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7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舜泽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大成南里二区3号楼2层231。法定代表人：丁敏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英，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连福，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嘉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甲19号楼9层1003内A006室。法定代表人：黄四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慧，北京肇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娟，北京肇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舜泽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嘉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旅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7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舜泽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英、周连福，被上诉人嘉旅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慧、张慧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舜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嘉旅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由嘉旅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嘉旅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张某向舜泽公司出具的《委托保管协议》约定舜泽公司对涉案车辆及物品享有合法保管权，即舜泽公司对涉案车辆及物品系有权占用，而一审法院认定“舜泽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有权占用车辆及物品”，属事实认定错误。2017年11月25日，时任嘉旅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向舜泽公司出具《委托保管协议》，约定“为方便开展公司开展工作，现委托北京舜泽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为北京北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提供以下服务：代北奥国旅公司保管公司电脑、文件材料和公司车辆一部（×××）……经协商保管费由后期双方协商支付”。基于嘉旅公司的委托，舜泽公司对涉案车辆及物品享有合法保管权，即舜泽公司对涉案车辆及物品系有权占用。而后，舜泽公司与嘉旅公司就保管费的支付发生争议，舜泽公司于以劳务合同纠纷为由，将嘉旅公司起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该案历经一审、二审，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终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故，在诉讼期间，嘉旅公司虽然要求舜泽公司返还涉案车辆及物品，但是因涉案车辆登记在嘉旅公司名下，嘉旅公司系该车辆的所有权人，在舜泽公司合法占有涉案车辆的情况下，舜泽公司有权对涉案车辆行使留置权。综上，舜泽公司对涉案车辆及物品系有权占用，而一审法院认定“舜泽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有权占用车辆及物品”，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酌定舜泽公司向嘉旅公司支付车辆使用费（以每月4000元为标准，自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过高，且无法律依据。第一，舜泽公司是合法保管涉案车辆，嘉旅公司并未向舜泽公司支付保管费，且舜泽公司主观不存在恶意。即使在舜泽公司保管期间，舜泽公司也是将其停放在停车场，没有每天使用涉案车辆，嘉旅公司要求舜泽公司支付车辆使用费没有法律依据。第二，一审法院以每月4000元为标准计算车辆使用费缺乏依据。涉案车辆非运营车辆，嘉旅公司也未提交双方存在租赁车辆的证据，且涉案车辆于2013年5月14日以197900元购买，距今已有7年之久，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以每月4000元为标准，自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支付车辆占用费，暂计算至2020年12月31日，已高达112000元，远远高出涉案车辆的目前价值，有违公平原则。嘉旅公司主张的车辆占有使用费实际为舜泽公司逾期交付车辆期间给嘉旅公司造成的损失。即使一审法院认定舜泽公司占有嘉旅公司所有的车辆，客观上会给嘉旅公司造成损失，但损失亦不能参照车辆租赁市场价格计算，本案是嘉旅公司基于物权提起的返还原物之诉，应以嘉旅公司的实际损失为依据，但是嘉旅公司未能提供其实际损失的依据，故应当认定嘉旅公司没有造成实际损失。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定舜泽公司给嘉旅公司造成损失，其损失亦只是涉案车辆的贬损价值，即车辆折旧费。综上，一审法院酌定舜泽公司向嘉旅公司支付车辆使用费过高，且无法律依据。三、嘉旅公司以王娜、李军亮的名义在国际旅游局办理的出境旅游组团签证专办员卡、申根国ADS团队旅游签证送签员卡具有人身属性，在王娜、李军亮离职后，以其名义办理的相应专办员卡、送签卡已不满足申请条件，无法继续使用，故上述签证专办员卡与签证送签员卡返还与否并不会对嘉旅公司造成任何损失，一审法院酌定舜泽公司赔偿嘉旅公司实际损失一万元，缺乏依据。根据舜泽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李军亮于2016年2月29日向嘉旅公司提出离职，王娜于2016年4月13日提出离职，其离职后与嘉旅公司的劳动关系解除。依据嘉旅公司提交的《出境旅游组团社签证专办员管理办事指南》（以下简称“《办事指南》”）第五条申请条件“（二）专办员为本旅行社业务骨干，与旅行社签订的工作合同剩余有效期在3年以上”之规定，李军亮与王娜离职后已不符合申请条件，以其名义办理的签证专办员卡与签证送签员卡亦无法继续使用，嘉旅公司应当根据《办事指南》的规定取消李军亮及王娜的签证专办员资格。即使2018年7月2日，李军亮、王娜于又与嘉旅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嘉旅公司亦应当重新提交材料为其申请办理签证专办员卡与签证送签员卡，而不能直接使用原来的签证专办员卡与签证送签员卡。另外，嘉旅公司提交的证据4显示，以李军亮名义办理的《出境旅游组团社签证专办员》有效期为2011．6．30-2014．6．30、《申根国（欧盟）ADS团队旅游签证送签员卡》有效期为2012．11．18，均已过期，无法继续使用。故，上述李军亮以及王娜的签证专办员卡与签证送签员卡本身亦无法使用，返还与否并不会对嘉旅公司造成任何损失，一审法院酌定舜泽公司赔偿嘉旅公司实际损失一万元，缺乏依据。四、一审法院在收到舜泽公司于2020年8月19日提交的补充证据后，未经双方质证，便作出判决，属于程序违法。舜泽公司于2020年8月19日向一审法院邮寄了《委托保管协议》《民事判决书》（2019）京0105民初17820号及（2019）京03民终9117号、李军亮辞职邮件、李军亮辞职工作交接邮件、李军亮与北京嘉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劳动纠纷仲裁材料、王娜辞职邮件、王娜与北京嘉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劳动纠纷仲裁材料七份补充证据，以证明舜泽公司在本案中舜泽公司受张某委托保管财务，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及嘉旅公司存在故意隐瞒李军亮和王娜已离职，其签证专办员卡与签证送签员卡亦无法继续使用的事实，向法院作虚假陈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七条“证据交换应当在审判人员的主持下进行。在证据交换的过程中，审判人员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证据应当记录在卷；对有异议的证据，按照需要证明的事实分类记录在卷，并记载异议的理由。通过证据交换，确定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问题。”以及第六十条“当事人在审理前的准备阶段或者人民法院调查、询问过程中发表过质证意见的证据，视为质证过的证据。当事人要求以书面方式发表质证意见，人民法院在听取对方当事人意见后认为有必要的，可以准许。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将书面质证意见送交对方当事人。”本案中，舜泽公司提交补充上述证据后，一审法院未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补充证据进行质证，舜泽公司未收到嘉旅公司的质证意见，判决书中亦未载明舜泽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情况以及嘉旅公司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便判决舜泽公司向嘉旅公司以每月4000元为标准支付车辆使用费并赔偿经济损失1万元，属于程序违法，二审法院应当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嘉旅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舜泽公司占有案涉车辆及物品系无权占有。2．舜泽公司无权占有案涉车辆，经嘉旅公司多次催告后拒不返还，一审判令其向嘉旅公司支付车辆使用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舜泽公司拒不返还所属于嘉旅公司的王娜、李军亮的专办员卡、送签卡确给嘉旅公司的经营造成了影响，其应赔偿相应的损失。4．舜泽公司在一审庭审后补充提交的证据，嘉旅公司已经发表过意见。嘉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舜泽公司立即将车牌号为×××的别克汽车（以下简称涉案车辆）以及车辆登记证、行驶证、购车发票、车辆保险单返还给嘉旅公司；2．舜泽公司向嘉旅公司支付2017年7月1日至涉案车辆及车辆登记证、行驶证、购车发票、车辆保险单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车辆使用费，以每月人民币5035元计算；3．舜泽公司立即返还嘉旅公司北京市一证通数字证书、税控器；4．舜泽公司立即返还嘉旅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旅游局颁发的出境旅游组团社签证专办员卡2张（李军亮、王娜）、申根国ADS团队旅游签证送签员卡4张（李军亮、王娜分别瑞典、丹麦各一张）；5．舜泽公司立即赔偿嘉旅公司旅游业务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嘉旅公司原名为北京北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2018年10月10日更名为现名称，张某自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是嘉旅公司法定代表人。嘉旅公司提交机动车行驶证、发票等复印件，其中机动车行驶证显示号牌为×××，所有人为嘉旅公司，型号为别克牌，发证日期2013年5月。嘉旅公司提交舜泽公司起诉嘉旅公司劳务合同纠纷案的（2019）京0105民初17820号一审民事判决书及（2019）京03民终9117号二审民事判决书，其中载明舜泽公司申请张某出庭作证……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载明，张某与舜泽公司之间具有利害关系，一审判决结果为驳回舜泽公司诉讼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嘉旅公司提交2018年7月、9月其向舜泽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敏哲发送的索要诉求物品的通知、告知函。嘉旅公司提交国家旅游局通知，证明每个旅行社只能办理5张出境旅游组团社签证专办员卡，其中欧盟成员国要求每家中国出境游组团社的签证专办员中最多有2人办理申根国ADS团队旅游签证送签员卡。嘉旅公司提交神州租车网页打印件证明租赁市场价格，显示别克汽车的月租金价格，每月4601元以上不等。还提交其业务统计表，证明因舜泽公司拒不返还签证专办员卡及签证送签员卡导致无法开展业务造成经济损失。本案于2020年8月14日线上开庭，一审庭审中，舜泽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称通知、告知函收到了，但涉案车辆及物品是张某从2017年6月陆续放到舜泽公司处的，2020年8月13日已将涉案车辆及物品还给张某，交给了张某派来的人，涉案车辆是张某留在舜泽公司处的，不是舜泽公司租用，不同意支付车辆使用费，业务统计表是嘉旅公司自制的，且李军亮、王娜已经离职，不同意支付经济损失。舜泽公司提交收条及照片，证明张某已收到涉案车辆及物品，张某与收条合照。收条载明：本人张某，今收到黑色别克轿车一辆及相关资料，车牌号×××，落款为张某签名，2020年8月13日。舜泽公司提交企业信息，证明张某是嘉旅公司母公司北京北欧飞扬商务有限公司的股东，涉案车辆及物品还给张某相当于给了嘉旅公司。嘉旅公司表示对收条真实性无法核实，认可企业信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舜泽公司将涉案车辆及物品实际交付给了张某，舜泽公司明知涉案车辆是嘉旅公司的，即使舜泽公司将涉案车辆及相关物品交付张某也是无权处分。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舜泽公司表示嘉旅公司主张的涉案车辆及物品是嘉旅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张某放到舜泽公司处，可见舜泽公司收到了嘉旅公司主张的涉案车辆及物品。嘉旅公司是涉案车辆的所有人，数字证书、税控器、签证专办员卡及签证送签员卡属于公司开展业务所用，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嘉旅公司是其主张物品的权利人，而舜泽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有权占有涉案车辆及物品，故嘉旅公司有权要求舜泽公司返还。舜泽公司辩称其已将涉案车辆及物品交付张某，但其仅提供照片及“张某”出具的收条，一审法院无法核实舜泽公司所称转移涉案车辆及物品的真实性，况且舜泽公司所称交付时间发生在本案庭审前一天，又有相关判决认定过张某与舜泽公司之间具有利害关系，故舜泽公司辩称的行为并非善意，其举证不能完全证实其抗辩理由，其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舜泽公司应偿还嘉旅公司主张的涉案车辆及物品。考虑本案情况，关于车辆使用费，嘉旅公司自2018年7月开始向舜泽公司索要返还原物，参考涉案车辆租赁市场价格，一审法院酌定舜泽公司自2018年9月1日起，按每月4000元标准，向嘉旅公司支付车辆使用费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嘉旅公司仅凭舜泽公司不返还签证专办员卡及签证送签员卡主张旅游业务经济损失5万元，缺乏充分证据证明，且金额明显过高，一审法院酌定1万元。嘉旅公司诉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舜泽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车牌号为×××的别克汽车一辆及车辆登记证、行驶证、购车发票、车辆保险单返还北京嘉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并支付车辆使用费（以每月四千元为标准，自二〇一八年九月一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二、北京舜泽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北京市一证通数字证书、税控器返还北京嘉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三、北京舜泽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出境旅游组团社签证专办员卡二张（李军亮、王娜各一张）、申根国ADS团队旅游签证送签员卡四张（李军亮、王娜各二张）返还北京嘉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并赔偿经济损失一万元；四、驳回北京嘉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舜泽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判决书、证据2《委托保管协议》，共同证明张某出庭作证，涉案车辆是张某交给舜泽公司管理使用。证据3辞职邮件及仲裁材料，证明李军亮、王娜已经从嘉旅公司离职。嘉旅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嘉旅公司与李军亮、王娜的劳动合同，证明嘉旅公司与二人2018年7月2日重新建立了劳动关系，嘉旅公司仍然可以使用二人的年卡办理旅游出境业务，舜泽公司不返还二人的年卡，导致嘉旅公司无法开展业务，客观上给嘉旅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证据2出境旅游组团社签证专办员管理系统查询打印件，证明李军亮、王娜是嘉旅公司的签证专办员，二人证件的有限期至2019年11月30日，根据规定，每个旅游公司只有二名能办理欧洲出境旅游业务，嘉旅公司就是李军亮、王娜二人具有办理欧洲出境旅游资格，舜泽公司导致二人不能开展业务，给嘉旅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嘉旅公司针对舜泽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认可，该判决中认定嘉旅公司与舜泽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该判决书可以证明案涉车辆在舜泽公司占有期间由舜泽公司使用，具体详见一审判决书第二页。舜泽公司的诉讼请求中称车辆一直在“我们手上由我们使用”，与舜泽公司本案中的主张明显不一致。在该案中双方没有签订任何书面文件，该事实在一审法院、二审法院的法院认为部分都进行了明确，与舜泽公司主张的张某向其出具了《委托保管协议》明显矛盾不一致。故本案有关张某出具的文件真实性不认可，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证据2出示的不是原件，真实性不认可，张某与舜泽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该证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与在劳务纠纷案件中双方没有书面文件的事实不一致。证据3真实性认可，李军亮、王娜确实在2017年与嘉旅公司解除了劳动合同，并存在劳动仲裁的事实，但在嘉旅公司现法定代表人任职后，嘉旅公司又将李军亮、王娜重新召回，与二人于2018年7月2日重新建立劳动关系，该事实在一审庭后嘉旅公司提交了与二人劳动关系的回复函及与二人的劳动合同，但一审开庭时没有作为证据提交。舜泽公司对嘉旅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请法院核实为准，证明目的不认可，证件1李军亮、王娜均于2016年离职，离职后专办员卡应收回无法继续使用，即使重新入职，也需要重新申请，不能使用原来的卡，因此舜泽公司没有给嘉旅公司造成任何损失。过期人员无法办理延期，嘉旅公司说可以延期与办事指南是不符的，即使是重新入职之后重新办理也和舜泽公司无关。本院经过审查认为，关于舜泽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3双方均认可真实性，本院对真实性亦予以确认。关于证据2张某出具的《委托保管协议》，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关于嘉旅公司提交的证据1系嘉旅公司与李军亮、王娜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嘉旅公司予以认可并盖章确认，对其真实性本院不持异议。证据2系相关机构官方网站发布的文件规定，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9）京0105民初17820号民事判决书记载：舜泽公司起诉称“2017年6月2日，嘉旅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张某与我方负责人丁敏哲达成口头协议，要求我方向嘉旅公司提供服务，协助嘉旅公司的日常管理和义务开展等一系列工作，嘉旅公司为此还将一部牌照为×××的黑色别克小汽车交给我方办公使用……而且北奥公司这个车辆一直在我们手上，由我们使用，相关的收益不再给北奥公司，作为我们公司劳务报酬的一部分……”张某出庭作证称：“……北奥公司有一辆车，是公司的另外一个员工交给丁敏哲去处理，因为这个车上有欠费，所以把车交给丁敏哲去交费了，具体的时间我记不清了。这辆车此后就交给舜泽公司管理使用，但是我没有说过使用车辆收益都归舜泽公司，用于折抵舜泽公司的报酬……”法院认为“张某本人同舜泽公司股东存在借款等多种经济往来，且其曾经聘请本案中舜泽公司的代理律师处理他与嘉旅公司的辞职问题，因此可以认定张某与舜泽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的证明力有限。”（2019）京03民终9117号民事判决书记载：舜泽公司上诉请求“……双方之间的劳务关系系基于双方之间的口头协议……舜泽公司基于对张某的信任，认为张某完全能够代表嘉旅公司，所以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是劳务合同可以约定书面形式或口头形式，法律并未禁止口头形式的劳务关系……”法院认为“张某与舜泽公司之间具有利害关系……”舜泽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委托保管协议》载明“为了方便开展公司业务，现委托北京舜泽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为北京北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提供以下服务：……代北奥国际公司保管公司办公电脑、文件材料和公司车辆一部（×××）……经过协商保管费用由后期双方协商后支付。委托人北京北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处有张某本人签字，时间为2017年11月25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舜泽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嘉旅公司的涉案车辆及物品，并支付嘉旅公司车辆使用费。首先，双方均认可嘉旅公司系涉案车辆及物品的所有权人，本院不持异议。现舜泽公司上诉主张其依据嘉旅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向舜泽公司出具的《委托保管协议》，其对涉案车辆及物品享有合法保管权，故舜泽公司系有权占有，不应当予以返还。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舜泽公司主张其对嘉旅公司的车辆及物品系有权占有，其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舜泽公司提交了《委托保管协议》证明其与嘉旅公司之间就涉案车辆及物品存在基于合同关系的合法占有，但是该《委托保管协议》真实性存疑。因该协议上仅有张某签名，并未有嘉旅公司公章，且已有生效判决认定过张某与舜泽公司具有利害关系，在该生效判决中舜泽公司主张不存在书面协议，现二审期间又提交书面《委托保管协议》且未作出合理解释，嘉旅公司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难以确认。在舜泽公司其未能进一步提交其他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系有权占有的情况下，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舜泽公司应当返还嘉旅公司涉案车辆及物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舜泽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嘉旅公司车辆使用费一节，舜泽公司上诉主张其系合法保管车辆且未实际使用车辆，故不应当支付车辆使用费；即使要支付使用费，一审法院酌定的费用也过高。对此，本院认为，如上所述本院已经确认舜泽公司主张其有权占有涉案车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在另案中舜泽公司已经自认“北奥公司这个车辆一直在我们手上，由我们使用，相关的收益不再给北奥公司，作为我们公司劳务报酬的一部分……”现其主张未实际使用车辆，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在其未能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其未实际使用车辆的情况下，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参考涉案车辆租赁市场价格，酌定舜泽公司自2018年9月1日起，按每月4000元标准，向嘉旅公司支付车辆使用费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另，因舜泽公司不返还李军亮、王娜签证专办员卡及签证送签员卡确会造成嘉旅公司相关损失，一审法院酌定损失金额1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舜泽公司主张不予赔偿，缺乏证据支持，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关于舜泽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在收到舜泽公司于2020年8月19日提交的补充证据后，未经双方质证便做出判决，属于程序违法一节，本院经过审查，一审法院在收到舜泽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后，按照法律规定向嘉旅公司进行了送达，嘉旅公司亦认可收到了上述补充证据，并主张其意见已经在庭审时候发表完毕，不再单独发表质证意见。故一审法院程序并无严重违法之处，本院对舜泽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亦不予采纳。因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舜泽公司返还给嘉旅公司的车辆及物品内容及数量均无异议，本院亦不持异议。综上所述，舜泽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15元，由北京舜泽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洋审 判 员 张清波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 清书 记 员 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