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8民终40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君道，男，1963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刚，黑龙江勤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波，男，1979年7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抚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赫崇旭，佳木斯市济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第三人：于宝金，男，196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抚远市。上诉人张君道因与被上诉人孙波、一审第三人于宝金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抚远市人民法院（2020）黑0833民初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君道上诉请求：1.撤销（2020）黑0833民初37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二审费用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应当依法撤销，由于本案已经发回重审一次，故不应再次发回重审，应当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求，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规则，采信无法与原件核对无异的电子数据，违反法律规定，据此认定被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存在土地交易且缴纳全部转让款，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年修正）》第十一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提交证据原件或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印件或复制品。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六组证据中，证据一中的2016年1月1日土地转让协议、证据三中的农村商业银行明细账、张春英和孙权汇款收据，被上诉人曾经出示过原件，其他证据被上诉人都出示的是照片打印件，且是没有与原始载体核对的打印件。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存在土地交易，且缴纳全部转让款，逻辑混乱，与被上诉人在诉讼中的自认自相矛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土地转让协议的矛盾之处：按照被上诉人陈述，2015年的两份土地转让协议书，系为办理直补过户手续签订的，2016年1月1日是正式协议。还没有签订正式合同，双方还没有对土地转让时间、价格进行确定，一审第三人如何会同意土地直补过户，这完全不符合常理。按照正常逻辑思维，双方应当先签订转让协议，支付转让款，凭转让协议办理直补过户，而不会先提交土地转让协议过户，后签署正式协议在付款。而且，被上诉人在执行异议申请、原一审时，始终自认是2016年1月1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现想撤回此自认，在没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年修正）》第八条、第九条规定的情形时，是不可以撤回的。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签署三份土地转让协议，与被上诉人自认不符，也不符合常理，逻辑错误。2.关于支付款项数额的矛盾：被上诉人在提起异议申请、原一审时，提交了一份农业银行的明细，但在此次庭审中，这张明细没有出现，而是出现了一张没有公章的名为毕双林的8.5万元的交易明细。原一审时，被上诉人陈述，2016年1月1日20万元，2016年1月6日20万元，2015年11月31日5万元，2016年1月6日6.5万元，201512月8日40万元，2015年12月31日55万元，被上诉人共计交付146.5万元。原二审和此次一审变成了支付148.5万元，将原来的2016年1月6日6.5万元转账明细换成了同日毕双林名下的8.5万元转账明细。原一审时，被上诉人自认转让44公顷，实际交付19.88公顷，约定120万元，实际交付146.5万元，收据为141.6万元；后又称转让18公顷，每公顷7.1万元，价格对不上原因记不清楚了，称约定价格低于实际价格是为了少交税。这次一审又称转让44公顷，全部土地都交付被上诉人，实际交付148.5万元，约定价格低于实际价格是为了欺骗女婿，被上诉人将原一审自认不知谁名下明细付款两笔共11.5万元，改成了13.5万元，将付款总额改成了148.5万元。按照被上诉人陈述，每公顷价格为3.375万元，案涉19.88公顷土地2018年11月28日评估价为2454493元，每公顷12万多，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的交易价格仅有市场价格的四分之一，不符合市场规律。3.关于土地交付的矛盾：原一审时，被上诉人自认协议约定是44公顷，实际交付土地是19.88公顷，过户土地直补是44公顷，签订协议当日直补过户并交付土地。原二审称，实际交付土地44公顷，自己一直耕种至今。这次一审称，2016年没有耕种而是出租给他人，现只有10.5公顷土地，其他的已经转让。被上诉人关于土地交付及耕种数量、时间存在明显矛盾，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此次陈述，否定被上诉人在诉讼中的自认，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土地在争议区，不能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没有过户非被上诉人自身原因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没有当事人申请的情况下，主动到抚远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查取证，抚远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给一审法院出具工作联系函，称案涉土地在抚远市和前哨农场争议区不可以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没有过户不是被上诉人原因造成的，如此认定违反法律规定。根据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以登记为公示，如登记错误可以经利害关系人申请，做更正登记。抚远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工作联系函，没有说明案涉土地发生争议的时间，没有公告土地使用权证书作废，如果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书是在争议发生前，那么当时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书是合法的。如果抚远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认为已经办理的土地使用权证书违法，完全可以公告作废。而且，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土地转让协议约定，过户后支付余款50万元。现被上诉人称当时不知有土地使用权证，完全是狡辩，如当时已经知道案涉土地没有土地使用权证，为何在协议中约定过户后支付余款。此外，一审法院调取该证据违反了《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六条关于法院调取证据的规定，证据来源不合法。该证据应当属于单位出具的证明，按照《民诉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单位出具的证明应当有法定代表人或制作人签名，该证据也不符合单位证明的形式要件。四、一审法院认为债权能够阻却本案执行行为，法律理解错误。即使按照一审认定的事实，假设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的土地交易并付款真实存在，被上诉人也只是享有合同之债的债权，而非直接享有合同标的物的物权。按照《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六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变更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不动产登记薄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原一审时，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了案涉不动产登记档案，档案中不动产登记薄没有变更登记。由于土地使用权没有进行变更登记，不产生被上诉人享有案涉土地使用权物权的法律效力。按照物权具有排他性的法律规定，案涉土地使用权人依然是第三人。一审法院认为只要符合《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无须考虑物权排他性，将债权优先于物权，认为债权可以阻却物权执行，是对法律的误解，适用法律错误。五、一审法院认定抚远市农商银行他项权具有优先权，违反了不诉不理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本案是被上诉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应当按照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进行审理，一审法院不知出于何种目的，在抚远市农商银行没有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也无人要求确认其他项权享有优先权的情况下，自己主动调取证据并确认农商银行具有优先权（不动产登记簿中没有他项权登记），完全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不诉不理的基本原则。如果农商银行已经放弃优先权，一审法院还在这里确认优先权，也将违反民事活动意思自治的基本原则。况且，一审法院已经认为案涉土地在争议区内不能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被上诉人没有办理变更登记不是其自身原因，而一审法院又认为案涉土地可以办理他项权登记，这完全是自相矛盾。难道案涉土地在争议区内不可以办理变更登记，却能办理抵押登记取得他项权证，不知这是什么法律逻辑。六、一审法院没有将本案涉及的犯罪线索移交给侦查机关，程序违法。2016年1月1日，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并支付了全部款项，如果以上情况是真实的，那么2016年1月12日，第三人以案涉土地使用权证办理抵押贷款，按照《刑法》第193条的规定，第三人涉嫌贷款诈骗犯罪，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的规定，一审法院审理中发现第三人将已经转让的土地办理抵押登记并获得贷款，一审法院未将这部分犯罪线索移交侦查机关，审判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采信无法与原件核对的电子数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随意撤销自认、随意变更陈述而不做出解释，一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认为债权优先于物权，适用法律错误，作出自相矛盾、毫无法律逻辑的错误判决，依法应当改判。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孙波辩称，一、关于本案的基本事实。于宝金、于春花父女曾经是当地的种地大户，在别拉洪乡民富村和前哨农场争议的土地面积内开垦了大片土地约200公顷。2015年末，于宝金父女将其中的44公顷土地(66亩)转让给了孙波，签定了耕地转让协议书，民富村民委员会以管理者的名义(时任主任为张宏光)盖章同意，约定转让后领取的乡财政所的相关粮食及综合补贴均归孙波所有。2016年1月1日，双方为办理更名手续又签订一份土地转让协议，明确将位于别拉洪乡民富村的44公顷水田转让给孙波，转让金额为120万元(中间人付井文签字证明)，包含原2013年办国有土地使用证的19.88公顷。2016年10月于宝金因欠款被张君道诉至法院，张君道申请抚远法院查封了于宝金名下的抚别国用2013-016号土地使用权，于宝金并未通知孙波，孙波一直以自己的名义耕种涉案土地在内的44公顷转让地块。2018年12月孙波得知被法院查封并强制拍卖的情况后，向抚远市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并提交了土地转让协议和民富村委员会的证明材料，抚远法院以涉案土地使用权未办理国有土地所有权转让手续为由对孙波的执行异议裁定予以驳回。2019年8月26日孙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要求确认其与于宝金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要求法院停止对涉案土地采取的执行措施，抚远法院经审理认为孙波自认涉案土地无法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另孙波无法证明从于宝金处转让的土地与涉案土地为同一块地，对孙波的诉求判决予以驳回。2019年12月4日，经法院同意孙波委托哈尔滨农垦东源勘测设计有限公司抚远分公司对本案诉争土地及其耕种的44公顷转让土地进行测绘，哈尔滨农垦东源勘测设计有限公司抚远分公司出具抚东测(0326)号土地测绘报告书，结论：该测绘的地块与土地证所有地块为同一块地，实际测绘地块面积为181533.7平方米。孙波以此为新证据向佳木斯市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佳木斯中院以本案事实不清，裁定发回重审，抚远法院作出(2020)黑0833民初375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了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关于被答辩人的理由和观点。1.关于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规则，采信无法与原件核对无异的电子数据，认定事实错误”的观点。上诉人对证据规则的理解过于机械和片面，被上诉人依法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虽然是复印件或复制件，原件均在乡经管站且相互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法院可以综合分析去伪存真认定或依职权予以调查核实。以上诉人的证据的部分瑕疵来否认证据的效力是不负责任的证据虚无主义的观点是错误的。2.关于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存在土地交易且缴纳全部转让款，逻辑混乱，并与被上诉人在诉讼中的自认自相矛盾，认定事实错误”的观点。上诉人罔顾案件客观事实按照自己的逻辑来主观臆断否认客观事实是错误的，其根本不是相关协议合同的当事方也未曾参与过相关事实过程，且依据相关当事人身份、经历、书面文字水平、法律意识及庭审调查询问情况加以综合分析来依法认定案件事实符合程序和实体法的规定。于宝金故意不告知孙波涉案土地被法院查封的事实，是基于其自私的想法而故意为之，客观情况致使孙波不知情，不能因此来认定孙波主动放弃相关权利及与于宝金恶意串通。3.关于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土地在争议区，不能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没有过户非被上诉人自身原因导致是认定事实错误”的观点。法院依职权向有关部门调查核实相关案件材料及事实是法律赋予的职权，并非以当事人申请为前提条件，上诉人的观点是对法律规定的无知和误解。未能办理过户是基于特殊的历史原因及其它复杂因素，是不能办理并不是合同双方主观不办理，且不是孙波的责任，于宝金是违约方，不能因为一方违约而否定转让合同的效力。土地转让价格的问题，一是双方自愿，二是于宝金与其女之间存在不方便予以明确说明的因素，于宝金实际与孙波之间订立了一个阴阳合同，实际转让款为148.5万元并给付完毕，要尊重客观事实方能得出正确结论。4.关于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为债权能够阻却本案执行行为，法律理解错误”的观点。上诉人依据《物权法》第90条、16条的规定，认为不动产物权的变更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是对法律规定适用范围的错误理解。依据《物权法》和《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不应该把土地承包权等同于一般的不动产物权，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不仅能引起物权变动、承包权设立，而且能够使承包权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造册，为纯粹的行政管理手段，不具备民法上的意义，不能引起承包权的设立，也不赋予承包权以对抗效力。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互换转让属于任意公示，未办理公示的构成违约，但并不能影响物权的变动和合同的效力。本案孙波作为土地转让合同的受让方，支付全部价款并一直合法占有使用经营收益，虽然没有依法办理过户登记，并不影响其实质上已经合法取得的财产权利，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设立是依法不属于强制公示和任意公示的特殊情况，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属于任意公示的范围，均不应该适用不动产登记强制公示规则。5.关于上诉人原审法院认定抚远市农商银行他项权具有优先权的问题。关于农商银行的抵押权效力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答辩人及相关权利人将通过法定途径予以解决。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要解决的是上诉人对法院执行的财产是否具有可依法阻却执行的实体权利，涉案土地的权属是另一法律关系问题，不是本案要考量和解决的问题。法院在处理该案时应该在查明事实前提下，平衡相关当事人的利益，不应该为解决一案矛盾而引发更多的矛盾，一审法院依法子以认定并考量作出的裁决合法合理。依据《物权法》、《农村土地承包法》、《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被上诉人的相关理由和依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诉求合理合法，应该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观点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无误、审判程序合法，应该予以维持。一审第三人于宝金述称，同一审发表的意见一致。于宝金和孙波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真实有效，是于宝金和孙波真实想法的体现。该土地已有国土资源使用证是非法办理的，已经被抚远市国土资源局依法取缔。一审原告孙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其与于宝金2016年1月1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诉争19.88公顷土地使用权归孙波所有，并停止对上述财产的执行；2.诉讼费由张君道及于宝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12月9日，于宝金经抚远县人民政府审批，取得位于抚××县别拉洪乡××面积为19.88公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证号为：抚别国用2013-016号）。2015年年末，孙波与于宝金、于春花分别签订了耕地转让协议书，于宝金和于春花分别将其名下的22.86公顷（343亩）和21.33公顷（320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孙波，并约定别拉洪乡财政所所发放上述面积的粮食直补及综合性补贴、粮种补贴等由孙波领取。2016年1月1日孙波与于宝金、于春花又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于宝金、于春花将位于别拉洪乡民富村44公顷水田转让给孙波，每公顷为33000元，孙波先给付定金700000元，余款500000元在过户后一次性付清。孙波分别于2015年12月8日现金给付400000元，12月31日现金给付550000元、转账给付50000元，2016年1月1日转账给付200000元，1月6日转账给付200000元、85000元，共计给付土地转让款1485000元。2016年1月1日于宝金、于春花给孙波出具了1416000元的收据，该收据上的数额与孙波实际给付的土地转让款相差69000元，该款被于宝金占有。2016年3月13日，于宝金和于春花名下的共计44.19公顷土地享受的粮食补贴变更给孙波。2016年孙波将从于宝金、于春花处转让的土地租给他人耕种。2017年3月10日，孙波享受的土地粮食补贴面积为10.5公顷（157.5亩），其余土地被孙波转让他人。张君道与于宝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张君道于2016年10月25日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同日作出（2016）黑0833民初561-1号民事裁定，对于宝金位于抚远市别拉洪乡民富村土地证号为抚别国用2013-01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范围内的19.88公顷土地予以查封，并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黑0833民初561号民事判决，判决于宝金给付张君道1233333.33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因于宝金未履行，2017年2月14日张君道申请执行。本院于2018年5月26日作出（2017）黑0833执13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评估、拍卖于宝金名下案涉查封耕地。执行过程中，孙波对（2017）黑0833执130号执行裁定书提出异议，本院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黑0833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孙波的执行异议。孙波对该裁定不服，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案涉土地已被于宝金于2016年1月12日为张宝军提供抵押担保在黑龙江抚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790000元，经本院审理后，现在执行程序中。案涉土地位于抚远与前哨农场争议区不可以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七条所规定的当事人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而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为案外人孙波是否是案涉土地的权利人以及该权利是否足以阻却本院强制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之规定，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须同时满足以上四个条件，才能得到支持。孙波与于宝金、于春花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约定的价款虽与实际给付的价款不一致，但结合于宝金的陈述，能够认定孙波已支付全部土地转让价款。抚远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证明证实，案涉土地位于抚远与前哨农场争议区不可以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据此案涉土地非孙波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至于于宝金是如何取得案涉国有土地使用证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因孙波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符合上述规定，阻却本院的强制执行行为。现案涉土地登记在孙波名下只有10.5公顷，故对该部分的土地应停止执行。案涉土地因已被于宝金办理了以黑龙江抚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权利人的土地他项权登记，综合有关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同一不动产所涉及的抵押权、建设工程优先权、一般不动产买受人的物权期待权和消费者物权期待权，应当按照消费者物权期待权、建设工程优先权、抵押权、一般不动产买受人的物权期待权的优先顺位予以保护。因黑龙江抚远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已提起诉讼，且案件在执行程序中，故其在执行分配程序中有优先受偿权。综上，对孙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不得执行于宝金名下位于抚远市别拉洪乡农富村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抚别国用2013-016号面积为19.88公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中孙波享受粮食补贴面积为157.5亩土地（四至范围以孙波享受粮食补贴面积为准）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二、驳回原告孙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上诉人申请本院调取（2019）黑0833民初811号案件卷宗、（2020）黑08民初363号案件卷宗、2015年孙波与于宝金、于春花签订的耕地转让协议书等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推翻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因而不予准许。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孙波与一审第三人于宝金于2016年1月1日签订土地转让协议，该土地已实际交付，2016年孙波领取44.19公顷土地的粮食补贴，2017年孙波领取10.5公顷土地的粮食补贴。孙波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交付的方式支付转让款共计1485000元，有汇款收据、银行交易明细、银行取款记录为证。案涉土地不能办理过户登记的原因是位于抚远和前哨农场争议区不可以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不属于因孙波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综上所述，孙波对案涉土地享有的权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四个条件。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君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景丰审判员  赵晓华审判员  梁淑荣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韩文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