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18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周口市川汇区周商路（迎宾大道）与太昊路交叉口东南角龙润康城临街门面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577630795P。负责人：白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琴英，武宁（实习），均系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华辉，男，汉族，1979年4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昊冉，男，汉族，2009年12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法定代理人：于华辉，男，汉族，1979年4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法定代理人：柳迎春，女，回族，1977年8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迎春，女，汉族，1982年11月9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亚飞，男，汉族，1999年4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康县舒捷城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康县未来路与311国道交叉口西100米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75735829687。法定代表人：凌军合，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楠楠，河南阳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苗苗，女，汉族，1998年6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豫粮大厦**及东配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67243879X。负责人：贾国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敏，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英大泰和周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华辉、于昊冉、张迎春、毛亚飞、太康县舒捷城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捷公司）、王苗苗，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产郑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2021）豫1627民初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英大泰和周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琴英，被上诉人于昊冉法定代理人于华辉，被上诉人毛亚飞，被上诉人舒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楠楠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迎春、王苗苗，原审被告人寿财产郑州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英大泰和周口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经事故认定书确认被上诉人毛亚飞在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第2款规定，承担主要事故主要责任，应当属于无证驾驶的情形，我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并在交强险限额内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但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显失公平。经一审查明：被上诉人毛亚飞A3的驾驶证实习期至2021年6月3日，本次事故发生于2020年6月29日。且被上诉人毛亚飞在本次事故中所驾驶的车辆为公共汽车，《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第2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经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被上诉人毛亚飞在实习期内违反上述规定驾驶公共汽车，造成本次事故，并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我公司在承保本案被上诉人毛亚飞驾驶的公共汽车豫Ｐ×××**号时，已经将保险条款、免责事项等对被保险人进行了解释说明，被保险人即本案被上诉人太康县舒捷城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确认盖章，应当视为上诉人对被保险人已经尽到了提示注意义务，上诉人有权在商业险范围内拒绝赔偿。二、被上诉人毛亚飞在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视为无证驾驶，上诉人应当享有追偿权，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强行剥夺了上诉人的追偿权，判决事项严重违反公平原则。根据事故认定书及本案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毛亚飞在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证据确凿，事实清楚，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22条第l款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车辆造成事故，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且根据本案证据，已经能够证明，上诉人尽到了提示说明注意义务，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强行剥夺了上诉人的追偿权，判决事项严重违反公平原则。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毛亚飞在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属于无证驾驶，上诉人实际尽到提示注意义务，在商业险范围内有权拒绝赔偿，并有权在交强险限额内享有追偿权，但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强行剥夺上诉人追偿权，一审判决显失公平。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于华辉、于昊冉辩称，一、被答辩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机动车强制险并非商业险种，具有社会公益属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6条规定，强制险业务总体上实行“不盈利不亏损”原则，若赋予保险公司追偿权，在先行垫付部分赔偿费用后再向肇事人追偿，则可获利丰厚，与商业险别无异、与公益属性矛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22条赋予了保险公司在强制险责任限额内对垫付的抢救费用向肇事方追偿权，但仅限三种情形：（1）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醉酒的：（2）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3）被保险人故意制造保险事故的。除此之外其他赔偿款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未赋于追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公安部123号令《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适用规定》中，虽规定实习期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但该规定属于公安部的规章，并非法律或行政法规，故该规定第65条关于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规定，不属于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中都“禁止性规定。”而国务院“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行政法规）第22条则明确的规定实习期仅指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并不包括增驾实习期。是部门行政法规，并不是法律禁止性规定，并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保险公司也不能提供的证据以证明其向投保人就实习期的具体内容作出过明确解释说明，故案涉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十八条的规定的追偿范围。三、被上诉人辆与保险公司虽建立强制、商业三者险合同关系，但保险公司未尽提示说明义务，保险条款是格式条款，解释发生争议时，应当按照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保险合同是保险公司事先拟定的，在合同的内容和格式上就对当事人作出了限制，且条款的内容存在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力等不利于保护弱者、维护公平的条款，也没有证据证明将保险条款交付给投保人，或采取其他方式对保险合同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免责条款违反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免责条款对答辩人及投保人不生效，一审法院对保险免责条款做出不予认定的判决，故保险公司应依法承担强制、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毛亚飞辩称，涉案豫Ｐ-×××**公交车在上诉人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险，应当由保险公司在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太康县舒捷城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舒捷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该条明确指明了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并不包含增驾实习期，而本案中毛亚飞为增驾实习期，并不在该条的限制范围，因此其驾驶行为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被答辩人未在双方签订保险合同时对答辩人未履行告知义务，未向答辩人进行明确说明，因此被答辩人该行为免除自己的责任加重了答辩人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应属于无效条款，故不产生相应效力。所以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被答辩人应当按照保险条款进行赔付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寿财产郑州公司述称，一、被上诉人提供的死亡证明均系复印件，未有原件相互佐证，应提供原件相互佐证，同时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精神抚慰金70,000元不合理。《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当前民事审判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三十条，侵害自然人生命权的，精神损害赔偿费称为死亡抚慰金：侵害自然人健康权致残的，称为残疾抚慰金，侵害自然人健康权但末致残以及侵害自然人其他权利或法益有必要进行精神损害赔偿的，统称为精神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依侵权人的过错、侵权行为的情节、影响和后果以及给受害人造成精神损害的程度并结合当事人双方的、特定社会状况及加害人的认错态度等因素酌定，侵害自然人生命权，死亡抚慰金参照在5,000元-5万元之间酌定，同时我司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酌减。二、心理咨询费、鉴定费、检查费均属于间接损失，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之规定，保险人不承担被保险机动车造成因意外事故所产生的间接损失，如果承担间接损失明显不符合保险合同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另外，我司并未本次事故的实际侵权人，让我司承担本次事故的间接损失明显违背公平原则。三、残疾器具费用过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被上诉人购买左上肢外固定支架的发票，金额为3,200元。此残疾器具未见明确医嘱。被上诉人并非必要左上肢外固定支架，不应当支持。四、本案诉讼费及其他各项间接费用，均不属于保险公司赔付范围。王苗苗、张迎春未到庭，没有书面意见。于华辉、张迎春、于昊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施救费、财产损失、交通费等共计670,483.38元。2、判令被告赔偿于昊冉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124,038.62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06月29日11时45分许，王苗苗驾驶像PHP619号小型轿车，沿太康县迎宾路由西北向东南行驶，左转进入道情路与沿太康县道情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迎宾路口右转的毛亚飞驾驶的豫Ｐ×××**号大型客车会车时，豫Ｐ×××**号大型客车与前方同方向行驶左转的当事人刘素兰骑行的两轮电动车相撞，结果造成刘素兰死亡、两轮电动车上乘车人于昊冉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河南省太康县交警大队事故中队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第4116271202000002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毛亚飞负该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王苗苗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刘素兰、于昊冉无责任。同时该事故认定书显示，本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复核后重新作出，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编号：第411627120200000190号）予以撤销。事故发生后，当事人刘素兰在太康县人民医院花费门诊费用121.60元。2020年6月30日，经太康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太康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当日作出太公鉴（尸检）字【2020】79号鉴定书，死者刘某车祸致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另死者刘素兰于2020年7月6日火葬。2020年7月29日，太康县公安局南关派出所出具刘素兰户籍注销证明，注销原因：死亡注销。事故发生后，于昊冉被送到太康县人民医院治疗22天（2020年6月29日-2020年7月21日），经诊断：1．左肱骨骨折2．急性颅脑损伤3．右下肢损伤4创伤性应激障碍。出院医嘱：院外继续治疗，心理治疗，定期复查。于昊冉为此花费医疗费17,738.36元、门诊费用384.30元。2020年7月4日，于昊冉在郑州冠世康莱假肢矫形器械有限公司购买医疗器械左上肢外固定花费3,200元。2020年8月23日，于昊冉在太康县人民医院花费门诊放射费用120元。2020年9月2日，于昊冉在郑州言遇馨港心理咨询有限公司花费心理咨询服务费用900元。2020年12月16日，于昊冉在太康县人民医院花费门诊放射费用120元。2020年11月19日，于昊冉申请对其伤残程度、护理及营养期限、后期医疗费进行评定，经太康县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委托，周口三川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周口三川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1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被鉴定人于昊冉伤残程度就本次检验所见应为十级伤残；（二）自受伤之日起建议给予被鉴定人于昊冉护理期限90日、营养期限90日；（三）建议给予被鉴定人于昊冉二期手术及住院治疗总费用为0.6万元人民币。于昊冉为此支出鉴定费用2,300元。于华辉与当事人刘素兰（1956年6月21日出生）系母子关系，张迎春与当事人刘某母女关系。毛亚飞具有公安交警部门核发的A3驾驶证（增驾A3，实习期至2021年6月3日），其驾驶的豫Ｐ×××**号大型普通客车，登记车辆所有人为太康县舒捷城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8月。毛亚飞系太康县舒捷公交公司员工。事故车辆在英大泰和财险周口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30万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王苗苗具有公安交警部门核发的C1驾驶证，具有合法驾驶资格，其驾驶的豫Ｐ×××**号小型轿车，登记车辆所有人为王苗苗，车辆注册日期为2019年9月12日，处于小型机动车6年免于安全技术检验有效期内。事故车辆在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投保由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太康县舒捷公交公司先行垫付医疗费10,000元（于昊冉使用），丧葬费30,000元（由刘素兰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如机动车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事故认定书认定毛亚飞负事故主要责任，王苗苗负事故次要责任，当事人刘素兰及于昊冉无责任，且毛亚飞驾驶的车辆在英大泰和财险周口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险，王苗苗驾驶的车辆在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险，故于华辉、张迎春因当事人刘素兰死亡所受损失及于昊冉的损失，应首先由英大泰和财险周口公司及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英大泰和财险周口公司及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毛亚飞及王苗苗承担，又因毛亚飞系太康县舒捷公交公司的工作人员，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应由毛亚飞承担的责任由太康县舒捷公交公司承担。关于英大泰和财险周口公司及人寿财险郑州公司辩称鉴定费用问题，依据《保险法》第64条之规定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及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结合本案实际，鉴定费用确属于为查明其实际伤情及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且依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豫高法（2018）372号文之规定，鉴定费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予以赔付，故对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该项费用的辩称不予支持。关于英大泰和财险周口公司辩称毛亚飞A3驾照增驾实习期属于商业险免责问题，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该规定并不包括增驾实习期。公安部颁布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实习期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但该规定是部门规章，并非法律及行政法规，故“增驾实习期”并不属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关于“实习期”存在两种解释，故保险人应当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因此保险人在对保险条款中“实习期”作出何种解释，应当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履行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保险公司作为格式合同的提供一方在未明确“实习期”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还是“增驾实习期”，故在两种解释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根据不利解释原则，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不应包含在案涉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内。其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本案英大泰和财险周口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保险条款是格式条款，上面仅加盖太康县舒捷公交公司印章，没有经办人或法定代表人签字，不能证明其已经履行了明确的告知义务，且本案太康县舒捷公交公司对告知免责事由也不予认可，故在英大泰和财险周口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履行明确提示和告知义务的情况下，对英大泰和财险周口公司辩称商业险不予赔付的辩解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英大泰和财险周口公司、人寿财险郑州公司辩称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及交通费用应包含在丧葬费计算当中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同时豫高法（2018）372号文亦将处理丧葬事宜费用与丧葬费作为独立的赔偿项目，两项赔偿项目属于并列关系而非包含关系，故对保险公司该项辩称不予支持，同时结合本案案情及当地实际情况和当事人亲属人员情况，综合酌定处理丧葬事宜费用为3,000元。关于英大泰和财险周口公司、人寿财险郑州公司辩称驾驶人已涉嫌刑事犯罪应免除保险人精神抚慰金赔偿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故在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情形，在确定赔偿责任时，不应排除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另因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交强险赔偿项目，基于交强险合同中权利义务的存在和交强险的强制险，保险人应当根据合同履行与保险费对价的保险金义务。综上，被保险人构成刑事犯罪，不能免除保险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故对二保险公司的辩解不予支持。关于英大泰和财险周口公司、人寿财险郑州公司辩称扣除非医保用药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及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本案，因保险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法院对保险公司该项辩称不予支持。关于于华辉、张迎春诉请电动车及手机财产损失问题，因事故认定书仅显示刘素兰电动车损坏，未显示手机损坏且于华辉、张迎春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诉请成立，故法院综合现有证据及庭审情况，酌定于华辉、张迎春电动车损失为1,600元，手机损失不予支持。综上，于华辉、张迎春因刘素兰死亡所受损失核定如下：死亡赔偿金547,215.52元（34,200.97元／年×16年）、丧葬费34,152.50元（68,305元／年÷12月×6月）、精神抚慰金酌定为7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费用酌定为3,000元、财产损失1,600元、医疗费121.60元，以上共计656,089.62元。于昊冉所受损失核定如下：医疗费19,262.66元（17,738.36元＋384.30元＋120元＋900元＋120元）、营养费1,800元（2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50元／天×22天）、护理费于昊冉诉请11,554.02元（46,858／年÷365天×90天）、交通费440元（20元／天×22天）、残疾辅助器具费用3,200元、残疾赔偿金68,401.94元（34,200.97元／年×20年×10％）、精神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鉴定费2,30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以上共计119,058.62元。以上于华辉、张迎春、于昊冉所受损失首先由英大泰和财险周口公司及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中赔付10,000元（其中于华辉、张迎春赔付121.60元＋于昊冉赔付19,878.4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分别赔付110,000元【赔付于昊冉90,895.96元（11,554.02元＋440元＋3,200元＋68,401.94元＋5,000元＋2,300元）＋赔付于华辉、张迎春129,104.04元】，在财产损失项下分别赔付于华辉、张迎春800元。于华辉、张迎春损失剩余部分525,263.98元（656,089.62元-121.60元-129,104.04元-1,600元），由英大泰和财险周口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70％比例承担367,684.79元（525,263.98元×70％），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30％比例承担157,579.19元（515,263.98元×30％）。因英大泰和财险周口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仅承保30万元，故于华辉、张迎春因刘素兰死亡所受损失仍不足部分，应由太康县舒捷公交公司承担67,684.79元（367,684.79元-300,000元），又因事故发生后，太康县舒捷公交公司为先行垫付丧葬费30,000元，故在扣除太康县舒捷公交公司垫付款后，太康县舒捷公交公司仍应承担37,684.79元的赔偿责任。于昊冉损失剩余部分8,284.26元（119,058.62元-19,878.40元-90,895.96元），由英大泰和财险周口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70％比例承担5,798.98元（8,284.26元×70％），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30％比例承担2,485.28元（8,284.26元×30％）。因英大泰和财险周口公司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已使用完毕，故于昊冉损失因太康县舒捷公交公司投保的商业险不足以赔偿，应由太康县舒捷公交公司承担。又因事故发生后，太康县舒捷公交公司为于昊冉垫付医疗费10,000元，故在扣除其应承担的赔偿款5,798.98元后剩余4,201.02元（10,000元-5,798.98元）由于昊冉返回给太康县舒捷公交公司。因于华辉、张迎春、于昊冉应得的赔偿已由英大泰和财险周口公司及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太康县舒捷公交公司足额赔付，故毛亚飞、王苗苗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英大泰和财险周口公司及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太康县舒捷公交公司、毛亚飞辩解合理的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于华辉、张迎春、于昊冉诉请过高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于华辉、张迎春、于昊冉各项损失420,8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于华辉、张迎春、于昊冉各项损失280,864.47元。太康县舒捷城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于华辉、张迎春各项损失37,684.79元（已扣除太康县舒捷城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垫付款35,798.98元）。于昊冉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太康县舒捷城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垫付款4,201.02元。驳回于华辉、张迎春、于昊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46.42元，由于华辉、张迎春、于昊冉负担287.42元，由太康县舒捷城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承担8,021元、王苗苗负担3,438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毛亚飞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发生事故应否由保险公司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2、发生本次事故，毛亚飞应否认定为无证驾驶及英大泰和周口公司应否享有追偿权。第一个焦点，关于毛亚飞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发生事故应否由保险公司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问题。英大泰和周口公司主张毛亚飞增驾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发生交通事故属于免责事由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涉案保险合同条款中约定的实习期存在两种解释：一种为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规定的“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毛亚飞在实习期内违反法律规定驾驶公共汽车，造成本次事故，即依据该规定。但该规定并不包括增驾准驾车型后针对增驾的准驾车型又设定的实习期。另一种为部门规章《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规定的“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后一种解释将增加准驾车型后的情形纳入，扩大了实习期的涵盖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一审法院采用第一种解释即“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认定增驾实习期不属于本案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的实习期并无不当。毛亚飞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日期是2018年3月21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20年6月29日，未发生在其实习期内。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英大泰和周口公司应就增驾实习期内发生交通事故属于免责事由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及明确说明提供充分证据，否则，相应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英大泰和周口公司提交投保单、投保人声明证据，仅加盖有舒捷公司印章，没有经办人或法定代表人签字，不能证明其已通过书面形式向投保人即舒捷公司就免责条款的内容、特别是本案争议的实习期的定义作详细介绍和明确说明，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以口头形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不能证明英大泰和周口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该责条款不产生效力。英大泰和周口公司主张毛亚飞增驾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发生交通事故属于免责事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英大泰和周口公司应当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第二个焦点，关于发生本次事故，毛亚飞应否认定为无证驾驶及英大泰和周口公司应否享有追偿权问题。毛亚飞持有公安交警部门核发的A3驾驶证，其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发生事故不应认定为无证驾驶。本案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追偿范围。英大泰和周口公司主张毛亚飞属无证驾驶，其享有追偿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人寿财产郑州公司未提起上诉，其主张的事项不属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英大泰和周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智卫东审判员  胡体兵审判员  曹春萍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何琼琼书记员刘鑫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