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7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进，男，汉族，1989年12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蓬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传胜，重庆渝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定位，男，汉族，1991年04月17日出生，住贵州省桐梓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威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金渝大道89号13幢1-4-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688667335。法定代表人：吴自平，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国，重庆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鸿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一村59号3幢2-25-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MA5U6AM381。法定代表人：马卫东，职务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九街尚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江北区北城天街46号附1号8-1（自编号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0605352342。法定代表人：冉巍，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波，男，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艳琼，女，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杜进因与被上诉人王定位、重庆威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廉公司）、重庆鸿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睿公司）以及重庆九街尚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街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0民初9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判决威廉公司、鸿睿公司、王定位连带支付杜进工程款886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2.判决九街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杜进工程款886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3.一审、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威廉公司、鸿睿公司、王定位应当连带支付杜进工程款886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首先，鸿睿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当按约支付杜进工程款，杜进并未放弃对鸿睿公司的责任追究，一审仅判决王定位承担责任不当。其次，威廉公司与鸿睿公司签订了《项目挂靠协议书》，约定鸿睿公司挂靠威廉公司承建本案工程项目。鸿睿公司作为挂靠方，威廉公司作为被挂靠方帮助鸿睿公司规避法律，主观上有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同时根据挂靠协议约定，王定位对鸿睿公司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再次，在《高屋清风场一期青涧组团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中威廉公司指派王定位作为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授权并确认王定位的签字效力等同于威廉公司加盖公章的效力，明确约定了王定位有权对外签订合同等相关授权。因此，威廉公司需要对王定位作出的民事法律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最后，王定位代表威廉公司与杜进直接对接结算工程款，目前工程款不知具体流向的情况下，王定位也应承担连带责任。二、九街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应支付杜进工程款886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九街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威廉公司，根据建工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现威廉公司等均未支付杜进工程款，九街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杜进承担责任。被上诉人王定位答辩称，在九街公司与威廉公司的施工合同中约定，王定位作为威廉公司驻现场全权代表，王定位的签字如同代表威廉公司加盖公章的条件。威廉公司与鸿睿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中王定位仅代表鸿睿公司担保人。且王定位已经将结算文件通过邮件方式发送给了九街公司的现场负责人曾平，九街公司所述的结算事宜王定位不认可。被上诉人威廉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合同相对方是鸿睿公司，鸿睿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其能承担相应义务。在施工过程中，王定位是基于鸿睿公司的代表和担保人与威廉公司签订挂靠协议，他履职的行为实际上是鸿睿公司的行为。威廉公司在与九街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对王定位的授权也是基于挂靠协议才享有，但王定位不享有单方代表威廉公司结算的权利。王定位作为实际施工人对其施工中所产生的权利义务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从未与威廉公司有过协商，也未签订合同及结算，其超越合同相对性向威廉公司主张权利不符合法律规定。目前九街公司和威廉公司、威廉公司和鸿睿公司均尚未结算。对九街公司单方所做的结算及结论，威廉公司不予认可。上诉人认为被挂靠人作为诉讼当事人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被挂靠人只有在法律规定的特殊情形下即建筑质量问题才与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承担责任，但并不对其他人承担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杜进对威廉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鸿睿公司答辩称，我司虽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但双方在2019年9月25日达成的补充协议中，上诉人已经明确确认我司在2018年10月底未在组织施工，施工期间的费用我司已经全部支付，之后产生的费用我司不再承担。且上诉人出具的未结算工资单均是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工资，明显是我司退场后产生的费用，故我司不应当承担本案的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九街公司答辩称，我司与上诉人并无任何合同关系，基于合同相对性，我司不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也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无权要求我司承担任何责任。即使上诉人是实际施工人，但我方依据与威廉公司的生效民事调解书的规定，威廉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提交结算书，由我方做出的结算书已经生效，依据该结算书的金额我方已经超付工程款，因此我司不应当承担本案的任何支付责任。一审判决依据的证据充分，合法有效，应予维持。杜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威廉公司、鸿睿公司、王定位连带支付杜进工程款88600元，并从应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请求判决九街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杜进工程款88600元，并从应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九街公司、威廉公司、鸿睿公司、王定位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5日，九街公司与威廉公司签订《高屋清风场一期青涧组团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威廉公司承包九街公司位于綦江区横山镇的高屋清风场一期青涧组团精装修工程，施工范围包括：清风场一期青涧组团精装修施工图中所包含的全部内容，以及为完成以上内容而有必要采取的隐含的所有施工及安全等各方面的辅助工作及措施。九街公司指派冉孟军作为驻工地负责人，负责合同履行。对工程质量进行指导监督检查，协调验收。威廉公司指派王定位作为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按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施工任务，解决由威廉公司负责的各项事宜。威廉公司在此授权并确认王定位的签字效力等同于威廉公司加盖公章的效力。双方并约定了其他事项。2018年8月28日，鸿睿公司与杜进签订《水电班组施工合同书》将上述工程装修项目中的水电工程承包给杜进施工，施工范围内9-25号，39-45号，108号，110-162号所有给排水及弱电工程安装制作，承包单价和工程计量方法按施工图纸、相关标准图集、施工图中的建筑面积计算分类核算，60平方米以内（不含60平方米）按照一户2500元计算结算单价，60平方米以上（含60平方米）按照一户3000元计算结算单价……等，如果发生争议，双方同意提交重庆市仲裁委员会裁决，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8年10月24日，威廉公司作为甲方与鸿睿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项目挂靠协议书，约定：乙方挂靠甲方承建綦江区横山镇高屋清风场一期青涧组团精装修工程，承包内容包括清风场一期青涧组团精装修施工图中所包含的全部内容，以及为完成以上内容而有必要采取的隐含的所有施工及安全等各方面的辅助工作及措施，乙方全面履行甲方与九街公司签订的《高屋清风场一期青涧组团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中威廉公司的合同义务，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王定位作为担保人在该合同上签字，并载明担保人自愿就本合同项下乙方应该承担的全部责任对甲方承担担保责任，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主债务到期之日起两年。合同签订后，杜进组织人员进场开始施工。王定位于2019年6月5日向杜进出具了清风场水电班组工人工资单，载明杜进及杜朝学、杜小军工人工资88600元，綦江区横山镇政府相关人员在工资单上作为见证人签字，并加盖了綦江区横山镇人民政府印章。2019年9月25日，杜进（乙方）与鸿睿公司（甲方）签订《水电班组施工合同书》补充协议书，约定：一、双方发生争议时将原合同约定的提交重庆市仲裁委员会裁决变更为同意提交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裁决，二、关于原签订的合同内容，因为甲方于十月底未实际操作合同内的项目施工，十月底后期所产生的实际施工费用应转由实际支付杜进班组的威廉公司发生，甲方施工期间已支付同期产生费用。甲方后期对杜进班组的施工决算、施工签证、施工进度计划内容未作出相应签证盖章，应由威廉公司全权处理费用决算问题，特此协议中注明。三、本协议生效后，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应继续有效。本协议与原合同有相互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杜进和鸿睿公司均认可该协议中的“十月”为“2018年10月”。杜进因未收到欠付的人工工资，经过催收无果后便以诉称理由起诉来院，请求依法判决。另查明，2010年1月22日，案外人刘凯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九街公司与威廉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经过一审法院调解达成协议，由九街公司向刘凯等人支付劳务工资5850元，威廉公司在2020年3月1日向九街公司提供清风场一期青涧组团精装修工程竣工结算资料并配合结算的核对，逾期提交则按九街公司单方结算金额为准。一审审理中，九街公司称威廉公司未按照调解书约定的期限向其提供竣工结算资料，九街公司自行作出结算报告，结算金额为2762636.3元，扣除威廉公司应当承担的违约金77万元，另外代威廉公司支付重庆斯维尔家具设计有限公司家具款，支付重庆福旺门业有限公司款项，后九街公司不再欠付威廉公司任何款项，而是威廉公司欠九街公司款项。王定位认为威廉公司已经向九街公司提交了结算资料，金额为3624463.42元，九街公司单方结算其不认可，王定位是按照调解书要求提交了结算报告，只是九街公司没有认可，九街公司自行扣除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支付给重庆斯维尔家具设计有限公司、重庆福旺门业有限公司的款项中有43万元没有威廉公司盖章，实际九街公司支付给威廉公司的款项只有189余万元，即使按照其自行结算价款也还有80余万元没有支付。从王定位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看，王定位在2020年3月1日将结算资料发给曾平。一审法院认为，九街公司与威廉公司签订的《高屋清风场一期青涧组团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明确约定了王定位代表威廉公司，有权对外签订合同等相关授权。之后鸿睿公司与杜进签订《水电班组施工合同书》将上述工程装修项目中的水电工程承包给杜进施工，然后威廉公司与鸿睿公司又签订项目挂靠协议书，鸿睿公司挂靠威廉公司承建綦江区横山镇高屋清风场一期青涧组团精装修工程，王定位作为该合同方鸿睿公司的连带责任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现该装修工程已经验收并交付使用。从上述签订的合同以及威廉公司、九街公司、王定位和鸿睿公司的陈述意见，可以确认王定位系案涉工程的承包人，王定位向杜进出具的工资单，确认了尚欠杜进班组劳务工程款88600元，审理中，王定位也承认在九街公司支付工程款后支付尚欠杜进费用，同时根据威廉公司与鸿睿公司签订的项目挂靠协议，王定位对鸿睿公司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因此本案中王定位应当承担支付责任。威廉公司与杜进之间没有直接合同关系，杜进要求威廉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九街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其与威廉公司最终未达成工程款结算协议，虽然王定位代表威廉公司发出了结算报告，九街公司认为威廉公司未按照约定提交结算资料而单方作出的结算，因双方均不认可，故不能认定双方已经达成结算协议，杜进要求九街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也缺乏事实和法律责任，不予支持。鸿睿公司虽然与杜进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但双方在达成的补充协议中，杜进已经确认鸿睿公司在2018年10月底未在组织施工，施工期间的费用鸿睿公司已经支付，之后产生的费用鸿睿公司不再承担，故应当视为杜进已经放弃要求鸿睿公司承担责任，且王定位出具给杜进的工资欠条也是在2019年6月，明显是在鸿睿公司已经退场之后，故杜进再要求鸿睿公司支付尚欠费用，不予支持。关于杜进要求从2019年6月5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6%的年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因双方合同中未明确约定逾期付款的资金利息标准，杜进要求按照6%的年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于法无据，可从2019年6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及相关计算标准计算。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定位在一审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尚欠杜进劳务工程款88600元；并从2019年6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时止，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二、驳回杜进要求九街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杜进要求威廉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杜进要求鸿睿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杜进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1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906元，由王定位负担。二审中，杜进举示了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表，拟证明威廉公司曾向杜进支付过工程款。经组织质证，九街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己方无关；威廉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两笔款项系该公司受鸿睿公司的委托支付；鸿睿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该两笔款项系鸿睿公司委托威廉公司支付给杜进；王定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威廉公司为证明杜进举示的前述证据的支付系受鸿睿公司委托支付，对此举示了2018年12月5日及2018年12月29日鸿睿公司委托付款表格，鸿睿公司及王定位均在表格上盖章及签字。经组织质证，杜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可以证明威廉公司支付过工程款，至于威廉公司与鸿睿公司的内部手续，与杜进无关；鸿睿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其委托威廉公司支付，鸿睿公司认为表格是王定位制作的，鸿睿公司只负责盖章；王定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表格上的签字系王定位所签；九街公司认为与己方无关，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因各方当事人对杜进举示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表以及两份委托付款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中，杜进称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工程款系2018年10月底之后施工产生的。另查明，2020年1月22日，案外人刘凯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九街公司与威廉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杜进请求鸿睿公司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及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是否成立；2.杜进要求威廉公司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及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是否成立；3.杜进要求九街公司在未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支付杜进工程欠付及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是否成立。就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关于杜进请求鸿睿公司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及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是否成立。本院认为，二审中，杜进认可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工程款产生于2018年10月底之后。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鸿睿公司虽然与杜进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但根据双方达成的补充协议中的约定，杜进已经确认鸿睿公司在2018年10月底未再组织施工，施工期间的费用鸿睿公司已经支付，之后产生的费用鸿睿公司不再承担，故应当视为杜进已经放弃要求鸿睿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且王定位出具给杜进的工资欠条亦是在2019年6月，明显是在鸿睿公司退场之后。因此，杜进要求鸿睿公司承担本案的工程款及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支付责任不符合前述协议的约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杜进要求威廉公司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及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杜进上诉称王定位系代表威廉公司，威廉公司应对王定位作出的民事法律行为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九街公司与威廉公司签订的《高屋清风场一期青涧组团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虽约定了授权并确认王定位的签字效力等同于威廉公司加盖公章的效力，但合同具有相对性，该授权仅系威廉公司基于履行与九街公司签订的该合同而向九街公司进行的约定，该授权行为的法律后果并不及于杜进。而本案《水电班组施工合同书》系杜进和鸿睿公司签订，杜进的合同相对方为鸿睿公司，且补充协议也是与鸿睿公司签订，故威廉公司与杜进并无合同关系。本案二审中，杜进虽举示了两笔劳务费系威廉公司支付，但威廉公司亦举出相反证据足以证明该两笔劳务费系受王定位和鸿睿公司指示支付，且王定位和鸿睿公司都认可真实性。因此，在涉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杜进举示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威廉公司实际参与履行了涉案劳务合同。且杜进称威廉公司根据其与鸿睿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应对本案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亦无法律依据。综上，杜进要求威廉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杜进要求九街公司在未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支付杜进工程欠付及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九街公司的合同相对方系威廉公司，杜进的合同相对方系鸿睿公司，其与威廉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鸿睿公司与威廉公司之间，威廉公司与九街公司之间工程款结算及支付的情况。因此，杜进要求九街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杜进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5元，由上诉人杜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艳审 判 员  苏 渝审 判 员  申 威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宋彦君书 记 员  黄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