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民终19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益平，男，汉族，1974年8月30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源，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玲，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开国，男，1955年08月28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志，重庆法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世豪，重庆法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益平因与被上诉人陈开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1民初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益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源、被上诉人陈开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世豪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益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开国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陈开国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仅凭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不确定性鉴定结论，不应当将《房产代持协议》作为认定双方存在代持合意的证据。根据周益平提供的合同签订样本来看，周益平签订合同的习惯是每页均有签名加按手印，但此份协议仅有最后一页签名，没有手印。此证据存在多处疑点，其真实性应当不予采信，不应当作为认定双方存在代持合意的证据。二、陈开国并未完成诉争房产的购房款支付证据的举证责任，本案诉争房产的产权证，购房发票、缴纳的房产税费发票均由周益平持有，如果系陈开国出资购，这些重要的凭证依据怎么可能在周益平手中。三、周益平将重庆市北部新区X路X号附A号、B号、C号物业出卖给第三人，系物权所有人的合法行使处分权的行为，未侵犯陈开国任何利益，不应当赔偿陈开国任何经济损失。陈开国辩称：一、根据《房产代持协议》的约定周益平系代为持有涉诉房产，双方系代持关系，陈开国才是涉诉房产的实际权利人享有涉诉房产的处置权，而周益平仅仅是房产登记载明的产权人并不是真实产权人。二、一审法院并非仅凭《房产代持协议》作为认定涉诉房产真实权利人的依据，而是结合涉诉房产出资和收取收益等方面证据综合考量，现有证据已能充分证明陈开国出资购买了涉诉房产，而周益平无法举证其出资证据且言辞多数前后矛盾，缺乏合理性，因此周益平并非实际权利人。三、根据重庆市当年购房政策，陈开国选择自己信任的司机周益平来代持房产具有合理背景，周益平根本没有购房能力，双方代持房产关系真实明确。陈开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益平将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X号及重庆市北部新区X路X号附D号的房产过户到陈开国名下；2.判令周益平向陈开国支付财产损失804573元和利息（利息以804573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由周益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益平系E号房、A号房、B号房、D号房、C号房及F号房等房地产权证上登记的产权人。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日在重庆市两江新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查封上述房产时获知，上述房产中的A号房、B号房、C号房被出售给案外人，现已办理了过户手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A号房、B号房、C号房的售价分别为22.3万元、22.3万元、26.8万元，共计71.4万元。陈开国称上述房产由其本人出资购买，登记在周益平名下，由周益平代其持有。其通过周益平将涉案F号房出售给案外人李红梅，购房款转入由其本人实际控制的周益平名下的银行卡内。周益平私自将上述房产中的A号房、B号房、C号房出售给案外人。为达到其证明目的，陈开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房屋买卖（转让）居间合同》、《收条》两份、X房地证X字第X号《房产证》、江鹤的证人证言。上述证据显示，重庆丹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龙公司）系重庆北部新区X号地块的权利人。陈开国向曹雁飞购买重庆市北部新区X号地块X小区内门面X路X号附G号、附H号、附I号、附J号、附K号、附L号及F号房、A号房、B号房、D号房、C号房，成交价格为295.6487万元。曹雁飞开具的收条载明其收到陈开国上述房款295.6487万元。江鹤当庭陈述称，其系房地产中介工作人员，丹龙公司是上述房产的开发商，曹雁飞是丹龙公司之前的法定代表人，经其本人推荐，陈开国购买上述房产登记于周益平名下，并由其负责对外出租，收取的租金交给陈开国。周益平系陈开国的驾驶员，因陈开国的户籍在台湾地区，不能签商用购房合同，就叫周益平过来签合同，但购房款是由陈开国支付的。周益平否认其为陈开国司机，且其并未参与上述事宜，无法确认真实性，即使是真实的，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2.《重庆.恒大华府楼宇认购书》、《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黄光志的证人证言。上述证据显示，2011年3月9日，黄光志向恒大地产集团重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地产公司）认购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X号的X栋X号房产（双方当事人确认该房产即E号房产），折后总价为1058657元。双方约定，黄光志签署本认购协议书时，支付200000元作为定金，于2011年2月1日前支付首期房款329329元，并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余款须于2011年2月13日前付清，支付首期款的同时预缴相关税费42910元。黄光志于2011年1月30日经POS机消费200000元，于2011年3月9日经POS机消费404004.99元，于2011年12月30日经POS机消费529328元。黄光志当庭陈述，上述协议书系其代陈开国所签，上述款项系其代陈开国支付的购房款，周益平系陈开国的司机，听说陈开国购买上述房屋后，因政府政策原因，台湾地区居民不能登记商业地产，最终让周益平代为持有该房产并让其与恒大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屋买卖合同》，将该房产登记到周益平名下。周益平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3.《房产代持协议》。该协议载明：陈开国实际出资购买涉案E号房、F号房、A号房、B号房、D号房、C号房等六处房产，并将房产委托周益平代为持有，产权登记在周益平名下。双方确认，虽然该房产仅登记在周益平名下，但该房产及相关附属设施的全部权利实际归陈开国所有，周益平不享有任何房产权利。代持期间，周益平应当配合陈开国实现其房产权利。若周益平未经陈开国事前的书面同意，将上述代持房产权益向知情或不知情的第三方转让、转委托代持、设定共同共有或担保，或实施其他任何危及或可能危及陈开国利益的行为，造成陈开国损失的，陈开国有权要求周益平就其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周益平应当承担的责任包括但不限于陈开国的直接损失、间接损失，以及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因该房产所产生的租金等一切收益均由陈开国享有；陈开国同意，以周益平名义负责该房产的使用（包括：签订租赁合同、收取租金等）。该协议甲方签名处有陈开国签名，乙方签名处有“周益平”字样，签订时间为2014年12月18日。周益平否认上述“周益平”字样为其本人所签。4.《个人账户开户申请书》、《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周益平在招商银行开户（账号为621XXX）预留的移动电话为“135XXX”，预留亲属联系人为“陈开国”，联系电话为“139XXX”。该银行账户与陈开国有多笔往来款项记录。周益平于2017年11月21日以305000元将重庆市北部新区X路X号附F号的房产售与李红梅，李红梅将购房款转入上述账户。陈开国认为，该银行卡虽为周益平名义开户，但预留的电话号码“135XXX”为陈开国所有，陈开国为该账号的实际控制人。其通过周益平售出上述房产，所得房款及涉案其他房产出租的租金均通过此卡交易，后因周益平挂失该卡，陈开国无法再通过手机银行操作。周益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开户资料中预留的电话号码“139XXX”系其本人所有，上述证据不能达到陈开国的证明目的。5.重庆中钢恒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钢公司）企业信息、《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及《证明》。陈开国系中钢公司的董事兼总经理。自2017年1月17日起至2018年3月26日期间，中钢公司向周益平转账18笔，备注为“劳务费”、“工资”或“资遣费”。该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周益平从2013年底至2017年6月在该公司任陈开国司机一职。周益平认为其与陈开国系生意合作伙伴，仅社保挂靠在中钢公司，并非雇佣关系。6.《租房协议》、《房屋租赁合同》显示：2012年，陈开国、江鹤作为甲方（房主）将重庆市北部新区X路附X号附H及D号房、C号房的门面出租给第三方，其中《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第三方支付房屋租金至甲方指定的江鹤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周益平称其曾将上述房产交给陈开国进行管理，因此其不清楚租赁情况。7.《房地产市场价值咨询报告》。该报告由重庆海特房地产估价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对A号房、B号房及C号房于2018年7月18日时的评估总价分别为24.71万元、24.71万元及31.05万元，共计80.47万元。陈开国主张周益平贱卖涉案房屋，应当按评估价格赔偿其损失。周益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其售出上述房产的价格未超出市场波动的合理幅度，即使要赔偿，亦应当以其售出房产的价格确定赔偿金额。周益平为证明涉案房屋系其本人通过合法途径购买，并非代陈开国持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重庆市房地产买卖合同》（CQ-X）及发票、《房地产权证》。上述证据显示，2011年12月30日，周益平向恒大地产公司购买重庆市北部新区X号X幢X商铺（双方当事人确认该房产即E号房），总成交金额为1058657元。双方约定，周益平于2011年3月9日前支付首期房款529329元整，余款529328元于2011年12月30日前支付。2012年1月14日，周益平取得由恒大地产公司开具的上述房产购房款的发票。周益平当庭陈述该房产的购房款以一次性刷卡方式支付，但没有相关证据。陈开国对上述合同、发票及产权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上述房产的购房款由黄光志代其支付，周益平未支付任何款项。2.《重庆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四份及发票、《房地产权证》。上述证据显示，2014年12月18日，周益平向丹龙公司购买A号房、B号房、D号房、C号，成交总金额分别为9.15万元、9.15万元、11.499万元及11.499万元。周益平取得了由丹龙公司出具的涉及D号房购房款11.499万元的发票。周益平称上述房产以现金支付的。陈开国对上述合同、发票及产权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上述房产的购房款由其本人支付，周益平未支付任何款项。3.《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民事裁定书》。上述证据显示，重庆百冠实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12月28日，陈开国任监事，并于2015年4月15日前为该公司的负责人。周益平于2007年12月10日实缴出资300万元，于2015年1月9日前系占该公司50%股权的股东。2017年8月29日，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就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与周益平、陈开国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做出民事裁定书，准许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撤诉。周益平拟证明其与陈开国系生意上的伙伴，并非陈开国司机。陈开国称上述公司周益平的实缴出资系其本人缴纳，周益平代其持有股份，上述案件最终会撤诉的原因在于其本人偿还了上述借款。4.《房屋租赁合同》显示，2016年周益平作为出租方将E号房对外出租。周益平拟证明其为E号房的权利人。陈开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周益平申请，一审法院对《房产代持协议》中“周益平”字样是否系其本人所签进行鉴定。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为鉴定机构。双方当事人确定的比对样本有周益平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原件、《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原件以及周益平现场书写的“周益平”字样等。2019年1月24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8]鉴字第5852号《意见书》。该《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倾向认定送检的标称签订时间为‘2014年12月8日’、甲方为‘陈开国’、乙方为‘周益平’的《房产代持协议》原件第3页落款‘乙方’处‘周益平’署名字迹与供检的周益平同名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经周益平申请出庭的专家辅助人周晓峰认为：《意见书》鉴定意见错误，不可采信。《房产代持协议》中“周益平”字样系套摹《房屋租赁合同》中“周益平”的签名而形成的。陈开国认为，《房屋租赁合同》原件仅周益平持有，上述签名字样并不存在套摹的基础。周益平认为，虽然《房屋租赁合同》原件系其提供，但房屋租赁中介江鹤手中持有该样本，而江鹤与陈开国关系密切，陈开国很有可能通过江鹤拿到该协议并进行摹写“周益平”的签名。并申请对《房产代持协议》中“周益平”字样是否系其本人所写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陈开国系台湾地区居民，故本案应当参照涉外民事诉讼程序进行审理。本案系涉及房屋代持的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下列案件，由本条规定的人民法院专属管辖：（一）因不动产纠纷提起的诉讼，由不动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涉案房屋所在地为重庆市渝北区，陈开国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符合我国关于地域管辖的一般管辖原则，一审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不动产物权，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涉案房产在内地，故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陈开国是否系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二、责任承担。一、陈开国是否系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陈开国认为，其与周益平就涉案房屋签订了《房产代持协议》，涉案房产系其出资购买，其为该房产的真实权利人。周益平称其并未与陈开国签订上述协议，涉案房产系登记在其名下，系其本人出资购买。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涉案房产虽均登记在周益平名下，陈开国是否为涉案房产的真实权利人，一审法院考虑以下三个方面：第一，关于《房产代持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述协议中“周益平”字样的鉴定申请系周益平提出，经双方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并出具了《意见书》，该鉴定程序合法，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该《意见书》的意见为“倾向认为该协议中的‘周益平’字样与比对样本中‘周益平’字样系同一人书写”。该《意见书》是否应当采信，在于周益平是否能提供证据足以反驳。周益平聘请的专家辅助人的意见为《房产代持协议》中‘周益平’字样系套摹《房屋租赁合同》中的“周益平”签名而形成。但一审法院注意到，该《房屋租赁合同》为周益平持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一审法院提交，正常情况下，陈开国并不持有该协议，虽然周益平认为房屋租赁中介江鹤手中持有该样本，而江鹤与陈开国关系密切，陈开国很有可能通过江鹤拿到该协议并进行摹写“周益平”的签名，但对于上述事实，周益平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周益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意见书》，对该《意见书》予以采信，因此，对“周益平”字样亦无再次鉴定的必要。但陈开国是否系涉案房产的真实权利人，仍需结合其他证据认定。第二，周益平虽称曾委托陈开国代其支付部分购房款，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于E号房，周益平与恒大地产公司签订《重庆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购买的房产与黄光志与恒大地产公司签订《重庆.恒大X楼宇认购书》认购的房产系同一房产，黄光志称其代陈开国支付了购房款，并提供了相应的支付凭证，其最后一笔购房款529328元的支付时间及金额与上述《重庆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中约定当由周益平支付购房款的时间及金额一致。周益平虽称该房产的购房款系其本人一次性以刷卡方式支付，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合同约定购房款分二次支付，其所称的支付款项方式与合同约定支付方式并不相符。另，对于涉案A号房、B号房、D号房、C号房，周益平亦未提供任何支付购房款的相应证据。而陈开国提供了其支付上述房屋购房款后取得的收条。最后，周益平在招商银行开户时预留了陈开国的电话号码作为联系人，该账户作为涉案房屋出租及出售所得款项的收款账户。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房产代持协议》及购买涉案房产合同的签订、购房款支付、房产出售及出租的款项收取情况，认为陈开国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进而认定陈开国系涉案房产的真实权利人。二、责任承担如上所述，陈开国系涉案房产的真实权利人，现涉案房产登记在周益平名下，因此，陈开国请求周益平将E号房及D号房的房产过户到陈开国名下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涉案的A号房、B号房及C号房已被周益平出售于第三人，故陈开国有权请求周益平就此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赔偿的金额，当以第三方机构评估的价格即2018年7月18日的房产价格作为陈开国损失为宜，上述房屋的评估总价分别为24.71万元、24.71万元及31.05万元，共计80.47万元。现陈开国要求周益平赔偿经济损失804573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因上述房产评估价格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故，周益平当自2018年7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另，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陈开国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法应予以相应调整。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周益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坐落于重庆市北部新区E号及重庆市北部新区D号的房产所有权过户给原告陈开国；二、被告周益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开国经济损失804573元和利息（利息以804573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三、驳回原告陈开国其他诉讼请求。本案的受理费30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周益平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周益平与被上诉人陈开国在本案二审争执的焦点为：陈开国是否是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涉案房产虽均登记在周益平名下，《房产代持协议》中“周益平”字样的鉴定申请却系周益平提出，经双方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并出具了《意见书》，该鉴定程序合法，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该《意见书》的意见为“倾向认为该协议中的‘周益平’字样与比对样本中‘周益平’字样系同一人书写”。虽然周益平聘请的专家辅助人的意见为《房产代持协议》中‘周益平’字样系套摹《房屋租赁合同》中的“周益平”签名而形成，但周益平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书》予以采信，认定“周益平”字样无需再次鉴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陈开国是否系涉案房产的真实权利人，仅凭《意见书》无法认定，需结合其他证据认定。本案中，周益平虽称曾委托陈开国代其支付部分购房款，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于E号房，周益平与恒大地产公司签订《重庆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购买的房产和黄光志与恒大地产公司签订《重庆·恒大X楼宇认购书》认购的房产系同一房产，黄光志称其代陈开国支付了购房款，并提供了相应的支付凭证，其最后一笔购房款529328元的支付时间及金额与上述《重庆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中约定当由周益平支付购房款的时间及金额一致。周益平虽称该房产的购房款系其本人一次性以刷卡方式支付，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而合同约定购房款分两次支付，与其所称的支付款项方式与合同约定支付方式并不相符。另，对于涉案A号房、B号房、D号房、C号房，周益平亦未提供任何支付购房款的相应证据。而陈开国提供了其支付上述房屋购房款的凭证及支付后取得的收条。另周益平在招商银行开了个账户，预留的陈开国的电话号码作为联系人。本院认为，如果周益平自己开户，就不会留陈开国的电话号码作为联系人，陈开国陈述开该账户的目的是作为涉案房屋出租及出售所得款项的收款账户更符合事实。因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房产代持协议》及购买涉案房产合同的签订、购房款支付、房产出售及出租的款项收取情况，认为陈开国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进而认定陈开国系涉案房产的真实权利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开国系涉案房产的真实权利人，现涉案房产登记在周益平名下，因此，陈开国请求周益平将E号房及D号房的房产过户到陈开国名下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涉案的A号房、B号房及C号房已被周益平出售于第三人，故陈开国有权请求周益平就此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赔偿的金额，当以第三方机构评估的价格即2018年7月18日的房产价格作为陈开国损失为宜，上述房屋的评估总价分别为24.71万元、24.71万元及31.05万元，共计80.47万元。现陈开国要求周益平赔偿经济损失804573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对该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因上述房产评估价格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一审法院认定周益平当自2018年7月19日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周益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周益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敏审判员 付 莎审判员 王 乐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院印）书记员 吴晓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