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103民初195号 原告：闫朝选，男，197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山东法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航鑫源建设集团菏泽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柳青街道沂蒙路87号颐高上海街A座25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2MA3PU4XP45。 负责人：孙建康，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增信，山东沂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航鑫源建设集团菏泽有限公司，住所地菏泽市开发区人民南路688号(亿丰时代广场C6-1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00MA3EW7UROD。 法定代表人：王玉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增信，山东沂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福柱，男，系公司职工。 被告：山东冀中恒丰园区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岚山区新天地阿掖山大厦1027-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3MA3ENJF75K。 法定代表人：桂殿龙，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鲁滨，山东正义之光（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伟强，山东正义之光（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吴明选，男，197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兰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玮，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闫朝选与被告中航鑫源建设集团菏泽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简称中航临沂分公司）、中航鑫源建设集团菏泽有限公司（简称中航菏泽公司）、山东冀中恒丰园区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山东冀中公司）、第三人吴明选承揽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闫朝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被告中航临沂分公司、中航菏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增信、吴福柱，被告山东冀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鲁滨，第三人吴明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闫朝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三被告偿付原告工程款472668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款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份，被告中航菏泽公司承包了山东冀中公司的开发建设的日照市生物微循环产业园建设工程，中航临沂分公司又将园区内的道路硬化工程分包给原告建设施工，双方约定承包方式为原告包工包料，中航临沂分公司应按工程进度同步付款，该工程分五期完成，工程总造价为1085258.01元，扣除被告已付部分工程款612590元，三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472668元未付。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能清偿。中航菏泽公司与其分公司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山东冀中公司应欠付上述两被告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 中航临沂分公司辩称，涉案工程是由第三人吴明选借用了中航临沂分公司的资质后与被告山东冀中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对合同的履行被告中航菏泽公司不知情。他拿了公章干了什么被告中航临沂分公司并不知道，支款、付款均由第三人吴明选操作，故对涉案工程欠款应由第三人吴明选负责，中航临沂分公司和中航菏泽公司均无付款责任。另外中，原告对涉案工程没有验收和结算，且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中航菏泽公司辩称，中航临沂分公司独立核算，独立承担责任，对第三人吴明选借用中航临沂分公司资质其不知情，其他答辩意见同中航临沂分公司。 山东冀中公司辩称，其与中航临沂分公司签订工程地面硬化施工合同，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其已经按照约定支付90%工程款，中航临沂分公司承包施工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因承包人的原因造成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承包人拒绝修理、返工或者改建，发包人请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对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原告提供证据1.工商登记查询信息，证明中航临沂分公司是中航菏泽公司的分支机构,该事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证据2.工程量及价款、四份工程量确认单（前四期工程），该证据来源于被告临沂分公司项目施工会计从电脑中打印。证明第三人吴明选是中航临沂分公司的项目部经理，负责涉案地面硬化工程施工工作，并在原告承包的地面硬化施工完成后由吴明选进行工程量确认，并于2019年12月21日签署工程款确认单的事实。前四期工程完工后，原告又进行了第五期也是最后一期地面硬化工程施工，经结算，原告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1085258.68元，但在起诉时漏掉了“水稳差价”款27910元（34402元-6492元=27910元）。其中，前四期工程款为871414元（236601.24元+169739.99元+268917元+196156.58元）。证据3.工程款支付确认表一份，来源于被告中航临沂分公司会计从电脑中打印。该证据能够体现结算情况，具体证明被告中航临沂分公司已付工程款合计612589元。其中，分为工程款195000元、材料款243了390元、工人工资174199元。付款方式是吴明选用现金支付原告50000元，当时吴明选的哥哥在现场当会计，通过银行转账145000元，原告用了其弟弟闫朝聘的银行账户接收该款。被告还应付工程款1085258.68元，已付612589元，未付472668元。需要说明的是，被告应付工程款1085258.68元，同证据2中的总价款1113168元相差27910元，正是因为漏加了“水稳差价”款27910元。证据4.日照市生物质微循环产业园区内照片一宗。证实涉及原告施工区域早已于2020年1月正常使用，路上停放车辆，工程竣工无任何质量问题。 被中航临沂分公司对证据2不认可，被告中航临沂分公司和中航菏泽公司均没有签字，第三人吴明选既不是临沂分公司的项目部经理，也不是本公司的职工；对证据3不清楚；证据4证明不了质量是否合格。被告中航菏泽公司的质证意见同其分公司。 山东冀中公司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辨认，与被告无关。同时根据原告提交的该证据材料显示，工程款在支付时先扣除10%的质保金，原告在主张时是认可有质保金约定的。对确认单的真实性有异议，确认单均存在后期有修改的嫌疑，此与其无关。该证据不能证明系从被告中航临沂分公司处电脑中打印，且该确认单与该组证据中吴明选签字的确认单存在矛盾。原告修改该证据系故意隐瞒工程款，尚未满足支付条件，同时也因为其修改导致该证据失去证明效力。结合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应付金额是在扣除10%的质保金后计算的。对证据3工程款支付确认表真实性不予认可，同证据2的质证意见。对证据4照片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被告山东冀中公司并不是将产业园区的地面硬化全部工程承包给被告中航临沂分公司，因此，原告提交的照片并不能证明产业园区里所有的地面硬化工程均系被告中航临沂分公司施工完成，更不能证明系原告施工完成，也不能证明原告施工的区域早已使用且无任何质量问题。 第三人吴明选对证据2签名为吴明选所签，但是当时签名是为了确认原告施工范围，所涉工地部分路面工程由吴明选所承包。对于水泥和石子，第三人不清楚。第五期工程款133043.2元，吴明选不知情。“水稳的差价”和门卫室大体有印象但是不确定。前四期工程中第一期是与被告中航临沂分公司合作的，后面的几期都是原告直接与被告山东冀中公司联系合作的。对证据3工程款支付确认表，第三人不是很清楚，这个没有第三人签字。对证据4照片第三人无异议，对转账流水无异议。 被告中航临沂分公司提供吴明选承诺书一份，载明：“承诺书今由吴明选使用中航鑫源菏泽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自2017年5月23日至2019年12月13日为止），所有外签合同。1、除日照在建工程，2、青岛装修工程外，所有外签合同外，其余没有签订合同，更没有使用公章借款、贷款、收取保证金等，如有以上类似上述情况由本人承担全部责任（所有临沂分公司印章等一切手续全部交付总公司）。中航鑫源建设集团菏泽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使用者签名：吴明选2019年12月13日。”被告中航菏泽公司对承诺书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山东冀中公司不清楚。原告对第三人吴明选承诺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被告临沂分公司所证明的事实不成立。因为被告中航临沂分公司作为建筑行业对其挂靠或者分包或者指派的人员及建设工程施工，都要负管理及其他责任。不能因为仅凭相关人员承诺而违反法律规定。 第三人吴明选对承诺书认为系复印件，实际上是没有原件，原件已被吴明选撕掉了。具体情况是：中航鑫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诺将工程款80万元支付到被告中航临沂分司，然后由中航临沂分公司支付给吴明选，吴明选负责支付给涉案工地上的具体承包方，包括吴明选自己。后来因吴明选没有收到该工程款，所以原件被吴明选销毁。复印件在中航菏泽公司，被中航菏泽公司的工作人员拿走。 被告山东冀中公司提供证据1.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2019年7月19日，其与被告中航临沂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日照市生物质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的地面硬化工程进行发包给被告中般临沂分公司，施工工程范围以被告山东冀中公司实际安排为准，并约定单价、违约责任等内容。合同签订后，每周一、周四统计地面和道路硬化实际施工面积，被告山东冀中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90%作为工程进度款，其余款项待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并经监理日照市岚山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检测站验收合格后付清。被告中航临沂分公司施工工程质量经竣工验收不符合格，合同约定，承包人应负责无偿返工、修复，如果不返工，被告山东冀中公司有权自行组织人员修复，费用从质保金中扣除；不足部分，有权向其追偿。被告中航临沂分公司和中航菏泽公司对施工合同不清楚，都是第三人人吴明选操作的。提交证据2.片四张，通过照片内容显示，地面硬化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被告中航临沂分公司当庭也认可工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对于施工质量不合格的地面一直在现场未修复。如双方对工程质量存在争议，可就实地进行勘验。被告中航临沂分公司和中航菏泽公司对被告山东冀中公司提出的地面硬化施工工程质量问题，双方未进行确认，两被告对出现质量问题的施工范围，是否属于原告的施工区域不清楚。提交证据3.合同双方当事人对地面硬化工程量确认单11张，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电子回单14张。证明被告中航临沂分公司与被告山东冀中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对工程量进行多次确认。经对账，已经确认工程款金额为2294013.03元。被告山东冀中公司已经分14次共向被告中航临沂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259094.05元。被告山东冀中公司已按照约定支付了应当支付的款项，不欠付被告中航临沂分公司的任何款项。被告中航临沂分公司和中航菏泽公司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这些都是吴明选操作的，两被告确实不清楚。提交证据4.关于闫朝选项目部停建及工程款拨付情况说明。需要说明的是，该证据系被告山东冀中公司代理人在庭前阅卷时，原告立案时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之一。该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中航临沂分公司系承包被告山东冀中公司的地面硬化工程，且根据被告中航临沂分公司的陈述，原告只是被告中航临沂分公司的内部承包人员，对外不具有承包人身份，原告并非实际施工人，且被告中航临沂分公司明确认可施工过程中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及超期等违约情况，路面坍塌严重，至今没有维修，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施工质量，因此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产生的相关费用，应当从向被告中航临沂分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被告中航临沂分公司和中航菏泽公司对证据4不知情。 原告对被告山东冀中公司提供的证据1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案原告遵循与被告中航分公司之间的约定，不受被告山东冀中公司与被告中航临沂分公司的合同约束。对证据2照片关于质量问题，是被告中航临沂分公司的施工范围，在原告提供的工程量清单标号里都有明确记载，不是原告的施工范围。对证据3关于11份工程量确认单，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中包含原告施工部分的工程量，原告的施工工程已经完工；对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电子回单14张真实性予以认可，是否还欠付工程款，应结合合同总价款和被告中航临沂分公司结算账目为准。对证据4关于闫朝选项目部停建及工程款拨付情况说明，这份材料原告在立案时确实提交，但是因为本案其他证据已经足以说明，再加上该证据存在的“背景”及错误事实，在本次开庭中原告未提供。需要说明的是，出现该材料的“背景”，是原告和第三人吴明选签署对账单后因多次索要款项未果，原告向日照市岚山区住建局反映举报，被告为摆脱责任向住建局所做的说明。在该说明中被告错误的陈述了事实，包括称“闫朝选是我公司内部承包人员等”，均是错误的，因为庭审已经查清闫朝选并非是被告的职工，甚至第三人吴明选被告也说是挂靠，否认其非为临沂分公司职工。其他关于停建及质量问题的说明，也是为摆脱责任，防止拖欠工人工资被处罚而进行的说明。在此之前，原告和第三人吴明选对工程价款的确认，已经说明了不存在工程延期或质量方面的问题。原告施工至2019年10月份完工，和第三人吴明选的工程确认时间是2019年12月份是一致的，如果存在延误施工或质量问题，第三人吴明选不会与原告签署工程量或价款确认单，园区内所有地面硬化工程还存在其他单位和个人施工的情况，出现质量问题，可根据施工的标号按地段分清责任，原告施工区域和地段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 第三人吴明选对被告山东冀中公司提供的证据1工程施工合同不是吴明选所签。该合同是同由中航临沂分公司负责人与发包方山东冀中公司所签，真实性不是很清楚。对证据3地面硬化工程量确认单11张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工程量确认单中2019年8月5日、8月16日、8月23日、备注8月27日付的确认单、9月4日、备注2019年9月11日付的确认单、备注2019年9月16日付的确认单、备注2019年9月23日付的确认单，以上工程确认单是由吴明选实施的工程量，与原告无关。备注2019年9月24日确认单，是原告闫朝选与被告中航临沂分公司合作的工程量。备注2019年9月27日和2019年9月30日确认单，是原告直接与被告山东冀中公司合作的；对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电子回单14张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照片4张，该区域由原告负责，对于其证明目的第三人不作发表意见。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 经双方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供的工商登记查询信息、工程量及价款、四份工程量确认单、工程款支付确认表一份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山东冀中公司提供的工程量确认单11张及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电子回单14张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中航菏泽公司提供的吴明选的承诺书一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19日，甲方（山东冀中公司）与乙方（中航临沂分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其建设的公司日照市生物质循环经济产业园园区内的净面硬化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合同6.2工程款支付及结算：合同签订后每周一、周四统计地面和道路硬化实际施工面积，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相应工程款的90%作为工程进度款（若发生甲方代付材料款时，该进度款应扣除甲方代付材料款后支付给乙方）。待工程全部竣工并经甲方监理日照市岚山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监测站验收合格后，扣除甲方代付材料款且收到乙方开具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工程款。甲方指定项目负责人为杜殿慎、桂乐乐，乙方指定项目负责人为虞星华、张津源。合同落款甲乙双方分别加盖合同专用章，并有杜殿慎、虞星华签名。 上述合同签订行为，系第三人吴明选借用了被告中航临沂分公司的资质所签订，该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在与被告山东冀中公司签订涉案合同时由吴明选保管并使用，该事实被告中航分公司予以认可。合同签订后，第三人吴明选作为承包方中航临沂分公司的“项目部负责人”，对其承包的施工区域范围，除自己对部分区域进行施工外，将其他区域中的部分区域交给了原告闫朝选进行施工。原告与被告中航临沂分公司未签订书面的施工合同，属于第三人代表承包方与原告口头协商，第三人亦认可原告在中航临沂分公司承包的工程项目范围内所完成的施工任务。在原告完工后，第三人对原告的工程量进行确认。原告按照约定并经第三人核算工程总价款1085258.68元。期间，被告中航临沂分公司已付工程款612589元。其中，工程款195000元、材料款243了390元、工人工资174199元。付款方式由吴明选用现金支付原告5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原告145000元，尚欠472668元未支付。被告山东冀中公司主张，对整个工程项目应付账款2294013.03元，其分14次已支付工程款2259094.05元，并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表示其至今未欠付承包方的工程款。被告中航菏泽公司及其分公司对上述工程应付账款和已付账款款额未能提供反驳依据。对涉案工程存在施工质量问题，发包方即被告山东冀中公司以及承包方即被告中航临沂分公司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明确存在质量问题的区域系原告所进行施工的区域。被告山东冀中公司主张该工程项目施工尚未进行合格验收，但其已使用了该建设区域。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追加吴明选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 2021年1月20日，本院在诉讼中根据原告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已作出（2021）鲁1103民初1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或冻结被告中航临沂分公司、中航菏泽公司相应价值的财产，保全价值共计48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中航临沂分公司对原告闫朝选所完成的地面硬化施工工程款是否承担付款责任。被告中航临沂分公司与被告山东冀中公司签订地面硬化工程项目施工合同为有效合同，在合同签订时第三人吴明选具体操作该合同的签订，并保管使用了被告中航临沂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第三人吴明选的行为，视其已取得了被告中航临沂分公司授权行为。第三人吴明选以被告中航临沂分公司名义将部分施工任务交给原告进行施工，虽双方未未采用书面形式，但原告已实际履行，第三人吴明选代表公司已经接受，即使为口头约定，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第三人吴明选有权对公司承包的工程项目在他人辅助完工后进行工程量确认以及支付工程价款给承揽施工人。被告中航菏泽公司及其分公司辩称当时因为分公司管理比较混乱，以致于第三人吴明选能够拿到公司合同专用章并使用，对第三人吴明选所为的合同订立、合同履行及工程款收取和支付等行为一概不清楚，公司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影响第三人与原告达成的将部分施工区域施工任务交付原告来完成的有效性。原告向被告中航临沂分公司主张工程欠款的请求权具有合法基础关系。对于原告按双方约定完成施工任务后进行工程量确认和价款结算，结合本案的其他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中航临沂分公司对原告的施工价款应当承担责任。三被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在原告的施工区域内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山东冀中公司对施工区域内出现质量问题的主张，其应根据合同相对性向被告中航临沂分公司主张权利，且被告山东冀中公司作为发包方已经使用了该项工程建设范围内的整个区域，三被告向原告提出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事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中航临沂分公司系被告中航菏泽公司的分公司，在该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原告的工程款时应当与其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山东冀中公司主张其在应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已无欠付款的情形，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告及其他两被告对此均未提供反驳证据予以推翻，对被告山东冀中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已完成被告中航临沂分公司承包的地面硬化工程项目当中的部分施工任务，被告中航临沂分公司负有给付价款的义务，原告请求被告中航临沂分公司偿付工程欠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条第二款、第七百七十条、七百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航鑫源建设集团菏泽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闫朝选偿付工程欠款472668元及利息（自2021年1月1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被告中航鑫源建设集团菏泽有限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闫朝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390元，减半收取计4195元，保全费2920元，合计7115元，由被告中航鑫源建设集团菏泽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被告中航鑫源建设集团菏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牟立华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巩 俐 书记员 张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