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3民终10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义市楚兴建筑物资租赁站，经营场所兴义市黄草办延安路。 经营者：韩德勇，男，1982年2月27日生，汉族，现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庆春，贵州纬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著华，男，1962年1月2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东县惠泰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东县吉隆镇吉黄公路东洲洋地段黄大吉鞋材工业园D区D9栋1-2号。 法定代表人：林龙泉，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军，贵州顺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兴义市楚兴建筑物资租赁站（以下简称“楚兴租赁站”）因与被上诉人秦著华、惠东县惠泰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东劳务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20）黔2301民初7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楚兴租赁站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秦著华、惠东劳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惠东劳务公司作为案涉租赁合同主体，依法应与秦著华共同承担责任。（一）本案租赁合同系惠东劳务公司与秦著华自愿作为共同承租人签订。2019年8月20日秦著华到楚兴租赁站处，告知需租赁一批钢管、扣件等建筑器材用于广州梧州市龙圩区保丽园工业区工程项目。楚兴租赁站的经营者韩德勇告知秦著华从交易安全考虑，租赁站只租赁给负责相应工程项目的公司、企业，通常不租给个人。秦著华称需将合同拿回找公司盖章，之后秦著华将在“承租方”处加盖惠东劳务公司印章的合同拿给楚兴租赁站，并在合同“乙方共同人”处签字捺印。因此，本案租赁合同系惠东劳务公司自愿和秦著华作为共同承租人签订，系惠东劳务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二）惠东劳务公司与秦著华均未否认惠东劳务公司系本案共同承租人的事实。本案中秦著华、惠东劳务公司经人民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与诉讼，也未提供答辩状，应视为其放弃对楚兴租赁站一审时提出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进行答辩及质证的权利，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同时，在（2020）黔2301民初3679号民事案件庭审过程中，秦著华于答辩时已明确认可本案租赁合同系楚兴租赁站与惠东劳务公司签订。基于以上事实，惠东劳务公司作为共同承租人，系案涉租赁合同主体。二、惠东劳务公司未否认授权秦著华签订租赁合同的事实，且即使秦著华确未获得授权，秦著华的行为也构成表见代理，惠东劳务公司依法应承担责任。（一）惠东劳务公司并未否认其授权秦著华签订本案租赁合同。如惠东劳务公司不是承租人，其完全无需在租赁合同上加盖印章，惠东劳务公司一审并未提出异议，也未举证予以否认授权秦著华的事实。本案不能单纯以秦著华不是惠东劳务公司员工，签订合同时未出示授权委托书，就推断惠东劳务公司未授权，没有缔结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的结论。（二）楚兴租赁站有理由相信秦著华具有代理权限。2017年7月4日秦著华、惠东劳务公司就与楚兴租赁站签订过一份《建筑设备租赁合同》【（2020）黔2301民初3679号民事案件】，租赁器材用于惠东劳务公司承接的贞丰县龙场镇新童安置点易地扶贫搬迁工程项目，而秦著华则从惠东劳务公司分包了该工程的外架搭建工程。在前述工程完工后，秦著华于2019年8月20日前来楚兴租赁站处另行租赁建筑设备用于广州梧州市龙圩区保丽园工业区工程项目，惠东劳务公司于合同“承租人”处加盖印章，秦著华于“乙方共同人”处签字捺印。基于此前秦著华与惠东劳务公司的关系和惠东劳务公司加盖印章的行为，楚兴租赁站完全有理由相信秦著华仍然是本案所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受惠东劳务公司授权与楚兴租赁站签订本案租赁合同。退一步说，即使秦著华确未得到惠东劳务公司授权，其签订合同的行为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的特征，构成表见代理，惠东劳务公司依法应对秦著华的行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此外，当前在建设工程领域，存在大量借用施工单位资质转包、分包的行为，施工单位、劳务分包人、实际施工人都属于建设工程项目利益共同体。若施工单位允许劳务分包人、实际施工人随意使用其公章、项目章、合同章等签订租赁、买卖等合同，此后又以未授权为由试图逃避法律责任，不利于市场秩序的稳定和市场经济的健康发展。 秦著华、惠东劳务公司均未作答辩。 楚兴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楚兴租赁站与秦著华、惠东劳务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2.判令惠东劳务公司支付楚兴租赁站截止至2020年3月15日租赁费人民币33826.28元，并承担违约金6765元；3.判令秦著华、惠东劳务公司归还楚兴租赁站租赁材料钢管8507.9米、扣件7200套，如不能归还上述材料，则应按照钢管15元/米、扣件6元/套计价赔偿楚兴租赁站（合计金额170818元）；4.判令秦著华、惠东劳务公司从2020年3月16日起按每天165.58元承担支付楚兴租赁站未还材料占用费至承租材料归还或赔偿结清之日止；5.诉讼费由秦著华、惠东劳务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秦著华因广西梧州市龙圩区保丽园工业区工程施工需要，向楚兴租赁站租用建筑架料。楚兴租赁站（甲方）与秦著华（乙方）于2019年8月20日签订了《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为：一、工程名称：梧州市龙圩区华锦公司保丽园工业区，租赁物仅限合同约定工程使用，乙方不得将租赁物变卖、转租、转借、转移工地；二、租赁期限：陆个月，自2019年8月29日至2020年2月29日止，租赁期满，乙方未返还租赁物，视同乙方仍继续租赁，本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每批/车租赁物租用期不足60天，按60天计算租金；超过60天，则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租金。三、租赁物成本价值（赔偿费）、租金、维护费： 材料名称 单位 预租数量 理论换算（单位/吨） 成本价值（元/单位） 租金（元/天·单位） 维护费（元/单位） 赔偿成本价（元/单位） 螺栓 顶板 钢管 m 260 15 0.011 湾1根 扣件 套 800 6 0.01 0.3 0.6 顶托 支 260 12 0.03 2 4 钢模 m2 / / / / 套管 只 / 6 0.02 / 快拆架 m 160 24 0.024 0.3 七、乙方提/还货地点均为甲方仓库（仓库地点兴义市上洒贡）；租赁物的装卸费和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装车费17元/吨，卸车费17元/吨（包码堆），运输费乙方自理。八、租金结算及支付：以发货单和收货单为租金及租赁物数量结算凭据；乙方应于每月3日前与甲方核对结算上一个月租金（并签署对账单），乙方未按时核对结算，甲方有权依约按已发货数量计算租金。乙方应于每月5日前将上一个月租金全部付清；付款方式现金或转账。十一、违约责任，乙方若有下列行为，视为构成根本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付清全部租金及其它费用、解除合同、返还全部租赁物，并且乙方应承担未返还租用物资总价值与拖欠租金之和的20%作为违约金：①拖欠3个月以上租金及其它费用未付清的；②乙方擅自将租赁物变卖、转租、转借、转移工地；③其它严重违反合同的行为；十三、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同意由兴义市人民法院诉讼解决。任何一方为实现权利所支出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等由败诉方承担。秦著华与楚兴租赁站签订完合同后，秦著华持所签订的两份合同带回，找惠东劳务公司在该合同最后一页承租方处加盖有公章，乙方共同人处有秦著华的签名捺印。签订合同后,于2019年8月29日楚兴租赁站向秦著华交付了钢管8507.9米、扣件7200套，秦著华至今未归还建筑材料，也未支付租赁费。 另查明，秦著华不是惠东劳务公司员工，其向惠东劳务公司分包外架工程，遂向楚兴租赁站租赁建筑设备。开庭后秦著华提交了退料单一份，用于证明其退还本案钢管11179.30米，扣件147套，楚兴租赁站韩德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退料注明系贵州贞丰龙场镇易地扶贫安置点工程的建筑材料，系兴义市人民法院审理的（2020）黔2301民初3679号案件建筑材料，与本案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楚兴租赁站与秦著华签订了《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秦著华签署了租料单，收到了建筑设备，实际履行合同，楚兴租赁站与秦著华形成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 关于惠东劳务公司是不是承担合同主体责任问题，案涉合同中没有惠东劳务公司代表签字，没有以共同承租人身份承租建筑材料的真实意思表示，秦著华不是惠东劳务公司的员工，签订合同时未得到惠东劳务公司的授权，出示授权委托书，案涉合同是秦著华与楚兴租赁站经营者事先洽谈好，事后找惠东劳务公司加盖印章，同时楚兴租赁站也未催告惠东劳务公司追认合同的效力，支付押金、租赁费、返还租赁物等履行合同均是秦著华，因此，惠东劳务公司与楚兴租赁站之间没有缔结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秦著华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不是职务行为，不能代表惠东劳务公司，惠东劳务公司不是案涉合同的相对方，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楚兴租赁站与秦著华签订的案涉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签订架料租赁合同后，楚兴租赁站按合同约定将架料交给秦著华使用后，秦著华至今未付租赁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赁费的合同。”第二百二十六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赁费。……”之规定，秦著华应承担向楚兴租赁站履行支付租赁费的义务，经核实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2020年3月15日产生的租赁费（含上车费）共计33826.28元，故对于楚兴租赁站要求判令秦著华支付租赁费33826.28元的诉请，于事实和法律有据，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租赁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根据《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中的违约责任约定“①拖欠3个月以上租金及其它费用未付清的；乙方未按合同第一条规定向甲方交纳租赁费的…”，因秦著华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履行支付租赁费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对楚兴租赁站请求解除双方于2019年8月20日签订的《架料租赁合同》的主张，予以支持。 关于违约金问题，楚兴租赁站诉请按未付租金的20%计算违约金6765元（33826.28元×20%），符合合同的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租赁物的返还、未返还的建筑材料的赔偿、未返还的建筑材料自2020年3月16日起后续租赁费计算问题，案涉合同解除后，未归还的建筑材料理应由秦著华及时退还，若不能退还，应按合同约定的赔偿单价予以赔偿。但在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或者建筑材料赔偿完毕之日前，持续给楚兴租赁站造成租赁费用损失，也应按照案涉合同约定的日租金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或者建筑材料赔偿完毕之日止。秦著华、惠东劳务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其对楚兴租赁站所主张的事实和所举证据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兴义市楚兴建筑物资租赁站与秦著华于2019年8月20日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二、秦著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兴义市楚兴建筑物资租赁站截至2020年3月15日产生的租赁费33826.28元、违约金6765元，共计84264.10元；三、秦著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兴义市楚兴建筑物资租赁站钢管8507.9米、扣件7200套，若不能返还则按钢管15元/米、扣件6元/套的标准予以赔偿；四、未归还的建筑材料钢管8507.9米、扣件7200套，继续自2020年3月16日起以钢管0.011元/天/米、扣件0.1元/套/天计算租赁费至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或者建筑材料赔偿完毕之日止,由秦著华向兴义市楚兴建筑物资租赁站；五、驳回兴义市楚兴建筑物资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72元，减半收取2286元，由秦著华承担（秦著华直接支付兴义市楚兴建筑物资租赁站）。 本院二审中，楚兴租赁站围绕上诉理由向本院提交（2020）黔2301民初3679号案件民事审判笔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秦著华在（2020）黔2301民初3679号案件庭审中明确认可本案租赁合同系楚兴租赁站与惠东劳务公司签订；2017年7月4日秦著华、惠东劳务公司就与楚兴租赁站签订过一份《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租赁器材用于惠东劳务公司承接的贞丰县龙场镇新童安置点易地扶贫搬迁工程项目，而秦著华则从惠东劳务公司分包了该工程的外架搭建工程。 惠东劳务公司质证意见：该庭审笔录第十页秦著华的答辩，得知设备价格变化的具体时间是2019年8月20日，楚兴租赁站与惠东劳务公司签订的另一份建筑设备租赁合同，该陈述是秦著华单方陈述，不能由此证实楚兴租赁站与惠东劳务公司签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的事实。第十四页秦著华陈述惠东劳务公司是做总承包这个项目的劳务，其不是惠东劳务公司的职工，其是向惠东劳务公司分包外架工程。该陈述中的总承包指的是贞丰县龙场易地扶贫安置点工程的总承包，而非本案案涉工程的总承包，该陈述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并非惠东劳务公司承包。第十八页秦著华陈述林虎泉是惠东劳务公司的员工，2017年7月4日签订合同时林虎泉签字处由王喜龙代签。该陈述中林虎泉是惠东劳务公司的员工不属实，林虎泉不是惠东劳务公司的员工，该陈述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以上三点不能证明案涉合同是楚兴租赁站与惠东劳务公司签订的事实。 秦著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视为其自愿放弃质证权利。 经举证、质证，本院认证意见：本院对楚兴租赁站提供的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中秦著华认可本案租赁合同系楚兴租赁站与惠东劳务公司签订系秦著华单方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对楚兴租赁站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惠东劳务公司是否是本案《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的共同承租人；2.秦著华是否构成对惠东劳务公司的表见代理。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本案一、二审查明事实，案涉合同中并无惠东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现有证据并未显示秦著华在与楚兴租赁站订立本案《建筑设备租赁合同》时是惠东劳务公司的员工并得到惠东劳务公司的授权并向楚兴租赁站出示授权委托书，惠东劳务公司并无以共同承租人身份承租建筑材料的真实意思表示。结合楚兴租赁站陈述，案涉合同系秦著华与楚兴租赁站经营者事先洽谈好，事后由秦著华将该合同带回并加盖惠东劳务公司印章后再返还于楚兴租赁站，结合本案租赁合同关于支付押金、租赁费、返还租赁物等履行合同者均为秦著华，因此，综合前述秦著华既非惠东劳务公司的员工，故本案不能认定秦著华在本案中系履行职务行为；而楚兴租赁站现无证据表明秦著华得到了惠东劳务公司的授权，本案亦不符合有权代理的特征之情况下，无其他证据证实惠东劳务公司有与秦著华作为共同承租人与楚兴租赁站之间缔结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惠东劳务公司不是案涉合同的共同承租人，不应承担该合同项下对应的权利义务。 关于争议焦点二。结合争议焦点一的分析及楚兴租赁站的上诉理由，本案的关键系秦著华是否构成对惠东劳务公司的表见代理。针对此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而对于如何认定表见代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三条及十四条的规定，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且在判断合同相对人主观上是否属于善意且无过失时，应当结合合同缔结与履行过程中的各种因素综合判断合同相对人是否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此外还要考虑合同的缔结时间、以谁的名义签字、是否盖有相关印章及印章真伪、标的物的交付方式与地点、购买的材料、租赁的器材、所借款项的用途、建筑单位是否知道项目经理的行为、是否参与合同履行等各种因素，作出综合分析判断。具体分析到本案，楚兴租赁站在未审查秦著华是否持有惠东劳务公司授权委托书的情况下，由秦著华自行将案涉合同带回加盖惠东劳务公司印章，且其上诉状载明其系基于秦著华与惠东劳务公司在签订案涉租赁合同之前，曾于2017年7月4日由秦著华、惠东劳务公司就与楚兴租赁站曾签订过一份《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租赁器材用于惠东劳务公司承接的贞丰县龙场镇易地扶贫搬迁工程项目，因此其有理由相信秦著华可加盖惠东劳务公司印章，对此，楚兴租赁站在本案中作为相对人明显不符合善意且无过失的特征，不能认定秦著华在本案中构成对惠东劳务公司的表见代理，本案《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的订立主体应为楚兴租赁站与秦著华，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另，本案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二、秦著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兴义市楚兴建筑物资租赁站截至2020年3月15日产生的租赁费33826.28元、违约金6765元，共计84264.10元；”在共计总额上存在笔误，应为40591.28元，本院在此予以纠正。 另，本案一审判决主文第四项“四、未归还的建筑材料钢管8507.9米、扣件7200套，继续自2020年3月16日起以钢管0.011元/天/米、扣件0.1元/套/天计算租赁费至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或者建筑材料赔偿完毕之日止,由秦著华向兴义市楚兴建筑物资租赁站；”有笔误，应为“四、未归还的建筑材料钢管8507.9米、扣件7200套，由秦著华向兴义市楚兴建筑物资租赁站继续支付自2020年3月16日起以钢管0.011元/天/米、扣件0.1元/套/天计算租赁费至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或者建筑材料赔偿完毕之日止；”本院在此予以纠正。 综上，兴义市楚兴建筑物资租赁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72元，由上诉人兴义市楚兴建筑物资租赁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金凤 审 判 员 付 君 审 判 员 简 坤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秦 菊 书 记 员 李红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