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初87号原告：吉林市鹿王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高新区深东路1116号。法定代表人：岳福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航，吉林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霖国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中国-新加坡）食品区总部大厦423室。法定代表人：李玉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广东中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雨杉，男，196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广东中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吉林市鹿王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鹿王制药公司）与被告中霖国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霖公司）、韩雨杉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鹿王制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航，被告中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被告韩雨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鹿王制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中霖公司向鹿王制药公司支付因鹿王制药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支付费用930万元，按照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的贷款利率支付自鹿王制药公司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判令中霖公司向鹿王制药公司支付因鹿王制药公司账户被保全所造成的经济损失143万元；三、判令韩雨杉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全部由中霖公司、韩雨杉承担。事实和理由：鹿王制药公司因与吉林市华商经纬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商经纬公司）、中霖公司、韩雨杉企业担保纠纷一案，经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吉02民初10号民事判决和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吉民终364号民事判决，因鹿王制药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已经向法院交付完毕执行款共计930万元，现依法行使追偿权。一、中霖公司拖欠华商经纬公司欠款已经法院审理认定，仍拒绝偿还债务，导致鹿王制药公司作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遭受损失。2018年10月10日，华商经纬公司与中霖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华商经纬公司出借给中霖公司100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月利率2%，鹿王制药公司对借款本金承担连带责任担保，该借款到期后，中霖公司拒绝偿还债务，导致华商经纬公司诉至法院，要求鹿王制药公司和中霖公司、韩雨杉共同承担还款义务。该事实经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已经确认无误，并在二审判决生效后，由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鹿王制药公司共计930万元，用于清偿对华商经纬公司债务，对此，一、二审法院判决书写明鹿王制药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霖公司追偿。二、中霖公司因拒不履行还债义务，对鹿王制药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因中霖公司拒不清偿对华商经纬公司的债务，导致鹿王制药公司的吉林银行热电支行280万元（保全期限2020年1月9日至2021年1月9日）和交通银行滨江支行650万（保全期限2020年9月30日至2021年2月1日）共计930万元被华商经纬公司通过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因此对鹿王制药公司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43万元（按照利率15.4%计算）。三、中霖公司实际上为韩雨杉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韩雨杉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吉02民初10号民事判决和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吉民终364号民事判决认定，韩雨杉无法说明其财产独立于中霖公司的财产。故应对中霖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请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和已经生效判决，依法支持鹿王制药公司诉请，判令中霖公司和韩雨杉共同承担对鹿王制药公司债务的清偿责任，维护鹿王制药公司合法权益。中霖公司辩称，一、鹿王制药公司追偿权的范围和数额只在930万元范围之内，其主张的经济损失143万元因无法律依据，不应支持。鹿王制药公司系商事主体，既然愿意作为连带保证人就应当知道承担保证的后果和责任，在债权人向其主张保证责任的时候，应当履行保证义务。这也是连带保证人的法定义务和应有之意。因其不享有先诉抗辩权，因此与主债务人之间没有先后履行顺序。在主债权人要求其履行的时候就应当立即履行保证责任。在履行保证义务后向债务人追偿。按鹿王制药公司在起诉状中“自认”，当时其账户有930万元的银行存款，具备完全的履行能力。因其不履行导致账户被查封、资金被占用期间的损失不属于为了债务人的利益，也不属于合理费用。是其本身不积极履行保证义务和法院生效判决导致扩大的损失。对于该损失相关法律规定不能支持。因此，在其账户资金被查封导致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不能向债务人主张，更不能向中霖公司主张。二、鹿王制药公司只在930万元本金范围内行使追偿权，同理中霖公司只承担930万元本金的责任。根据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4日作出的（2020）吉02民初10号民事判决主文：“一、中霖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华商经纬公司借款本金980万元及利息；二、韩雨杉对于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中霖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鹿王制药公司对于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中霖公司应当给付借款本金980万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鹿王制药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霖公司追偿。”因鹿王制药公司不服上诉到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6日作出（2020）吉民终36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两级法院判决中均确定：鹿王制药公司向中霖公司追偿的数额和范围已经确定只有980万元，而不包括其他损失。因此鹿王制药公司请求中霖公司承担143万元损失是错误的。根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追偿权范围和数额已确定为980万元，鹿王制药公司要求赔偿980万元之外的利息及143万元损失已经超出判决书确定的范围和数额，因此其诉请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人民法院不应支持。三、因鹿王制药公司尚欠中霖公司工程款22,068,142元未付，现已经超过工程款支付期限，该债务属于合法有效债权，中霖公司申请予以抵销。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鹿王制药公司对中霖公司的诉请。韩雨杉辩称，一、鹿王制药公司起诉要求韩雨杉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原合同借款人及实际用款人均不是韩雨杉，根据原企业借贷案证据显示，案涉借款系中霖公司借款，且用于中霖公司的工程中，韩雨杉并没有实际使用或占用。2.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4日作出的（2020）吉02民初10号民事判决主文：“一、中霖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华商经纬公司借款本金980万元及利息；二、韩雨杉对于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中霖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鹿王制药公司对于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中霖公司应当给付借款本金980万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鹿王制药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霖公司追偿。”因鹿王制药公司不服上诉到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6日作出（2020）吉民终36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两级法院判决中均确定：鹿王制药公司向中霖公司追偿，而没有判决向韩雨杉追偿。因此鹿王制药公司将韩雨杉列为被告并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也是错误的。二、虽然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吉02民初10号民事判决中“本院认定”中表述的“因之前中霖公司系韩雨杉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依《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韩雨杉应就公司财产独立于其本人的财产承担举证责任，因韩雨杉未能按期缴纳鉴定费用，导致鉴定未能完成，故应当由韩雨杉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应当对中霖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是判决书确定被追偿的主体只有中霖公司，并没有判决鹿王制药公司可以向韩雨杉主张追偿权。在我国担保法律关系中，保证人可以主张的责任主体只能是债务人。关于这一点无论是之前的《担保法》《物权法》还是现在的《民法典》均对此作出明确规定。《民法典》第七百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债务人追偿。享有债权人对债务人的权利，但是不得损害债权人的利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韩雨杉并不是原企业借款合同主体，也没有与鹿王制药公司约定鹿王制药公司可以向韩雨杉行使追偿权。在这种情况下保证人即鹿王制药公司只能向主债务人主张追偿权，不得向其他人主张追偿权，享有债权人的权利指的是，依据主合同的约定享有主合同债权人对债务人的权利，并不包含其他人的权利。而本案韩雨杉并不是主合同债务人，当然不能作为追偿权的法定义务人，因此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追偿权是正确的，现鹿王制药公司起诉韩雨杉系主体错误，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对韩雨杉的起诉。三、鹿王制药公司追偿权的范围和数额只在930万元范围之内，其主张的利息和经济损失143万元因无法律依据不应支持。鹿王制药公司系商事主体，既然愿意作为连带保证人就应当知道承担保证的后果和责任，在债权人向其主张保证责任的时候，应当履行保证义务。这也是连带保证人的法定义务和应有之意。因其不享有先诉抗辩权，因此与主债务人之间没有先后履行顺序。在主债权人要求其履行的时候就应当立即履行保证责任。在履行保证义务后向债务人追偿。按鹿王制药公司在起诉状中“自认”，当时其账户有930万元的银行存款，具备完全的履行能力。因其不履行导致账户被查封、资金被占用期间的损失不属于为了债务人的利益，也不属于合理的费用。是其本身不积极履行保证义务和法院生效判决导致扩大的损失。对于该损失相关法律规定不能支持。因此，在其账户资金被查封导致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不能向债务人主张，更不能向韩雨杉主张。根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判决确定的追偿权范围和数额“鹿王制药公司对于中霖公司应当给付借款本金980万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鹿王制药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霖公司追偿”，所以鹿王制药公司的追偿权的范围和数额已被生效法院判决确定为980万元，鹿王制药公司要求赔偿980万元之外的143万元已经超出判决书确定的范围和数额，因此其诉请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人民法院不应支持。四、退一步讲，如果人民法院认为韩雨杉应当承担责任的话，韩雨杉请求依法抵销。因鹿王制药公司欠韩雨杉1000万元股权款及利润4,214,661.21元未付。因双方债权、债务主体相同，都是履行金钱债务，依《民法典》的相关规定，韩雨杉有权请求抵销。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鹿王制药公司对韩雨杉诉请。经审理查明：华商经纬公司与中霖公司、韩雨杉、鹿王制药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4日作出（2020）吉02民初10号民事判决，判决“鹿王制药公司对于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中霖公司应当给付的借款本金98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鹿王制药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霖公司追偿”。另因韩雨杉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本人的财产，故判决“韩雨杉对于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中霖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鹿王制药公司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6日作出（2020）吉民终36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华商经纬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冻结了中霖公司、韩雨杉、鹿王制药公司的银行存款，后当事人经协商达成和解协议。本院按和解协议的约定划拨鹿王制药公司930万元，划拨中霖公司2,271,292元。该案于2021年2月20日全部执行完毕。另查明：中霖公司原系韩雨杉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20年4月29日股东由韩雨杉变更为王可宁及王洪志。案涉代偿的借款发生于2018年10月10日，借款到期日为2019年1月10日。2020年4月23日，中霖公司作为申请人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以鹿王制药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吉林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一、鹿王制药公司向中霖公司支付工程款43,295,944.68元并给付违约金2,741,354.9元；二、鹿王制药公司向中霖公司支付质保金5,671,197.72元并给付违约金167,205.81元……2020年9月29日，吉林仲裁委员会作出（2020）吉仲裁字第0021号裁决书，驳回中霖公司的仲裁请求。2020年7月13日，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吉05执194号执行裁定，裁定：一、鹿王制药公司的全部股权归吉林市国兴新材料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所有；二、将鹿王制药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吉林市国兴新材料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100%。吉林市国兴新材料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系由吉林市国资委为唯一出资人的市属国有独资公司。韩雨杉诉鹿王制药公司请求公司收购股份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现该案正在审理中。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本院（2020）吉02民初10民事判决书、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吉民终364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21）吉02执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及（2021）吉02执9号结案通知书、吉林仲裁委员会（2020）吉仲裁字第0021号裁决书、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吉05执194号执行裁定书、本院开具的吉林省诉讼费结算专用票据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因中霖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关，就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与鹿王制药公司存在纠纷尚待解决，且与本案缺乏必要关联，故对于中霖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评判。因韩雨杉提供的证据均系其与鹿王制药公司之间所涉股东与公司之间的关系问题，在鹿王制药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问题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双方之间就此所产生纠纷须另行解决，现韩雨杉与鹿王制药公司请求公司收购股份纠纷一案正在审理中，故对于韩雨杉提供的证据本院亦不予评判。中霖公司、韩雨杉申请本院依职权调取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有关刑事案件卷宗的材料，因与本案纠纷缺乏必要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调取。本院认为，因鹿王制药公司实际履行代偿义务的事实发生在2021年1月6日本院对华商经纬公司与中霖公司、韩雨杉、鹿王制药公司企业借贷纠纷案立案执行之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已经于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一款“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的规定，本案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中霖公司未按另案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内容履行偿还华商经纬公司债务的义务，鹿王制药公司作为保证人依另案判决履行了代偿义务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债务人追偿，享有债权人对债务人的权利，但是不得损害债权人的利益”的规定，有权向债务人中霖公司追偿。中霖公司未能及时给付鹿王制药公司代偿款，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中霖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本院对于鹿王制药公司提出的中霖公司给付代偿款930万元并自起诉之日即2021年2月24日起给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付。关于鹿王制药公司提出中霖公司赔偿因其账户被采取保全措施而造成的经济损失143万元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中霖公司负有向鹿王制药公司偿还债务的义务，因案涉代偿的借款发生于中霖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期间，时任股东韩雨杉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中霖公司财产独立于其本人财产，故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韩雨杉所提其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均缺乏事实及法律根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八条“当事人互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到期债务抵销；但是，根据债务性质、按照当事人约定或者依照法律规定不得抵销的除外”的规定，无论中霖公司提出以工程款抵销案涉欠款还是韩雨杉提出的以1000万元股款进行抵销，因所涉的工程款及股款均存在争议，尚无法确定当事人之间是否互负债务，对此产生的纠纷须当事人另行解决，故中霖公司、韩雨杉在本案中主张行使抵销权因尚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八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七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中霖国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吉林市鹿王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代偿款930万元及利息（以930万元为基数自2021年2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付）；二、韩雨杉对于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中霖国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吉林市鹿王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1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1,180元，由中霖国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韩雨杉负担81,900元，由吉林市鹿王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2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春露审判员  赵翠霞审判员  李 昂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 昊（此件共13页，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