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赣0302民初175号 原告：龙某2，女，199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萍，江西一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鹏，江西一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追加）：龙某1，男，2013年1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学生，住江西省萍乡市湘东区。 法定代理人：吴某，女，1991年3月22日出生，汉族，系原告龙某1监护人。住江西省萍乡市湘东区。 被告：彭某，男，195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铠，江西尚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弢，江西尚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龙某3，男，196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 第三人：萍乡市安源区城郊管理委员会长兴馆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萍乡市城郊长兴馆长兴北路长红小区三楼。 负责人：赖某1，主任。 原告龙某2、追加原告龙某1与被告彭某、龙某3、第三人萍乡市安源区城郊管理委员会长兴馆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长兴馆村委会）遗赠扶养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萍，追加原告龙某1的法定代理人吴某、被告彭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铠，被告龙某3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萍乡市安源区城郊管理委员会长兴馆村村民委员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龙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拆迁款50000元；2、判令位于宅基地归原告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父亲龙伟萍（于2020年6月17日去世）系姚海明（又名姚凯明，于2019年去世）养子，龙伟萍系姚海明唯一法定继承人。2011年，姚海明名下房屋拆迁，获得拆迁款112362元和拆迁宅基地（位于一块。2014年，龙伟萍因身体不适无法照顾姚海明，且姚海明年事已高同时存在智力障碍，龙伟萍即作为监护人，与被告彭某、龙某3、第三人长兴馆村委会签订《关于姚海明晚年赡养协议》，如果两被告尽到赡养义务，就将龙伟萍可继承的遗产分出部分给两被告，拆迁补偿款由两被告保管用于姚海明日常生活开支。协议签订后，两被告并未尽到赡养义务，连姚海明去世三四天后才被他人发现。故原告龙某2认为，两被告在遗赠扶养协议签订后，未尽到扶养义务，原告龙某2作为法定继承人有权继承遗产。请求依法支持原告龙某2的诉讼请求。 原告龙某1认为，作为龙伟萍的非婚生儿子，依法享有继承权，诉讼请求和其他事实理由与原告龙某2起诉状一致。 被告彭某辩称：1、姚海明无遗赠扶养协议之外的财产，原告亦无转继承的权利。根据法律规定，遗产扶养协议必须系遗赠人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个人和组织，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和履行扶养义务的个人。龙伟萍与姚海明于1997年签订收养协议，双方系收养关系，在未推翻之前，该收养关系成立，故龙伟萍并非遗赠扶养协议的主体。由于姚海明并无遗赠扶养协议约定之外的财产，故原告并无转继承的权利，应当驳回原告起诉；2、姚海明签订的两份遗赠扶养协议，均系对自身权利处分，且经过公证，具有法律效力。协议签订后，两被告已经履行了扶养的义务，应当取得协议约定的姚海明遗产。 被告龙某3辩称，协议签订后，我也尽到一定的义务，比如住房修缮、住院时照顾、买菜等。本案各方都是亲戚，如何处理都没有异议。 第三人长兴馆村委会未进行陈述。 原告龙某2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原告龙某2身份证复印件、户口复印件、龙伟萍死亡证明书，证明原告龙某2诉讼主体适格，同时原告龙某2系龙伟萍女儿事实。被告彭某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仅能证明身份信息，不能证明主体适格。被告龙某3无异议。原告龙某1法定代理人吴某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原告龙某2作为诉讼主体，符合法律规定；2、公证书、契约书，证明姚海明与龙伟萍系养父子关系，龙伟萍系姚海明唯一继承人。被告彭某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根据收养法规定，收养人必须未患有医学疾病，姚海明存在智力障碍，不符合收养人条件，龙伟萍在公证时已经达到31周岁，不符合被收养人条件。同时该收养关系并未依法在民政部门办理备案，故不具有合法性。被告龙某3对真实性无异议，是否具有合法性由法院认定。原告龙某1法定代理人吴某无异议，但原告龙某1也是继承人。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其收养关系是否合法成立，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3、照片、姚海明日常开支记录，证明龙伟萍作为姚海明养子，在2007年以前履行了赡养义务。被告彭某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开支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但并不否认龙伟萍原来对姚海明经济上的支持和赡养事实。被告龙某3对照片无异议，龙伟萍在2007年以前确实对姚海明有经济上的支持，如果从该角度考虑，开支记录与陈述的事实可以吻合。原告龙某1法定代理人吴某陈述不清楚该历史情况。本院对照片予以认定，但开支记录系单方面记载，无法证明相关的事实，鉴于两被告当庭陈述，本院对龙伟萍在2007年以前对姚海明履行了相应赡养义务的事实予以认定；4、疾病诊断书、出院通知书及出院记录，证明龙伟萍自2017年诊断为恶性疾病，无法履行赡养义务。被告彭某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龙伟萍在2017年才诊断疾病，但本案第三人在2013年时即与姚海明签订遗赠扶养协议。被告龙某3无异议。原告龙某1法定代理人吴某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但被告彭某的质证意见成立，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5、关于姚海明晚年赡养协议，证明该协议约定两被告在履行了赡养姚海明的义务后才有继承遗产的权利。龙伟萍在签订该协议时，身体已经不适，出于对养父晚年生活考虑，才签订该协议。被告彭某对该证据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在该协议签订之前的2014年12月，第三人与姚海明签订了遗赠扶养协议，请法院结合两份协议的时间进行判断。被告龙某3无异议。原告龙某1法定代理人吴某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结合两份协议，原告龙某2的第2项证明目的不能成立；6、拆迁协议书、拆迁款领条、准建证，证明姚海明的房屋拆迁后分配的拆迁款和宅基地，宅基地登记在被告彭某名下。被告彭某和龙某3无异议。原告龙某1法定代理人吴某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7、证人胡某、赖某2证词，证人胡某陈述：与龙伟萍系邻居关系，并不认识姚海明，姚海明住在横龙公园临时房屋，我在傍晚6时左右在横龙公园散步时，经常看到老人一人坐在门口，没有人在照顾。证人赖某2陈述：认识姚海明，都是一个村的，知道他住在横龙公园，我去横龙公园去得少，但看到的时候就是一个人，没注意到有人照顾。原告龙某2申请证人出庭的证明目的为姚海明住在横龙公园时，两被告没有对姚海明日常生活进行照顾。被告彭某对证人胡某陈述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与龙伟萍为邻居，且并非本村人，去横龙公园散步的时间固定且频率低。证人赖某2的陈述无异议，仅偶尔去横龙公园散步，了解的事情很少。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龙某3无异议。原告龙某1法定代理人吴某称不清楚。本院对两证人的证词予以认定，但由于其陈述的事实不能达到全面的程度，不能确认达到原告龙某2的证明目的；8、赠与协议、视频，证明本案龙伟萍去世之前已经以自己名义向法院起诉，由于病情恶化，书写了赠与协议，将法院判决的财产全部赠与原告龙某2。被告彭某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可能影响到另一原告，请法院对其合法性和证明目的进行认定。被告龙某3承认该协议和视频的真实性，确实签订了一份赠与协议，但不清楚内容。原告龙某1法定代理人吴某对当时龙伟萍是意识是否清醒存在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其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 原告龙某1法定代理人吴某依法提供以下证据：照片8张，证明根据照片的情况，可以证明原告龙某1系龙伟萍非婚生子的事实。原告龙某2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仅凭照片来确认两人之间的关系。被告彭某、龙某3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其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 被告彭某围绕抗辩陈述依法提交了证据：1、公证书、证明姚海明曾与第三人长兴馆村委会签订遗赠扶养协议，并经萍乡市公证处公证，姚海明在签订上述协议时，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该公证书应具有法律效力。原告龙某2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龙某3无异议。原告龙某1法定代理人吴某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虽系复印件，但在本院调查过程中，均表明该事实的存在，故予以认定；2、关于姚海明晚年赡养协议、领条、放线证、会议纪要，证明因姚海明身体重病，第三人与两被告、龙伟萍达成对姚海明的晚年赡养协议，并经姚海明本人签字同意而达成一致，约定由两被告、龙伟萍对姚海明进行赡养，姚海明的财产包括拆迁款和宅基地均由赡养人保管，用于姚海明晚年生活和医疗及后事安排。协议签订后，两被告领取了拆迁款138767元并办理了宅基地的相应手续。被告等人召开了家庭会议，对款项使用和对姚海明的生活照顾事宜进行了安排，龙伟萍未参加但签字确认。协议达成后，两被告已经履行了赡养义务。原告龙某2对赡养协议无异议。对领条无异议。对放线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系被告彭某自行在第三人长兴馆村委会办理，在原告提出异议后，已经被撤销，宅基地的具体位置尚未确定。对会议纪要无异议，但仅是对如何保管姚海明存款和扶养事宜作出安排，不能证明两被告履行了扶养义务。被告龙某3无异议。原告龙某1法定代理人吴某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3、医疗服务告知书、调查笔录（被调查人为林秋良、吴**云、戴相英、徐淑明）、领条、借条，证明姚海明去世前多次住院，均由被告彭某照顾并作为家属代表签字。被告彭某对姚海明进行了无间断的常年照顾。被告彭某作为主要管理人，2018年时，因其身体原因不便，由被告龙某3进行了照顾。被告龙某3领取了生活费和工资，并代龙伟萍在姚海明财产中借款40000元。原告龙某2对医疗服务告知书无异议，但仅代表姚海明本次住院的情况。调查笔录系被告彭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进行，被调查人未出庭作证，不予认可。对被告龙某3出具的领条和借条，应当由其说明，不予认可。被告龙某3无异议，但所出具领条和借条的款项，均交给龙伟萍治病。原告龙某1法定代理人吴某认可原告龙某2的质证意见。经询问，原告承认收到以上款项。本院认为，医疗告知书发生时间为2014年2月，在本案争议遗赠抚养协议签订之前，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调查笔录不符合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讯的法律规定，且未提交正当理由，不予认定。对收条和领条予以认定。 被告龙某3未提交证据。 第三人长兴馆村委会未提交证据。 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为查明本案争议事实，对第三人长兴馆村委会干部赖安军、吴某进行了调查，并形成笔录。原告龙某2对吴某调查笔录的陈述提出异议。其他原、被告均无异议。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为查明原告龙某1与龙伟萍之间关系，向龙伟萍表姐妹（亦系被告彭某姐、妹）彭志宏、彭煤进行了调查，并形成笔录。两人均根据龙伟萍的陈述、日常交往的事实，确认两人之间的父子关系，原告龙某1为龙伟萍非婚生儿子。被告彭某、龙某3无异议，并确认两人之间的关系。原告龙某2陈述不清楚龙伟萍在外生活情况，且自己在日本留学，现在无法回国进行医学鉴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龙某2系龙伟萍（1966年11月1日出生）之女。姚海明与龙伟萍母亲姚树清系兄妹关系，被告龙某3与龙伟萍均系姚树清之子，被告彭某系姚海明外甥。1994年12月16日，姚海明与龙伟萍夫妇及姚树清夫妇在姚菊云夫妇（系姚海明大姐和大姐夫）见证下签订过继契约书，将龙伟萍过继为姚海明儿子。1997年4月9日，萍乡市安源公证处出具收养关系公证书，证明收养人姚海明与被收养人龙伟萍的生父母龙珍元、姚树清于1994年12月16日商定，收养龙伟萍为养子，因龙伟萍自幼时就一直在收养人姚海明家共同生活，相互以父子关系相称，并履行抚养义务，已形成事实收养关系，姚海明是龙伟萍的养父。收养关系成立后，龙伟萍对姚海明进行了相应的经济支持，履行了一定的赡养义务。 2011年9月26日，姚海明房屋因萍乡市中环大道建设需要拆迁，分配120平方米宅基地及拆迁款112,362元。 2013年6月4日，萍乡市安源区城郊管委会长兴馆管理处（现第三人长兴馆村委会）作为甲方与姚海明作为乙方签订遗赠扶养协议书，约定乙方系甲方村民，终身未婚，现年事已高，体弱多病，达成协议。甲方承担乙方的衣食住行、医疗、殡葬等费用。甲方享有受赠乙方全部财产的权利，包括位于萍乡市安源区长兴馆管理处周家坡120平方米宅基地、乙方的全部生活用品及存款等。因乙方现在所居住的房屋已拆迁，乙方自愿迁至城郊福利院生活或由甲方负责解决乙方居住问题，由此发生的费用全部由甲方承担。上述协议于同日在萍乡市安源公证处公证。 2014年12月9日，第三人长兴馆村委会作为甲方与龙伟萍、两被告共同作为乙方签订关于姚海明晚年赡养协议，约定乙方自愿负责姚海明的生老病死及晚年赡养。姚海明的所有财产（拆迁补偿款112362元、120平方米宅基地）由乙方妥善保管，用于姚海明晚年生活、治病以及百年后事安排所需，剩余部分归乙方所有。姚海明在协议上签字。2014年12月12日，被告彭某、龙某3领取了拆迁款及利息共计138767元。姚海明被第三人长兴馆村委会安置在长兴馆所在横龙公园原小卖部房屋居住。 姚海明居住在该房屋时，自行买菜、做饭，两被告先后不定期按月前往给付生活费用并探望。姚海明多次住院，也由两被告负责安排处理。2019年6月端午节过后，在横龙公园锻炼的路人从姚海明居住的房屋外嗅到异常的气味，告诉第三人长兴馆村委会并报警后，发现姚海明已经去世。两被告接到通知后，处理了姚海明的后事。 龙伟萍于2017年8月经诊断癌症，经治疗后于2020年6月17日去世。被告龙某3于2020年3月6日从姚海明遗留的存款中分别领取30000元，借支40000元，上述款项均转交用于龙伟萍医疗费用。 另查明：1、龙伟萍与方双双已经于2017年5月25日自愿登记离婚；2、龙伟萍原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但立案前去世；3、姚海明拆迁款及利息138767元，去世前产生理财收入25000元，共计163767元。支出有房屋购置家电7000元，2015年至2018年生活费30000元，2018年至2019年生活费10000元，被告龙某3领取和借支70000元，医疗费15000元，尚在被告彭某处遗留存款31767元。此外，尚有拆迁分配的120平方米宅基地，各方均确认该宅基地市场价值为700000元左右；4、原告龙某1审理中主张为龙伟萍非婚生子，该事实得到龙伟萍家族认定。在龙伟萍后事处理中，龙某1亦以儿子身份致礼。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故本案应当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公民可以与扶养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扶养人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第三人长兴馆村委会作为甲方与龙伟萍、两被告共同作为乙方于2014年12月9日签订的关于姚海明晚年赡养协议，内容符合遗赠扶养协议的法律规定，姚海明作为遗赠人也在协议上签字，故姚海明与被告彭某、龙某3之间形成遗赠扶养关系，各方当事人对此并无异议，本院对其法律效力予以确认。争议的焦点为：1、姚海明与原告父亲龙伟萍之间是否存在收养关系，两原告是否可基于龙伟萍的法定继承人身份行使转继承权；2、原告龙某1的身份，是否系龙伟萍非婚生子，是否在本案中享有继承权；3、被告彭某、龙某3是否履行或者完全履行了遗赠扶养协议的全部义务。 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于1991年12月29日通过，1992年4月1日起施行，1998年11月4日修正。本案姚海明与龙伟萍之间的收养事实发生在该法施行后修正前，因此在认定是否成立应当以当时的法律为依据。1992年4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七条规定：年满三十五周岁的无子女的公民收养三代以内同辈旁系血亲的子女，可以不受本法第四条第三项、第五条第三项、第九条和被收养人不满十四周岁的限制。第十五条规定：收养查找不到生父母的弃婴和儿童以及社会福利机构抚养的孤儿的，应当向民政部门登记。除前款规定外，收养应当由收养人、送养人依照本法规定的收养、送养条件订立书面协议，并可以办理收养公证；收养人或者送养人要求办理收养公证的，应当办理收养公证。姚海明和龙伟萍的收养关系从形式和内容均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要求，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三款规定：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龙伟萍作为姚海明的养子，系姚海明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龙伟萍在姚海明死亡后，依法提起本案诉讼，表明其并未放弃继承，原告龙某2作为龙伟萍的女儿，系合法继承人，龙伟萍死亡后，其享有的继承权利转移给其法定继承人； 关于争议焦点2，原告龙某1提供了一系列与龙伟萍拍摄的单独照片，从照片中反映了两者之间异于普通关系的事实。龙伟萍去世时，龙某1亦按照风俗习惯行礼，结合龙伟萍家族人员的陈述，本院认为根据现实情况，原告龙某1的举证证明事实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经本院向原告龙某2释明，龙某2认为现在疫情期间无法回国，但经本院了解，目前从日本回国并未受到疫情的限制，故原告龙某2对此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龙某1系龙伟萍非婚生子身份，本院予以认定，龙某1享有继承权利。原告龙某2与龙伟萍签订的赠与协议，系龙伟萍将判决后所得财产赠予原告龙某2，由于该案并未立案作出判决，故赠予标的并不存在，原告龙某2基于此协议要求排除原告龙某1继承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根据姚海明与被告彭某、龙伟萍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姚海明的财产用于其所需开支，故两被告承担的负责姚海明的生老病死及晚年赡养义务，主要为人力和精神上的照顾。两被告是否完全履行该项义务应当以社会普遍认知，权利义务一致的原则，结合姚海明本人的实际情形进行认定。两被告在姚海明多次住院时负责办理相关手续，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尚有其他人进行扶助，故应当认定两被告在医院住院时进行了护理。同时，两被告对姚海明去世后进行了安葬，处理了后事，应当认定两被告履行了相关事项的扶养义务。但在姚海明在世时的日常生活扶养方面，本院认为，姚海明在签订协议时已年逾八十，且体弱多病，智力存在欠缺，在单独居住的情形下，两被告作为受遗赠人应当给予更多的关怀，频繁定期了解生活状况，但根据本院调查了解的情况，结合姚海明去世时的情形，两被告未完全尽到该方面的义务。根据权利义务相适应的原则，两被告不应继承全部遗产，根据其所尽义务的情况，本院酌定两被告继承姚海明70%份额的财产，据此，确定两被告继承宅基地75%的份额和剩余存款31767元。剩余宅基地25%的份额和存款70000元（该款已经由龙伟萍以借款形式给付）由原告龙某2、龙某1按照法定继承平均享有。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姚海明生前因房屋拆迁分配的宅基地（拆迁合同约定位置为，由原告龙某2、龙某1各继承12.5%权益，被告彭某、龙某3继承75%权益。 二、姚海明生前遗留的存款101767元，在龙伟萍在世时领取70000元用于治疗后，由被告彭某、龙某3继承剩余31767元。 三、驳回原告龙某2、龙某1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50元，由原告龙某2承担3500元，原告龙某1承担3500元，被告彭某、龙某3共同承担30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常赣斌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代理书记员  张洪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