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18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阳市荣盛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阳县崔家桥镇路马房村西。法定代表人：荣保平，职务：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广联农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经三路****楼****。法定代表人：乔世权，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其兵，男，汉族，1976年8月13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刚，河南兰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阳市荣盛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荣盛牧业公司）与上诉人河南广联农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联农牧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2民初523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盛牧业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第二、第三、第五、第六、第七项内容。2.第四项改判为：广联农牧公司赔偿荣盛牧业公司损失800,809元及利息（利息以800,809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不服金额571,3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广联农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将94头断奶母猪认定为断奶仔猪系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以《荣盛牧业猪盘点表》为准将有争议的94头猪群认定为断奶母猪。根据《猪场及场内猪群租赁协议书》约定应以《荣盛牧业猪盘点》为准确定租赁猪群。双方均对《荣盛牧业猪盘点》没有异议，不应否定该盘点表的效力。《荣盛牧业猪盘点》签订于《猪场及场内猪群租赁协议书》签订之后。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将原属广联农牧公司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了荣盛牧业公司。荣保平正常的农业银行交易流水不能证明荣盛牧业公司出售广联农牧公司猪群的事实，且荣盛牧业公司已在原庭审中做了合理解释，一审判决要求荣盛牧业公司就没有出售广联农牧公司的猪群进行举证，责任划分不当。广联农牧公司辩称，1.根据协议约定，双方在交接时仅约定的是猪群存栏数量，并未约定猪群的品种、重量以及价值。2.荣盛牧业公司在一审中以其提供的荣盛牧业公司盘点表进行鉴定是无效的，该盘点表无日期，无广联农牧公司签章确认，且根据张珍所述，该盘点表是在合同签订前荣盛牧业公司单方统计，并要求张珍签字，但广联农牧公司对该盘点表的效力一直未予认可，荣盛牧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荣保平在一审庭审中主张该盘点表是在当天签订。3.广联农牧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路林林的录音，明确说明剩余部分猪款用于顶账，也足以证明后续路林林向荣盛牧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荣保平打款是买卖猪群交易产生的经济往来。4.荣盛牧业公司在其上诉状中陈述一审法官在庭审中与路林林通话，路林林否认曾到荣保平处购买猪群系虚假陈述，路林林当时向法官陈述的是记不清了，并未否认该事实，对于该卖猪款，一审法官明确要求荣盛牧业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但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对于荣盛牧业公司虚假陈述的行为请法庭追究其法律责任。广联农牧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广联农牧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及一审案件受理费由均由荣盛牧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荣盛牧业公司私自截留广联农牧公司的卖猪款项，其先严重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广联农牧公司有权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但一审法院认定广联农牧公司违约，并要求广联农牧公司承担相关的违约责任，明显系事实认定不清。荣盛牧业公司先违反了合同的约定，且在收到广联农牧公司解除合同的通知后，无故扣押广联农牧公司指派的交接员工张珍的车辆，导致交接未完成，现一审法院认定广联农牧公司违约，并要求广联农牧公司承担相关的违约责任，明显系事实认定不清。2.根据广联农牧公司及荣盛牧业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双方仅约定了广联农牧公司在离场时剩余猪群的头数，但一审法院却按照相关猪群的价值计算，明显违反了合同的约定，且广联农牧公司在离场时，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向荣盛牧业公司交付了猪群，故一审法院认定广联农牧公司赔偿荣盛牧业公司损失，系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广联农牧公司离场后，荣盛牧业公司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19年5月2日止，先后向保险公司报保险497头，同时，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荣盛牧业公司自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3月29日先后出卖广联农牧公司交付的猪群价值共计182,798元，结合当时市场的价格，广联农牧公司交付的猪群数量应远超过合同约定的数量，也即广联农牧公司履行了租赁合同中所确定的义务。荣盛牧业公司辩称，1.荣盛牧业公司催要租赁费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和交易习惯，不构成违约。2.广联农牧公司在猪场发生疫情后擅自离场，且拒不与荣盛牧业公司进行交接，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3.广联农牧公司没有向荣盛牧业公司移交约定的猪群。××猪遗弃在荣盛牧业公司场地内，后该部分猪群也因疫情全部死亡。因广联农牧公司无法返还从荣盛牧业公司处租赁的猪群，一审法院依照市值判令相应猪群的价值具有法律依据。荣盛牧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猪场及场内猪群租赁协议书》，判令被告返还租赁的猪群786头，如无法返还则照价赔偿；2．判令被告向原告给付违约金4万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给付代其支付的工人工资7,933元，电费18,575.4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双方签订的《猪场及场内猪群租赁协议书》；2．判令被告赔偿损失人民币1,006,533元及利息；3．判令被告向原告给付违约金4万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给付代其支付的工人工资7,933元，电费18,575.4元；5．鉴定费10,000元由被告承担；6．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7日，原告荣盛牧业公司（出租方）与被告广联农牧公司（承租方）签订《猪场及场内猪群租赁协议书》，约定：一、原告（甲方）将自己所有位于安阳县崔家桥镇路马房村西的猪场及猪群出租给被告（乙方），猪群明细（手写）为：公猪（杜洛克）1头、哺乳母猪（二元）19头、妊娠母猪（二元）30头、空怀母猪（二元）2头、哺乳仔猪301头（其中断奶94头，2头病弱仔猪）、保育仔猪195头（病弱4头）、育肥猪238头（僵猪2头）共计786头；二、租赁用途（略）；三、租赁期限：5年，从2017年3月8日起至2022年3月7日终止；四、租赁金额为年租金40万元；五、支付方式：……，3、从第二年的合同签订整一周年起，由乙方将当年租赁金40万元支付给甲方指定的账户，以后每年阳历2月底前，乙方应将该年租金足额支付给甲方指定的该账户，甲方每次收到租金后，应向乙方出具相应的租金收款收据；六、租赁物确认（略）；七、租赁期限内出租资产修缮及新增设备的处理（略）；八、各项费用的缴纳：1、电费，按照当地农业用电电网计价标准由乙方承担，甲方应协助乙方进行电费发票开具户名的变更，如电费不能按乙方单位名称开具发票，甲方按租金方式代收代缴电费，但乙方必须按月支付电费，否则停电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九、甲方权利义务：1、…；2、租赁期内，甲方应确保乙方人员、车辆、货物进出猪场畅通无阻；3、甲方接收乙方租赁后，应积极着手修建房屋设施及购置配套设备安装，并确保各种手续完全；4、负责处理租赁期间乙方在生产经营中可能出现的治安、环保等问题。及时办理猪场生产经营许可证、防疫合格证等相关审批手续和年审，确保乙方正常经营，因猪场外围因素（包括：缺／断水电、土地／排污纠纷等），即甲方原因导致乙方无法正常生产而造成的损失，甲方应承担对外责任和乙方经济损失赔偿责任；5、…；6、…；7、…；8、…；9、甲方保证乙方拥有完整独立的自主经营权，凡涉及猪场手续、周边环境、地方、地方治安排放、电力供应等外部事宜均由甲方负责处理。凡因以上问题而致乙方无法继续经营，乙方提出解除合同时，甲方应无条件退还乙方剩余期限的租金；十、乙方权利义务：……；6、租赁期内，乙方猪群存栏量不低于租赁交接时的存栏数量；7、租赁期间，乙方因自身经营所发生的债务债权与甲方无关；8、租赁期间，乙方经营过程中因疾病及生产所致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9、经营过程中发生的经营费用（水电、工资、生产、生活等）由乙方自行承担；10、租赁期间，乙方有权自主进行生产经营，甲方无权干涉；11、租赁期间，因乙方原因造成合同不能正常履行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十一、其他约定：1、涉及到国家政策性补贴的企业项目资金归甲方所有；关于生猪养殖、销售，国家政策性补贴资金归乙方所有。……；十二、违约责任：1、租赁期间，乙方应按照租金支付方式交付，每年不得拖欠，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2、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如有违约，需向对方支付年租金10％的违约金；3、…；4、乙方如因自身原因，非甲方原因无法租赁达到租赁时间，剩余租金归甲方所有。其他未尽事宜，双方应本着对养猪事业、对猪场设施、对日常经营有利的原则协商解决；5、租赁期满或者因甲乙双方任何原因终止协议时，双方按照资产移交表内容进行移交设施场地物品用具等固定资产，该租赁协议上荣保平和张珍签字并分别加盖荣盛牧业公司和广联农牧公司公章。荣保平和张珍还另外在一份荣盛牧业猪盘点打印表格上签字，该表上无双方公司的印章，该表中打印哺乳仔猪205头、病弱2头，合计207头；断奶母猪94头，该盘点表张珍主张该表是2017年3月6日签订，双方初步对猪数量的清点，荣保平主张该盘点表是2017年3月7日和正式租赁合同同日签订。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按合同正常履行。2019年2月16日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荣保平以收取租金为由让买猪户路林林将36,246元卖猪款（当时收取金额40,000元）支付给原告抵顶被告应付的部分租金，双方产生矛盾。2019年2月17日上午被告员工郑其兵微信通知原告法定代表人荣保平不再继续合作（主要内容为“告知函1份，认为2月16日原告截收猪款违约，解除租赁合同，2月17日12点前离场。”安阳荣盛牧业资产盘点表1份、安阳广联猪场固定清单1份、安阳广联猪场饲料库存2-17表1份、安阳广联猪场猪群存栏表1份、终止协议1份、投保保险情况），荣保平微信没有回复，被告撤离猪场。下午被告的员工张珍将自己与公司法定代表人乔世权微信截图（主要内容是“乔世权让张珍回去与荣保平谈谈，好聚好散吧”）转发给荣保平，荣保平回复“收到了”。2019年2月18日，张珍在原告致被告邀请函和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是被告撤离猪场后，有电费18,575元、工人工资6,000元、煤炭款1,300元没有结清）上签名，表示负责将邀请函和情况说明转交公司。2019年2月19日，原告邮寄书面邀请函通知被告办理交接手续，但被告拒收。2019年1月10日被告公司向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河南省能繁母猪保险1份，保险数量250头，每头保险金额1,000元，保险期间2019年1月11日至2020年1月10日。同时又投保河南省中央财政育肥猪养殖保险1份，保险数量1,600头，每头保险金额800元，保险期间2019年1月11日至2020年1月10日。被告公司撤离后至2019年5月2日，能繁母猪58头，育肥猪513头，共计571头猪死亡（含被告撤离前已向保险公司报案的74头），向保险公司报损价是211,900元。2019年12月23日保险公司理赔结案，理赔育肥猪504头，能繁母猪57头，共计561头，理赔总金额为205,724元。被告公司撤离后从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3月29日，案外人路林林向原告法定代表人共分六次转款182,798元，被告公司主张该款项是路林林父亲路德印买原告猪款项，原告公司主张该款是同行王海印的猪款，王海印欠自己钱，故拉王海印的猪顶账的款项。再查明，本案发回重审后，因原告申请，法院委托河南四方瑞恒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出租给被告的786头猪的价值进行鉴定（以2019年2月份价格进行计算）。河南四方瑞恒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16日做出豫四方【2020】评鉴字第049号资产评估鉴定报告，猪群中无争议的692头猪评估价值为RMB587,763元，有争议的94头为断奶仔猪时，其评估价值为RMB30,268元，有争议的94头为断奶（空杯）母猪时，其评估价值为RMB418,770元。原告与被告签订《猪场及场内猪群租赁协议书》前，经被告员工张珍对原告猪群盘点断奶母猪系94头，而《猪场及场内猪群租赁协议书》载明哺乳仔猪系301头（其中断奶仔猪94头，病弱仔猪2头）。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被告2019年1月20日向保险公司报案死亡育肥猪39头，2月16日报案死亡能繁母猪35头，其在致原告的告知函中亦认可各地猪场疫情频发，涉案猪场也出现大批淘汰与死亡，庭审中也陈述猪群出现疫情死亡属不可抗力情形，由此可见，被告主观上对涉案猪场存在疫情是明知的，对猪群出现大量甚至全部死亡是可以预见到的，其不与原告办理正常交接手续，更是让原告措手不及，无法科学有效管理猪场，加剧了猪群的死亡速度。故被告明知猪群存在疫情且出现猪群大量死亡，仅以原告催要租赁费行为不当为由，不正式通知原告，也不对存有疫情的猪群进行科学有效有序交接，直接撤离猪场，致使租赁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原告为减少损失向被告致函邀请其协商解决善后事宜，但被告拒收邀请函。从被告的上述行为可以看出被告系根本违约方，系滥用合同解除权，其微信通知原告解除合同的行为不产生合同解除的效力。综上，原告要求解除猪场及场内猪群租赁协议，被告庭审时亦认可猪场及场内猪群租赁协议已解除，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2019年2月16日原告截收卖猪款36,246元导致被告资金短缺，无法经营，被告以此为由不履行交接义务撤离猪场，导致双方的租赁合同实质性无法继续履行存在过错，原告在租赁费未到期的情况下，强行扣除被告卖猪款，抵扣租赁费的行为也存在过错，但该行为并不能对被告公司的生产经营造成重大影响，根据《猪场及场内猪群租赁协议书》第十二条第五款规定“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如有违约，需向对方支付年租金10％的违约金”，故原告主张被告公司支付违约金4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对此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因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根据《猪场及场内猪群租赁协议书》第十条第11款约定“租赁期间，因乙方原因造成合同不能正常履行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故被告因对自己擅自撤离猪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河南四方瑞恒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出租给被告的786头猪的价值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猪群中无争议的692头猪评估价值为RMB587,763元，有争议的94头为断奶仔猪时，其评估价值为RMB30,268元，有争议的94头为断奶（空杯）母猪时，其评估价值为RMB418,770元。针对有争议的94头猪是断奶母猪还是断奶仔猪的认定，租赁协议书中手写表明为断奶仔猪，荣盛牧业猪盘点打印表明为断奶母猪。租赁协议书中有具体签订时间，并有原被告公司盖章和荣保平、张珍签字确认，荣盛牧业猪盘点表中无签字时间也无原被告公司盖章确认，荣保平主张该盘点表是签协议当天签订的，如该盘点表是签协议当天签订，租赁协议中手写数量后没必要再重新签订猪盘点打印表，且该盘点表上无公司盖章认可，不符合客观事实。有争议94头猪应是断奶仔猪，故涉及金额786头猪价格共计587,763元＋30,268元=618,031元。被告公司撤离后，原告公司对涉案猪群进行实际管理控制，被告公司撤离后从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3月29日，案外人路林林向原告法定代表人共分六次转款182,798元，被告公司主张该款项是路林林父亲路德印买原告猪款项，荣保平认可该款系卖猪款，但荣保平主张该款是同行王海印的猪款，因王海印欠自己钱，故拉王海印的猪顶账的款项，对拉猪顶账原告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故对该陈述法院不予采信，所卖猪款182,798元应当从猪价款中扣除。案涉死亡育肥猪、能繁母猪保险理赔总金额为205,724元，因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县支公司已经理赔到位，该款应折抵原告公司应得款项，将该理赔款205,724元直接支付原告公司即可。故原告公司主张被告公司给付猪群786头的赔偿款为618,031元-182,798元-205,724元=229,509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原告公司和被告公司并未约定给付利息，故对该利息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即2019年9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关于原告主张的电费，根据《猪场及场内猪群租赁协议书》第八条第1款约定，电费由原告代收代缴，原告代被告缴纳电费为18,575.04元，由原告提交的电工书面证言及电费收据可以证明，也符合双方约定，原告要求被告给付代付的18,575.04元电费，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在原告处留存的资料及药品能够补偿原告的上述损失，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给付代付工人工资7,933元，没有合同依据，证据亦不充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鉴定费10,000元，该鉴定费系为了查明被告撤离猪场时原告的损失而支出的必要性、合理性费用，应由被告负担，故该诉求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安阳市荣盛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与河南广联农牧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猪场及场内猪群租赁协议书》；二、河南广联农牧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安阳市荣盛牧业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40,000元；三、保险公司赔付的205,724元归安阳市荣盛牧业有限责任公司所有；四、河南广联农牧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安阳市荣盛牧业有限责任公司损失229,509元及利息（利息以229,509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河南广联农牧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安阳市荣盛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代其缴纳的电费18,575.04元；六、河南广联农牧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安阳市荣盛牧业有限责任公司鉴定费10,000元；七、驳回安阳市荣盛牧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47元，由安阳市荣盛牧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547元，由河南广联农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荣盛牧业公司上诉主张案涉争议94头猪群应认定为断奶母猪。经审查，案涉租赁协议书中手写为断奶仔猪，有具体签订时间及双方公司印章和荣保平、张珍签字确认。荣盛牧业猪盘点表中虽载为断奶母猪，但并无签字时间亦无双方公司盖章确认，一审法院认定有争议94头猪为断奶仔猪，并无不当。荣盛牧业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分配责任错误，路林林转款182,798元不是广联农牧公司猪群的猪款。本案中，广联农牧公司撤离后，荣盛牧业公司实际管理控制涉案猪群，荣盛牧业公司主张因案外人王海印欠荣保平钱，该笔款项是拉王海印的猪顶账的款项。荣盛牧业公司应当对其辩称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并无不当。广联农牧公司上诉主张荣盛牧业公司违约在先，并已按合同约定交付猪群，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荣盛牧业公司强行扣留广联农牧公司卖猪款虽然违约，但对合同无法履行及广联农牧公司的生产经营不能造成根本性影响。广联农牧公司在合同未到期、不符合合同解除条件的情况下，提出解除合同，且其主观上明知涉案猪群存在疫情，但仍不与荣盛牧业公司办理正常交接手续，直接撤离猪场也未对存有疫情的猪群进行有序交接并正式告知，致使荣盛牧业公司未能及时猪群进行有序管理，因此给广联农牧公司造成的损失，其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广联农牧公司此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广联农牧公司上诉主张双方仅约定了交付猪群的头数，一审按照相关猪群的价值计算，违反合同约定。本案中，因存在疫情案涉猪群大量死亡，广联农牧公司亦未依约交付猪群，协议约定交付猪群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依据公平原则，广联农牧公司返还猪群的价值应当与其接收时猪群的价值相当，经荣盛牧业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河南四方瑞恒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广联农牧公司接收时的猪群价值进行鉴定，并以此价值确定荣盛牧业公司损失并并无不当，广联农牧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荣盛牧业公司、广联农牧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60元，由安阳市荣盛牧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513元；由河南广联农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5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冰审判员 毛晓燕审判员 赵锐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邢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