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方北路13号。负责人：聂光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灿培，北京市荣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荣财，男，196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明，男，197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原审被告：王光权，男，1985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荣财、王立明，原审被告王光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5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于荣财、王立明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于荣财、王立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于荣财、王立明在本案中的损失为间接损失，并未实际发生，且保险条款和投保单中明确约定了间接损失免责不予赔付。针对于荣财、王立明主张的间接损失时间问题，其主张有15天损失，但是仅提供了2019年11月2日送修的证据，并未提供实际维修15天的证据，2019年11月15日只是结算时间，并不代表实际维修时间。一审法院认定15天损失与事实不符合。即便支持于荣财、王立明的损失，承包金并不属于其损失，提误工费也应当扣除承包金等成本后才属于损失部分。于荣财、王立明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王光权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于荣财、王立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光权、保险公司赔偿于荣财误工费6615元、承包金损失2070元，以上共计8685元；2.判令王光权、保险公司赔偿王立明误工费4569元、承包金损失2070元，以上共计663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日16时20分，在北京市朝阳区北四环东路安慧桥西侧100米，王光权驾驶事故车辆由西向东行驶，与同方向于荣财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凡玲系×××车辆车上乘客，该事故造成两车接触部位损坏，凡玲受伤。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亚运村大队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光权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于荣财无责任。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北京首怀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首怀出租公司）系×××车辆所有权人。事故发生后，该车被送往北京华阳顺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维修费10266.09元已由保险公司直接赔付修理厂，于荣财、王立明提交车辆维修结算单证明车辆送修时间为2019年11月2日，结算时间为2019年11月15日。于荣财、王立明提交《劳动合同书》、《承包运营合同书》、首怀出租公司出具的《证明》、营运流水单等证明二人系×××车辆的双班司机，因车辆维修导致停运15天，于荣财、王立明按照每人每月4140元计算15天的承包金损失，按照每日441元计算于荣财15天的误工费，按照每日304元计算王立明15天的误工费。一审法院认为，×××车辆系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获得的车辆，其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根据已查明的保险情况，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王光权赔偿。保险公司虽抗辩间接损失商业三者险免责，但未就此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就于荣财、王立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间接损失，仍应负保险赔偿责任。根据车辆修理情况一审法院支持15天的误工费和承包金损失，标准参照北京市出租车行业一般标准确定。油补和岗位补贴不因车辆停运而减少，应予扣除。保险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保险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于荣财承包金损失1713.75元、误工费2227.5元，以上共计3941.25元；二、保险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立明承包金损失1713.75元、误工费2227.5元，以上共计3941.25元；三、驳回于荣财、王立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保险公司提交9份新的证据：证据1，投保单；证据2，保险费浮动告知单；证据3，投保提示；证据4，免责事项说明书。上述4份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向投保人说明具体保险条款及免责条款，并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本案中的间接损失范围及间接损失免赔，在免责事项说明书中有约定。证据5，电子投保过程，证明投保人投保的过程，保险公司已经尽到提示义务，投保人必须阅读相关文件后，点击确认提交按钮，才能进入签字程序。证据6，保险行业协会文件-电子投保通知，证明保险公司电子投保过程由保险行业协会、保监会进行规范鉴定设置，投保过程符合行业要求；证据7，免责声明、商业险投保档案、投保提示；证据8免责文档视频说明及视频截图，上述证据8是对证据7中PDF文档的说明，证明电子投保过程中形成的免责声明、商业险投保档案、投保提示等文档，该文档由投保人签字后连同具体文档由中国金融认证中心出具，体现投保人签字及所签投保单等文档的合法性、不可否认性和准确性。说明保险公司已经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证据9，《CFCA中国金融认证中心保险认证说明》，证明CFCA中国金融认证中心的保险认证及电子投保过程。于荣财、王立明对于上述证据1至证据4表示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其损失只要有人承担即可；对于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5至证据9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认为一般投保的时候不会仔细看。王光权对于保险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1至证据4中其签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主张其只签了1次，没有签4次，条款也没有看到；对于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5至证据9，其表示上述投保视频中的投保人并非其本人操作的过程。于荣财、王立明、王光权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期间补充查明以下事实：经询，保险公司主张本案系通过线上投保方式进行的投保，保险公司有“平安好车主”的APP，上面有提示，另外系统会发送信息，有链接进行签字确认，需要王光权勾选文件才能签字，并非直接签字，后来可能也有扫描二维码进行签字的。王光权认可其在本案中是通过线上投保的方式进行的投保，但并非通过APP进行的投保，是工作人员通过微信与其联系，当事人给王光权发了一个框，让其签字，王光权点进去就签字了。本院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佐证，未能提交或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于荣财、王立明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产生了相应损失，应当由侵权人承担，如果案涉车辆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应当由保险公司依据保险条款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对于于荣财、王立明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保险公司能否依据免责条款在三者险范围内免于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本案中，保险公司主张其已经向投保人明确告知承包金、误工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在保险范围内，但该条款显然减轻了保险人的赔付责任，应视为免责条款，而非一般约定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二审期间，保险公司虽然提交了投保单、河北省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后附投保人声明）等证据，上述证据中虽显示有王光权的电子签名。但考虑到在线投保的特殊性，结合双方关于投保过程的陈述，在保险公司未能就王光权电子签名的过程以及进行提示说明的过程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本案中难以认定其对王光权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故应由保险公司对于荣财、王立明的承包金、误工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要求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于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缺乏充分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于荣财、王立明承包金、误工费损失的具体金额问题，一审法院依据于荣财、王立明提交的相关证据，确定的上述损失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保险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认定金额有误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璐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 禾法官助理  郭欣欣书 记 员  崔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