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1)皖行终23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马品志，男，195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涡阳县城关街道紫光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621070918642W。 法定代表人熊国洪，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胡继勇,安徽瀛皖天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浦永胜。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希夷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33031381。 法定代表人杜延安，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何成成。 上诉人马品志因诉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涡阳县政府）行政强制及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亳州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16行初7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马品志向一审法院诉称，被告涡阳县政府的强拆行为违法，具体理由如下：1、所谓的征收原告土地没有经过有批准权的部门审批。涡阳县政府虽称征地行为经过安徽省人民政府审批，但实际征用土地面积超过审批面积，不能确认原告的土地及房屋在征收范围内；2、涡阳县政府没有按照法律规定进行公告；3、涡阳县政府要求原告在空白拆迁协议上签字违规；4、被告对于拆迁土地上的房屋及附属物进行评估不合法；5、发布公告主体不合法。综上，原告认为被告涡阳县政府实施的拆除行为违法，向被告亳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亳州市政府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为此，请求撤销亳州市政府作出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依法确认涡阳县政府的强拆行为违法。 涡阳县政府向一审法院答辩称，一、答辩人的行政行为是严格按照省政府的批复实施，答辩人的行政行为合法。答辩人根据安徽省人民政府《关于涡阳县2019年第1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皖政地〔2019〕621号）已经同意在该批次申报的涡阳县天静宫街道涡北社区（原涡北街道涡北村）用地范围内、将集体农用地3.3337公顷（其中耕地2.9483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征收为国有，另征收集体建设用地2.1544公顷。以上合计批准建设用地5.4881公顷，原告的房屋所涉及的土地在该批次征收范围。二、答辩人的相关征收程序合法。在省政府批复下达后，答辩人于2019年9月29日就以上批复及批准位置、面积及用途、批准征地补偿标准、办理征地补偿登记的期限和地点以及救济途径依法进行了公告。涡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依据《安徽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安徽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安徽省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皖政〔2015〕24号）文件，依法制定了《涡阳县2019年第1批次城镇建设用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并于2019年11月4日张贴了公告（涡自然资规告〔2019〕48号）。涡阳县国土资源局、涡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法作出了征地补偿标准和安置途径告知书（涡国土告〔2019〕98号）并依法进行了公告。涡阳县政府天静宫街道办事处于2020年5月12日就本次征迁的适用范围、征收补偿安置标准、依法进行了公告。本次征收经过了召开动员大会、张贴公告、现状调查、被征收人财产评估、签订安置补偿协议等程序，征迁工作始终坚持公开、公正、公平的原则，答辩人的征收程序合法。三、原告本人不仅自愿在补偿协议书上签字，还实际领取了补偿款，并在《交房验收单》上签字，确认其腾空房屋并自愿将房屋交付被申请人的事实。四、案涉评估报告客观真实合法有效。案涉评估机构是具有合法评估资质，评估人员严格按照评估程序依法作出，且评估工作始终坚持公平、公正，评估报告客观真实合法有效。五、答辩人委托涡阳县政府天静宫街道办事处作为实施单位主体合法，天静宫街道办事处作为答辩人的派出机关，有权受答辩人委托实施相关行为。因此本案中涡阳县政府天静宫街道办事处有权作为委托实施单位实施本次征收相关工作，主体适格。综上所述，答辩人的行政行为合法，原告马品志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予以驳回。 亳州市政府向一审法院答辩称，一、本机关作出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符合法定程序。马品志认为涡阳县政府强拆行为违法，向本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本机关于2020年7月27日依法受理，受理之后在七日内将《提出书面答复通知书》和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送达涡阳县政府，涡阳县政府在十日内向本机关提交了答辩状和相关证据材料。经过书面审理，本机关于2020年9月23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亳复字〔2020〕76号），于2020年9月25日将《行政复议决定书》（亳复字〔2020)76号）送达马品志和涡阳县政府。二、本机关作出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本机关认为马品志的房屋及所在的土地在《关于涡阳县2019年第1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皖政地〔2019〕621号）批准征收的范围内，该批复已经生效。马品志已经签订了征迁补偿协议，领取了补偿款，已经丧失了房屋的所有权；且其已自愿将房屋腾空后交付涡阳县政府，已经转让了对房屋的实际占有。马品志虽然称“被申请人委托的天静宫街道办事处在征收过程中采取高压的政策强制要求村民在补偿协议书上签字”，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马品志本人不仅在补偿协议书上签字，还实际领取了补偿款，并在《交房验收单》上签字，确认了其腾空房屋的事实，以及自愿将房屋交付涡阳县政府的事实，与其所称的事实自相矛盾。因此，涡阳县政府拆除该房屋，建立在马品志已经将房屋腾空后自愿交付涡阳县政府的基础上，不存在强制行为，与马品志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马品志的复议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机关作出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的决定。综上，本机关于2020年9月23日作出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亳复字〔2020〕76号）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7月24日安徽省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涡阳县2019年第1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皖政地〔2019〕621号），批准在该批次申报的涡阳县天静宫街道涡北社区（原涡北街道涡北村）用地范围内，将集体农用地3.3337公顷（其中耕地2.9483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征收为国有，另征收集体建设用地2.1544公顷。以上合计批准建设用地5.4881公顷。2019年9月29日，涡阳县政府作出《关于涡阳县2019年第1批次城镇建设用地公告》，将涉及的批准机关、文号、时间、位置、面积、用途，征地补偿标准、办理征地补偿登记的期限、地、地点以及救济途径予以公告019年11月4日，涡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关于涡阳县2019年第1批次城镇建设用地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涡自然资规告〔2019〕48号），将拟定的该批次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予以公告。2019年12月2日，涡阳县政府作出《关于同意涡阳县2019年第1批次（工矿废弃地复垦挂钩）城镇建设用地等5个批次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涡政秘〔2019〕105号），批准该批次征地补偿安置方案。 2020年5月20日，原告马品志与被告涡阳县政府的征收实施单位涡阳县天静宫街道办事处签订《涡阳县天静宫临涡社区等周边片区征迁补偿协议书》。同日，马品志在《涡阳县天静宫临涡社区等周边片区征迁补偿结算单》上签字。2020年5月22日，马品志在《天静宫街道临涡社区等周边片区征迁补偿花名册》领款人处签字。同日，马品志在《涡阳县天静宫临涡社区等周边片区征迁交房验收单》上签字，载明“验收结果：已腾空”。 随后，被告涡阳县政府组织拆除了马品志的房屋。原告马品志与案外人马东南、马建、马志刚四人，向亳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亳州市政府于2020年7月8日收文运转，于7月10日作出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以其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表述不清楚，材料不齐全为由，通知其补正。马品志于2020年7月21日以个人名义向亳州市政府申请复议，要求确认涡阳县政府实施的强拆行为违法。亳州市政府于2020年7月27日受理，于9月23日作出亳复字〔2020〕7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以申请人马品志的复议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由，决定驳回其复议申请。 马品志于2020年9月26日收到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其对此不服，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以及两被告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涡阳县政府是否实施了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以及该行为是否违法；亳州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是否合法。 本案原告马品志已与被告涡阳县政府的征收实施单位天静宫街道办事处签订补偿协议，并已领取补偿款，且主动将房屋腾空，在交房验收单上签字。至此，原告对案涉房屋及其地上附属物已经不具有合法权益。涡阳县政府在原告已自行腾空房屋的情况下，对其房屋实施的拆除行为，不属于强制拆除行为。涉案房屋的拆除行为系马品志与天静宫街道办事处协商一致，在对房屋面积、补偿金额及奖励措施无异议的情况下进行的，属于涉案补偿协议的履行行为。且由于拆除前房屋已经腾空，该拆除行为并没有造成原告的财产权益受损。虽然马品志在庭审中称其在补偿协议书及交房验收单上签字以及腾空房屋均是受胁迫的，但是并无证据佐证，该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原告马品志要求确认涡阳县政府实施的强拆行为违法的理由，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因此，亳州市政府作出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中认定不存在强制行为，与马品志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认定事实清楚。 在复议程序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作出是否予以受理的决定。该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该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行政复议期间有关“五日”、“七日”的规定是指工作日，不含节假日。本案中被告亳州市政府受理原告马品志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系在五个工作日内。受理后，至其作出复议决定，亦在六十日的法定期限内，均符合上述规定。且其依法履行受理、送达受理通知书及提出书面答复通知书、报请案件审批、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等程序，其办案程序合法。 综上，原告马品志要求确认涡阳县政府强拆行为违法及亳州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违法的理由均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马品志的诉讼请求。 马品志上诉称，涡阳县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不具有合法性。一、天静宫街道办事处不具有发布公告以及签订安置补偿协议的主体资格。按照土地管理法46条之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由此可见,天静宫街道办事处不是国家征收土地以及进行征地补偿、安置的实施主体,虽然在“涡阳县集体土地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法”中就补偿安置有委托,但不明确,不具体,而且天静宫街道办事处即使作为被委托单位,在接受委托后,也应以委托人名义发布公告以及以委托人名义签订补偿安置协议,但天静宫街道却以自己的名义,明显实施主体不合法。二、上诉人的房屋不在该拆迁公告以及安徽省政府审批的5.4881公顷征收土地范围内。在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行政复议事项示意图中标示了马品志房屋的位置,以此作为马品志房屋以及土地在此5.4881公顷征收范围内。上诉人认为不能成立。三、天静宫办事处对外发布的公告最后一栏拆迁补偿“人员安置”没有真正实施,此在马品志与天静宫街道办事处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没有得到任何体现。四、在被上诉人在一审举证的“征地情况调查确认表”中涉及拆迁农户的签字,虚假。经上诉人核实,实际上确认表上的签字并非这些农户所签。综上,马品志虽与涡阳县人民政府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但该拆迁行为不合法,实施主体天静宫街道办事处不具有发布公告以及签订安置补偿协议的主体资格,同时马品志房屋也不在该拆迁公告以及安徽省政府审批的5.4881公顷征收土地范围内。另本案证据存在疑点,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上诉诉求为盼。 涡阳县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对被答辩人的房屋没有强制拆迁行为。被答辩人上诉称:“我方强制拆迁行为不具有合法性”。被答辩人诉称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被答辩人马品志已与我方的征收实施单位天静官街道办事处签订补偿协议,并已领取补偿款,且主动将房屋腾空,在交房验收单上签字,我方在原告已自行腾空房屋的情况下,对其房屋实施的拆除行为,不属于强制拆除行为,涉案房屋的拆除行为系马品志与天静官街道办事处协商一致,在对房屋面积,补偿金额及奖励措施无异议的情况下进行的,属于涉案补偿协议的履行行为。（一）答辩人委托涡阳县人民政府天静宫街道办事处作为实施单位主体合法。天静宫街道办事处作为答辩人的派出机关，有权受答辩人委托实施相关行为。因此本案中涡阳县人民政府天静宫街道办事处有权作为委托实施单位实施本次征收相关工作，主体适格。（二）上诉人称其房屋不在拆迁公告以及安徽省政府审批的5.4881公项征收土地范围内与事实不符。被答辩人上诉称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答辩人根据安徽省人民政府《关于涡阳县2019年第1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皖政地（2019）621号）：已经同意在该批次申报的涡阳县天静宫街道涡北社区（原涡北街道涡北村）用地范围内、将集体农用地3.3337公顷（其中耕地2.9483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征收为国有，另征收集体建设用地2.1544公顷。以上合计批准建设用地5.4881公顷，原告的房屋所涉及的土地在该批次征收范围。（三）答辩人的相关征收程序合法。在省政府批复下达后，答辩人于2019年9月29日就以上批复及批准位置、面积及用途、批准征地补偿标准、办理征地补偿登记的期限和地点以及救济途径依法进行了公告。涡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依据《安徽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安徽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安徽省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皖政(2015)24号文件,依法制定了《涡阳县2019年第1批次城镇建设用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并于2019年11月4日(涡自然资规告(2019)48号)进行了公告张贴。涡阳县国土资源局、涡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法作出了涡国土告(2019)98号征地补偿标准和安置途径告知书并依法进行了公告张贴。涡阳县人民政府天静宫街道办事处于2020年5月12日就本次征迁的适用范围、征收补偿安置标准、依法进行了公告张贴。同时本次征收经过了召开动员大会告知、张贴公告、现状调查、被征收人财产评估、签订安置补偿协议等程序,征迁工作始终坚持公开、公正、公平的原则,答辩人的征收程序合法。二、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因此,被答辩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亳州市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符合法定程序。马品志认为涡阳县人民政府强拆行为违法,向答辩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答辩人于2020年7月27日依法受理,受理之后在七日内将《提出书面答复通知书》和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送达涡阳县人民政府,涡阳县人民政府在十日内向本机关提交了答辩状和相关证据材料。经过书面审理,答辩人于2020年9月23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亳复字(2020)76号),于2020年9月25日将《行政复议决定书》(亳复字(2020)76号)送达马品志和涡阳县人民政府。二、答辩人作出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2019年7月24日,安徽省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涡阳县2019年第1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皖政地[2019]621号),批准在该批次申报的涡阳县天静官街道涡北社区(原涡北街道涡北村)用地范围内,将集体农用地3.3337公顷(其中耕地2.9483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征收为国有,另征收集体建设用地2.1544公顷。以上合计批准建设用地5.4881公顷。2019年9月29日,涡阳县人民政府作出《涡阳县人民政府关于涡阳县2019年第1批次城镇建设用地公告》,将涉及的批准机关、文号、时间、位置、面积、用途,征地补偿标准、办理征地补偿登记的期限、地、地点以及救济途径予以公告019年11月4日,涡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关于涡阳县2019年第1批次城镇建设用地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涡自然资规告[2019]48号),将拟订的该批次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予以公告。2019年12月2日,涡阳县人民政府作出《涡阳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涡阳县2019年第1批次(工矿废弃地复垦挂钩)城镇建设用地等5个批次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涡政秘[2019]105号),批准该批次征地补偿安置方案。马品志的房屋所涉及土地在该批次征收范围内。2020年5月20日,马品志在涡阳县天静宫临涡社区等周边片区征迁补偿协议书》上签字。同日,马品志在《涡阳县天静官临涡社区等周边片区征迁补偿结算单》上签字。2020年5月22日,马品志在《天静官街道临涡社区等周边片区征地拆迁补偿花名册》领款人处签字。同日,马品志在《涡阳县天静宫临涡社区等周边片区征迁交房验收单》上签字,内容为“验收结果:已腾空”。答辩人认为:马品志的房屋及所在的土地在《关于涡阳县2019年第1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皖政地[2019]621号)批准征收的范围内,该批复已经生效。马品志已经签订了征迁补偿协议,领取了补偿款,已经丧失了房屋的所有权;且其已自愿将房屋腾空后交付涡阳县人民政府,已经转让了对房屋的实际占有。马品志虽然称“被申请人委托的天静官街道办事处在征收过程中采取高压的政策强制要求村民在补偿协议书上签字”,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马品志本人不仅在补偿协议书上签字,还实际领取了补偿款,并在《交房验收单》上签字,确认了其腾空房屋的事实,以及自愿将房屋交付涡阳县政府的事实,与其所称的事实自相矛盾。因此,涡阳县政府拆除该房屋,建立在马品志已经将房屋腾空后自愿交付涡阳县政府的基础上,不存在强制行为,与马品志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马品志的复议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答辩人作出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的决定。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认为马品志已与涡阳县政府的征收实施单位天静宫街道办事处签订补偿协议,并已领取补偿款,且主动将房屋腾空,在交房验收单上签字。至此,马品志对案涉房屋及其地上附属物已经不具有合法权益。涡阳县政府在马品志告已自行腾空房屋的情况下,对其房屋实施的拆除行为,不属于强制拆除行为。涉案房屋的拆除行为系马品志与天静官街道办事处协商一致,在对房屋面积、补偿金额及奖励措施无异议的情况下进行的,属于涉案补偿协议的履行行为,)且由于拆除前房屋已经腾空,该拆除行为并没有造成马品志的财产权益受损。虽然马品志在庭审中称其在补偿协议书及交房验收单上签字以及腾空房屋均是受胁迫的,但是并一无证据佐证,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原告马品志要求确认涡阳县政府实施的强拆行为违法的理由,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亳州市政府作出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中认定不存在强制行为,与马品志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因此,一审法院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马品志的诉讼请求。综上,答辩人于2020年9月23日作出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亳复字(2020)76号)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马品志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涡阳县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举下列证据：1、涡阳县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证明书，证明被告是适格的诉讼主体；2、涡阳县政府按照省人民政府批复，实施征迁工作相关资料一套、原告被征收房屋位置套核图两份，证明原告的被征迁房屋在省政府批复范围内，答辩人职能部门及派出机构的行政行为合法，原告诉称涡阳县政府对其强制拆除的房屋事实不存在，起诉理由不成立；3、原告征迁补偿相关资料一套，证明原告已经与被告达成行政协议，自愿将房屋交工作组统一拆除，其权利已经让渡。原告诉称涡阳县政府对其强制拆除房屋事实不存在，起诉理由不能成立；4、照片二组，证明涡阳县政府对相关公告进行张贴公示，原告本人在征地补偿发放表上签订及领取支票，是本人办理。 亳州市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举下列证据：第一组：1、申请人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2、行政复议案件受理审批表；3、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4、提出书面答复通知书；5、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提出书面答复通知书的送达回证；该组证据证明申请人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符合受理条件，本机关依法受理并书面通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行政复议程序合法； 第二组：1、涡阳县政府提交的行政复议答辩书；2、涡阳县政府提交的证据材料；该组证据证明涡阳县政府依法进行答辩并提交相关证据材料，对申请人并不存在强制拆除行为； 第三组：1、行政复议案件审理审批表；2、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亳复字[2020]76号）；该组证据证明亳州市政府作出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亳复字[2020]76号）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 第四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亳复字[2020]76号）的送达回证，证明亳州市政府依法将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亳复字[2020]76号）送达申请人、被申请人，程序合法。 马品志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1、马品志身份证复印件、拆迁补偿协议书、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亳复字〔2020〕76号），证明原告起诉具备法定条件；2、天静宫街道涡北社区某初中项目征地补偿公示，证明安徽省政府仅批复本批次用地征收5.4881公顷，而涡阳县政府该项目实际征地371.4312亩，存在“少批多征”；因实际征地亩数超出审批，不能证明原告房屋及土地在该批次征收范围内。3、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亳复字〔2020〕88号。证明马建的房屋座落在原告房屋的北面，不在该批复范围内，此也从侧面印证原告的房屋不在该批复范围内。4、照片两张，证明被告在未与原告签订补偿安置协议，也未付给原告任何补偿费用的情况下，强制征用原告的耕地；5、联名证明一份，证明被告对包括原告在内的多户村民的房屋实施强拆。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 本院认为，关于复议机关作共同被告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包括复议机关驳回复议申请或者复议请求的情形，但以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驳回的除外。 本案中，亳州市政府在受理马品志的复议申请后，认为涡阳县政府拆除马品志的房屋，建立在马品志已经将房屋腾空后自愿交付涡阳县政府的基础上，不存在强制行为，与马品志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马品志的复议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作出驳回马品志的行政复议申请的决定。由于亳州市政府认为马品志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而程序性驳回其的行政复议申请，根据前述的法律规定，本案不存在亳州市政府与涡阳县政府为共同被告的情形。 由于本案上诉人马品志的诉讼请求为，确认涡阳县政府强拆行为违法，以及撤销亳州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其上诉请求系两个行政行为。上诉人马品志可以请求确认涡阳县政府强拆行为违法，或者请求亳州市政府对其复议申请作出实体决定。一审法院没有对马品志的诉讼请求进行释明，将亳州市政府与涡阳县政府列为共同被告，违反法定程序，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16行初78号行政判决； 二、发回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汪结平 审 判 员 胡 萍 审 判 员 曹 晗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王 劲 书 记 员 刘菊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判决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