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4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澄孝，男，196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济南历下甸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轻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宋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斌，男，系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超英，男，系公司职工。上诉人肖澄孝因与被上诉人中国轻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轻骑集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0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澄孝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支持肖澄孝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轻骑集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错误。1.1989年9月，肖澄孝入职轻骑集团从事销售岗位负责工作。2001年6月8日双方签订了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劳动期限为1992年3月1日始至2002年2月28日止。合同到期后，轻骑集团为肖澄孝继续缴纳社保，要求肖澄孝向其递交续签劳动合同申请书，轻骑集团的负责人在申请书上批注(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因轻骑集团不给肖澄孝安排工作，也不发放生活费，肖澄孝无数次找轻骑集团，轻骑集团一直给付不平等的方案，直至2020年7月13日，无奈肖澄孝提起仲裁和诉讼。2.2002年2月28日双方的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约定之后的劳动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为了完善手续，肖澄孝按照轻骑集团的要求递交了申请(但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按相关法律规定，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即双方至今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3.2002年2月28日双方的劳动合同到期后，轻骑集团继续为肖澄孝交社保，其行为确定了合同的延续即实际劳动合同的形成。4.一审时，肖澄孝提交了2020年7月9日肖澄孝与轻骑集团法定代表人宋某等其他领导的通话录音，该录音当中明确载明了轻骑集团的领导层一直在和肖澄孝进行沟通，确定解决方法，没有拒绝处理。因此，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综上，请求支持肖澄孝的上诉请求。轻骑集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肖澄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确认双方自1989年8月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二、依法判决轻骑集团支付肖澄孝自1998年5月至2020年8月期间的生活费180656.00元；三、诉讼费用由轻骑集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澄孝于1989年9月入职轻骑集团。2001年6月8日，肖澄孝作为乙方与轻骑集团作为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轻骑集团因生产、工作需要，招用肖澄孝为甲方职工；本合同期限选用固定期限，自1992年3月1日起生效，至2002年2月28日终止；采用定时工作制；甲方安排乙方在销售岗位负责工作；本合同期限届满前三十日，双方应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续订或终止等条款。轻骑集团为肖澄孝自1998年1月至2002年4月期间缴纳了养老保险。轻骑集团称上述劳动合同到期后，轻骑集团不同意续签，未与肖澄孝再签订劳动合同，其与肖澄孝之间的劳动关系到2002年2月28日终止。肖澄孝提交其于2002年11月19日向轻骑集团劳工部提出的申请书复印件一份，载明：本人肖澄孝1989年大学分配到厂工作，一直在销售一线；家属刘某某，1997年调进轻骑厂；现夫妻两人均下岗在家，根据厂里劳工合同，均已到期；但由于本人工作已十多年，且根据国务院有关条例，夫妻不能同时失业的原则；我特地申请能与厂里再续签劳工合同等。申请书上部有署名杨某某的批注，载明：“潘某某部长：如属10年以上工人，请按公司相关规定办理。”轻骑集团不予认可。肖澄孝提交2020年7月9日其与轻骑集团法定代表人宋某等人的通话录音，欲证明肖澄孝不间断找轻骑集团要求解决问题，其诉讼请求不存在超过时效的情况。肖澄孝在庭审中述称：1998年起，轻骑集团就没有安排肖澄孝具体的工作，平时轻骑集团下属的南昌、南海、长沙、轻骑铃木等其他销售公司会找到肖澄孝，有时候提供相关的劳务，一直到2010年或2011年；肖澄孝属于轻骑集团的驻外人员，负责为轻骑集团下属的南昌销售公司提供销售服务，南昌公司仅是轻骑集团其中一个销售公司，南昌公司负责考勤；1998年之后就没有再发放工资，具体的月份记不清了。轻骑集团在庭审中对肖澄孝的上述陈述不认可，并述称：轻骑集团对人事的管理是由集团公司统一签劳动合同，缴纳劳动保险，工作关系归销售公司负责，发放工资和考勤、安排工作都属于销售公司，因为销售公司是独立法人，现在工商登记被吊销。肖澄孝属于销售人员，因为销售公司都是独立核算，销售人员的工资由销售公司发放，我们集团公司不是很清楚，销售公司没有存档；按照要求销售人员是要考勤的，肖澄孝已定居南昌，不可能每天来考勤，也有可能会扣他的工资；肖澄孝为其他销售公司提供服务并没有证据证实，即便是为他们服务，也应该是他们发放工资。2020年7月13日，肖澄孝以轻骑集团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历下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依法裁定确认双方自1989年8月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裁定被申请人支付自1998年5月至2020年8月期间的生活费180656.00元。2020年7月13日，该委作出济历下劳人仲不〔2020〕第1234号决定书，决定：对申请人肖澄孝的仲裁请求，本委不予受理。肖澄孝不服，在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肖澄孝1989年9月入职轻骑集团，后肖澄孝与轻骑集团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至2002年2月28日届满，现肖澄孝自认自1998年5月起轻骑集团未再为其安排工作、未发放工资，且2002年2月28日之后，轻骑集团未与肖澄孝续订劳动合同，肖澄孝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继续为轻骑集团提供劳动，即使肖澄孝于2002年11月19日向轻骑集团劳工部提出的申请书已经其分管领导批复，但轻骑集团实际并未与肖澄孝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确认肖澄孝与轻骑集团自1989年9月至2002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此后至今无法确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关于肖澄孝主张1998年5月至2002年2月28日期间的生活费，已超过时效，肖澄孝主张此后至2020年8月期间的生活费，理由不当，证据不足，其请求均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肖澄孝与被告中国轻骑集团有限公司自1989年9月至2002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肖澄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肖澄孝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肖澄孝1989年9月入职轻骑集团，其主张自1989年9月起至今与轻骑集团存在劳动关系，但肖澄孝与轻骑集团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02年2月28日届满后，双方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且肖澄孝亦未举证证明其于合同届满后继续为轻骑集团提供劳动以及轻骑集团继续向其发放劳动报酬，故肖澄孝关于其于2002年2月28日合同届满后至今与轻骑集团继续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轻骑集团支付其自合同届满后至2020年8月期间生活费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肖澄孝主张的1998年5月至2002年2月28日期间的生活费，至其于2020年主张权利，已超过仲裁时效，肖澄孝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就该期间的生活费曾向轻骑集团主张过权利或存在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肖澄孝要求轻骑集团支付1998年5月至2002年2月28日期间生活费的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肖澄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肖澄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曹 慧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盖玉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