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36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周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玉兰（系于周国之妻），住山东省即墨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意钦。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周理（系于意钦之子），住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欣（系于意钦孙女），住日照市东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周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周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瑶，山东长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涛，山东长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周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周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淑梅。 上诉人于周国因与被上诉人于意钦、于周瑞、于周理、于周云、于周美、于淑梅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20）鲁0282民初4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周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1993年农历3月1日签订的分家书有效，判决六被上诉人协助上诉人办理2019青岛市即墨区房屋产权过户到上诉人名下的相关手续。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违反公平、公正的基本法律原则，违反了以法定纷止争、维护家庭、社会和谐的基本理念。一、本案的事实过程。上诉人1984年初中毕业后，和父亲共同种地和经营废品店，1986年和1990年上诉人和父亲盖房两处，均登记在父亲名下，上诉人与父亲于1993年农历3月1日签订分家书，约定东屋五间房屋(2019青岛市即墨区)归上诉人所有，老人有两间居住权，后上诉人父母一直在该房居住至2019年3月，2008年母亲去世。2019年3月之后因父亲年事已高，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三轮流抚养，轮养之前，上诉人父亲和于周理要求上诉人签订一份临养协议，当时上诉人为让父亲高兴，没看内容就签了字。2019年9月上诉人父亲在上诉人家吃饭时，因上诉人没去给于周理外孙女过百岁(实际是于周理没叫上诉人参加)将饭桌掀翻，殴打上诉人之妻，并在殴打过程中不慎跌倒导致被盘碗碎片割伤，引发家庭矛盾，之后上诉人曾到于周理家去接父亲，被于周理拒之门外，之后于周理将父亲藏匿，不让上诉人继续履行赡养义务，2020年5月上诉人多方打听，父亲住在被上诉人二女儿家，上诉人登门欲接回父亲，遭到被上诉人二女儿拒绝，上诉人邀请青岛电视台“真情调解”栏目组到被上诉人二女儿家就赡养问题进行调解，也遭到被告三拒绝。二、一审法院认定《父亲临养协议》中关于“收回房屋”的约定有效，从而认定《父亲临养协议》是对涉案房屋东屋五间房屋进行了重新约定，认定事实错误。在上诉人家庭内部，涉案五间房屋自始至终不属于被上诉人名下的财产，所以被上诉人一不存在收回涉案五间房屋的权利。1、从涉案五间房屋的审批及建设资金原始来源看，涉案房屋原本就应属于上诉人的房屋。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的两处房屋审批时，于周瑞户因结婚已迁出邵家屯村，于周理因参军也已迁出邵家屯村，按照农村宅基地申请的相关法律规定，两处房屋必有一处房屋是以上诉人结婚用房的理由申请，只是按照农村习俗申请人由户主被上诉人的名义申请；涉案两处房屋建设资金来源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劳动收入，两处房屋建设前，上诉人于1984年初中毕业后，和被上诉人一共同种地及经营废品店，上诉人的家庭收入来源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劳动收入，两处房屋的建设资金来源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家庭收入，两处房屋原本就有一处房屋应该归上诉人所有，之后的分家单就是对原本属于上诉人房屋的确认。2、自1993年农历三月初一，被上诉人一向上诉人出具分家单之日起，涉案五间房屋已经不属于被上诉人名下的房屋，如果被上诉人认为在《父亲临养协议》中关于“收回房屋”的约定包括收回上诉人的五间房屋，纯属被上诉人自己的误解。按照农村的风俗惯例及现行司法惯例，农村分家单中分割房屋的效力在家庭内部及房屋所在村一定范围内具有房屋确权效力和公示效力，房屋登记是对全社会产生公示效力，该分家单由两名同村中间人见证，在邵家屯村众所周知，分家单签订后，涉案五间房屋在名义上、法律上均归上诉人所有，至少在上诉人家庭内部及邵家屯村都已经知道涉案五间房屋已经不属于被上诉人名下的房屋，所以《父亲临养协议》中关于“收回房屋”的约定不能包括上诉人的房屋。3、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无权处分涉案房屋。涉案五间房屋分家确权时间是1993年农历三月初一，上诉人与妻子成玉兰是××××年××月××日登记结婚，依据婚姻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婚后分家所得的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未经其妻同意无权处分涉案房屋；涉案五间房屋分家确权时，是经过被上诉人和其妻共同决定，而被上诉人之妻于2008年1月已经去世，被上诉人亦无权单独对涉案五间房屋作出处分。三、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认定上诉人没有按约定履行赡养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自分家27年来，一直积极履行赡养义务，从未语言表示过不赡养父亲，也未在行动上做出不赡养父亲的行为，即使2019年9月父亲回到被告三家以后，上诉人也一直积极寻求矛盾解决的办法，意欲继续履行赡养义务，但三个被上诉人一直阻挠上诉人继续履行赡养义务。1、上诉人自分家后27年来一直让父母住在自己的房子里，虽然按照约定父母在被上诉人三的房屋里也有居住权，但上诉人从未要求父母到被上诉人三家居住，上诉人一直积极履行赡养义务，每年按时供给钱粮，不存在态度不好、不尽力的情形，上述事实被上诉人四、被上诉人五在庭审中也予以证实。2、上诉人自轮养后，积极赡养父亲，上诉人在自己居住的煤场单独为父亲加盖一间房屋，接上暖气，父亲想吃什么做什么，未曾亏待过父亲。但老少住在一起，偶尔发生争执在所难免，并且争执的起因并不是上诉人的过错，是父亲行为过激，又掀桌子又打人，被上诉人因自身过错引发家庭矛盾并拒绝上诉人履行赡养义务，不能认定为上诉人不履行赡养义务。四、本案是分家析产纠纷，父亲赡养问题完全可以通过调解或另行起诉途径单独解决。 于意钦、于周理、于淑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无误，一审判决公平公正、合理合法。一审法院正是本着法定纷止争、维护家庭社会和谐，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原则做出的判决。真正因小利益牺牲大利益，因小矛盾制造大矛盾的正是上诉人，而不是一审法院。上诉人多年没有尽到赡养老人的义务，打伤、虐待老人，又多次拒绝老人的和谈协商，罔顾父子亲情，将90多岁的父亲告至法院，上诉人不孝不义、只图利益的品行才是令父子反目、兄弟成仇的根本原因。而一审法院正是出于保护老人的合法权益、伸张正义和孝道而做出的公平公正的合法判决。一、上诉人所描述的“本案事实过程”与事实情况不符，虚假捏造，欺骗法院。1、上诉状中关于“上诉人自1984年和父亲共同经营废品店“以及”和父亲盖房两处，均登记在父亲名下“的说法与事实完全不符。我方在一审答辩时已做出相关说明与证据证实。2、上诉状中称上诉人签订《父临养约定》协议是为让父亲高兴，没看内容就签了字。我方对此完全不认可。签订此协议时除协议三方之外，更有见证人于某在场，可证明协议三方是在完全阅读过《父临养协议》的全部内容之后，均表示认可并自愿签字，协议依法合规有效（证据二）。3、本案上诉人于周国在2008年母亲去世后至2019年的11年间，对父亲尽到的扶养义务甚少，每年仅出二、三百的养老费，平均每年回去看望2、3次，十多年来几乎未曾给老人买过一件衣服、一双鞋子，更别说其他生活用品。对于老人平时的精神生活与心理状况也从不关心，根本没有正常履行扶养义务（证据五、十二、十三）。在2019年2月20日（农历正月十六日），被上诉人于意钦与上诉人于周国、被上诉人三于周理签订《父临养约定》。在已签订《父临养约定》的情况下，父亲临养至上诉人家中（大屯煤场）时，一直遭到上诉人妻子的冷脸、蛮待，在2019年9月1日（农历八月初三）上诉人妻子更是因琐事与父亲发生争执，并对父亲大打出手，造成父亲手臂7厘米长伤口，血肉外翻，并在随后几天，缺乏照料，水食不周。上诉人丈母娘更是在被上诉人一受伤之后带着自己儿子至上诉人家中，用鞋底反复抽打被上诉人伤口，其儿子在旁装腔壮势，致使90多岁的老人伤口肿胀感染，精神受创，加重伤势。老人不堪虐待与侮辱，也无法与外界联系。二、一审法院认定《父临养约定》协议中关于“收回房屋”的约定有效，从而认定《父临养约定》是对涉案房屋东屋五间屋进行了重新约定，认定事实正确无误。涉案五间房屋自始至终均属于且只属于被上诉人老父亲一人名下的财产，房产证自始至终只有老人一人名字，从未变过。 原告于周国多年来从以上三方面均未尽到赡养老人的义务，更是在2019年9月份之后就完全不履行任何养老义务，且有侵害老人的行为，可以认定为其未履行赡养义务，且有侵害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父亲于意钦完全有权撤销对于名下房产的赠与。《父临养约定》对涉案五间房屋进行了重新约定，父亲有权按照此协议规定收回涉案房屋。 于周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依法确认被告于意钦于1993年农历3月1日签订的分家书有效；二、判令六被告协助原告办理鲁（2019）青岛市即墨区不动产权第××号房屋产权过户至原告名下的相关手续；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六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1984年初中毕业后，和父亲于意钦共同经营废品店，1986年和1990年原告和父亲盖房两处，均登记在父亲名下，原告与父亲于1993年农历3月1日签订分家书，约定东屋五间房屋【原集体土地使用证为即集用（2013）第xxxx号，现集体土地使用证为鲁（2019）青岛市即墨区不动产权第××号】归原告所有，老人有两间居住权，后原告父母一直在该房屋居住至2019年3月，2008年母亲去世。2019年3月之后，被告于意钦由原告和被告于周理轮流抚养至今，期间原告多次要求六被告协助原告办理上述房屋的过户手续，被告一直拖延，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诉至贵院，恳请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于意钦与王秀英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子女七人，分别为长子于周瑞、次子于周忠、三子于周理、四子于周国、长女于周云、次女于周美、三女于淑梅，即本案原、被告。王秀英已于2008年1月29日死亡。被告于意钦名下有宅基地房屋两处，该房屋土地使用权均登记在其名下，且均位于青岛市即墨区。其中一处房屋宅基地使用权面积为203平方米，2013年12月19日即墨市人民政府为该房屋颁发了即集用（2013）第xxxx号土地使用权证，后2019年，即墨区人民政府为该房屋颁发了鲁（2019）青岛市即墨区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即东屋五间，即本案涉案房屋。另一处房屋宅基地使用权面积为168平方米，2013年6月17日，即墨市人民政府为该房屋颁发了即集用（2013）第xxxx号土地使用权证，即西屋四间。现原、被告就涉案房屋权属问题产生纠纷，原告诉至法院。另查明，1993年农历三月初一，于意钦为其儿子于周理、于周国二人就上述两处房屋进行分家，并亲笔书写分家单两份。其中，于周国持有的分家单内容为：“立分家书于意钦将四子于周国分居分到东屋五间内有父母亲两间居住等父母去世后仍归周国所有，有葬养父母之责任，再交给周忠补助费捌佰元整此执证据,（今开始到九四年底交于母亲每月拾五元使用，自九五年开始对双老都养纳补交款），中见人：于某、于信钦，立分家书父于意钦签，公元一九九三年农历三月初一日”。于周理持有的分家单内容为：“立分家书于意钦将三子于周理分居分到西屋四间内有父母亲壹间居住等父母去世后仍归周理所有，有葬养父母之责任，再交周忠补助费捌佰元整此执证据,（今开始到九四年底交于母亲每月拾五元使用，自九五年开始对双老交补纳款都养），中见人：于某、于信钦，立分家书父于意钦签字，公元一九九三年农历三月初一日”。分家后，于周理一直居住在其分家所得房屋中；于周国及其父母均居住在涉案房屋中，后1994年，于周国因做生意方便，搬离出分家所得的涉案房屋东屋五间，于意钦夫妇一直在此居住。再查明，2019年阴历正月十六日，被告于意钦与于周理、于周国签订《父临养约定》一份，主要内容为：“由父已90岁高龄，根据实际情况，父暂定从2019年开始有三子周理四子周国实行按月临养。2019年周理单月周国双月，以后次年单月双月换之。具体事项如下：赡养期间，父药费500以下由临家负担，500元以上有周理周国平均负担。周国租种父亲村后壹亩老人口粮地，每年交给父亲壹仟元从2019年免交。父每年补贴周理（1000）元壹仟元。父去世前如公家占用地，土地补偿款周理周国平分，父去世后，土地一切所有权归周国所有，遗留钱物周理周国平分，父大病医疗保险费周理周国平均负担。赡养期间，如哪家蛮待父亲，经常对父态度不好，不尽心尽力履行赡养义务，父有权收回自己名下所有钱物直至收回房屋。立字人父于意钦赡养人：于周理于周国见证人：于某公元二〇一九年阴历正月十六日。”上述《父临养约定》签订后，于周理、于周国按照上述约定轮流赡养父亲于意钦。被告于意钦称其临养到于周国家时，一直遭到于周国妻子的冷脸、蛮待，2019年9月1日，被告于意钦与原告于周国之妻因琐事发生争执，被告于意钦受伤后，搬离于周国的住处，现由于周理及其他子女赡养老人。还查明，长子于周瑞自20岁左右到东北发展，并在东北结婚生子，现已定居东北；次子于周忠于1993年冬死亡，其生前未婚；四子于周国与成玉兰××××年××月××日日登记结婚。三子于周理与四子于周国婚后均居住在即墨区。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交的分家书、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即墨区龙泉街道邵家屯村村委会证明、结婚证、照片四张，被告于意钦、于周理、于淑梅提交的父临养约定、受伤照片、医治病例于某水证明、养老愿望协议、家庭情况说明、生活情况说明、分家单经过说明、视听资料、孙桂亭证明、不动产权证（东屋）、土地承包合同书、分家单、集体土地使用证（西屋）、房屋产权印契证（西屋、东屋）等证据在案佐证，经当庭质证，可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分家析产纠纷。原、被告系亲属关系，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处理家庭财产问题。分家单实质是家庭成员之间达成的将大家庭分成小家庭以及将家庭共有财产予以分割的协议，内容一般包括立约人的姓名、家庭共有资产分配、债务承担、老人赡养等事项。对分家单效力的认定，应尊重善良风俗，不违背公序良俗。具体到本案，1993年于意钦与儿子于周理、于周国进行了分家，对家庭财产进行了处分，该分家单已经实际履行。根据1993年农历3月1日的分家单，涉案房屋东屋五间分归于周国所有。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于意钦与于周国、于周理在2019年阴历正月16日是否对该涉案房屋又重新进行了约定，变更了1993年的分家事实。法院认为，于意钦与于周国、于周理于2019年阴历正月16日签订的《父临养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内容对上述三方均具有约束力。根据三方签订的《父临养协议》可知，父亲于意钦临养期间，如哪家蛮待父亲，经常对父态度不好，不尽心尽力履行赡养义务，父亲有权收回自己名下的所有钱物直至收回房屋。通过法庭庭审查明，虽然被告于意钦已年过九旬，但是其明确表示原告于周国未给予其生活上的关照、精神上的慰藉，原告并未按照约定履行赡养义务，因原告对于意钦该主张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结合双方因共同居住生活产生矛盾后，被告于意钦现已搬离原告于周国的住处并与其他子女共同生活等事实，可以认定原告于周国不能尽到完全赡养义务，未能履行《父临养协议》约定的义务，被告于意钦有权按照《父临养协议》收回涉案房屋，且被告于意钦在庭审中对收回涉案房屋的态度坚决，故，可以认定《父临养协议》对涉案房屋东屋五间进行了重新约定。因此，原告于周国要求依法确认1993年农历3月1日的分家书有效的诉讼请求，已无实际意义，法院对此不予支持。进而，原告要求六被告协助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亦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于周国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于周国提交证据一：证人证言四份。拟证明我和我父亲于意钦经营废品店，盖的房屋属于我和我父亲于意钦共同财产。于周理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据是上诉人于周国提供的手写材料，无法证实是否是签名人本人签写的，即便是签名人本人写的，也没有办法证实这些证人知晓当时的情况。于意钦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1.这两栋房屋的资金与经营废品店是没有关系的，资金是由于意钦及老伴多年的积蓄所盖。2.上诉人于周国在废品店进行帮工时，于意钦是给于周国开工资的，于意钦给上诉人于周国提供了工资，但是上诉人这些工资都自己花了，没有补贴给家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了上诉人做买卖挣的钱与上诉无关，上诉人只是一个打杂的，于意钦给于周国开工资，于周国自己承认自己帮于意钦干活，并不是合伙。于淑梅表示同于意钦、于周理的质证意见。上诉人于周国提交证据二：我与我父亲于意钦的录音，拟证明我去我父亲于意钦家里拉于意钦，我父亲于意钦被于周理使坏，于周理不让我父亲去我家。上诉人提交证据三：于意钦写的文书一份，拟证明分家后没有办过户，于意钦觉得对不起我们，写下了这份文书。被上诉人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文书，不能说明问题，问题的内容大概上与分家单内容一致。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分家析产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于周国是否有权请求被上诉人履行协助办理涉案房产的过户义务。 分家一般是指将一个较大的家庭根据分家协议而分成几个较小的家庭。析产是指家庭财产的共有人通过协议的方式，根据一定的性质，将家庭共有财产予以分割，而分属各共有人所有。根据分家时家庭财产的性质可以区分为赠与型分家和析产型分家。赠与型分家时家庭财产属于部分家庭成员所有，不属于全体家庭成员共有，析产型分家时家庭财产属于全体家庭成员共有。赠与型分家适用《合同法》关于赠与合同的规定，析产型分家适用《物权法》关于共有物分割的规定。分家时家庭房产所有权一般推定为登记权利人所有，主张房产属于全体家庭成员共有的当事人应对共有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具体到本案，涉案房产登记在于意钦名下，推定为于意钦的财产。上诉人主张房产是上诉人与于意钦共同建造，应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在于意钦经营的废品店里工作不能证明废品店是上诉人与于意钦共同经营，上诉人是否将收入全部交给于意钦与出资共同建房的事实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据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与于意钦共同出资建造了涉案房屋，房屋属于于意钦财产。1993年的分家单是于意钦将其所有的房产赠与儿子，属于赠与合同，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不动产权利转移以办理过户登记为生效要件，未办理过户登记的物权并未转移。涉案房屋一直登记在于意钦名下，分家后也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于意钦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于意钦作为赠与人有撤销的权利。于意钦撤销赠与后，上诉人无权请求被上诉人履行协助办理房产过户义务。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于周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海东 审判员  袁金宏 审判员  牛珍平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朱文雪 书记员 王 倩 书记员 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