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9民终2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县云兴石化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9220671487043。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云县爱华镇草皮街客运站旁。法定代表人：郭彬，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翔，云南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9201610671273。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守东，云南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9201610210092。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凤庆糖业集团营盘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921797244757E。住所地：凤庆县营盘镇。法定代表人：刘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娟，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1201611927689。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沃鸿，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1201110047657。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县云兴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县云兴石化公司”）与被上诉人云南省凤庆糖业集团营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凤庆糖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凤庆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1民初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县云兴石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凤庆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1民初43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云县云兴石化公司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凤庆糖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云县云兴石化公司系依法成立并具有经营加油站点相关资质的企业法人，因此，其符合签订《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的主体资格，本案的租赁标的物是位于凤庆县营盘糖厂加油站的全部资产及产权，而非《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销售许可证》，上诉人云县云兴石化公司接管租赁的加油站相应资产后可依法向相关职能部门申请办理《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销售许可证》，是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云县云兴石化公司为达到合同目的需履行的行为，前述资质证书的申请办理也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因此，本案中不能以此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认定《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生产经营单位不得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本案中，上诉人云县云兴石化公司系依法设立的企业法人，该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汽油、柴油、煤油的零售，且其依法取得《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销售许可证》，因此，上诉人云县云兴石化公司并非前述法律规定中的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个人。故，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审理本案程序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依据前述规定，本案中原判认为《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条款无效，依法应当先行使释明权，待双方重新确认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后，再根据重新确认的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进行判决。现原审在审理过程中未依法行使释明权，明显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既剥夺了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权利，也剥夺了当事人就合同效力提出新的抗辩意见的权利，侵害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依法应予纠正。被上诉人凤庆糖业公司答辩称：一、案涉《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系无效合同。（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及《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租赁加油站经营成品油属于成品油零售活动，应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及相关资质。成品油零售经营企业迁建、扩建加油站（点），需取得省级人民政府商务主管部门核发的规划确认文件，并办理相关部门验收手续后，再报省级人民政府商务主管部门备案。云县云兴石化公司自2017年11月9日与凤庆糖业公司签订《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至今，在案涉租赁加油站所在地址并未取得成品油零售行政许可及相关备案情况下，租赁该加油站经营成品油，违反国家有关特许经营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合同应当无效。（二）上诉人云县云兴石化公司二审提交《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非新证据，非案涉加油站相应资质，非在签订合同时取得，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其已获得相应资质。1.上诉人提交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发证时间显示为2018年12月12日，《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发证时间显示为2019年1月10日。本案上诉人一审起诉日期为2020年，即在本案起诉时上诉人已获得上述资料，故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范围，不应作为二审新证据采信。2.上诉人提交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经营地址是云县爱华镇草皮街客运站旁，该地址为“云鑫石化迎新路加油站”，非本案合同涉及的“云南省凤庆糖业集团营盘有限责任公司加油站”，本案加油站地址在凤庆县营盘镇，不在云县，即上诉人提交的是“云鑫石化迎新路加油站”的许可批准证书，与本案无关。3.案涉租赁合同签订日期为2017年11月9日，其资格证显示取得时间为2018年、2019年，即在合同签订时上诉人未取得相应资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4.如上诉人主张实际经营地址变更为案涉加油站地址，因实际经营地址的变更属于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有关事项的变更，上诉人应向有关部门提出申请，具备继续从事成品油零售经营条件的，由有关部门换发变更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上诉人未取得变更后的相应资格，合同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的规定，应认定无效。二、一审审理程序合法。本案合同效力是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也属于法院裁判范围。上诉人虽未提起确认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但其本案的诉讼请求的基础系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上诉人为论证合同有效提交了相应证据，被上诉人也明确答辩并论证合同无效，因此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理应知悉涉案合同存在认定为无效合同的可能。即双方充分表达自身观点，法院进行相应审查，最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认定合同无效，符合法律规定，也有利于节省司法资源，不存在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情形。三、临沧中院已有同类案判决认定同类合同为无效合同案由、争议、上诉人均相同的同类合同临沧中院已认定无效，案号为（2020）云09民终452号。此生效判决已确认上诉人未取得案涉地址《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的情况下，租赁经营成品油，违反特许经营的强制性规定，认定合同无效。综上所述，上诉人未取得涉案地址《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及相关许可备案的情况下，合同无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云县云兴石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凤庆糖业公司立即向云县云兴石化公司支付油料欠款1586984.41元；2.判令凤庆糖业公司立即向云县云兴石化公司支付自欠款发生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20年3月11日为308916.00元）；3.判令凤庆糖业公司立即向云县云兴石化公司支付2018年5月11日起至2019年1月1日止的油料欠款利息27143.76元；4.判令凤庆糖业公司承担本案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以上合计1923044.1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11月9日，云县云兴石化公司与凤庆糖业公司签订《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云县云兴石化公司承租凤庆糖业公司名下云南省凤庆糖业集团营盘有限责任公司加油站的全部资产，加油站所有经营权在租赁期间内一并转让给云县云兴石化公司，约定凤庆糖业公司保证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糖厂榨季运输车辆加油所需成品油必须全部从云县云兴石化公司处采购；凤庆糖业公司采购的油品，云县云兴石化公司每月结算一次，于每月1号核算上个月油品采购量，凤庆糖业公司应于每月10号之前结清上个月款项，凤庆糖业公司逾期付款，每逾期一日，按照应付未付款项的月利率3%向云县云兴石化公司支付利息，逾期达到7日的，云县云兴石化公司有权暂时中止向凤庆糖业公司提供加油服务。二、合同签订后，云县云兴石化公司、凤庆糖业公司根据约定履行合同，经结算，2019年4月凤庆糖业公司蔗糖产业榨季开始，至2019年5月3日凤庆糖业公司应付未付2019年4月油料款为1175081.52元；2019年6月4日凤庆糖业公司应付未付2019年5月油料款为399802.77元；2019年6月28日凤庆糖业公司应付未付2019年6月油料款为12100.12元；合计1586984.41元。三、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2019年2月，经双方盖章签字确认，凤庆糖业公司拖欠云县云兴石化公司的油料款577526.84元（已支付）利息以月利率0.6000%计算为27143.76元。四、凤庆糖业公司庭后补充提交的证据（2020）云09民终45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法律事实载明：云县云兴石化公司持有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对应的经营地址是云县爱华镇草皮街客运站旁，有效期是2019年1月10日至2020年1月9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云县云兴石化公司与凤庆糖业公司签定的《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合同约定租赁加油站全部资产的同时加油站所有经营权在租赁期间一并转让，云县云兴石化公司签订合同同时及签订合同后没有取得经营危险化学品的特许经营许可，该经营权跟随租赁合同转让的约定违反了国务院《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关于经营销售危险化学品须获得特许的强制性行政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生产经营单位不得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和个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云县云兴石化公司租赁加油站全部资产并通过租赁合同取得成品油经营权进行经营的行为违反国家有关特许经营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云县云兴石化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交其在签订合同时以及履行合同过程中具有成品油经营资格的相关批准证书，需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关法律后果。而凤庆糖业公司庭后补充提交的参考资料（2020）云09民终45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法律事实载明：云县云兴石化公司持有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对应的经营地址是云县爱华镇草皮街客运站旁，有效期是2019年1月10日至2020年1月9日。对该生效民事判决书所载明的客观事实予以采信。故，云县云兴石化公司在未取得涉案地址《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情况下，租赁加油站全部资产并通过租赁合同取得成品油经营权进行经营的行为违反国家有关特许经营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民事行为，其签署的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基于合同无效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因凤庆糖业公司基于该合同所购油料客观上已不能返还，故依法应由凤庆糖业公司支付拖欠油料欠款1586984.41元。云县云兴石化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有《资金占用利息结算表》予以确认，双方均有签字盖章，认可欠款577526.84元的利息以月利率0.6000%计算为27143.76元，此利息已经过双方签字认可，该约定已经对《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原利息利率约定进行了实质性变更达成新的合意，属于新的意思表示，该利息约定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对该部分利息损失予以支持。云县云兴石化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凤庆糖业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云县云兴石化公司油料款1586984.41元，利息27143.76元，合计1614128.17元；二、驳回云县云兴石化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107.00元，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1053.50元，由云县云兴石化公司承担5526.75元，凤庆糖业公司承担5526.75元。保全费5000.00元，由凤庆糖业公司承担。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1.案涉《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是否有效；2.凤庆糖业公司应否按合同约定向云县云兴石化公司支付本案欠款利息。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云县云兴石化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临沧油零售证书第079号《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2.临安经（甲）字〔2018〕156号《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用以证明上诉人云县云兴石化有限公司具备经营成品油特许资质。被上诉人凤庆糖业公司质证认为，1.《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发证时间显示2018年12月12日，《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发证时间显示2019年1月10日，而本案上诉人一审起诉时间为2020年，即在本案起诉时对方已获得以上证据，故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范围；2.若法院认为是新证据，被上诉人凤庆糖业公司认为：（1）对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无法确认。若法院核实为真实，则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资格证显示的经营地址均为云县爱华镇草皮街客运站旁，对应的加油站为“云鑫石化迎新路加油站”，非本案租赁合同涉及的“云南省凤庆糖业集团营盘有限责任公司加油站”，与本案无关；（2）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案涉租赁合同签订日期为2017年11月9日，其资格证显示时间为2018年、2019年，即在合同签订时对方未取得相应资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3）案由、争议，上诉人均相同的同类合同，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已认定合同无效，案号为（2020）云09民终452号。此生效判决已确认上诉人云县云兴石化公司未取得案涉地址《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的情况下租赁经营成品油，违反特许经营的强制性规定，与本案相同情况的《成品油供油合同》认定无效。本院认为，上诉人云县云兴石化公司提交两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一审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二审审理另查明：2018年12月12日，临沧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云县云兴石化公司核发了临安经（甲）字〔2018〕156号《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许可经营范围：汽油、柴油，有效期：2018年12月12日至2021年12月11日。2019年1月10日，云南省商务厅向云县云兴石化公司核发了临沧油零售证书第079号《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批准云县云兴石化公司从事汽油、柴油、煤油零售业务，有效期：2019年1月10日至2024年1月9日。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案涉《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国家对危险化学品经营实行许可制度。本案中，双方租赁标的物所涉加油站销售经营的成品油系危险化学品，属于特许经营范畴，上诉人云县云兴石化有限公司二审期间已向在本院提交经营单位为云县云兴石化有限公司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从许可证书所载内容可知，许可范围为汽油、柴油、煤油，经营方式为零售，据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云县云兴石化公司已依法取得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及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具备经营成品油的特许资质。另，虽然《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已于2020年6月18日废止）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对成品油经营实行许可制度；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成品油零售经营企业迁建、扩建加油站（点）等设施，须符合城乡规划、加油站行业发展规划，在取得省级人民政府商务主管部门核发的加油站（点）规划确认文件，并办理相关部门验收手续后，报省级人民政府商务主管部门备案。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属于行政规章，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所规定的法律、行政法规，且上述相关规定均属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涉案租赁合同并不因存在违反上述规定而被认定无效。综上，上诉人云县云兴石化公司与被上诉人凤庆糖业公司签订的《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一审判决认定该合同无效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云县云兴石化公司上诉认为案涉合同应合法有效的上诉意见，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凤庆糖业公司应否按合同约定向云县云兴石化公司支付本案欠款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第七条7.8约定：……甲方（被上诉人）应于每月10号之前结清上个月款项。甲方逾期付款，每逾期一日，按照应付未付款项的月3%向乙方（上诉人）支付利息。从一审时上诉人云县云兴石化公司提交的2019年4、5、6月份凤糖营盘糖厂加油汇总表上看，被上诉人凤庆糖业公司并未按照上述约定向云县云兴石化公司支付款项，已经构成违约。虽然双方签署了《资金占用利息结算表》，但该结算表结算的标的并非案涉欠款的利息，而是双方履行案涉《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过程中另一时间段内产生的欠款利息。故此，根据上述约定，被上诉人凤庆糖业公司应向云县云兴石化公司承担支付案涉款项逾期利息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对云县云兴石化公司主张的案涉欠款发生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不予支持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云县云兴石化公司起诉时主张上述合同约定月利率3%高于法律规定上限，将月利率调整为2%计算本案欠款利息。但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上诉人云县云兴石化公司提交的《资金占用利息结算表》，系双方当事人就因案涉合同产生的2018年5月11日至2019年1月1日期间逾期付款利息进行的结算，根据该结算表记载内容可知，双方在实际履行案涉合同过程中，已将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由合同约定的月利率3%变更为月利率0.6%。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合同变更，是指变更合同的内容，主要是指合同成立以后，尚未履行或者尚未全部履行以前，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经过协商一致，对合同的内容进行修改补充，从而使得合同的内容发生变化。该结算表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系双方协商一致对合同内容的变更，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院对云县云兴石化公司主张的案涉欠款发生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确认如下：被上诉人凤庆糖业公司应以2019年4月油料欠款总额1175081.52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1日起支付利息；以2019年5月油料欠款总额399802.77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1日起支付利息；以2019年6月油料欠款总额12100.12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1日起支付利息，上述利息均以月利率0.6%为标准计算至欠款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所述，上诉人云县云兴石化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未支持其主张的油料欠款利息错误的上诉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认为利息计算标准应按月利率2%计算的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云县云兴石化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凤庆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1民初4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云南省凤庆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1民初4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云南省凤庆糖业集团营盘有限责任公司向云县云兴石化有限公司支付以下利息：以1175081.52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1日起按月利率0.6%为标准计算至欠款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399802.77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1日起按月利率0.6%为标准计算至欠款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12100.12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1日起按月利率0.6%为标准计算至欠款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云县云兴石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107元，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1053.5元，由云县云兴石化有限公司承担1228.5元，云南省凤庆糖业集团营盘有限责任公司承担9825元；保全费5000.00元，由云南省凤庆糖业集团营盘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107元，由云县云兴石化有限公司承担2457元，云南省凤庆糖业集团营盘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9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云南省凤庆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李世兰审判员  周付翠审判员  张 丽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李梅书记员帕莹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