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726刑初59号 公诉机关石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祖广，男，1992年3月15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住全州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20年8月7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9月14日经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石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向红，湖南前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门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刑一刑诉〔202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祖广犯诈骗罪，于2021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贺良平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刘才成、胡博参加的合议庭，于2021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徐升阳担任法庭记录。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睦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祖广及其辩护人向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段世晟、李某（均另案处理）二人购买了一“时间盘”平台，利用该平台招收下线代理，在网络上实施诈骗活动。2019年10月，段曹柏（在逃）、“老邓”（身份不明，在逃）、义钰、吴开风（均另案处理）陆续加入该团伙，从而形成了以段世晟为首的电信网络诈骗犯罪集团。2019年年底，因段世晟所购买的“时间盘”平台系统不稳定、漏洞太多，便由“老邓”带着“武汉四六八科技有限公司”根据段世晟要求，研发、搭建了一套新的时间盘系统。之后段世晟团伙则利用该新建平台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具体诈骗方式为：以提供高额的返点来招收运营商和下线代理，运营商专门招收下线代理，由下线代理发展客户，平台给下线代理提供该平台的ＡＰＰ二维码、代理前台、代理后台、虚拟盘、风控权限等内容，同时为下线代理提供相应的技术支持。由下线代理在“工作手机”上的各个微信群不断发布“当天投资、当天回本、当天提现”的宣传广告，并将有兴趣的人加为微信好友引导他们成为意向客户、诱使他们下载该平台ＡＰＰ、在平台内进行充值。充值后客户注册账户会显示相应积分，再由代理充当技术员“指导”客户购买虚拟货币的涨跌，先以简单指令让客户盈利获取其信任，让他们向平台充入更多的资金，然后代理或者平台后台则通过能直接修改数据的权限操控客户盈亏，以此达到骗取客户钱财的目的。 2019年8月，被告人蒋祖广通过“王者荣耀”游戏群添加了李某（微信号×××88，昵称“朝暮”）为微信好友，在与李某聊天过程中得知李正在招收“时间盘”运营商和代理，知道该“时间盘”是以模拟盘吸引客户，再利用后台控制客户盈亏的方式骗取客户的钱财，随后蒋祖广下载了由段世晟为首的电信网络诈骗犯罪集团所控制的“时间盘”平台，注册成为运营商，平台ＩＤ为“蒋先生”，为平台发展代理，并与平台协商约定，蒋祖广招收的代理每发展一客户，平台给蒋祖广返客户充值金额的86%，蒋祖广再与代理协商约定，代理得82%，蒋祖广得4%，剩下的14%（2%为提现手续费）由平台抽取，平台提供后台的风控权限等内容给代理。截止到2020年6月10日，被告人蒋祖广所招收的下线代理诈骗他人共计约人民币103.25万元，蒋祖广非法获利4.13万元。案发后，被告人蒋祖广家属为其退赃4.03万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微信交易明细、聊天记录等书证；同案人段世晟、李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蒋祖广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祖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蒋祖广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特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蒋祖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罪认罚，辩称：1.一开始并不知道平台可以通过后台操控输赢；2.提出有自首、从犯、退赃的量刑情节，恳请法庭判处缓刑。 其辩护人辩称：1.蒋祖广不是犯意的发起人，也不是时间盘的购买人，应认定为从犯；2.蒋祖广系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且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3.其家属已积极退缴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恳请法庭对蒋祖广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段世晟、李某（均另案处理）二人搭建了一“时间盘”平台，利用该平台招收下线代理，在网络上实施诈骗活动，此后，段曹柏（在逃）、“老邓”（身份不明，在逃）、义钰、吴开风（均另案处理）陆续加入，“老邓”根据段世晟的要求，联系第三方技术公司，研发、搭建了一套全新的时间盘系统，共同利用该平台实施诈骗活动。平台以高额的返点招收下线代理，并给下线代理提供平台的ＡＰＰ二维码、代理前台、代理后台、虚拟盘、风控权限等内容，同时为下线代理提供相应的技术支持。下线代理通过网络发布“当天投资、当天回本、当天提现”等宣传广告吸引有兴趣的人加入，引导他们成为意向客户，诱使他们下载平台ＡＰＰ，在平台内充值投资，再由代理充当技术员“指导”客户购买外汇或虚拟货币点位的涨跌或单双，代理先以简单的指令让客户盈利获取其信任，引诱客户加大投资，然后通过后台风险控制权限直接修改数据操控客户盈亏，骗取客户钱财。 2019年4月，被告人蒋祖广通过“王者荣耀”游戏群添加了李某（昵称“朝暮”）为微信好友，之后在与李某聊天过程中得知其正在招收“时间盘”运营商和代理，知道该“时间盘”是以模拟盘吸引客户，再利用后台控制客户盈亏的方式骗取客户钱财。同年10月，蒋祖广下载了以段世晟为首的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团伙所控制的“时间盘”平台，注册成为运营商，平台ＩＤ为“蒋先生”，主要为平台发展和招收代理，平台提供后台的风控权限等内容给代理。蒋祖广与平台协商约定，其招收的代理每发展一客户，平台一般给蒋祖广返客户亏损金额的87%，蒋祖广一般给其发展的代理分客户亏损金额的82%，蒋祖广一般分得其发展的代理发展的客户亏损金额的5%（提现需扣除2%手续费）。自2019年11月8日至2020年6月10日，被告人蒋祖广所招收的下线代理与平台管理人员合作诈骗他人共计约人民币（以下币种同）84.28万元，蒋祖广非法获利4.13万元。 被告人蒋祖广经公安机关通知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其家属代其退赃4.03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同案人段世晟的供述及辩解，证明他牵头搞了一个时间盘（又称“微交易”），ＡＰＰ名字叫“微银国际”，然后找一些代理，代理利用平台去骗钱，他和代理从中获利。平台有很多产品，例如外汇（美元、日元、欧元等）、数字货币（比特币、莱特币等）。客户通过买这些产品点位的涨跌和单双进行交易。平台可以分五级，第一级平台：负责整个平台的稳定，保证平台的运行不卡顿，客户的充值和出金；第二级运营商（段世晟、“小六”、义钰、李某、“韩邦”）：专门给平台招代理，自己不能开发客户，必须通过比他低一级的代理开发，运营商通过平台所得到的返点是最多的；第三级会员单位：运营商找的第一级代理，返点次于运营商，可以直接开发客户；第四级居间代理：可以找代理、开发客户；第五级推广号：开发客户。各级别的代理总共至少一百多个，他名下应该至少十多个。时间盘正常运行需要：技术人员作盘，提供技术支持；充值渠道（指“码商”及其他充值渠道）；发展客户的代理；工作人员；电脑和大量手机；大量银行卡和个人实名信息。平台自2020年2月至6月稳定运行4个多月，平台赚了1000多万，扣除给代理返点及其他费用，至少有40多万。 2018年年底，他在各种时间盘平台里做运营商，到处帮平台招代理。2019年9月，他在贴吧里找到搭建平台的团队，于是他和李某就搭建了一个时间盘平台，因技术团队存在问题，2020年年初，李某的朋友义钰回来后就与他们一起做，他哥哥段曹柏给他介绍了“老邓”，“老邓”认识比较好的技术团队，可以帮助搭建平台。大家一起出资，他出3万，“老邓”、段曹柏、李某各出2万，义珏出1万，共10万，每个人按出资比例占股份和分红，即他占30%，“老邓”、段曹柏、李某各占20%，义珏占10%。2020年2月初，平台重新投入运行，名字叫“华尔街合约”，一个月之后，平台改名为“兴银国际”，朋友介绍“小六”（姓吴）加入，之后平台改名为“微银国际”。他负责运营，给平台招商、招代理，联系段曹柏购买平常收款用的卡，负责找帮忙洗钱的“码商”，搭建平台的技术人员、团队（通过“老邓”介绍）。段曹柏负责买四件套（开户人信息、银行卡、实名支付宝、微信），然后寄给他；李某负责招代理，联系技术人员处理平台问题，还负责在线客户，帮代理解决问题；义珏做客服、招代理，负责代理或客户的出金打款；“小六”负责找代理、做客服。客服分两种，一种跟代理沟通，一种通过平台跟客户进行在线沟通。 平台通过运营商招代理，与代理谈好返点点位后，代理在平台开通账户，然后他们会给代理开通一个单独的代理后台，将风控权限下放给代理，代理通过这个风控权限，控制客户的盈亏结果。返点点位就是平台给代理的返点，一般在83%至88%之间。客户需要通过代理在平台开户及充值，充值的二维码或银行卡账户是“码商”提供的，等“码商”收钱超过1万或要求其转钱时，“码商”就会将钱打到指定的账户（银行卡、支付宝、微信）并且收取2%至4%的手续费。他们指定账户里面的钱，既会用来给客户、代理出金，也会相互流动。收款的银行卡一般都是段曹柏买的，用来收“码商”转过来的钱，其中开户的人有马立军、姚月娥等。如果客户在平台亏损的话，他们就会将客户亏损的钱按照返点点位转到客户对应的代理的平台账户上；如果客户盈利，代理就要将客户盈利部分按照返点点位充值到平台。客户基本没有盈利，一般都是输钱，因为客户的盈亏都是代理可以后台操控的，代理不可能让客户赢钱。每个代理都会有一个单独的代理后台，代理可以通过后台看到自己名下所有客户的数据，也可以通过后台控制所有客户的盈亏。他招收代理的微信昵称叫“阿樊”，李某招收代理的微信昵称叫“朝暮”。 2.同案人李某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平台使用过黑石国际、万金汇合约、兴银国际、华尔街合约、金牛国际、银石国际、微银国际等名字。作案所用的银行卡有：张明政尾号4046工商银行卡、尾号8413建设银行卡、肖兴成尾号1385建设银行卡、刘少辉尾号0662银行卡、刘珍尾号8680银行卡、刘军军尾号1724平安银行卡、胥娜尾号1950工商银行卡、尾号4965建设银行卡、伍雷尾号6872农业银行卡、梁金升尾号8732中国银行卡、尾号7724光大银行卡、沈玉海尾号8770农业银行卡、马立军尾号8691平安银行卡、尾号0836招商银行卡、马小峰尾号4766银行卡、曹宗凯尾号9498平安银行卡、杨桂凤尾号0230平安银行卡、尾号4403中国银行卡、姚月娥尾号6064平安银行卡、伍锡生尾号3777建设银行卡，这些银行卡除了伍雷、梁金升、沈玉海的4张银行卡是段世晟搞来的外，其他都是段曹柏提供的，还有些支付宝账户和微信账户，都是平台总部拿来收款的公卡，放在一个专门的工作手机上使用，收的钱都是时间盘运营过程中所骗取的客户的钱，这些钱经过码商或第三方平台洗钱后才到这些公卡。这些卡都是义钰和吴开风在管理和使用。2019年初至2019年4月，未升级之前平台每月至少有10万的交易总额，2019年4月至2019年年底，升级之后每月至少有20万的交易总额，2020年2月搭建全新的时间盘后，每月的交易额上升到至少200万，共计至少1000万，获利至少100万。 平台和下线代理主要通过微信联系，有3个集团客服微信（集团客服湫湫、集团客户橙子、集团客服妲己）、1个代理资金清算微信“大管家”、与技术方对接的微信“朝暮”，还有几个招收代理的微信号，他持有的微信昵称叫“Ａ金融平台招商”。集团客服微信是专门用于和下线、代理和平台总部联系衔接处理平台、ＡＰＰ内容等技术方面的问题。代理资金清算微信是平台专门对接给下线代理的微信，下线代理要提现出金都会先将收款码或银行卡号发到微信，然后再给客户出金，存在一次申请多次打款的情况。与技术对接的微信主要是用来和技术方联系维护平台。招收代理的微信是招收下线所用的微信。他们与客户之间对接是通过技术方提供的三方软件“五三快服”，作为平台官方客服与客户联系，客户通过平台的ＡＰＰ，点击页面内的客服和充值后就会直接跳转到总部这边，客户就能与他们取得联系，教客户在ＡＰＰ内充值、修改账户密码等内容。充值有两个入口，一个是在线充值，一个是人工充值。点击全网充值一后会弹出一个支付宝收款码，这个收款码是码商张保健提供，客户充值后资金汇流向码商的支付宝账户，码商给他们提供一个店员码，客户充值成功后，他们会收到信息，核对信息后的他们就会在后台给客户操作上分，之后码商会根据他们的要求将资金打入他们指定的支付宝账户、银行卡或微信，码商会收2%的手续费。点击全网充值二会弹出一个三方通道金猪支付和纬度支付的时刻变化的二维码，客户扫码支付后会流向三方通道的平台，平台会给他们后台的账户和密码，然后他们发起提现，选择收款的银行卡，第三方审核后发至他们的银行卡，平台扣除3.5%的手续费。客户充值比例是1:1。资金清算的微信名叫“大管家”，微信号×××ｎ8，对应的是一台蓝色的ＬＤＮ-ＡＬ00华为手机，身份信息是杨桂凤，支付宝账户和银行卡账户都是杨桂凤的，这是团队专门负责买四件套的段曹柏搞来的。蓝色的ＬＤＮ-ＡＬ00华为手机所用的微信是专门用于对接下线出金的手机，好友基本上是平台的下线代理，代理的微信备注都是：代理ＩＤ：编号，这个编号是在代理注册平台后自动生成的一个编号，是唯一的。代理ＩＤ：蒋先生，真实姓名：蒋祖广，微信昵称：挚（微信号×××22）是平台的运营商，下面发展了很多的代理。 3.常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常公物鉴（电证）字[2020]47号、33号检验报告、提取笔录，证明电子数据提取及检验的相关情况。 4.手机取证报告，证明平台有ID：“蒋先生”及其发展的代理“唐三”、“然浪”。 5.蒋祖广与“大管家”的聊天记录、交易明细，证明蒋祖广与平台工作人员沟通出金及平台向其发放违法所得的相关情况。 6.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明石门县公安局依法扣押蒋祖广亲属代其退缴的赃款人民币40300元。 7.线索来源及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蒋祖广归案的事实及经过。 8.相关人员的户籍资料，证明本案被告人、同案人、证人各自的身份情况。 9.被告人蒋祖广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9年3、4月，他在王者荣耀的微信游戏群中，被“朝暮”（微信号×××88）添加为好友，同年5、6月，对方介绍了时间盘平台，于是他加入帮忙招代理。平台类似于股票类型，客户可以在平台内买涨跌，但这个平台可以控制客户盈亏，客户在平台充值最终肯定会亏损，实际就是诈骗。2019年10月，“朝暮”将平台链接（平台名字隔一段时间会换，使用过“微银国际”这个名字）发给他，他注册成为代理，名字叫“蒋先生”，帮平台招收代理，就是运营商，平台一般给他87%的提成，他发展代理的提成由他和代理谈好，他一般给代理82%的提成，他一般可以从发展的代理赚取的钱中赚取5%的钱。他主要通过百度贴吧发帖，有兴趣的人会加他的微信和他聊，谈妥后就会将平台注册链接发给对方，对方注册成为平台的代理，之后代理直接与平台客服对接。他给代理发过平台的盘面链接和模拟盘链接，模拟盘链接其实是一个托，主要是方便代理吸引客户，可以制造虚假的客户数据，骗取客户的信任。他招收的代理直接发展客户，也就是直接骗取客户资金的代理。自2019年10月至2020年6月，他一直帮“朝暮”的平台招代理，其中有两个代理注册名为：“唐三”（蒋永浩）、“然浪”，自己不发展客户。他发展的代理归属于他名下，通过平台盘面链接可以看到代理的相关信息，包括提现列表，平台会按照双方谈好的提成条件在平台后台设置提成比例，代理骗取客户成功后，钱都会直接进入平台总部，平台系统清算后，时间盘盘面将各自所得的钱在提现列表显现出来，他和代理可以在时间盘线上操作提现申请，平台采用线下出金方式将钱打到提供的账户中。提现申请需与微信“大管家”联系，给其发收款码或银行卡号，他用微信“挚”（微信号×××22）、支付宝158××××3966、×××＠ｑｑ.ｃｏｍ、尾号2318兴业银行卡出过金。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祖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祖广犯诈骗罪的基本事实属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但指控被告人蒋祖广的诈骗金额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蒋祖广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视为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退缴绝大部分违法所得，酌情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蒋祖广的犯罪情节及其认罪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蒋祖广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蒋祖广提出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蒋祖广的现金属于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 关于被告人蒋祖广辩称一开始并不知道平台可以通过后台操控输赢的意见，经查，蒋祖广加入平台成为平台的运营商，为平台招收代理，均分别与平台、招收的代理约定了相关的“返利”比例，知道或应当知道平台的运作模式，故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蒋祖广辩称恳请法庭判处缓刑的意见，经查，本案系针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的电信网络诈骗，此类犯罪严重侵害了人民群众的财产安全，严重破坏了社会诚信，严重影响了人民群众的安全感和社会和谐稳定，社会危害性大，且蒋祖广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应当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量刑，考虑到其具有从犯、自首且认罪认罚、退赃的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但仍应处三年有期徒刑以上之刑罚，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蒋祖广的其他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祖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7日起至2024年8月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蒋祖广的退赃款人民币40300元，予以追缴；对被告人蒋祖广尚未追缴到案的违法所得予以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贺良平 人民陪审员  刘才成 人民陪审员  胡 博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梁素 书记员徐升阳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