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初2号公益诉讼起诉人：岳阳市人民检察院，住所地岳阳市金鹗中路216号。被告：刘新和，男，1973年3月25日出生，住湖南省汨罗市。被告：胡三保，男，1971年7月2日出生，住湖南省汨罗市。被告：刘正望，男，1965年2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汨罗市。公益诉讼起诉人岳阳市人民检察院与被告刘新和、胡三保、刘正望生态破坏民事公益诉讼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经查，检察机关于2020年5月12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益诉讼起诉人岳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候漫红、稂丹丹出庭履行职务，被告刘新和、胡三保、刘正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阳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刘新和赔偿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960元；2、依法判令刘新和、胡三保、刘正望连带赔偿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2533元；3、由被告刘新和、胡三保、刘正望共同对破坏当地野生动物生态环境采取替代性修复方式予以修复，具体为植树造林200株；4、由被告刘新和、胡三保、刘正望进行野生动物保护宣传，制作并张贴野生动物保护宣传标语50份。事实与理由：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刘新和、胡三保、刘正望在汩罗市、湘阴县山林采用放置猎夹的方式猎捕野生动物3次,其中刘新和参与猎捕3次,胡三保、刘正望参与猎捕2次。具体情况如下:1、2019年9月的一天刘新和在汩罗市××镇××村××组一处山林,采用放置猎夹方式捕捉2只野兔、1只黄鼠狼,自己食用。2、2019年11月2日至11月6日,刘新和、胡三保、刘正望三人经商议到湘阴县石塘乡月湾村天然气站附近山林,采用放置猎夹方式捕捉7只野兔、2只黄鼠狼,后将猎捕的野兔和黄鼠狼以兔子40元／斤、黄鼠狼12元／只的价格出售,贩卖所得钱款957元扣除路费、修车费、早餐费等费用后三人予以平分。3、2020年1月13日,刘新和与胡三保来到湘阴县石塘乡月湾天然气站附近山林正放置猎夹时被岳阳市森林公安局查获。经湘阴县野生动植物资源保护管理站认定:刘新和、胡三保、刘正望所猎捕的兔子为野兔,其所猎捕的黄鼠狼为黄鼬,均系国家保护的有重要生态、科学、社会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湘阴县林业局出具的《关于刘新和、胡三保、刘正望非法狩猎一案的生态环境修复意见》认为:刘新和、胡三保、刘正望非法狩猎的行为破坏了野生动物资源,涉案物种包含3只黄鼬和9只华南免。根据《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黄鼬基准价值每只800元,华南免基准价值每只80元。猎杀黄鼬和华南免对当地的生态环境造成了损害,建议进行替代性修复。综上，本案刘新和、胡三保、刘正望三人在禁捕区和禁捕时期内,非法猎捕3只黄鼬和9只华南兔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陆生野生动物保护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造成了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破坏了生态系统功能和平衡,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第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刘新和应当对其单独非法狩猎行为所造成的野生动物资源损失费960元承担责任;刘新和、胡三保、刘正望三人构成共同侵权,应当对共同非法猎捕行为所造成的野生动物资源损失费2533元承担连带责任;对破坏的当地野生动物生态环境共同采取替代性修复方式予以修复。检察机关发现被告违法行为后,于5月12日履行了公告程序,公告期满后无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诉讼,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损害状态,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提起诉讼,请依法裁判。刘新和辩称：没有意见，同意到侵权地去栽树。胡三保辩称：没有意见，同意起诉书的事实及诉讼请求。刘正望辩称：没有意见，同意起诉书的事实及诉讼请求。公益诉讼起诉人岳阳市人民检察院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刘新和、胡三保、刘正望的基本情况、户籍证明，拟证明三被告的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2、湘阴县人民检察院公告、岳阳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拟证明检察机关已依法履行了法定诉前程序。3、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4刑初129号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刘新和、胡三保、刘正望归案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对刘新和的讯问笔录；刘新和在公安机关的辨认笔录；刘新和在公安机关的现场指认笔录和现场指认照片；公安机关对胡三保的讯问笔录；胡三保在公安机关的辨认笔录；胡三保在公安机关的现场指认笔录和现场指认照片；公安机关对刘正望的讯问笔录；刘正望在公安机关的辨认笔录；刘正望在公安机关的现场指认笔录和现场指认照片；证人刘正的证人证言；公安机关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湘阴县森林公安局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和现场照片；湘阴县野生动植物资源保护管理站的认定意见书；湘阴县林业局、湘阴县野生动植物资源保护管理站出具的证明；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禁止猎捕野生动物的通告，以上证据拟证明本案刑事部分已经判决，刘新和、胡三保、刘正望在禁捕区、禁捕期实施了捕猎国家“三有”野生动物的侵权行为。4、湘阴县林业局出具的生态环境修复意见，拟证明社会公益受到损害的情况及专业部门的修复意见。5、刘新和、胡三保、刘正望户籍所在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其家庭状况及社区表现。被告刘新和、胡三保、刘正望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如下：证据1系三被告的户籍信息，三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可以证实被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系检察机关在其职权范围内作出的法律文书，本院予以采信，可以证实检察机关已依法履行了法定诉前程序。证据3均系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在侦查、审查刘新和、胡三保、刘正望犯罪行为时依法形成的证据，且上述证据已被生效刑事判决予以认定，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可以证实三被告非法狩猎的事实。证据4生态环境修复意见书是检察机关在履行生态环境保护职责中依法委托林业部门作出的专业意见，三被告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可以证实社会公共利益受损的事实证据5系基层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对三被告家庭情况和平时表现出具的证明，三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刘新和、胡三保、刘正望在汩罗市、湘阴县山林采用放置猎夹的方式猎捕野生动物3次,其中刘新和参与猎捕3次,胡三保、刘正望参与猎捕2次。具体情况如下:1、2019年9月的一天刘新和在汩罗市××镇××村××组一处山林,采用放置猎夹方式捕捉2只野兔、1只黄鼠狼,自己食用。2、2019年11月2日至11月6日,刘新和、胡三保、刘正望三人经商议到湘阴县石塘乡月湾村天然气站附近山林,采用放置猎夹方式捕捉7只野兔、2只黄鼠狼,后将猎捕的野兔和黄鼠狼以兔子40元／斤、黄鼠狼12元／只的价格出售,贩卖所得钱款957元扣除路费、修车费、早餐费等费用后三人予以平分。3、2020年1月13日,刘新和与胡三保来到湘阴县石塘乡月湾天然气站附近山林正放置猎夹时被岳阳市森林公安局查获。经湘阴县野生动植物资源保护管理站认定:刘新和、胡三保、刘正望所猎捕的兔子为野兔,其所猎捕的黄鼠狼为黄鼬,均系国家保护的有重要生态、科学、社会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湘阴县林业局出具的《关于刘新和、胡三保、刘正望非法狩猎一案的生态环境修复意见》认为:刘新和、胡三保、刘正望非法狩猎的行为破坏了野生动物资源,涉案物种包含3只黄鼬和9只华南免。湘阴县林业局于2020年5月22日出具《关于刘新和、胡三保、刘正望非法狩猎一案的生态环境修复意见》:猎杀黄鼬和华南兔对当地的生态环境造成了损害，但对生态环境损害的具体数额无法量化计算。建议要求刘新和、胡三保、刘正望按下列方式承担生态损害的赔偿责任：1、按黄鼬每只800元,华南兔每只80元的标准承担国家野生动物损失；2、植树造林200株替代性修复生态环境；3、要求刘新和、胡三保、刘正望进行野生动物保护的宣传，制作并张贴野生动物保护宣传标语50份。另查明，刘新和、胡三保、刘正望因犯非法狩猎罪，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拟提起公益诉讼的，应当依法公告，公告期间为三十日。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不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属于人民检察院在履职过程中发现破坏生态和资源的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经公告没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诉讼，故由检察院提起的环境民事公益诉讼。野生动物在生态系统中各有其不可或缺的地位与作用，保护野生动物对于维持生态系统健康和降低生态风险非常重要，可以降低公共卫生风险、减少公共安全危机，是保障社会稳定和经济可持续发展的关键举措。本案刘新和、胡三保、刘正望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使用禁用的工具进行狩猎，三被告的上述行为因构成非法狩猎罪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依据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本院依法对三被告破坏野生动物资源的事实予以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规定，三被告非法狩猎的行为虽受到了刑事追究，但仍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刘新和、胡三保、刘正望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的禁止性规定，造成了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破坏了野生动物资源和生态环境，危及到生物多样性和生态环境的平衡，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判令被告刘新和、胡三保、刘正望制作并张贴野生动物保护宣传标语50份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刘新和、胡三保、刘正望制作宣传的内容由本院审查后由刘新和、胡三保、刘正望在侵权行为地进行张贴，相关费用由刘新和、胡三保、刘正望承担。湘阴县林业局受湘阴县人民检察院委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实施条例》《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办法》所作的生态修复意见书，事实清楚，依据充分，可以作为认定本案野生动物资源损失和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的依据。本案所涉黄鼬和华南兔较常见，不接近特种生存的脆弱濒危临界值标准，但其具有重要的生态、科学、社会价值，分别按每只800元和80元的标准认定损失价值。刘新和单独猎杀黄鼬1只，华南兔2只，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判令刘新和赔偿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96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刘新和、胡三保、刘正望共同非法猎杀黄鼬2只和华南兔7只后，按华南兔40元/斤、黄鼬12元/只的价格予以销售，销售金额为957元，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判令刘新和、胡三保、刘正望连带赔偿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2533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生态环境修复包括制定、实施修复方案的费用和监测、监管等费用。”黄鼬和华南兔种群数量稳定，是自然生态系统中的组成部分，在长期进化中，每一个个体都有携带着本种群的基础基因以及个体的特殊基因，由此构成该种群的遗传多样性。其复杂的基因结构是独一无二的，一旦消失，就无法挽回。根据生态修复意见书，建议采用植树造林200株的方式来替代性修复生态环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刘新和、胡三保、刘正望构成共同侵权，应当由刘新和、胡三保、刘正望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判令刘新和、胡三保、刘正望共同对破坏当地野生动物生态环境采取替代性修复方式予以修复，具体为植树造林200株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刘新和赔偿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960元；二、由被告刘新和、胡三保、刘正望连带赔偿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2533元；三、由被告刘新和、胡三保、刘正望共同对破坏当地野生动物生态环境采用植树造林200株的方式替代性修复(树苗由刘新和、胡三保、刘正望自行购买，植树地点由本院指定，栽种后的维护由刘新和、胡三保、刘正望负责，确保存活)；四、由被告刘新和、胡三保、刘正望进行野生动物保护宣传，制作并张贴野生动物保护宣传标语50份（宣传的内容由本院审查后由刘新和、胡三保、刘正望在侵权行为地进行张贴，相关费用由刘新和、胡三保、刘正望承担）。上述款项限被告刘新和、胡三保、刘正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案诉讼费50元，由被告刘新和、胡三保、刘正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小文审 判 员  李 芬审 判 员  胡 哲人民陪审员  孙 霞人民陪审员  周光伍人民陪审员  刘雨明人民陪审员  蔡德银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伏宇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