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0民再9号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柯玉根与胡爱娟之女）：柯某1，女，1955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柯玉根与胡爱娟之女）：柯某2，女，195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柯玉根与胡爱娟之女）：柯某3，女，195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柯玉根与胡爱娟之子）：柯某4，男，196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柯玉根与胡爱娟之子）：柯某5，男，196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柯玉根与胡爱娟之子，一审第三人）:胡某1（又名胡柯忠，柯钟，阿四），男，196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利，安徽雄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科，安徽雄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歙县房地产管理服务中心（原歙县房地产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歙县紫阳路19号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02155783693XW。 法定代表人：凌某，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祁来，安徽昌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泊，安徽昌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胡某2，女，194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炎发，男，193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系胡某2丈夫。 胡某2诉柯玉根、胡爱娟、胡某1及歙县房地产管理服务中心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1994年12月28日作出（1992）民监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2020）皖10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柯玉根、胡爱娟在诉讼过程中已死亡，经本院通知，其法定继承人柯某1、柯某2、柯某3，胡某1、柯某4、柯某5同意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柯某1、柯某2、柯某3、柯某4、柯某5、胡某1及胡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利、金科，二审上诉人歙县房地产管理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泊，二审被上诉人胡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炎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某2称，原再审判决实体错误。一、代书遗嘱是假遗嘱。代书遗嘱上无被继承人方秀珍的本人签字不符合法律规定。四位见证人的陈述说法不一，互不印证。二、方秀珍家拥有巨额动产是历史事实。三、××路××号后院拆旧建新的四层楼房是方秀珍生前所建，应属于遗产。柯玉根当时家庭负担重，无力建房。方秀珍有能力建房，两个女儿助资和协办使新房建成。建房所需水泥和钢材由胡某2出资从马鞍山购回并投放现金1600元。所谓的家庭住房安排会是单方行为，胡某2未参加。四、35号店面房是方秀珍的遗产，柯玉根在案件再审期间违法拆建占为己有，也从侧面反映遗嘱是伪造的。再审判决后，从对方当事人购买多幢店面房及拆建35号店面房的行为也足以证明对方转移巨额动产的事实。综上，为维护本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再审。 柯某1、柯某2、柯某3、胡某1、柯某4、柯某5共同辩称，一、方秀珍贫苦出身没有遗产。胡某2所述方秀珍有巨额遗产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二、诉争××路××号房是柯玉根、胡爱娟及其子女共建。三、诉争解放路35号房屋系胡某1继承已属危房的老屋拆除重建。四、胡某2滥用司法资源，给我方带来诉累。 歙县房地产管理服务中心辩称，一、本案为继承纠纷，我方与本案没有事实及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二、我方为原房屋登记机关，不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民事权益作出评价。三、房屋登记的行政职权现已划归歙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如果本案作出生效裁判，相关权利人可持生效法律文书办理相关登记手续。 胡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决歙县××路××号后院内新建房屋应得产权；2.请求维护对我父母的财产继承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某2与胡爱娟系同胞姐妹，胡爱娟与柯玉根系夫妻关系，胡某1系胡爱娟与柯玉根的长子。胡某2、胡爱娟的父亲胡培贵、母亲方秀珍，在解放前承租汪永忠的房屋（歙县徽城镇××路××号）经营墨店。1942年胡培贵病故。1946年方秀珍在公租房后建造披屋一幢（计42.36平方米）作为墨坊，后又在院内建造一披厨（计14.09平方米）。1951年汪永忠之房屋被没收后，该房屋仍由方秀珍承租，并对房屋进行了内部装修。1969年方秀珍继承了其兄嫂张观根、徐顺清所建（歙县××路××号）楼房一幢（99.96平方米），后该屋由方秀珍出租给他人使用。胡爱娟、柯玉根一家及方秀珍一直居住使用歙县××路××号、36号房屋及36号房后院自建二披屋。胡某2从1974年去马鞍山人民医院工作。1983年11月，柯玉根向歙县城建部门提出申请，要求将坐落于歙县××路××号××房。1985年5月领取建房许可证后拆旧建新房，并以书信形式与胡某2协商洽谈合资建房一事。为建房，胡某2也于1984年4月9日付款马鞍山市生产资料服务公司购“冷拔丝”钢筋1.08吨，价款901.64元。1985年11月2日胡某2又出面在当涂县水泥厂购水泥5吨。价款460元，用于新房建造。方秀珍也在建房过程中曾以胡某2的名义借建房款500元。1987年3月新建楼房竣工后，胡爱娟及其子女柯某1、女婿刘宏军多次写信给胡某2商议新房分配事宜，并转达方秀珍对新房分配意见，明确表示将新建房三楼东边一套（面积为37.68平方米）分给胡某2所有。1988年1月8日，方秀珍在歙县人民医院立下代书遗嘱，将坐落于歙县××路××号房屋给胡某1。在询问遗嘱的见证人时，各见证人陈述不一，互不印证，遗书只有手印未签名。1988年2月3日方秀珍病故。其生前和病重期间及丧事料理胡爱娟、胡某2对方秀珍均尽了义务。方秀珍所遗动产有：“四季花瓶”字画四幅，金耳环一对，老式木床一张、写字台、方桌各一张，低橱一个，木箱三只，铁箱一只，钟一只。对胡某2提出交给柯玉根现金1600元和方秀珍建房投资2500元，方秀珍所遗其他动产查无实证。一审法院另查明，方秀珍于1980年11月从歙县针织厂退休时，每月领取退休费42.45元，为了胡某1能够顶替参加工作，方秀珍在退休证上供养直系亲属一栏中填写了与胡某1系继母子关系，后顶替工作未能办成。胡某1于1981年11月内招到歙县黄山仪表厂工作。胡某1一直都与父母一起生活，尚未形成过继的事实。一审法院于1990年4月10日作出（1988）屯法民一字第103号民事判决：“一、座落于歙县××路××号××幢产权归胡某2所有：二、座落于歙县××路××号公产房内装修部分产权及36号公产房后披厨一间产权归胡爱娟所有；三、座落于歙县××路××号房××层楼房产权归柯玉根、胡爱娟户所有；四、方秀珍所遗“四季花瓶”古字画四幅由胡某2继承所有，其余动产由胡爱娟继承所有。以上各款项均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执行完毕。” 柯玉根、胡爱娟、胡某1不服一审判决，共同上诉称：36号房院内披屋是方秀珍所建，其生前已赠与柯玉根；钢筋是委托胡某2购买，新建房屋产权应归柯玉根所有。方秀珍所立遗嘱应当有效；方秀珍与胡爱娟共同生活，分割遗产时胡爱娟可以多分。歙县房地产管理服务中心上诉称，请求判决对方秀珍在公产房内自行搭建的披厨及公产房内自行装修的木制部分自行拆走或作价由我方购买。 本院二审认定事实：柯玉根申请及领取建房许可证将36号院内披屋拆除重建，方秀珍、胡某2并无异议。柯玉根委托胡某2在马鞍山购买了“冷拔丝”钢筋1.08吨和水泥5吨。方秀珍所遗动产有：“四季花瓶”字画四幅，金耳环一对，老式木床一张、写字台、四仙桌、八仙桌各一张，橱两个，箱子三只，铁箱一只，座钟一只，椅子三把，老式茶几二个，条桌一张，方凳三条，鞋柜两个等。案件审理期间聘请有关技术人员对××路××号房院内新建楼房三楼东边一套进行估价为4847.12元。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胡爱娟、胡某2对方秀珍均尽了生养死葬义务，因此，方秀珍死后其遗产应由胡爱娟、胡某2共同继承，胡爱娟与方秀珍共同生活，在分割遗产时应予多分。1988年1月8日，方秀珍立下代书遗嘱，将歙县××路××号房赠与胡某1，其意思表示真实；仅因方秀珍不能写字而未签字，但捺有指印，并有四个证明人见证，应为有效。徽城镇36号房院内柯玉根、胡爱娟所建楼房是在方秀珍披屋基础上建造的，且胡爱娟及其子女写信给胡某2、转达方秀珍的意见，明确表示将该楼房三楼东边一套给胡某2，是方秀珍生前对其权利的处分，应为有效，为维护住房秩序，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该套房间归柯玉根、胡爱娟户居住有利，由柯玉根、胡爱娟折价付给胡某2该套房的价款。案件审理中聘请有关技术人员对××路××号房院内新建楼房三楼东边一套进行了估价为人民币4847.12元。胡某2称其对该楼房投资了1600元，钢筋1.08吨，水泥5吨，方秀珍为其借款500元用于投资；方秀珍投资了2500元，均查无实据，不予认定。方秀珍的遗产为××路××号的装修部分，该院内披厨一间及一些动产。胡某2在诉讼中称方秀珍还遗有金、银、玉器若干，上色古墨一箱等没有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于1991年8月8日作出（90）民上字第90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屯溪区人民法院（1988）屯法民一字第103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二、撤销屯溪区人民法院（1988）屯法民一字第10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1、座落歙县××路××号房一幢归胡某1所有；2、座落歙县徽城镇××路××号房院内新建楼房一幢归柯玉根、胡爱娟所有，由柯玉根、胡爱娟付给胡某2人民币4847.12元，作为新建楼房三楼东边一套房间的折款（该款在接到本判决书次日起30日内交屯溪区人民法院转付）。” 二审判决后，胡某2不服提出申诉称：方秀珍所立遗嘱是假的，二审改判有效是枉法行为；实体判决偏袒一方，遗漏了有关动产；建新房我出了资等。并要求对遗嘱上方秀珍的指纹进行鉴定，要求再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胡爱娟、柯玉根辩称，遗嘱是合法有效的；动产只是原判上所列的东西，说方秀珍遗有巨额动产与事实不符等。1992年7月4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1991）民监字第36号民事裁定，指定本院再审。 本院（1992）民监字第11号民事判决再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事实一致。（1992）民监字第11号再审（以下简称：原再审）期间聘请了有关人员对动产进行了价值鉴定。其中“四季花瓶”字画四幅价值400元。金耳环一对价值406.48元。老式木床（4成新）价值120元、写字台（3成新）价值30元、四仙桌（2成新）价值10元、箱子（3个，报废2个）20元，椅子（2把，1成新）价值20元，茶几（2只，报废1只）价值12元。条桌（1张，2成新）价值10元，八仙桌（1张），橱子（2个），铁箱（1只），座钟（1只），方凳（3条），鞋柜（1个）均报废。 本院于1994年12月28日作出（1992）民监字第11号民事再审判决认为，原终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判决基本得当。但判决将应属胡某2的一套房屋折价给胡爱娟所有与法不合；对方秀珍所遗动产部分未予估价分割亦属不妥；上述失误均应纠正。原终审判决其余部分正确应予维持。胡某2提出方秀珍的遗嘱系他人伪造，指纹亦系他人所为无确凿证据；故提出对方秀珍的遗嘱进行鉴定，不予采纳。胡某2及其代理人提出的其他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判决：一、撤销本院（90）民上字第90号民事判决及屯溪区人民法院（1988）屯法民字第103号民事判决一、三、四项。二、维持屯溪区人民法院（1988）屯法民一字第103号民事判决二项，座落于歙县××路××号公产房内装修部分产权及36号公产房后披厨一间产权归胡爱娟所有。三、座落歙县××路××号房一幢归胡某1所有。四、座落歙县徽城镇××路××号房院内新建楼房三楼东边一套住房归胡某2所有，其余住房归胡爱娟、柯玉根所有，堂前、楼厅、楼梯允许胡某2通行（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执行完毕）。五、方秀珍所遗“四季花瓶”字画四幅、老式木床一张由胡某2继承所有；其余动产由胡爱娟继承所有（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执行完毕）。 经再审审理查明：1988年1月8日，在歙县人民医院由吴林瑞作为代书人以方秀珍名义立下遗嘱，遗嘱内容为：“根据方秀珍口授遗嘱，并叫我作以下记录：方秀珍说：解放街35号老屋是我从我嫂嫂手上继承的，我嫂和我均要一人承顶胡家门户，所以阿四柯忠过继给我取名胡柯忠，现阿四又是残废，所以我过辈后，解放街35号老屋，就给胡柯忠，让他以后便于安排生活。”该遗嘱上无方秀珍本人签名。在遗嘱内容中“根据方秀珍口授遗嘱”及“遗嘱人：方秀珍”的方秀珍名字处捺有手印，吴林瑞、姚小要、程宗盛、程崇柏作为见证人在遗嘱上签名。见证人对方秀珍在代书遗嘱上捺印的原因、代书遗嘱形成的时间、过程、在场人员、遗嘱的保管人、转交受遗赠人胡某1的时间、人员等情况存在陈述不一致的情形。且胡某1一直都与父母一起生活，方秀珍与胡某1之间未形成继子女关系。 柯玉根于2005年12月去世，胡爱娟于2020年7月18日去世。柯玉根与胡爱娟共生育三子三女。长女柯某1、次女柯某2、三女柯某3，四子胡某1、五子柯某4、六子柯某5。柯玉根与胡爱娟生前未立遗嘱。经本院通知，柯某1、柯某2、柯某3，胡某1、柯某4、柯某5均同意作为法定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柯惠芳、柯某2于2021年3月19日向本院递交了《放弃遗产声明书》，对柯玉根与胡爱娟的遗产明确表示放弃继承。 案涉歙县徽城镇解放路现已更名为歙县徽城镇中和街。原歙县××路××号房产建造于解放前，系二层砖木结构住宅，建筑面积为99.96平方米，使用土地面积78.20平方米，1985年9月20日歙县城镇房屋分幢普查时，评估房屋现值为3998.40元。二审判决生效后，因房屋已成危房有倒塌危险，1992年5月由胡某1报批拆改建，拆改建后为三层砖混结构商住楼，建筑面积为204.23平方米，使用土地面积93.80平方米，胡某1已取得房产证和土地使用权证。案涉原歙县××路××号公租房后新建四层楼房系柯玉根在方秀珍自建木结构披屋（计42.36平方米）基础上报批后原地拆旧建新，土地使用面积为78.75平方米，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案涉动产中的“四季花瓶”字画四幅已由胡某2于2008年4月3日从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领取。其余部分动产中的老式木床、桌椅、木箱等及原歙县××路××号公租房内装修部分在2001年4月16日因电线短路导致的火灾中灭失。 其他事实与原再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遗嘱或遗赠办理，没有遗嘱或遗嘱无效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方秀珍的法定继承人为胡爱娟和胡某2。胡爱娟、胡某2对方秀珍均尽了生养死葬义务，故方秀珍死后其遗产应由胡爱娟、胡某2共同继承。胡爱娟与方秀珍共同生活，在分割遗产时可以多分。方秀珍的遗产按动产和不动产部分分别确定后进行继承。 （一）关于动产部分 胡某2主张方秀珍留有上色古墨、金银首饰、玉器、鸡血石、银元、碎银若干等，且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还多次陈述存在其他动产。但除了原再审判决认定的动产外，胡某2对其主张的其余部分动产，柯玉根、胡爱娟均不予认可，胡某2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上述动产确实客观存在，故不予认定。对已查实的动产，原再审审理时经委托相关部门鉴定估价后，按财产价值进行了分割，并无不当。 方秀珍生前承租了原歙县××路××号公产房，并进行了内部装修，鉴于胡爱娟与方秀珍共同生活居住，对该房内装修部分，原判由胡爱娟继承，亦无不当。 （二）关于不动产部分 立遗嘱是要式民事法律行为，遗嘱形式必须符合法律规定。原歙县××路××号房屋系方秀珍从其兄嫂处继承所得。对该房屋的继承分配虽有代书遗嘱，但方秀珍本人并未在代书遗嘱上签字，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求。代书遗嘱上所捺指印也无法确定为方秀珍本人所捺。代书遗嘱的在场见证人对方秀珍在代书遗嘱上捺印的原因、代书遗嘱形成的时间、过程、在场人员、遗嘱的保管人、转交受遗赠人胡某1的时间、人员等情况的陈述存在诸多不一致的情形，方秀珍与胡某1之间亦未形成继子女关系。故对案涉代书遗嘱的真实性无法排除合理怀疑，不能认定代书遗嘱系方秀珍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再审判决认定代书遗嘱合法有效，证据不充分。该35号房产应由胡爱娟和胡某2共同继承。 原歙县××路××号新建四层楼房，系柯玉根在方秀珍自建木结构披屋原地拆旧建新。胡某2主张方秀珍出资2500元，方秀珍为其借款500元用于投资及其出资1600元，均无充分证据证实。胡某2主张其出资购买“冷拔丝”钢筋1.08吨和水泥5吨参与建房，但从胡某2与柯玉根来往的书信内容、证人证词并结合购买钢筋、水泥的发票在柯玉根处的事实，原再审判决认定系柯玉根委托胡某2代为购买并无不当。该新建楼房由柯玉根户在方秀珍所建披屋基础上报批并出资改建而成，根据方秀珍在新建的36号四层楼房中所占产权份额和胡爱娟及其子女与胡某2的来往信件中，方秀珍有明确将三楼东边一套房屋给胡某2的意思表示，原再审判决认定方秀珍生前对其权利进行了处理，判决原歙县××路××号新建四层楼房中三楼东边一套住房归胡某2所有，其余住房归胡爱娟、柯玉根所有，堂前、楼厅、楼梯允许胡某2通行，符合本案客观实际。 原歙县××路××号公租房院内的披厨，系方秀珍生前所建，因胡爱娟与方秀珍共同生活居住，依法遗产可以多分，原再审判决该披厨由胡爱娟继承适当。 柯玉根、胡爱娟在案件诉讼过程中已死亡，柯某1、柯某2在案件诉讼过程中已书面明确放弃继承，故本案中柯玉根及胡爱娟的权利义务由其法定继承人柯某3、胡某1、柯某4、柯某5共同承受。 因案涉方秀珍所遗动产中的老式木床、桌椅、木箱等及原歙县××路××号公租房内装修部分已在2001年4月16日因电线短路导致的火灾中灭失，标的物已不存在，故在本案中可不再判决进行分割。原歙县××路××号房屋已被拆改建，由此产生的财产权益，双方当事人在判决确定各自份额后，相应的权利可另行主张。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1992）民监字第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即“撤销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90）民上字第90号民事判决及屯溪区人民法院（1988）屯法民字第103号民事判决一、四项。坐落于原歙县××路××号房院内新建楼房三楼东边一套住房归胡某2继承，其余住房归柯某3、胡某1、柯某4、柯某5继承，堂前、楼厅、楼梯允许胡某2通行（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执行完毕）。”； 二、撤销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1992）民监字第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1992）民监字第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坐落于原歙县××路××号公产房后的披厨一间归柯某3、胡某1、柯某4、柯某5继承； 四、变更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1992）民监字第1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方秀珍所遗“四季花瓶”字画四幅由胡某2继承（已经履行），金耳环一对由柯某3、胡某1、柯某4、柯某5继承； 五、坐落于原歙县××路××号房××幢××平方米）归胡某2与柯某3、胡某1、柯某4、柯某5共同继承（其中柯某3、胡某1、柯某4、柯某5继承属于胡爱娟所应继承部分，即各二分之一的产权49.98平方米）。 一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胡某2负担30元，柯某3、胡某1、柯某4、柯某5负担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鉴定费100元由胡某2负担80元，柯某3、胡某1、柯某4、柯某5负担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隼 审判员 戴 勇 审判员 孙 健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汪爱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