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1民终8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峰，男，197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云峰，山东天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松旭，男，197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青涛，河北沧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春峰因与被上诉人郝松旭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冀0191民初1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春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云峰、被上诉人郝松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青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春峰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改判将上诉人已经返还的20万元款项从案涉总额300万元中予以扣除，并驳回被上诉人按月利率2%计息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5年6月22日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之规定而无效。1.从协议内容来看：是上诉人将其于2013年6月6日与宁夏军康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涉及的《银川市军安工程项目》一次性转让给被上诉人，然后再由被上诉人对外招标。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系自然人，其以自然人之身份与宁夏军康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涉及的《银川市军安工程项目》，均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八条规定的招标人的主体资格。2.《项目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二款涉及的300万元款项，不是民间借贷，是《项目合作协议》第二条项目管理费第1款、第2款之约定取得的财产。与该协议第二条第1款约定的3.5%的管理费息息相关、环环相扣，该协议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后，应当由上诉人将300万元款项返还给被上诉人。由于缔约双方缔约时都存在过错，且过错程度相当，从合同法的体系解释、整体解释角度来看，该条款绝对不能独立于无效的《项目合作协议》而单独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因此，《项目合作协议》中，除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之外，其他条款自始、确定、当然无效。根据以上法律之规定，案涉300万元款项由上诉人返还给被上诉人，于法有据。对于被上诉人关于300万元借款及利息之诉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应支持。3.案涉300万元款项是否系民间借贷，是否应按月息2%的计息标准计算利息，原审法院应当先行对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是否有效进行性质上、效力上的判断。为了进一步查清本案事实，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依法申请追加“宁夏军康置业有限公司”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于法有据。对此，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审查纠正。4.2015年6月31日，2015年7月1日，上诉人分别给被上诉人出具了两份借条，分别从被上诉人手中借取190万元、50万元，两次累计借款240万元。且在该两份借条上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没有约定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借款利息之诉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应支持。对此，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纠正。5.案涉300万元款额的来源，是否系被上诉人从金融机构中申请的大额贷款，是否是以涉案“工程项目”为名，行“高利放贷”之实，对此，原审法院应当对2015年6月22日双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前，对被上诉人在金融机构的贷款业务进行查询，以排除被上诉人是否涉嫌“以贷放贷”的违法嫌疑。但原审法院以有效的“借款合同”纠纷为由予以确认，作出了对上诉人极为不公的错误判决。对此，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明查。6.2017年5月2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终止项目合作协议书》后，上诉人雇佣的工作人员韩敬玉按照被上诉人的指示，分别于2017年6月17日向被上诉人名下的账号为：62×××16的账户上打款2万元；于2017年8月26日打款0.5万元；于2018年6月20日打款1.5元；于2018年8月3日打款3万元；于2019年5月23日打款3万元；于2019年9月12日打款3万元；于2019年11月16日打款2万元；于2019年12月25日打款5万元（详见证据）。上述款项累计20万元，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的款项。该20万元款项应当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300万元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原审法院以年息24%的利率标准，认定该款项为支付300万元的借款利息，这一认定完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7.2015年6月22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一份60万元的借条，该款项不是被上诉人的资金，是案外人王某从自己的账户上打给上诉人的，该笔款项应当由案外人王某向上诉人主张相应权利。何况该60万元已经包含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第二条项目管理费第2款涉及的300万元款项中，根据无效合同之相应法律规定，该60万元借款应当由上诉人向案外人王某进行返还，且不应计算任何利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1.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将诉讼标的从500万元变更为300万元，得到一审法院的准许。随即，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四）款之规定，当庭要求法庭给予上诉人15天的答辩期，遭到一审法院拒绝。一审法院强行剥夺上诉人依法享有的诉讼权利，属于适用法律程序方面严重违法。2.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的无效的《项目合作协议》，无视2015年6月31日，2015年7月1日，上诉人分别给被上诉人出具的两份借条中没有约定借款利率之案件事实，违反2020年8月2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之司法解释，作出了对上诉人极为不公的错误判决，实属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郝松旭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希望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上诉人所称的合同无效，与本案的借贷关系不存在关联关系。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中，虽然有关于项目的合作和招投标的一些问题，但是因为该项目双方根本就没有进行合作，所以对于涉及招投标部分与本案并没有关联关系。而在《项目合作协议》当中已经说明是被上诉人借给上诉人600万元。实际出借的款项在一审当中已经认定，并且双方还签订了《终止项目合作协议书》，对于借款的数额和相应的回报也做了具体的约定。所以对于民间借贷的事项并不存在任何无效的事由，一审判决没有错误。二、关于上诉人要求追加宁夏军康置业有限公司，在一审当中法院未予支持。因为该公司与本案借贷关系的双方不存在任何的权利义务关系，与判决的结果，也没有其他利害影响，所以一审判决没有准予追加也是正确的。三、不论是《项目合作协议》还是《终止项目的合作协议》，都对借款利息或者回报进行了约定。《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是月息三分，《终止项目合作协议》对300万元约定是连本带息是500万元，所以一审当中按照原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两线三区，判定月利率为2%，是合乎法律规定的。四、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以贷养贷等合同无效的问题，上诉人对此主张应当是提供相应的证据。根据民事诉讼的证据的原则，对不存在的事实被上诉人无法举证。因为并不存在上诉人所怀疑的诸项违法事由，所以被上诉人也无法举证证明。五、上诉人具体的还款数额。在一审当中上诉人提供了韩敬玉还款15万元的证据，因为时间比较长远，又是分散还款。被上诉人就称根据上诉人的还款证据加以核实，并且是予以认定。在本次开庭之前，上诉人又提供了一个韩邦亮向被上诉人打款5万元的证据。在庭前代理人向被上诉人进行了核实，这5万元确实是向被上诉人的还款。我们同意把这个5万元作为利息进行扣除。六、一审判决不存在程序违法。虽然一审当中我方将诉讼标的额从500万元降低为300万元，对于诉讼标的的降低是有利于上诉人一方，对此上诉人一方不应该有驳斥或者相应的反驳，所以一审对此没有再给上诉人一方举证期限并不违法。 郝松旭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500万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原告郝松旭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主张被告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每笔款项被告接收之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全部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15年6月22日，原告郝松旭（乙方）与被告张春峰（甲方）就银川市工程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其中约定自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暂借给甲方600万元（陆佰万元），自乙方借款给甲方之日起（按银行进账日）开始计算利息，按月利率3%（按月息3分）计息，每月底结息，期限3个月（可提前还款）。用宁夏军康置业有限公司与张春峰的借据作抵押，甲方借款还清后借据退还甲方。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协议签订后，原告郝松旭于2015年6月22日通过证人王某账号向被告张春峰转账600000元。证人王某当庭称该笔600000元是原告郝松旭提供给其张春峰账号并委托其转给张春峰，该笔借款的所有人为原告郝松旭。同日被告张春峰向原告郝松旭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向郝松旭借款（大写）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此借款以宁夏军康置业有限公司何张春峰借款上缴军康项目土地出让金，军康置业开具收款收据200万作质押……借款人：张春峰，借款日期自2015年6月22日至7月22日止”。庭审中，被告张春峰称该笔借款系王某转账，原告郝松旭不是该笔借款的所有权人。原告郝松旭于2015年7月1日向被告张春峰转账500000元。同日，被告张春峰向原告郝松旭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到郝松旭现金大写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元。借款人：张春峰”。原告郝松旭2015年7月17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被告张春峰转账1900000元。被告张春峰向原告郝松旭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到郝松旭现金小写1900000元整，大写壹佰玖拾万元整。借款人：张春峰”，落款日期为2015年6月31日，被告张春峰当庭表示对该笔转账认可，并称《借条》和转账时间不一致，应以原告郝松旭实际转账之日为准。2017年5月22日，原告郝松旭（乙方）与被告张春峰（甲方）签订《终止项目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约定：1.解除《项目合作协议》，终止该项目合作。2.合作期间乙方借款给甲方叁佰万元人民币，并约定有利息。鉴于乙方近两年来为双方的合作事宜，倾注了大量的时间、精力、财力，甲方决定归还乙方连本带息计500万元，大写伍佰万元整。本案审理中，组织双方对还款情况进行对账，双方均认可自2017年6月17日至2019年11月16日被告张春峰共计归还原告郝松旭150000元。被告张春峰主张其2019年12月25日偿还款项50000元，原告郝松旭对此不予认可，被告张春峰亦未提交证据。以上事实有《项目合作协议》、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金往来（自助渠道）信息结果表、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证人证言、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所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郝松旭与被告张春峰在《项目合作协议》中自愿达成被告张春峰向原告郝松旭借款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后原告郝松旭分别于2015年6月22日向被告张春峰提供借款600000元、2015年7月1日向被告张春峰提供借款500000元、2015年7月17日向被告张春峰提供借款1900000元，以上本金共计3000000元，该金额与被告张春峰书写三张借条金额一致，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现原告郝松旭主张被告张春峰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被告张春峰辩称王某转给其600000元，该笔借款的债权人应为王某，并非原告郝松旭。证人王某当庭认可其受原告郝松旭委托向被告张春峰转账600000元，且被告张春峰在证人王某转账当天为原告郝松旭出具《借条》一份，故一审法院对此项辩称不予采信。关于利息问题：因双方在《项目合作协议》中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现原告郝松旭自愿主张自被告张春峰自每笔借款接收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被告张春峰自2017年6月17日至2019年11月16日共计偿还15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鉴于原、被告双方未对已偿还的150000元性质进行约定，故该150000元应先用于抵充应付利息。经计算，截止至2019年11月16日，被告张春峰共计欠付原告郝松旭利息3135333元，扣除其已偿还的150000元，剩余2985333元利息未还。被告张春峰称其2019年12月25日偿还款项50000元，但其未提交证据对此予以证明，且原告郝松旭对此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春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郝松旭借款本金3000000元并支付截止至2019年11月16日的利息2985333元及后续利息（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7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原告郝松旭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317元，由被告张春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春峰提交韩邦亮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拟证明在2019年12月25日上诉人张春峰通过韩邦亮账户向被上诉人郝松旭还款50000元，该笔还款应予以扣除。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笔还款予以认可，同意从欠付利息中扣减。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9年12月25日上诉人张春峰通过韩邦亮账户向被上诉人郝松旭还款50000元，加上一审法院已查明的还款150000元，上诉人张春峰共向被上诉人郝松旭还款200000元。2015年6月2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第二条：“项目管理费1、经甲乙双方商定，乙方（郝松旭）按最终结算总价款（税后）的3.5%缴纳管理费给甲方（张春峰），工程招标完成后3日内付总额50%给甲方（张春峰），剩余50%分两次付给甲方（张春峰），主体完成付5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50%（根据实际开工的工程面积支付）。2.自本协议签订后乙方（郝松旭）暂借给甲方（张春峰）600万元（陆佰万元）；自乙方（郝松旭）借款给甲方（张春峰）之日起（按银行进账日）开始计算利息，按月利率3%（按月息3分）计息，每月底结息，期限3个月（可提前还款）。用宁夏军康置业有限公司与张春峰的借据作抵押，甲方（张春峰）借款还清后借据退还甲方（张春峰）。”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郝松旭以上诉人实际收到款项为300万元为由，当庭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主张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每笔款项上诉人接收之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全部还清之日止。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中，对银川市工程的项目合作及招投标事宜与借款事宜分别进行了约定，银川市工程的项目合作及招投标部分是否合法有效，并不影响双方借贷关系的法律效力。双方在该协议中就借贷有明确意思表示，对借款数额、利息、借款期限也进行了清楚约定，在实际出借借款时上诉人张春峰又向被上诉人郝松旭出具了借条，后双方又在《终止项目合作协议书》中对借款300万元及利息事宜进行了确认，故双方当事人之间借款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上诉人张春峰应向被上诉人郝松旭偿还借款本息。因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超过民间借贷利率司法保护上限，被上诉人郝松旭主张自每笔借款接收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张春峰通过韩邦亮账户偿还的50000元应从欠付利息中予以扣除（2985333元-50000元＝2935333元），扣除后，截至2019年11月16日剩余未还的利息为2935333元。 上诉人张春峰怀疑被上诉人郝松旭出借资金不是自有资金，有可能系从金融机构套取的贷款。对此，被上诉人郝松旭不予认可，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出借资金系自有资金。本院认为，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张春峰应就自己对出借资金来源的怀疑提供初步证据证实，而本案中，上诉人张春峰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被上诉人郝松旭出借的资金有可能来源于金融机构，故对上诉人张春峰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郝松旭以上诉人张春峰实际收到的借款是300万元为由，将请求上诉人张春峰偿还借款500万元及利息变更为主张上诉人张春峰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每笔款项上诉人接收之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全部还清之日止。被上诉人郝松旭基于实际借款数额降低诉讼请求金额的行为客观上并未增加上诉人张春峰的举证、质证负担，一审法院未重新给予上诉人举证期限，并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四）款的规定，故对于上诉人张春峰的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春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石家庄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冀0191民初12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河北省石家庄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冀0191民初12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张春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郝松旭借款本金3000000元并支付截止至2019年11月16日的利息2935333元及后续利息（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7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 三、驳回上诉人张春峰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8317元，由上诉人张春峰负担54017元；被上诉人郝松旭负担4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883元，由上诉人张春峰负担30833元，被上诉人郝松旭负担1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会宁 审判员  任永奇 审判员  于 英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孙扬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