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224刑初36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德金，男，197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湖南省溆浦县人，户籍地溆浦县，住福建省泉州市南安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15日被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公安民警抓获，同年6月17日被溆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溆浦县看守所。辩护人刘飞跃，湖南溆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平，男，197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湖南省溆浦县人，户籍地溆浦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16日被溆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溆浦县看守所。辩护人严琳，湖南天樽律师事务所律师。溆浦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溆检刑事刑诉〔202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德金、孙**平犯故意伤害罪，于2021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溆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舒小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德金及其辩护人刘飞跃、被告人孙**平及其辩护人严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溆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6年下半年，被告人孙**平与被害人舒某某在辰溪县后塘镇合伙做生猪生意，孙**平认为舒某某欠其利润没有给。1997年2月17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孙德金、孙**平到溆浦县城玩，在行至溆浦县城城北三角坪原老铁路排档前面碰到被害人舒某某，孙**平遂向舒某某要钱，遭到舒某某拒绝，后孙**平与舒某某发生争吵继而扭打在一起，孙德金见状，捡起一块砖头砸向舒某某头部，舒某某当即倒地，孙德金、孙**平二人逃离现场。后舒某某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鉴定，舒某某因颅内骨折、颅内出血、脑挫裂伤、脑疝死亡。案发后，二被告人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20年9月26日，被告人孙德金家属赔偿被害人舒某某家属340000元人民币；2020年10月10日，被告人孙**平家属赔偿被害人舒某某家属60000元人民币，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德金、孙**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德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适用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二款之规定；被告人孙**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适用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一、二款之规定。被告人孙德金自愿认罪认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规定，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建议判处被告人孙德金有期徒刑八年。被告人孙德金对指控的事实及法律适用无异议，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法律适用及量刑建议无异议，提出被告人系初犯，认罪认罚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平辩称自己没有与被害人发生扭打，也未呼喊孙德金帮自己殴打被害人。但事情因自己而引起，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孙**平在案发前与孙德金没有犯意联络，案发时也没有要求孙德金击打被害人。被害人的死亡与被告人孙**平行为无因果关系，故被告人孙**平不构成犯罪；2、本案案发在1997年2月，公安机关立案在2019年,已超过追诉时效。建议宣告被告人孙**平无罪。经审理查明：1996年下半年，被告人孙**平与被害人舒某某（曾用名舒孝格）在辰溪县后塘镇一起收购生猪，被告人孙**平认为舒某某欠其利润没有给付。1997年2月17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孙德金、孙**平来到溆浦县城卢峰镇玩，当二人行至县城城北三角坪原老铁路排档前面时，碰到被害人舒某某及宋某，被告人孙**平遂向被害人舒某某要收购生猪的利润，被告人孙德金也帮腔要求被害人舒某某给钱，遭到被害人舒某某拒绝。为此被告人孙**平与被害人舒某某发生争吵继而扭打在一起，被告人孙德金见状，即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砸向被害人舒某某头部，砸中被害人舒某某左颞部位，被害人舒某某当即倒地。二被告人见状即逃离现场。宋某当即将被害人舒某某送往溆浦县人民医院抢救。被害人舒某某经抢救无效于次日13时许死亡。经尸检鉴定，被害人舒某某因颅内骨折、颅内出血、脑挫裂伤、脑疝形成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孙德金逃往外地，使用名为“黄晓勇”的虚假身份证在上海市、浙江省、福建省等地生活、经商，于2020年6月15日在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被当地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孙**平逃往外地，使用其亲属的身份证在广东省、浙江省、湖南省××务工，于2020年6月16日在湖南省长沙市一建筑工地被溆浦县公安局民警抓获。自被害人舒某某被伤害致死以后，其妻张某及父亲舒象松一直不断信访、举报。2020年9月26日、10月10日，被告人孙德金、孙**平亲属分别与被害人舒某某家属达成刑事和解，其中被告人孙德金家属赔偿被害人舒某某家属315800元人民币，被告人孙**平家属赔偿被害人舒某某家属60000元人民币，被害人舒某某家属对被告人孙德金、孙**平的行为予以谅解。被告人孙德金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2张，证明二被告人犯罪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2份，证明二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3）扣押决定书3份，证明被告人孙德金在被抓获时，其身份证、行驶证、驾驶证上使用的名字均为“黄晓勇”，其供述，该名字是在外逃期间办理的假身份证，在外一直使用该身份；被告人孙**平在被抓获时，其身份证上使用的名字为孙和平。（4）证人张某提供的被害人舒某某在死亡前使用的身份证、屠手证、结婚证等证件，证明被害人舒某某的身份信息以及提取舒某某照片的情况。（5）张某及舒象松提供的多年来向溆浦县公安局、溆浦县政法委、中央驻湖南第十六扫黑除恶督导组Ａ085邮政信箱邮寄以及控告的相关材料，证明被害人舒某某家属自1997年以来一直在上访、控告。（6）刑事和解、谅解书、收条各2份，证明2020年9月26日、10月10日，孙德金家属、孙**平家属分别与被害人舒某某家属达成刑事和解，其中孙德金家属赔偿舒某某家属315800元人民币（其中现金28万元，车子抵押6万元实际卖得3.58万元），孙**平家属赔偿舒某某家属60000元人民币，舒某某家属对孙德金、孙**平的行为予以谅解。（7）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被告人孙德金使用“黄晓勇”假身份证进行经营活动。（8）户口迁移资料复制件、结婚证复制件，证明被告人孙德金使用“黄晓勇”假身份证于1998年从户籍地迁往福建省南安市。（9）《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孙德金认罪认罚。（10）《回忆记录》一份，证明案发后，证人宋某书写了案发经过的回忆记录。该《记录》记载1997年2月17日下午2时许，孙**平与舒某某为猪钱的事发生争吵时,孙德金插话说到底给不给，口气带着威胁性。孙**平与舒某某发生扭打，孙德金捡起砖头朝舒某某头部猛击下去，舒某某倒地，口、鼻流血。2、证人证言（1）宋某（曾用名宋思贵）证明：当年我和舒某某经常一起收猪。案发当日（具体年月日我忘记了，但当时公安人员对我进行过问话，笔录上的时间是准确的），我和舒某某一起从仲夏乡到县城蜜饯厂找蜜饯厂老板要一头猪娘钱。因老板不在，我俩就到街上玩了一会儿。上午10点钟左右，我和舒某某在快要到三角坪这一头时，碰到了后来将舒某某打死的两个后生伢。其中一个问舒某某要钱，我听他们讲的大概意思是那个后生伢和舒某某以及舒某某的表叔王某曾合伙收过猪，还有钱没分给那个后生伢，那个后生伢讲钱放到了舒某某手上，舒某某讲他没拿到钱。于是两人相互争吵起来，吵着吵着相互就打了起来。本来那个后生伢和舒某某相互在用手对打，然后跟着要钱这个后生伢一起来的那个后生伢从地上拿起一块砖头从舒某某背后朝舒某某的脑壳上砸了一砖头，舒某某立即晕死了过去，嘴里和鼻子里都流血出来了。那两个后生伢见舒某某晕死了就往三角坪方向逃跑了。我喊了一台人力三轮车将舒某某拉到了人民医院，舒某某在医院抢救了一段时间后就死了。舒某某被送到医院抢救的当天，我与贺师军等人到西湖派出所报了案。那天晚上西湖所民警还叫我去指认凶手，一起到漫水村孙家院子进行抓捕，但人没在家。经过民警调查，两名凶手分别叫孙**平和孙德金。自己在案发没多久手写了一份回忆记录。（2）贺师军证明：我跟宋思贵一起到医院看舒某某，舒某某讲打伤他的人都是卢峰镇漫水村的，他认识的有个叫孙**平，还有一个不认识。后来我同舒某某父亲、哥哥等人一起找到孙**平家里，但孙**平不在家。（3）王身爱（曾用名王某）证明：1996年下半年，有个外地人找我收猪，我就带了一些人一起去辰溪后塘乡收猪。那次，舒某某和万水村的孙伢儿（只知道他的父亲叫孙位贵）都去了，还有一二十个小贩到，我们收了一车猪。当时我就跟帮我收猪的小贩把介绍费付清了，而且舒某某和孙伢儿只跟我收了这一次猪。后面听说在1997年农历正月的时候，舒某某跟孙伢儿因为合伙收猪的事发生打架，被孙伢儿还有万水村的“月伢儿”给打死了。（4）舒挺（被害人舒某某弟弟）证明：我哥哥舒某某被打死时，跟我哥哥在一起的“老宋”看到了整个过程。（5）舒象松（被害人舒某某父亲）证明：舒某某被打伤后，那天晚上西湖派出所民警就到孙**平和孙德金家里抓了两次人。我跟我妻子还有我儿媳妇张某到过两个凶手的家里好几次。这些年我们一直在各个地方反映相关情况。1997年2月20日写过《强烈要求缉拿下列人犯》的报告送给西湖派出所；2011年12月张某向溆浦县政法委、公安局领导写过一个《请严惩罪犯还我一个公道》的控告材料；2015年11月、2017年，我儿媳妇给溆浦县政法委写过一份《请严惩罪犯还我一个公道》《请严惩在逃抢劫杀人犯孙**平、孙德金还我一个公道》的控告材料；2019年元月16日我和我妻子郑莲青给溆浦县公安局局长写过一份《给公安局长的一封公开信》；2019年2月25日，我们向溆浦县政法委写过控告孙**平和孙德金的材料，也多次到西湖派出所和溆浦县公安局口头了解案件的侦破情况和控告孙德金、孙**平，我们一直没有放弃过请求公安局抓捕两名凶手。我还将原来的一些材料写信邮寄控告到中央驻湖南第十六扫黑督导组Ａ085邮政信箱。证人张某（被害人舒某某妻子）证明的内容与舒象松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6）张克良（漫水村村主任）证明：孙位贵的儿子和孙钦月的儿子在溆浦县××乡的人。案发后公安机关到这两家屋里调查过。（7）石林证明：我2003年至2015年任溆浦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大队长、党委委员、副局长，一直分管刑侦工作。舒某某被伤害致死后，被害人家属多次找我反映情况,两名犯罪嫌疑人一个叫孙德金，另外一个名字我不知道。在二零零几年，舒某某父亲找到我反映过这个案件，应该是安排了民警跟踪，也组织过抓捕。2011年全国清网行动中，舒某某父亲又找到我反映，我安排过民警到嫌疑人户籍地溆浦县××镇××村孙家去抓捕劝投过，我也带队抓捕劝投过一次。但经过仔细查找，无法找到相关案卷，没法开展上网追逃。2012年舒某某的父亲舒象松又找到我反映了几次，但相关案卷依然无法找到。在2012年8、9月份的时候，我担心案发相关目击证人和知情人因年事已高去世，导致证言灭失，就安排当时的刑侦大队副大队长舒友忠带队询问取证，他应该取得了几份证人证言材料。但因案卷未能找到无法继续下一步工作。（8）周本祥证明：我1996开始在西湖派出所任教导员、所长。1997年2月17日在××路排挡处发生的一起命案我有印象，我记得被打死的这个人姓舒，两个行为人名字姓孙，好像是卢峰镇漫水村孙家人。死者父亲舒象松找我反映过多次。我记得1997年案发后的那一年，舒象松几乎每一两个月就找到我问凶手抓捕情况，2000年我调任户政大队期间，舒象松还每年都要找我两到三次询问案子情况，我调任局里后舒象松也找过我很多次，2018年我回溆浦时又碰到了舒象松他问我相关情况。3、鉴定意见。溆法鉴字（97）第010号法医学鉴定书，证明1997年2月20日，溆浦县公安局刑事技术部门法医张良祥、张克再对死者舒某某进行了尸检、对死因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死者舒某某因颅内骨折、颅内出血、脑挫裂伤、脑疝形成死亡；砖石类打击可以形成类似损伤；系他人所为，他杀无疑。附照片13张。4、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6月29日，被告人孙德金对被告人孙**平进行了辨认，指出2号照片上的人（孙**平）就是当年先同死者为要收猪的钱扭打在一起，后在孙**平多次口头要求下，孙德金才出手相助并扔砖头砸伤了死者头部导致死者死亡。5、现场勘验、指认笔录，证明：（1）溆浦县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5月29日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溆浦县××镇××路排挡前面。附现场方位图2张、照片9张；（2）被告人孙**平指认案发现场的过程及相关情况，指认的地点与被害人被伤害致死的地点一致。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孙德金供述：1997年农历正月初几的一天下午，我在水东镇街上赶集时碰到孙**平。他叫我一起去溆浦县城，帮他找欠他杀猪还是收猪钱的人要钱。我们两人坐三轮摩托车来到溆浦城北三角坪方向转盘处，下车沿铁路下面大排档往城北菜市场方向走，找欠孙**平钱的人。刚走200米左右，对向走过来两个人，一人推着一辆自行车，其中一人正是欠孙**平钱的人。孙**平就上前去问那个高个子欠他钱的人要钱，没讲几句他们争吵起来，然后就开始扭打起来。我顺手从大排档前面的地上捡起半块红色砖头，用右手朝欠孙**平钱的那个人脑袋扔过去，之后一分钟不到，被我砸到脑袋的那个人就倒在了地上。我们看到这种情况就跑了。我到处东躲西藏，一直用我舅舅的儿子黄晓勇的身份在外生活，当时是在福建泉州一个湖南娄底的老乡帮我办的假户口迁移证明。（2）被告人孙**平供述：1996年下半年的时候，王某找叫我给他收点生猪赚点差价。于是我联系了辰溪的“袁哥”联系到了一批生猪，于是王某带着10多个人一起到辰溪收猪。当时我是和死者还有一个仲夏村的人一组。收猪的中介费利润王某给我们分了，但我和死者我们三个人一组的“小车”利润王某没给我们，说是我们几个人自己分，因死者是王某的亲戚，所以王某将钱给了死者，但死者收完猪后一直没将利润给我。1997年正月的一天下午，我和孙德金在水东赶集后坐三轮车到县城来玩。后我们在老火车站路下面的大排档，碰到死者和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在一起，于是我就问死者要收猪的利润，但死者说王某将中介费利润扣了，他没得到，所以没有钱分给我了。我就跟他说今天必须讲清楚，把该给我的钱给我，他就说没钱，于是我们两个争执起来，相互扭打起来，孙德金就来给我帮忙，孙德金捡起半块红色砖头，朝着死者的脑袋上砸过去，砸在了死者的太阳穴处，死者倒地，我们害怕就跑走了。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德金、孙**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二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德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孙**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发生在1997年2月，应当适用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相关规定。对被告人孙**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孙**平的行为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孙**平因合伙纠纷与被害人相争时，被告人孙德金亦给被告人孙**平帮腔要被害人给钱。被告人孙**平与被害人相互扭打时，即具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此时，被告人孙**平应当意识到被告人孙德金可能实施伤害被害人的行为，但未制止被告人孙德金的帮助行为，其主观上具有希望被告人孙德金实施伤害被害人的意愿。在被告人孙德金持砖块击倒被害人以后，被告人孙**平与孙德金不予实施救助而逃离现场，其主观上具有放任伤害结果发生的故意，故其与被告人孙德金具有共同伤害的犯意，其行为亦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中，被害人致死的直接原因系被告人孙德金击打所致，故被告人孙**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孙**平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孙**平无罪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追诉时效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案发时间为1997年2月17日，当时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还未施行，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原则，应当适用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根据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该法第七十六条、七十七条规定：法定最高刑为无期徒刑，追诉时效为二十年，在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以后，逃避侦查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在案证据证明，二被告人案发后，均使用虚假身份证明或者冒用他人身份证在外地生活，具有逃避侦查的行为；同时，公安机关已开展侦查活动，被害人的家属也始终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因此，应当适用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刑法第八十八条规定，不受追诉时效的限制。被告人孙**平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已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德金自愿认罪认罚，其亲属赔偿了被害人亲属损失，得到谅解，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孙**平亲属赔偿了被害人亲属损失，得到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孙德金的量刑建议幅度恰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危害后果、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认罪认罚态度，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四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德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5日至2028年6月14日止。）二、被告人孙**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6日至2023年6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泽林人民陪审员  谌贻求人民陪审员  刘秀珍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覃嘉代理书记员  向玉玲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年）第二十二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三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主犯，除本法分则已有规定的以外，应当从重处罚。第二十四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比照主犯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