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33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宗磊，男，198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蓝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山东海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晓晴，女，199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青岛市即墨区，现住青岛市城阳区。 上诉人刘宗磊因与被上诉人冯晓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20）鲁0282民初13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宗磊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不需向被上诉人返还款项60,000元）或者驳回其起诉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非居间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定性错误。1、本案事实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是恋人关系，被上诉人父母不符合其所在村庄办理拆迁安置房的主体资格，为谋求安置资格，被上诉人父母甚至多次上访要求办理。后被上诉人父母委托案外人帮其和所在的村委会搭桥以取得分房资格，上诉人根本没有能力代办此事，因此不可能承诺代办此事。2、上诉人根本未收上诉人父母所谓的90,000元费用，该费用是被他人收取，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被上诉人认可该90,000元费用被他人收取，且被上诉人及其父母多次向案外人索要过，案外人对此表示认可甚至表示会适当返还。3、上诉人将90,000元费用转交给了他人，上诉人分文未从中得利，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中多次提到“王杰”、“解奎”等人，可知被上诉人及其父母对居间关系的双方及本案费用的实际收取方是明知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基本事实并未查清。4、上诉人所做事情的出发点均是着眼于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恋人关系，看到事情未办成后，上诉人出面向他人索要费用，上诉人是基于当时的特殊身份关系的责任帮忙索要费用，并无任何法定返还款项义务。5、上诉人本人个性鲜明，性格直爽，在被上诉人父母向上诉人要求帮忙索要费用时，想到被上诉人父母年龄大临时起了怜悯之心，拍下胸脯表示会“帮忙”要钱，但并不能因此认定上诉人有法定返还钱款义务，一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负责办理安置房屋事宜没有事实依据且证据不足，一审认定上诉人辩称又“委托他人并将款项支付他人办理涉案事宜”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从未委托他人为被上诉人父母代办理涉案事宜。二、被上诉人不具备主体资格。本案中，一方面，委托他人办理安置房资格的是上诉人的父母，更进一步说应当是上诉人的父亲（继父）。另一方面，被上诉人认可本案办理居间事宜的费用均是来源于被上诉人的父母，且被上诉人多次向案外人索要款项均是打着其父母的旗号，被上诉人父母也找过上诉人让其帮忙要回款项。而且，被上诉人一审举证及证明事项显示是上诉人帮其办理经济适用房为由拿走9万元与事实不符。本案系被上诉人的父母购买经济适用房，委托他人帮忙，该9万元的费用系被上诉人父母的出资款。因此，被上诉人不符合居间关系的任何一方，其不具备主体资格，诉讼请求依法应当驳回。三、本案法律关系是居间合同关系，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根据当时的情况及双方的身份特殊关系，如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父母存在居间关系，那么上诉人根本不可能向被上诉人父母收取任何费用，即便收取，也会视最终的结果向被上诉人父母收取一定的成本费用，何况本案双方根本不存在居间关系，另外上诉人与所在的青岛市即墨区龙泉街道小寨村村委领导没有任何接触，也从未有任何联系，没有提供居间的机会，根本不可能促成居间的成立。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及现行的《民法典》157条规定，被上诉人父母明显不具备安置主体资格，其想通过钻空子的方式获取安置资格明显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了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居间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法律对该种行为应该予以惩罚，然而本案却在某种程度上鼓励了其行为。本案居间合同应属无效合同，被上诉人及其父母存在严重过错，根据《民法典》157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及其父母依法应当对其自身损失承担一定责任，一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 冯晓晴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冯晓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刘宗磊返还冯晓晴涉案剩余款项6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宗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刘宗磊以帮助冯晓晴成功办理经济适用房为由从冯晓晴家中拿走90000元，承诺事情若办不成，90000元将原封不动退回冯晓晴，双方达成合意之后，冯晓晴按照约定于2017年7月通过现金方式向刘宗磊支付款项人民币90000元。双方未签订相应的合同及出具相关证明，但有冯晓晴取款流水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短信截图。但是从2017年8月直到现在，刘宗磊先前承诺的事情没有办成，并且经过公开渠道查询，刘宗磊已经没有办理成功事情的可能性。后续冯晓晴多次找到刘宗磊归还该款项，刘宗磊多次推脱，仅仅于2019年9月向冯晓晴支付30000元，现还有60000元尚未支付。尽管双方没有约定合同和还款期限，但是冯晓晴在主张还款后，给了刘宗磊一定的宽限期。刘宗磊在宽限期届满后仍然未履行还款义务。刘宗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刘宗磊还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冯晓晴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所有费用。为维护冯晓晴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冯晓晴的诉讼请求，维护冯晓晴的合法权益。 刘宗磊在一审辩称：一、冯晓晴所诉与事实不符，双方曾经是恋人关系，刘宗磊从未向冯晓晴借钱，更未许下承诺；本案的款项是冯晓晴父母支付给他人的居间费，刘宗磊并非居间人，也非收款人，不应承担责任。二、冯晓晴没有诉讼主体资格，本案的居间纠纷系冯晓晴父母与他人之间的纠纷，与双方均无关。三、冯晓晴父母同意委托他人办理居间事宜，若居间行为违法，冯晓晴父母不符合居间的条件，冯晓晴父母自身也存在过错。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冯晓晴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情况如下： 冯晓晴提交：证据1、冯晓晴与刘宗磊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以及冯晓晴与案外人王杰（刘宗磊之表哥）微信聊天记录各一份，拟证明冯晓晴找刘宗磊办理安置房购买并将9万元给了刘宗磊，但是房屋一直没有买到；证据2、录音资料一份（冯晓晴父母与刘宗磊之间的电话录音两段），拟证明9万元被刘宗磊拿走了，但是办理回迁房的事情也没有办成，冯晓晴一直向刘宗磊催要，但是刘宗磊仅支付了冯晓晴3万元，剩余6万元尚未返还；证据3、冯晓晴母亲银行存折明细打印件二份，拟证明2017年7月22日冯晓晴从父母的存折中提款95500元，之后因为仅需要9万元，冯晓晴又将5500元存了回去。 经质证，刘宗磊对证据1中的短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并不能证实冯晓晴的证明事项，从短信内容来看，刘宗磊并没有实际收到9万元，该9万元实际已经给付了案外人，冯晓晴在短信内容也予以认可；对其他内容与本案无关，刘宗磊不予质证，对微信聊天记录第一页2019年4月8日的微信聊天系冯晓晴与案外人（微信名称为大展宏图）之间，该真实性无法落实，不清楚案外人（微信名称为大展宏图）是何人，微信聊天记录第二页的内容可以看出系冯晓晴父母联系本村书记去办理两套房屋所支付的款项，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冯晓晴已经知道系案外人（微信名称为大展宏图）收到9万元，并多次向案外人（微信名称为大展宏图）催要款项，并且要求办理房屋的事宜，而且案外人（微信名称为大展宏图）也认可相关费用确实已经收到，但是费用到底是何人收到刘宗磊不知情，与刘宗磊无关，另外该9万元来源冯晓晴认可系其父母的款项，对于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的解哥，刘宗磊并不清楚；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事项有异议，涉案9万元并非刘宗磊收到，从冯晓晴提交的纸质录音内容可以看出，冯晓晴父母将钱款交给了冯晓晴、刘宗磊，由冯晓晴、刘宗磊一起给了王杰，刘宗磊在此过程中仅起到了帮助冯晓晴父母给付钱款的一个作用，由于当时给付钱款时冯晓晴、刘宗磊还是恋人关系，所以刘宗磊基于此就想帮助冯晓晴父母办理购买安置房屋资格，但是刘宗磊没收任何款项也没有得到任何好处；从录音来看，钱款确实到了他人手中，刘宗磊没有法定义务帮助冯晓晴父母索要钱款，冯晓晴父母也并不享受购买安置房屋资格，9万元费用是冯晓晴父母委托他人办理安置资格的好处费，刘宗磊根本没有这个能力办理此事，冯晓晴父母对此也知情，所以冯晓晴父母与刘宗磊间根本不可能形成委托代理关系或者居间关系；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即使该证据真实也是冯晓晴父母的存款，由此恰能说明是冯晓晴父母与他人发生的委托代理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冯晓晴与刘宗磊曾系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7月，刘宗磊以能帮助冯晓晴父母办理购买安置房屋资格向冯晓晴提供居间服务，冯晓晴为此支付刘宗磊现金90000元。因上述事宜未予办成，冯晓晴向刘宗磊索要该款项，2019年8月份刘宗磊仅向冯晓晴返还了30000元。因剩余款项60000元未予返还，冯晓晴诉至原审法院。 另查明，冯晓晴与刘宗磊之间通过手机短信进行过聊天，冯晓晴在短信中催要涉案款项时，刘宗磊称：“所有人都是好心，办的什么事啊”、“我这几天很忙，我跟你说过，过了十月一，我弄弄看看，你叨叨什么，当初所有人伸手是看我不是你，你现在都要打遍了知道吗，我不回信息就不尊重了，我还没跟你学着拉黑来”、“我前天又找他了，这几天能给两万，数都举了”。 再查明，冯晓晴父亲与刘宗磊之间电话录音中，冯晓晴父亲称：“到现在了，你快把钱弄回来了吧”，刘宗磊称：“大前天我去了，我说话了，我说你们把钱准备准备，我说咱该给人家给人家，事办成了咱该怎么办怎么办，我说什么，最初是一片好意都知道，但是现在最终事没办成，我说这个钱以最快速度给人家”、“钱当初是我接的，我必须给人家拿回来”、“当初我经手给你们办的，我就有义务把这个钱给你们弄回来”。另，冯晓晴母亲与刘宗磊之间电话录音中，刘宗磊称：“事我给你把着办滴，我就有这个义务把着给你办明白，只是说是早一天晚一天，钱的方面你更放心行了，没有人敢瞎咱这个钱，就这么简单”，冯晓晴母亲称：“就是，哦，当时你拿的俺这9万块钱，你是给了王杰还是给了解奎呀”，刘宗磊称：“我给俺哥哥了”，冯晓晴母亲称：“你给你哥哥就是你王杰哥哥”，刘宗磊称：“嗯”、“你放心行了，不管怎么滴，不管咱这个事弄到怎么个程度了，和小晴晴怎么滴长短了，咱都扔在后瞎，但是这个事是我一手把着办滴，我就必须给你办好哈”，冯晓晴母亲称：“就是，作为年轻的，这么几万块不当事，作为我和你大叔来说，9万块我就试着是个大头，你这年轻，你理解俺这当老人滴的哈”，刘宗磊称：“我知道，你放心行了，你的心情我都知道。” 还查明，2017年7月22日，冯晓晴从其母亲存折中提取现金95500元，后当日又存回该账户现金5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通过法庭调查，结合双方的陈述及庭审提交的证据，原审认定冯晓晴与刘宗磊之间居间合同关系成立，理由如下：一、根据冯晓晴提交的银行提款明细、录音资料等证据，可以认定冯晓晴将涉案9万元支付给刘宗磊的事实。二、根据冯晓晴提交的其与刘宗磊之间的手机短信聊天记录内容可知，冯晓晴向刘宗磊索要办理房屋事宜的涉案款项。三、根据冯晓晴提交的其父母与刘宗磊之间的电话录音资料可知，刘宗磊办理安置房屋事宜未予办成并承诺返还涉案款项的事实。综合以上证据，考虑冯晓晴、刘宗磊之间的关系以及事后刘宗磊向冯晓晴返还3万元等事实，可以认定刘宗磊与冯晓晴之间形成居间合同关系。冯晓晴为其父母购房事宜将涉案款项支付给刘宗磊，刘宗磊在未促成合同成立时，应将收取的款项予以返还。现冯晓晴要求刘宗磊返还涉案款项6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刘宗磊抗辩涉案款项由他人收取，冯晓晴之父母与他人之间形成居间关系，而冯晓晴、刘宗磊之间并不存在该法律关系的答辩意见。原审认为，基于冯晓晴、刘宗磊之间的恋人关系，冯晓晴为其父母找到刘宗磊办理涉案事宜，符合常理；而刘宗磊辩称又委托他人并将款项支付他人办理涉案事宜，系其与他人之间的关系，并不能否定冯晓晴、刘宗磊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因此，刘宗磊的上述答辩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不予采纳。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刘宗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冯晓晴款项6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应缴1300元，减半收取计650元（冯晓晴已实缴），由刘宗磊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短信聊天记录，以证明被上诉人知道本案的9万元费用是由他人收取，居间事务也是由他人办理。被上诉人质证称：对短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上诉人告诉我已经把钱给了案外人王杰，之前我有王杰的联系方式，但我问王杰的时候王杰把我删除了，我跟上诉人联系时我也跟他说能否跟王杰要回了，因为我把钱是给了上诉人，所以我只能问上诉人要了。 根据上述证据及其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虽然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短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的真实性可予采信，但因该证据并未显示系由他人直接收取被上诉人支付的涉案款项，故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诉讼主张成立。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本案经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双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应如何认定；2、刘宗磊应否返还冯晓晴6万元款项。现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评判如下： 一、双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认定问题。从本案当事人陈述及事实看，冯晓晴委托刘宗磊为其父母办理经济适用房或者安置房屋资格，故应认定冯晓晴、刘宗磊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原审认定双方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欠妥，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刘宗磊应否返还冯晓晴6万元款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2021年1月1日废止）第五十二条规定第（五）、（六）项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本案中，因经济适用房、安置房资格的取得涉及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政府审批事项，而冯晓晴为使其父母获得经济适用房或者安置房资格，其不是依法向有关部门提出申请履行正规的审批程序，而是委托刘宗磊私下委托他人办理，其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并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认定冯晓晴、刘宗磊之间形成的委托合同关系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2021年1月1日废止）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之规定，本案当事人基于该无效的委托合同取得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在冯晓晴提交的其父与刘宗磊之间电话录音中，冯晓晴父亲称：“到现在了，你快把钱弄回来了吧”，刘宗磊称：“大前天我去了，我说话了，我说你们把钱准备准备，我说咱该给人家给人家，事办成了咱该怎么办怎么办，我说什么，最初是一片好意都知道，但是现在最终事没办成，我说这个钱以最快速度给人家”、“钱当初是我接的，我必须给人家拿回来”、“当初我经手给你们办的，我就有义务把这个钱给你们弄回来。”根据上述通话录音资料以及冯晓晴提交的银行提款明细，结合冯晓晴、刘宗磊之间曾经的恋爱关系以及事后刘宗磊向冯晓晴返还3万元等事实，原审对冯晓晴主张的其将涉案9万元支付给刘宗磊的事实主张予以认定，并判决刘宗磊返还冯晓晴涉案款项6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刘宗磊上诉称涉案款项由他人收取、冯晓晴不具备主体资格及其不应返还冯晓晴款项，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虽然原审认定本案当事人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欠妥，但鉴于其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0元，由上诉人刘宗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明光 审 判 员 安太欣 审 判 员 卞冬冬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法官助理 赵洪发 书 记 员 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