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豫民终9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盛光福，男，196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常刚，男，196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奇，上海力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北京市博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屈新才（又名屈郁明、屈林），男，198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郓城县，现在河南省郑州监狱执行刑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金期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五大道街南京路183号世纪都会商厦办公楼22层2203-2207室。 法定代表人：秦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学会，北京市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盛光福、雷常刚、屈新才因与被上诉人华金期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金期货公司)期货交易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4民初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光福、雷常刚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奇、石磊，上诉人屈新才，被上诉人华金期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学会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盛光福、雷常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判令屈新才、华金期货公司共同连带赔偿上诉人损失4961290元，并自2015年4月20日起以496129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20日；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赔偿款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屈新才、华金期货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4月20日，柯钰洁与华金期货公司签署期货交易开户文件：《期货交易风险书》……《手续费收取标准》，华金期货公司向柯钰洁提示期货交易风险、期货交易应注意的事项等，其中《手续费收取标准》载明……”这一大段的事实认定，完全背离了本案的基本事实。根据屈新才刑事诈骗犯罪案件侦查查明的情况可知，这些所谓的开户文件都是在屈新才、张喜良诱导之下签署的空白的格式文件，除了柯钰洁的签名，其他内容均为空白。华金期货有限公司的经办人张喜良在开户时未向客户做认真的说明提示，反倒处处误导客户。2.关于回访录音，根据刑事案件侦查查实，这些录音资料都是柯钰洁在被屈新才欺骗、蒙蔽之下，在根本不明白真实内容情况下形成的，柯钰洁所作回应完全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至于短信提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当事人的手机接收到并关注了这些内容。原审判决抛开本案是基于屈新才刑事诈骗案的背景情况，仅看表面不究其里，导致其所认定事实与真相完全不符。3.关于张喜良诈骗一案，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虽然判决张喜良不构成诈骗罪，但也同时认定：“虽然张喜良没有将真实居间人及返佣情况告知柯钰洁，客观上使柯钰洁未能了解相关情况，从而未能及时识破屈新才骗取佣金的图谋，并有效防范和化解相关风险，防止或降低自己的损失。”刑事判决书之所以认定张喜良无罪，仅仅是因为该判决认为“张喜良没有帮助屈新才实现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目的的主观故意，张喜良行为不具备诈骗罪的全部构成要件，不构成诈骗罪的共同犯罪”，但并未否定张喜良行为的不当和违规，以及与当事人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原审判决对与本案关联的几份刑事裁判文书及刑事侦查期间查证的证据材料刻意进行选择性引用，凡对被上诉人不利的均避而不谈、巧妙剔除，此举实在令人费解。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屈新才对上诉人的损失仅仅承担80%的责任，反倒让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于法无据。屈新才为谋取非法利益，瞒着当事人先与华金期货公司商定超高的交易费收取标准和返佣比例，然后诱骗上诉人去期货公司开户并注入资金，其后在期货公司有关人员的违规帮助下获取期货账号及交易密码，便不管盈亏疯狂地大量恶意交易，在套取巨额返佣的同时造成了上诉人账户资金的重大损失，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益。屈新才构成犯罪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还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这一过程中，屈新才利用当事人单纯、轻信的性格，通过诈骗手段谋取利益、损毁他人财产，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可以减除其责任。2.原审判决认定华金期货公司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于实不符、于法无据。张喜良作为华金期货公司客户经理，明知屈新才意图通过非法攫取高额佣金的手法获取不义之财，而积极给于帮助。在办理开户时，张喜良作为业务经办人向客户隐瞒了有关居间人、佣金的相关事宜；并在屈新才的要求下，故意提高交易费标准、提高佣金返还比例；开户成功后擅自将客户的合同书交给屈新才。甚至为了使得屈新才能攫取更大利益，私底下又制作假合同将居间人由屈新才变更为商银信公司，帮屈新才逃税。为了屈新才的利益，张喜良可以违反国家规定、行业规范、职业操守，损害国家利益与客户利益。并且，张喜良就屈新才佣金的返利比例提高到94%、将手续费由单边收取变为双边收取（即增加一倍）、且在交易后当日返还佣金等问题，均通过内部申请，报请华金期货公司最高层审批，最终使得屈新才的目的得逞。这也进一步说明，对于张喜良的违规行为，华金期货有限公司是知情并完全同意、支持的。这样明显的违规行为，能称得上“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违背事实，缺乏公正。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合法诉求。 屈新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驳回盛光福、雷常刚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盛光福、雷常刚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显然，附带民事诉讼的提起必须在刑事诉讼进行过程中，盛光福、雷常刚只能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而不能单独提起民事诉讼，法院单独启动民事诉讼程序，是与法律不相符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应在刑事程序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四条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应当同刑事案件一并审理，只有为了防止刑事案件审判的过分迟延，才可以在刑事案件审判后，由同一审判组织继续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显然，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以同刑事案件一并审理为原则，先刑后民为例外，分开审理时，应由同一审判组织来审理。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不收取诉讼费。”三、本案捏造事实，诬告陷害并进行虚假诉讼，且是新时代典型的黑恶势力向新领域渗透的一种虚假诉讼行为，应依法驳回盛光福、雷常刚的诉讼请求，并追究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1.盛光福、雷常刚对柯钰洁于2015年4月19日开立的期货账户不具有所有权，且与盛光福、雷常刚没有关系，并受王胜利、柯钰洁指使捏造事实，在作伪证。根据盛光福当庭确认2015年5月份到北京后才第一次见到上诉人，其确定炒期货的想法才初步形成，足以证实其在公安机关的称2014年即开始往北京汇款炒期货系虚假陈述，也足以证实盛光福、雷常刚受王胜利指使捏造“2015年元旦前后，经王胜利介绍认识屈新才，并商谈期货问题，保证炒期货稳赚不赔”的事实，足以证实柯钰洁于2015年4月19日开立的金谷期货公司账户与盛光福、雷常刚没有关系。根据华金期货公司账户提供的2015年4月21、22、23、24日交易记录，均发生在国家检察官学院4号楼105房间--柯钰洁丈夫王胜利办公室的台式电脑里，足以证实王胜利、柯钰洁一直在操作自己的期货账户，明知期货交易祥情，且其行为发生在北京，与平顶山没有关系。根据王胜利所说在2015年春节前，雷常刚一次给他200万元现金做期货，应当提供200万元现金的存取款记录以及资金来源和去向。王胜利和柯钰洁银行卡并没有此记录，足以证实王胜利在指使雷常刚捏造本案事实，意图使屈新才受刑事追究。2.王胜利在询问笔录中承认，屈新才在期货账户开户时告知他和柯钰洁要及时修改初始密码，王胜利知道屈新才知道柯钰洁的身份证号和期货账户的账号，但事实是屈新才并不知道，密码是柯钰洁和王胜利事后告知的，柯钰洁对于屈新才操作本人账户是明知和委托的，否则不可能在长达八个月的交易期间对交易和风险短信提示置之不理。3.屈新才从未向任何人保证过“炒期货稳赚不赔”，并且根据王胜利所说雷常刚是平顶山银行牛军林董事长办公室主任，具有丰富的金融工作经验，特别是在期货方面，既然如此，雷常刚交给一个既不懂金融知识又不懂期货知识的盛光福去做期货，交给他人做期货，显然违背常理。在2015年元旦前后，上诉人都不知道王胜利其人的存在，何谈王胜利介绍盛光福、雷常刚与屈新才认识。4.根据屈新才期货账户在2015年4月8日至2015年12月31日交易情况，也发生大额亏损，与柯钰洁期货账户交易雷同，屈新才不可能恶意造成自身期货账户损失，同样也不会造成柯钰洁期货账户损失，柯钰洁期货账户损失不是屈新才侵权造成，而是期货市场价格风险造成的。并且王胜利主动找到屈新才说：“自己有一笔自有资金，想进入期货、希望你能帮我”并要求多介绍几家期货公司开户，且从未给说过该期货账户与盛光福有关系，更未说过雷常刚其人的存在，何谈对盛光福、雷常刚进行侵权？并且期货账户的初始密码交易、银企转账也是由王胜利、柯钰洁本人完成的，而不是由盛光福、雷常刚完成的，并且期货账户内的资金也是由王胜利、柯钰洁完成的，与屈新才没有任何关系，并且交易手续费的不确认也是由柯钰洁本人完成的，而不是由屈新才决定的。屈新才得到的居间费是公司的财产，而不是王胜利、柯钰洁的财产，也不是盛光福、雷常刚的财产，更何况柯钰洁期货账户的密码由王胜利、柯钰洁掌握，交易由他们完成，与“恶意侵吞，骗取客户资金”无关。5.我国期货市场早已实行客户开户实名制即投资者须以真实身份参与期货交易，盛光福、雷常刚隐满身份参与期货交易，屈新才不知其二人存在，何谈对二人实施侵权行为？如果盛光福、雷常刚系期货账户所有权人，在巨额资金划入柯钰洁账户后，长达八个月中不闻不问、不主动关心或积极掌控该账户资金，这种放任和漠然行为，明显不符会常理。盛光福、雷常刚为了回避自身应当承担的交易风险和责任，进行了虚假供述。盛光福、雷常刚基于相信亲戚王胜利的介绍和稳赚不赔的虚假承诺，委托屈新才进行期货交易，且屈新才受王胜利和柯钰洁委托操作柯钰洁账户进行交易，交易损失应由盛光福、雷常刚承担。6.盛光福、雷常刚要求赔偿利息损失于法无据。王胜利、柯钰洁应当出庭作证但未出庭，无法对其证言真实性进行核实。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屈新才没有对盛光福、雷常刚实施侵权行为，请求支持屈新才的上诉请求。 华金期货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盛光福、雷常刚上诉状中称，“根据屈新才刑事诈骗犯罪案件侦查查明的情况可知，这些所谓的开户文件都是在屈新才、张喜良诱导之下签署的空白的格式文件，除了柯钰洁的签名，其他内容均为空白。华金期货公司的经办人张喜良在开户时并未向客户做认真的说明提示，反倒处处误导客户”，该说法并非事实。（1)与屈新才、张喜良相关的生效刑事判决未认定过柯钰洁开户时签署的都是空白格式文件，或张喜良在柯钰洁开户时未对其做认真的说明提示或有过误导行为；（2)柯钰洁开户时，其签署的开户文件中只有“手续费标准”是空白的。关于该问题，答辩人在一审中已向合议庭充分说明，因为答辩人对柯钰洁收取的手续费要在公司公示标准上优惠，且开户时具体优惠标准尚未确定（等待公司审批流程），所以柯钰洁开户时签署的“手续费标准”为空白。该种情况在期货公司开户时属操作惯例，待具体标准确定后，期货公司再与客户进行确认。柯钰洁签署的《期货经纪合同》第六十九条约定“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期货交易和交割的手续费。手续费的收取标准按照双方约定标准执行。无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按照甲方在其网站公示的标准执行。具体标准以客户结算单确认结果为准。”即在《期货经纪合同》中，双方对客户签署空白“手续费标准”情况及后果已有明确约定。原审判决亦查明，之后答辩人与柯钰洁就手续费问题亦进行过电话回访确认。2.盛光福、雷常刚上诉状中对一审判决对回访录音、短信提示等事实的认定提出质疑，其说法不能成立。（1)相关刑事判决从未认定这些录音资料是在柯钰洁被欺骗、蒙蔽之下、且根本不明白真实内容情况下形成的；（2)该部分回访录音、短信提示都是答辩人对柯钰洁服务过程中形成的客观证据，与本案有直接关系，在一审过程中经过了举证质证程序，原审法院对该部分证据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3.盛光福、雷常刚上诉状认为，原审法院“对与本案关联的几份刑事裁判文书及刑事侦查期间查证的证据刻意进行选择性引用，凡对被上诉人不利的均避而不谈、巧妙剔除”并非事实。（1)相关刑事判决书中并未直接认定答辩人员工张喜良存在违规行为且与被答辩人的损失存在因果关系，且认定违规行为亦非人民法院刑事法庭的职责范围；（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可以被法院直接认定。而在一审过程中，被答辩人提交的刑事案件侦查期间的证据多为案件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其内容多有前后不一、互相矛盾之处，且并未被刑事判决文书直接认定，答辩人以及屈新才在一审中对该部分证据内容亦不认可。因此，原审法院对该部分证据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民事上诉状》认为，一审判决屈新才对被答辩人损失仅承担80%的责任，让被答辩人自身承担20%的责任，于法无据，该观点明显错误。原审判决中已明确指出并归纳被答辩人存在的过错，被答辩人违反我国《期货市场客户开户管理规定》第十三条“期货公司不得与不符合实名制要求的客户签署期货经纪合同”即被答辩人隐瞒身份，以他人名义参与期货交易，蓄意规避期货市场监管的违规行为亦属严重过错，为之后屈新才侵权行为的发生创造条件；（3)《侵权责任法》第26条规定：“被侵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可见，原审判决法律适用依据充分。2.被答辩人一审时诉讼请求，是要求答辩人与屈新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请求权基础为《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即“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被答辩人既未举出张喜良教唆、帮助屈新才实施侵权行为的证据，亦未提出张喜良明知屈新才操作柯玉洁账户而给予帮助的证据；相反，相关刑事案件判决明确认定：“张喜良没有帮助屈新才实现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目的的主观故意。”据此，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和屈新才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权基础并不存在。3.关于答辩人的过错问题。（1)答辩人在本案中与柯钰洁签署《期货经纪合同》，只向柯钰洁提供经纪服务，并不知道被答辩人的存在；答辩人在柯钰洁开户过程包括确定手续费标准以及之后的电话回访等服务内容均符合期货行业监管法规的要求，没有违规行为；（2)答辩人与屈新才订立居间合同关系，向其提供客户佣金返还，无论比例高低都属于答辩人对屈新才的商业让利范畴；答辩人已通过电话回访向柯钰洁告知并确认居间人事项，答辩人未告知柯钰洁对屈新才的具体返佣比例属行业惯例，答辩人无义务将该内容告知柯钰洁；（3)被答辩人认为答辩人存在“明显的违规行为”，既未说明理由，也未提交依据，原审判决认定答辩人对被答辩人的资金损失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完全正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屈新才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的意见一致。 盛光福、雷常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屈新才、华金期货公司共同连带赔偿盛光福、雷常刚损失人民币496.129万元，并自被骗开户入金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赔偿款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屈新才、华金期货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0日，柯钰洁与华金期货公司签署期货交易开户文件：《期货交易风险说明书》《客户须知》《开户申请表》《期货经纪合同》《手续费收取标准》，华金期货公司向柯钰洁提示期货交易风险，期货交易应注意的事项等,其中《手续费收取标准》载明：郑州商品交易所。1.合约名称白糖，代码SR,交易手续费（单边）4元/手；2.合约名称菜籽粕，代码RM，交易手续费（单边）4元/手。2015年4月20日，柯钰洁与华金期货公司签署《软件开通申请书》《密码修改确认单》。《软件开通申请书》载明华金期货公司为柯钰洁办理开通博易大师嵌套交易软件；《密码修改确认单》载明本人已收妥《密码修改确认单》，将及时修改交易密码、资金密码、保证金监控中心密码，并将定期修改以上密码。通过交易密码进入交易系统所下达的任何指令，均为本人之意愿，由此导致的一切后果由本人自行承担。 2015年4月20日至6月8日华金期货公司对柯钰洁的四次电话回访录音中，柯钰洁认可账户由其本人亲自操作；客服专员提醒柯钰洁在交易前及时修改交易及资金密码，及时登录保证金监控中心修改登录密码；柯钰洁认可自己是由商银信支付服务有限公司介绍开户，认可知晓其为公司居间人及居间人在期货业务中的职责和作用；客服专员提醒柯钰洁定期了解自己的账户资产及交易情况；柯钰洁认可其菜籽粕和白糖手续费标准为4元／手，并取消平今优惠。2015年4月20日至2016年2月5日，华金期货公司向柯钰洁预留联系手机号185××××5598发送短信30条，提醒柯钰洁期货交易事宜，其中2015年7月10日、7月14日、8月24日发的3条短信提醒柯钰洁，您账户交易所风险率>100％，请于下一日开市前补足账户保证金，否则，公司有权对您的持仓进行强行平仓；2015年11月17日发的1条短信提醒柯钰洁，您账户风险率已达103.45％，处于追保风险状态，请及时追加保证金或自行减仓，使账户风险率小于100％等。华金期货公司提供的其官网公布的手续费表载明：交易所名称郑州商品交易所。1.代码ＳＲ，合约名称白糖，交易所手续费3元／手，开户公示标准9元／手；2.代码ＲＭ，合约名称菜籽粕，交易所手续费1.5元／手，开户公示标准4.5元／手。 2015年4月20日，华金期货公司与商银信支付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署《居间协议书》，约定了居间事项、佣金及支付方式等，其中约定华金期货公司按双方约定的返佣比例，将佣金存入商银信支付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 2015年4月20日，柯钰洁在华金期货公司开立账户；同日，其向该账户转入资金500万元，至2015年12月31日该账户剩余资金3.87098万元。 另查明：一、关于屈新才犯诈骗罪一案，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查明，自2010年起屈新才即开始炒作期货，买卖股票。2015年初，屈新才让王胜利介绍他人炒期货，并称自己炒期货赚了很多钱，在自己的指导下肯定能赚钱。王胜利遂联系了盛光福、雷常刚等人准备炒期货，并商定为了方便起见以柯钰洁（王胜利妻子）的名义开设账户，由盛光福、雷常刚将钱转入柯钰洁账户。2015年4月，屈新才联系了长江期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期货公司）客户经理李树常，向李树常介绍王胜利、柯钰洁等人在该公司开办期货账户，同年4月8日，李树常依约到北京检察官学院分别为王胜利、柯钰洁开办了长江期货的账户，屈新才一直在现场。当时李树常是柯钰洁开办期货账户的介绍人。2015年5月15日屈新才又向李树常介绍盛光福，盛光福也在该公司办理了期货账户，李树常通过短信告知了屈新才盛光福的期货账户号。在柯钰洁账户开办成功后，屈新才（向长江期货公司报称自己的姓名为屈郁明，归案后供述该身份证已丢失三年）要求自己作为柯钰洁在长江期货的居间人，长江期货公司同意了屈新才（即屈郁明）的要求并签订居间协议一份（该协议未写明签订时间，但向屈新才发放的居间佣金显示2015年5月居间佣金为2.6216万元）。盛光福开办账户后，其居间人直接为屈新才。在与长江期货公司商谈居间佣金期间，屈新才提出：1.将来客户会有更大笔资金进入，申请居间佣金返还比例由该公司规定的最高60%提高到80%；2.手续费在交易所收费的基础上加一个百分点；3.双边收费，将其中一边收费返还给自己等要求。长江期货公司除答应居间佣金比例返还按80%外，其余条件均未答应。在屈新才和王胜利等人协商炒作期货前后，王凤鸾（盛光福妻子）于2015年2月至6月1日期间给柯钰洁转款140万元。雷常刚通过河南源丰翔业贸易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向柯钰洁转款160万元，2015年4月14日盛光福向柯钰洁转款380万元，剩余200余万元雷常刚、盛光福以现金的形式交给王胜利和柯钰洁。2015年5月15日盛光福向自己绑定的中国光大银行存入现金347万元。柯钰洁开办长江期货账户后，于2015年4月9日至20日多次入金到期货账户共计700万元；后于4月20日出金500万元，将该出金500万元转入金谷期货账户；又于2015年5月30日入金80万元；同年6月5日入金220万元；盛光福在长江期货公司开户后，于2015年5月15日入金300万元。账户开办后屈新才即开始炒作柯钰洁、盛光福的期货账户。在明知柯钰洁、盛光福、王胜利不懂期货操作、不懂期货交易规则的情况下，未向盛光福、柯钰洁、王胜利讲明其作为居间人收费情况，自2015年5月至11月其收到居间费分别为：2.6916万元、0.4127万元、0.4475万元、0.1064万元、0.9807万元、0.0162万元、0.0949万元，居间提成共计4.75万元。经过多次交易至2016年1月29日盛光福账户内资金由入金300万元变为余额89.849087万元。柯钰洁账户由总计入金的500万元至2016年1月亏损至61万元。 2015年4月，经人介绍屈新才和金谷期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谷期货公司）营业部经理张喜良相识，屈新才提出介绍大客户给金谷期货并要求自己做居间人。经多次协商，屈新才以自己的另一身份证（姓名为屈林）与金谷期货公司于2015年4月19日签订居间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乙方（屈林）愿意以居间人的身份为甲方（金谷期货公司）介绍客户或推广业务，乙方作为居间人为甲方介绍期货投资客户，客户与甲方签署《期货经纪合同》，甲方按约向乙方支付佣金，佣金计算甲方根据乙方向甲方介绍客户的手续费留存情况向乙方支付佣金。协议签订后次日，屈新才即约张喜良到北京市××室为王胜利妻子柯钰洁办理金谷期货公司开办账户的相关手续，柯钰洁同时与该公司签订《期货经纪合同》一份，并在空白的手续费收取标准上签字。柯钰洁于2015年4月21日向该期货公司注入资金人民币500万元，屈新才即开始操作该账户。在屈新才和张喜良商谈返还佣金过程中，屈新才要求买卖白糖和菜籽粕交易均为双边双倍收费，即买卖一手均为4元（当时郑商所菜籽粕期货交易手续费1.5元／手、白糖3元／手）。后又要求调整降低，金谷期货公司降低收费标准后屈新才又要求恢复到最开始的双边收费每手4元。自2015年4月21日至30日结算时显示该账户剩余期末权益374.8394万元，期间手续费48.1336万元。其中在21日成交手数为2.0216万手，下余7个交易日中除4月27日成交手数为0.3817万手外，其他六个交易日交易手数均在一万手到两万手之间，此后在资金越来越少的情况下，截止2015年6月17日仍有六个交易日交易手数在一万至两万之间。屈新才在该账户交易期间，大量交易产生的手续费为100.14902万元。同时为避税2015年4月20日经张喜良牵头金谷期货公司与商银信支付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居间协议一份，张喜良在该协议佣金确认表上签字，此后向屈新才支付的佣金由金谷期货公司转给商银信支付服务有限公司的授权人章良应，再由章良应按比例转给屈新才。合同签订后自2015年5月至11月，有证据证明金谷期货公司期间，共向商银信支付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手续费52.528895万元，此款再由商银信支付服务有限公司在居间协议中注明的授权委托人（章良应）向屈新才转款49.009183万元。2016年1月6日，公安机关在北京将屈新才抓获归案。 另查明，平顶山市公安局矿工路分局于2016年3月25日、11月2日对屈新才在中信银行卡号6226××××5025的存款7.0548万元予以冻结；2016年10月27日对屈新才（屈郁明）在长江期货公司的期货账户资金金额63.017775万元予以冻结；2016年1月18日，平顶山市公安局矿工路分局收到章良应退回金谷期货公司通过商银信支付服务有限公司返还给屈林（屈郁明）居间人佣金扣点人民币3.1518万元。 根据上述事实，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7作出（2017）豫0402刑初209号刑事判决：一、屈新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二、责令屈新才将违法所得人民币53.759183万元退赔盛光福、雷常刚；三、对作案工具苹果笔记本电脑1台，天语直板手机1部，白色直板三星NOT3手机1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屈新才不服提起上诉，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查明事实相同，并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豫04刑终225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关于张喜良犯诈骗罪一案，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查明，2015年3月，盛光福、雷常刚等人通过王胜利的介绍在屈新才（另案处理）的指导下炒期货。2015年4月19日，屈新才以屈林的身份同张喜良代表的金谷期货公司签订居间协议，成为该公司的居间人，并商定将来介绍的客户交易手续费是每手4元，双边收费，返佣比例为94%。张喜良将协商的标准打报告到公司，经流程审批，最后由金谷期货公司总经理王剑批准同意。2015年4月20日，盛光福、雷常刚以柯钰洁的名义在金谷期货公司开立账户，并向上述账户注入500万元资金。在开户过程中，张喜良并未向盛光福、雷常刚逐一告知屈新才作为居间人的居间事项、高额手续费等事宜。开户后，为了帮助屈新才避税，张喜良联系章良应，并找到商银信支付服务有限公司作为居间法人，由金谷期货公司将居间佣金打给商银信支付服务有限公司和章良应，再由章良应转给屈新才。屈新才为了获得高额的居间佣金，私自进入柯钰洁账户操作，频繁交易，到2015年12月份，柯钰洁在金谷期货公司的账户资金由500万元亏损至3万余元，屈新才从中获取居间佣金49.009183万元。2016年12月22日，公安机关在北京市××南站将张喜良抓获。 根据上述事实，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1作出（2017）豫0402刑初159号刑事判决：张喜良无罪。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二审另查明，屈新才已被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我院已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豫04刑终225号刑事裁定，维持原判。屈新才知道柯钰洁期货账户的原始密码是固定的，即开户者身份证后六位，屈新才称操作柯钰洁名下的账户没有向其他人说过，也没有向张喜良说过；张喜良称不知道谁在操作柯钰洁的期货账户，也没有从屈新才处得到过好处；柯钰洁账户手续费收取标准及返佣比例经金谷期货公司批准同意，柯钰洁期货账户交易期间，期货公司客服曾向柯钰洁回访过手续费标准，也多次向柯钰洁手机发送账户风险提示，柯钰洁未提出异议，并于2018年9月4日作出（2018）豫04刑终219号刑事裁定，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盛光福、雷常刚请求屈新才、华金期货有限公司共同连带赔偿其损失人民币496.129万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盛光福、雷常刚提起本案民事诉讼是否适当问题。第一，本案盛光福、雷常刚的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盛光福、雷常刚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二，本案民事主体屈新才虽然承担了刑事责任，但不影响其承担民事责任；第三，虽然公安机关对屈新才期货交易的手续费进行追缴，且法院刑事判决屈新才退赔盛光福、雷常刚手续费，但公安机关与法院刑事判决对盛光福、雷常刚因期货交易所受损失并未处理。因此，盛光福、雷常刚提起本案民事诉讼适当。 关于屈新才是否应赔偿盛光福、雷常刚损失问题。第一，根据本案事实可以确认涉案柯钰洁期货账户内的资金系盛光福、雷常刚所有，盛光福、雷常刚有权就该笔资金的损失部分主张权利；第二，屈新才在明知盛光福、雷常刚以及开办期货账户的柯钰洁、王胜利均不懂得期货操作方法和规则的情况下，以自己擅长炒作期货赚钱为名，骗取盛光福、雷常刚以及柯钰洁、王胜利的信任，用柯钰洁期货账号内现金频繁进行期货交易，并要求提高收费标准，以获取高额手续费，导致盛光福、雷常刚2015年4月20日至2015年12月31日八个多月时间里损失资金496.129万元；第三，（2017）豫0402刑初209号刑事判决、（2018）豫04刑终225号刑事裁定就涉案屈新才用柯钰洁期货账号内现金频繁进行期货交易，获取高额手续费的事实，已认定屈新才犯诈骗罪并判处刑罚。因此，屈新才对造成盛光福、雷常刚的资金损失496.129万元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民事责任。 关于华金期货公司是否应赔偿盛光福、雷常刚损失问题。第一，2015年4月20日，柯钰洁与华金期货公司签署期货交易开户文件时，华金期货公司已向柯钰洁提示期货交易风险，期货交易应注意的事项等，且柯钰洁与华金期货公司签署的《密码修改确认单》载明，柯钰洁将及时修改交易、资金、保证金监控中心密码，并将定期修改以上密码，通过交易密码进入交易系统所下达的任何指令，均为本人之意愿，由此导致的一切后果由本人自行承担；第二，华金期货公司对柯钰洁的四次电话回访录音中，客服专员已提醒柯钰洁在交易前及时修改交易及资金密码，及时登录保证金监控中心修改登录密码，并提醒柯钰洁定期了解自己的账户资产及交易情况等事项；第三，涉案期货交易期间，华金期货公司向柯钰洁预留联系手机号185××××5598发送短信30条，提醒柯钰洁期货交易事宜，其中3条短信提醒柯钰洁，您账户交易所风险率>100％，请于下一日开市前补足账户保证金，否则，公司有权对您的持仓进行强行平仓，且另1条短信提醒柯钰洁，您账户风险率已达103.45％，处于追保风险状态，请及时追加保证金或自行减仓，使账户风险率小于100％；第四，虽然涉案华金期货公司期货交易手续费较高，但是不高于华金期货公司官网公布的期货交易手续费，且柯钰洁在《手续费收取标准》上签字，华金期货公司对柯钰洁的电话回访录音中，柯钰洁也认可菜籽粕和白糖手续费标准为4元／手；第五，因涉案期货交易，代表华金期货公司与屈新才签订居间协议的张喜良，被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后，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作出刑事判决和本院作出刑事裁定，宣告张喜良无罪，且没有证据证明张喜良有故意或过失，而导致盛光福、雷常刚期货交易的损失。因此，华金期货公司对造成盛光福、雷常刚的资金损失496.129万元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关于盛光福、雷常刚自身责任问题。第一，盛光福、雷常刚作为涉案期货交易的投资人，把期货交易的投入资金交付他人后，没有考虑投资风险，在长达八个多月时间里对涉案期货交易的情况持放任的态度，致使投资期货交易的资金500万元，仅剩余资金3.87098万元；第二，华金期货公司通过对柯钰洁的电话回访、发送短信，提醒柯钰洁期货交易情况及风险，但没有引起重视和制止屈新才期货交易的行为，导致涉案期货交易损失的扩大。因此，盛光福、雷常刚自身也有一定的过错，也应当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 综合全案考虑，本院酌定对涉案期货交易的损失，屈新才承担80％的民事责任，盛光福、雷常刚承担20％的民事责任，华金期货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对盛光福、雷常刚涉案期货交易损失资金496.129万元，屈新才应当赔偿盛光福、雷常刚损失396.9032万元（496.129万元×80％），并应当以396.9032万元为基数计付利息，从2015年4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同时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作出刑事判决和二审法院作出刑事裁定，责令屈新才将违法所得人民币53.759183万元退赔盛光福、雷常刚中的涉案49.009183万元，应当从上述赔偿的396.9032万元及利息中予以扣除。 关于屈新才、华金期货公司申请调取证据问题，该院经审查认为屈新才、华金期货公司申请调取证据不符合条件，该院对屈新才、华金期货公司的申请不予支持；另外，关于屈新才提出将本案延期审理或转交相关部门处理问题，该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不应再延期审理或转交相关部门处理。 一审法院判决：一、屈新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盛光福、雷常刚损失人民币396.9032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96.9032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上述赔偿的396.9032万元及利息中扣除49.009183万元）；二、驳回盛光福、雷常刚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662万元，由盛光福、雷常刚负担1.01324万元，屈新才负担4.05296万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屈新才虽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并申请免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本院认为屈新才提交的申请材料不符合免交情形，向其下发《不准许免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屈新才无正当理由仍未在上述通知规定的期限内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的规定，按上诉人屈新才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不再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屈新才应否对上诉人盛光福、雷常刚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华金期货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屈新才应否对上诉人盛光福、雷常刚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问题。盛光福、雷常刚以柯钰洁名义在华金期货公司开立账户，并向柯钰洁账户注入500万元资金，屈新才作为居间人，在明知盛光福、雷常刚、柯钰洁不懂得期货操作方法和规则情况下，其以获取高额手续费为目的，于2015年4月20日至2015年12月31日私自操作柯钰洁账户内现金频繁进行期货交易，导致该账户内资金仅剩余3.87098万元，给盛光福、雷常刚造成损失496.129万元的事实清楚，由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7）豫0402刑初209号刑事判决和河南省平顶山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4刑终225号刑事裁定予以证明。屈新才的行为与盛光福、雷常刚的损失存在因果关系，且屈新才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民事责任。盛光福、雷常刚将自有资金以柯钰洁名义在华金期货公司开设账户，违反《期货市场客户开户管理规定》的实名制要求，而且在华金期货公司通过对柯钰洁的电话回访、发送短信等方式，提醒柯钰洁期货交易情况及相关风险情形下，柯钰洁不仅没有引起重视，盛光福、雷常刚在长达八个多月时间内对账户内资金没有尽到监管责任，亦没有督促柯钰洁反馈期货交易信息，其二人对涉案期货交易持放任态度。盛光福、雷常刚对于自身损失存在一定过错，亦应自己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屈新才和盛光福、雷常刚的各自过错程度，判决屈新才对于盛光福、雷常刚的损失承担80%责任，盛光福、雷常刚自己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盛光福、雷常刚上诉称应由屈新才承担全部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华金期货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华金期货公司在柯钰洁开设账户时，已向其提示期货交易风险及应注意的事项，且华金期货公司通过与柯钰洁签署《密码修改确认单》及电话回访的方式，提醒柯钰洁及时修改交易、资金、保证金监控中心密码，并定期修改以上密码及了解自己账户内的资产及交易情况等事项。在期货交易期间，华金期货公司向柯钰洁预留的手机号码185××××5598多次发送期货交易情况及风险提示等短信，华金期货公司已经尽到风险提示和监管义务。关于华金期货公司员工张喜良在柯钰洁开户过程中，虽未向柯钰洁告知屈新才系居间人、高额手续费等事宜，且在开户后，为帮助屈新才避税，帮屈新才联系商银信支付服务有限公司作为居间法人，但上述行为与屈新才导致盛光福、雷常刚资金损失并不存在因果关系。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7）豫0402刑初159号刑事判决和河南省平顶山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4刑终219号刑事裁定并未认定张喜良知道屈新才的侵权行为，且盛光福、雷常刚亦没有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张喜良与屈新才存在共同侵权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华金期货公司对于盛光福、雷常刚的资金损失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并无不当，盛光福、雷常刚上诉称华金期货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盛光福、雷常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662万元，由盛光福、雷常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永伟 审 判 员 王 硕 审 判 员 杨 帆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刘 秀 书 记 员 郭紫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