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83民初3156号原告（反诉被告）：陆庭贵，男，196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高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恒梅，泰州市高港区永安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反诉原告）：封建祥，男，197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菲，江苏锐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陆庭贵与被告（反诉原告）封建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合伙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陆庭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恒梅、封建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陆庭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封建祥返还占用的原告工程资金976527.38元，并按原实际借款的利率标准即年利率13.8%支付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封建祥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陆庭贵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封建祥返还占用的原告工程资金1472033.05元，并按原实际借款的利率标准即年利率13.8%支付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原告陆庭贵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之间系绿化工程的分包和合作关系，即被告将江苏民天建设有限公司中标的绿化工程项目承接后，有的分包给原告施工，有的与原告合作施工。分包给原告的项目中，原告按被告分包的实际工程量向被告缴纳10%的费用，同时也向江苏民天建设有限公司缴纳10%的管理费。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承接了六项绿化工程，分别为泰兴市334省道绿化工程、黄桥清华园绿化工程、根思乡镇海路绿化工程、泰兴城东工业园区绿化工程、滨江镇石桥花园绿化工程、泰州稻河绿化工程。被告承接上述工程后，将泰兴市334省道绿化工程、黄桥清华园绿化工程、根思乡镇海路绿化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将泰兴城东工业园区绿化工程、滨江镇石桥花园绿化工程、泰州稻河绿化工程与原告合作施工。合作施工的三项工程中，泰州稻河绿化工程由双方出资，另两项工程由原告垫资施工，同时在三项工程资金周转困难时，有时由原、被告双方，有时由被告单方向江苏民天建设有限公司以年利率13.8%借款。上述六项工程的工程款由江苏民天建设有限公司直接给付被告，但被告并未如数支付给原告。工程结束后，原、被告双方分别于2018年2月9日和2月12日对三项分包工程和三项合作工程进行了结算。经结算，除应给付被告分包给原告按实际工程量的10%及被告代办的工程费用外，被告占用原告工程资金共计976527.38元，被告在结算明细表及结算表中签字确认。上述款项被告一直未给付，原告催要未果遂诉至法院。诉讼过程中，原告陆庭贵变更诉状中的部分事实和理由：将“分包给原告的项目中，原告按被告分包的实际工程量向被告缴纳10%的费用，同时也向江苏民天建设有限公司缴纳10%的管理费”更改为“分包给原告的项目中，原告按被告分包的实际工程量和工程实际情况向被告缴纳10%的费用，同时也向江苏民天建设有限公司缴纳相关的费用”；将“在三项工程资金周转困难时，有时由原、被告双方，有时由被告单方向江苏民天建设有限公司以年利率13.8%借款”更改为“在三项工程资金周转困难时，由双方向江苏民天建设有限公司以年利率13.8%借款”；将“除应给付被告分包给原告按实际工程量的10%及被告代办的工程费用外”更改为“除应给付被告分包给原告（黄桥清华园绿化工程除外）按实际工程量的10%及被告代办的工程费用外”。被告封建祥辩称，原、被告于2015年至2016年期间，共同承接了泰兴市334省道绿化工程、黄桥清华园绿化工程、根思乡镇海路绿化工程、泰兴城东工业园区绿化工程、滨江镇石桥花园绿化工程、泰州稻河绿化工程，其中黄桥清华园绿化工程、泰兴城东工业园区绿化工程、滨江镇石桥花园绿化工程于2018年2月付清了工程款，泰兴市334省道绿化工程、根思乡镇海路绿化工程、泰州稻河绿化工程于2019年2月付清了工程款。分包项目中，泰兴市334省道绿化工程、根思乡镇海路绿化工程双方约定上缴公司10%管理费、给付被告10%管理费，以上管理费均给付被告，由被告与公司结算，黄桥清华园绿化工程经原、被告双方同意由原告与他人签订了分包合同，合同中约定的结算方式为按总承包单位与建设单位最终决算审计后景观亮化工程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总价的93%计取。合作项目泰兴城东工业园区绿化工程、滨江镇石桥花园绿化工程、泰州稻河绿化工程，双方约定共筹资金，风险和利润各承担50%，该三项工程原、被告均未垫付，都是以月利率13.8‰向江苏民天建设有限公司借款的方式融资。经被告自行测算，滨江镇石桥花园绿化工程原告应给付被告分配款本息161475.94元，泰兴城东工业园区绿化工程原告应给付被告分配款本息57849.38元，泰州稻河绿化工程的金额以原告方统计的金额为准。2018年2月9日，被告到原告家中对账，后双方签字确认了截止2016年2月6日的《2015年个人项目》以及截止2017年1月26日的《16年个人项目》，将2015年、2016年除泰州稻河绿化工程之外的五个项目两年的工程款收支情况进行了确认。2018年2月11日，原、被告核对了双方之间的账目，会计徐娜制作了《陆庭贵与封建祥绿化项目总账简表》，被告对第一条和第四条无异议，对陆庭贵所陈述的给付杨兆平的款项有疑虑，但考虑到会与杨兆平最终结算且已经到了年底，为了平稳过年遂在《陆庭贵与封建祥绿化项目总账简表》上签字，但这仅仅是阶段性的结算，最终结算需要在工程全部结束且收到全部工程款后实施。被告认为，被告不仅不需要向原告返还工程款，相反原告应给付被告616645.59元，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封建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给付反诉原告309545.9元，并按月利率13.8‰支付自2020年6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反诉被告承担本案反诉费用。诉讼过程中，反诉原告封建祥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反诉被告给付反诉原告616645.59元，并按月利率13.8‰支付自2020年6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之间存在绿化工程的分包和合作关系，双方共同承接了泰兴市334省道绿化工程、黄桥清华园绿化工程、根思乡镇海路绿化工程、泰兴城东工业园区绿化工程、滨江镇石桥花园绿化工程、泰州稻河绿化工程，其中黄桥清华园绿化工程、泰兴城东工业园区绿化工程、滨江镇石桥花园绿化工程于2018年2月付清了工程款，泰兴市334省道绿化工程、根思乡镇海路绿化工程、泰州稻河绿化工程于2019年2月付清了工程款。期间，双方虽然也核对过部分账目，但未能最终结算，经反诉原告多次催促，反诉被告拒不结算，反而将反诉原告诉至法院。反诉原告经计算认为，反诉被告应给付反诉原告泰兴市334省道绿化工程管理费144839.2元、黄桥清华园绿化工程管理费404895.11元、根思乡镇海路绿化工程管理费466092.2元、滨江镇石桥花园绿化工程净利润115818.12元、泰兴城东工业园区绿化工程净利润41492.29元、各项利息228471.93元，以上款项扣减2018年2月11日双方确认的反诉原告占用反诉被告的资金539126.51元（262732.26元+276394.25元）、反诉原告需承担的双方共同向公司的借款41074.25元、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的借款200000元、反诉原告应承担的泰州稻河绿化工程的亏损4762.5元，反诉被告尚欠反诉原告616645.59元。为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反诉，请求判如所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至2016年期间，封建祥自江苏民天建设有限公司处承接了泰兴市334省道绿化工程、黄桥清华园绿化工程、根思乡镇海路绿化工程、泰兴城东工业园区绿化工程、滨江镇石桥花园绿化工程、泰州稻河绿化工程。封建祥承接上述工程后，将泰兴市334省道绿化工程、黄桥清华园绿化工程、根思乡镇海路绿化工程转包给陆庭贵施工并收取管理费，将泰兴城东工业园区绿化工程、滨江镇石桥花园绿化工程、泰州稻河绿化工程与陆庭贵合伙施工，双方约定共同筹资，盈利和亏损各半享有和负担。2018年2月9日至12日，陆庭贵与封建祥就2018年2月12日前发生的费用进行结算，双方于2018年2月12日在最终形成的《陆庭贵与封建祥绿化项目总账简表》上签字确认“截止2018.2.12前费结清”。该总账简表另载明：“1、2016年2月6日封建祥占用陆庭贵工程款262732.26元。2、2016年2月6日泰州稻河项目回工程款不够支付，陆庭贵垫支360498.6元，封建祥应承担一半为180249.3元。明细：泰州稻河回款1027622.4元；开成本1205471（1810471-605000）元+杨兆平187650元（167650元+20000元）。3、2017年1月26日封建祥垫支工程款90696.85元，陆庭贵应承担一半45348.43元，垫支给杨兆平的工程款封建祥应承担一半302500元。明细：陆庭贵垫支605000元给杨兆平；泰州稻河回工程款1159298.15元（1276400元-117101.85元）；还公司借款本金500000元，利息513360元；封建祥代办业务费141900元+杨兆平94735元。4、2017年1月26日其他5个项目封建祥占用陆庭贵工程款合计276394.25元。明细：5个项目应收到工程款4476394.25元；收到封建祥3200000元；还公司1000000元。以上封建祥应付给陆庭贵9765**.38元（各项利息尚未计入，年后计算）。自2018年1月1日陆庭贵应承担公司借款2600000/2=1300000元”。2018年2月12日当天，陆庭贵与封建祥另共同出具《工程款支付说明》一份，载明：“经陆庭贵封建祥商量决定：关于334省道绿化、清华园、镇海路、城东工业园、滨江绿化五个工程2018年回款全部由陆庭贵结算支付，经双方签字确认。”此后，陆庭贵和封建祥陆续收到前述六项工程的剩余工程款，其中泰兴市334省道绿化工程、黄桥清华园绿化工程、根思乡镇海路绿化工程的工程款除封建祥收取75609元外，其余工程款由陆庭贵收取；泰州稻河绿化工程的工程款陆庭贵收取的部分扣除开支后剩余工程款为334078.53元，封建祥收取该工程工程款343603.53元；泰兴城东工业园区绿化工程、滨江镇石桥花园绿化工程的工程款合计643842.96元由陆庭贵收取，其收取后支付工人工资1800元。现陆庭贵与封建祥就工程款的分配产生争议，致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本案中，陆庭贵与封建祥通过转包及合伙的方式承接工程施工，现工程施工结束且工程款均已到账，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付款义务。陆庭贵与封建祥于2018年2月12日签字形成的《陆庭贵与封建祥绿化项目总账简表》，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封建祥虽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推翻该证据的反驳证据，故应作为处理双方间债务纠纷的依据。《陆庭贵与封建祥绿化项目总账简表》明确载明“以上封建祥应付给陆庭贵9765**.38元（各项利息尚未计入，年后计算）”、“截止2018.2.12前费结清”，故本院确认截止2018年2月12日封建祥应给付陆庭贵9765**.38元。2018年2月12日后，陆庭贵与封建祥陆续收取了案涉六项工程的剩余工程款，对于该部分工程款的分配问题，本院认为：第一，封建祥将泰兴市334省道绿化工程、黄桥清华园绿化工程、根思乡镇海路绿化工程转包给陆庭贵施工，因双方均无相应的施工资质，故双方间转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虽然无效，但陆庭贵已完成工程施工且已经收到工程款，相关工程亦未被认定为不合格工程，故对于陆庭贵已实际收到的工程款应归其所有。关于管理费，由于陆庭贵与封建祥之间的转包合同系无效合同，且封建祥无证据证实其切实履行了管理职责以及履行了何种管理职责、付出的工作量，故其就剩余工程款要求陆庭贵按照约定向其支付管理费及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对于封建祥已经收取的管理费，陆庭贵要求封建祥返还并支付利息，亦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第二，陆庭贵与封建祥合伙施工了泰兴城东工业园区绿化工程、滨江镇石桥花园绿化工程、泰州稻河绿化工程，双方约定共同筹资，盈利和亏损各半享有和负担。陆庭贵于2018年2月12日后收到泰兴城东工业园区绿化工程和滨江镇石桥花园绿化工程的工程款643842.96元，此款扣除支付的工人工资1800元后，余款642042.96元应由双方各半享有，即陆庭贵应给付封建祥321021.48元。陆庭贵于2018年2月12日后收到的泰州稻河绿化工程工程款扣除开支部分后剩余工程款为334078.53元，封建祥于2018年2月12日后收到该工程的工程款为343603.53元，故封建祥应给付陆庭贵47**.5元。因此，本院确认2018年2月12日以后收取的剩余工程款陆庭贵应给付封建祥316258.98元。综上，本院认为，本案中封建祥应给付陆庭贵工程款660268.4元，封建祥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陆庭贵主张的利息，本院认为，陆庭贵与封建祥于2018年2月12日签字形成的《陆庭贵与封建祥绿化项目总账简表》载明“各项利息尚未计入，年后计算”，现陆庭贵要求封建祥支付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标准，陆庭贵主张按年利率13.8%计算，结合其提供的证据、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及封建祥反诉中所主张的利息标准，本院对陆庭贵的该主张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封建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陆庭贵支付工程款660268.4元及利息（以660268.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8%自2018年2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陆庭贵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封建祥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8048元，由陆庭贵负担9953元（已缴），由封建祥负担8095元（陆庭贵垫付的8095元予以退回，封建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户名：泰兴市人民法院，账号：95×××85，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泰兴新区支行），反诉案件受理费4983元，由反诉原告封建祥负担（已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丰海东人民陪审员  印德亚人民陪审员  杨爱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邱玉莲附本案援引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55.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