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苏12刑终25号 原公诉机关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宁，男，1993年8月2日出生，合肥洲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暂住河南省郑州市。2019年5月1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巍、蒋慧平,江苏众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凯印，绰号“郭二德”，男，1997年1月17日出生，合肥洲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暂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2019年5月1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 辩护人陶志宏,江苏江豪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审理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宁、郭凯印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1日作出（2020）苏1203刑初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宁、郭凯印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及辩护人意见后，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8年7月，被告人王宁、郭凯印共谋通过网络以诱骗他人开设微信小程序商铺的方式实施诈骗。并商定采用月薪制，业务员按诈骗金额的40%作为业绩提成，主管、经理按所在小组或团队诈骗金额的10%作为业绩提成，余款由二被告人平分。后被告人王宁在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乐丁广场租用五楼507、508房间作为工作地点，二被告人先后以郑州图世萨商贸有限公司、合肥洲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名义招募申依柯、孙义财、安宏杰、闫玉祥、刘森森、李晓东(均另案处理)等人使用虚假身份实施诈骗。被告人王宁负责联系创建小程序商铺、统计业绩、提取诈骗所得钱款、结算工资等;被告人郭凯印负责考勤、发放工资等，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王宁、郭凯印为首要分子，以申依柯、孙义财、安宏杰、闫玉祥、刘森森、李晓东为固定成员的犯罪集团。 自2018年7月至2019年5月13日，被告人王宁、郭凯印成立超越队、领秀队分别实施诈骗。其中超越队经理为申依柯，主管是安宏杰、闫玉祥；安宏杰小组的业务员有韩亚博及栗柄源、韩帅杰、申依博、李亚辉、朱帅锋、时文娟、常亮、杜宇、刘莎莉、何晓锋、李柏纯、高宇龙(均另案处理)等人；闫玉祥小组的业务员有陈亚玉、于琳辉、张宇涛、岳海鑫、王俊帅、闫鹏飞(均另案处理)等人。领秀队经理为孙义财，主管是刘森森、李晓东；刘森森小组的业务员有李梅杰、梁照帝、吴浩源、李旭龙、杨鹏涛(均另案处理)等人；李晓东小组的业务员有范金彩、邓龙豪、赵玉嵘、袁春阁、孟轶博(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实施诈骗过程中，首先由业务员冒充年轻貌美的女性在社交软件中添加不特定的男性客户，通过固定的话术聊天获取对方好感，并在聊天过程中发送虚假店铺订单、盈利截图，营造微信小程序商铺盈利假象，以诱骗被害人开设微信小程序商铺，在被害人产生意向后，业务员将被害人推荐给主管。后由经理和主管冒充公司客服、技术老师等人，并与业务员相互配合，以收取店铺创建费、营业执照代办费、发货保证金、套餐升级费、联盟保证金等名义骗取被害人毛彦清等人的钱款，合计骗得人民币1500537.2元。 被告人王宁被抓获归案后曾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郭凯印被抓获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被告人王宁、郭凯印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均没有意见，被告人郭凯印自愿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宁、郭凯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拍摄的涉案手机、电脑硬盘等物证照片，调取的户籍证明、银行卡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李某、崔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毛某等人的陈述，公安机关制作的提取、扣押等笔录、调取的财付通交易记录等电子数据，被告人王宁、郭凯印及同案犯申依柯、孙义财等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宁、郭凯印伙同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被告人王宁、郭凯印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网络诈骗，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宁、郭凯印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首要分子，系主犯，应当按照犯罪集团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郭凯印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凯印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凯印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王宁当庭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宁，以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对被告人郭凯印，以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公安机关扣押的手机、银行卡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王宁、郭凯印继续退出犯罪所得赃款，并发还给相关被害人。 上诉人王宁上诉称：1.其犯罪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而非诈骗罪；2.微信小程序及营业执照被害人均可正常使用，微信小程序商城的开发费用、营业执照代办费用均客观真实存在，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3.有一笔700元及孔某的3880元没有找到对应的业务员，应当从总业绩中扣除；4.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 其辩护人亦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并补充提出辩护意见认为：一审认定的犯罪金额与鉴定意见的结果不符，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金额有误。 上诉人郭凯印上诉称：其协助抓捕同案犯，且系认罪认罚，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 其辩护人亦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书面审查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关于上诉人王宁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犯罪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而非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购买营业执照、开设公司自始就是为了骗取被害人的钱财，与被害人签订合同为其实施诈骗手段之一，其目的是掩盖其行为的非法性，从而更具有迷惑性，致使被害人更易上当受骗，上诉人并非实际从事与合同内容相关的真实经济行为，被害人也非因为与上诉人签订了合同而错误处分财物，因此，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宁及其辩护人提出“微信小程序及营业执照被害人均可正常使用，微信小程序商城的开发费用、营业执照代办费用均客观真实存在，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为被害人搭建微信小程序及帮办营业执照均属于其诈骗环节中的一部分，相应产生的费用系上诉人的犯罪成本，不因小程序及营业执照的实际功能性而改变，上诉人辩解应当扣减相应数额，于法无据，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宁提出“有一笔700元及孔某的3880元没有找到对应的业务员，应当从总业绩中扣除”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的犯罪金额与鉴定意见的结果不符，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金额有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该笔700元及被害人孔某被骗的3880元，虽根据在案证据无法判定其分属的具体业务员，但银行流水及被害人的转账记录均可相互印证这两笔数额为上诉人诈骗所得。另外，在案证据中的鉴定意见由于鉴定依据不准确，控方并未将其作为证据在一审庭审中进行举证、质证，一审根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的银行流水、被害人的转账记录以及上诉人分发提成的成单记录等可以相互印证的数额就低对上诉人的犯罪数额进行了认定，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宁、郭凯印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二人的犯罪数额，对各自具有的量刑情节均予以了充分考虑，所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宁、郭凯印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网络诈骗，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全 俊 审 判 员  徐 佼 审 判 员  祝年玺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 谦 书 记 员  黄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