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22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金芳，女，193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敏，北京市邦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康秀文，女，196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敏，北京市邦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沈生，男，195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敏，北京市邦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康丽，女，196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敏，北京市邦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康小民，女，1965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敏，北京市邦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北方数码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茶淀街六安里80号茶淀街商贸楼242室。法定代表人：李瑞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盛，天津海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海，天津海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金芳、康秀文、康沈生、康丽、康小民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北方数码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数码港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33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经过双方当事人同意，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金芳、康秀文、康沈生、康丽、康小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北方数码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政府的“停工令”不构成不可抗力，涉案项目施工停滞不是受政府的“停工令”的影响,而是另有原因。政府停工令有三类,都不属于不可抗力。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15日的天津全市大停工，此停工令虽然对案涉项目的施工进度造成了影响,但是可以克服的,事实上也被克服了,该停工令没有对施工进度造成影响。韩金芳等人提交的公证书证明,北方数码港公司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号“保德地产天津”于2018年7月19日公告:项目进度略有提前。证明了截至2018年7月19日,涉案项目施工进度未延后,不存在施工进度受影响的情形。停止土方作业施工的停工令即本案中涉及的“美丽天津一号工程”停工令和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停工令。此类停工令，天津市生态环境局网站有记载历年存在。北方数码港公司在2017年签订合同时完全可以预见到施工过程中可能会发生当地政府因大气污染防治而采取的相应措施，故其在确定案涉工程施工期限及交房时间时，理应考虑到上述因素可能会产生的影响。这类停工令不属于不可抗力的范畴。另，案涉工程施工期限自2017年7月至2019年12月14日两年半的跨度，已经充分考虑到了各种影响因素，工期十分充裕。到目前为止，涉案工程配套的市政管网接入工程尚未施工(计划工期10个月)、小区内道路和绿化未完成。从封顶日2018年7月18日至交房日2019年12月14日，即便扣除政府停工令影响的天数(40天)，还有15个多月的施工期，足以满足封顶以后的工程量。新冠疫情发生在购房合同约定的交房日期之后，疫情导致的停工令不能作为不可抗力使北方数码港公司免责。涉案项目逾期的真正原因是道路和水电气暖配套问题，因为涉案房屋所在的小区出入口设在二经路南延线，该小区水电气暖等配套地下管网需通过该路铺设，现因二经路南延线未拆迁无法施工，水电气暖等配套不能铺设接入小区。直至目前，问题尚未解决。在楼盘封顶后，北方数码港公司基本上处于主动停工的状态。而不是因为政府的停工令才停工。涉案小区周边二经路南延线至今未拆迁，导致涉案小区至今未实现基本的三通，北方数码港公司在这样的地块开发房地产，显然具有过错。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其既然明知拿到的是“毛地”，涉及拆迁问题，应当充分考虑对该房地产项目的影响，制定合理的解决方案和工期,否则需要承担违约责任。如果在小区配套问题上存在政府原因，北方数码港公司应当积极向政府沟通解决，但不能免除其违约责任。一审中，北方数码港是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才提交了部分“监理日志”，不连续且只有复印件。该监理日志复印件伪造痕迹明显,没有项目名称、开发商名称、监理单位名称和公章，无法体现与涉案项目的关联性，未达到作为定案证据的标准。一审法庭剥夺韩金芳等人质证和辩论的机会，错误地采信了“监理日志”。一审判决忽视了韩金芳等人请求北方数码港公司交付房屋的权利，驳回韩金芳等人关于交付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理由是涉案项目尚未竣工验收,房屋不满足交付条件。北方数码港公司仍旧不能确定房屋的交付日期。按照这个逻辑，涉案项目无论逾期到何时甚至烂尾，都不导致北方数码港公司违约，这显然违背社会公义。一审判决对双方存在争议的证据和质证意见,没有论述；尤其对韩金芳等人提交的十组证据(购房合同和发票除外)没有论述；对北方数码港公司统计的停工令天数错误没有纠正；对反映涉案工程施工进度的封顶日期没有提及。北方数码港公司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事实和理由：北方数码港公司因美丽天津一号工程、大气污染综合治理、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的环境保护停工，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应急响应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停工，因滨海新区政府水电气暖地下管网等公建配套不能完成，这3种原因导致交房延误。这三种情形都是不可抗力，都是补充协议第八条约定的免责事由。仅前两种情形造成的停工共348天，北方数码港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商，不是大气污染方面的专业单位，不能预见某一天严重大气污染，也不能预见政府是否发出停工令，无法避免和克服停工令影响。疫情与政府公建配套不能完成的情形更是无法预见、避免与克服，故一审综合考虑以上原因进行的判决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因为存在上述三种情形，北方数码港公司无须承担责任。韩金芳、康秀文、康沈生、康丽、康小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方数码港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履行房屋交付义务；2.判令北方数码港公司向韩金芳、康秀文、康沈生、康丽、康小民支付已付购房款利息（利息以1137172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交付商品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10月26日，为47406.05元）；3.判令北方数码港公司向韩金芳、康秀文、康沈生、康丽、康小民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违约金自2019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交付商品房之日止，每日按商品房价款的万分之零点三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0814.51元）；4.本案诉讼费由北方数码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3日，康志新（买受人，乙方）与北方数码港公司（出卖人，甲方）签订了《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康志新购买北方数码港公司开发建设的滨海新区××路××路××号楼××号房屋，房屋价款为1137172元。合同第三条约定，“商品房竣工，经验收合格并取得《天津市新建商品房准许交付使用证》后，方可交付；未经验收或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甲方于2019年12月14日前，将符合上述条件的商品房交付乙方使用。如遇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按延期方式处理。”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应于2017年7月20日前，一次性存入商品房全部价款1137172元。”合同第五条约定，“除遇不可抗力外，甲方如未按本合同第三条约定日期交付商品房，逾期在90日内的，乙方有权向甲方追究已付款利息，利息自合同约定甲方应交付商品房之日次日起至实际交付商品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超过上述约定期限的，乙方在向甲方追究已付款利息的同时，还有权按照下列的第1种约定，追究甲方违约责任：……1.合同继续履行。甲方应支付乙方付款利息，利息自合同约定甲方应交付商品房之日次日起至实际交付商品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此外，甲方还应每日按照商品房价款的0.03‰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双方同时签订的《附件六：补充协议》第八条约定：“合同第三条及第九条补充如下内容：甲方同意按照《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时间将符合《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本补充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给乙方。双方明确：《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三条载明日期是房屋交付的暂定日期，具体的交付日期以出卖人发出的入住通知规定的时间为准，甲方可以提前交房。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下列情况导致合同项下商品房逾期交付或配套设施延期运行的，不适用合同第五条有关甲方逾期交付商品房的处理的条款及第九条有关商品房配套设施运行约定的条款，但甲方应出具相关证明文件方能作为延期交付或配套设施延期运行的依据：（1）政府行为：是指当事人的合同订立后，政府当局颁布新的政策、法律、行政措施而致使合同不能履行或延期履行的；（2）自然灾害：包括但不限于六级以上大风，24小时内超过30mm降水、地震、海啸、洪水等；（3）社会异常事件：主要指偶发性事件阻碍合同的履行，如骚乱、突发性流行病等；（4）甲方已经办理进件手续并交纳相关费用，但因行政主管部门等原因导致延期交付或配套设施延期运行的；（5）其他无法预见、无法避免或者无法控制的事件。”合同签订后，康志新依约向北方数码港公司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康志新于2020年9月5日死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韩金芳、康秀文、康沈生、康丽、康小民。双方均认可，涉案房屋所在小区的出入口设在二经路南延线，该小区水电气暖等配套地下管网需通过该路铺设，现因故二经路南延线未能如期完工。北方数码港公司主张，因二经路南延线未能如期完工致使涉案小区出入口及水电气暖等配套地下管网无法建设，故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涉案房屋现不符合交付条件。又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北方数码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情况说明》。在该说明中北方数码港公司承诺自愿就涉案房屋逾期交付事宜自2020年11月1日起至北方数码港公司发出交房通知或在微信公众号上刊登交房公告之日止，以30日为补偿周期，每日按照合同金额×（4.65%÷365）的标准支付补偿款。再查，北方数码港公司提供了2017年至2020年期间，政府有关部门发布的相关文件及施工监理日志，用于证明其因政府行为导致了逾期交房，具体包括以下文件：1.2017年8月25日美丽天津一号指挥部发布《关于进一步加强空气质量保障工作的通知》，要求2017年8月25日至9月10日，停止所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全面禁止建筑垃圾和渣土运输车、砂石运输车辆上路行驶，除全运会保障、重大民生工程及应急抢险任务外，全面停止使用各类非道路移动机械。2.2017年8月我市发布《天津市2017-2018年秋冬季大气污染综合治理攻坚行动方案》，要求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全市建成区内停止各类建设工程土石方作业、房屋拆迁施工、水泥搅拌及浇注等作业，停止道路工程、水利工程等土石方作业。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发布通知，2018年3月16日开始，全市在建项目全面复工。3.2018年3月23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三级应急响应，要求自2018年3月25日零时起停止所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室外喷涂、粉刷等作业，至2018年3月29日零时，应急措施解除。4.2018年11月13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三级应急响应，要求自2018年11月13日12时起停止所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室外喷涂、粉刷等作业，至2018年11月15日14时，应急措施解除。5.2018年11月22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三级应急响应，要求自2018年11月23日14时起停止所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室外喷涂、粉刷等作业，至2018年11月27日14时，应急措施解除。6.2018年11月30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三级应急响应，要求自2018年11月30日12时起停止所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室外喷涂、粉刷等作业，至2018年12月3日16时，应急措施解除。7.2019年1月10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三级应急响应，要求自2019年1月11日零时起停止所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室外喷涂、粉刷等作业，至2019年1月15日零时，应急措施解除。8.2019年2月20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二级应急响应，要求自2019年2月21日12时起停止所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室外喷涂、粉刷等作业，至2019年2月25日14时，应急措施解除。9.2019年2月26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二级应急响应，要求自2019年2月28日12时起停止所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室外喷涂、粉刷等作业，至2019年3月5日18时，应急措施解除。10.2019年9月23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二级应急响应，要求自2019年9月25日零时起停止所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室外喷涂、粉刷等作业，至2019年10月1日24时，应急措施解除。11.2019年10月18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三级应急响应，要求自2019年10月19日零时起停止所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室外喷涂、粉刷等作业，至2019年10月20日18时，应急措施解除。12.2019年11月19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二级应急响应，要求自2019年11月20日18时起停止所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室外喷涂、粉刷等作业，至2019年11月24日零时，应急措施解除。13.2019年12月6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二级应急响应，要求自2019年12月7日14时起停止所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室外喷涂、粉刷等作业，至2019年12月11日零时，应急措施解除。14.2019年12月19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三级应急响应，要求自2019年12月20日18时起停止所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室外喷涂、粉刷等作业，至2019年12月25日20时，应急措施解除。15.2019年12月27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三级应急响应，要求自2019年12月27日20时起停止所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室外喷涂、粉刷等作业，至2019年12月29日24时，应急措施解除。16.2020年1月8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三级应急响应，要求自2020年1月9日18时起停止所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室外喷涂、粉刷等作业，至2020年1月10日20时，应急措施解除。17.天津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防控工作指挥部下发通知，自2020年1月24日零时起，启动《天津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应急预案》一级响应，自2020年4月30日零时起，天津市新冠肺炎疫情防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响应级别由一级调整为二级。一审法院认为，康志新与北方数码港公司签订的《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依照约定全面履行己方义务。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作为康志新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享有《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的合同权利。关于请求北方数码港公司交付涉案房屋一节。在本案庭审中，北方数码港公司明确因涉案项目尚未竣工验收，现在涉案房屋尚不满足交付条件，故该项请求缺乏现实履行条件，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关于请求北方数码港公司支付逾期交房的购房款利息及违约金一节。双方《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三条约定如遇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按延期处理；同时《补充协议》第八条约定，如因政府行为、自然灾害、社会异常事件或行政主管部门等原因致使延期交付，不适用合同第五条关于北方数码港公司逾期交房的处理的条款。上述约定系双方对不可归责于双方原因导致的逾期交房免责情形的约定，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2017年至2020年，我市政府及其相关部门，在本市出现天气重污染情况下曾多次发布持续时间不同的限制施工的行政措施，既包括全面停止一切施工的行政措施，也包括停止土石方作业施工的行政措施。2020年1月24日至2020年4月29日，我市启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一级响应，在疫情一级响应期间，如无特殊情况，相关建筑工地停工或推迟复工。上述限制施工的行政措施势必会在不同程度上影响涉案房屋所在商品房项目的施工进度，而北方数码港公司取得准许交付使用证必须是在主体和配套项目均完工的情况下才能进行审批，故上述限制施工的文件，应当属于双方《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三条约定的不可抗力之情形。另外，因涉案房屋所在小区的出入口设在二经路南延线，该小区水电气暖等配套地下管网需通过该路铺设，现因故二经路南延线至今未能如期完工，该情形亦属于《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不可归责于双方原因的客观因素。北方数码港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扣除2017年至2020年期间因政府停工禁令、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新冠肺炎疫情防控等导致的停工天数后，再考虑到因涉案小区周边二经路南延线至今未完工致使涉案小区出入口、水电气暖等配套地下管网不能如期建设的客观因素，故涉案房屋虽存在逾期交付情况，但该逾期交付因客观因素不可归责于北方数码港公司。所以，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结束时，北方数码港公司无需承担涉案房屋逾期交付的违约责任。但，北方数码港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自愿承诺就涉案房屋逾期交付事宜，自2020年11月1日起至北方数码港公司发出交房通知或在微信公众号上刊登交房公告之日止，以30日为补偿周期，每日按照合同金额×（4.65%÷365）的标准支付补偿款，该主张系北方数码港公司的自我权利处分行为，明显有利于平衡双方因房屋逾期交付造成的损失，且自2020年11月1日起，该标准高于双方《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及违约金标准之和，故一审法院对北方数码港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照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天津北方数码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韩金芳、康秀文、康沈生、康丽、康小民2020年11月1日至2020年11月30日的补偿款4346.18元，并自2020年12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交付房屋之日止，于每月30日前（2月为28日前）给付原告韩金芳、康秀文、康沈生、康丽、康小民当月补偿款（补偿款以购房款1137172元为基数，每日按（4.65%÷365）的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韩金芳、康秀文、康沈生、康丽、康小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28元，由被告天津北方数码港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房屋是否能够交付；2.北方数码港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已付购房款利息及逾期交房违约金。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依照约定全面履行己方义务。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案涉房屋目前尚不满足交付条件，韩金芳、康秀文、康沈生、康丽、康小民现阶段主张交付房屋，不具备实际履行条件，一审法院对该请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当。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双方签订合同后，我市政府及其相关部门，在本市出现天气重污染情况下曾多次发布持续时间不同的限制施工的行政措施。上述限制施工的行政措施势必会在不同程度上影响涉案房屋所在商品房项目的施工进度，属于不可抗力，北方数码港公司因此迟延交房可以免除责任。在此免责期间，又遭遇2020年1月24日至2020年4月29日我市启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一级响应，在疫情一级响应期间，如无特殊情况，相关建筑工地停工或推迟复工。韩金芳、康秀文、康沈生、康丽、康小民主张按照微信公众号上所陈述的工程进度情况，北方数码港公司并未受到停工令等影响，但该公众号表述并非当事人在诉讼中的承认，也不能直接证明工程实际进度情况。关于韩金芳、康秀文、康沈生、康丽、康小民主张北方数码港公司提交的监理日志存在瑕疵，不应予以采信的问题，客观上停工令和新冠疫情必然对工程进度造成影响，即便监理日志不能单独采信，结合本案情况亦应考虑不可抗力对于工期的影响。另外，因涉案房屋所在小区的出入口设在二经路南延线，该小区水电气暖等配套地下管网需通过该路铺设，现因故二经路南延线至今未能如期完工，该情形亦属于《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不可归责于双方原因的不可抗力。综合上述原因，涉案房屋虽存在逾期交付情况，但该逾期交付不可归责于北方数码港公司与韩金芳、康秀文、康沈生、康丽、康小民，属于不可抗力导致的违约，北方数码港公司可以免责。北方数码港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自愿承诺就涉案房屋逾期交付事宜支付补偿款，此系北方数码港自行处分其权利，一审法院对该项主张予以照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韩金芳、康秀文、康沈生、康丽、康小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6元，由上诉人韩金芳、康秀文、康沈生、康丽、康小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欣审判员 何日升审判员 郭小峦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姜玉姝书记员周由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