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0民终2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国荣，女，196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安徽远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支明，安徽远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仙凤，女，195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祁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郭伟，安徽英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国荣因与被上诉人陈仙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法院（2020）皖1024民初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国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仙凤的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仙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许国荣和陈仙凤之间系代销关系。许国荣在华夏茶博城经营茶叶，陈仙凤找到许国荣，让其代卖茶叶。陈仙凤通过物流搭车、亲自送货上门等方式将茶叶卖给许国荣，销售完后再进行结算，卖不掉的茶叶陈仙凤再拿走，这是典型的代销关系。2.（1）一审法院审理案件时违背公平公正原则。陈仙凤没有证据证明“总欠74377元，包括没有卖完茶在内”的欠条是许国荣哥哥书写，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陈仙凤称对账单系许国荣划掉，并为此事报过几次警。但划掉的部分并无许国荣签名，陈仙凤亦未提供报警记录。3.一审法院认为陈仙凤举证的欠条能够证实许国荣尚欠陈仙凤茶叶货款38007元。该事实并无证据证明。4.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中是否付款的举证责任由买家承担。但本案是代销合同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且货物系陈仙凤自行拿走，划掉部分让许国荣承担举证责任不合适，谁主张谁举证是本案举证责任原则，一审法院举证责任的分配加重了许国荣的举证责任。另，对于2018年1月14日对账单上的茶叶款，许国荣于2018年1月16日转账6160元并支付1万元现金给陈仙凤，该账单上的茶叶款已付清。 陈仙凤辩称：1.根据案涉对账单、欠条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证实，许国荣向陈仙凤采购茶叶产品并出具欠条、对账单等材料，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2.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正确、审理程序合法。 陈仙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许国荣支付陈仙凤茶叶货款46397元；2.判令许国荣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仙凤在2018年以前就与许国荣之间有茶叶业务往来，陈仙凤通过物流或者搭车等方式将各类茶叶以不同价格卖给许国荣。因为部分茶叶款没有结清，陈仙凤于2018年1月16日中午同方自权、赵龙到许国荣（合肥市包河区华夏茶博城3号楼122-123号）茶叶店进行结账，许国荣于下午1点41分通过微信转账6160元给陈仙凤，并支付1万元现金给陈仙凤；晚上，许国荣请陈仙凤、方自权、赵龙三人在其茶叶店吃晚饭，晚饭过后，许国荣与陈仙凤进行茶叶款结算，经过结算，许国荣共欠陈仙凤茶叶款75377元，陈仙凤让利1000元，由许国荣哥哥执笔书写了“总欠74377元，包括没有卖完茶在内”的欠条。之后，许国荣退回陈仙凤茶叶三次，计款6750元、7830元、8000元。许国荣通过微信转账给陈仙凤七次，分别是2018年2月13日付10000元，2018年3月26日付10000元，2018年5月22日付5000元，2018年6月3日付2000元，2018年8月2日付1000元，2018年12月31日付70元，2019年1月28日付320元。2018年1月16日双方结算的74377元茶叶款实际尚欠23407元，另许国荣于2018年1月14日签字认可的14600元茶叶款，许国荣共计拖欠陈仙凤茶叶货款38007元。 一审法院认为：许国荣购买了陈仙凤的茶叶并为其出具了欠条，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陈仙凤与许国荣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已的义务。陈仙凤举证的欠条，能够证实许国荣尚欠陈仙凤茶叶货款38007元，故陈仙凤请求许国荣支付茶叶货款的部分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许国荣辩称：已经按照陈仙凤结算的数额及陈仙凤取回货物的数额，全部支付给陈仙凤剩余货款的辩护意见，因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陈仙凤不予认可，而买卖合同中是否付款的举证责任由买家承担。许国荣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案经祁门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许国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仙凤茶叶款38007元。二、驳回陈仙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0元，由陈仙凤负担170元，由许国荣负担790元。 二审期间，许国荣对陈仙凤一审提交的账本（2018年1月16日对账单）发表补充质证意见：该证据原件在陈仙凤处，账本中记载的红茶20斤、16.5斤、4.7斤、28斤数据被勾划，由谁勾划的举证责任应由陈仙凤承担，而不是由许国荣承担。账本中关于“总欠74377元包括没有卖完的茶叶在内”是由谁书写，该举证责任也应由陈仙凤承担。 双方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其他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 二审查明：陈仙凤在2018年以前就与许国荣之间有茶叶业务往来，陈仙凤通过物流或者搭车等方式将各类茶叶以不同价格卖给许国荣。2018年1月14日许国荣向陈仙凤出具了一张14600元茶叶款没有付的账单。2018年1月16日许国荣与陈仙凤进行茶叶款结算，许国荣对该账单右面其签字确认的内容予以认可。该结算单右面载明：30.3×340元=10302元、毛峰25×120元=3000元、毛峰25×130元=3250元、毛峰26斤一件140元=3640元、毛峰25斤一件120元=3000元、红茶400×20斤=8000元拿走、红茶16.5×450元=7425元、红茶170×47斤=7990元、红茶100×28斤=2800，款没有付，许国荣。上述茶叶款共计49407元。许国荣通过微信转账给陈仙凤，分别是2018年2月13日转1万元，2018年3月26日转1万元，2018年5月22日转5000元，2018年6月3日转2000元，2018年8月2日转1000元，2018年12月31日转70元，2019年1月28日转320元。上述转账共计28390元。2018年1月16日账单上的茶叶款许国荣尚欠13017元。许国荣共尚欠陈仙凤茶叶货款27617元。 本院认为：2018年1月16日许国荣签字的对账单中虽标有“代卖”字样的茶叶，但从双方的合作模式为陈仙凤将各类茶叶以不同价格出售给许国荣及该对账单和许国荣于2018年1月14日签字确认的账单反映双方之间仅就案涉茶叶的价款进行账目清算，并未涉及许国荣销售茶叶的劳务报酬问题，故许国荣与陈仙凤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而非代销合同关系。 对于2018年1月14日账单的茶叶款。许国荣上诉称其于当月16日转账6160元并支付1万元现金给陈仙凤，该账单的茶叶款已付清。陈仙凤虽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辩称该款系用于偿还此前的欠款，并非偿还该账单上的欠款。而该账单现仍系陈仙凤持有，许国荣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支付的16160元系归还该账单的款项，且数额亦不吻合，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对于2018年1月16日账单的茶叶款。许国荣对该账单左面载明的内容不予认可，只认可右面其签字确认的内容，并称右下角划掉的货物系陈仙凤自行拿走。陈仙凤称该账单左面载明的“总欠74377元，包括没有卖完茶在内”系许国荣哥哥书写，右下角的划线系许国荣划掉，其并未拿走。由于该账单左右两边系不同颜色的笔书写，且“总欠74377元，包括没有卖完茶在内”写在中间，前后均有记载明细账，不符合书写习惯，而陈仙凤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内容系许国荣哥哥书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该账单左面内容予以认定不妥，应予纠正。该账单虽系陈仙凤持有，但右下角红茶16.5×450元=7425元、红茶170×47斤=7990元、红茶100×28斤=2800，虽用红色线划了方框，而仅从划的方框不能说明茶叶已被拿走，许国荣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该茶叶系陈仙凤拿走。故根据该账单右面载明的茶叶款总数额，扣除已明确载明拿走的红茶400×20斤=8000元及许国荣已付款28390元，许国荣尚欠茶叶款13017元（49407元-8000元-28390元）。 综上，许国荣共尚欠陈仙凤茶叶货款27617元（14600元+13017元），许国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法院（2020）皖1024民初8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陈仙凤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法院（2020）皖1024民初8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许国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仙凤茶叶款2761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60元，由陈仙凤负担369元，由许国荣负担5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许国荣负担545元，由陈仙凤负担2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戴 勇 审判员 黄继顺 审判员 戴英杰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 金 红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