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625刑初53号公诉机关马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邓敬衷（又名“邓飞”），男，1987年10月10日生，瑶族，高中文化，居民，云南省河口县人。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20年4月1日被河口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因本案于2020年10月29日被马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马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关县看守所。被告人董仕成（绰号“小董”），男，1998年3月2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云南省马关县人。因本案于2020年10月29日被马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马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关县看守所。被告人陆正懂（绰号“大懂”），男，1987年10月14日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麻栗坡县人。因本案于2020年10月29日被马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马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马关县看守所。被告人邓龙，男，1990年12月13日生，瑶族，高中文化，居民，云南省河口县人。曾因吸毒被河口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因本案于2020年10月29日被马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马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关县看守所。被告人欧阳兴超（曾用名“阳兴超”），男，1995年5月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马关县人。因本案于2020年10月29日被马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马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关县看守所。辩护人樊文学，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马关县人民检察院以马检一部刑诉〔202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敬衷、董仕成、陆正懂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告人邓龙、欧阳兴超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21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马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琼、书记员刘香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敬衷、董仕成、陆正懂、邓龙，被告人欧阳兴超及其辩护人樊文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国庆期间，被告人邓敬衷联系被告人董仕成帮组织六名越南女子到中国昆明，10月9日，董仕成应予后联系被告人陆正懂找人帮越南人带过境到中国，同时联系被告人欧阳兴超运送，当日邓敬衷联系被告人邓龙从河口到马关与董仕成会合接运越南人至昆明交给邓敬衷，陆正懂联系马某（未到案）找人将越南人带至中国境内。10月11日，马某告知陆正懂越南人晚上入境并约好在马关县都龙保良街等候，10月12日凌晨2时许，马某将从中越边境非法入境的六名越南女子接运至保良街后由董仕成、陆正懂驾驶欧阳兴超的白色哈弗ＳＵＶ（车牌号：云Ｈ×××××）在前面看路，当日凌晨4时许，到达麻栗坡县天生桥岔路口（南温河成子上），邓龙驾驶黑色长安ＳＵＶ（车牌号：云Ｇ×××××）载陆正懂运送六名越南女子，董仕成、欧阳兴超驾驶云Ｈ×××××哈弗车在前面看路，行至南盯电站时四名越南女子转乘云Ｈ×××××，行至弥勒高速服务区一停车区，该四名越南女子又换乘到邓龙驾驶的云Ｇ×××××，欧阳兴超驾驶黑色长安ＳＵＶ载董仕成、陆正懂在前面看路。10月12日中午，董仕成等被告人及六名非法入境的越南女子在昆明市王家营收费站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事实成立，列举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第一，被告人邓敬衷、董仕成、陆正懂相互同谋、串联，组织没有办理出入境证件的六名越南籍人员非法进入中国境内，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告人欧阳兴超、邓龙使用车辆运送六名越南籍人员非法入境中国境内，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告人邓敬衷虽系邀约者，但其与董仕成、陆正懂在犯罪过程中只是分工不同，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欧阳兴超、邓龙受邀运送越南籍人员过程中使用车辆相互配合，或运送或探路，二人相互配合完成运送行为，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本案组织、运送人数均未达“人数众多”，故被告人邓敬衷、董仕成、陆正懂的法定刑为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欧阳兴超、邓龙的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第二，被告人邓敬衷、董仕成、陆正懂、欧阳兴超、邓龙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邓敬衷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20年4月1日被河口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属犯罪前科，被告人邓龙因吸毒被河口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应从重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邓敬衷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对董仕成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对陆正懂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对邓龙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对欧阳兴超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第三，邓龙驾驶的云Ｇ×××××黑色长安ＳＵＶ和欧阳兴超驾驶的云Ｈ×××××白色哈弗ＳＵＶ系本案运送越南籍人员偷越国境的作案车辆，但云Ｇ×××××黑色长安所有人系邓某，云Ｈ×××××白色哈弗ＳＵＶ所有人系欧阳某，车辆所有人并不知道使用人驾车出行的目的，故扣押的车辆均应返还车辆所有人。公安机关扣押的八部手机，除董仕成的白色三星ＧａｌａｘｙＳ10手机、欧阳兴超的玫瑰金色ｉｐｈｏｎｅＸ手机、邓龙的玫瑰金色ｏｐｐｏ手机、邓敬衷的蓝色华为ｍａｔｅ20ｐｒｏ手机、陆正懂的蓝色Ｈｏｎｏｒ7ｃ手机系作案工具外，其余手机与本案无关，依法发还当事人。被告人邓敬衷、董仕成、陆正懂、邓龙、欧阳兴超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欧阳兴超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辩解其是到弥勒换车时才知道车上有越南人。辩护人樊文学的主要辩护意见是：第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欧阳兴超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没有意见，但请求对欧阳兴超适用缓刑，理由如下：1．起诉书上认定董仕成联系欧阳兴超运送越南人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欧阳兴超一开始并不知道董仕成叫其拉去昆明的是物资还是人，借车时也没有说是去拉越南人，欧阳兴超并不是有目的参与犯罪。2．在运送越南人的过程中，有四名越南籍女子是乘坐云Ｈ×××××白色哈弗ＳＵＶ到弥勒的。3．实施同一个行为，虽因罪名不同，但在同一个犯罪团伙中是存在作用轻重。欧阳兴超之所以犯罪，是董仕成向其借车，叫跟着去昆明的途中接运了越南人，但其是到弥勒后才明确知道拉的是越南人，他当时没有拒绝拉运，还去前面探路，才构成犯罪的，但整个犯罪过程中，欧阳兴超从没有单独完成犯罪行为，实施的行为都是在董仕成的指挥下完成的，系从犯。4．欧阳兴超一开始的目的只是送朋友去昆明，并不是运送越南人，只是在去的过程中加入了越南人。5．欧阳兴超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庭审中辩解的只是其知道拉越南人的时间，但不影响犯罪事实的构成，也不影响对其的定罪量刑。6．欧阳兴超认罪认罚。综上，若对欧阳兴超判处实体刑，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若对欧阳兴超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建议对其适用缓刑，并处罚金。第二，公安机关扣押的车辆所有人是欧阳兴超的父亲，车辆应当予以发还。经审理查明：2020年10月份，被告人邓敬衷联系被告人董仕成帮忙组织越南女子到昆明，董仕成答应后联系被告人陆正懂找人帮越南人带过境到中国，陆正懂遂与他人联系后，得知有6名越南籍女子10月11日要从边境来中国，并与陆正懂约好晚上在马关县都龙镇保良街等候，期间，邓敬衷联系被告人邓龙从河口到马关帮助董仕成一起接运越南人，董仕成联系欧阳兴超跟随其一同前往昆明。10月12日凌晨2时许，六名越南籍女子从中越边境非法入境至中国后，由董仕成、陆正懂驾驶云Ｈ×××××号白色长城牌小型普通客车前往接人，后由欧阳兴超带着邓龙驾驶云Ｇ×××××黑色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到麻栗坡县大坪镇天生桥岔路口（南温河成子上）汇合，邓龙驾驶云Ｇ×××××号黑色车辆载陆正懂运送六名越南女子，董仕成、欧阳兴超驾驶云Ｈ×××××号白色车辆在前面看路，行至南盯电站时，四名越南女子转乘云Ｈ×××××号白色车辆，行至弥勒高速服务区，该四名越南女子又换乘到邓龙驾驶的云Ｇ×××××号黑色车辆，欧阳兴超驾驶云Ｈ×××××号白色车辆载董仕成、陆正懂在前面看路。10月12日13时许，董仕成、陆正懂、欧阳兴超、邓龙及六名非法入境的越南女子在昆明市呈贡区交叉口昆明中华涂料有限公司门口被公安机关抓获，并抓获前来接应的邓敬衷。另查明，云Ｈ×××××号白色长城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机动车所有人为欧阳某，云Ｇ×××××号黑色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机动车所有人为邓某。上述事实，被告人邓敬衷、董仕成、陆正懂、邓龙、欧阳兴超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物证：小型普通客车二辆、手机八部，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清单、机动车行驶证、（2020）云2532刑初52号《刑事判决书》、案件协查函、抓获经过、前科劣迹说明、网上比对说明，证人阮某、陈某、王某、黄某、侬某、裴某、彭某、孙某、程某、杨某的证言，被告人董仕成、欧阳兴超、邓龙、陆正懂、邓敬衷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敬衷、董仕成、陆正懂违反出入国（边）境管理法规，在明知他人未办理相关出入境手续的情况下，组织越南籍人员到中国昆明，三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规定，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告人邓龙、欧阳兴超明知是未办理相关出入境手续的越南籍人员，仍违反出入国境管理法规，运送他人偷越国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的规定，已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经查，被告人董仕成、欧阳兴超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10月12日凌晨，欧阳兴超跟随董仕成到麻栗坡县南温河接人，后在前往昆明途中明确知道拉运的是越南籍人员仍驾驶车辆进行运送，后被公安机关查获，本院已根据董仕成、欧阳兴超在犯罪过程中所实施的行为及所起的作用分别以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定罪处罚，故对辩护人提出欧阳兴超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邓敬衷、董仕成、陆正懂在实施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过程中，犯意的提起者虽是邓敬衷，但整个犯罪过程，董仕成、陆正懂具体实施联络、策划的行为，三被告人所起作用相当，不予区分主从犯，但在量刑时应根据各自情节有所区别。被告人邓敬衷、董仕成、陆正懂、邓龙、欧阳兴超被查获到案后，如实供述各自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邓敬衷曾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刑罚，属犯罪前科，被告人邓龙因吸毒被行政处罚，予以从重处罚。随案移送的云Ｈ×××××号白色长城牌小型普通客车、云Ｇ×××××号黑色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虽系欧阳兴超、邓龙等人驾驶运送越南籍公民，但车辆所有人并非涉案被告人，且无证据证实车辆所有人明知欧阳兴超、邓龙等人驾驶车辆实施犯罪，故依法应予发还车辆所有人。随案移送的八部手机中，董仕成、欧阳兴超、邓龙、邓敬衷、陆正懂分别在实施犯罪过程中用于联系实施犯罪的手机五部系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其他与本案无关的三部手机，依法发还当事人。据此，本院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邓敬衷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9日起至2025年3月28日止。罚金限于判处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董仕成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9日起至2024年12月28日止。罚金限于判处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陆正懂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9日起至2024年10月28日止。罚金限于判处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邓龙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9日起至2023年6月28日止。罚金限于判处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欧阳兴超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9日起至2023年4月28日止。罚金限于判处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六、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白色三星ＧａｌａｘｙＳ10手机、玫瑰金色ｉｐｈｏｎｅＸ手机、玫瑰金色ｏｐｐｏ手机、蓝色华为ｍａｔｅ20ｐｒｏ手机、蓝色Ｈｏｎｏｒ7ｃ手机，依法没收；随案移送的云Ｈ×××××号白色长城牌小型普通客车依法发还欧阳某，随案移送的云Ｇ×××××号黑色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依法发还邓某，随案移送的白色ＯＷＡＹ牌手机、绿色华为手机发还陆正懂，随案移送的玫瑰金ＭＥＩＺＵ手机发还董仕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谢明燕审 判 员  罗 檑人民陪审员  田业允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鲁 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