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26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女，199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益恒，湖南源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女，1987年9月6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罗某因与被上诉人杨某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8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某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8681号民事判决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杨某是长沙市开福区联播机票代理服务部（以下简称开福联播服务部）聘请的员工，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开福联播服务部依法为杨某缴纳了社会保险。杨某是开福联播服务部委派到湖南联播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联播公司）的工作，属于法律上的劳务派遣关系。所以认定杨某与开福联播服务部存在双重劳动关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2020年1月至2020年3月是新冠疫情期间，疫情原因无法营业，开福联播服务部处于基本停工状态，根据《湖南省工资支付监督管理办法》第23条之规定，开福联播服务部已向杨某支付停工津贴3104元。杨某系自行离职，开福联播服务部未拖欠工资。杨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开福联播服务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开福联播服务部无需向杨某支付工资差额20916元。2.请求法院判决开福联播服务部无需向杨某支付经济补偿1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杨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5日，开福联播服务部与杨某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9年3月5日至2022年3月4日止，工资2000元/月。同日，开福联播服务部、杨某及案外人湖南联播公司订立“三方协议”约定：根据合作协议，派出杨某作为开福联播服务部代表，服从湖南联播公司统一管理、安排。派出时间自2019年3月5日起至2022年3月4日止。杨某应严格遵守湖南联播公司的规章制度。湖南联播公司每月向杨某支付服装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租房补贴2000元、餐费补贴2000元，共计8000元。协议约定开福联播服务部为杨某缴纳社会保险费。2020年1月开始，湖南联播公司与开福联播服务部未再向杨某支付工资。杨某遂向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长劳人仲案字（2020）第1061号裁决书，裁决湖南联播公司、开福联播服务部共同向杨某支付工资差额20916元，并支付经济补偿金15000元，开福联播服务部对该裁决不服，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一、对于劳动关系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已在（2020）湘0105民初8690号案件中进行了确认，开福联播服务部及湖南联播公司对杨某存在共同用工的事实。二、对于工资差额的支付问题。根据杨某2020年1月-3月工资条、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付款回单等，一审法院可以确认杨某2020年1-3月应发工资为24020元，庭审中杨某自认已收到3104元，故开福联播服务部及案外人湖南联播公司还应向杨某支付工资20916元。对于开福联播服务部提出未拖欠工资的主张，对于工资支付等有关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范畴，用人单位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已足额支付工资。现开福联播服务部并无证据证明其已向杨某足额支付2020年1-3月工资，故对于开福联播服务部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对于经济补偿金的支付问题。杨某以拖欠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结合杨某月工资及工作年限，仲裁委裁决开福联播服务部向杨某支付经济补偿金15000元并无不当，故对于开福联播服务部提出的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长沙市开福区联播机票代理服务部的诉讼请求；二、长沙市开福区联播机票代理服务部应当对（2020）湘0105民初8690号案件湖南联播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对杨某应支付的工资差额20916元及经济补偿金15000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长沙市开福区联播机票代理服务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杨某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开福联播服务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罗某，开福联播服务部于2021年3月10日申请注销并办理了相关注销手续。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本案中，开福联播服务部系个体工商户，其在二审诉讼期间申请注销并办理了相关手续，其注销后，其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应由经营者承担。本院依法变更开福联播服务部的经营者罗某为本案当事人，并由其承继开福联播服务部的相关权利义务。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某系与开福联播服务部还是湖南联播公司成立劳动关系，及开福联播服务部应否支付杨某工资差额及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经营劳务派遣业务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注册资本不得少于人民币二百万元；（二）有与开展业务相适应的固定的经营场所和设施；（三）有符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劳务派遣管理制度；（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经营劳务派遣业务，应当向劳动行政部门依法申请行政许可；经许可的，依法办理相应的公司登记。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劳务派遣业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杨某与开福联播服务部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杨某、开福联播服务部与案外人湖南联播公司签订三方协议，载明杨某作为开福联播服务部代表，派遣至湖南联播公司工作，服从湖南联播公司同意管理、安排。经审查，开福联播服务部系个体工商户，未获得劳动行政部门许可，不具有经营劳务派遣业务资质。虽杨某、开福联播服务部与案外人湖南联播公司签订了关于劳务派遣的三方协议，但本案应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来认定各方的劳动关系。本案中，杨某与开福联播服务部、湖南联播公司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杨某接受开福联播服务部与案外人湖南联播公司的共同管理，完成开福联播服务部与湖南联播公司共同安排的工作任务，每月由开福联播服务部与湖南联播公司分别向杨某支付工资、津补贴及缴纳社会保险费。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无法从杨某的劳动关系管理主体、工资支付主体、建立劳动关系时的合意等关键因素确定劳动关系归属，故本院认定开福联播服务部与案外人湖南联播公司对杨某系共同用工。关于开福联播服务部应否向杨某支付工资差额的问题。本案中，开福联播服务部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公司受疫情影响停工的状态及杨某未上班的事实，应支付其2020年1月至2020年3月的工资。一审判处并无不当，但因开福联播服务部已注销，故应由罗某对（2020）湘0105民初8690号案件中就湖南联播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对杨某应付工资差额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开福联播服务部应否向杨某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本案中，开福联播服务部存在拖欠杨某工资情形，杨某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属于用人单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情形。一审判处并无不当，但因开福联播服务部已注销，故应由罗某对（2020）湘0105民初8690号案件中就湖南联播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对杨某应付经济补偿金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罗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罗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藜审判员 孟宝慧审判员 廖雯娜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尹华东书记员米洁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