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20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1层。负责人：贾国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峰、梁杰，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英，女，汉族，1953年7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商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天才，男，汉族，1955年9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商水县。上列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支付强，河南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聪阳，男，汉族，1994年8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商水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桂英、李天才、张聪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2021）豫1623民初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郑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峰，被上诉人李桂英、李天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支付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责任（数额为20711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李桂英误工损失系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其误工费不应支持，残疾辅助器具费认定错误。案涉事故发生时，李桂英已年满65周岁，远超法律规定的女工人退休年龄，根据劳动法、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372号文件等相关规定，除李桂英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尚且存在长期稳定性经济收入来源。本案李桂英虽然向法院提交了村委会证明及家庭联产承包责任证书，但该证据仅能证明其是否真实从事农业生产行为，即便李桂英进行了土地耕种，其农作物收益可否按天计算，计算方式参考哪些文件。结合事故发生时间以及农作物生长期，李桂英受伤因素并不会断然性导致农作物生产经济收入的减少的这一客观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李桂英存在误工损失明显不当，即便李桂英存在误工损失，不应当参照“农林牧渔业”来认定；一审法院判决书中认定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中对李桂英误工期间作出鉴定”与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不符。该鉴定意见中并未对李桂英的误工期作出鉴定，仅对李桂英的休息期间出具了150日的鉴定意见。该休息期间不能等同于一审法院所理解的误工期。一审法院以此认定李桂英误工期系事实认定错误。二、医疗费金额不够，一审法院判决该公司承担21544.73元医疗费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依据李桂英、李天才提供医疗费发票其金额不足21544.73元，一审法院判决不合理，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残疾辅助器具费属于伤残项下，不应计算至医疗费项下；三、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应当由实际侵权人承担，该公司不承担该部分费用。依据保险合同约定，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系间接损失，且保险公司与被保险人签订保险合同时，已明确向其告知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且在向被保险人送达的保单中“重要提示部分”，已明确向被保险人做出了提示说明，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对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李桂英、李天才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关于李桂英误工应否支持的问题，李桂英虽然年满65周岁，但结合农村实际情况，六十多岁从事农业劳动是普遍现象，李桂英在本次事故发生前身体××一直从事农业劳动，所主张的误工费有事实依据，且一审时李桂英提交了村委会证明及土地承包证书，可以认定其存在劳动能力和劳动收入，故其误工费应当支持；2、医疗费所有票据在一审时已全部提交，票据与花费的医疗费用数额相符，并不存在医疗费金额不够的情况；3、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属于李桂英、李天才支出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承担。张联明书面辩称，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不应由张聪阳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应属于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因此该两项费用应由保险人即保险公司承担。另，保险公司称，其向被保险人送达的保单中重要提示部分明确提示，保险公司对鉴定费用及鉴定检查费用不承担赔偿责任，但被保险人持有的保险公司出具的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两份保单中的“重要提示部分”均无此说明。因此，保险公司诉称的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不应由张聪阳承担，而应当由保险人即保险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张聪阳不应承担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秉公处理，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李桂英、李天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张聪阳赔偿李桂英、李天才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155177.85元，审理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63720.13元；2、诉讼费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张聪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9月5日16时43分许，张聪阳驾驶豫Ａ×××××号小型轿车沿商水邓张线行驶至商水县邓城镇张堂村路口处由西向北转弯时与李天才驾驶的三轮电动车相撞，造成车辆受损，李天才及乘车人李桂英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商水县交通经查大队认定作出第411623420200001951号事故认定书，认定张聪阳负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聪阳车辆在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保险限额50万元且不计免赔。李桂英、李天才受伤后于2020年9月5日23时28分入住周口市中心医院治疗。诊断：头部损伤。住院治疗13天。李桂英支付医疗费18465.71元，2020年9月28日在周口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花费166.74元，2020年10月10日在周口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花费140元。李桂英住院期间因胸锥矫正购买胸锥骶矫形器花费2772.28元。以上共计21544.73元。李天才受伤后在周口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花费1427.96元。李桂英住院期间，张聪阳支付李桂英费用2000元。李桂英的伤情，经法院委托，2020年1月16日，周口三川司鉴所（2021）临鉴字第19号司法鉴定意见。结论：李桂英本次损伤等级为九级，建议给予休息期限150日、护理期限60日、营养期限60日。事故车辆在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责任侵害他人人身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张聪阳驾驶小型轿车与李桂英、李天才发生交通事故，商水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411623420200001951号事故认定书，认定张聪阳负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适当。因人寿财险郑州公司系事故车辆承包公司，应当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限额内对李桂英、李天才的合理、合法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李桂英、李天才提交的证据，本次李桂英的损失为：医疗费费21544.73元、营养费1200元（20元×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50元×13天）、护理费7508元（45677∶365天×60天）元，交通费260元（20元×13天），残疾赔偿金83400.81元（34750.34元／年×12年天×20％），鉴定费2500元。根据李桂英的伤残程度，以及李桂英生活地消费水平，李桂英要求精神抚慰金法院支持10000元较为适当。关于李桂英要求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张聪阳支付误工费的问题，李桂英虽然达到了国家规定的法定退休的年龄，但是李桂英作为农村居民，其生活来源就是依赖于依法承包的耕地收入维持正常的生活，且李桂英提交了农村承包经营权证书，能够证明李桂英受伤时一直从事劳动，且周口三川司鉴所（2021）临鉴字第19号司法鉴定意见对其误工期间作出鉴定，因此，李桂英诉请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张聪阳支付误工费损失，请求合法，法院予以支持。误工损失18211.5（44314∶365天×150天），以上共，145274.23元。李天才的损失医疗费1427.96元。关于李天才提交的在商水县济慈医院治疗所花费的费用，经审查，李天才于2020年9月5日23时入住周口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9月6日又到商水县济慈医院门诊治疗，不符合常理，且李天才未提交住院病历等相关证据证明其确实在商水县济慈医院治疗的事实，对其提交的在商水县济慈医院诊疗花费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李桂英的事实损失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桂英12万元。余款25274.23元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进行赔偿。关于鉴定费的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人因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费或者诉讼费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因此，人寿财险郑州公司辩称不承担鉴定费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张聪阳庭审中主张的支付拖车费600元，该费用为交通管理部门因事故发生而要求张聪阳支付的处理费用，且该费用并未用于李桂英、李天才伤情治疗，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李桂英各项损失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桂英各项损失25274.23元；在商业三者限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天才损失1427.96元；二、李桂英返还张聪阳垫付的医疗费2000元。三、驳回李桂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02元，减半收取1701元，由张聪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李桂英的误工损失是否应予支持。2、本案医疗费赔偿数额应如何确定，一审认定是否适当。3、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应由谁负担。第一、关于李桂英的误工损失是否应予支持问题。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上诉认为李桂英年满65周岁，超过法律规定的职工退休年龄，不应支持误工费。虽然李桂英年龄65周岁已超职工退休年龄，但职工退休并不必然丧失劳动能力，而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并未无相证据证明李桂英已丧失劳动能力，李桂英在一审也提交证据证明其从事农业生产，存在误工损失，一审支持误工损失并无不当。第二、关于本案医疗费赔偿数额问题。经审查，李桂英、李天才受伤后在周口市中心医院进行了治疗，李桂英、李天才在该医院住院治疗花费、门诊治疗花费、李桂英住院期间因胸锥矫正购买胸锥骶矫形器花费均提交有正规发票，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李桂英、李天才所主张的在其他医疗机构治疗花费并未予以支持。一审认定医疗费数额并无不当，人寿财险郑州公司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问题。该费用属于被保险人起诉主张权利为查明案件事实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判决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华秋审判员智卫东审判员曹春萍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秋洁书记员周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