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22民初722号原告：河南宏盛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牟县。法定代表人：李金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棽，河南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闯，河南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雁鸣湖城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牟县。法定代表人：王建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聪，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霞，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河南宏盛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盛公司）与被告郑州雁鸣湖城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雁城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棽，被告雁城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2815303.38元及利息3079941.9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自2015年12月15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6月12日，并以此标准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共计5895245.2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3月，河南全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盛公司）与雁城投公司签订《郑州雁鸣湖中北湖（六标段）挖湖、成湖土方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承包范围包括郑州雁鸣湖中北湖（六标段）范围内的场地开挖（向下）、装运、回填、堆放土方工程，同时包含但不限于场地降水、淤泥的开挖、倒运、外运、堆放，以及场地内植物及根系的挖除等一切与此项工作相关的工作。合同约定计划开工日期2012年3月28日，暂定总价2650573.633元。随后，全盛公司与宏盛公司、雁城投公司签订《郑州雁鸣湖中北湖（六标段）挖湖、成湖土方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全盛公司退出原合同，由宏盛公司作为原合同的履行主体。宏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涉案工程已经完工，且将工程竣工资料和结算资料提交给雁城投公司，雁城投公司应在收到相关资料后60个工作日内完成结算审核，但一直未审核。涉案工程结算价5565303.38元，宏盛公司诉状中称雁城投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75万元，庭审中称仅认可雁城投公司提交有票据的1546339元工程款，剩余工程款至今未付，拖延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根据雁城投公司出具的《付款承诺书》，其未在2015年12月15日前付清所欠工程款，则按照相应的款项以每月3%的利息计算所欠款项，宏盛公司现依照民间借贷最高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综上，雁城投公司拖欠工程款行为已经严重损害宏盛公司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雁城投公司辩称，根据宏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同的标段，均由不同的人实施，可以认定为违法转包，根据建筑施工法的规定，合同应认定为无效。雁城投公司已支付工程款4006065元，其中上述费用包含69726元协调费费用，上述协调费用为合同约定宏盛公司应当承担的费用，现由雁城投公司垫付，故也应认定为已付款项，如果不将此协调费用认定为垫付费用，则根据合同价款约定，每立方米应扣除宏盛公司1元协调费后，才是雁城投公司应承担的价款。另宏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先合同义务提供发票，目前，针对本标段，雁城投公司只收到1168965元的发票，根据已付工程款金额，尚欠280余万元发票。宏盛公司违反协议在先，因为依据双方签订涉案合同第二条约定，甲方已经支付4006065元工程款，截止目前，宏盛公司仍未足额开具已付款发票，违约在先，雁城投公司不应承担逾期付款责任。如果雁城投公司因实际施工人的过错而承担责任则显示公平。该案没有经过工程竣工验收，雁城投公司应当付款时间无法确认，更无法确认逾期时间，故根据施工合同第12、13条约定，付款条件尚未成就，雁城投公司不应承担应付款项逾期利息的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雁城投公司（甲方）与全盛公司（乙方）签订《郑州雁鸣湖中北湖（六标段）挖湖、成湖土方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郑州雁鸣湖中北湖（六标段）挖湖、成湖土方工程。工程地点：郑州市中牟县雁鸣湖生态文明示范区。工程承包范围及承包方式：承包范围：雁鸣湖中北湖项目（六标段）范围内的场地开挖（向下开挖80cm）坐标点、装运、回填、堆放土方工程，同时包含但不限于场地降水、淤泥的开挖、倒运、外运、堆放，以及场地内植物及根系的挖除等一切与此项工作相关的工作，具体范围以甲方指定或要求为准。承包方式：本工程以包工、包料、包机械及运输工具、包施工机械场内外运输及进退场费、包机械燃油费、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工程验收质量达到施工图纸要求或甲方要求标准、包施工中乙方工人安全保护用品、工伤保险和劳保福利在内、因村民堵工产生的窝工等一切费用、包物价上涨、包协调及其它措施费等的形式由乙方承包。工期与进度：本工程从开工到竣工验收通过的总工期为30日历天。计划开工日期：2012年3月28日，计划竣工日期：2012年4月28日。合同价款与支付：本合同含税暂定总价2650573.633元，工程量暂定159673.11m3，全费用综合单价包干：运距1km以内16.60元/m3（其中包括1元/m3的协调费），运距超过1km，每增加1km运费增加1元/m3（超过的不足1km的，按照四舍五入法则计算）。综合单价在合同执行期内及结算时不作任何调整。乙方在申请付款时应同时提供工程所在地的发票，甲方可通过银行划账或支票方式支付款项；以支票支付时，乙方须由有法定代表人授权的指定收款人收款，乙方提供的支票的收款人必须与乙方相一致，否则，甲方有权不予支付该款项。如通过银行划账，则划至乙方在本合同中提供的账户。在甲方支付每笔工程款之前乙方需向甲方提供相同金额的合法、有效的发票，且乙方提供的发票必须与国家税务机关登记的内容一致；如有不符合国家税务法律规范的，甲方有权对价款不予支付，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和经济责任由乙方承担，如对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的，乙方亦必须赔偿（相应的违约责任按附件2执行）。工程款的支付方式：1.乙方每月25日前上报工程量完成情况，并同时上报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甲方在接到申请后15个工作日内完成审核，支付当月完成金额的50%做为进度款。2.工程完成后，经甲乙双方验收合同30日内，乙方将完整的工程竣工资料和结算资料提交甲方，甲方在收到相关资料后60个工作日内完成结算审核，经双方共同确认后45个工作日内甲方扣除应扣款项后一次付清余款。计价方式：本工程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包干。工程计量依据及计算规则：本合同工程量为暂定数量，最终工程量确定按以下要求进行：甲方根据测绘局或甲方指定的相关测量单位，对施工标段进行专业测量，该测量数据作为工程量结算依据。乙方在完成承包范围内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甲方认可并向甲方移交竣工验收备案所有资料（以备案管理机关要求为准）后，乙方应按照甲方结算工作流程向甲方提交相关完整合格的结算依据材料，甲方在收到乙方按甲方要求递交的完整合格的结算依据资料后30工作日内审核完毕并将审核意见反馈给乙方，由双方共同完成最终结算后，由甲方出具最终结算支付的依据性文件。乙方未向甲方递交完整的结算依据资料以及未在《最终工程结算书》《最终结算审核报告》签字确认，造成工程最终结算不能正常进行或工程最终结算价款不能及时支付，由乙方承担一切责任。《最终结算审核报告》为工程结算的唯一依据，该报告经各方审批权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如各审批人未全部签字或各审批人已全部签字但未加盖双方公章，《最终结算审核报告》都未生效，不能作为工程结算的合法依据。甲方委派桂金涛为代表，负责监督乙方工程进度、工程质量、办理工程量的核验、工程验收等事宜，但该代表的签字须加盖甲方项目部或甲方公章后才有效。除非本合同有约定，未经甲方书面委托，甲方或甲方项目部其他人员的签字都视为个人行为，甲方不予确认并不承担任何法律行为。乙方选派朱玉有为乙方施工现场代表，并于开工前书面通知甲方，负责施工现场的全面工作，根据本合同约定处理现场有关承包工程施工进度、技术质量、安全施工、检查验收、洽商签证等事宜。乙方应负责处理对外协调关系，解决村民堵工等突发事件，保证工程正常进行，并承担由此发生的一切费用，此费用已包括在综合单价中。甲方可以进行配合，但不另承担任何费用和责任。甲方逾期付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甲方逾期付款天数在20天内，乙方不得停工。”合同还对工程监理、工程验收、交付等进行了约定，雁城投公司与冶金公司分别在甲乙双方处签章。后，雁城投公司（甲方）、全盛公司（乙方）与宏盛公司（丙方）签订《郑州雁鸣湖中北湖（四标段）挖湖、成湖土方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丙三方经协商确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退出原合同，改为丙方作为原合同的乙方主体。甲、已、丙三方同意，本协议签订后，原合同约定的有关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由丙方概括承受。”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因该合同系复印件，雁城投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在该合同甲乙丙处均有公司的盖章，另在庭审中宏盛公司对无原件作出了合理解释，对原件持有者亦进行了说明，故本院对该合同予以认可。上述合同签订后，宏盛公司称于2012年6月组织人员开始施工，于2012年9月30日完工。雁城投公司在庭审中认可深圳市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10日出具的《雁鸣湖生态文明示范区中北湖成湖工程6标地形测量及土方量计算技术报告》（以下简称2012报告），载明“受郑州市雁鸣湖城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工程部委托，深圳市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承担了雁鸣湖生态文明示范区中北湖成湖工程6标地形测量及土方量计算工作，本工程于2012年6月进行施工，堆岛时间为2012年8月1日开始，工程完成时间为2012年9月30日，本工程土方量见土方量统计表。堆土场工程量96350.3m3，外运土方工程量32320.2m3，堆岛后工程量167795.8m3。”另，宏盛公司称挖方运至堆土场运距5km，土方外运运距9km，湖内堆岛运距1km；雁城投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上午组织双方当事人、项目负责人朱玉有及宏盛公司申请的两位证人进行了现场勘验并形成了现场勘验笔录及线路图，再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查明的情况，对宏盛公司陈述的该运距情况予以认可。另查明，宏盛公司诉状中称雁城投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75万元，庭审中称仅认可雁城投公司提交有票据的1546339元工程款。雁城投公司庭审中及庭后称已支付工程款4006065元，其中包含部分协调费。另，2015年6月6日，雁城投公司出具《付款承诺书》一份，载明“2015年7月15日、8月15日、9月15日、10月15日、12月15日前支付拖欠朱玉有中北湖土方工程承包范围内相关联公司的工程款6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300万元、所有工程款，支付金额不够按实际结算金额进行调整；若上述支付无法如期完成，则按照相应的款项以每月3%的利息计算所欠款项。”本院认为，一、关于合同主体。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雁城投公司与全盛公司协商一致变更施工合同，并签订补充协议书，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由宏盛公司实际履行,故宏盛公司与雁城投公司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体。朱玉有系项目负责人。二、关于工程价款。首先，关于工程总价款，雁城投公司认可工程量按照2012报告进行认定；再结合合同约定单价情况、本院查明的运距情况；涉案工程总价款应为5565303.38元（堆土场工程量96350.3m3×20.6元/m3+外运土方工程量32320.2m3×24.6元/m3+堆岛后工程量167795.8m3×16.6元/m3）。其次，关于已付工程款。宏盛公司诉状中称雁城投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75万元，庭审中称仅认可雁城投公司提交有票据的1546339元工程款；雁城投公司庭审中及庭后称已支付工程款4006065元，其中包含部分协调费；本院认为雁城投公司对于已付款项均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作出了合理的解释，协调费亦符合合同约定，故本院认定雁城投公司已支付款项为4006065元，下欠工程款为1559238.38元。雁城投公司辩称宏盛公司应开具发票，但不应成为拒绝支付价款的事由。三、关于利息。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宏盛公司主张于2012年9月30日施工完毕，并于10月份提交竣工结算资料，雁城投公司庭审中虽抗辩未收到过结算材料，但10月份在雁城投公司委托下形成2012报告，确定了工程量；再结合《付款承诺书》的内容；本院认为，雁城投公司承诺于2015年12月15日前付清涉案项目所有工程款，期限届满却未履行，宏盛公司有权就未付工程款部分主张利息，自2015年12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郑州雁鸣湖城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南宏盛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1559238.38元及该款利息（自2015年12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河南宏盛建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533元，由郑州雁鸣湖城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1814元，由河南宏盛建筑有限公司负担1471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十二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陈 斌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夏宝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