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41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大成，男，197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哈尔滨市阿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市阿城区排水管理处，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延川南大街202号。法定代表人：牛虹扉，该管理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巩雪涛，男，哈尔滨市阿城区排水管理处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红，黑龙江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大成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阿城区排水管理处（以下简称排水管理处）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2民初6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用阅卷、调查和询问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大成，被上诉人排水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巩雪涛、陈丽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大成上诉请求：1.判令排水管理处为王大成缴纳自2001年1月至2019年8月期间的社会保险；2.判令排水管理处向王大成支付自2001年1月至2019年8月加班费，共计132011元；3.判令排水管理处向王大成支付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和未按规定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支付每月2倍工资的差额部分，自2008年2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共139个月，合计144680元；4.判令排水管理处依法为王大成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5.判令排水管理处依法向王大成支付赔偿金551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为王大成主张排水管理处为其缴纳保险费，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十三条三款规定，排水管理处未为王大成办理社会保险登记也未缴纳社会保险发生争议，王大成有权选择向行政机关寻求救济或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这是法律赋予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无权剥夺。2.关于加班费问题。一审法院与仲裁委均认为王大成“综合有效工作时间未超过规定的综合计算工时制的工作时间”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王大成主张加班费的理由之一是“王大成在综合计算工时制周期内的总工作时间超过法定标准工作时间”，一审法院与仲裁委均是在偷换概念；理由之二是“在法定节假日必须支付加班费”，王大成工作期间每年要有3到4个班是法定节假日，法定节假日上班是必须支付加班费的。加班费的计算依据是银行卡对账单和工资台帐，仲裁庭审中排水管理处并没有对工资台帐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仲裁裁决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故一审判决对王大成提交的工资台帐的真实性不予采信是错误的。3.双倍工资差额问题。①一审判决认定“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此双倍工资为惩罚性赔偿”是错误的；②一审判决没有对王大成提出的排水管理处未按规定与王大成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支付双倍工资差额事宜作出裁判。排水管理处没与王大成订立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就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向王大成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直到订立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为止，期限为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王大成申请劳动仲裁并未超过仲裁时效期间。④关于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和支付赔偿金事宜，一审和仲裁委均认为劳动合同的解除是协商一致，这是对事实认定的错误。排水管理处在没有解除与王大成的劳动合同情况下，将王大成安排到教育局，并不导致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终止，排水管理处也无权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排水管理处以工作调转、移交、推荐等名义将王大成安排到教育局工作，严重损害了王大成的合法权益。王大成与教育局建立劳动关系“约定”的劳动合同内容严重违法。关于教育局的证明问题。排水管理处在仲裁庭审时依据该证据主张其没有解除劳动关系，但在一审时又依据该证据主张与王大成经协商解除了劳动关系。该主张前后矛盾，违反了诚信原则。双方从未达成任何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排水管理处停止支付工资就是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按照经济补偿金标准2倍向王大成支付赔偿金。如果按排水管理处一审答辩所称“本案是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那么其也应当向王大成支付19个月的经济补偿金，但其也没有支付。如果王大成与排水管理处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那么就一定会约定社会保险的缴纳和经济补偿金的支付等事宜，而事实上，双方从来没有达成任何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时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排水管理处辩称“本案是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但却提供不了解除劳动合同的书面文本。故排水管理处的主张不应被采纳。综上，请求二审依法裁判。排水管理处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王大成的上诉请求。一是关于缴纳社保费问题。依据社会保险法第八十四条、八十六条的规定，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应予驳回。二是加班费问题。王大成在排水管理处从事保安岗位工作，工作24小时休息48小时，工作时间可以适当休息，晚间可以睡觉，综合考量其工作强度和有效工作时间，未超过规定的综合计算工时制工作时间，因此不存在加班的事实。且王大成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有加班的事实，因此不应该支付加班费。三是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王大成应当在2009年1月31日前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现在才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所以不应该给付该部分双倍工资。四是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问题。因公司搬迁不再需要该岗位，所以单位领导直接将王大成推荐给新搬来的区教育局，王大成对于予以认可，并于2019年8月直接到教育局上班，充分证明王大成是与排水管理处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解除劳动关系。所以，排水管理处并未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因此，不应该给付赔偿金。王大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排水管理处为王大成交纳自2001年1月至2019年8月社会保险费；2.排水管理处向王大成支付自2001年1月至2019年8月加班费；3.排水管理处向王大成支付自2008年2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和未按规定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支付每月2倍工资的差额部分合计144680元；4.排水管理处依法为王大成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5.排水管理处向王大成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合计55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哈尔滨市阿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排水管理处在同一办公楼内办公。2001年1月，排水管理处招聘王大成担任保安工作，双方建立劳动关系，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王大成在保安岗位工作，工作24小时，休息48小时，工作期间适时休息。哈尔滨市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哈阿劳人仲字[2018]第70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王大成与排水管理处自2001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8月10日，哈尔滨市阿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搬出此办公楼，哈尔滨市阿城区教育局搬入此办公楼，经排水管理处推荐，哈尔滨市阿城区教育局接收王大成继续担任保安岗位工作，工作24小时，休息24小时，工资由1450元增长为1600元，王大成担任哈尔滨市阿城区教育局保安岗位工作43天后，没有再提供劳动。因社会保险费、加班费、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和未按规定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赔偿金、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王大成与排水管理处发生争议，王大成于2019年9月25日向哈尔滨市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哈尔滨市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哈阿劳人仲字[2019]第56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排水管理处于裁决书生效后为王大成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证明，驳回王大成的其他仲裁请求。王大成对该裁决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无证据证实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排水管理处与王大成于2001年1月建立劳动关系。关于王大成主张排水管理处为王大成交纳社会保险费，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应由其他机关处理。关于王大成主张加班费，王大成在排水管理处从事保安岗位工作，工作24小时，休息48小时，工作期间适时休息，哈尔滨市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王大成综合有效工作时间未超过规定的综合计算工时制工作时间，并无不当。关于王大成主张排水管理处支付自2008年2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和未按规定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支付每月2倍工资的差额部分，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自用工之日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每月向劳动者支付双倍工资，此双倍工资为惩罚性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施行前已建立劳动关系，尚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本法施行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于2008年1月1日起施行，王大成与排水管理处于2001年1月起存在劳动关系，于2008年2月1日起计算仲裁时效，王大成在2009年1月31日前未向哈尔滨市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关于王大成主张其属于用人单位应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排水管理处未按照法定程序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向王大成支付赔偿金，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应按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本案中，无证据证实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定情形，哈尔滨市阿城区教育局证实王大成已在哈尔滨市阿城区教育局工作，视为经双方协商一致，王大成与排水管理处解除劳动关系，不属于违法解除的法定情形。关于王大成主张排水管理处为王大成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哈尔滨市阿城区教育局证实王大成已在哈尔滨市阿城区教育局工作，王大成与排水管理处不再存在劳动关系，且哈尔滨市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的哈阿劳人仲字[2019]第564号仲裁书，裁决排水管理处于裁决书生效后为王大成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证明，排水管理处未起诉。综上所述，王大成请求排水管理处为王大成交纳自2001年1月至2019年8月社会保险费，不予支持。王大成请求加班费，不予支持。王大成请求排水管理处支付自2008年2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和未按规定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支付每月2倍工资的差额部分，不予支持。王大成请求排水管理处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不予支持。王大成请求排水管理处为王大成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排水管理处为王大成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证明，此项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王大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排水管理处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集中体现在：1.王大成请求排水管理处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主张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2.排水管理处是否应当向王大成支付加班费；3.排水管理处应否支付双倍工资的问题；4.王大成请求排水管理处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主张应否支持。关于社会保险费的缴纳问题。王大成认为，因用人单位未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发生争议，劳动者有权在申请仲裁后，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规定：“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逾期不缴的，可以加收滞纳金”、《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限期缴纳或者补足，并自欠缴之日起，按日加收万分之五的滞纳金；逾期仍不缴纳的，由有关行政部门处欠缴数额一倍以上三倍一下的罚款。”、《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缴费单位逾期拒不缴纳社会保险费、滞纳金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申请人民法院依法强制征缴”。依据上述规定，追缴社会保险费属于社会保险费征缴部门的职责，对于用人单位未缴或少缴社会保险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根据其核定具体的交费项目、缴费标准和缴费比例可以强制征缴，故社会保险的缴费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关于王大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四）因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社会保险、福利、培训以及劳动保护发生的争议。”规定，主张本案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问题。因该规定中的“社会保险”争议仅限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后有关社会保险关系转移争议，以及因用人单位未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并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认定不能补办的情况下，产生要求用人单位赔偿的争议等。而本案中，排水管理处明确表示其单位所有职工在2014年开始缴纳社会保险，现因经济原因欠缴保险费，故该情况下，王大成仍应向社会保险相关职能部门主张权利，其请求由人民法院受理，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应否加班费的问题。王大成的工作为单位保安，实行上24小时休48小时综合计算工时制，并非连续工作性质。仲裁庭审期间，王大成明确表示“门卫室有床有电视，晚上可以休息”，故王大成属于值班期间可以休息的情况。审判实践中，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从事与本职工作有关的值班任务，但值班期间可以休息的，不属于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加班费的范围。关于王大成要求排水管理处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费”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的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具体到本案中，王大成一审中举示了2019年8月《住建局办公楼政务值班值宿表》、工资表，因该值班值宿表只是工作安排性质，而且也仅是一个月的，应当结合签到薄或者交接班记录才能证明是否节假日值班的事实，王大成一审虽然提交了一份2019年9月30日的交接班记录薄，但该日期并非节假日。至于工资台帐，也只是在加班事实确定后计算依据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存在具体的加班事实。故对于王大成是否存在法定节假日加班以及加班天数的问题，王大成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对于王大成请求支付加班工资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应否支付双倍工资的问题。第一，关于是否应当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王大成与排水管理处自2001年1月起即建立劳动关系，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此情形属于上述第一款规定的应当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情况。但排水管理处在仲裁和一审中，提出了时效抗辩，认为王大成的该项请求超过了申请仲裁时效期间，而王大成认为其系追索劳动报酬，时效期间起算点应从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算，未超过一年的时效期间规定。本院认为，二倍工资并非劳动者劳动所得的对价，而是对用人单位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一种惩罚性赔偿，不属于劳动报酬，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关于“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认定王大成主张该项权利应当自2001年2月起至2002年2月止，而其至2019年9月才申请仲裁，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依法丧失了胜诉权；第二，关于王大成要求排水管理处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中，至2002年2月双方并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应当视为已经订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作为用人单位，排水管理处无需再支付用工之日起满一年后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王大成的该项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王大成称一审未对“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请求作出判决的问题。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已经论述了不予支持的理由，并且在判项部门表述为“二、驳回原告王大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故一审已经对该项请求作出了实体评判，不存在漏审漏判的问题。关于应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问题。王大成与排水管理处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持续到2019年8月后，排除管理处搬出原办公楼，王大成并未随排水管理处到新办公地点工作，而是经排水管理处推荐，继续在原工作地点为教育局工作，对此，王大成并未提出异议，在教育局为其增长工资后，王大成继续从事保安工作43天，并领取劳动报酬，应当视为已经与教育局形成了新的事实劳动关系。王大成与排水管理处虽然没有签订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但双方以实际行为表明均同意从排水管理处改为教育局提供劳动，对此，排水管理处并不存在违法解除的情形，王大成要求给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王大成在上诉状中提及的其他问题，因在仲裁和诉讼中没有明确具体的请求事项，可另行解决。关于王大成要求排水管理处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的问题。因该项请求权在仲裁和一审阶段已经得到支持，排水管理处也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大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大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晓波审判员郑兴华审判员张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仇长科书记员岳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