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4民终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述芳，女，196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旭东（赵述芳之夫），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小龙，四川铁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均，女，195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重庆坤源衡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林，男，199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重庆坤源衡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玲，女，198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重庆坤源衡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建军，男，197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仁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帅武明，男，198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星华，四川铸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述芳因与被上诉人李淑均、张林、宋玲、徐建军、帅武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20）川1421民初2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述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小龙，被上诉人李淑均、张林及李淑均、张林、宋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被上诉人徐建军，被上诉人帅武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星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述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淑均、张林、宋玲对赵述芳的诉讼请求并判令李淑均、张林、宋玲返还赵述芳垫付的医疗费用21000元。事实和理由：1.赵述芳与帅武明之间是承揽关系；2.赵述芳与张某某无劳务关系；3.帅武明与张某某、徐建军等人之间存在雇佣或共同承揽关系。 李淑均、张林、宋玲答辩，原判正确，一审中上诉人没有提起反诉，其二审中要求返还垫付的医疗费用属于超出诉讼请求。 徐建军答辩，徐建军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帅武明答辩，上诉人与帅武明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帅武明只是居间人；提供劳务者的合伙人之间也存在过错，没有做到安全配合义务，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李淑均、张林、宋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述芳、徐建军连带赔偿因张某某死亡产生的抢救费24927.93元、丧葬费32358.5元、死亡赔偿金1599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参加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交通、食宿费5000元，共计252258.43元，扣除已支付抢救费21500元，还应赔偿230758.43元。在审理过程中赵述芳申请追加帅武明为共同被告后，李淑均等人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赵述芳、徐建军、帅武明赔偿因张某某死亡产生的抢救费24927.93元、丧葬费34638元、死亡赔偿金1760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5000元，共计270605.93元，扣除赵述芳、徐建军已支付抢救费21500元，还应赔偿249105.93元 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和采信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帅武明曾双包过赵述芳的厂房彩钢房盖瓦工程。2020年4月24日晚，赵述芳就其建材厂里的彩钢房加盖瓦的事宜电话联系了帅武明。后，帅武明于2020年4月27日告知徐学彬等，2020年4月29日晚帅武明去洪雅接回张某某、徐建军、郭文均（三人之前一直在洪雅做帅武明承包的活路）并在车上告知三人去将案涉地的活路做了，价格为12元每平方米。谈好后，帅武明将赵述芳的联系方式告知徐建军等。2020年4月30日早上，徐建军约同张某某、郭文均、徐学彬、徐学军四人一起前往工作地（其中徐学军系徐建军临时通知），并由徐建军电话联系赵述芳询问做工地点。徐建军等五人到达案涉厂房后，徐建军让厂里的人找来一把人字梯（该人字梯共计7梯），郭文均最先通过人字梯爬上房顶，随后张某某爬上楼梯传递条条，张某某爬上人字梯不久随即从楼梯上摔下，张某某受伤后当即被送往仁寿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后抢救无效于2020年5月7日死亡。出院诊断为：一、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1、左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2、脑疝，3、脑肿胀，4、脑干损伤，5、蛛网膜下腔出血，6、枕骨左侧骨折、左顶骨骨折、顶部头皮下血肿、枕顶部软组织肿胀；二、1、左肘部皮下血肿，2、左肘关节脱位？三、全身多处擦伤。出院医嘱及建议：送殡仪馆，共花去医疗费24927.93元（其中赵述芳垫付21000元）。经协商未果，李淑均、张林、宋玲于2020年5月18日诉至法院。 另查明，本次彩钢房加盖瓦系由赵述芳自行提供盖瓦的材料。赵述芳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在2020年4月24日晚上8时许我给帅武明打电话询问价格，帅武明就告诉我有11元和13元的，我就说有少没得，帅武明就没有给我回话，当时价格没有说定，但是已经决定把这个活承包给帅武明，到了2020年4月27日中午1时许我又给帅武明打电话询问材料在哪买，帅武明他说你要的这个瓦是那种比较轻的，我这边也没得，厂家也没有生产了，我就去别的地方找到了，2020年4月29日早上8时许我又给帅武明打电话问他：你什么时候来干活，帅武明说：要干明天我把人带过来，价格再说嘛，我就说：要的来在说嘛，到了2020年4月30日一个陌生号码（137××××5815）给我打电话说：我是帅武明安排过来干活的，他就问了我家的路线，我就告诉他，过了一会他们过去了，我到了现场以后，那个工人已经摔下了。……”帅武明在《询问笔录》中陈述“……2020年4月24日20时左右有一个阿姨打电话叫我去给她介绍几个盖屋面瓦的人去做工，问我要多少钱一个平方，当时我们达成了口头协议是每平方12元的工价，4月29日20时30分左右我就和徐建军、郭文均、和老张（死者）一起，我就问徐建军一个盖瓦的活路干不干，并把情况给他介绍了每个平方12元的工价，徐建军说要干，我就把老板的联系方式和位置发给了徐建军，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4月30日07时33分老板就打我电话说有人摔下来了，我才知道他们有人出事了。问：你在给徐建军介绍这单活路的时候从中有什么好处没有？答：没有，我给老板谈好的是12元一个平方，让徐建军他们来干，还是12元一个平方。……” 一审庭审中，徐建军及证人郭文均、徐学彬均称帅武明在事发前告知他们的价格为12元每平方，并称帅武明并不会在其中抽成，本次也没有包工头，所得收入均由“干活路”的几个人平分。同时还称，帅武明之前也为徐建军等人介绍过盖瓦的劳务，所得的费用也均系由提供劳务的人员进行平分，帅武明未从中抽成。 再查明，徐建军与张某某系老挑关系（即二人的妻子系亲姐妹），徐建军、张某某等曾为帅武明承包的相关双包工程提供过劳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为承揽关系还是劳务关系？2、各方责任主体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3、本案的具体损失应当为多少？结合责任比例，各方责任主体应当承担的具体赔偿金额应为多少？ 关于焦点一，李淑均、张林、宋玲诉称张某某已经去世，李淑均、张林、宋玲并不清楚赵述芳、徐建军、帅武明之间具体是什么关系，关于本案具体的法律关系及责任承担以法院最终查明及认定的事实为准；赵述芳辩称其是将案涉盖彩钢瓦的活路包给帅武明的，与帅武明之间是承揽关系，其并不认识张某某，都是帅武明找来的人，故应当由帅武明来承担责任；帅武明辩称本次的彩钢瓦是赵述芳自行购买的，赵述芳不认识盖瓦的工人所以让其联系几个人帮她盖瓦，其只是在中间起到一个介绍的作用，没有从中抽取一分钱的利润；徐建军辩称其只是干活路的工人之一，所得到的工钱也是干活路的几个人平分，故其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郭文均、徐学彬的当庭证人证言及公安机关对徐建军、郭文均、徐学彬的询问笔录均表明帅武明在本次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并没有抽取任何利润，帅武明提供其以往介绍工人单纯做劳务也未从中获得利益，证人陈述与帅武明提供的证据相互佐证，且事发当日并非帅武明带工人去往赵述芳家，而是让工人自行联系赵述芳，其中一个工人徐学彬也并非帅武明联系（而是由徐建军找来的），可见在本次提供劳务中，张某某等做工人员与帅武明之间并不具有人身支配及从属关系，故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帅武明在本次提供劳务的过程中仅起到牵线搭桥的介绍作用，帅武明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其次，赵述芳虽辩称在案发前并不认识张某某等人，但正是由于不认识张某某等人才会存在帅武明介绍的环节，事实之间并不矛盾也合乎常理，且本案中，帅武明联系好张某某等人后让他们自行联系赵述芳，赵述芳也为张某某等人员指定了工作场所，并自行提供了彩钢瓦及楼梯等材料、设备，张某某等按照赵述芳的要求完成盖瓦工作并按照面积一次性结算劳务报酬，赵述芳与张某某等人之间是存在一定程度的人身支配及从属关系的，因此，最终接受劳务的仍然是赵述芳，张某某与赵述芳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赵述芳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再次，盖彩钢瓦不需要具备相当的专业知识与技能，盖瓦所需要的打气磅虽由徐建军提供，是基于一般房主不会配备该工具，徐建军等人为了便于承接这种劳务准备该工具也不应改变其单纯提供劳务的本质属性，张某某等以12元／平方米来一次性计算报酬，所得款项均由做工人员进行平分，徐建军、张某某等并没有享有劳务报酬之外的额外利益，故徐建军与张某某一样仅系本次提供劳务的人员之一，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 关于焦点二，本案中，加盖彩钢瓦系从事高空作业，赵述芳未提供安全防护网、头盔、安全绳等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赵述芳应承担赔偿责任；事发时，张某某已年满六十八周岁，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且长期从事该类工作，张某某应当能够预见到因其年纪、体力等因素攀爬楼梯的危险性，但其仍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张某某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张某某应当自行承担40%的作用，赵述芳承担60%的责任为宜。 关于焦点三，关于医疗费，李淑均、张林、宋玲提供了医疗费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张某某系农村居民，李淑均、张林、宋玲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张某某死亡时已年满68周岁，对死亡赔偿金应当计算12年；关于丧葬费，李淑均、张林、宋玲主张按照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半年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一审法院酌定100元／天，按照3人3天计算；关于交通费，根据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定800元。 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的损失依法核定为：1.医疗费24927.93元；2．误工费900元（100元/天×3人×3天）；3.死亡赔偿金176040元（14670元/年×12年）；4.丧葬费34633元（69267元/年×0.5）；5.交通费8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267300.93元。 结合双方的责任比例，由张某某自行承担106920.37元（267300.93元×40%）；由赵述芳承担160380.56元（267300.93元×60%），该款与赵述芳已垫付的21000元相品迭后，赵述芳还应当赔偿139380.56元；另，本案中，帅武明虽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明确表示自愿向李淑均、张林、宋玲补偿20000元，该意思表示真实，系帅武明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赵述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淑均、张林、宋玲赔偿因张某某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39380.56元；二、帅武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淑均、张林、宋玲支付补偿款20000元；三、驳回李淑均、张林、宋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381元，由李淑均、张林、宋玲负担881元，由赵述芳负担1500元。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赵述芳向本院申请证人出庭拟证明案涉房屋所在的建材厂不是赵述芳所有、事发时赵述芳不在现场以及案涉梯子和劳务用的工具不是赵述芳提供。对其该申请，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赵述芳申请证人拟证明的事实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无关，故对其申请未予准许。 本院二审查明，赵述芳搭建的房屋位于赵述芳的妹妹赵述云的建材厂内，建材厂并非赵述芳所有。2020年4月29日晚帅武明去洪雅接回张某某、徐建军、郭文均（三人之前在洪雅做帅武明承包的盖瓦活）并在车上问三人有盖瓦活12元／平方米，做不做？三人回答要做。而非一审查明的“告知三人去将案涉地的活路做了”。同时赵述芳在其提交的上诉状中陈述：赵述芳盖瓦所需水泥瓦等材料由赵述芳购买提供，帅武明组织工人施工，赵述芳按每平方米12元计算支付帅武明承揽报酬。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赵述芳与帅武明之间是否存在承揽关系，赵述芳是否应当就张某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中不争的事实是死者张某某在赵述芳的房屋盖瓦过程中从木梯上摔下致死，因此首先应当认定张某某盖瓦过程中的身份，是提供劳务者还是承揽者。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承揽合同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在承揽关系中，承揽人不仅仅提供劳务，而且交付工作成果。工作成果的形成，有赖于承揽人特有的知识、技术和能力。本案中涉及的房屋的盖瓦活，是由张某某等年龄偏大的农村男性劳动力在做，不需要相关人员特有的知识、技术和能力，因此对张某某等人而言系提供劳务而非承揽。张某某作为提供劳务者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害产生的相关损失应当得到赔偿。 那么张某某是向谁提供劳务。对此，赵述芳主张是将盖瓦承揽给帅武明，张某某是向帅武明提供劳务；帅武明则称其只是介绍工人给赵述芳，张某某是向赵述芳提供劳务。因此本案中需要认定赵述芳与帅武明之间是否存在承揽关系。 首先，赵述芳提交的上诉状表明其与帅武明讲好的盖瓦报酬为每平方米12元，再根据公安机关在事发后对徐建军、郭文均、徐学彬的询问笔录以及一审的庭审中证人出庭的证言均表明帅武明给张某某等做工人员说的盖瓦报酬也是每平方米12元，因此帅武明在此过程中并没有获取任何利润。 其次，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帅武明到洪雅接张某某、徐建军和郭文均时，是征求三人意见有一个盖瓦活一平方米12元“干不干？”，三人表示要做，而不是由帅武明径直安排三人；事发当天是徐建军与张某某、郭文均、徐学彬、徐学军四人一起前往工作地，且由徐建军电话联系赵述芳，由赵述芳在电话中指引几人前往盖瓦地点，帅武明并不在现场；徐学彬、徐学军二人是徐建军叫去一同盖瓦，而不是由帅武明安排。因此没有事实表明在本次提供劳务过程中，张某某等人是听从帅武明安排，故张某某等提供劳务者在本次盖瓦劳务中与帅武明之间并不存在人身支配和从属关系。虽然此前张某某三人在洪雅是为帅武明承包的工程做活，但不能由此推论此次也是为帅武明提供劳务。 第三，在帅武明没有提取利润且没有事实表明张某某等人在此次劳务过程中与帅武明存在人身支配关系的基础上，赵述芳主张其将工程承揽给帅武明，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但赵述芳除自己对事件经过的陈述外，没有其他充分证明证明将工程承揽给帅武明这一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赵述芳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因此，赵述芳关于将工程承揽给帅武明，张某某是向帅武明提供劳务，赵述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至于一同做工的徐建军等人因是平分劳务报酬，内部也不存在雇佣关系，在没有证据证明一同提供劳务人员对张某某的死亡存在过错的情况下，不能因共同提供劳务而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依法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上诉人赵述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晓华 审 判 员 梁 丹 审 判 员 余林峰 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 李林虎 书 记 员 王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