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74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同鑫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上李朗社区瓦窑路**6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95683801。法定代表人：吴天庆，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威文，广东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厚兵，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中财，男，汉族，1978年2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西北流市。原审被告：深圳市京泉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观澜街道桂月路**京泉华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247552R。法定代表人：张立品。原审被告：广东华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新城静福路**朝南国际商务中心**办公室************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8026698106384。法定代表人：邓顺山。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茶花，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佳妮。原审被告：吴天庆，男，汉族，1967年9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威文，广东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同鑫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中财、原审被告深圳市京泉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泉华公司）、广东华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坤公司）、吴天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8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即同鑫公司向李中财支付工程余款494398.6元及相应利息，请依法予以改判。2、撤销原审判决同鑫公司负担的案件受理费，请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1号楼内墙、天棚乳胶漆的工程量有错误。本案就是对包括1号楼的工程量发生争议，原审法院却认为双方关于李中财施工的工程量方面实际上没有争议，对李中财的工程量予以确认，明显与事实不符。二、原审法院对内墙、天棚做外墙乳胶漆工程单价的认定，有滥用自由裁量权之嫌，认定结果对同鑫公司不公平。外墙的施工难度大、要求高、工序复杂，属于高空作业，要求防水、防晒，当然外墙的单价比内墙的单价高很多，不能参照外墙单价计算。双方签字确认的内墙、天棚做外墙乳胶漆工程单价为15.5元/平方米是符合普遍实践价格的，不存在价格过低的问题。三、原审法院判决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不符合相关规定。李中财诉请工程余款494398.6元及相应利息、外墙挂网款165000元、内墙油漆款338768元，总计998166.6元及494398.6元的相应利息，而原审法官支持了李中财诉讼请求的494398.6元及494398.6元相应的利息，但是却判决案件受理费由李中财负担1156元、同鑫公司负担10406元。李中财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1#楼内墙、天棚乳胶漆的工程量没有错误。二、一审判决对内墙、天棚做外墙乳胶漆工程单价的认定符合实际。三、一审法院判决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不属于上诉审理的范围。综上所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并根据李中财和华坤公司签订的合同，判决华坤公司与同鑫公司负担同等责任。京泉华公司、华坤公司、吴天庆均未发表意见。李中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京泉华公司、华坤公司、吴天庆、同鑫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494398.6元及利息给李中财，利息以494398.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8年1月2日起计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止（按月利率3%标准暂计至2019年8月30日，共19个月，利息为281807.2元）；2.京泉华公司、华坤公司、吴天庆、同鑫公司向李中财连带支付外墙挂网人工费用165000元（人工费15元/㎡，共11000㎡）、内墙油漆人工费用338768元（人工费补2元/㎡，共169384㎡），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京泉公司、华坤公司、吴天庆、同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2日发包人京泉华公司与承包人华坤公司签订《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总价）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京泉华科技产业园1、2栋厂房、5栋宿舍楼、6栋办公，承包范围按照发包人提供的本项目所有施工图纸所规定的全部项目进行施工，承包范围包含土石方工程、基坑支护工程、地基与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地基与基础工程门窗工程、水电工程、消防工程及施工图范围内的所有内容，合同价款为20500万元，本工程合同属于固定总价合同，此总价即为图纸及规范包干总价，包含了承包方提交的经发包人确认的工程量清单报价单或施工图预算书所列的全部项目及增补的工程量清单中的所有内容。在设计图纸及方案不作变更和调整的情况下，也不存在工程量的变更和合同价款的变更。对于发包人提出的工程变更需求，发包人召集设计人员、监理及承包人进行专题会审及备案，并对相应的合同价款进行调整。2015年12月10日华坤公司（甲方）与同鑫公司（乙方）签订《京泉华科技产业园项目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京泉华科技产业园工程（1、2号厂房、5号宿舍楼、6号办公）的土建、装饰装修等劳务内容（承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包工不包料劳务和二次搬运以及承包范围内的相关安全文明施工及其配合工作）分包给乙方；总工期为690个日历日，具体开工日期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满足甲方施工进度计划要求；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含税总价合同，暂定含税总价3700万元；分包工程全部完工后，乙方提交全部结算资料到甲方审核，甲方一个月内审核完毕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剩余5%作为工程质保金，工程质保金从工程经甲方和业主方初验合格之日算起一年后甲方扣除发生的应由乙方承担的维修费用后一个月内全额无息支付；甲方项目经理杨德基。合同还约定了劳务分包各项工作的综合单价等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同鑫公司派驻涉案工程项目的负责人王瑞伟将涉案工程中的腻子灰抹灰油漆施工分项工程分包给了李中财。李中财召集人员进场开展了施工活动，于2017年10月左右完工。2018年11月涉案京泉华科技产业园1、2栋厂房、5栋宿舍楼、6栋办公整体工程竣工验收。2018年1月1日，王瑞伟以华坤公司京泉华科技产业园项目负责人身份（发包单位、甲方）与腻子灰油漆班代表李中财（承包单位、乙方）就乙方施工的腻子灰抹灰油漆施工分项工程补签订了《京泉华科技产业园分项施工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是：乙方承包范围为京泉华科技产业园（1、2号厂房、5号宿舍楼、6栋办公）项目的腻子灰抹灰油漆施工分项工程，承包内容包括墙梁油漆施工、柱油漆施工、板、梁油漆施工，承包形式为包材料、包工具、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验收、包文明施工。专用条款第四条价格约定，1.内墙所做工程符合本合同的规定，按施工图（含设计变更）所标明部位和做法（含材料）施工，且完成承包范围、内容的全部工作，按现行国家规定的工程量计算规则，按施工图计算（按实际工作量计算），工完场清。综合单价按11.2元/㎡计算；2.外墙所做工程符合本合同的规定，按施工图（含设计变更）所标明部位和做法（材料、人工、机具）施工，且完成承包范围、内容的全部工作：按现行国家规定的工程量计算规则按施工图计算（按实际工作量计算），工完场清。综合单价按38元/㎡计算。3.如果所做工程分项合格率为85%-95%（不含95%），甲方不予以验收及支付月进度。4.如果所做工程分项合格率达不到85%，甲方不验收，乙方必须返工重做，以达到分项合格率95%以上；如无法返工，甲方需采取其他补救时，甲方不予验收，且乙方承担全部措施费用……6.以上价格为乙方完成全部承包范围、承包内容的综合单价，包括乙方的管理费、人工工资、人员的进退场费、乙方人员的失业、养老、工伤医疗社保等保险费、加班工资、各项补助补贴、停工、待工、窝工费、清理费。乙方不能再以任何理由向甲方提出提高单价或任何经济补偿的要求。乙方未达到合同要求的工期、质量、安全、文明施工要求或管理规定，应由乙方承担的经济处罚在乙方工程保证金或工程结算款中扣除。第五条质量标准约定，按国家及地方现行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进行检查验收，每层（或每部分内）墙、柱、梁油漆工程，（每分项检查不少于30检查点）合格必须达到95%以上，且一次验收合格。通用条款第六条约定，节点完成工程量按节点已完成并通过验收的实际量计算，工程实行按节点实际完成量计算进度款，全部完成承包范围和承包内容的全部工作办理工程结算的制度。第七条约定，1.乙方于完成节点当月30日前向甲方报送节点已完成工程量报表和工程进度款申请书，经甲方项目经理部施工员、栋号长，技术负责，材料部负责人、总施工审核签字后，交公司主管领导审核确认；于支付节点甲方向乙方支付已完成并且验收合格的工程进度款80%。2.乙方完成本合同的全部范围内的承包内容后，按甲方项目部要求清理乙方剩余全部材料，整理好机械设备并办完机具入库的手续、人员全部退场10天内向甲方报送已完工程量结算报告和工程结算款申请书，经甲方项目部施工员、材料员、总施工审核签字，再交公司主管领导审核确认后30天内向乙方付清扣除处罚款项后的工程结算款的余额。第八条约定，甲方不按本合同第七条第2款约定向乙方支付结算款，每拖延一天，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结算款余额的万分之一的滞纳金（按银行利息）。关于李中财施工的工程量及价款问题，庭审前李中财提供了2018年7月23日李中财与王瑞伟签订的结算表，结算表显示李中财施工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为：内墙、天棚乳胶漆——1#栋32609.278㎡、2#栋55727.86㎡、5#栋35028.14074㎡、6#楼及5、6楼地下室23859.43㎡，合计147224.71㎡，单价11.5元/㎡，工程款1693084.15元；内墙、天棚做外墙乳胶漆——1#栋0㎡、2#栋549.21㎡、5#栋6046.4662㎡、6#及5、6楼地下室926.3㎡，合计7521.98㎡，单价15.5元/㎡，工程款116590.63元；外墙乳胶漆——1#栋877.24㎡、2#栋11124.92㎡、5#栋7623.1㎡、6#楼及5、6楼地下室3082.34㎡，合计22707.6㎡，单价38元/㎡，工程款862888.8元；外墙伸缩缝打胶——1#栋630.85㎡、2#栋1362.25㎡、5#栋556㎡、6楼及5、6楼地下室383.1㎡，合计2932.2㎡，单价9元/㎡，工程款26389.8元；砼墙面天棚打磨——1#栋0㎡、2#栋0㎡、5#栋1938㎡、6楼及5、6楼地下室758㎡，合计2696㎡，单价2.3元/㎡，工程款6200.8元。结算总款为2705154.2元。李中财认为结算表中内墙、天棚做外墙乳胶漆的单价应为38元/㎡，而不应以单价15.5元/㎡计算，因该单价错误，该份结算表不作为证据提供。除此之外，对结算表的其他内容予以认可。同鑫公司亦提供了结算表（但没有李中财签名）。经比对有李中财签名的结算表，除1#栋的内墙、天棚乳胶漆工程量及由此导致的内墙、天棚乳胶漆工程量总量及总价款不一致外，其余工程量及价款均一致。另外，在京泉公司、华坤公司、吴天庆、同鑫公司提供的没有李中财签名的结算表中注明1#楼未完成油漆1-3和11-12层天棚，按50%单价结算，该部分工程量为7801.3575㎡，单价为5.75元，金额为44857.81元。结算总款为2660296.4元。京泉公司、华坤公司、吴天庆、同鑫公司认为内墙、天棚做外墙乳胶漆工程单价应为15.5元/㎡而不是38元/㎡。李中财已收到涉案工程款238万元。华坤公司已向同鑫公司支付工程款3515万元。华坤公司与同鑫公司共同确认除预留的5％的质保金外，其余工程款双方已结清。庭审时华坤公司陈述其与发包方京泉华公司就涉案工程已经进行了结算，发包方京泉华公司已累计支付工程款至结算总价的95％，剩余5％的质保金尚未支付。另查，同鑫公司为吴天庆出资设立的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资质类别及等级为“施工劳务不分等级”。再查，京泉公司、华坤公司、吴天庆、同鑫公司主张李中财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同鑫公司当庭提出反诉，诉请要求李中财赔偿维修2号厂房外墙油漆费用126400元、赔偿维修1、5、6号办公楼内墙油漆费用暂计20万元等。李中财否认存在质量问题。在该院指定期限内，同鑫公司未预交反诉费用。此后，就上述反诉请求，同鑫公司另行向该院起诉李中财，该院以（2020）粤0307民初18076号案件予以受理。现该案尚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华坤公司承包京泉华公司发包的涉案工程后，将其中的劳务工程分包给同鑫公司，同鑫公司又将腻子灰抹灰油漆施工分项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李中财。同鑫公司的分包属于违法分包，该违法分包行为无效。但实际施工人李中财已进行了实际施工，且整体的建设工程已由发包人京泉华公司进行了竣工验收，故李中财主张相应的工程价款，理由成立。关于李中财施工的工程量及价款问题，比较双方提供的结算表，双方关于李中财施工的工程量方面实际上没有争议（没有李中财签名的结算表载明1#栋内墙、天棚乳胶漆工程量24807.9205㎡，加上该表中注明的1#楼未完成油漆部分的工程量7801.3575㎡，合计为32609.278㎡。该数据与有李中财签名的结算表中载明的1#栋内墙、天棚乳胶漆工程量一致），故该院对李中财施工的工程量予以确认。双方的争议主要在于1#楼内墙、天棚乳胶漆工程量中的7801.3575㎡是否应按50%单价即5.75元/㎡结算及内墙、天棚做外墙乳胶漆工程单价应按15.5元/㎡还是38元/㎡计算。关于第一项争议即7801.3575㎡是否应按50%单价计算问题，该院认为，首先，7801.3575㎡部分是否属于京泉公司、华坤公司、吴天庆、同鑫公司主张的1#楼未完成油漆部分，没有证据证明，李中财对此亦未签名确认。其次，即使属于未完成油漆部分，单价是否应按50%计算，也没有证据支持。最后，有李中财签名的结算表中亦有同鑫公司派驻涉案工程项目的负责人王瑞伟的签名确认，该份结算表中没有1#楼未完成油漆部分面积和按50%单价计算的内容。故京泉公司、华坤公司、吴天庆、同鑫公司关于1#楼内墙、天棚乳胶漆工程量中的7801.3575㎡应按50%单价结算的主张，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项争议即内墙、天棚做外墙乳胶漆工程单价应按15.5元/㎡还是38元/㎡计算的问题。该院认为，涉案《京泉华科技产业园分项施工合同》仅约定内墙工程的综合单价按11.2元/㎡计算，外墙工程的综合单价按38元/㎡计算，未约定内墙工程和外墙工程所用材料，更未约定内墙工程使用外墙乳胶漆时如何计算单价。但从两份结算表可以看出，无论是内墙、天棚乳胶漆工程还是内墙、天棚做外墙乳胶漆工程，单价均不是按合同约定的内墙工程11.2元/㎡计算，而且，两份结算表均将内墙、天棚乳胶漆工程量和内墙、天棚做外墙乳胶漆工程量分别统计计算，单价亦不相同，证明该工程所使用的材料对单价有重大影响。考虑到内墙、天棚做外墙乳胶漆工程使用了外墙乳胶漆材料，与结算表中的外墙乳胶漆工程基本一致，按15.5元/㎡单价计算，明显过低，故李中财主张内墙、天棚做外墙乳胶漆工程参照外墙工程单价38元/㎡计算，该院认为较为合理。按此计算，内墙、天棚做外墙乳胶漆工程价款应为285835.24元（7521.98×38）。相应的，李中财所施工工程的结算总价款亦应调整为2874398.81元（2705154.2-116590.63+285835.24）。李中财已收取工程款238万元，同鑫公司尚应向李中财支付工程余款494398.81元。李中财诉请同鑫公司支付工程款494398.6元，该院予以支持。涉案《京泉华科技产业园分项施工合同》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时间约定并不明确，但涉案工程已实际交付，华坤公司确认涉案整体工程于2018年11月2日竣工验收，故该院酌定上述工程余款的利息应从2018年11月2日开始计算。李中财主张按照月利率3％计算，明显缺乏依据，该院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李中财另诉请外墙挂网款项165000元、内墙油漆款项338768元，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且合同已明确价格为完成全部承包范围、承包内容的综合单价，包括李中财的管理费、人工工资等费用，故对李中财主张的该项费用该院不予支持。同鑫公司为吴天庆出资设立的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现无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故吴天庆应对同鑫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京泉公司、华坤公司、吴天庆、同鑫公司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为京泉华公司，总承包人为华坤公司，华坤公司确认京泉华公司已向其支付工程款至结算总价的95％，剩余5％的质保金尚未到支付期限，故京泉华公司并不存在欠付华坤公司工程款的问题。华坤公司与同鑫公司亦确认除预留的5％的质保金外，其余工程款双方已结清。故李中财诉请京泉华公司、华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该院不予支持。李中财主张其与华坤公司建立分包关系，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同鑫公司反诉提出的工程质量及赔偿问题，因同鑫公司未预交反诉费用，应按其自动撤回反诉处理。同时鉴于同鑫公司已就该问题另案起诉，故该问题应由另案审理，本案对此不作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同鑫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中财支付工程余款494398.6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494398.6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吴天庆对同鑫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李中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62元（李中财已预缴），由李中财负担1156元，同鑫公司、吴天庆共同负担10406元。本院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同鑫公司上诉主张李中财在施工中有7801平方米面积没有完成油漆，但在李中财签名确认的总结算中仅有“部分墙面未油漆完成”，不能确定具体面积，同鑫公司要求7801平方米不计入工程量缺乏事实依据。同鑫公司还上诉称一审将内墙、天棚做外墙乳胶漆M2的单价认定为38元不当，对此，本院认为，从双方签订的合同和结算表来看材料对施工单价的影响重大，同鑫公司称施工难度对价格影响重大缺乏充分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一审关于诉讼费的分担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同鑫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1562元，由深圳市同鑫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5727元，由李中财负担58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15.97元，由深圳市同鑫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妍（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