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18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柴寿旺，男，195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志宏，男，195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由中国石油大港油田工业服务公司推荐。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满堂，男，1953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立起，天津百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萌，女，198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立起，天津百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宏伟，男，198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上诉人柴寿旺因与上诉人孙满堂、孙萌,原审被告王宏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29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柴寿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及针对孙满堂、孙萌的答辩意见：2011年至2013年期间，柴寿旺夫妻陆续将1,000,000元资金出借给孙满堂父女，孙满堂父女按月息1.7%每月支付利息至2014年6月,后本息未付。王宏伟以承诺的形式自愿加入债务。孙满堂、孙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柴寿旺全部诉请。事实与理由及针对柴寿旺的答辩意见：本案诉争款项并非基于借贷关系形成，李金花与孙萌之间系投资理财关系。王宏伟述称，其与孙萌系投资关系，涉案的字据系被逼迫书写。柴寿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利息自2014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7%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李金花法定继承人情况原告柴寿旺与李金花系夫妻关系，2014年8月30日，李金花因病去世。李金花去世之时，其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徐凤芝（李金花之母）、李克广（李金花之父）、柴寿旺（丈夫）、柴戡（儿子）均健在。徐凤芝与李克广共生育三子女：长子李胜利、次子李东风和长女李金花。2016年11月20日，李克广去世。李金花的母亲徐凤芝、大哥李胜利、二哥李东风和儿子柴戡均向本院提交了放弃权利声明，放弃继承李金花对本案三被告享有的债权。二、当事人之间资金往来情况2012年6月4日至2013年12月16日期间，李金花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共向孙满堂账户进行了8次转款，累计金额833,400元。2012年12月15日至2014年6月21日期间，孙萌、孙满堂二人银行账户共分41次向李金花账户转账359,660元。除2012年7月19日的48,400元和2012年9月11日的50,000元外，上述转账具有一定规律性，通常为每个月转账两笔，自2014年1月起，数额固定为月中5,610元、月末11,390元。原告自述，除上述银行转账，李金花与孙萌之间还存在现金往来，且委托案外人杨南向孙萌交付了206,770元。孙萌亦主张，除上述银行转账的资金，其另委托哈凯向李金花转账了10万元，即共向李金花转款459,660元。三、案涉款项去向本案中，孙萌自述其与李金花之间系投资关系，李金花委托其投资购买来凤安普罗（集团）食品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普罗公司”）原始股权。深圳志诚信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诚信公司”）为安普罗公司原始股承销商。孙萌筹集资金后，将钱款交付于王宏伟，由王宏伟统一投资购买。2014年5月20日，孙萌（甲方）与王宏伟（乙方）签订股票代持协议，约定孙萌于2012年、2013年委托王宏伟通过志诚信公司购买安普罗公司股票，为了股票上市后的顺利交易及节省在美开户费用，经与安普罗公司沟通，孙萌购买的60万股安普罗股票由王宏伟代持并全权委托王宏伟配合安普罗公司办理股票交易退出事宜。王宏伟自述，孙萌共向其交付500余万元投资款，投资所得收益由孙萌根据投资人的股权份额进行收益分配。孙萌对此予以认可，但称其已无法说明向李金花转账的钱款数额与李金花投资本金的对应关系。经查，安普罗公司因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现已进入刑事审判程序，王宏伟作为刑事被害人向公安机关进行了登记，一审庭审中其自述未向公安机关披露原告投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金花与孙萌、孙满堂之间成立何种法律关系；2．三被告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三被告应偿还的本金和利息分别为多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也即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问题，三被告提出孙萌与李金花之间系投资关系而非借贷关系，应当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系基于投资关系产生。根据被告当庭陈述，其所主张的“投资关系”实为委托关系，即李金花委托孙萌代为投资安普罗公司原始股权。但从在案证据来看，被告之证据仅能够证实孙萌确有投资并委托王宏伟代为持有安普罗公司原始股权的行为，至于被告主张的王宏伟统一持有的股权中包含李金花的股权则依据不足。况且，即便王宏伟代为持有的股权中包含李金花案涉款项购买的股权，在无证据证实该投资行为系基于李金花委托而做出的情况下，仍无法有效抗辩原告之主张。基于以上，被告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孙满堂、孙萌之间系借贷关系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还款责任的承担主体问题。孙萌、孙满堂抗辩称孙满堂与李金花之间并无经济往来，系孙萌使用孙满堂账户与李金花进行款项收转，故孙满堂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对二人上述意见不予采纳，理由如下：孙满堂账户接收了李金花提供的款项，孙满堂亦默认了孙萌使用其账户接收、偿还借款的行为，考虑孙满堂、孙萌二人的关系，在无相反证据证实案涉款项并非以孙满堂名义借用的情况下，根据款项接收账户主体及实际控制使用人情况确定借款人为孙萌和孙满堂二人。至于王宏伟，其已通过向原告出具书面声明的方式作出了自愿加入债务的意思表示，亦应与孙萌、孙满堂二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至于王宏伟主张其出具的书面声明系在被胁迫下形成一节，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李金花的银行流水明细显示，其直接向孙满堂账户转款833,400元，此款应认定为原告出借的本金。关于孙满堂、孙萌账户向李金花回款的359,660元，虽然三被告均认可其中的261,260元为“投资收益”，但鉴于其与原告所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不同一，且原告无法说明还款所对应的本金给付情况，无法做出此款系借款利息的推定。因此，上述款项应当从本金中予以扣减。至于原、被告分别主张通过杨南、哈凯转付的款项，因涉及案外人权益且案外人未对原、被告之主张出庭作证，均不予采信。另关于原告主张通过被告孙萌、孙满堂还款数额推定借款本金为100万元一节，不予以采信。综上，被告欠付的本金为473,74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还款利息，其主张自2014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1.7%计算，缺乏依据。一审法院确定逾期还款利息以473,740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一审判决：“被告孙满堂、孙萌、王宏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柴寿旺偿还借款本金473,740元；被告孙满堂、孙萌、王宏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柴寿旺偿还逾期还款利息，利息以473,740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驳回原告柴寿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双方之间是否形成借贷法律关系，金额如何确定。对此，孙萌辩称其与李金花之间系委托理财关系，但未能提供有力证据予以证实，仅从资金流水过程看，无法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委托理财的意思合议。关于借款金额问题。双方之间存在资金往来，无利息约定，一审法院经核算后认定欠款本金数额，并以此酌定计算逾期后的利息，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柴寿旺、孙满堂、孙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56元，由柴寿旺负担21450元，由孙满堂、孙萌负担84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雷审判员 闫 萍审判员 李 浩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朱欣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