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81民初1474号原告：黄芳，女，1949年4月24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蓓艳，江苏天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辉军，江苏天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程霖，女，1989年4月28日生，汉族，户籍地江阴市，现住江阴市。被告：陈琴玉，女，1964年9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江阴市，现住江阴市。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住所地无锡市。负责人：陈德，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蓉，无锡市滨湖区恒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黄芳与被告张程霖、陈琴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蓓艳，被告张程霖、陈琴玉及被告人财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83502.8元，其中被告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被告三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一赔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损失明细：医疗费13640.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50元／天×19天）、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护理费7200元（120元／天×60天）、误工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50276.16元［（24657元／年＋5703元／年）×1.84×10%×9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800元、财产损失800元、鉴定费4360元，合计94826.38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12月31日9时7分许，原告驾驶三轮电动车在江阴市××镇××路××村菜场路口地段由西向东行驶时，与由南向北行驶的被告张程霖驾驶车牌号为苏ＢＦ××**小型轿车发生相撞，致原告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张程霖、黄芳负事故同等责任。苏ＢＦ××**小型轿车在人财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为维护黄芳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张程霖、陈琴玉辩称，二人系母女关系，驾驶员为张程霖，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陈琴玉；对交警部门认定的事实及责任均无异议，车辆投保情况如保险公司所述；事发后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并看望原告花费1000余元，但仅能提供其中垫付7000元的凭证；误工费主张标准过高。被告人财保险公司辩称，对交警部门认定的事实及责任均无异议，事发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超出交强险部分其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医疗费认可13630.22元，要求扣除10%非医保用药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380元（20元/天×19天）；营养费认可20元/天；护理费认可80元/天；误工费不认可；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均不认可，且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考量双方的责任；交通费认可190元；财产损失无异议；诉讼费、鉴定费不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江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2019年12月31日9时7分许，黄芳驾驶三轮电动车在江阴市××镇××路××村菜场路口地段由西向东行驶时，与由南向北行驶的张程霖驾驶车牌号为苏ＢＦ××**的小型轿车发生相撞，致黄芳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张程霖、黄芳负事故同等责任。2．苏ＢＦ××**小型轿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陈琴玉，在人财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3．事故发生后，黄芳于2019年12月31日至2020年1月19日在江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4．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0月2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黄芳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评定为十级残疾；（2）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为宜。黄芳支出鉴定费4360元。5．张程霖、陈琴玉当庭陈述为黄芳垫付医疗费10000元，但仅能提供其中垫付的7000元凭证；黄芳认可收到垫付款7000元。庭审后，张程霖、陈琴玉亦表示鉴于仅能提供7000元的凭证，同意认定垫付7000元的事实。6．庭审中，原告黄芳申请证人何某到庭作证，何某证实其与黄芳都是在自家自留地上种菜、陆桥街上卖菜的农户，其一年靠卖菜的收入大约2万元；黄芳发生交通事故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看到她来卖菜。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车险保单、出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收条、付款截图及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赔偿责任的确定问题。机动车属于高速运输工具，机动车驾驶人在驾车行驶时应承担高度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江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程霖、黄芳负事故同等责任，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交通事故系张程霖驾驶的机动车与黄芳驾驶的电动车相撞，本院认定对黄芳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由张程霖承担60%的赔偿责任，黄芳自行承担40%的责任。（二）关于原告损失的确定问题。1．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13640.22元，并提供了医疗收费票据、费用清单等证据。经对上述医疗票据核算，原告医疗费支出为13630.22元。被告人财保险公司辩称扣除10%非医保用药费用，但未明确医疗费中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的医疗项目的种类以及按照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的同类医疗费用标准，且在交强险限额内扣除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该辩称不予采纳。故本院确认医疗费为13630.2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50元/天×19天），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确认。3．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营养期60日，原告主张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确认。4．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护理期60日，原告主张护理费7200元（120元/天×60天），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确认。5．误工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误工期180日即6个月。原告主张事发前以自留地蔬菜种植销售为主要收入来源的年收入为20000元，故主张误工费10000元（20000元／年÷12月／年×6月），并有证人何某到庭作证、所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予以佐证。被告张程霖、陈琴玉辩称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标准过高，被告人财保险公司对误工费不予认可，但均未提供证据否定原告的主张。考虑到原告的实际情况及劳动能力，本地区的城乡收入、消费水平，该主张系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关于伤残等级，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构成十级伤残，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定残时已年满71周岁，故残疾赔偿金为50276.16元[（24657元/年+5703元/年）×1.84×10%×9年]。7．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原告的受伤情况和双方当事人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8．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800元，考虑到原告住院和治疗的实际情况，系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确认。9．财产损失：原告主张电动车车损800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黄芳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3630.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7200元、误工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50276.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800元、财产损失800元，合计88456.38元。（三）关于赔偿责任的具体分配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张程霖驾驶的车辆在人财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险。原告的损失88456.38元，由人财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82076.16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3828.13元[（88456.38元－82076.16元）×60%]，合计赔偿85904.29元。张程霖、陈琴玉已垫付7000元，黄芳应予返还，该款从人财保险公司应赔款中直接返还，人财保险公司还应赔付黄芳78904.29元。本案民事纠纷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黄芳交通事故损失78904.29元，支付张程霖、陈琴玉7000元；二、驳回黄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18元、鉴定费4360元，合计4778元（黄芳已预交），由黄芳负担2778元、由张程霖负担1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负担1000元；张程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负担的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黄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根据上诉请求，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的标准预交第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冯 强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谈敏丹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3.《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