塞，发生医疗费10568.60元。6月11日至7月7日贾树春到吉文林业局职工卫生院住院治疗26天，诊断为：头面部外伤等，发生医疗费6252.48元，经吉文镇中心卫生院及主治医师同意，在航空总医院外购药品，发生医疗费6332.62元。9月16日，贾树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门诊治疗，发生医疗费408元。9月20日至9月26日贾树春到北京华厦民众眼科医院住院治疗6天，诊断为右眼外伤性泪小管断裂、右眼鼻泪管不全阻塞、右眼陈旧性眼外伤、左眼眶壁骨折、双眼屈光不正，发生医疗费22747.24元，交通费741元。合计医疗费59739.51元。经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交巡警大队认定，徐和元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贾树春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2020年12月11日，经齐齐哈尔和平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贾树春评定为一个七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治疗终结时间为六个月；误工损失日评定为伤后六个月；护理期为60日，需1人护理；伤后60日内需增补营养。发生鉴定费4050元，检查费2572.20元，交通费395元。另查明，徐和元驾驶的×××号丰田牌小型轿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保险期限为2019年9月6日至2020年9月5日。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限为2019年9月17日至2020年9月16日。一审法院认为，徐和元违反驾驶机动车在有限速标志的道路上不得超速行驶的规定，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即百分之七十责任。贾树春违反驾驶电动轮椅在道路上行驶应确保安全下通行的规定，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即百分之三十责任。徐和元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在保险期限内出现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按照法律规定进行赔偿。贾树春的医疗费59739.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100元=3800元、营养费60天×100元=6000元、护理费60天×137.40元=8244元、伤残赔偿金40782×20年×41%=334412.40元、交通费16544元、鉴定费4050元、检查费2572.20元、精神抚慰金12000元，合计447362.11元。贾树春要求给付318397.55元（扣除电动轮椅款3000元），上述费用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给付89244.07元。余款327362.11元，人寿保险公司承担百分之七十，即229153.48元。贾树春要求给付医疗器具费，未提供医嘱意见，不予支持。贾树春要求给付在北京就医时发生的出租车费用，贾树春应优先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出行，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贾树春要求给付专家出诊费，未提供正规收据，不予支持。贾树春要求给付购买电动轮椅款，在宣判前撤诉，应予准许。人寿保险公司辩称贾树春在民营医院治疗费不承担，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二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兴安岭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贾树春89244.07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兴安岭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贾树春229153.48元；三、驳回原告贾树春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22元，减半收取3061元，由徐和元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证据如一审判决所列，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贾树春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交通费、外购药品费用、医疗费是否予以支持，二是本案承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各保险公司赔付金额是否恰当。关于贾树春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交通费、外购药品费用、医疗费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首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九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证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交通费应当考虑受害人就医的真实情况、实际发生以及有相应票据，本案中贾树春在2020年6月1日发生事故后在大兴安岭地区人民医院就诊，6月2日诊疗记录中明确载明“患者（贾树春）腰椎骨折可能性大，平躺受限，建议转院治疗”，在该身体条件下，贾树春乘坐救护车从加格达奇地区往返哈尔滨市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就诊具有一定合理性，并且该费用已实际发生，也有正式发票在案佐证，一审支持贾树春该项交通费14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护。其次，依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六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综合贾树春的病历及外购药品内容，贾树春购买的药品均为治疗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的损伤，并且该外购药品获得了主治医生的认可和同意，人寿保险公司未能提供用药不具备必要性与合理性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对外购药品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护。再次，法律并不禁止当事人选择民营医疗机构就诊，贾树春在北京华夏医院治疗的花费也属治疗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损伤的费用，并有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予以佐证，不属于自行扩大损失，人寿保险公司关于由贾树春酌情自负部分医疗费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护。关于本案承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各保险公司赔付金额是否恰当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先由承保机动车强制保险的保险人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然不足的，由侵权人赔偿，本案中徐和元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在赔偿贾树春时，应当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从贾树春的实际损失共计447362.11元来看，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共计120000元内全额赔偿，一审对此认定及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人寿保险公司认为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金额少导致人寿保险公司多承担了赔偿责任的主张成立；剩余327362.11元，由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按照70%比例承担，即229153.48元，但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规定，贾树春起诉请求赔偿的金额为318397.55元，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因此，人寿财产保险公司赔偿的金额应为198397.55元。综上所述，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法院（2020）内0723民初142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贾树春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法院（2020）内0723民初14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兴安岭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贾树春120000元；”三、变更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法院（2020）内0723民初14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兴安岭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贾树春198397.5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22元，减半收取3061元，由徐和元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12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兴安岭中心支公司负担5588.32元，由徐和元负担533.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乌日汉审判员 张赫男审判员 山 丹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毅茹罕书记员 希吉日附：本案裁判所依据的法律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