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16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学军，女，197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湖南朝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伍爱民，女，197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浏阳市，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佳莉，北京中伦文德（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学军因与上诉人伍爱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8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学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陈学军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伍爱民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错误。1、一审庭审中（详见一审庭审笔录Ｐ4、Ｐ5），陈学军与伍爱民及证人廖某均认可，廖某于2018年6月13日向伍爱民出借款项200000元，伍爱民于2018年7月26日才向廖某归还该笔借款，利息同样按月息2分计算，伍爱民也没有向廖某单独支付过利息。因此，该笔200000元借款系廖某与伍爱民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但一审判决却直接将伍爱民于2018年7月13日还款的20000元、2018年7月25日还款的10000元和2018年8月22日还款的20000元全部计算在陈学军与伍爱民之间的500000元借款本息之内，这与事实严重不符。事实上，伍爱民于2018年7月13日还款的20000元中含有廖某200000元借款部分的利息4000元，2018年8月22日还款的20000元中含有廖某200000元借款部分的利息1700元，该两笔利息，陈学军已转交给廖某，廖某已认可。2、伍爱民于2020年1月22日转账的200000元不应当被全部认定为借款本金，而是伍爱民所欠付的利息。3、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伍爱民根据约定已经支付的利息，不应当将年利率15.4%之外的部分认定为借款本金予以抵扣。4、2018年1月23日出借的800000元不应当全部认定为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2021年1月后陈学军使用银行贷款转贷金额仅为300000元，伍爱民应当对不属于转贷的部分按约定还本付息，对属于转贷的部分承担陈学军支付给金融机构的贷款成本。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使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即利率不能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4.25%＊4）。2、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伍爱民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的500000元利息部分是正确的，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2、伍爱民不认可800000元是其与陈学军之间的借贷关系，伍爱民没有收到这800000元，实际是打给案外人李飞戈的投资款。一审，伍爱民从未认可这800000元是转贷给伍爱民的。这800000元，陈学军通过银行借款只是资金来源。3、证人廖某的200000元跟伍爱民没有约定利息，这200000元很快就还清了，与本案没有关系，不存在包含这200000元的利息的情况。4、2020年1月22日转账的200000元，伍爱民当时偿还的是本金，不是利息。陈学军与证人廖某都已经认可该200000元已还清，与本案无关。伍爱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学军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陈学军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陈学军主张的800000元借款虽出具借条但并没有实际履行，该800000元借款与伍爱民无关。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事实认定错误，伍爱民不是该800000元借款的债务人，没有义务归还借款，当然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由伍爱民归还800000元借款显属事实认定错误。陈学军辩称：针对800000元的借款是否借给了伍爱民进行说明，一审法院对于800000元借款认定的事实没有问题，而且陈学军在一审时也提供了伍爱民与陈学军儿子的通话录音作为证据，在通话录音里面，伍爱民也认可了这800000元的借款。陈学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伍爱民向陈学军返还借款1000000元并承担利息160000元（从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9月22日止，后期利息按月息2%的标准算至实际支付日止）；2、判令伍爱民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学军、伍爱民为亲戚关系。2018年1月23日，伍爱民因资金周转向陈学军借款，并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陈学军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元），月息2分，陈学军通过证人廖某账户向伍爱民转账500000元。2018年6月13日，伍爱民向陈学军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陈学军人民币捌拾万元整（800000元），月息2分。陈学军陈述该800000元是由陈学军账户转至伍爱民指定的案外人李飞戈账户（摘要为信用卡取款），未有委托或书面指示证据佐证，伍爱民对该笔800000元的借款事实不予认可，并称陈学军借款是从银行贷款并高利转贷给伍爱民的，陈学军自认从银行贷款的借款为800000元的该笔借款。借款发生后，伍爱民于2018年3月4日还款10000元，于2018年3月23日还款10000元，于2018年4月26日还款10000元，于2018年5月25日还款10000元，于2018年6月25日还款10000元，于2018年7月13日还款20000元，于2018年7月25日还款10000元，于2018年8月22日还款20000元，于2018年8月27日还款6000元，于2018年9月18日还款18700元，于2018年9月29日还款6000元，于2018年10月1日还款本金300000元，于2018年10月14日还款20000元，于2018年11月20日还款19400元，于2018年12月25日还款19600元，于2019年1月31日还款20000元，于2019年2月20日还款20000元，于2019年3月21日还款20000元，于2019年8月14日还款10000元，于2019年10月5日微信还款10000元，于2019年11月17日微信还款10000元，于2020年1月22日还款本金200000元，于2020年4月28日微信还款5400元，于2020年6月5日微信还款2000元，于2020年8月5日微信还款2000元，上述还款合计789100元，陈学军与伍爱民均认可上述还款，现陈学军认为伍爱民未完全归还陈学军借款，故酿至纠纷。一审法院认为，一、陈学军、伍爱民借贷事实的认定问题。该案中，陈学军、伍爱民对借款500000元没有争议，借款虽是从证人廖某账户转至伍爱民账上，但证人到庭作证确认该500000元为陈学军对伍爱民的出借款，双方对此认可，对陈学军出借给伍爱民借款本金500000元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陈学军、伍爱民对另一笔借款本金800000元产生争议。经查，该笔借款800000元是从陈学军账户转至案外人李飞戈的账上，伍爱民对该借款事实不予认可，但在庭审中，伍爱民提出陈学军借款是从银行贷款并高利转贷给伍爱民，不应支持的抗辩理由，陈学军自认该笔借款800000元是陈学军套取信用卡贷款转贷的，在转账凭条上亦摘要为信用卡取款。该院认为，从借条及转账时间上看，伍爱民向陈学军出具借款800000元的借条,同日该借款数额转出；从伍爱民还款数额以及还款规律上看，伍爱民共向陈学军归还789100元（其中含本金500000元），还款利息部分从10000元（按1000000元月息2%的标准）增至20000元，有一定规律性，但伍爱民对此未能合理说明。结合陈学军与伍爱民陈述及相关证据，陈学军与伍爱民既有借贷合意，800000元的借款交付又具有客观合理性以及高度盖然性，该院认定陈学军出借给伍爱民800000元的借款事实成立。伍爱民提出其未收到陈学军出借800000元的抗辩事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规定以及第三十二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陈学军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的规定。该案中，陈学军于2020年10月9日向该院起诉，根据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陈学军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法律保护上限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为15.4%，陈学军与伍爱民约定月息为2分，超过法律规定，该院依法将年利率调整为按15.4%计算利息。因双方对陈学军出借给伍爱民500000元的借款本金没有争议，伍爱民在借款后归还了陈学军789100元，陈学军与伍爱民对还款数额及时间予以确认。该院结合伍爱民还款数额以及还款时间，对陈学军的借款本息据实结算如下：（1）伍爱民应支付陈学军利息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23日按年利率15.4%的标准暂算至2018年3月4日，经该院核算为8770元，伍爱民于2018年3月4日还款10000元，在先息后本进行抵扣后，剩余部分1230元（10000元-8770元）应当抵扣借款本金，该借款本金暂为498770元（500000元-1230元）；（2）伍爱民应支付陈学军利息以本金498770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5日按年利率15.4%的标准暂算至2018年3月23日，经该院核算为3841元，伍爱民于2018年3月23日还款10000元，在先息后本进行抵扣后，剩余部分6159元（10000元-3841元）应当抵扣借款本金，该借款本金暂为492611元（498770元-6159元）；（3）伍爱民应支付陈学军利息以本金492611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24日按年利率15.4%的标准暂算至2018年4月26日，经该院核算为6828元，伍爱民于2018年4月26日还款10000元，在先息后本进行抵扣后，剩余部分3172元（10000元-6828元）应当抵扣借款本金，该借款本金暂为489439元（492611元-3172元）；（4）伍爱民应支付陈学军利息以本金489439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27日按年利率15.4%的标准暂算至2018年5月25日，经该院核算为5862元，伍爱民于2018年5月25日还款10000元，在先息后本进行抵扣后，剩余部分4138元（10000元-5862元）应当抵扣借款本金，该借款本金暂为485301元（489439元-4138元）；（5）伍爱民应支付陈学军利息以本金485301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26日按年利率15.4%的标准暂算至2018年6月25日经该院核算为6020元，伍爱民于2018年6月25日还款10000元，在先息后本进行抵扣后，剩余部分3980元（10000元-6020元）应当抵扣借款本金，该借款本金暂为481321元（485301元-3980元）；（6）伍爱民应支付陈学军利息以本金481321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26日按年利率15.4%的标准暂算至2018年7月13日，经该院核算为3500元，伍爱民于2018年7月13日还款20000元，在先息后本进行抵扣后，剩余部分16500元（20000元-3500元）应当抵扣借款本金，该借款本金暂为464821元（481321元-16500元）；（7）伍爱民应支付陈学军利息以本金464821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4日按年利率15.4%的标准暂算至2018年7月25日，经该院核算为2187元，伍爱民于2018年7月25日还款10000元，在先息后本进行抵扣后，剩余部分7813元（10000元-2187元）应当抵扣借款本金，该借款本金暂为457008元（464821元-7813元）；（8）伍爱民应支付陈学军利息以本金457008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26日按年利率15.4%的标准暂算至2018年8月22日，经该院核算为5083元，伍爱民于2018年8月22日还款20000元，在先息后本进行抵扣后，剩余部分14917元（20000元-5083元）应当抵扣借款本金，该借款本金暂为442091元（457008元-14917元）；（9）伍爱民应支付陈学军利息以本金442091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23日按年利率15.4%的标准暂算至2018年8月27日，经该院核算为757元，伍爱民于2018年8月27日还款6000元，在先息后本进行抵扣后，剩余部分5243元（6000元-757元）应当抵扣借款本金，该借款本金暂为436848元（442091元-5243元）；（10）伍爱民应支付陈学军利息以本金436848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28日按年利率15.4%的标准暂算至2018年9月18日，经该院核算为3738元，伍爱民于2018年9月18日还款18700元，在先息后本进行抵扣后，剩余部分14962元（18700元-3738元）应当抵扣借款本金，该借款本金暂为421886元（436848元-14962元）；（11）伍爱民应支付陈学军利息以本金421886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9日按年利率15.4%的标准暂算至2018年9月29日，经该院核算为1805元，伍爱民于2018年9月29日还款6000元，在先息后本进行抵扣后，剩余部分4195元（6000元-1805元）应当抵扣借款本金，该借款本金暂为417691元（421886元-4195元）；另，伍爱民应支付陈学军利息以本金417691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30日按年利率15.4%的标准暂算至2018年10月1日，经该院核算为179元，故截至2018年10月1日，伍爱民尚欠陈学军利息179元。（12）因伍爱民于2018年10月1日向陈学军还款本金300000元，双方对此予以认可，故伍爱民尚欠陈学军借款本金暂为117691元（417691元-300000元）；（13）伍爱民应支付陈学军利息以本金117691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日按年利率15.4%的标准暂算至2018年10月14日，经该院核算为604元，伍爱民于2018年10月14日还款20000元，在先息后本进行抵扣后，剩余部分19217元（20000元-604元-179元）应当抵扣借款本金，该借款本金暂为98474元（117691元-19217元）；（14）伍爱民应支付陈学军利息以本金98474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5日按年利率15.4%的标准暂算至2018年11月20日，经该院核算为1474元，伍爱民于2018年11月20日还款19400元，在先息后本进行抵扣后，剩余部分17926元（19400元-1474元）应当抵扣借款本金，该借款本金暂为80548元（98474元-17926元）；（15）伍爱民应支付陈学军利息以本金80548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1日按年利率15.4%的标准暂算至2018年12月25日，经该院核算为1172元，伍爱民于2018年12月25日还款19600元，在先息后本进行抵扣后，剩余部分18428元（19600元-1172元）应当抵扣借款本金，该借款本金暂为62120元（80548元-18428元）；（16）伍爱民应支付陈学军利息以本金6212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6日按年利率15.4%的标准暂算至2019年1月31日，经该院核算为930元，伍爱民于2019年1月31日还款20000元，在先息后本进行抵扣后，剩余部分19070元（20000元-930元）应当抵扣借款本金，该借款本金暂为43050元（62120元-19070元）；（17）伍爱民应支付陈学军利息以本金43050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日按年利率15.4%的标准暂算至2019年2月20日，经该院核算为350元，伍爱民于2019年2月20日还款20000元，在先息后本进行抵扣后，剩余部分19650元（20000元-350元）应当抵扣借款本金，该借款本金暂为23400元（43050元-19650元）；（18）伍爱民应支付陈学军利息以本金23400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1日按年利率15.4%的标准暂算至2019年3月21日，经该院核算为300元，伍爱民于2019年3月21日还款20000元，在先息后本进行抵扣后，剩余部分19700元（20000元-300元）应当抵扣借款本金，该借款本金暂为3700元（23400元-19700元）；（19）伍爱民应支付陈学军利息以本金3700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2日按年利率15.4%的标准暂算至2019年8月14日，经该院核算为225元，因伍爱民于2019年8月14日还款10000元，在先息后本抵扣后，伍爱民已还款完毕，还超出应还数额6075元（10000-3700元-225元）。考虑到伍爱民还于2019年10月5日向陈学军还款10000元，于2019年11月17日还款10000元，于2020年1月22日向陈学军还款本金200000元，于2020年4月28日还款5400元，于2020年6月5日还款2000元，于2020年8月5日还款2000元，合计229400元，加上前述伍爱民还款超出部分6075元共计235475元，现伍爱民主张向陈学军多支付了利息。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借款合同应当无效。陈学军自认该笔800000元的借款为套取信用卡贷款转贷给伍爱民的，借条应无效。借条无效后，因借条取得的借款，应当予以返还，故伍爱民还应当向陈学军返还该800000元的借款（资金来源银行贷款）。据此，陈学军、伍爱民互负资金返还义务，在相互抵扣后，伍爱民应向陈学军返还564525元（800000元-235475元）。综上，该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伍爱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学军借款564525元；（二）驳回陈学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152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240元，由伍爱民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及答辩理由，本院归纳本案双方诉争的焦点问题为：1、陈学军与伍爱民之间是否发生了800000元的借款关系；2、一审判决对借款利息及本金的计算是否正确。1、关于800000元借款的问题，伍爱民向陈学军出具了借条，当天陈学军向案外人李飞戈转账800000元，陈学军陈述系伍爱民指定转账，伍爱民不予认可。从伍爱民的还款记录体现，在发生500000元借款时其基本每月还款10000元作为利息，但在800000元借条产生后伍爱民每月还款额增至20000元左右，且如果只按500000元借款计算，伍爱民的还款数额远远超过了500000元借款的本息，明显不合常理。综上，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之间发生了800000元的借款关系是正确的，伍爱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第2个焦点问题，陈学军提出伍爱民归还的部分利息中含案外人廖某的借款利息，因廖某非本案当事人，无法查明廖某与伍爱民之间的法律关系，如存在其他权利可另行主张。陈学军提出的2020年1月22日转账的200000元不应全部认定为本金的问题，在还款没有明确性质的前提下，本院依据先归还到期利息，余额抵扣本金的方法计算。陈学军提出800000元不应当全部认定为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问题，陈学军自己认可转账给李飞戈的800000元系全部套取信用卡后转借给伍爱民的，即使陈学军存在部分归还银行贷款的情形，也不能改变陈学军出借800000元的资金性质。关于利息的计算方法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1.1.1）第三十一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6.23）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1.1.1）第三十一条中的“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是指自2020年8月20日公布之日起施行后，各级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陈学军向伍爱民出借的款项，在2020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部分仍应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2020年8月20日之后至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按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按照上述利息计算标准，同时按先归还到期利息，余额抵扣本金的方法计算伍爱民从2018年1月23日至2020年1月22日总计还款779700元，其中归还2018年1月23日500000元借款的本金500000元、利息102248.25元（详见附表），余额177451.75元加上2020年4月28日至2020年8月5日归还的9400元视为归还2018年6月13日的借款800000元，故2018年6月13日的借款800000元尚欠613148.25元。综上，陈学军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陈学军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伍爱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处理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1.1.1）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6.23）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8308号民事判决；二、伍爱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学军借款613148.25元；三、驳回陈学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24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240元，共计35480元，由上诉人陈学军负担14192元，由上诉人伍爱民负担212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安审判员 李建新审判员 钟宇卓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焦傲雷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1.1.1）第三十一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6.23）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