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4民终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桂荣，女，汉族，1944年2月25日出生，住抚顺市东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杰，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石化北天隆发公司，住所地抚顺市东洲区东洲大街30-3号。法定代表人：王述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振霞，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力，辽宁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桂荣、上诉人抚顺石化北天隆发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2020）辽0403民初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桂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杰、上诉人抚顺石化北天隆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振霞、李勇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桂荣上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2020）辽0403民初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予以支持的医疗费、交通费部分；2、改判被上诉人给付1991年-2013年期间被克扣工资175536元；3、改判被上诉人给付被克扣1991年-2008年房补、副食补助等64209.6元；4、改判护理费为529250元；改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35900元；5、改判支持营养费336000元；6、改判被上诉人按工伤待遇进行赔偿；7、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主张拖欠的工资、房补、副食补助等系员工罗贵友应得的工资和福利待遇；这也是被上诉人作为派遣单位继续“按照当年的承诺、往年的历史惯常作法、以及近几年恢复全额工资和福利待遇的实践”应该给付、补发的。1、当年的承诺、往年的历史惯常作法：罗贵友1988年被派遣至抚顺石油二厂公安处担任经济警员。1989年9月因工作原因被领导撵回家威胁开除后发病被送至抚顺煤矿脑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偏执型），行为障碍，伤人毁物。罗贵友家属要求确认工伤，但当时领导怕影响其年终奖，劝家属暂时先别报，保证按工伤待遇处理。罗贵友从1989年9月发病至2018年9月30日去世，一直在进行治疗，按历次病志的实际住院总天数为4718天。经鉴定罗贵友为精神一级残疾，经法院裁定确定为无行为能力人，原告为监护人。罗贵友需要专人护理看护，从1989年9月发病一直不能正常上班工作和生活。自罗贵友1989年9月发病至1991年期间，罗贵友也确实的享受了单位承诺的待遇：开全额工资、报销全额医疗费用、各项补助福利。1991年12月左右被上诉人撤回罗贵友劳动派遣，罗贵友在1991年-2013年5月期间有15个月也是给全额开工资，给全额报销医疗费（以前全额报销，除了2004年以后按比例报销甚至不给报销）和享受各项补助福利（其他期间都给了，除了1991年-2008年未给房补、副食补助等待遇）。2、近几年恢复全额工资和各项福利待遇的实践情况：2008年当时罗贵友居住社区发现家庭特别困难，准备给予救助，但发现罗贵友有工资但是特别低，不符合国家法律规定，建议到单位找一找，才知道自2000年开始罗贵友的工资表已经上调3次，分别记载为437元/月、673元/月、998元/月，但被上诉人却一直只给罗贵友实发工资为172元/月。经罗贵友家属无数次的主张权利以及信访申诉，被上诉人自2008年4月起给罗贵友支付了房补和副食等补贴，自2013年5月起给罗贵友发放了全额工资，直至罗贵友去世。3、中间断档情况：工资：除了有15个月也是给全额开工资外，1991年-2013年期间被克扣工资175536元，参照2016年9月份标准1598元/月计算的，主张工资差额为1598元*40%*23年*12个月=175536元。单位只给开应发工资的45%、55%、60%，原告计算时统一按40%主张补发拖欠的工资。房补、副食等补助：1991年12月份-2008年4月份，未给房补、副食等补助的金额为：64209.6元抚顺石化北天隆发公司辩称，一、贾桂荣的上诉请求，均是建立在罗贵友构成工伤的基础上，而没有证据证明罗贵友构成工伤，因此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贾桂荣主张的按照所谓的“当年的承诺”、“往年历史的惯常作法”给付相关待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贾桂荣称“当时的领导怕影响其年终奖，劝家属先别报，保证按工伤待遇处理”根本不是事实。首先，隆发公司没有任何人向罗贵友家属作出过类似承诺；其次，贾桂荣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所谓的“当年的承诺”。2.隆发公司出于对职工的关心和爱护，在罗贵友××病后，仍然在一段时期内给罗贵友全额发放工资。后由于罗贵友长期病假，隆发公司按规章制度给罗贵友发放相应的待遇。2013年，依托石化的隆发公司效益转好，公司经相关会议决定给长期病假且生活比较困难的几位职工全额开支，这不仅仅是针对罗贵友个人。贾桂荣将单位对职工的照顾，单方面理解为是隆发公司按“当年的承诺”形成的“往年历史的惯常作法”是完全错误的。3.隆发公司作为集体企业，经历了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到本世纪前十年的困难时期，当时集体企业职工工资待遇普遍偏低，且隆发公司一直按企业经济效益，根据企业规章制度向全体职工发放工资，不存在克扣罗贵友工资和福利待遇的情况。对此，隆发公司在一审时提供了企业工资台账，但贾桂荣拒绝核对，因此贾桂荣要求给付工资175536元、1991年-2008年房补、附食补助64209.6元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当予以支持。4.由于罗贵友不是工伤，其医疗费已按相关规定按比例报销，贾桂荣要求隆发公司全额承担医疗费没有法律依据。5.在一审中，隆发公司认为罗贵友2019年10月死亡后无法认定工伤，但能否认定工伤是人社局的职能，并不以隆发公司的意志决定。况且，2013年以后隆发公司按信访部门的要求带罗贵友的姐姐罗敏到抚顺市人社局咨询能否办理工伤，抚顺市人社局答复罗贵友是患有精神疾病，无法办理工伤。即隆发公司按信访部门的要求配合罗贵友办理工伤事宜，是由于罗贵友不符合工伤条件无法办理，而不是不配合导致罗贵友无法办理工伤。三、因罗贵友不构成工伤，因此其要求给付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上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即使罗贵友构成工伤，××病院由医院相关人员提供护理，无需另行给付护理费用。四、因罗贵友不构成工伤，因此其要求给营养费的上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即使罗贵友构成工伤，营养费也不是工伤的法定赔偿项目。五、因隆发公司原因导致罗贵友无法认定或补办工伤的事实不存在。首先，本案没有证据证明罗贵友是因为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患有精神分裂症。相反，罗贵友第一次在抚顺煤矿神××病医院第一次出院总结中明确记载：发病因素无明显诱因；罗贵友第一次在抚顺煤矿神××病医院第一次住院病史记录明确记载：现病史“发病于九月二十日，据说和班长有矛盾，回家途中原因不明把一素不相识的女同志打了一拳，路遇的四个男同志路见不平，又把病人打了一顿。次日发呆”，从该证据中不仅不能得出因工作原因“罗贵友上班期间与当时的领导发生口角被撵回家”而患有精神分裂症的结论，该证据恰恰证明了罗贵友××病与工作没有因果关系。因此，隆发公司无法为罗贵友申报工伤，这也与2013年隆发公司按信访部门的要求带罗贵友的姐姐罗敏到抚顺市人社局咨询能否办理工伤时得到答复结果是一致的。其次，2016年罗贵友就提起了诉讼，根据2014年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属于用人单位原因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伤认定申请期限内。即使是由于单位原因没有申请认定工伤，罗贵友或其近亲属依然可以自行申请认定工伤。在罗贵友或其近亲属没向有关行政机关申请进行工伤认定的情况下，即要求以罗贵友构成工伤要求判决给付其相关费用，没有法律依据。抚顺石化北天隆发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抚顺市东洲区法院（2020）辽0403民初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贾桂荣的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查明的“1989年9月18日罗贵友上班期间与当时的领导发生口角被撵回家”的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人证明“罗贵友上班期间与当时的领导发生口角被撵回家”的事实，均是听罗贵友家人转述，不是当时现场的证人，其证明内容的来源为罗贵友家人，证明内容的来源与罗贵友和原告存在利害关系，且相关证人均没有按《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出庭作证，因此相关证人证言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证明力，原审法院判决也没有采信相关证人证言。即罗贵友上夜班期间与当时的领导是否发生口角、是否是被撵回家，尤其是罗贵友是否是因为工作原因与当时的领导发生口角等事实，没有证据证明。但不知根据什么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了“1989年9月18日罗贵友上班期间与当时的领导发生口角被撵回家”的事实。二、原审法院认定罗贵友患有精神分裂症的原因是与单位领导发生口角造成的，证据不足，且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提供的罗贵友在抚顺市第五医院1989年9月第一次住院病志记载：病人首次发病于1989年，无明显诱因。这充分证明，在罗贵友首次发病时，作为专业××病医院无法确定其患有精神分裂症的原因。而原审法院竟然在没有相关的鉴定意见的情况下，仅凭部分证人（证人均没有出庭作证）在听罗贵友家人说“罗贵友上班期间与当时的领导发生口角被撵回家”后出具证言即认定罗贵友患有精神分裂症是因为与单位领导发生口角造成的，明显属于证据不足，且认定事实错误。2.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应当对罗贵友患有精神分裂症与其在上夜班期间与当时的领导发生口角被撵回家具有因果关系进行举证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原审法院在认定罗贵友患有精神分裂症的原因，及认定因上诉人原因导致未能进行工伤认定的方面存在逻辑错误，导致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适用的前提条件是劳动者是工伤或职业病。《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没有证据证明罗贵友是因为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患有精神分裂症。相反，被上诉人提供的罗贵友第一次在抚顺煤矿神××病医院第一次出院总结中明确记载：发病因素无明显诱因；罗贵友第一次在抚顺煤矿神××病医院第一次住院病史记录明确记载：现病史“发病于九月二十日，据说和班长有矛盾，回家途中原因不明把一素不相识的女同志打了一拳，路遇的四个男同志路见不平，又把病人打了一顿。次日发呆”，从该证据中不仅不能得出因工作原因“罗贵友上班期间与当时的领导发生口角被撵回家”而患有精神分裂症的结论，该证据恰恰证明了罗贵友××病与工作没有因果关系。更为重要的是，原审法院在查明的事实中也根本没有认定罗贵友因工作原因在上班期间与当时的领导发生口角被撵回家的事实。但原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却是以罗贵友因工作原因导××病为基础，适用的法律也是以罗贵友因工作原因导××病为前提条件的。因此，原审法院在认定罗贵友患有精神分裂症的原因和适用法律上存在逻辑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2.原审法院以用人单位未能在法定时限内为罗贵友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致使罗贵友未能进行工伤认定，且已无法补办为由支持被上诉人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如前所述，没有证据证明发生因工作原因“罗贵友上班期间与当时的领导发生口角被撵回家”的事实，因此上诉人不存在为罗贵友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理由，无法为罗贵友向有关行政机关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6年罗贵友就提起了诉讼，根据2014年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千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属于用人单位原因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伤认定申请期限内。即本案中按原审法院认定是由于单位原因没有申请认定工伤，罗贵友或其近亲属依然可以自行申请认定工伤。原审法院在有关行政机关未对罗贵友是否构成工伤进行认定的情况下，即以罗贵友构成工伤为由判决给付其相关费用，没有法律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抚顺市东洲区法院（2020）辽0403民初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贾桂荣的诉讼请求。贾桂荣辩称，隆发公司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一点隆发公司未尽举证责任一味口头否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当年隆发公司是用人单位，当时现场的情况以及现场的目击证据，都是隆发公司所掌控，但是未向法院提及相关证据，根据证据规则一方掌握证据或者相关情况，拒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而本案中罗贵友亲属已向法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能够证明罗贵友系因工作岗位工作原因，被领导撵回家威胁开除后发病，有罗贵友当时的同岗位工友作证，以及当年治疗的王祖国证人证言等单位同事证人证言，更重要的是当时的用人单位负责人张广义，出具了情况说明结合罗贵友治病当年以及近几年百分之百给开工资的事实，以及罗贵友出事的前几年一直百分百报销医疗费用，能够认证隆发公司承担罗贵友受伤一事的医疗费以及工资等福利待遇是隆发公司的近几年惯常做法，具体证据详见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目录，完全能够证明罗贵友的伤与隆发公司有具体的法律因果关系。第二点根据隆发公司维稳办的接待通知书，以及要求隆发公司办理工伤的说明，和石油二厂的告知书，以及罗贵友及其亲属近几年的申诉信访的相关证据材料，完全能够证明是隆发公司拒不履行为工伤职工申报工伤的法律义务。如今罗贵友已经死亡，隆发公司应该按照工伤待遇进行相应的赔偿。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贾桂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工伤待遇，支付1991年-2013年期间被克扣工资175536元；2、被克扣1991年-2008年房补、副食补助等64209.6元；3、拖欠医疗费47984.76元；4、护理费52925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328500元；6、营养费348000元；7、交通费302400元；8、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贵友系被告方员工。罗贵友于1988年9月在石油二厂工作。1989年9月18日罗贵友上班期间与当时的领导发生口角被撵回家，1989年9月20日发病，同月27日住进抚顺煤矿脑科医院，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偏执型），1990年6月4日治愈出院，住院250天。1991年6月28日在抚顺煤矿脑科医院再次住院，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偏执型），9月3日以“疗效：显进”出院，住院67天。1993年6月23日因病第三次住进抚顺煤矿脑科医院，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偏执型），2003年6月15日以“疗效：显进”出院，住院3650天。2003年12月12日因病第四次住进抚顺煤矿脑科医院，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偏执型），2004年1月20日以“疗效：显进”出院，住院39天。2004年6月26日因病第五次住进抚顺煤矿脑科医院，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偏执型），2005年8月18日以“疗效：显进”出院，住院418天。2010年5月5日罗贵友经抚顺市残疾人联合会批准签发了残疾证，其残疾类别为：精神，残疾等级为：壹级。2013年4月24日因病住进抚顺市第五医院，被诊断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2014年2月24日以“临床判定：好转”出院，住院298天。之后在家休养。2015年7月14日经本院（2015）抚东民特字第00007号民事判决书宣告罗贵友为无行为能力人，并指定原告贾桂荣为罗贵友监护人。原告贾桂荣系罗贵友母亲，罗贵友父亲罗纯国于2011年4月19日去世。2015年8月31日罗贵友向抚顺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抚顺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9月8日作出抚劳人仲字（2015）第46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理由为：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2018年9月30日罗贵友因心源性猝死。期间，罗贵友的医药费报销情况如下：将2004年9月30日开的金额为4325.05元的发票交于被告，按70%报销，未报销部分为1297.52元。罗贵友于2004年3月4日至2005年6月10日期间提供的医药费总金额10581.3元，实际得到报销的医药费金额为5290.65元，未报销部分为5290.65元。庭审中，原告提交罗贵友医疗费收据金额36104.19元。另查明，抚顺石化北天隆发公司为集体所有制企业。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应受法律保护。罗贵友与被告之间存在合法的劳动关系双方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可。但工伤认定属于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的职责，工伤认定是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的行政权力。在司法实践中,法院一般遵循审判权和行政权相分离的原则,不直接进行工伤认定,而是以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的工伤认定作为法院审理工伤案件的前提。同时,工伤待遇中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核算,均以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的伤残等级为基础,法院不具备认定伤残等级的职权和能力,由此导致核算上述工伤待遇。本案中，罗贵友未进行工伤认定,也未进行劳动能力伤残等级鉴定,由此导致对上述工伤待遇无法核算，故对于工伤待遇一节，本院不予支持。就工资拖欠、被克扣房补、副食补助等的诉求,原、被告争议的实质是有关行政主管部门作出的行政规定在行业的适用问题，即对劳动报酬中的部分组成项目标准是否合规的审查认定问题，对该争议的处理属有关行政主管部门行使行政监督权范畴，在有关行政主管部门作出处理前，人民法院不宜直接作出处理，原告可先行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就原告诉请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的合理部分一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的规定，劳动者因为工伤、职业病请求用人单位依法承担给予工伤保险待遇的争议，经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后，当事人依法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依法承担给予工伤保险待遇的争议，应当立案受理，因用人单位原因导致未能进行工伤认定无法补办，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赔偿相应经济损失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属于被告原因导致罗贵友无法进行工伤认定，应当承担相应的经济损失。诉请医疗费应当应以罗贵友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用为依据进行核算，原告提供36104.19票据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诉请的未全额报销部分，根据原告提供证据，按1297.52元和5290.65元予以支持。护理费根据原告诉请二级护理费用，参照罗贵友病情及历年居民服务业标准及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合计4284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历年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合计73785元。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原告未能提供交通费票据，交通费可按照住院天数支持18276元。至于原告要求营养费一节，营养费是根据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原告未提供医疗机构的相关意见，其主张的营养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抚顺石化北天隆发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贾桂荣经济损失563156.36元；二、驳回贾桂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抚顺石化北天隆发公司承担。二审庭审中，隆发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1989年9月18日罗贵友上班期间与当时的领导发生口角被撵回家”提出异议，认为无证据证明罗贵友在单位与领导发生口角被撵回家的过程。贾桂荣在罗贵友去世后，以继承人身份参加本案诉讼。二审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罗贵友起诉隆发公司要求工伤待遇及支付拖欠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及支付被克扣的工资、房补、副食补贴等。首先，工伤是指劳动者在工作中所遇到了意外事故伤害和职业病伤害。《社会保险法》第36条规定“职工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且经工伤认定的，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相关规定，受伤职工在被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依法认定为工伤后，可依据工伤保险政策享受相关工伤待遇，故工伤认定结论系工伤待遇核算的程序前提。罗贵友尚未被认定工伤，其要求享受工伤待遇比照工伤标准要求隆发公司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没有法律依据。其次，《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二款“用人单位未按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贾桂荣主张本案因用人单位原因导致未能进行工伤认定没有事实根据，且其主张因无法补办工伤要求用人单位赔偿相应经济损失亦没有法律依据。罗贵友病发于1989年之后未能参加公司工作。在罗贵友未认定工伤前提下，其要求隆发公司足额支付工资、房补、副食补贴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贾桂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抚顺石化北天隆发公司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2020）辽0403民初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贾桂荣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贾桂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尹立威审 判 员 张 秦审 判 员 刘晓菲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付晶代书记员 姬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