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12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株韶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杨屋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51D。法定代表人：刘美珍，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祁雪君，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婉庭，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立林五金拉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A0G。法定代表人：何盛勤，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巨宏拉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河田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KT64。法定代表人：全吉华，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丽琳，女，197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公民身份号码为350××××××××××××186。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勇，广东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株韶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株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立林五金拉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林公司）、东莞市巨宏拉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宏公司）、林丽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7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株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立林公司向株韶公司支付货款279338.71元；二、立林公司向株韶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利息以每月欠付的货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8年7月1日起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2月16日的利息为94768元）；三、立林公司向株韶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20000元；四、巨宏公司、林丽琳对立林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由立林公司、巨宏公司、林丽琳负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深圳市立林五金拉链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株韶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79338.7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279338.71元为本金，从2019年6月1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付至所有货款付清之日止]；二、限深圳市立林五金拉链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株韶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20000元；三、驳回东莞市株韶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06元，由深圳市立林五金拉链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749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株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1972民初74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立林公司向株韶公司支付货款279338.7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279338.7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8年7月1日起算至2019年1月10日止;从2019年6月1日起算至货款清偿完毕之日止）；2.撤销（2020）粤1972民初749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巨宏公司、林丽琳对立林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立林公司、巨宏公司、林丽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立林公司与巨宏公司系由同一实际控制人控制的关联公司，实际控制人通过将立林公司资产转移至后成立的巨宏公司继续经营的方式恶意逃避立林公司债务，导致两公司财产边界不清、财产混同，因此，巨宏公司应当对立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根据立林公司与巨宏公司提供的《债权债务计算方式》及《特别说明》内容显示，以及立林公司与巨宏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的答辩确认，立林公司与巨宏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但一审未查清立林公司与巨宏公司之间是基于什么原因而关联以及立林公司的资产去向和巨宏公司的资产来源。2.根据全国企业信息信用系统公布的信息，立林公司的股东为何盛勤（持股70%）、全吉彪（持股30%），而巨宏公司股东为全吉华（持股99%）、姚兰平（持股1%），两者并不存在相同股东或持股关系。因此立林公司与巨宏公司之间的关联原因只能存在以下一种或几种：同一实际控制人、财产关联或管理人员关联。《债权债务计算方式》载明的关联企业有深圳市宝慧拉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慧公司）、深圳市宝隆拉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隆公司）、深圳市亿林五金拉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林公司）、立林公司和巨宏公司。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3民终1388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立林公司、亿林公司、宝慧公司存在混同用工的事实；另经查全国企业信息信用系统公布的信息，上述公司为先后时间顺延成立，各公司的股东存在交叉持股、高管人员存在交叉任职以及经营地址相同等情况。根据上述情况，结合《债权债务计算方式》及《特别说明》关于第三方要收购巨宏公司，对于巨宏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债务的处理方式是以立林公司与巨宏公司的总资产负担宝慧公司、宝隆公司、亿林公司、立林公司和巨宏公司所有总债务的情况，此处的“总资产”应为上述关联企业目前剩余的总资产，可初步认定上述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事实。如上述公司资产相互独立，仅收购巨宏公司资产，没有必要以巨宏公司资产承担其他关联公司债务；以立林公司和巨宏公司的资产承担宝慧公司、宝隆公司、亿林公司的债务明显不符合常理，除非上述公司的财产混同。同时根据立林公司和巨宏公司的一审庭审陈述，立林公司于2019年1月全面停产后，立林公司的业务、人员由巨宏公司承接以及立林公司的资产不知所踪的事实和情况，以及立林公司和巨宏公司在一审庭审自认巨宏公司以立林公司名义出售巨宏公司的财产，进一步证明上述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事实。在巨宏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固有资产及半成品来自自身购买或生产的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包括立林公司在内的上述所有关联公司资产混同，并最终由巨宏公司承接的事实。综上，立林公司与巨宏公司存在财产边界不清、财产混同的事实，巨宏公司应当对立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退一步来讲，巨宏公司在《债权债务计算方式》中已表明其愿意以其资产承担立林公司对外债务，证据为“1.总债权：巨宏公司股东资产及半成品（估值1280000元），巨宏公司及立林公司货款变现值为3355526元。2.总债务：供应商货款17215832元，含立林公司的4535386元。3.供应商债权变现值：（1280000+3355526-100000-40000××××××236）/（17215832+452745+150000）=0.163”。三、林丽琳系立林公司与巨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滥用控制权通过将立林公司资产转移至后成立的巨宏公司继续经营，恶意逃避立林公司债务，使公司完全丧失独立性，沦为其工具或躯壳，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当否认公司人格，由滥用控制权的林丽琳对立林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一审法院认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起算时间错误，违约金应以货款本金279338.7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8年7月1日起算至2019年1月10日；从2019年6月1日起算至货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立林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出具的《确认函》仅表明承诺在2019年1月至5月分期偿还货款，并承担资金占用费，但未表述株韶公司放弃2019年1月11日之前立林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以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认定资金占用费理解为计至2019年5月31日的资金占用费明显错误。另，立林公司违反《确认函》还款期限后的违约金应从2019年6月1日起算，一审法院判决从2019年6月19日起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延期付款每日加付货款总额千分之三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系株韶公司与立林公司约定的，立林公司、巨宏公司、林丽琳如认为约定违约金明显高于其逾期付款造成株韶公司损失的应当由其举证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应由株韶公司举证证明没有法律依据。同时，一审法院直接认定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立林公司、巨宏公司、林丽琳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立林公司应付株韶公司的违约金如何认定；二、巨宏公司、林丽琳应否对立林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株韶公司与立林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签订的《确认函》约定，立林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前分期向株韶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并约定立林公司另行向株韶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20000元，该资金占用费应视为因分期付款，截至分期付款截止日的逾期付款违约损失。株韶公司主张该资金占用费计算的是2019年1月1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但《确认函》对此未明确约定，在约定不明且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认定该资金占用费是计算至《确认函》确认的最后还款截止日2019年5月31日的逾期付款违约损失，不再计算2019年1月11日之前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19年6月1日起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株韶公司在送货单中约定每日千分之三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立林公司主张该违约金计算标准约定过高，一审结合逾期付款对株韶公司造成的损失，调整违约金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亦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关于巨宏公司的责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巨宏公司与立林公司的股东及管理人员存在相互交叉、在业务上有交织以及存在共同对外承担债务的情况，但现有证据仍不足以证明立林公司与巨宏公司在经营场所、财产等方面存在混同，从而构成人格混同。故株韶公司以巨宏公司与立林公司构成人格混同需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林丽琳的责任。立林公司确认林丽琳是其财务人员，林丽琳支付案涉货款及在《确认函》上签字的行为不足以认定其为巨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不能证明林丽琳的个人财产与立林公司财产造成混同，从而否认立林公司法人人格。故株韶公司主张林丽琳对立林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株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9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株韶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邓潮辉审判员  尹河清审判员  林 静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慧英曾梓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