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12刑初5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女，1981年12月2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张家港市。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10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7月1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邢玲玲，江苏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检二部刑诉[202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合同诈骗罪，于2021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月1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邢玲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5年7月以来，被告人杨某伙同高某、郁某（均已判刑）等人在常州市武进区××镇××以“800民间互助式小额理财”名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该组织不生产销售任何商品，不提供任何服务，系“拉人头”式收取加入资格费，宣传投资50600元，最高可获利800万元，以邀请亲戚、朋友等做互帮互助小额理财为幌子，“一对一”分班轮番讲课，并以串门走访的形式在组织成员租住的出租房内进行面对面宣传，通过不断发展下线人员参与投资，按照层级岗位分配投资款来获利。至2018年1月案发时，由被告人杨某组织、领导的传销人员已达50余人，涉案金额200余万元。二、合同诈骗罪2019年1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杨某在无履约能力的情况下，伙同李某（已判刑）谎称自己的惠行兴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可以使用虚拟货币“尤里米”购车，后由李某出面与购车人商定使用“尤里米”购车的模式、签定购车合同，收取购车人支付的“尤里米”等，再由该二人将收到的“尤里米”低价卖出套现。经查，上述期间李某在常州、宜兴、嘉善等地与被害人张某1、古某等200余人签订合同，以250-320元人民币一枚尤里米的价格折抵车价，先后骗取他人尤里米30余万枚，涉及汽车200余辆，后该二人以70-100元人民币一枚的价格低价出售上述“尤里米”，共计得款2920.12万元，均转入由该二人控制的个人银行账户等。上述得款中，其中324.87万元用于履行先期签定的8辆汽车的购车合同，316万元用于购置房产一套，78万余元用于购买豪华汽车，现金支取共计1313.79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相关银行账户内资金共计496.1万元。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杨某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合同诈骗罪，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至九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杨某当庭供认了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杨某系从犯、无前科劣迹；听信他人鼓吹产生了错误的预期、主观恶性不大；归案后稳定、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认罚等，请求综合其家庭情况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5年7月以来，被告人杨某伙同高某、郁某（均已判刑）等人在常州市武进区××镇××以“800民间互助式小额理财”名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该组织不生产销售任何商品，不提供任何服务，系“拉人头”式收取加入资格费，宣传投资50600元，最高可获利800万元，以邀请亲戚、朋友等做互帮互助小额理财为幌子，“一对一”分班轮番讲课，并以串门走访的形式在组织成员租住的出租房内进行面对面宣传，通过不断发展下线人员参与投资，按照层级岗位分配投资款来获利。至2018年1月案发时，被告人杨某在组织中层级达三级以上，由其组织、领导的传销人员已达50余人，涉案金额200余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高某、肖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身份信息、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二、合同诈骗罪2019年1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杨某在无履约能力的情况下，伙同李某（已判刑）谎称自己的惠行兴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可以使用虚拟货币“尤里米”购车，后由李某出面与购车人商定使用“尤里米”购车的模式、签定购车合同，收取购车人支付的“尤里米”等，再由该二人将收到的“尤里米”低价卖出套现。经查，上述期间李某在常州、宜兴、嘉善等地与被害人张某1、古某等200余人签订合同，以250-320元人民币一枚尤里米的价格折抵车价，先后骗取他人尤里米30余万枚，涉及汽车200余辆，后该二人以70-100元人民币一枚的价格低价出售上述“尤里米”，共计得款2920.12万元，均转入由该二人控制的个人银行账户等。上述款项仅有324.87万元用于履行先期签定的购车协议，其余部分用于购买豪车、房产等。在侦查阶段，公安机关已查封陈某名下位于常州市武进区××镇御城的房产一套、并冻结了相关车辆及银行账户。另查明，本案所涉虚拟货币“尤里米”在中国境内无法正常流通。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张某1、古某等人的陈述笔录，证人康某、杨某、陈某、李某等人的证言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抓获经过证明材料、身份信息、银行交易记录、订购合同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以利益引诱，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虚拟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织，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购买的虚拟份额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经济社会秩序，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定、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均系共同犯罪，应数罪并罚。其在合同诈骗一节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能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杨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合同诈骗罪，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某对虚拟货币产生了错误预期、主观恶性不大、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等，经查，被告人杨某曾有过投资虚拟货币失败的经历，其与李某收取尤里米后低价卖出，所得款项仅有小部分用于履行合同，其余用于购买豪车、房产等，主观恶性较大，其在侦查起诉阶段的供述避重就轻，不符合如实供述的构成要件，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关于被告人杨某无前科劣迹、系从犯、能当庭认罪认罚等，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意见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14天，即自2020年7月1日起至2027年9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完毕。)二、扣押在案的财产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逸人民陪审员  姚庆方人民陪审员  陈 彬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殷潞灵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