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达工业（始兴）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始兴县万达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颜培英，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世梅，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柏华，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优坤，女，197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县优（系魏优坤妹妹），女，197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上诉人万达工业（始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优坤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始兴县人民法院（2020）粤0222民初1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如下：确认魏优坤在2005年3月11日至2020年7月1日期间与万达工业（始兴）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本案受理费5元（已由魏优坤预交），由万达工业（始兴）有限公司负担并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迳付魏优坤。上诉人万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魏优坤在2008年1月1日至2020年7月1日期间与万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确认劳动关系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万达公司与魏优坤在2005年3月11日至2007年12月31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于其他双方无争议事项，本院予以确认。对此焦点问题，上诉人万达公司认为，1.魏优坤提供的两份《员工调休安排表》和《接受免责条款声明》系复印件，三性不明，一审法院未对这两份关键证据做认真调查审核，就采信该证据，并认定双方在2005年3月11日至2007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错误，且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判定原件由万达公司存档，这种三性不明的证据万达公司根本无法提供原件给一审法院核对，一审法院不能因为万达公司无法提供原件核对就错误推定复印件所载内容的真实性，此认定不合法理。2.万达公司是一家大型外资企业，人员流动非常大，有些资料会因员工流失而外传，魏优坤提供的《员工手册》属于万达公司过期报废资料，一审法院仅凭一份来源不明的《员工手册》就断定其真实性，不合法理。魏优坤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真实性，也无法证明证据来源于万达公司，不应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双方仅在2008年1月1日至2020年7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魏优坤认为，首先，根据一审时尚未废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14号第十三条规定以及最新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6号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应当由万达公司对魏优坤的具体入职日期负举证责任，而万达公司自始至终都未能举证推翻魏优坤提交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万达公司不仅未依法履行保存和提供魏优坤入职时亲手填写的《职位申请表》原件的法定义务，且否定《员工手册》和《员工调休安排表》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又未能否定其在2006年11月1日开始为魏优坤代扣代缴社会保险费和2005年4月12日起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规律、持续性发放魏优坤工资的事实。因此，魏优坤主张在2005年3月11日起与万达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请理由充分，依法有据，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对此本院认为，万达公司否认其与魏优坤于2005年3月11日至2007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15〕12号）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应先由魏优坤提交初步的证据来证实双方在上述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从魏优坤提交的证据分析，首先，能证明魏优坤从2005年3月11日起就在万达公司上班的证据为两份《员工调休安排表》，虽然该两份调休表为复印件，但主体内容均为电脑打印，其中序号63至序号103的调休表记载了包括魏优坤在内的共计41位职工的工号、姓名、现班次、入职日期、职称、性别、部门、调休日期的信息，部门信息均显示为装配部，每个职工在调休日期后空白处单独签名。该调休表显示的入职时间为2004年至2020年期间，其中魏优坤的入职日期显示为2005年3月11日；入职时间显示为2019年的有14人；入职时间显示为2020年的有5人，分别系魏威和陈艳梅于2020年7月6日入职，杨林发于2020年7月10日入职，张美如于2020年7月10日入职，刘鸿标于2020年7月13日入职。另一份调休表显示序号为1至45，该表显示的工人信息与另一份调休表的工人大部分相同，魏优坤的信息显示为装配部工人，电脑打印的内容中无魏威、陈艳梅、杨林发、张美如、刘鸿标相关信息，但在表格底部空白处手写了以下字体“共37人，7.6,20063222陈艳梅、2063213，魏威；7.10,××××337，杨林发，2063391，张美如；7.13，2063528刘鸿标”。虽然上述两份调休表为复印件，也无万达公司盖章，两份调休表中记载的职工入职时间跨度确实比较大，但万达公司陈述其负责保管两年内的职工花名册，即万达公司最低限度可以提供2019年与2020年的职工花名册，如其提供了该两年的职工花名册，则可以清晰判断调休表中记载的2019年及2020年职工是否为万达公司的员工，但万达公司一直未提供任何一个年度的花名册，在二审调查、询问时指定的期限内，万达公司也未核对上述两份调休表中除魏优坤以外的其他人员是否为该公司人员，故本院只能认定上述两份调休表中记载的工人为万达公司装配部的员工。一审法院对该问题的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可。至于魏优坤持有2003年版的《万达工业（始兴）有限公司员工手册》、《接受免责条款声明》能否被采信的问题。经查，魏优坤提交的员工手册系万达公司的第一版手册，生效日期为2003年9月1日。万达公司于一审时称公司于2015年才开始制定员工手册，但在上诉状中称该2003年的手册已经过时，即万达公司已经认可在2003年制定过员工手册。《接受免责条款声明》共计12条约定，该声明首部为劳动者魏优坤的信息，万达公司未盖章。其实魏优坤作为万达公司的员工，其均有机会得到公司历年制定过的各版本的员工手册及《接受免责条款声明》，魏优坤提供的2003年版员工手册与其是否在2005年入职万达公司并无直接关系。但综合考虑魏优坤提供的《接受免责条款声明》、员工手册、员工调休表等证据，以及万达公司未按《企业文件材料归档范围和档案保管期限规定》保管2005年职工花名册的实际情况，应认定双方自2005年3月1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魏优坤已经完成了提交初步证据证明双方于2005年3月1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举证责任。万达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应由万达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即确认双方于2005年3月1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此，万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该问题的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万达工业（始兴）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晓华审 判 员 何伟军审 判 员 杨建芬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理文书 记 员 单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