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06刑终18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四川省什邡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若阳，男，生于1991年9月14日，汉族，四川省开江县人，高中文化,案发前系绵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辅警,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开江县，住四川省绵竹市。2020年6月23日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什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经什邡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什邡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什邡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泽川，四川宏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贵禄，别名“陈生”，男，生于1981年12月10日，汉族，四川省绵竹市人，初中文化，经商，住四川省绵竹市。2020年5月14日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什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经什邡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什邡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什邡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唐宗华，男，生于1975年7月13日，汉族，四川省乐至县人，初中文化，经商，住四川省乐至县。2020年7月23日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什邡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19日经什邡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21日由什邡市人民法院依法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徐云华，男，生于1975年1月6日，汉族，四川省什邡市人，初中文化，经商，住四川省什邡市。2020年5月22日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什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经什邡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什邡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什邡市看守所。 四川省什邡市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什邡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陈贵禄、唐宗华、徐云华、谭若阳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7日作出（2020）川0682刑初177号刑事判决，并于同日宣判。原审被告人谭若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四川省什邡市人民检察院因谭若阳上诉而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建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谭若阳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什邡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陈贵禄、徐云华为增加不符合国家标准的电动自行车销量，与被告人谭若阳共谋伪造四川省非机动车行驶证和号牌。 2019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谭若阳从绵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拿出约600本空白的四川省非机动车行驶证交给被告人陈贵禄、徐云华，并收取2000元款项。被告人谭若阳向陈贵禄、徐云华提供可伪造的号段。被告人唐宗华按照陈贵禄、徐云华提供的号段和需求，以6元1本的价格向陈贵禄、徐云华贩卖伪造的空白四川省非机动车行驶证约6500本，同时贩卖伪造的号牌若干。 被告人陈贵禄、徐云华分别在家中将超标电动车买受人的相关信息打印到空白的四川省非机动车行驶证上后，与相对应的伪造号牌以每套80至150元不等的价格销售至重庆、贵州及省内成都、自贡、泸州、德阳、绵阳、广元、遂宁、内江、南充、宜宾等地。被告人陈贵禄销售伪造的四川省非机动车行驶证及号牌约5000本，被告人徐云华销售伪造的四川省非机动车行驶证及号牌约900本。被告人陈贵禄、徐云华将超标电动车买受人的相关信息资料800余份交给被告人谭若阳,以便谭若阳利用工作便利在伪造的四川省非机动车行驶证被查后通过四川省非机动车管理系统更改车主信息。谭若阳按照收到的超标电动车买受人的相关信息资料收取每套30元或35元的费用。 2020年5月13日、5月21日、7月23日，被告人陈贵禄、徐云华、唐宗华分别被什邡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2020年6月22日，被告人谭若阳向绵竹市公安局主动投案，四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 2020年5月13日，什邡市公安局民警依法对被告人陈贵禄所经营的绵竹市西南镇宏盛自行车销售中心进行搜查，查获手机二部、笔记本电脑一台、非机动车号牌、非机动车行驶证四套、非机动车行驶证一张，并依法扣押；2020年5月21日，什邡市公安局民警依法对被告人徐云华位于什邡市××镇××路××和位于什邡市××镇××村××组××号的家中进行搜查，查获手机二部、非机动车行驶证一张、非机动车号牌、行驶证十七套、行驶证一百零五张、印章三个、笔记本电脑一台、上户资料三百零六本、非机动车号牌二副、塑封机一台、打印机一台，并依法扣押。2020年6月23日，什邡市公安局依法扣押谭若阳的手机一部。2020年7月23日，什邡市公安局依法扣押唐宗华手机一部。 什邡市公安局接受超标电动车买受人提交的四川省非机动车行驶证若干。 经四川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什邡市公安局送检的107本四川省非机动车行驶证中有94本四川省非机动车行驶证与公安机关提供的四川省非机动车行驶证样本原件不是同版印刷，其中13本与公安机关提供的四川省非机动车行驶证样本原件是同版印刷。 被告人陈贵禄违法所得约300000元；被告人唐宗华、徐云华违法所得均约30000元；被告人谭若阳违法所得31150元。 2020年9月8日，被告人谭若阳主动退缴违法所得31150元。2020年9月14日，被告人唐宗华主动退缴违法所得30000元。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情况说明、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转款记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缴款书、物证、书证、鉴定书、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 四川省什邡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贵禄、唐宗华、徐云华、谭若阳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应当予以刑罚处罚。什邡市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建议适当，该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谭若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贵禄、唐宗华、徐云华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系初犯，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综合被告人陈贵禄、唐宗华、徐云华、谭若阳犯罪的事实、情节、性质、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贵禄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二、被告人唐宗华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三、被告人徐云华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四、被告人谭若阳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五、被告人谭若阳退缴违法所得三万一千一百五十元、被告人唐宗华退缴违法所得三万元予以没收；被告人陈贵禄违法所得三十万元、被告人徐云华违法所得三万元继续予以追缴；六、扣押在案的陈贵禄的手机二部、笔记本电脑一台、非机动车号牌、非机动车行驶证四套、非机动车行驶证一张；徐云华的手机二部、非机动车行驶证一张、非机动车号牌、行驶证十七套、行驶证一百零五张、印章三个、笔记本电脑一台、上户资料三百零六本、非机动车号牌二副、塑封机一台、打印机一台；谭若阳的手机一部；唐宗华的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谭若阳不服一审判决，以自己没有为他们提供证芯，没有修改过任何车主信息为由，请求二审法院查明真相，改判缓刑。 四川省什邡市人民检察院以因原审被告人谭若阳上诉，致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提出抗诉，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支持抗诉的检察员发表了与抗诉意见基本相同的出庭检察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谭若阳自愿认罪认罚的事实不当，适用认罪认罚从宽的法律规定有误。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若阳在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一审法院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对其从宽处理后又反悔，二审期间撤回上诉后又当庭表示不撤回上诉，且其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量刑均提出异议，该反复行为表明其不具有认罪认罚的自愿性，据其认罪认罚而予以从宽处理的事实在二审中已改变，原审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基础已不存在，因此，不应再依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理，故抗诉意见成立。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什邡市人民法院（2020）川0682刑初177号刑事判决； 二、发回四川省什邡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审 判 长  李 健 审 判 员  王咏梅 审 判 员  田成冕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 彬 书 记 员  赵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