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11刑初34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海龙，男，1982年6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东省兰陵县人，原临沂市国盛彩印包装有限公司销售业务员，捕前住青岛市即墨区。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永、吴传开，山东一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以临罗检二部刑诉﹝2020﹞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海龙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又于2020年11月12日以临罗检二部刑追诉﹝2020﹞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被告人杜海龙犯合同诈骗罪。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洪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海龙及其辩护人张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职务侵占罪 2014年至2017年3月，被告人杜海龙在担任临沂市国盛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盛公司）销售业务员期间，利用销售包装物以及回收货款的职务便利，多次非法占有国盛公司货款和包装物，金额达1301344.72元，用于其个人消费、挥霍、赌博等。2017年3月初，杜海龙携部分赃款潜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10月9日至2017年3月7日，被告人杜海龙将从兰陵成大食品有限公司收取的公司货款302000元非法占为己有。 2.2016年7月23日至2017年2月21日，被告人杜海龙将从枣庄市双佳食品有限公司收取的公司货款154577元非法占为己有。 3.2016年10月28日至2017年1月30日，被告人杜海龙将从蒙阴县古城食品有限公司收取的公司货款2000元非法占为己有。 4.2015年5月11日至2017年1月9日，被告人杜海龙将从汤旺河大米加工厂及黑森食品有限公司收取的100000元公司货款非法占为己有。 5.2016年9月3日至2016年9月5日，被告人杜海龙将从青岛君洁大米公司收取的25250元货款非法占为己有。 6.2016年3月9日至2017年1月5日，被告人杜海龙将从蒙旺食品公司收取的16965.6元公司货款非法占为己有。 7.2016年12月28日，被告人杜海龙将从枣庄市鑫亿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新引力吸管）收取的15000元货款非法占为己有。 8.2015年11月9日至2017年2月5日，被告人杜海龙将从安徽省宿州市高盛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宿迁星辰生物科技）收取的130488.1元货款非法占为己有。 9.2016年1月17日至2017年2月21日，被告人杜海龙将从兰陵县陈桥食品有限公司收取的193200元货款非法占为己有。 10.2015年至2017年2月，被告人杜海龙将从兰陵县康利蔬菜食品有限公司收取的106189.72元货款非法占为己有。 11.2014年至2017年2月21日，被告人杜海龙将从兰陵县金味园食品有限公司收取的15401.85元货款非法占为己有。 12.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1月18日，被告人杜海龙将从兰陵县亲和食品有限公司收取的21980.2元货款非法占为己有。 13.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1月15日，被告人杜海龙将从枣庄市宽顺食品有限公司收取的29600元货款非法占为己有。 14.2015年12月19日，被告人杜海龙将从山东双营食品有限公司收取的16500元货款非法占为己有。 15.2017年1月3日，被告人杜海龙为偿还肖利奎个人债务，以都市客食品公司订购包装袋为名，将国盛公司价值32952.5元的包装袋抵偿给肖利奎。 16.2017年1月3日，被告人杜海龙将从山东康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收取的21280.2元货款非法占为己有。 17.2016年8月6日至2016年8月27日，被告人杜海龙将从济宁清新食品厂收取的22223.9元货款非法占为己有。 18.2017年1月4日，被告人杜海龙将从“红妃美妆”公司收取的5100元货款非法占为己有。 19.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11月28日，被告人杜海龙将从徐州衡杰卫生材料有限公司（徐州暖贴）收取的21000元货款非法占为己有。 20.2015年5月28日至5月30日，被告人杜海龙将从临沂拾贝商贸收取的7375元货款非法占为己有。 21.2015年11月23日至2016年12月，被告人杜海龙将从润龙商贸公司收取的12788.6元货款非法占为己有。 22.2015年5月5日至2016年1月27日，被告人杜海龙将从杨升亮处收取的32805.6元货款非法占为己有。 23.2015年10月14日至2015年10月31日，被告人杜海龙将从徐州恒康霆拓商贸公司收取的16666元货款非法占为己有。 （二）合同诈骗罪 2017年初，被告人杜海龙职务侵占行为被国盛公司发现后，国盛公司多次向杜海龙催交被侵占的货款。同年2月18日，被告人杜海龙以折抵侵占款为由，隐瞒其已将位于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6014房屋卖给他人的真相，再次将该房屋作价61万元卖给国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因该房屋系杜海龙按揭贷款购买，作价抵偿时尚欠银行贷款295686.28元，杜海龙提出由王某1代为偿付该银行贷款后再办理过户手续。同年2月20日，王某1代杜海龙归还银行贷款295686.28元。后杜海龙没有按照约定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于2017年3月初逃匿。 为证实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成立，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许某、张某、孙某等人的证言，书证，被告人杜海龙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海龙在担任国盛公司销售业务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占公司财物，数额巨大；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房屋买卖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钱财295686.2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和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分别以职务侵占罪和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杜海龙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辩解称：1.关于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第一、四起的指控数额不对；第三起指控的2000元我没收，让利给客户了；第九起指控的款项，我没有收到。2.关于合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我没有诈骗王某1的故意，当时与王某1协商的时候，没有把房子卖给孙某。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关于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九起职务侵占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国盛公司尚欠杜海龙的部分工资应在其侵占的数额中扣减；经双方协商，杜海龙以房子抵销了部分货款，应在侵占数额中扣除。2.关于合同诈骗罪。杜海龙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客观上双方的房屋买卖交易已经生效并进入了执行程序，王某1没有损失，杜海龙不构成合同诈骗罪。3.关于量刑方面。杜海龙无犯罪前科，对职务侵占罪的指控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 经审理查明： 一、职务侵占犯罪事实 2014年至2017年3月，被告人杜海龙在担任临沂市国盛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盛公司）销售业务员期间，利用销售包装物以及回收货款的职务便利，多次非法占有国盛公司货款和包装物，金额达851175.29元，用于其个人消费、赌博等。2017年3月初，杜海龙携部分赃款潜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5年10月9日至2017年3月7日，被告人杜海龙将从兰陵成大食品有限公司收取的公司货款173224.55元非法占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某证明，兰陵成大食品有限公司是我自己经营的，主要从事蔬菜食品的加工。杜海龙是国盛公司的业务员，2012年我们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我公司从2012年就采购国盛公司的食品包装袋，业务都是通过杜海龙来做。2012年至2015年的账，我都和杜海龙在每年的年底结清了。2016年11月9日，杜海龙到我们公司找到我家属毛凌云要求把账结清，说他们公司搞活动，结清十万元能让一万元。我们当时欠他们公司91000元，我家属就和他说：“我们这91000元，能优惠一万吧？”杜海龙当时说能行，但是这一万转到下次的货里。我家属就到银行给他转了91000元，好像是转到杜海龙一个农行的卡上一部分，剩下的转到杜海龙老婆宋美云的邮储的卡上了。到了12月16日，杜海龙打电话说成本上涨，要我们公司先打10万元订金，还给按原来的价格，我家属就又去银行打到杜海龙临商银行卡上10万元，这十万块钱的货也发了一部分。到了二月二十几号，杜海龙又说要涨钱，又让我家属打十万，由于公司没有那么多钱，就先打了他5万元，到了3月7日，杜海龙一个劲地催要剩下的5万元，我家属又打了3万。结果没有几天，我就听说杜海龙跑了。杜海龙就发了5万元左右的货，还欠13万元的货，但是他已经把这些货入到国盛公司的账目上了，等于杜海龙不欠我的货了，而是侵占他们自己公司的钱了。他们公司的会计来我们公司对账，杜海龙拿我们公司的货款没上交的是17万多元，再加上收我们的订金，欠我们的货是13万元左右，加起来总共294278.55元。 2.书证 （1）国盛公司提供的兰陵县成大食品打款明细及出库单证明，自2015年10月9日至2016年12月22日，经由杜海龙出货213224.55元，杜海龙于2016年4月30日交款40000元；经与成大食品公司对账发现尚欠成大121054元，经计算杜海龙侵占的货款金额为294278.55元。 （2）公安机关调取的杜海龙临商银行（尾号为0574）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明，2016年2月4日，张某尾号为0191的账户通过网上银行转款给该银行账户95000元，当日杜海龙转账64000元给王某1（国盛公司老板）的银行账户（尾号为1239）。 （3）公安机关调取的杜海龙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尾号为7176）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杜海龙的该银行账户于2016年11月9日收到张某的银行账户（尾号为2145）转账20000元。 （4）公安机关调取的杜海龙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9275）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杜海龙的该银行账户于2017年2月24日收到张某的银行账户（尾号为6166）转款50000元。 （5）公安机关调取的杜海龙罗庄农商银行（尾号为5749）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杜海龙的该银行账户于2016年4月27日收到张某的银行账户（尾号为9666）转款20000元；于2017年3月7日收到张某亲属现金存款30000元。 （6）公安机关调取的宋美云（杜海龙妻子）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1773）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明，2016年10月24日，毛慧尾号为7773的银行账户向宋美云该银行账户转款20000元；2016年11月9日，张某尾号为6166的银行账户向宋美云该银行账户转存51000元，同日毛慧尾号为7773的银行账户向宋美云该银行账户转存20000元；2016年12月16日，张某尾号为6166的银行账户向宋美云1773银行账户转存100000元。 （二）2016年7月23日至2017年2月21日，被告人杜海龙将从枣庄市双佳食品有限公司收取的公司货款138248.32元非法占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杜海龙于2019年9月28日、2020年6月4日的供述，供认其经手收取的枣庄双佳公司十多万元的货款，未上交入账，被自己侵占并挥霍。 2.证人陈某于2019年12月18日的证言证明，我是枣庄市双佳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主要经营食品加工。我们公司从2015年左右从国盛公司采购食品包装袋，这些业务主要是杜海龙来做的。货款我们都是按照杜海龙提供的银行账户打款，是一个农业银行卡，户主是宋美云。我们公司从2016年7月23日至2017年2月21日从国盛公司采购食品包装袋，货值182232.62元，业务由杜海龙联系，货款是通过我父亲陈先峰尾号为5213的农行账户转入杜海龙提供的尾号为1773（宋美云）的银行账户，期间共汇款149233元。 3.书证 （1）国盛公司提供的枣庄市双佳公司发货情况及出库单证明，自2016年7月23日至2017年2月21日，国盛公司经由杜海龙发货给枣庄市双佳公司货物，货值182232.62元。杜海龙于2016年11月30日交款给公司20000元。双佳公司承认欠款23984.3元，经计算杜海龙侵占的货款金额为138248.32元。 （2）公安机关调取的宋美云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为1773）交易明细证明，陈先峰尾号为5213的银行账户先后于2016年7月30日、9月8日、9月30日、10月28日、11月29日、12月29日向宋美云的该账户分别转存25344元、23180元、14028元、34792元、47233元和30000元，共计174577元。 （三）2016年10月28日至2017年1月30日，被告人杜海龙将从蒙阴县古城食品有限公司收取的公司货款2000元非法占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杜海龙于2020年6月4日的供述，供认其经手销售给蒙阴县古城食品有限公司的两笔业务，货款通过现金支付、微信转账方式已结清，其将其中的13000元货款上交公司，侵占货款2000元。 2.证人赵某于2020年5月27日的证言证明，我在蒙阴县经营蒙阴县古城食品有限公司，主要是面包、糕点等食品。我公司在2010前后从国盛公司采购食品包装袋，这项业务是通过该公司业务员杜海龙来做的。 3.国盛公司提供的蒙阴县古城食品有限公司打款明细及出库单证明，自2016年10月28日至2016年10月29日，国盛公司经由杜海龙发货给蒙阴县古城食品有限公司，货值15301.35元，杜海龙于2017年1月30日交款给公司13000元，去除零头后杜海龙侵占货款2000元。 （四）2016年9月3日至2016年9月5日，被告人杜海龙将从青岛君洁大米公司收取的26173.75元货款非法占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杜海龙于2020年6月4日的供述，杜海龙供认其经手共向青岛君洁大米公司发货两笔，共计26173.5元，买方通过银行转账向其提供的宋美云账户（尾号为1773）汇款28375元，该笔货款未上交给国盛公司。 2.证人王某2于2020年5月14日的证言证明，我在青岛市市北区家“君洁大米”店铺。我们和国盛公司做了差不多一年的业务，定制他们的包装袋。当时，国盛公司的业务员杜海龙与我们接触的，货款通过银行账户转给杜海龙的。我记得用我对象臧崇涛的邮政银行账户给杜海龙转过货款。 3.书证 （1）国盛公司提供的青岛君洁大米公司发货情况及出库单证明，自2016年9月3日至2016年9月5日，国盛公司经由杜海龙向青岛君洁大米公司发货两次，货值26173.75元，杜海龙未上交上述货款。 （2）公安机关调取的宋美云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1773）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8月30日臧崇涛的银行账户（尾号为5376）转入宋美云的该银行账户28375元。 （五）2016年3月9日至2017年1月5日，被告人杜海龙将从蒙旺食品公司收取的16965.6元公司货款非法占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杜海龙于2020年6月4日的供述，杜海龙对国盛公司出具的其向蒙旺公司的两笔发货及货值16965.6元，无异议。上述两笔货款已结清，杜海龙未上交国盛公司。 2.证人倪某于2020年5月23日的证言证明，我2008年在临沂家蒙旺食用菌加工厂，加工食用菌类食品。2015年前后，我们开始采购国盛公司的包装袋，一开始是通过一个叫杜海龙的业务员做的。2017年，通过杜海龙做的最后一笔业务款也结清了。我们支付货款采用现金和银行转账两种方式，收款账户是杜海龙提供的。 3.书证 （1）国盛公司提供的蒙旺公司发货情况及出库单证明，国盛公司分别于2016年3月9日、2017年1月5日两次经由杜海龙向蒙旺公司发货，货值16965.6元，杜海龙未上交货款。 （2）公安机关调取的宋美云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1773），证明2017年1月5日蒙旺公司倪某向宋美云尾号1773的账户转存9800元。 （六）2016年12月28日，被告人杜海龙将从枣庄市鑫亿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新引力吸管）收取的15000元货款非法占为己有。 （七）2015年11月9日至2017年2月5日，被告人杜海龙将从安徽省宿州市高盛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宿迁星辰生物科技）收取的130488.1元货款非法占为己有。 （八）2015年至2017年2月，被告人杜海龙将从兰陵县康利蔬菜食品有限公司收取的106189.72元货款非法占为己有。 （九）2014年至2017年2月21日，被告人杜海龙将从兰陵县金味园食品有限公司收取的15401.85元货款非法占为己有。 （十）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1月18日，被告人杜海龙将从兰陵县亲和食品有限公司收取的21980.2元货款非法占为己有。 （十一）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1月15日，被告人杜海龙将从枣庄市宽顺食品有限公司收取的29600元货款非法占为己有。 （十二）2015年12月19日，被告人杜海龙将从山东双营食品有限公司收取的16500元货款非法占为己有。 （十三）2017年1月3日，被告人杜海龙为偿还肖利奎个人债务，以都市客食品公司订购包装袋为名，将国盛公司价值32952.5元的包装袋抵偿给肖利奎。 （十四）2017年1月3日，被告人杜海龙将从山东康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收取的21280.2元货款非法占为己有。 （十五）2016年8月6日至2016年8月27日，被告人杜海龙将从济宁清新食品厂收取的22223.9元货款非法占为己有。 （十六）2017年1月4日，被告人杜海龙将从“红妃美妆”公司收取的5100元货款非法占为己有。 （十七）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11月28日，被告人杜海龙将从徐州衡杰卫生材料有限公司（徐州暖贴）收取的21000元货款非法占为己有。 （十八）2015年5月28日至5月30日，被告人杜海龙将从临沂拾贝商贸收取的7375元货款非法占为己有。 （十九）2015年5月5日至2016年1月27日，被告人杜海龙将从杨升亮处收取的32805.6元货款非法占为己有。 （二十）2015年10月14日至2015年10月31日，被告人杜海龙将从徐州恒康霆拓商贸公司收取的16666元货款非法占为己有。 上述十五起事实，被告人杜海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国盛公司的货物出库单、公安机关调取的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刘某、李某、胡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杜海龙供述等，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职务侵占犯罪事实的综合证据： 1.被告人杜海龙于2019年9月28日的供述，2017年年初，我侵吞了国盛公司大概100多万元的货款。2013年左右，我在国盛公司上班，开始的时候在公司里干司机，第二年就开始跑业务，主要给公司销售食品包装袋。我跑的公司业务很多，一些小公司有时候把货款打到我个人的账户，或者是拿现金。这些公司都是按照账期付款，有的是月底付款，有的是月初付款。2016年，我开始打牌赌博，输了不少钱，自己的钱输没了，再加上我自己经营的一个小饭店也由于经营不善，亏损了不少。我就动了用我收上来的货款打牌的念头，想着用公司的货款当本钱赢点钱，再把钱给公司交上去。但是没想到钱越输越多，公司的货款就让我输没了，我没钱交给公司了，最后我只好带全家跑到外地躲起来了。 我收取公司的货款，有的是告诉他们年底需要清账，有的是告诉他们公司产品要涨钱，下账预定可以优惠。有的客户就提前给我打钱，我也给他们到公司下单子了，但是钱我没交给公司。客户给我付钱大部分是转账给我，还有一部分是现金直接给的我。我的农业银行卡62×××75，农村信用社的卡6223191675615749，临沂商业银行的卡62×××47。还有我老婆宋美云的农行卡6228481828513631773，宋美云邮政储蓄银行的卡62×××76。 这期间，我收了货款没交给公司的有兰陵县成大食品有限公司、兰陵陈桥食品有限公司、兰陵康利蔬菜食品有限公司、兰陵金味园食品公司、枣庄市双佳食品有限公司、江苏一个老村长酒代加工厂、江苏宿迁星辰生物科技公司等一共有二十几家公司。这些公司少的有几千块钱的，多的有二三十万的，总数加起来100多万元。 我跑到外地的时候，怕公安机关抓我，我不敢用自己的身份证，就在网上花了50元钱办了一个假的身份证，选了一个叫“朱晓超”，身份证号码是3713111985××××××××，地址是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册山办事处同沂庄村46号，照片是用的我自己的。办假证的办好后邮寄给我的。我用这张假冒的身份证来租房子和注册微信，其他的事情没干过。 我侵占的钱主要是打牌输了钱，还有一部分是用在经营我自己的饭店了，最后也赔了钱。 2.证人许某于2017年5月16日的证言证明，杜海龙系国盛公司业务员，负责给客户送货，并收取货款。2016年底，公司察觉杜海龙所负责的业务回款不及时，多次要求杜海龙及时收回客户的货款并上交公司，杜海龙一直说在外地收款不到公司里来。后来，公司派人到杜海龙经手的客户进行对账时，发现杜海龙将包括成大食品有限公司、兰陵陈桥食品有限公司、兰陵县康利蔬菜食品有限公司在内的28家公司支付的货款1524070.72元侵占并逃匿。 3.书证 （1）国盛公司的控告书一份，证明国盛公司向临沂市公安局罗庄分局提出书面控告，称公司业务员杜海龙利用回收公司客户货款的职务便利，侵占兰陵县成大食品有限公司、兰陵县陈桥食品有限公司、兰陵县康利蔬菜食品有限公司等28家公司支付的货款共计1532532.14元，要求公安机关以职务侵占罪对杜海龙立案侦查。 （2）国盛公司企业信息一份，证明国盛公司于2004年9月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王某1，经营范围：包装装潢印刷品印刷（有效期以许可证为准）。生产销售：塑料包装制品。 （3）国盛公司提供的公司财务制度，证明该公司在财务制度中规定“所有客户打款，必须汇到指定的公司账户”，“不准挪用公款，付现金的客户次日必须交于财务管理”，“每月按时与财务对账”等等。 （4）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各一份，证明公安机关从杜海龙处扣押居民身份证一张（姓名朱晓超，公民身份号码3713111985××××××××）。 （5）公安机关调取的（2017）鲁1311民初137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罗庄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民事判决认定：2017年2月18日，杜海龙将其与宋美云共有的位于临沂市高新区房屋一套，作价61万元转让给王某1，承诺于2017年2月20日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双方商定后，王某1代为偿付工商银行贷款本息余额，余款以转账或现金形式支付。之后，杜海龙、宋美云未能按照约定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双方发生纠纷。法院判决杜海龙、宋美云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王某1交付上述房产并协助办理房屋转移登记手续。 （6）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办案说明各一份，证明2019年9月28日，公安机关将杜海龙抓获归案，杜海龙到案后对其犯罪行为供认不讳。经公安机关查询，杜海龙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一份，证明杜海龙于1982年6月7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兰陵县（原苍山县）人。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第四起、第九起职务侵占事实，被告人杜海龙对指控的数额均提出异议，经审理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杜海龙实施了该部分职务侵占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十一起职务侵占事实，经审理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杜海龙实施了该起职务侵占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 二、合同诈骗犯罪事实 2017年初，被告人杜海龙职务侵占行为被国盛公司发现后，国盛公司多次向杜海龙催交被侵占货款。2017年2月18日，被告人杜海龙以折抵侵占款为由，隐瞒其已将位于临沂市高新区房屋卖给他人的真相，再次将该房屋作价61万元卖给王某1。因该房屋系杜海龙按揭贷款购买，作价抵偿时尚欠银行贷款及利息295686.28元，杜海龙提出由王某1代为偿付剩余款项后再办理过户手续。2017年2月20日，王某1按照约定代杜海龙归还上述款项。后杜海龙没有按照约定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于2017年3月初携家人逃匿。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公安机关调取的房屋买卖合同、民事诉状、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7）鲁1311民初140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2017年2月15日，被告人杜海龙与孙某经临沂鲁房房屋置换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以55万元的价格将其所有的临沂高新区金域国际2号楼2单元601室卖给孙某。后孙某按照约定分别于2017年2月16日、2017年3月3日向杜海龙支付购房款共计53万元。合同还约定，双方于2017年3月10日前到相关部门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但孙某多次联系杜海龙未果。孙某于2017年3月9日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解除房屋买卖合同，请求法院判令杜海龙返还购房款及利息。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4日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由杜海龙返还孙某购房款53万元及利息。 （2）王某1提供的杜海龙签名的书面材料一份，证明杜海龙于2017年2月18日向王某1书面表示自愿将其金域国际2号楼2单元601室以61万元的价格卖给王某1，并承诺于2017年2月20日办理过户手续。 （3）王某1提供的电子银行回单一份，证明王某1于2017年2月20日通过杨晓红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尾号1471）向杜海龙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尾号2201）转款295686.28元。 （4）王某1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贷款提前归还凭证复印件一份，证明王某1于2017年2月20日为杜海龙代为偿还住房购置贷款本金294523.73元，利息1162.55元，共计295686.28元。 （5）公安机关调取的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7）鲁1311民初137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罗庄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民事判决认定：2017年2月18日，杜海龙将其与宋美云共有的位于临沂市高新区房屋一套，作价61万元转让给王某1，承诺于2017年2月20日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双方商定后，王某1代为偿付工商银行贷款本息余额，余款以转账或现金形式支付。之后，杜海龙、宋美云未能按照约定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双方发生纠纷。法院判决杜海龙、宋美云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王某1交付上述房产并协助办理房屋转移登记手续。 （6）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等材料一宗，证明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因杜海龙、宋美云与孙成栋之间的借贷纠纷，出具民事调解书：杜海龙、宋美云共同偿还孙成栋借款8万元及利息，还款时间自2016年8月22日至2017年7月22日。2016年7月20日，该院根据孙成栋的申请，裁定：查封、扣押杜海龙、宋美云价值10万元的财产。该院向临沂市房产和住房保障局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查封杜海龙名下的临沂市高新区。 2.被害人王某1于2020年9月23日的陈述，2017年春节刚过，我公司就发现杜海龙卖出去的货有大量货款没有及时上交，我问过杜海龙，他刚开始只承认二三十万货款没上交，但我公司的人找客户对账发现杜海龙侵占了我公司的货款加起来有140多万元，我又找杜海龙对账，杜海龙在证据面前也承认了，他自己提出来说自己暂时没钱，想用高新区金域国际小区2号楼2单元601室的房子先顶一部分货款，剩下的钱他再慢慢想办法还。我刚开始不想要他的房子，因为他这套房子还是我给他帮着买的，是分期买的，还有不少贷款，但我公司的员工都劝我能挽回一点损失就挽回一点，我就同意了。杜海龙那套房子总价值461465元，他首付141465元，从工商银行贷款32万元，杜海龙还了50242.73元，还欠银行295686.28元，我和杜海龙商议按当时的市场价格，他那套房子打价61万元，因为杜海龙没钱结清银行贷款，房子不能过户，我先给把银行贷款还清，然后过户到我弟弟王玉行名下，61万元减去银行贷款还剩31万，算是杜海龙先还给公司的货款。2017年2月18日，杜海龙给我写了个条，内容是“杜海龙和宋美云名下共有一套房产，位置罗庄区金城国际2号楼2单元601，自愿卖给王某1，价值陆拾壹万（61万），今收到对方现金61万元，于2017年2月20日办理过户手续”。2017年2月20日，我用我老婆的银行卡（尾号1471）给杜海龙工商银行卡（尾号2201）账户打款295686.28元，等于提前还清了杜海龙房子分期的余款。然后我们一块去房产局办理过户手续，手续办了一半，需要杜海龙的老婆宋美云的身份证时，杜海龙说宋美云的身份证丢了，需要回去补办一张，没有身份证确实办不了过户，我们就先回去了，杜海龙当时说好他老婆的身份证一办出来，就和我们去办，结果没几天杜海龙全家就跑了。如果过户给我的话，我们约定的是61万元减去我替他还的房贷295686.28元，是31万余元，为了好算就按31万，但实际情况是房子我也没得到，杜海龙侵占我公司140多万元，贷款一分没给我，我还白白损失了295686.28元。 杜海龙跑了之后，2017年3月8日我到罗庄区人民法院起诉了杜海龙和宋美云，2017年12月8日法院判决杜海龙和宋美云在二十日内向我支付房子并协助办理房屋转移登记手续，但直到现在也没结果，后来我才知道杜海龙的这套房子前前后后有七八个人起诉查封，在我之前有两个，我等于是三封，关键是我之前第二个起诉的叫孙某，他起诉说2017年2月16日，也就是杜海龙给我写条的前两天，杜海龙把房子卖给了他，总价55万元。 3.证人孙某于2020年10月15日在山东省滕州监狱的证言，2016年底的时候杜海龙在罗庄龙潭路上开了一家私房饭店，当时我也在沂堂镇上开饭店，通过朋友认识了杜海龙，认识后我们一块吃过几顿饭，后来杜海龙以资金周转困难的名义向我借钱，我刚开始并没有答应，后来我看看杜海龙的饭店规模也不小，杜海龙本人还是国盛包装厂的业务员，借给他钱应该没问题。我提出来借给他钱可以，但是需要利息，杜海龙也同意。我记得我们约定的利息是三四分左右，刚开始杜海龙借的也不多，到期后连本带息就还给我了。我一看杜海龙这个人挺守信用，再加上杜海龙经常喊我吃个饭，还经常买点东西去我家坐坐，我们之间的感情也就越来越好，借给他钱的次数也就越来越多，到了2017年2月份的时候加起来借给杜海龙的钱到了三十一万元，杜海龙找到我说他确实没钱还给我，但是他可以把他金域国际2号楼2单元601的房子卖给我，超出31万元的部分我再给他钱，因为我也去过杜海龙家，知道杜海龙确实在金域国际有套房子，2017年2月15日，我和杜海龙去盛世沂城里面的鲁房房屋置换有限公司咨询的价格，之前我也去过几家房子公司问过杜海龙的那套房子按当时的市场价格应该在73万多，杜海龙说就按70万卖给我，我当时考虑把这套房子买下来后，我借给杜海龙的31万回来了，以后把房子再卖掉也能挣点钱，我就同意了，杜海龙当时说他这套房子还有十五万的银行贷款，房价七十万减去十五万，合同上就签了房价是五十五万，他之前欠我31万，我再给杜海龙39万就可以了，2月15日我和杜海龙在盛世沂城的鲁房置换公司签的合同，当时我还给了几千块钱的中介费，2月16日杜海龙给我补了一张之前借我31万的收到条，3月3日我给了杜海龙22万现金，过了一两天，我又给了杜海龙17万，加起来正好七十万，我们合同上说好3月10日一块去房产局办过户手续，结果到了三月七日我给杜海龙打电话就联系不上了，后来我到饭店里一问说杜海龙全家都不见了，我就知道杜海龙跑了。后来我到法院起诉杜海龙，但法院只支持购房合同中的那55万。我起诉了之后，发现杜海龙的房子早就被保全了好几次，到我出事的时候也没法判决，反正我也没得到那套房子。杜海龙跑了之后，我听人说过他赌博，并且欠了很多钱，不止一个人的。 4.被告人杜海龙于2020年6月8日的供述，我在逃跑之前，我和国盛公司对过账，当时算的欠公司94万元，不到95万。以房子顶公司的账是我自己提出的。我在临沂市高新区有套房子，2号楼2单元601室。这套房子我买的期房是四千多块钱。2017年的时候应该能值90多万，我提出来以我的房子来顶欠公司的这90多万，当时老板也同意了。我这套房子是分期的，还欠银行30万左右。当时我和老板说好，国盛公司把我欠银行的尾款还清，然后我把房子过户给老板。公司替我还的银行尾款，我再给公司写个欠条。公司还完尾款后，我还没来得及过户，我打牌借钱的债主就找上门了，我没办法只好就带全家跑了。 杜海龙于2020年10月19日的供述，我没有把房子卖给孙某，我欠孙某的31万元都是赌债。孙某当时是在赌场上放贷款的，我打牌赌博的时候借了孙某大概10万元。再加上我在赌场上输了钱之后，没钱给人家，人家就把这笔账转给了孙某。孙某在2017年2月份的时候，找了六七个人逼着我和他在一家房产中介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海龙在担任国盛公司业务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占公司货款，数额较大，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房屋买卖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对其二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但职务侵占罪的犯罪数额指控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杜海龙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职务侵占罪的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杜海龙及其辩护人关于“第九起职务侵占犯罪指控不成立”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杜海龙及其辩护人所提“杜海龙与王某1之间不存在合同诈骗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杜海龙在侵占国盛公司货款的事实被发现后，主动提出以其名下的金域国际房产一套折抵货款，并与王某1达成了协议，但其隐瞒了该房产卖予他人且房产处于查封状态的客观事实，骗取王某1为其支付剩余房贷及利息295686.28元，且未履行协助过户手续并与家人外出逃匿。被告人杜海龙的上述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依法应当追究其合同诈骗罪的刑事责任。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杜海龙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海龙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8日起至2025年5月2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杜海龙退赔临沂市国盛彩印包装有限公司851175.2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三、被告人杜海龙退赔被害人王某1295686.2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文湘 人民陪审员  程 磊 人民陪审员  胡倩倩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