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民终15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伟民，男，196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宝，山东泰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泰市新汶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泰市新汶办事处。 法定代表人:刘善禄，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宝，山东泰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莺，山东崔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梁，男，199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贞，山东习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玉忠，男，1963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泰市。 上诉人马伟民、新泰市新汶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汶机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梁、原审被告李玉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鲁0982民初590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伟民、新汶机配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存在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马伟民、新汶机配公司自始至终没有与吕梁存在过购买刮板输送机的业务，而是与吕梁的父亲吕继东存在购买业务，由于马伟民、新汶机配公司欠吕继东的货款，经吕继东本人同意，2018年6月4日马伟民、新汶机配公司欠吕继东的货款转让给了案外人山东泽烁机械有限公司。在转让的当时马伟民要求吕继东提供2015年3月1日签署的收条，当时吕继东陈述：该收条找不到了。所以在2018年6月4日《还款协议补充协议》中专门书写“该还款协议中的23.6万元全部还清后，乙方与吕继东的全部债务一笔结清”，吕继东本人签字认可。由此可以推断，吕继东保存该收条，之后假借其字名义起诉马伟民、新汶机配公司，涉嫌虚假诉讼。二、一审庭审时，马伟民、新汶机配公司曾经要求法庭传唤吕梁到庭陈述事实，但是法庭没有传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74条之规定，吕梁应当到庭，因为本案吕梁仅持有收条一份孤证，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补强，且吕梁与马伟民、新汶机配公司的交易相对人吕继东是父子关系，其应当到庭陈述事实、接受法庭调查及马伟民、新汶机配公司的发问。所以，马伟民、新汶机配公司认为一审法庭存在程序错误。新汶机配公司另补充以下上诉理由：新汶机配公司与吕梁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的客观事实，吕梁以买卖关系主张本案的债权依据是收到条，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收货单结算单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交易习惯交易方式以及其他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予以认定，马伟民、新汶机配公司认为买卖合同为双务合同，吕梁应当举证其实施买卖合同的行为，只是以收到条证明实施买卖合同的行为依据不足，实际是山东泽烁机械有限公司股东吕继东是本案涉案设备的经办人，涉案的刮板机为山东泽烁机械有限公司生产制造，马伟民、新汶机配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判决，依法改判。 吕梁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在一审庭审中，马伟民、新汶机配公司也认可购买了吕梁主张的刮板运输机，只是主张从吕继东处购买的，为此我方也提供了与吕继东之间买卖发票，从发票处可以看出马伟民、新汶机配公司从吕继东处购买的刮板运输机与从吕梁处购买的刮板运输机并非同一型号，两者并不是同一买卖关系，因此马伟民、新汶机配公司主张无事实和理由，应当予以驳回。 李玉忠述称，条子是我打的，但是给吕继东打的，我只负责运送货物，我不认可一审判决。 吕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马伟民、新汶机配公司、李玉忠向吕梁支付货款86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日，被告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今收到SGB620/40T刮板输送机一部86000元，大写捌万陆仟元整，新汶机配公司李玉忠，2015年3月1号，新汶机械配件有限公司马伟民，2015年3月1日。”马伟民、新汶机配公司、李玉忠主张刮板输送机是从案外人吕继东购买，提交还款协议补充协议一份，山东泽烁机械有限公司作为甲方，新汶机配公司作为乙方，马伟民作为乙方担保人，主要内容为：乙方欠甲方货款236000元，乙方用其在新汶矿业集团物资供销有限责任公司的应收账款，来偿还欠甲方的债务，马伟民作为乙方的担保人。吕梁不认可，认为是吕继东与被告存在交易，是吕继东、马伟民、新汶机配公司、山东泽烁机械有限公司四方的结算，与本案无关。吕梁主张被告除与吕梁存在买卖关系外，与案外人吕继东也存在买卖关系，提交买方为新汶机配公司、卖方为山东泽烁机械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五份，其中买卖的标的物也有刮板输送机，与本案刮板输送机型号及金额不一致。马伟民、新汶机配公司、李玉忠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案中的刮板输送机也是向吕继东购买的。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与吕梁存在买卖关系的相对方是谁的问题，首先，马伟民自认是新汶机配公司实际经营人，李玉忠是业务员，收到条中落款处注明了买方为新汶机配公司，其次，吕梁主张被告不仅与吕梁存在买卖关系，与吕继东也存在买卖关系，其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买受人是新汶机配公司，在签订的还款协议补充协议中，债务人是新汶机配公司，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与吕梁存在买卖关系的相对方是新汶机配公司，所以吕梁要求马伟民、李玉忠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收条中载明了货款为86000元，所以新汶机配公司应偿还吕梁货款86000元，由于收条中未约定还款日期，吕梁要求的经济损失可自起诉之日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主张本案中的刮板输送机是向案外人吕继东购买，且货款已付清，由于其提交的还款协议补充协议体现的仅是新汶机配公司与山东泽烁机械有限公司的买卖关系，而且未能体现本案中的刮板输送机，所以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规定，判决：一、新汶机配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吕梁货款86000元并支付利息（以86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吕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5元，保全费880元由新汶机配公司负担。 二审中，马伟民、新汶机配公司、吕梁均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因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吕梁基于持有的收到条主张与相对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请求支付收到条中载明的款项，马伟民、李玉忠对上述收到条中的签名真实性并无异议，可以认定上述收到条中载明的设备已经为相对人所接受。结合马伟民、李玉忠的身份，一审认定买卖关系的相对方是新汶机配公司是正确的。马伟民、新汶机配公司、李玉忠均不认可吕梁为买卖合同另一方，为此，马伟民、新汶机配公司、吕梁二审中均提交了相应证据欲以证实其各自主张，吕梁虽未提交买卖合同或者发票等证据，但基于其持有的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的收到条，认定其系债权人已具有高度可能性，马伟民、新汶机配公司亦未提交其与吕继东或者山东泽烁机械有限公司之间就案涉设备订立买卖合同的直接证据（包括但不限于买卖合同、发票等），可以认定马伟民、新汶机配公司并未提供足以推翻收到条持有人吕梁系买卖合同当事人的充分证据，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一审认定吕梁系买卖合同另一方、新汶机配公司应偿还货款及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马伟民、新汶机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马伟民、新泰市新汶机械配件有限公司各负担9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毕经纶 审判员  李 莹 审判员  邢友峰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翟清青 书记员  张甜甜 书记员  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