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6刑终141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良龙，男，1970年10月16日生，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5月28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如东县看守所。辩护人陈兵，江苏紫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安徽久恒纺织有限公司，社会信用统一代码91×××2Q，法定代表人孙中南，住所地安徽省宿松县洲头乡坝头村。诉讼代表人李群德，男，1974年4月29日生，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系原安徽久恒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之弟。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良龙、原审被告单位安徽久恒纺织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6日作出（2020）苏0623刑初3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良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孙良龙，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6年，被告人孙良龙与胡英勇（已判决）分别以吴纯兵、方某的名义合伙注册成立安徽久恒公司。2018年5、6月，安徽久恒公司开始生产经营，由胡英勇负责公司采购、销售业务，孙良龙负责管理公司内部生产、开具发票及进出账统计。2017年初，朱群力（已判决）要求胡英勇帮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允诺按照票面金额5.5%的比例支付开票费，胡英勇明知朱群力所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骗取税款，仍同意帮助其虚开，并告知被告人孙良龙，由孙良龙具体负责虚开及制造虚假资金流水。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孙良龙、胡英勇利用安徽久恒公司向朱群力实际控制的南通鹏鹰纺织厂、南通菲妙家纺、南通拓越纺织、南通创亿纺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2份，价税合计10660000元，税额共计1470344.84元。1.被告单位安徽久恒公司于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间经被告人孙良龙无货向南通鹏鹰纺织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价税合计1533400元，税款211503.43元；2.被告单位安徽久恒公司于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间，经被告人孙良龙无货向南通菲妙家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价税合计2132400元，税款294124.18元；3.被告单位安徽久恒公司于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间，经被告人孙良龙无货向南通拓越纺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价税合计2585400元，税款356606.93元；4.被告单位安徽久恒公司于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间，经被告人孙良龙无货向南通创亿纺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1份，价税合计4408800元，税款608110.3元；2018年底，经协商胡英勇退出安徽久恒公司，由被告人孙良龙全权负责公司生产经营。2019年1月至2019年10月期间，被告人孙良龙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票面金额4.5%票点的形式，经胡英勇介绍，利用安徽久恒公司向朱群力控制的南通鹏鹰纺织厂、南通菲妙家纺、南通创亿纺织、南通泰柔纺织、南通永柔纺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8份，价税合计18326599.49元，税额共计2298659.27元。具体如下：1.被告单位安徽久恒公司经胡英勇介绍，于2019年1月至2019年10月经被告人孙良龙无货向南通鹏鹰纺织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价税合计2608699.99元，税额347123.08元；2.被告单位安徽久恒公司经胡英勇介绍，于2019年1月至2019年10月，经被告人孙良龙无货向南通菲妙家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8份，价税合计4145799.5元，税额548786.98元；3.被告单位安徽久恒公司经胡英勇介绍，于2019年1月至2019年10月，经被告人孙良龙无货向南通泰柔纺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549100元，税额63170.81元；4.被告单位安徽久恒公司经胡英勇介绍，于2019年1月至2019年10月，经被告人孙良龙无货向南通永柔纺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551000元，税额63389.4元；5.被告单位安徽久恒公司经胡英勇介绍，于2019年1月至2019年10月经被告人孙良龙无货向南通创亿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6份，价税合计10472000元，税额1276189元。上述共计增值税专用发票270份，价税合计28986599.49元、税款3769004.11元，均已在税务部门认证，用于抵扣税款、申报出口退税。被告单位非法获利864697元。被告单位安徽久恒公司、被告人孙良龙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审查起诉期间，被告人孙良龙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被告人孙良龙、被告单位安徽久恒公司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李某、方某、张某、胡某、孙某甲、孙某乙等人的证言笔录；如东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孙良龙的户籍证明、情况说明、接受材料清单及相关开票、纳税记录等书证；安徽省宿松县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另案处理人龚小英、胡英勇、朱群力、吴纯兵、宋文军的供述笔录，被告人孙良龙的供述与辩解及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判决认为：被告单位安徽久恒纺织有限公司、被告人孙良龙无实际货物购销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本案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孙良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单位安徽久恒纺织有限公司、被告人孙良龙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孙良龙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并自愿接受处罚，可从宽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安徽久恒纺织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被告人孙良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二、对被告单位安徽久恒纺织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864697元，依法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上诉人孙良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将所有虚开的发票税额都归咎于上诉人，量刑过重，所有开具的票据均由胡英勇与朱群力单线联系并安排操作，上诉人在其中起次要作用；和同类型犯罪比较，上诉人的量刑偏重。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一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孙良龙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关于上诉人孙良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孙良龙与胡英勇分别以吴纯兵、方某的名义合伙注册成立安徽久恒纺织有限公司。久恒公司生产经营期间，由胡英勇负责公司采购、销售业务，孙良龙负责管理公司内部生产、开具发票及进出账统计。2018年9月至2019年10月间，经胡英勇介绍，上诉人孙良龙、胡英勇利用久恒公司向朱群力实际控制的南通鹏鹰纺织厂、南通菲妙家纺、南通拓越纺织、南通创亿纺织、南通泰柔纺织、南通永柔纺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0份，价税合计28986599.49元、税款3769004.11元。另胡英勇于2018年底退出久恒公司，此后由孙良龙全权负责公司生产经营。本案中，孙良龙明知朱群力所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骗取税款，仍同意帮其虚开赚取返点，并具体负责开票、制作购销合同、出库单和制造虚假资金流水等。孙良龙作为久恒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帮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具有主观上的故意。本案部分事实与胡英勇系共同犯罪，孙良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孙良龙利用实际控制的久恒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综合考虑上诉人孙良龙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悔罪态度，判处上诉人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孙良龙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杜吉华审 判 员 顾峰峰审 判 员 何忠林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文烨书 记 员 陈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