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53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52年5月25日出生，苗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2，男，1977年5月11日出生，苗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观山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3，女，1973年10月29日出生，苗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观山湖区。上列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应祥，贵州首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女，198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1，男，2011年4月27日出生，苗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法定代理人：曹某，女，1983年4月26日生，汉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耀有清，贵州贵安新区贵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某、唐云富因与被上诉人曹某、唐某1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2019）黔0115民初6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因唐某1诉唐某2及第三人唐云富、陈某等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中涉及2014年12月6日唐碧玉与唐某2达成的《调解协议》效力问题与本案相关，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裁定中止审理本案。此后，因唐云富于2020年8月16日死亡，其法定继承人唐某2、唐某3申请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上诉人陈某、唐某2、唐某3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应祥、被上诉人曹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耀有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某、唐某2、唐某3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计算死者唐碧玉的遗产范围时存在遗漏遗产的情况。2018年7月18日唐碧玉去世时，在其贵阳银行尾号6734帐户截至2018年7月31日之前仍有46331.58元存款，该款项是死者唐碧玉死亡时的合法财产，理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2、一审法院在超期安置过渡费的性质及享有主体的认定上存在错误，超期安置过渡费应当作为遗产进行分割。超期安置过渡费虽说是在唐碧玉产生的，但超期安置过渡费是唐碧玉被征收房屋灭失后对房屋居住价值的补偿，是属于死者唐碧玉的合法财产，应当作为遗产进行分割;3、二上诉人年事已高，已基本丧失经济来源，而且被上诉人曹某拒绝赡养老人，因此上诉人应当适当多分得遗产份额。唐碧玉被征收的房屋是在其父母原有的房屋上加盖而来的，而且从观山湖区上麦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来看，被征收房屋在2008年以前系三间120平方米的危房，后经上麦村委及其工作人员的扶贫工作进行了危房改造，该工程于2008年12月完工，因此被征收房屋有部份属于二上诉人，在遗产分割中应当多分遗产。另外，唐碧玉死亡后，被上诉人曹某在葬礼后立即带孩子唐某1离开上麦村，期间也没有回来看望二上诉人，对老人不管不问，未承担赡养义务。被上诉人曹某、唐某1辩称，一审计算唐碧玉的遗产范围时不存在遗漏遗产，6734帐户截至2018年7月31日之前的存款46331.58元系发放的超期安置过渡费，不属于遗产；一审法院在超期安置过渡费的性质及享有主体上认定于法有据，超期安置过渡费不能作为遗产分割；被上诉人曹某已尽到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不存在拒绝赡养老人，事实是家庭成员中人为地制造矛盾，想独占老人的所有财产，迫使老人走上法庭。原告陈某、唐云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原告继承被继承唐碧玉名下部分遗产约为200000.00元（以实际数额为准）；2．依法确认唐碧玉被征收房屋2019年下半年之后产生的超期安置过渡费由二原告享有四分之一份额；3.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明确为：第一项诉请包括房屋征收补偿款（602750.05元）、2018年08月06日至2020年1月超期过渡费（144000.00元）、房屋征收补偿款产生的利息（145762.99元），两原告主张共占其中的四分之一份额（223128.26元）。第二项诉请为2020年之后所产生的超期过渡费由两原告享有1／4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云富、陈某系被继承人唐碧玉的父母，曹某是被继承人唐碧玉之妻，唐某1是被继承人唐碧玉之子，2018年07月18日被继承人唐碧玉去世，未留下遗嘱。2014年07月14日唐碧玉作为乙方被征收人与贵阳市观山湖区房屋征收管理中心（甲方）签订了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对超确权面积的自建房补偿188919.15元，其它各项补助费共计183986.90元，二次搬迁补助费2400.00元，过渡费24个月28800.00元；2014年09月15日唐碧玉与曹某在婚姻存续期间定期存款60万元（贵阳银行定期一本通，5年期）账号为11×××80,2019年09月15日结息145762.99元，现该账户中余额20万元；截止2018年07月18日唐碧玉名下贵阳银行11×××34的银行账户中账户余额为46331.58元（2018年6月2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账户未产生交易）。另查明：唐云富、陈某共生育两子一女，分别为长子唐碧玉、次子唐某2、女儿唐某3。唐云富、陈某生育的子女间曾经达成协议，约定：陈某由唐碧玉赡养，并约定与唐碧玉同住；唐云富由唐某2赡养，与唐某2同住。唐碧玉夫妇曾为唐云富、陈某缴纳过农村合作医疗参保费，但唐碧玉去世后未曾续交过参保费。被告曹某自认2018年08月06日、2019年01月25日、2019年08月12日曾支取超期安置过渡费（发放账号：11×××34，每次支取36000.00元）。此外，二原告陈述该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中包含三间老屋（约100余平方米）。被告亦陈述定期存款系房屋征收后取得的超确权面积自建房的补偿款、附属设施及装修等其他各项补偿、二次搬迁补助费及24个月的过渡费（计404106.50元）及家庭积蓄；2018年08月06日支取的过渡费用于丧葬支出和偿还债务，余下两次支取用于生活过渡及抚养小孩。对于唐碧玉名下的定期存款60万元，被告曹某陈述仅其中的404106.50元来自征收补偿款项其余系家庭积蓄存入的事实。法院认为，原告申请调取的贵阳银行11×××34银行账号在2014年09月12日分别存入404106.05元及198644.00元，且有贵阳银行通用凭证（加盖有贵阳市观山湖区征收中心的印章）确认转入单位为贵阳市观山湖区房屋征收管理中心，唐碧玉在2014年09月15日在前述银行账户支取602750.00元，同日在贵阳银行11×××80账户定期存款60万元。因此，对于60万元的存款来自2014年09月15日支取602750.00元拆迁款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遗产的范围界定问题；2.超期安置过渡费享有主体的问题；3.如何分割财产的问题。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法院认为遗产应为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唐碧玉于2018年07月04日死亡，其遗留下的个人合法财产才应属于继承人继承的财产。唐碧玉死亡时，双方争议且能查明的财产为2014年09月15日以唐碧玉名义开户的定期存款60万元及结息145762.99元。对于该定期存款的来源，结合原、被告的举证及自认应可以肯定的是其中必然包括签订征收安置补偿协议后对超确权面积自建房的补偿款、附属设施及装修等其他各项补偿、二次搬迁补助费、24个月过渡费，但是因货币为一般等价物，且在搬迁、安置过渡期间也必然会产生因拆迁房屋的相关家庭费用支出，因此不宜认定前述定期存款中过渡费、搬家补助费被特定化。即便二原告所陈述老屋并非曹某与唐碧玉修建属实，结合自述面积其所述老屋也系早期修建，不在超确权面积补偿之内，不属于本案原告所主张分割遗产的范围。综合前述意见，该定期存款及孳息宜认定为夫妻的共同财产。对于该五年期存款的本金及结息共计745762.99元，应先行对该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对于共同共有财产未有协议的按等分原则处理。因此，对于贵阳银行11×××80账户中60万元本金及孳息，曹某、唐碧玉各享有其中的372881.50元，因此作为唐碧玉的遗产进行分配的金额亦为372881.50元。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超期安置过渡费享有主体的问题。超期安置过渡费系对原拆迁房屋的实际居住人的安置补偿，目的是补偿过渡期可能发生的房屋租赁等费用支出，本案中唐碧玉已死亡，则超期安置过渡费享有主体应根据原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签订时确定的被安置对象或房屋使用权益人等进行确定。因此，在2018年08月06日及之后发放的超期过渡费不应作为死者唐碧玉的遗产，故在本案中对二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如何分割的问题。二原告与二被告均系死者唐碧玉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一般应当均等分配，故原告陈某、唐云富与被告曹某、唐某1各继承唐碧玉贵阳银行11×××80账户中的存款及利息93220.3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唐碧玉在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为11×××80的存款，由原告陈某继承93220.37元，由原告唐云富继承93220.37元；二、驳回原告陈某、唐云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150.00元（原告已预交），保全费1520.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受理费430.00元、保全费304.00元，被告负担受理费1720.00元、保全费1216.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1、上麦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涉案被拆迁的房屋系上诉人在2008年12月份以老房危房为基础改造的，在村委会的支持下修建完毕。涉案房屋的第一层是唐云富修建的，上诉人应当享有补偿款，并在补偿款中120平方的面积的补偿款应当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一审是可以提交但不提交，真实性认可。双方老人对房子已经进行了分割了的，在他们分家协议上已写明归属了的，涉案房屋所有权是归唐碧玉；2、提交户口本，拟证明本案原告唐某2是唐云富的儿子享有继承权。被上诉人质证认可；3、提交唐云富的死亡证明，证明唐云富死亡日期是2020年8月16日。被上诉人质证认可该证据；4、提交（2020）黔01民终961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唐碧玉其余的财产，本案三原告未放弃继承，享有另行诉讼的权利。被上诉人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本案不是一审开庭，上诉人认为唐某1还有什么财产可以分配，请另案诉讼，关于土地征收款的问题，之前的答辩状上我们已经写了，我们也将另案提起诉讼。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两份录音，调解协议见证人赵某和我的电话录音，拟证明签调解协议的时候两个老人是在场的，他们是知道的。上诉人质证认为：该两份的录音证据三性均不认可，两份录音的通话主体无法核实；对通话内容我们认为不仅存在相互矛盾的情况而且没有直接涉及两上诉人是否知晓或签订调解协议在场的内容，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另查明：1、唐某1向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以唐某2为被告、第三人陈某、罗祖芬、唐松、唐娅婷、唐某3、曹某的分家析产纠纷，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2014年12月6日唐某1父亲唐碧玉与唐某2达成的《调解协议》合法有效；2、依法判决唐云富承包户内土地征收补偿款335399元中的三分之一即111799.67元归唐某1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由唐某2承担。经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9）黔0115民初412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唐碧玉与唐某2于2014年12月6日签订的《调解协议》合法有效；二、被告唐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唐某1支付土地征收补偿款71662元；三、原告唐某1享有对十二滩地块项目建设征收唐云富家庭户内1.2986亩承包地的征收补偿款120899.66元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该判决作出后，唐某2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12月10日作出（2020）黔01民终961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中认定以下事实：2014年12月6日，唐碧玉与唐某2在案外人赵明、袁成秀等见证下，签订了《调解协议》，就家庭财产分割以及父母的生养死葬等问题进行了约定：1、房屋分割唐碧玉后头山老房子包括房子阴沟面积及房子归唐碧玉所有；2、沙坡上房子及阴沟面积全部归唐某2所有；3、双方父母银行存款共计200000元，各100000元；4、母亲陈某由唐碧玉养老送终，生老病故全权由唐碧玉负责，父亲唐云富生老病故由唐某2负责，生老病故先由各自拾万元开支，剩下的由各自承担；5、总共土地现分给姐唐某31.7亩灌满为止，剩下的田土经大家协商分为三股，两老一股，唐碧玉一股，唐某2一股；6、唐碧玉、唐某2不得以任何借口反悔；7、老人过世，唐碧玉负责的由唐碧玉出钱，唐某2不管，只按礼桌收礼，由唐某2负责的由唐某2出钱，唐碧玉不管，也只按礼桌收礼。上述协议签订后，唐某1、唐某2双方均按照协议对房子进行了分配，唐云富、陈某的200000元存款存折交由唐某2保管。该判决书在本院认为部份载明：“唐某2上诉主张涉案《调解协议》的签订不是第三人唐云富与陈某的意思表示，不符合合同生效要件，应属无效合同，且《调解协议》并未履行。虽然唐某1在诉讼中没有提交《调解协议》的原件，但二审中上麦村11组的袁成秀、赵德明出庭作证，证明唐云富大家庭发生纠纷，在村委会调解下，进行了抓阄决定，唐碧玉负责照顾母亲，唐某2负责照顾父亲，并签订了《调解协议》。根据《调解协议》载明的内容，结合唐某3的陈述，且唐某2在二审中认可该《调解协议》的存在，亦承认其和唐碧玉签订《调解协议》，以及陈某也在二审中陈述签订《调解协议》时自己在场。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予以采信，对唐某2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因该《调解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判确认《调解协议》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唐碧玉贵阳银行尾号6734帐户在2014年9月12日存入404106.05元、198644元，摘要均为“拆迁款”，9月15日支取602750元，帐户余额0.05元。此后2017年1月23日转帐9199.36元，摘要“过渡费”，2017年7月27日转帐17307.2元，摘要“过渡费”，2017年8月8日现金存入12500元、2018年2月5日转帐30218.24元，摘要“过渡费”、2018年5月18日现金续存26000元，截至2018年6月21日余额46331.58元，从2018年6月21日至唐碧玉2018年7月18日死亡该帐户余额无变化；3、唐云富于2020年8月16日因酒精中毒死亡，唐某2、唐某3向本院申请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两个：1、唐碧玉死亡后其合法遗产是否包括贵阳银行尾号6734帐户截至2018年7月31日之前仍有46331.58元存款，超期安置过渡费是否应当作为遗产进行分割；2、唐碧玉死亡后其遗产应当如何分割，唐碧玉的父亲唐云富在其后死亡的，其父亲应当继承的份额在其父亲的继承人中如何分配。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唐碧玉贵阳银行尾号6734帐户在2014年9月12日至唐碧玉2018年7月18日死亡期间的存取款情况可以看出，2014年9月15日该帐户内拆迁款已基本全部支取，余额只剩0.05元，此后存入现金二次共38500元，转帐拆迁款三笔共56724.8元，也发生了多次支取，截至2018年6月21日余额46331.58元，从2018年6月21日至唐碧玉2018年7月18日死亡该帐户余额无变化。由此可知，该帐户内的款项来源包括唐碧玉2018年7月18日死亡之前的超期安置过渡费和现金存款。现金存款部份属于唐碧玉生前合法财产，在其死亡后应当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关于超期安置过渡费的性质和享有主体问题，超期安置过渡费系对原拆迁房屋的实际居住人的安置补偿，目的是补偿过渡期可能发生的房屋租赁费等费用支出。在唐碧玉在世时，唐碧玉系被拆迁房屋的实际居住人，当然应当享有超期安置过渡费，故在其死亡前领取的超期安置过渡费系其生前合法财产，应当属于遗产，应当予以分割，在唐碧玉死亡后发放的超期安置过渡费则不应当属于其遗产。综上，唐碧玉贵阳银行尾号6734帐户截至2018年6月21日余额46331.58元（从2018年6月21日至唐碧玉2018年7月18日死亡该帐户余额无变化），即唐碧玉死亡时6734帐户余额46331.58元应当属于唐碧玉、曹某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即23165.79元属于曹某的共同财产，另一半23165.79元属于唐碧玉的遗产，一审遗漏该部份存款未予以分割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此，唐碧玉遗产范围应当包括：2014年09月15日以唐碧玉名义开户的定期存款60万元及结息145762.99元，其中唐碧玉各享有372881.50元，唐碧玉死亡时6734帐户余额（46311.58元）的一半，即23165.79元，合计396047.29元。关于争议焦点二，唐碧玉的法定继承人包括其父亲唐云富、母亲陈某、妻子曹某、儿子唐某1四人。而根据本院已经生效的（2020）黔01民终9617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2014年12月6日，唐碧玉与唐某2在案外人赵明、袁成秀等见证下，签订了《调解协议》，就家庭财产分割以及父母的生养死葬等问题进行了约定：“1、房屋分割唐碧玉后头山老房子包括房子阴沟面积及房子归唐碧玉所有；……4、母亲陈某由唐碧玉养老送终，生老病故全权由唐碧玉负责，父亲唐云富生老病故由唐某2负责，生老病故先由各自拾万元开支，剩下的由各自承担……”上述协议签订后，唐某1、唐某2双方均按照协议对房子进行了分配，唐云富、陈某的200000元存款存折交由唐某2保管。该判决书在本院认为部份认定虽然唐云富与陈某未在该《调解协议》上签名，但根据在场的见证人证实该协议是在村委会调解下签订，唐云富与陈某均在场，并认定该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有效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第十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该《调解协议》已为生效的本院（2020）黔01民终9617号判决书确认为有效协议，现三上诉人否认该协议效力，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的规定，本案中的调解协议约定，陈某由唐碧玉赡养，而现在唐碧玉已经去世，无法尽到今后的赡养义务，现陈某已经年老，属于应当照顾的对象，在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考虑适当多分。故本院酌情对唐碧玉的遗产在其四个继承人中按照陈某34%，唐云富、曹某、唐某1各分22%进行分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的规定，本案中，被继承人唐碧玉于2018年7月18日去世，而继承人唐云富于2020年8月26日去世，而唐云富生前并未留有遗嘱，也未放弃继承，应当适用上述转继承的规定，唐云富应当继承的22%财产转给其继承人，即其配偶陈某、儿子唐某2、女儿唐某3，儿子唐碧玉，由于唐碧玉先于唐云富死亡，由其儿子唐某1代位继承其父亲应当继承的份额。唐云富应当继承的22%由四人平分，分人可得份额5.5%。综上，陈某可得的遗产为396047.29元×（34%＋5.5%）＝156438.68元；唐某2可得的遗产为396047.29元×5.5%＝21782.6元；唐某3可得的遗产为396047.29元×5.5%＝21782.6元；唐某1可得遗产396047.29元×（22%＋5.5%）＝108913元；曹某可得遗产396047.29元×22%＝87130.4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部份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部份不清，应当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62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62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继承人唐碧玉在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为11×××80的存款745762.99元、贵阳银行11×××34银行帐户的存款46331.58元，属于唐碧玉遗产的396047.29元中由陈某继承156438.6元，由唐某2继承21782.6元，由唐某3继承21782.6元，唐某1继承108913元，曹某继承87130.4元；三、驳回陈某、唐某2、唐某3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份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50元（原告已预交），保全费1520元（原告已预交）；由陈某、唐某2、唐某3负担700元，曹某、唐某1负担29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陈某、唐某2、唐某3负担2150元，曹某、唐某1负担2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蓉审判员 唐有临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林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