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1）晋01刑终361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荣伟，户籍地山西省大同市灵丘县，现暂住太原市。辩护人武某、程某，山西硕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审理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荣伟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一案，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2020）晋0106刑初690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杜荣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证据材料，依法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20年3月开始，被告人杜荣伟将以自己名义办理的银行卡和从朋友处获取的银行卡通过微信在网上出售获利。期间，被告人杜荣伟与上家商定每张卡出售价格为人民币600元，并在收到买卡人预付的6000元定金后，通过快递邮寄了约30张银行卡，部分银行卡被退回。案发时，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杜荣伟位于太原市小店区昌盛街真武路落脚旅馆住处缴获赃款3100元，查获其持有他人信用卡58张。被告人杜荣伟出售银行卡，共获利约人民币一万元。经向相关开户银行查询，侦查机关在被告人杜荣伟处查获的58张他人名下的银行卡，其中，54张银行卡的账户状态显示正常，1张银行卡无账户信息，3张银行卡的账户状态显示已销户，案外人刘翔名下尾号为1328交通银行借记卡销户时间为2020年7月9日，案外人李召名下尾号为6714兴业银行借记卡销户时间为2020年5月28日，案外人李召名下尾号为4746平安银行借记卡显示为销户状态。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依法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杜荣伟的供述，主要内容：2020年3月份，我在网上买了一个旧微信帐号，这个微信号就是之前别人用来买卖银行卡的。我拿上这个微信号后，就在已经建好的微信群里发布出售银行卡信息的广告，然后就有人主动找我购买。我自己去迎泽区五一广场附近民生银行办银行卡，还办了建设银行、兴业银行等银行卡，共办了5、6张银行卡，同时，我和老家的朋友们提议办银行卡，有的在灵丘县，有的在太原市，他们办好卡后，有的直接当面给我，有的捎给我。我联系好买家，并谈好单价是600元，我一共卖出去30张左右卡，收到买家6000元定金，但是我看到买家只收到3、4张银行卡，其他银行卡又退回来了。我收到退回的卡后没有再给对方退钱，这些卡在我的房间里被经查当场查获了。2020年3月，我让路志海以他的名义办理了银行卡，告诉他只需要办理好银行卡和手机号、U盾，最后，我以1000元的价格从他那里买了3张银行卡。办卡卖给我的人有马小腾、路志海、郭浩天等。2020年3月份，从倒卖银行卡共获利约1万元，除了3000多元的现金外，其他的都用于日常开销了。在我住处查获的银行卡和U盾大多数可以使用，有一部分办卡人害怕不敢卖给我，他去注销了，但卡一直由我保管。2.证人路志海的证言，证明：2020年4月份，杜荣伟指使路志海在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先后办理了三张银行卡，并开通了网银业务。杜荣伟在拿到上述三张银行卡后，给予路志海1000元报酬。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明侦查机关从杜荣伟住处扣押工商营业执照正副各1本、人民币3100元、印章3枚、银行卡64张、U盾4个。4.现金缴款单，证明侦查机关从杜荣伟处扣押现金人民币3100元。5.迎泽派出所于2020年5月13日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20年5月13日22时许，该所民警将杜荣伟抓获。6.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于2020年9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经前往各银行查询杜荣伟持有的银行卡共计62张，其中杜荣伟本人名下银行卡4张，他人名下银行卡58张，经查未发现伪造的银行卡。7.大同银行、晋中银行、晋城银行太原分行、华夏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山西省分行直属支行、中信银行、平安银行、晋商银行、兴业银行、浦发银行、民生银行、中国光大银行太原分行、交通银行山西省分营业部、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山西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出具的开卡登记查询信息，证明：在被告人杜荣伟处查获的他人名下的58张银行卡，其中，54张银行卡的账户状态显示正常，3张银行卡的账户状态显示已销户，1张银行卡无账户信息。8.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于2020年7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局通过相关技术手段暂未查明购买杜荣伟持有信用卡的人员真实身份，下一步将继续侦查。9.杜荣伟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杜荣伟通过微信与买卡人联系买卖银行卡的事实。10.常住人口信息、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明被告人杜荣伟犯罪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1.搜查笔录、人身安全检查笔录、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等其他证据。原审认为，被告人杜荣伟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的信用卡管理制度，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杜荣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除路志海之外其他人名下银行卡的来源证据不明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当场查获的58张他人银行卡，除1张没有账户信息应予核减外，其他57张他人银行卡的开户人信息、账户性质等内容均有相关银行出具的查询结果予以证实，被告人获取上述57张银行卡的方式不影响对其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这一事实的认定，因此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杜荣伟提出侦查机关当场查获的57张他人信用卡中部分已经销户，已不具备消费支付、存取现金等功能，构成犯罪中止的辩解，经查，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有关信用卡规定的解释》的规定，由商业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发行的具有消费支付、信用贷款、转账结算、存取现金等全部功能或者部分功能的电子支付卡都属刑法规定的“信用卡”，本案中，被告人杜荣伟以转卖牟利为目的非法持有他人的银行卡即属于刑法规定的“信用卡”。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的规定，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即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本案中，被告人杜荣伟非法持有57张他人信用卡，数量巨大，其行为危害金融秩序的健康发展，已构成犯罪且为既遂，虽然案发后有三张银行卡被注销，但并不影响犯罪形态。据此，被告人杜荣伟上述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合考虑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杜荣伟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扣押在案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一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向被告人杜荣伟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千九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扣押在案的涉案银行卡六十四张、公司印章二枚、他人名章一枚、工商营业执照二本、U盾四个，均由原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杜荣伟及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一、上诉人认为在出售银行卡后通知户主进行挂失的行为构成犯罪中止；二、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上诉人所持卡片具有正常的金融功能；三、上诉人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四、上诉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心悔过，愿意退赔非法所得并积极缴纳罚金，行为也没有造成具体的社会危害，一审法院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酌情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杜荣伟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的信用卡管理制度，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通知户主进行挂失的行为构成犯罪中止”的上诉意见，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刑法规定的“信用卡”，是指由商业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发行的具有消费支付、信用贷款、转账结算、存取现金等全部功能或者部分功能的电子支付卡。本案中，上诉人杜荣伟非法持有57张他人信用卡，数量巨大，其行为已然危害了金融秩序的健康发展，构成妨害作用卡管理罪，不存在中止的情形。对该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上诉人所持卡片具有正常的金融功能”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中，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于2020年9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大同银行等银行出具的开卡登记查询信息及上诉人的供述，能够证明上诉人杜荣伟所持有的62张银行卡，其中本人名下4张，他人名下58张银行卡中有54张银行卡的账户状态显示正常，1张银行卡无账户信息，3张银行卡的账户状态显示已销户，销户发生在案发后。证实上诉人杜荣伟持有57张银行卡账户状态显示正常。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该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的上诉、辩护意见，现有在案证据无法证实上诉人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事实，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心悔过，愿意退赔非法所得并积极缴纳罚金，行为也没有造成具体的社会危害，一审法院量刑畸重”的上诉、辩护意见，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上诉人杜荣伟退赔及缴纳罚金的事实，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的情节，原审在判决中已经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宏审判员 朱万君审判员 陆智维二O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 欣书记员 赵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