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97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江北16号小区双子星国际商务大厦A座21层A2101。负责人：赖向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滢滢，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立伟，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嘉兴，男，汉族，2004年1月16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516。法定代理人：彭志明，男，汉族，1973年5月3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12，系被上诉人彭嘉兴之父。法定代理人：陈三妹，女，汉族，1980年4月5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540，系被上诉人彭嘉兴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春华，广东广惠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惠东县惠东实验中学，住所地：惠东县××××××××××××。法定代表人：严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超，该学校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嘉兴、第三人惠东县惠东实验中学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3民初3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并在查明本案事实后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保险合同纠纷，但未依据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约定的保险条款认定第三人需对被上诉人承担经济补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首先，被上诉人并非本案保险合同的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如法院认定木案为保险合同纠纷，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其次，本案第三人向上诉人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及附加险无过失责任保险，该险种的性质系责任险。从定义上来讲，责任险系指保险人承保被保险人的民事损害赔偿责任的险种。上诉人承担的保险责任须以第三人需对被上诉人承担经济赔偿责任或经济补偿责任为前提，也即是说，对于校(园)方责任保险而言，只有第三人需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经济赔偿责任，上诉人才需承担保险责任，对于无过失责任保险而言，只有第三人需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经济补偿责任时，上诉人才需承担保险责任。再次，原审法院已经认定第三人对被上诉人受到的伤害不存在过错，也即是说第三人对被上诉人受到的伤害无需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而原审法院却直接依据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在籍学生校园方无过失责任保险条款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保险条款特别约定清单中保险责任第(二)条在籍学生校园方无过失责任保险关于保险责任的约定：“…因下列原因导致被保险人的在校学生人身伤亡，被保险人虽履行相应职责，行为并无不当，但是根据法院的判决书、仲裁裁决书、县级以上政府及县级以上政府有关部门的行政决定书或者调解证明等材料，仍需对受伤害学生承担经济补偿责任时，保险人根据本附加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原审法院在未认定第三人需对受伤害学生承担经济补偿责任的情况下即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的人身伤害损失，选择性地适用保险条款，认定事实不清。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在本案中均存在过错，应根据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的过错认定责任比例，上诉人根据第三人承担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对责任认定不当。原审法院审理时上诉人已提交监控视频证明被上诉人受伤的经过，被上诉人系在学校下课时因学生拥挤着在走廊奔跑下楼不慎摔伤，第三人作为教育机构，对在校学生负有保护学生安全的管理及教育义务，第三人在学生下课时未能组织学生排队下楼或是分流下楼，对本案事故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过错。被上诉人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在学校走廊奔跑可能发生的危险有明确的认知和判断能力，因其疏忽大意或过于自信而未能避免，被上诉人未对自身安全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被上诉人对其自身伤害存在主要过错，第三人存在较小过错，应认定第三人对被上诉人的伤害承担不超过20%的赔偿责任。三、根据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校(园)方责任保险的约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的赔偿金额应以每人每次事故赔偿限额对应伤残等级的赔付比例计算得出的限额为限，原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金额有误。根据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校（园）方责任保险(2000版)保险单》中特别约定清单的特别约定，残疾赔偿金应适用特别约定的第(一)至(三)的约定，上诉人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如适用在籍学生校方责任保险对应保额，残疾赔偿金的限额应为：40万×10%=4万元；如适用在籍学生校园方无过失责任保险对应保额，残疾赔偿金的限额应为：20万元×10%=2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的残疾赔偿金赔偿金额已超过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限额，请法院在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认定。四、原审法院未依据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认定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加重了上诉人作为保险人的保险责任。根据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约定，在第三人对被上诉人受伤害存在过错的情况下，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承担的赔偿责任尚且要以第三人应对被上诉人的损害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为限，而原审法院在认定第三人对被上诉人受到的伤害不存在过错的情况下，直接按照100%的比例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不符合责任保险的性质及保险条款的约定。上诉人承保的涉案校(园)方责任保险属于责任险，与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及公众责任保险等任何一个责任险的险种性质一样，该险种承担的赔偿责任系以被保险人对第三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为前提，如接照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金额，则无论是适用在籍学生校方责任保险，还是适用在籍学生校园方无过失责任保险，除在籍学生校园方无过失责任保险中每人每次事故医疗费赔偿限额约定了4万元外，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金额都是一致的，那上诉人作为保险人设置上述两个险种即没有任何意义。按照原审法院的认定，对于上诉人而言，无论被保险人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对受害人学生的赔偿金额都是一样的，这一点明显不符合常理，也加重了上诉人的保险责任。上诉人请求法院在审查涉案保险的险种性质后对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重新予以认定。被上诉人彭嘉兴答辩称：一、被答辩人认为答辩人并非本案适格的原告，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22条至26条规定，答辩人属于“校(园)方责任保险及附加险无过错责任保险”保险合同的受益人，享有直接向保险人(即保险公司)请求赔偿或给付保险金的权利。因此，答辩人属于适格的原告。二、被答辩人错误理解“校(园)方责任保险及附加险无过错责任保险”中“无过错责任保险”的含义。l、答辩人认为，当在籍学生在学校受到人身侵害时，如校（园）方对此存在过错，校（园）方应当承担过错赔偿责任；在此情形下，保险人(保险公司)应当按照校园方的过错责任的大小，赔偿或支付保险金。本案中，第三人对答辩人的受伤结果并不存任何过错责任或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所以不应当适用“校（园）方责任保险”中过错责任赔偿条款。2、“附加险无过错责任保险”系指校(园)方在不存在过错责任的情形下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合同中特别约定部分明确约定了保险公司应当赔偿或支付保险金的情形。本案中，答辩人因放学时学生拥挤而受伤，该事件属于意外事故。被答辩人无疑应当按照“附加险无过错责任保险”的规定赔偿或支付保险金。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认定事实及判决：原告彭嘉兴是第三人惠东县惠东实验中学的在校学生。2019年5月5日下午5时30分左右，原告在校园因放学后学生拥挤不慎滑倒。事故发生后，原告彭嘉兴在惠东县中医院急诊治疗，花费医疗费202元（其中医保报销70元，自费132元）。原告于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5月9日在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天，花费医疗费58827.32元（其中医保报销16970.63元，自费41856.69元）。佛山市中医院出院医嘱：1、定期门诊复查，不适随诊；2、患肢暂禁下地行走，适时功能锻炼；患肢术口未拆线，嘱继续无菌消毒换药，术后2周拆线；3、住院期间留陪同壹人；4、建议全休叁个月。原告于2019年5月9日至2019年5月21日在惠东健强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2天，花费医疗费3739.43元（其中医保报销3327.38元，自费412.05元）。惠东健强医院出院建议：1不适随诊；2、定期门诊复查，患肢暂不负重，适时练功；3、出院带药；4、全休叁个月；5、住院期间留陪人。诊断结果：后续拆除内固定装置费用约10000元人民币。原告于2019年5月21日至2019年5月24日第二次在惠东健强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天，花费医疗费485.44元。惠东健强医院出院建议：1、不适随诊；2、定期门诊复查，患肢暂不负重，适时练功；3、出院带药；4、全休叁个月。2019年5月5日、2019年5月21日、2019年5月31日、2019年6月7日、2019年6月15日、2019年6月23日、2019年7月11日、2019年7月17日、2019年7月24日、2019年7月31日、2019年8月7日、2019年8月15日、2019年8月21日2019年8月31日、2019年9月15日、2019年10月30日，原告分别到惠东健强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3341.5元。原告彭嘉兴提交惠州市新壹药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其于2019年5月21日购买了座厕轮椅花费1100元，购买拐杖花费130元，合计1230元。2019年8月9日，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接受原告彭嘉兴的父亲彭志明的委托，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惠中法医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彭嘉兴的损伤与本次事故（摔伤）有直接因果关系。二、彭嘉兴右胫腓骨骨折，致其右踝关节活动功能受限，构成十级伤残。原、被告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原告彭嘉兴是农业家庭户口，其提交了登记在彭锦雄（原告的爷爷）名下位于惠东县×××××××××××的房屋所有权证（产权证号：粤房字第2049189号）及登记在彭志明、陈三妹名下位于惠东县×××××××委新平大道旱坑仔地段嘉旺花园23栋5层03号房的不动产权证【粤（2020）惠东县不动产权第0016661、0016662号】，证明事故发生前一年原告跟随父母在城镇居住。另查，第三人惠东县惠东实验中学向被告人民财保惠州分公司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2000版），保险期间：自2018年9月1日零时起至2019年8月31日二十四时止。《特别约定清单》内容：“特别约定：（一）在籍学生校方责任保险对应保额：在籍学生每人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人民币40万元；每所学校（幼儿园）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人民币500万元；每所学校每年累计赔偿限额：人民币150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人民币2万元；每所学校每次事故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人民币100万元；每所学校每次事故法律费用赔偿限额：人民币10万元；免赔额：0元。（二）在籍学生校园方无过失责任保险对应保额：每人赔偿限额20万元；每人每次事故医疗费赔偿限额4万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00万元；累计赔偿限额200万元。（三）伤残赔付比例：十级伤残10%……保险责任：……（二）在籍学生校园方无过失责任保险保险责任：经保险合同双方特别约定，监狱投保人向保险人支付了相应的附加保险费，在本保险单列明的保险期间内，在被保险人校（园）内或由其统一组织的校（园）外活动中（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港澳台地区除外），因下列原因导致被保险人的在校学生人身伤亡，被保险人虽履行相应职责，行为并无不当，但是根据法院的判决书、仲裁裁决书、县级以上政府及县级以上政府有关部门的行政决定书或者调解证明等材料，仍需对受害学生承担经济补偿责任时，保险人根据本附加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4）学生自身原因。学生由于疏忽大意或过失造成自身的人身损害后果……保险责任扩展：……（8）学生拥挤所造成的意外事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保险合同纠纷。原告彭嘉兴在校园因放学后学生拥挤不慎滑倒，致右胫腓骨骨折，原、被告及第三人惠东县惠东实验中学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第三人对原告受到的伤害是否存在过错。原告和第三人均未主张学校存在过错。被告人民财保惠州分公司主张第三人存在过错，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对原告受到的伤害不存在过错。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惠中法医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即原告彭嘉兴构成十级伤残。第三人惠东县惠东实验学校投保了在籍学生校园方无过失责任保险，因此应当由被告人民财保惠州分公司按在籍学生校园方无过失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原告彭嘉兴诉请损失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具体如下：1、医疗费：按医疗费发票计66595.69元，其中医保报销20368.01元，自费46227.68元。2、护理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50元/天×18天=2700元。原告是未成年人，且出院医嘱全休叁个月，患肢暂禁下地行走，需要部分护理依赖。故出院后的护理费为120元/天×90天×50%=5400元。原告的护理费总计81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8天=1800元。4、营养费：原告构成十级伤残，酌情计500元。6、交通费：酌情计800元。7、残疾赔偿金：原告是学生，且提供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城镇生活，残疾赔偿金参照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42066元/年计，为42066元/年×20年×10%=84132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凭票计1230元。9、后续治疗费：按惠东健强医院的医嘱计10000元。10、鉴定费：按鉴定费发票计1900元。原告彭嘉兴的损失共154689.68元（只计自费医疗费46227.68元）。由被告人民财保惠州分公司按在籍学生校园方无过失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40000元（超出赔偿限额的6227.68元医疗费由原告自行承担）、护理费8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8413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3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1900元，共14846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在在籍学生校园方无过失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彭嘉兴148462元。二、驳回原告彭嘉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3元（原告彭嘉兴预交），由原告彭嘉兴负担28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负担1138元。本案中，第三人提交了惠州市教育局以及惠东县教育局的有关通知和安全教育监护责任协议书。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保险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处理如下：关于被上诉人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本案第三人惠东县惠东实验中学向上诉人投保校（园）方责任保险及附加无过失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被上诉人彭嘉兴作为第三人的在籍学生，其在学校就读期间遭受损害，作为保险合同的受益人，享有向上诉人主张赔偿的权利，属于本案的适格主体。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条的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规定的归责原则为过错责任，即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若认为第三人存在过错的，应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第三人存在过错。其次，通过监控视频可知，被上诉人彭嘉兴系因下课后在楼道不慎绊到其他同学的腿部而摔倒，属于意外事件，被上诉人彭嘉兴和第三人均无过错。根据第三人在上诉人处投保的校方责任保险及附加校方无过失责任险保险条款的约定，在被保险人的在校园内或由被保险人统一组织校园外活动中，因自然灾害、学生自身原因、学生体质差异、校外的突发性侵害以及学生自身原因造成学生人身伤亡，尽管被保险人已经履行了相应职责，行为并无不当，但仍需对受害学生给予经济补偿时，保险人按照该附加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该附加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的创立，其本意就是合理转移和有效化解学校和教育部门的有关风险，减轻学校办学压力，充分保障学校和学生的权益，切实维护校园和社会稳定，是相对于校方无责任的情况下附加的无过失责任的险种。被上诉人彭嘉兴前述情况正是符合附加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约定的“学生由于疏忽大意或过失行为造成自身的人身损害后果”。该保险条款并没有约定保险公司在被保险人过错范围内免责，故上诉人应在附加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的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最后，对于残疾赔偿金赔付比例的问题，由于保险条款中并未明确说明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方式，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计算，原审法院对此计算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佳誉审 判 员 沈 巍审 判 员 邹 戈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黄湘燕书 记 员 王 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