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8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赞，男，1986年12月23日出生，回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邝林林，山东正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征，山东正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朝政，男，198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金赞因与被上诉人吴朝政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4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吴朝政一审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吴朝政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吴朝政未向一审法院如实陈述借款事实。在吴朝政一审诉状中，吴朝政称“金赞只向吴朝政结清人民币491280元”，但是在一审庭审中，当金赞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结清金额为504772.54元的相关证据后，吴朝政又认可结清金额为504772.54元。在金赞与吴朝政之间签订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中，明确写明借款总金额60万元，该合同中借款人及抵押人处均系吴朝政本人签字确认，且金赞交付60万元的借款在时间上与《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签订时间一致。其中为解除吴朝政房屋的抵押，金赞交付借款504772.54元，另外金赞于2017年2月22日取款10万元，以现金形式交付给吴朝政95000元。60万元借款已交付完毕。但吴朝政拒不认可金赞交付现金的事实。如金赞未按照合同交付借款，吴朝政就不会在《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上签字。因此关于该笔借款，吴朝政并未如实向一审法院陈述。2.关于9.5万元现金交付，金赞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供了10万元的取款记录，并且向一审法院申请证人马某1、马某2出庭作证，证明9.5万元的交付经过。一审法院以马某1、马某2系金赞朋友为由不予采信。针对现金交付问题，金赞除了证人以外，已经提交了取款记录作为书面证据，另外为解除吴朝政房屋抵押，由金赞朋友马某2（即证人）转账504772.54元，吴朝政对此亦予以认可。这足以说明马某2全程参与吴朝政向金赞借款60万元的交付经过。一审法院对9.5万元现金交付不予采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关于2017年4月9日8.5万元借款。吴朝政除了向金赞借款60万元以外，还多次向金赞借款，其中2017年4月9日，吴朝政向金赞借款8.5万元，其中3.5万元金赞以银行转账形式交付吴朝政，另外5万元以现金形式交付与吴朝政。因2017年9月30日，金赞与吴朝政已经结算完毕，金赞将所有关于借款的证据已全部交付与吴朝政，由吴朝政销毁，但该5万元借条，因吴朝政报警，在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腊山派出所有留存，故金赞于一审庭前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但一审法院并未调取。金赞认为，借条能够明显证实吴朝政的借款事实，但一审法院并未依法予以调取，属于认定事实不清。4.关于吴朝政实际向金赞借款总额760100元，借款利息157966.3元。具体情况如下：第一笔借款本金金额60万元，月利率1.8%，借款时间：2017年2月23日至2017年6月22日，实际还款日：2017年9月30日，每月利息10800元。（1）借款期限内的利息：4个月，利息：1.8%×60万×4=43200元，因吴朝政未按时支付利息，故应支付罚息，按照逾期每天1%利率计算以43200元为基数，罚息：43200×1%×99=42768；因月利率已超过月利率3分的上限，故按照月利率3分计算，利息共计7.2万元（2）逾期还款利息：2017年6月23日至2017年9月30日，共计99天，根据约定，逾期还款，每天利息1%，月利率30%，已超过月利率3分的上限，故按照月利率3分计算；利息3%×60万/30×99天=59400元。第一笔借款利息总额应为72000+59400=131400元。第二笔借款本金金额15100元，借款时间2017年3月1日，月利率3分，实际还款时间2017年9月30日，利息15100×3%×213/30=3216.3元。第三笔借款本金金额8.5万元，借款时间2017年4月9日，月利率3分，实际还款时间2017年9月30日，利息85000×3%×174/30=14790元。第四笔借款本金金额2万元，借款时间2017年5月1日，约定月利率4分，利率已超过月利率3分的上限，故按照月利率3分计算，借款时间1个月，实际还款时间2017年9月30日，利息2万×3%×152/30=3040元。第五笔借款本金金额4万元，借款时间2017年5月15日，约定月利率4分，利率已超过月利率3分的上限，故按照月利率3分计算，借款时间1个月，实际还款时间2017年9月30日，利息4万×3%×138/30=5520元。综上吴朝政向金赞的借款本金共计760100元，借款利息共计：157966.3，借款本息共计：918066.3元。上述全部借款，金赞均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但因2017年9月30日，金赞与吴朝政关于吴朝政的债务已经结清，吴朝政一次性支付给金赞88万元，金赞将所有的证据均交付与吴朝政，吴朝政均予以销毁，故一审法院对金赞以现金形式交付给吴朝政借款不予认可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一审法院明显违反了法不溯及既往的基本法治原则，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认定利率的上限。该修正自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其中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因此本案受理时，上述法律规定尚未实施，因此一审法院不应当适用上述法律规定认定利率的上限，应当适用修改前的规定。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规定中，纠正了利息数额上限适用的标准问题，第三十一条明确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因此按照目前适用的法律法规，本案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支持金赞的利息数额上限更为公平公正。三、一审吴朝政部分陈述不属实，金赞无需针对借款举证。本案中，吴朝政自认向金赞出具过一份60万元的收到条，但是在政务大厅已经撕毁了。如果吴朝政未收到60万元借款，就不会向金赞出具收到条。另外一审法院已经认定金赞收到了吴朝政的还款88万元，在无任何胁迫、欺诈的情况下，吴朝政为何自愿支付这88万元还款？从生活常理就可以推测出，吴朝政明显陈述不属实。从吴朝政的陈述中可以看出，在金赞与吴朝政结清债务后，金赞的确已经将借款的证据材料交与吴朝政，尽管吴朝政仅认可一部分，但也可以间接说明已经交付借款证据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一般情况下，债权人与债务人将债务结清时，债权人会将借条等证明材料交付与债务人，这属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根本无需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以金赞不能举证证明借款事实为由支持吴朝政的一审诉讼请求，明显违反了基本事实与法律规定，并且加重了金赞的举证责任，本案的举证责任应该在吴朝政处。四、本案应当依法驳回吴朝政的一审诉讼请求。根据《民法总则》第122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从上述规定中可以看出，所谓不当得利应当以没有法律根据为前提，但是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金赞与吴朝政之间是存在民间借贷的基础性法律关系的，吴朝政以不当得利主张权利与事实不符，应当依法驳回吴朝政的一审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朝政一审诉讼请求。吴朝政辩称：关于利息的计算日期，吴朝政是2020年8月21日收到法院受案通知。关于5万元借条的事情，吴朝政的房子（绿地国际花都的房屋）给金赞居住，到期还5万元，本金实际金赞银行转给吴朝政35000元，借款到期之后，吴朝政在2017年5月30日上午就已经回家了，说明钱也还了。是金赞让吴朝政把钱还了，吴朝政从柜台直接取了现金5万元给左某强。金赞电话通知吴朝政把钱给左某强。借条没有收回来，在金赞那里，没要回，左某强说他销毁了，吴朝政没有在意。金赞说向吴朝政出借9.5万元，吴朝政没有收到。60万元中包含了是有利息的，60万元减去504772.54元还有3个月利息剩余的15100元转给吴朝政了，当时办理解押转给案外人的504772.54元、15100元，这是60万元当中实际给吴朝政的钱。吴朝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赞向吴朝政返还不当得利268620元以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占有期间的利息（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立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由金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3日，吴朝政与金赞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总金额为人民币600000元；借款期限为4个月，自2017年2月23日起至2017年6月22日止；借款利率为1.8%每月；金赞如因自身原因在签订合同后不能支付借款，给吴朝政造成经济上的损失，金赞应当负违约责任并向吴朝政赔偿借款金额1%的违约金；如果吴朝政不能按时支付利息，则从逾期之日起视为违约，对应付未付利息金额加收每天1%的违约金；如果到期不能全额偿还借款本金，则从逾期之日起视为违约，吴朝政除支付每天1%的利息外，并自愿承担借款总额5%的违约金。吴朝政以其所有的位于济南市槐荫区党杨路3166号绿地国际花都某房产房屋做抵押担保，抵押权人为金赞。在审理过程中，吴朝政提交《借款结清证明》一份，该证明中载明：“济南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借款人吴朝政所借金额肆拾玖万壹仟贰佰捌拾元现已全部还清，申请解除不动产抵押，并注销不动产登记证明，证号为：鲁（2016）济南市不动产证明第007xxxx号。抵押人吴朝政”。双方对此证据均予以认可，认为吴朝政向金赞借款系为了解除房屋抵押。在审理过程中，金赞提交银行流水一宗，其中马某2于2017年2月23日转账504772.54元，金赞称系其朋友马某2为吴朝政办理房屋抵押手续所支出，吴朝政对此予以认可。2017年3月1日，金赞向吴朝政转账15100元。金赞称该笔款项为吴朝政向其借贷的另一笔款项，吴朝政认为是《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的尾款。2017年4月9日，金赞向吴朝政转账35000元。吴朝政称该笔款项其已经归还给金赞，系现金交付，金赞对此不予认可。在审理过程中，吴朝政称金赞还款88万元的时间为2017年9月30日。在审理过程中，金赞称其还向吴朝政出借两笔款项，分别为2万元和4万元，但借条已经被吴朝政销毁。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吴朝政向金赞的支付利息数额上限的认定问题。在审理过程中，金赞提交其朋友马某2的银行转账记录504772.54，吴朝政对实际收到该笔款项予以认可。故吴朝政与金赞实际签订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中的实际借款金额为504772.54元，金赞其余95000元系现金交付，但仅提供其朋友马某2、马某1作为证人进行证实，因马某2、马某1系金赞的朋友，且金赞并未提供其他书面证据对其陈述予以证实，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一审法院对于金赞其余95000元系现金交付的陈述不予采信。根据《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中的约定，“借款利率为1.8%每月；金赞如因自身原因在签订合同后不能支付借款，给吴朝政造成经济上的损失，金赞应当负违约责任并向吴朝政赔偿借款金额1%的违约金；如果吴朝政不能按时支付利息，则从逾期之日起视为违约，对应付未付利息金额加收每天1%的违约金；如果到期不能全额偿还借款本金，则从逾期之日起视为违约，吴朝政除支付每天1%的利息外，并自愿承担借款总额5%的违约金。”因上述约定已经超出法律规定，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第三十二条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吴朝政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吴朝政起诉之日为2020年8月17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15.4%（3.85%×4）。自2017年2月23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共计219天。吴朝政应当支付金赞的逾期金额的上限[（504772.54×15.4%×219）÷365]46640.98元，本金为504772.54元。共计551413.52元。关于2017年3月1日，金赞向吴朝政转账15100元，2017年4月9日，金赞向吴朝政转账35000元。双方对于上述两笔款项的用途及性质无法达成一致，故一审法院结合双方之前的利率约定，应当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符合双方当时金钱往来的交易习惯。其中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间隔时间为213天，2017年4月9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间隔时间为174天。具体利息计算方式为：[（15100×15.4%×213）÷365]1357元，[（35000×15.4%×174）÷365]2569.48元，结合两笔款项的本金共计54026.48元。综上，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吴朝政应当向金赞支付的款项总额为：551413.52+54026.48=605440元。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均认可吴朝政实际还款880000元，其中的差额部分超出法律规定，应当予以返还。即880000-605440=274560元。现吴朝政主张268620元系对其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吴朝政主张的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金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吴朝政不当得利268620元；二、驳回吴朝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40元，减半收取2715元，诉讼保全费920元，由金赞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中，吴朝政认可基于2017年2月23日《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其实际收到的钱款为519872.54（504772.54+15100）元。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为：一、相关司法解释的适用问题；二、吴朝政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一。本案中，吴朝政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状的落款时间为2020年8月5日，一审法院立案审批表载明的立案时间为2020年8月17日，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已载明本案一审立案受理时间为2020年8月17日，吴朝政并未提起上诉，故应确认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20年8月17日。吴朝政主张以其2020年8月21日收到12368推送的短信受理案件通知书的时间作为立案时间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2021年1月1日起施行）第三十一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故根据上述两部司法解释，因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20年8月17日，相关借款时间均发生在2017年，故本案处理双方之间的争议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2015年9月1日起施行）。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基于2017年2月23日《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每月1.8%，借款期间为2017年2月23日起至2017年6月22日止，吴朝政应当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556991.44（519872.54+519872.54×119×1.8%/30）元；2017年6月23日至2017年9月30日，吴朝政应当支付逾期借款利息、违约金等共计34658.17（519872.54×100×24%/360）元。2017年4月9日，金赞向吴朝政转账3.5万元，吴朝政虽抗辩该款项已连本带息还款5万元，但一审已认定吴朝政未归还上述款项，并按照年利率15.4%计息，吴朝政未提起上诉应视为认可。故吴朝政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标准应向金赞支付借款本息共计37605.16元。综上，吴朝政应当向金赞支付的款项总额为629254.77（556991.44+34658.17+37605.16）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本案中按照查证的借款本金及期间，按照年利率36%计算，两笔借款共计本息为674814.63（519872.54+113852.09+35000+6090）元。因吴朝政于2017年9月30日向金赞还款88万元，故超过法律规定部分205185.37（880000-674814.63）元，金赞应向吴朝政予以返还，吴朝政诉讼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另，金赞虽主张还存在其他借款，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且仅凭借借条亦无法证实借款事实的存在，故一审法院未采信其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金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变更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48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金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吴朝政不当得利205185.37元”；二、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48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吴朝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15元，由上诉人金赞负担2064元、被上诉人吴朝政负担651元；诉讼保全费920元，由上诉人金赞负担700元、被上诉人吴朝政负担2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40元，由上诉人金赞负担4058元，被上诉人吴朝政负担12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尹伊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徐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