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民终4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建财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定路5号院3号楼30层01单元。法定代表人：鄢良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寒松，天津度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岳，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天津长客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新开河街普济河道101号。法定代表人：李俊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天津天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建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长客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客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津02民初1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寒松、陈岳，长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津02民初107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或者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长客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据以认定长客公司出资到位的验资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存在明显的错误。一、无论从效力还是从事实上，验资报告均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予以认定。1、一审法院在既未查明土地开发费性质，也没有核实该费用是否实缴的情况下，仅凭一页纸的验资报告就认定长客公司出资到位，明显遗漏重要事实未予查明，导致原审事实查明错误。2、验资报告已被生效判决认定无效，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08）民二终字第85号民事判决载明：长客公司曾以海南长实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现名海南博源投资有限公司）在出资成立天津长实运业公司（以下简称长实公司）时实物投资额不到位为由，向天津仲裁委提起仲裁并作出［2002］津仲裁字第221号仲裁裁决。但该仲裁裁决后被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4）二中民二初字第76号民事裁定撤销，该民事裁定书已认定验资报告无效。3、上述认定验资报告无效的裁判文书系长客公司在诉讼中自行提供，且主张验资报告无效，验资报告的无效性属于其自认的事实。二、根据当时历史背景及资产评估的范围，土地开发费就应是衡量土地使用价值的一个方式。资产评估报告书、验资报告记载采用“重置成本法”进行资产评估。根据国家国有资产管理局1996年5月7日发布实施的《资产评估操作规范意见（试行）》第88条规定，采用重置成本法通常应计算如下几类费用，（1）农村征地补偿费用或城镇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和动拆迁费用，（2）土地开发配套费用，（3）资金成本，（4）其他有关税费。长客公司属于国有企业，其作为股东实际以划拨土地使用权出资设立长实公司的过程中，不会发生第（1）、（3）、（4）项的费用，在当时的背景下评估土地的土地开发费就是评估土地使用权的价值。本案中土地开发费就是指土地使用权的价值。三、从实际操作流程看，长客公司是以土地使用权出资。1、从长实公司股东之间签订的合资经营合同第3.3条约定，“长客公司普济河道长途汽车公司东厂院完整的不附带任何连带责任的全部土地、办公用房、修理车间、长兴汽车修理厂原资产等经评估折价入股”，故长客公司的真实意思是以土地使用权出资。2、长客公司出资评估标的系实物而非货币，因此出资方式应当是土地使用权出资。关于诉争土地的《关于资产评估立项的通知》（津国资工字［1996］第55号）、资产评估报告及验资报告中均明确记载该评估系对土地、拟投入的固定资产，或拟投入的不动产进行评估或提供现值依据。3、长实公司设立期间，长客公司已经着手开始办理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手续。根据《天津市房屋所有权的登记卷》《天津市国有土地使用权掌管册》《天津市国有土地使用调查审批审核表》《天津市房产所有权登记调查勘丈表》等文件记载均表明“仁二848号”土地使用权人为长实公司。同时根据《遗失房产证、土地使用权申请补发登记表》，《登报遗失启事》等文件记载表明，长实公司还办理过土地使用权证的挂失和补办手续。4、目前，诉争的土地使用权仍登记在长客公司名下。根据另案的判决，没有能够完成土地过户的原因应当是长实公司的股东之间因为出资问题发生了纠纷，其纠纷不应作为对抗债权人的理由。四、无论长客公司如何歪曲解释其出资方式均不能掩盖其出资不实的事实。如果其主张得到法院的支持，必然导致长实公司注册资本金不实，且拍卖时产生的房地分离的情形，严重的损害中建财务公司作为债权人的利益。中建公司向长实公司出借款项时系基于当时的工商登记及长实公司所介绍的土地、房屋归其所有的情况。如果法院支持长客公司主张，则是在20年后以人为的方式变更了长实公司的资产情况，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毫无争议的是诉争土地上的房产均已登记到了长实公司的名下，一审判决导致房地分离，债权无从进行变现，债权人的利益严重受损。综上所述，验资报告那么已经被生效判决认定无效，根本无法作为定案依据。在当时背景下，土地开发费就是指土地使用权的评估价值，长客公司并未实际出资到位，依法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长客公司辩称，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中建公司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长客公司是以土地开发费作为出资，并不是以土地使用权作为出资的。长客公司在设立长实公司的时候，已经实缴资本超过1,800万元的出资，履行完毕了出资义务，不存在出资不实的情况，不应当追加长客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承担长实公司的债务。一、长客公司并不是以土地或者土地使用权作为出资的，而是以土地开发费作为出资。1、长客公司在一审当中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实长客公司当时是以土地开发费作为出资，而且在本案当中并没有证据能够证实长客公司欲以土地使用权整体作为出资。中建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的（2004）津高民二初字第30号判决以及（2008）民二终字第85号民事判决中内容，实际上是引自长客公司与海南长实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长实公司）1996年签订的《合资经营天津长实运业有限公司合同书》中第三章3.3投资方式的表述，并不是法院直接认定的事实，所以以土地作为出资并不是免证事实。上述两份判决书认可了设立长实公司时的验资报告的效力，进而也证实了长客公司的出资已经实缴到位的事实。长客公司在一审当中提交了评估报告、验资报告等相关证据，证据显示，长客公司最终是以房屋建筑物机器设备以及土地开发费作为出资的。长客公司并不否认与海南长实公司签订的合资经营合同。但是合资经营协议仅仅是长客公司和海南长实公司最初的合意约定，在签订合同以后，在公司设立的过程当中，随着每一步手续的推进，双方对于最初的约定都有权根据实际情况作出变更，并且形成最终的意见。在公司设立过程当中，长客公司将设立公司的事项上报了当时的天津国资局进行批准。国资局指定了相关的会计师事务所，对于长客公司拟投资的资产进行了评估，并且出具了评估报告。评估报告当中非常明确地写明了评估范围为“房屋建筑物、机器设备及土地开发费”，评估价值超过了2,100万元，远超当时约定的1,800万元的投资金额，所以长客公司也无需再增加投资，将土地使用权整体投资给长实公司。而且案涉土地性质为划拨，根据法律规定，划拨土地是不可以直接作为出资进行转让的，必须先补交土地出让金，将土地的性质变更为出让之后才能转让。但是长客公司并没有以土地使用权作为出资，所以也没有申请土地性质的变更。如果当时打算以土地使用权作为出资的话，那么应当是在变更土地性质之后，在立项上报当时的国资局，而不是直接去国资局申请立项，所以也侧面印证了从来没有要以土地使用权作为出资的事实。在长实公司的公司章程中也没有体现长客公司要以土地使用权作为出资。2、以土地开发费作为出资是经过当时的天津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和工商行政部门的允许和认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土地开发费并不是土地使用权，在一审中对于这一概念也做了详细的说明，而且也给一审法院提供了同期的对于土地使用权的评估报告作为参考。土地开发费仅仅是土地使用权评估当中的一项，但是在设立长实公司时并没有对土地使用权的整体做评估，仅仅是对土地开发费作为了评估。3、长客公司已经实际投入了资金，对于涉案的土地进行了平整和开发，也就是说已经实际耗费了土地开发费，履行了土地开发的义务，长实公司也因此获益。土地开发费并不是需要直接支付给长实公司，才算完成了出资。长客公司在平整土地之后加盖了房屋，并且将房屋已经过户给了长实公司，长实公司在成立公司以后，也一直在正常使用房屋，并且无偿地使用这个场院，也说明了长实公司也是在受益的。二、长客公司已经履行完毕了出资义务，不存在出资不到位的情形。无论是评估报告，验资报告，还是国资局的确认，都已经证实了长客公司的按章程规定应缴付的注册资本已经到位，实缴资本远远超过了1,800万元。长实公司在设立的时候，我国法律实行的是资本实缴制度，作为国企投资，长实公司设立的过程，经过层层审批和验证，依法合规，不存在出资不实的情况。长客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长客公司不存在资本不到位的情况，不应该被追加为被执行人。长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不得追加长客公司为被执行人，对长客公司位于天津市河北区普济河道长途汽车公司13632平方米的东场院土地使用权停止执行；2．本案诉讼费由中建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客公司原名为天津市长途汽车公司。1996年4月，长客公司与海南长实公司共同出资组建长实公司，双方签订了《合资经营天津长实运业有限公司合同书》，约定，长客公司占30%，出资1,800万元，以普济河道长途汽车公司东场院完整的不附带任何连带责任的全部土地、办公用房、修理车间和长兴汽车修理厂原资产等，经评估折价入股，并投入现金60万元，作为合资企业总资本的百分之三十。同时，双方还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考虑到双方股东实投资本净评估后的资本额会大于注册资本金，因此双方商定，评估后双方所投资本的超出部分作为股东方对合资企业的投资。1996年4月17日，天津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向长客公司下发了《关于资产评估立项的通知》，同意长客公司申请的与海南长实公司组建联营企业投入国有资产须进行资产评估事宜，明确资产评估范围为：拟投入联营企业的厂房、土地及机器设备。1996年4月18日，天津津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津华评字（1996）1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范围包括房屋建筑物及其设备及土地开发费，评估价值为21,279,389元。其中，土地开发费一节，根据该地区的地理位置、环境条件、交通、通讯等有关市政配套设施等因素，确定其土地开发费每平方米765元，共计13632平方米，评估值10,428,480元。1996年5月9日，天津市国有资产管理局下发了津国资工评（1996）80号文件，以批复形式对前述评估结果进行了确认。1996年5月28日，天津津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津通验字（1996）第122号《验资报告》，验证长客公司拟投入的房屋建筑物、机器设备及土地开发费的评估净值为21,279,389元（含土地开发费10,428,480元），并确认投资双方已按章程规定应缴付的注册资本均已到位。1996年5月31日，天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为长实公司办理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建公司与长实公司、案外人中岛工程营造（天津）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1）二中经民二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后该院作出（2001）二中执字第911号裁定书。执行过程中，中建公司以长客公司出资不到位为由申请将其追加为被执行人，该院于2020年5月9日作出（2001）二中执字第911号之一执行裁定，认为“长客公司作为长实公司设立的原始股东，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完全履行出资责任。而其未将其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到长实公司名下，应当承担补足出资责任…裁定追加长客公司为被执行人，在其普济河道长途汽车公司13632平方米的东场院土地使用权范围内承担责任。”长客公司不服该执行裁定，遂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诉争地块的土地性质为划拨。一审法院认为，在长实公司成立之时，我国公司法规定公司注册实行实缴制。长客公司作为长实公司股东，其出资数额，系在资产评估后，业经天津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批准，天津津通会计师事务所验资确认，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据验资报告亦依法为合资企业长实公司办理了营业执照。从评估范围及验资报告的内容来看，长客公司拟投入的资产包括房屋建筑物、机器设备及土地开发费，未涉及对土地使用权的整体评估与最终确认。基于此，中建公司以长客公司出资不到位为由申请追加长客公司为申请被执行人，依据不足，不予采信。长客公司要求对其位于天津市河北区普济河道长途汽车公司13632平方米的东场院土地使用权停止执行，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不得追加长客公司为被执行人。案件受理费216,800元，由中建公司负担。二审中，中建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住所（经营场所）使用证明，该证据和合资合同，用以证明长客公司在组建长实公司时，通过合资经营合同、公司住所使用证明等证据明确表示其真实意思是以房产和土地等实物作为股东出资，而并非以土地开发费进行出资。证据2、天津市国有资产管理局经国资工字第1996第55号关于资产评估立项的通知，证据3、天津市长途汽车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津华评字1996第11号。证据4、天津市国有资产管理局的文件经国资评字［1996］80号，上述证据用以证明，长客公司拟投入的资产，无论从评估的立项阶段还是实际的评估阶段，均明确是土地，而从未出现过土地开发费或货币的字样。即便是予以确认的批复，也是对评估净值的金额予以确认，而不是对以土地开发费的出资方式进行确认。另外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的重置成本法，是对土地、建筑物等固定资产进行评估的方法，且本案中目标地块是国有划拨地。当时背景下，目标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的评估值仅涉及土地开发费，所以评估报告书所提到的土地开发费应正确理解为目标土地使用权的评估价值。证据5、天津市国有土地使用权掌管册，证据6、天津市国有土地使用调查审核表，证据7、天津市房产所有权登记调查勘丈表，证据8、遗失房产所有证、土地使用证申请补发登记表，证据9、登报遗失启事，上述证据用以证明，长客公司曾欲以土地出资并已经着手办理相关手续，且长客公司曾办理过目标地块土地使用权证的补办手续，但不知因何原因现目标地块土地使用权仍在其名下，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长客公司存在出资不实或抽逃出资的行为。长客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上述证据在原审中已经提交或向法庭出示过，不属于新的证据。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1中长实公司的住所经营地写在了东场院，但是并不代表土地使用权的产权人就是长实公司。对证据2，当时申请立项的评估资产范围是写了土地两个字，但是这个立项是在评估报告出具之前，在资本已经覆盖了出资额的情况下就没有必要以全部的土地作为出资。证据3评估报告中所写的重置成本法，在中建公司所依据的资产评估操作规范意见中就写到了重置成本法在评估中应当计算的几类费用，就包括了土地开发费，这也恰恰印证了土地开发费仅仅是土地使用权当中的一个项目，而不是指整体全部的土地使用权。证据5到9全部来源于天津市房屋所有权登记卷，并非关于土地的登记，上述证据针对的仅仅是投资给长实公司的房屋所有权，而不是指土地使用权，其中提到的土地也仅仅是房屋所附随的土地，而不是整个东场院。该房屋所有权的登记卷，不能代表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情况，因为在当时房屋管理和土地管理是隶属于两个不同的行政管理部门。本院认为，中建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长客公司对于长实公司是以土地开发费还是以土地使用权作为出资。2、长客公司是否履行了出资到位的责任。首先，关于长客公司对于长实公司是以土地开发费还是以土地使用权作为出资问题。虽然长客公司与海南长实公司签订的《合资经营天津长实运业有限公司合同书》约定长客公司以普济河道长途汽车公司东场院完整的不附带任何连带责任的全部土地等经评估折价入股，但双方1996年签订的章程中约定长客公司出资1,800万元，海南长实公司出资4,200万元，并无对出资方式的约定。经会计师事务所对长客公司拟投入的固定资产进行评估，报告中记载的评估范围为：房屋建筑物、机器设备及土地开发费，其中土地开发费经评估价值为10,428,480元，总评估净值为21,279,389元，已经超过双方约定的1,800万元数额。该评估结果经天津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批复确认。1996年5月28日经验资确认，投资方按章程规定应缴付的注册资本已到位。1996年5月31日经工商部门核准长实公司登记成立。长实公司将案涉土地的平整开发投入作为出资不违反章程约定。根据评估报告及验资报告显示，长客公司拟投入的资产包括房屋建筑物、机器设备及土地开发费，并未涉及对土地使用权的整体评估与确认。2006年长实公司的公司章程中记载的长客公司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显示，长客公司设立时实际缴付1800万，出资方式为房产、现金，亦没有关于以土地使用权出资的记载。故中建公司关于长客公司系以土地使用权出资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长客公司是否履行了出资到位的责任问题。根据1993年《公司法》规定，长实公司设立时，股东出资额应当实际缴付。长客公司作为长实公司股东，在设立长实公司时已将相关建筑物、机器设备过户移交长实公司。长客公司中建公司对长实公司成立时案涉土地已经经过平整开发亦不持异议。故长客公司关于其已经实际投入土地开发费的主张具有事实依据。该费用是货币出资的一种表现，已经由长客公司实际支出，并由长实公司在经营中实际使用。中建公司关于长客公司未将该支出打到长实公司账户故不应认为是货币出资的主张缺乏依据。长客公司的出资数额经资产评估和天津市国有资产管理局确认，并经验资机构确认，其按章程规定的应缴付的注册资本已经到位。中建公司提交的最高人民法院（2008）民二终字第85号民事判决中并未认定案涉验资报告无效。并且，该案系长客公司主张海南长实公司出资不到位提起的诉讼。自1996年长实公司设立，海南长实公司未对长客公司的出资状况提出异议。中建公司关于长客公司出资不到位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800元，由上诉人中建财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智晶审判员  杨 波审判员  林世开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慧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