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19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凯通卫浴有限公司，地址：新郑市薛店镇天途易居小区9栋1单元1104号。法定代表人：孟凡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红，河南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地址：滑县中州大道与人民路交叉口东北角。法定代表人：武庆彬。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合建，该单位村镇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宇，河南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凯通卫浴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21）豫0526民初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凯通卫浴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与长葛市开元卫浴有限公司存在供货合同关系,但是上诉人通过债权转让取得债权人资格。虽然长葛市开元卫浴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供货合同,并且依照约定向被上诉人提供货物，蹲便器共计65979个，货款共计2243286元，被上诉人也接收使用了该货物。该供货合同及相关事实一审法院给予确认。但是上诉人与长葛市开元卫浴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上诉人取得了债权人主体资格。2、上诉人与长葛市开元卫浴有限公司之间债权转让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移交相关采购合同，销售清单等债权材料给上诉人。债权转让事实已经通知被上诉人，并且该债权转让事实通过安阳市“厕所革命”领导小组办公室通过招标方式对上述供货合同主体及货款支付方式给予变更，即原来长葛市开元卫浴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供货合同主体资格变更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根据该竞争性谈判要求补签订供货合同及收货单。3、被上诉人依照约定补签供货合同履行合同,并且支付部分货款。实际上被上诉人承认并且履行与其签订供货事实债权转让事实。所以被上诉人应该向上诉人支付货款。4、上诉人有新的证据证明上诉人与长葛市开元卫浴有限公司之间债权转让事实，并且依法通知被上诉人。债权由原债权人让与上诉人即河南凯通卫浴有限公司后,原债权人脱离与原债的关系，河南凯通卫浴有限公司取代而转为债权人。原债权人移交债权的全部文件包括供货合同,接收单，银行转账单等给上诉人,上诉人与长葛市开元卫浴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双方通知安阳市“厕所革命”领导小组办公室及被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补充供货合同及收货单，被上诉人确认债权转让事实并且依照合同履行支付部分货款给上诉人。5、上诉人是适合债权人，有权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应该依法支付货款给上诉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长葛市开元卫浴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供货合同,并且依照约定向被上诉人提供货物,被上诉人也接收使用了该货物,2019年4月3日被上诉人提供银行转账向长葛市开元卫浴有限公司支付货612061.52元,债权转让后，上诉人与上诉人补签供货合同及结算单,并且被上诉人于2020年1月22日向上诉人支付部分货款494100元，已经充分说明被上诉人知道债权转让事实，并且履行供货合同，目前被上诉人还欠货款1137186元，截止起诉被告接收货物已经超出约定期限，被上诉人应该支付上诉人未给货款。6、合同法第79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另外合同法规定债权转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是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所谓合同权利转让,也称债权转让，是合同债权人通过协议将其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对于债权转让生效要件,债权人转让债权时，只需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债务人,而不必征得债务人同意，本案中上诉人履行通知义务,并且双方补签订供货合同及接收单,被上诉人也支付部分货款。所以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认可没有向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供货的事实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供货人长葛市开元卫浴有限公司把该涉案的债权转让给上诉人，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认定上诉人没有诉讼主体资格是正确的。上诉人称案外人开元公司向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供货数量是与事实不符的，在一审中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乡镇验收报告、供货人供货并经村镇验收合格的数量是34346个，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已按照合同约定就该批货物履行了1106100元的付款义务，该付款金额上诉人也明确予以认可，所以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已经没有再给付货款的义务。河南凯通卫浴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卫浴洁具款1137186元，并支付利息共6万元，共计1197186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农村乡镇厕所粪污综合治理工程项目建设的需要，2018年8月22日，滑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甲方）与长葛市开元卫浴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卫浴洁具采购合同书，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从乙方采购三格式蹲便器（压力桶冲水式，单价34元/个）、三格式坐便器（压力桶冲水式，单价110元/个）、管网式蹲便器（单价44.8元/个）；供货时间从2018年8月22日起,送货以甲方通知为准；交货方式：所有货物由乙方送往甲方指定的交货点；支付及结算方式为现金或转账方式，供应商每提供10000套蹲便器且经村、镇（乡办事处）验收合格后30日内，付已供蹲便器价款的60%;所有蹲便器××且经县××）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30日内，付至结算价款的80%；所有蹲便器××且经县××）有关部门验收合格结算审计完成12个月后，付至结算价款的95%，余款作为质保金；所有蹲便器××且经县××）有关部门验收合格结算审计完成24个月后7日内，如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无息付清。如按质按量完成好的项目，可酌情提前支付。合同由滑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与长葛市开元卫浴有限公司负责人签字并分别加盖单位印章。合同签订后，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履行。2019年5月25日,安阳市“厕所革命”领导小组办公室与长葛市开元卫浴有限公司负责人经协商，变更原会议纪要中相关货款结算方式为：l、供货商每提供10000套蹲便器，结算一次；三个月内供货量不足10000套的，以实际供货数量结算。2、货物自签字接收并满足结算标准之日起，各县（区）应于30日内，付至结算货款的80%。3、各县区应于180天内付清10000套的20%货款。4、各县区应提前5日向供货单位提供采购计划。（具体方式由采购方与供货商协商）5、供货商不承担交货过程中的任何卸货费用。原告提交政府采购项目（陶瓷蹲便器）签收单27份，主张自2018年8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7日，其向各乡镇政府交付三格式蹲便器数量为65979个，被告对其中部分签收单不予认可，认为该部分签收单公章不完整、不清晰，乡镇负责人没有签字、没有收货日期及收货数量，为此被告向本院提交滑县牛屯镇人民政府、万古镇人民政府等验收情况报告，主张依据合同约定经各乡镇政府验收合格的三格式蹲便器数量为34346个。2019年7月29日，安阳市乡村振兴战略“厕所革命“专项领导小组办公室经研究，同意终止与长葛市开元卫浴有限公司供货合同，并于2019年8月1日邀请原告河南凯通卫浴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就安阳市农村厕所综合治理工程蹲便器及配套材料二次采购进行竞争性谈判。经谈判，确定河南凯通卫浴有限公司为安阳县、滑县、林州市、文峰区、殷都区的供货方，供货方式及供货单价按照2018年8月13日采购会议纪要执行，付款方式按照2019年5月25日蹲便器采购会议纪要的变更执行。2019年8月8日，原告河南凯通卫浴有限公司（乙方）与被告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甲方）签订卫浴洁具采购合同书，合同内容同滑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与长葛市开元卫浴有限公司卫浴洁具采购合同书一致。合同签订后，原告找滑县各个乡镇补签了签收单。至原告起诉前，被告已支付蹲便器货款1106100元。审理中，对《安阳市“厕所革命”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对2018年8月13日蹲便器采购会议纪要的变更》、《安阳市乡村振兴战略“厕所革命“专项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农村厕所综合治理工程蹲便器及配套材料二次采购的会议纪要》,被告的质证意见为:会议纪要不是法律规定，不能直接约束原、被告，对于双方的结算、供货等，应该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执行。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卫浴洁具采购合同一安阳市领导办公室关于蹲便器采购会议纪要的变更一份；安阳市领导办公室关于农村厕所综合治理工程蹲便器二次采购会议纪要一份；5、采购项目（陶瓷蹲便器）签收单27页，被告提交的卫浴洁具采购合同书、验收报告文件，验收报告，工程款支付清单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证实，经庭审质证、认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被告与长葛市开元卫浴有限公司签订卫浴洁具采购合同书后，长葛市开元卫浴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先后交付了被告合同标的物，被告依约支付了部分货款。故涉案三格式蹲便器购销合同权利、义务主体是长葛市开元卫浴有限公司与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审理中，原告认可涉案的卫浴洁具均是长葛市开元卫浴有限公司交付给被告的，原告也未提交原供货方长葛市开元卫浴有限公司债权转让或者合法享有涉案债权的相关证据，原告未向被告提供货物，仅依据其补签的签收单及被告支付过91359.22元货款的发票，主张原、被告之间存在货物买卖事实及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安阳市“厕所革命”领导小组办公室为进一步加快农村厕所工作进度，通过竞争性谈判并确定原告河南凯通卫浴有限公司为农村厕所综合治理工程蹲便器及配套材料的二次供货方，促成了原告河南凯通卫浴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卫浴洁具采购合同书的签订，是其基于职权对合同履行情况进行的监督，但不能据此认定滑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与长葛市开元卫浴有限公司因履行卫浴洁具采购合同所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的改变。本案原、被告虽然签订了卫浴洁具采购合同书，仅是卫浴洁具采购合同履行主体的变更，但原告没有向被告在二次采购中提供蹲便器及配套材料，也未提交原供货方长葛市开元卫浴有限公司债权转让或者合法享有涉案债权的相关证据，原告关于被告支付卫浴洁具款并支付利息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告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河南凯通卫浴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787元，由原告河南凯通卫浴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河南凯通卫浴有限公司提交销货清单及收据47份,证明自2018年8月22日至2019年8月7日长葛市开元卫浴有限公司于被上诉人签订滑县范围内农村乡镇厕所治理各乡镇提供卫浴洁具蹲便器65979个,供货总价格为2243286元采购合同事实；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证明上诉人与长葛市开元卫浴有限公司就安阳市各县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包括滑县被上诉人)拖欠供货的蹲便器余款相关债权一并转让给河南凯通卫浴有限公司事实；2019年8月2日二次采购的会议纪要,证明确定河南凯通卫浴有限公司为供货单位,供货方式及供货价格参照2018年8月13日二次采购的会议纪要执行,确立付款方式即三个月内以实际供货数量结算；河南农信网上银行电子凭证及二万余元发票,证明被上诉人于2020年1月22日通过河南农信网上银行电子汇款方式向河南凯通卫浴有限公司账户支付货款494100.00元事实，证明被上诉人已经承认债权转让事实并且已经实际履行支付，发票已经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准备付这个钱。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表质证意见称，对销货清单有异议，该清单只有滑县万古镇范寨村的1109个，滑县大寨乡北延屯1194个，加盖的有村里的章，其余的均为个人签收且无签收人的身份证明，不能证明该供货系长葛市开元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具体供货数量应以乡镇政府验收报告为准；债权转让协议书有异议，该转让协议没有转让的日期，假如该证据是在上诉人起诉之前就有的，那么在一审中上诉人应该提交且不是新证据，假如该证据是一审判决后才产生的，那么该债权转让的事实以上诉人通知答辩人的时间为该债权协议转让生效的时间，该债权协议至今未通知答辩人，所以该证据并不生效，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二次采购的会议纪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能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49万余元的电子凭证及2万余元发票，发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我方没有收到发票而且也没有针对该2万余元付款，49万的转账记录没有异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河南凯通卫浴有限公司上诉主张其与长葛市开原卫浴有限公司通过债权转让取得债权人资格，经审查，河南凯通卫浴有限公司与长葛市开原卫浴有限公司之间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但该协议落款时间处为空白，该协议是否真实，协议中也未显示债权转让是否有对价，是否实际履行均不清楚。滑县城乡和住房建设局与长葛市开元卫浴有限公司签订卫浴洁具采购合同书后，长葛市开元卫浴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先后交付了合同标的物，滑县城乡和住房建设局依约支付了部分货款河南凯通卫浴有限公司认可涉案的卫浴洁具均是长葛市开元卫浴有限公司交付。安阳市“厕所革命”领导小组办公室为进一步加快农村厕所工作进度，通过竞争性谈判并确定河南凯通卫浴有限公司为农村厕所综合治理工程蹲便器及配套材料的二次供货方，促成了河南凯通卫浴有限公司与滑县城乡和住房建设局签订卫浴洁具采购合同书的签订，是其基于职权对合同履行情况进行的监督，但不能据此认定滑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与长葛市开元卫浴有限公司因履行卫浴洁具采购合同所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的改变，河南凯通卫浴有限公司未向滑县城乡和住房建设局提供货物。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河南凯通卫浴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河南凯通卫浴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75元，由河南凯通卫浴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冰审判员 毛晓燕审判员 赵锐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