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6民终4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三一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00717551205D），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县街**汇得阳光大厦。法定代表人：叶国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云南滇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家仙，女，197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小学文化，社区调解员，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原审第三人：刘相云，男，198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上诉人四川三一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三一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兰家仙、原审第三人刘相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602民初5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四川三一工程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云0602民初5916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内外墙乳胶漆内部承包协议》无效，由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53万元工程款；3.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四川三一工程公司与兰家仙签订的《内外墙乳胶漆内部承包协议》（以下简称“协议”）无效，兰家仙的一审诉求应予驳回。2.虽然四川三一工程公司与兰家仙签订的协议无效，但四川三一工程公司也必须指出，即使协议有效，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和法律的适用同样错误。①本案工程的工程总价款为273.888796万元。而四川三一工程公司已经支付了235万元。对此有银行转账凭证、收条等予以证实，四川三一工程公司只欠工程款38.888796万元。②对于四川三一工程公司直接向刘相云支付本案工程款，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等规定。从事实上看，对于四川三一工程公司直接向刘相云支付本案工程款，兰家仙是知情和同意的；从法律上看，四川三一工程公司直接向刘相云支付本案工程款，也符合法律规定。③本案工程的工程款是否实现结算，并非四川三一工程公司向刘相云支付工程款的必要前提。四川三一工程公司只欠付38.888796万元工程款，即使四川三一工程公司应支付所欠工程款的利息，该利息也该分段计算及利率应固定为4.35%，且自2016年9月26日其计算工程款利息时，应先扣除保修押金。保修押金的利息应从2018年9月26日起计算。④本案工程的真正施工人为刘相云。被上诉人兰家仙、原审第三人未在法定的期限内提出答辩。兰家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欠款1400000.00，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2015年12月1日起至判决执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2014年9月14日，原告兰家仙与被告四川三一工程公司签订了《内外墙乳胶漆内部承包协议》，被告四川三一工程公司将昭通市职教中心一期二标段内外墙涂料的材料采购和施工发包给原告兰家仙。原告兰家仙将该工程部分分包给第三人刘相云和案外人徐文武。该工程已于2016年9月10日交付使用。经原、被告双方确认该工程总价款为2,738,887.96元，被告四川三一工程公司已经向原告兰家仙实际支付了78万元工程款，该支付的工程款原告兰家仙均签字确认。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告兰家仙与被告四川三一工程公司签订的《内外墙乳胶漆内部承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并生效。原、被告双方应当按照《内外墙乳胶漆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履行。原告兰家仙按照协议约定进行了施工，该工程已于2016年9月10日投入使用，被告四川三一工程公司应按照约定支付原告兰家仙相应的工程款项。对于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的工程总价2,738,887.96元，予以确认。被告四川三一工程公司辩称已经实际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刘相云1**万元，被告对原告的欠款只为408,887.96元。但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是原告兰家仙将案涉工程部分分包给第三人刘相云和案外人徐文武施工，第三人刘相云与被告四川三一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兰家仙已授权第三人刘相云与被告直接结算工程款项，且原告兰家仙与第三人刘相云之间未进行工程款项结算。因此，被告四川三一工程公司付款给第三人刘相云的行为不能视为已支付给原告兰家仙，被告四川三一工程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四川三一工程公司应向原告兰家仙支付未付工程款，故被告四川三一工程公司还应向原告兰家仙支付工程款2,738,887.96元-780,000.00元=1,958,887.96元。对于原告兰家仙主张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算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因原、被告双方在承包协议中并未约定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故该利率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关于利息起算日，因双方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确，根据被告认可该工程是2016年9月10日移交使用的，该时间为利息起算日。因此，被告四川三一工程公司应以未支付给原告兰家仙的工程款1,958,887.96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期间的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四川三一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原告兰家仙未付工程款人民币1,958,887.96元，并支付给原告兰家仙以未付工程款1,958,887.96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支付完该工程款之日止期间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兰家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471.00元，由被告四川三一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1,701.00元，原告兰家仙承担2,77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四川三一工程公司认为，本案工程的工程总价款为2,738,887.96元，而四川三一工程公司已经支付了2,350,000.00元，对此有银行转账凭证、收条等予以证实，四川三一工程公司只欠工程款388,887.96元。在一审审理期间四川三一工程公司提交了转账给兰家仙的转款凭证及收条共计金额为530,000.00元。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支付给刘相云的款项，上诉人提交了相关的转款凭证及收条，在本院二审询问时，刘相云认可收到四川三一工程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1,820,000.00元，四川三一工程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对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四川三一工程公司与被上诉人兰家仙签订的《内外墙乳胶漆内部承包协议》是否有效？2.原审判决是否恰当？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兰家仙并非上诉人四川三一工程公司的职工，因此双方签订的《内外墙乳胶漆内部承包协议》实际是四川三一工程公司与兰家仙签订的内外墙乳胶漆分包合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上诉人四川三一工程公司将其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施工，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将双方签订的《内外墙乳胶漆内部承包协议》确定为有效合同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内外墙乳胶漆内部承包协议》明确约定兰家仙的施工代表为徐文武和刘相云。之后，兰家仙将其承建的工程部分分包给第三人刘相云和案外人徐文武，其分包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所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合同。2015年7月10日徐文武与兰家仙解除合同，并结清了工程款。经二审询问，兰家仙也明确表示，徐文武走后是拿给刘相云做的，因此，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是刘相云，上诉人四川三一工程公司将案涉工程款支付给刘相云并无不当。兰家仙以此提起诉讼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不当，本院予以改判。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昭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602民初591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家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47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00元，共计41871.00，由被上诉人兰家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严惠审判员  肖荣蓉审判员  李恩鹏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明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