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1）晋01刑终167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山西玮俊煤焦销售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住山西省太原市。2019年11月13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温某、张某，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审理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2020）晋0109刑初1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案卷证据及上诉材料等，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被告人赵某系山西玮俊煤焦销售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2018年11月22日，被告人赵某伙同吴学涛在没有真实货物销售的情况下，以山西玮俊煤焦销售有限公司的名义接受嘉兴鹊梅能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发票号码：09557176-09557223），金额145392180.4元，税额23262748.88元，税价合计168654929.3元。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2018年11月26日，被告人赵某伙同吴学涛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山西玮俊煤焦销售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太原市泰泽林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发票号码：06695686-06695688），发票金额2855406.35元，税额456865.01元，税价合计3312271.38元。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1月13日上午10时许，万柏林分局经侦大队民警根据线索，在太原市小店区亲贤街太行大酒店4层，将被告人赵某抓获。2、山西玮俊煤焦销售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证实该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宏。3、证人赵宏的证言，证实我是山西玮俊煤焦销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负责人是我哥赵某，他负责公司的实际经营。我实际上是我哥的司机，丁强是负责跑业务的，财务人员有代海秀，负责跑税务、跑银行。还有一个姓吴的吴总，但他不是公司的员工，公司不给他发工资，他来过公司几次，每次都和我哥在办公室喝茶聊天，具体干什么的我不清楚。我没有参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也不清楚公司给我的交通银行卡打款的事情，我的银行卡是我哥让我办的，他交给吴学涛使用。我提供的吴学涛和赵某的3份交接单中交接的是公司的工商银行、农业银行的网银和U盾以及我的浦发银行卡，这些东西是我从我哥家里找到的。我不认识刘根秀，从来没见过他，直至案发玮俊公司都是我哥实际在经营。4、证人代海秀的证言，证实我于2018年9月到2019年1月左右在山西玮俊煤焦销售有限公司兼职财务，公司的法人是赵宏，实际负责人是赵某，丁强是打杂的，还有一个吴总是负责业务的，我、赵宏、丁强的工作都是赵某安排的，至于吴总的工作是否系赵某安排我不清楚。我在2018年9月底公司成立时为公司办理了税务登记，我的工作主要是根据吴总提供的收据给公司核算经营业务的税款是否正确，我不参与公司的业务，不知道公司是否有真实的交易，公司接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由赵某安排人认证抵扣的，我没有参与认证抵扣，没有帮公司开过发票，每次赵某叫我去公司核对数据、查发票真伪的时候，吴总都把相关的发票开好了，合同也都弄好了。我不认识也没见过刘根秀，不知道刘根秀承包经营公司的事情。5、证人刘根秀的证言，证实我于2019年11月份与“季子”签订过一份承包经营合同，我是通过一名叫“申谨成”的男子认识“季子”的，当时“申谨成”给我送煤气的时候看我生活窘迫，就领我见到“季子”说只要我签订了“玮俊公司”的协议就给我20万元的好处费，但我并不实际负责经营公司，具体内容我没有看。签完合同后，我和“季子”还见过一次，他给我手机又输入了一些电话号码，并拍了一张图片，图片里有一些公司的名称和联系人的电话，并说如果有人问起图片里的公司名称和老板就让我说认识，我没有拿到“季子”的好处，后来就联系不上他了。6、证人丁强的证言，证实我于2018年至2019年期间在山西玮俊公司跟着赵某，给他当司机、跑腿，吴学涛来过赵某的办公室三次，分别将玮俊公司的2个网银和赵宏的个人网银取走，当时赵某还让他签字确认。赵某虽然是玮俊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但他当时没有业务，就于2018年10月左右将公司承包给吴学涛了，具体的业务、开票都是吴学涛负责，赵某只是从吴学涛的业务量上按千分之二的点数抽点，他不参与吴学涛经营的业务，玮俊公司接受、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由吴学涛负责。7、同案犯郭传玉的供述材料，证实我在嘉兴做生意时认识了杨总，在2018年5、6份的时候杨总让我和他一起做煤炭生意，后来我就注册了嘉兴鹊梅能源有限公司，公司开业后，所有的业务都是杨总联系的，我只是负责公司的税务、工商、开票，具体是杨总把进项发票给我，然后把相应的开票信息、购货合同微信发给我，进项发票涉及化工和煤炭，我安排会计梁优丹把发票开好，盖好章就通知杨总来把这些发票拿走，在整个过程中，我没有见过任何煤炭和化工产品，也没有相应的货物运输物流发票单据和正常的纳税申报，发票都是集中大量的开，鹊梅能源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就是用来虚开发票用的。8、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及认证结果通知单，证实山西玮俊煤焦销售有限公司为太原市泰泽林商贸有限公司虚开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06695686-06695688，发票金额2855406.35元，税额456865.01元，税价合计3312271.38元；接受嘉兴鹊梅能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发票号码：09557176-09557223，金额145392180.4元，税额23262748.88元，税价合计168654929.3元，且上述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在税务局认证抵扣。9、承包经营协议书，证实证人刘根秀与山西玮俊煤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承包经营协议，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15日。10、“5.27”特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有关情况的报告。11、嘉兴鹊梅能源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相关材料，证实嘉兴鹊梅能源有限公司没有真实的业务，其对外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为虚开。12、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赵某对刘根秀进行了辨认。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赵某的身份。14、被告人赵某的供述，第一次、第二次供述：称我是山西玮俊煤焦销售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2018年11月底，一名李姓男子给我打电话，要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向对方要0.2个点的开票费，对方同意，当下就给我发了开票信息。公司名称是太原市泰泽林商贸有限公司，商品种类是煤，税额45万元左右，价税合计约330万元，具体吨数和单价记不清了。我收到李姓男子发来的信息后，以山西玮俊煤焦销售有限公司给太原市泰泽林商贸有限公司虚开了3分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11月20日左右，李姓男子来到我位于太原市万柏林区东明大厦325室的公司将发票拿走，给我公司账上转了开票费6000余元，后来我们再没有联系过。第三次供述：2018年11月底，我为了节约成本，通过一名叫“小晋”的朋友介绍，让嘉兴鹊梅能源有限公司向山西玮俊煤焦销售有限公司虚开了1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我没有直接接触嘉兴鹊梅能源有限公司的人员，“小晋”告诉我买票点数和对方公司信息，我将嘉兴鹊梅能源有限公司发过来的合同和过磅单盖章后再邮寄给对方，这些合同和过磅单都是虚假的，对方公司将虚开的发票邮寄给我。第四次、第五次供述：山西玮俊煤焦销售公司于2018年9月份成立，我是实际负责人。公司成立初衷是想做煤炭业务，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项目，也没有业务。2018年10月份左右，我朋友刘根秀称其有煤炭业务，想借用我注册的公司做业务开票，给我业务量千分之二的抽点，我为了挣钱，就把山西玮俊焦煤有限公司的章和网银都给了刘根秀，让他去操作，至今也没有给过我抽点。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某在明知无真实贸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接受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性质、犯罪后果、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赵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上诉人赵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是：1、赵某不是玮俊煤焦销售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2、赵某未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某在明知无真实贸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接受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关于上诉人赵某及其辩护人所提赵某不是玮俊煤焦销售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赵某未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赵宏、代海秀、丁强均证称赵某系山西玮俊煤焦销售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上诉人赵某辩称其将该公司承包给刘根秀，但其对2018年9月12日成立公司，9月15日即承包给他人；公司承包出去后其自己雇佣员工工作，未收到承包费用等问题均无法作出合理解释，证人赵宏、代海秀亦能证明没有见过也不认识刘根秀。上诉人赵某在侦查阶段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均作出过有罪供述，且在增值税专用发票数据查询单上，其公司向太原市泰泽林商贸有限公司虚开的发票和嘉兴鹊梅能源有限公司向其公司虚开的发票均有其签字确认，结合在案的相关证据，可以印证上诉人赵某明知并参与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故该上诉、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杰审判员 宋浩峰审判员 张志刚二O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孙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