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11刑初70号公诉机关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某甲。辩护人陈璞、刘天宇，江苏铸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泉检未刑诉〔202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于2021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甲，辩护人陈璞、刘天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991年6月26日21时许，被告人马某甲、王某甲(另案处理)、马某乙(另案处理)、马某丙(另案处理)等人在原徐州市矿务局权台煤矿职工食堂东侧小花园附近，与保卫科人员王晓伟发生口角及肢体冲突，马某甲、王某甲分别持匕首、斧头追赶王晓伟一方。被告人马某甲追上王晓伟一方的路某丙，拦截并持匕首捅刺路某丙大腿根部及肋部。路某丙被送至医院后，于当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徐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路某丙系被他人持宽2cm左右的刃长在10cm以上的双刃尖刀刺破心脏，至大失血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马某甲冒用他人姓名，先后在贵州、浙江逃避公安机关抓捕。2020年9月16日，被告人马某甲在浙江被抓获到案。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甲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某甲犯罪时已满16周岁，不满18周岁，系未成年人犯罪，根据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四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人提出建议对被告人马某甲判处十至十二年有期徒刑，在赔偿取得谅解的情况下，建议在八至十年有期徒刑量刑。被告人马某甲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证据、罪名不持异议，提出其对被害人进行捅刺，捅刺到了大腿，不清楚是否捅刺到胸腹部；公安机关对其拘传时其实际居住地址与原户籍地址并不一致，不清楚对其追诉是否超出追诉时效；希望联系其家人对被害人亲属进行赔偿。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马某甲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此次犯罪系临时起意，是初犯、偶犯，案发至今亦未再犯新罪；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表示愿意尽力赔偿被害人，庭前其亲属已对被害人亲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建议综合考虑全案情节，结合马某甲认罪悔罪表现，对其在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被害人近亲属出具的谅解书及马开跃出具的承诺书各一份。经审理查明，1991年6月26日21时许，被告人马某甲与王某甲(于2002年因其他原因死亡)、马某乙、马某丙等人在原徐州市矿务局权台煤矿职工食堂东侧小花园附近，与保卫科人员王某乙（晓）伟发生口角及肢体冲突，马某甲、王某甲分别持匕首、斧头追赶王某乙伟一方。马某甲追上王某乙伟一方的路某丙（男，殁年20岁），拦截并持匕首捅刺被害人路某丙大腿根部及肋部，路某丙受伤倒地。随后马某甲与马某乙等人逃离现场，路某丙随即被他人送至医院抢救，经诊断已死亡。经鉴定，路某丙系被他人持宽2cm左右的刃长在10cm以上的双刃尖刀刺破心脏，至大失血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马某甲负案潜逃，化名或冒用他人姓名在贵州、浙江等地躲藏。公安机关分别于1992年、1999年决定对马某甲采取拘传、拘留强制措施，对其实施抓捕，同时将马某甲录入全国追逃网络进行追捕。2020年9月16日，公安侦查人员在浙江省永康市将冒名张佑平的马某甲抓获归案。案件审理期间，被害人路某丙的近亲属对被告人马某甲及马某乙、马某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马某甲的亲属代为对被害人路某丙的近亲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马某乙、马某丙也进行了相应赔偿，被害人路某丙的近亲属撤回了刑事附带民事起诉。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案发现场、被告人马某甲作案用匕首、王某甲所持斧头、马某丙携带的匕首、被告人马某甲作案当日所穿的带有血迹的上衣、被害人被刺破的衣物及伤情、尸体检验等物证照片；权台煤矿职工医院医师出具的6月26日约9时许值中夜班时送来一名伤员，经检查，左侧胸部锁骨中线第五肋骨间有一约5cm长伤口，边缘整齐，诊断伤者已死亡的证明，苏政复[1989]84号江苏省人民政府关于徐州矿务局设立公安处的批复复印件，公安机关分别于1992年6月、1999年8月对被告人马某甲作出的拘传证及拘传通知书、拘留证及刑事案件审核登记表，1991年7月至9月间公安机关分别对马某乙、王某甲、马某丙作出的收容审查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复印件，1999年8月20日徐州矿务局公安处刑警大队发出的对在逃犯罪嫌疑人马某甲（已入全国追逃网络）的协查通报，被害人路某丙及其亲属的常住户口登记信息、涉案人员王某甲的户口注销证明，被害人亲属出具的谅解书、被告人马某甲之子马开跃出具的代为赔偿承诺书等书证，证人马某丙、马某乙、王某甲、闫某、王某乙（晓）伟、杜某、王某丙、丁某甲、马某丁、马某戊、高某甲、高某乙、路某甲、路某乙、丁某乙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马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马某甲对作案现场、其捅刺路某丙所持匕首的辨认笔录，马某乙对被告人马某甲作案用匕首的辨认笔录，被害人路某丙的亲属路某甲、路某乙对路某丙的辨认笔录；徐煤局公刑（91）勘字第43号现场勘查笔录附现场示意图；徐州市公安局对被害人路某丙尸体检验作出的徐公刑（91）法字第227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及情况说明，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被告人马某甲与丁某甲、马士友亲缘关系作出的（徐）公（物）鉴（法物）[2020]1104号鉴定书；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马某甲持有的名为张某某的居民身份证的扣押决定书及物证照片、张佑平身份信息查询；对被告人马某甲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被告人马某甲辨认情况的视听资料及制作说明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办理案件的相关情况说明，被告人马某甲的户籍信息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甲持凶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马某甲提出的对其追究刑事责任是否已过追诉时效问题，经查认为，被告人马某甲所涉犯罪法定最高刑为无期徒刑，追诉时效为二十年，被告人马某甲被抓获时距离其犯罪之日已超过二十年，但本案案发后，公安机关即进行了侦查，并于1992年6月决定对马某甲采取拘传的强制措施、1999年8月决定采取拘留的强制措施并进行追逃，因马某甲犯罪后潜逃逃避侦查，长期未能抓获，根据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在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以后，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其实际居住地址与原户籍地是否一致亦与追诉时效无关，故依法应当追究被告人马某甲的刑事责任。关于被告人马某甲提出的不清楚是否捅刺到被害人胸腹部的辩解，经查认为，被告人马某甲持匕首对被害人路某丙连续捅刺，其具有明确的伤害故意，根据其到案后及庭审中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其作案用的匕首、所穿带有血迹的上衣、被害人的伤情及被刺穿的衣物等物证、被害人送医院抢救检查诊断的证明材料、对被害人尸体法医鉴定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马某甲持匕首捅刺行为是造成被害人路某丙心脏破裂大失血死亡的直接原因，其是否明确知道捅刺到被害人身体具体部位，并不影响其犯罪事实的认定。被告人马某甲犯罪时已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其亲属代为对被害人近亲属赔偿并取得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马某甲系未成年犯罪、系初犯、认罪悔罪、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案件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共计折抵刑期二日。即自2020年9月21日起至2028年9月1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黎 方审 判 员  滕文欢人民陪审员  丁开明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 记 员  周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