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7民终1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庄丙禹，男，195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庄国龙，男，198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磊，山东哲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敏，山东哲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褚爱玲，女，195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云，北京市盈科（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昕东，北京市盈科（潍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江路300号内9号。 法定代表人：赵小鸣，董事长。 上诉人庄丙禹、庄国龙因与被上诉人褚爱玲及原审被告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海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20）鲁0704民初2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庄丙禹、庄国龙上诉请求：撤销（2020）鲁0704民初271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庄丙禹、庄国龙承担误工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事故发生时褚爱玲已经年满6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依据《国务院关于建立统一的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意见》等相关政策规定，其已经开始享受居民养老保险待遇。褚爱玲提交的土地证仅能证实其曾经承包经营过土地，不能证实其在事故发生时尚在进行土地经营行为并以农业收入为收入来源，故依法不应支持误工费。二、一审法院判决庄国龙与庄丙禹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庄丙禹与庄国龙为父子关系，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庄国龙，实际所有人和使用人为庄丙禹。从事故车辆历年的机动车交强险保单，可以证实投保人、被保险人、使用人均为庄丙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本案中，车辆使用人为庄丙禹，庄国龙对交通事故损害结果的发生并没有过错。因此，庄国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褚爱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一、褚爱玲以种地为生，一审中褚爱玲已经提交土地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支持褚爱玲的误工费合法合理；此外，褚爱玲虽年满60周岁，但没有经济能力参加城乡居民养老保险，无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庄丙禹、庄国龙在上诉状中陈述褚爱玲已经开始享受居民养老保险待遇是错误的，且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庄丙禹、庄国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褚爱玲不予认可。二、庄国龙与庄丙禹在本案中均存在过错，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1.本案车辆所有人是庄国龙，驾驶人是庄丙禹，没有证据证明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庄丙禹，车辆的投保人、使用人、所有人等并不是同一概念，庄丙禹、庄国龙的上诉理由系偷换概念，不能成立，褚爱玲不予认可。2.虽商业险并不是强制性保险，但是发生事故时本案驾驶人庄丙禹已是67周岁的老人，驾驶的车辆也是有10年车龄的老车，这些数据都表示庄丙禹驾驶涉案车辆发生严重交通事故会给第三人造成严重的损失，会导致第三人的损失得不到赔付。无论本案投保人是庄丙禹还是庄国龙，车主庄国龙在投保方面都属于过错一方，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3.本案庄丙禹有两个儿子，庄丙禹驾车逃逸后，只有车主庄国龙为庄丙禹处理本次交通事故，除了庄丙禹外只有庄国龙出钱垫付，所以车主庄国龙本身就承认自己存在过错，否则，垫付费用应是庄丙禹的两个儿子共同垫付，不会仅有一方单独垫付。在本案中，庄国龙在庄丙禹驾车逃逸前后扮演了什么角色，以及在本案中庄国龙与庄丙禹存在什么关系，二人都没有举证说明，目前褚爱玲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二人在本案中都存在过错，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 华海保险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褚爱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庄丙禹、庄国龙、华海保险公司赔偿褚爱玲医疗费128943.17元、复印费96.5元、误工费12692.68元、护理费15076.1元、后续复查及对症治疗费用800元、交通费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160850.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682.75元、鉴定费2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336181.4元；2.诉讼费用由庄丙禹、庄国龙、华海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事实：事故发生事实及责任划分；鲁Ｇ×××××号牌微型轿车在华海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褚爱玲主张损失中的后续复查及对症治疗费用、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的真实性，事故发生后庄丙禹、庄国龙共同为褚爱玲垫付45000元、华海保险公司为褚爱玲垫付10000元医疗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褚爱玲主张损失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对于褚爱玲主张的医疗费，庄丙禹、庄国龙提出异议，2020年7月23日由山东金通大药店开具的290元发票不予认可，该发票与本次事故无关，对其他票据和门诊病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住院费的金额有异议，赔偿义务人认为医疗费的金额和褚爱玲住院均不合理，庭审中口头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剔除非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用药和治疗费用，确定褚爱玲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用药及治疗费用。褚爱玲提交了高新医院门诊病历及门诊票据2份、八九医院病历1份、费用清单1份、门诊收费票据2份、住院收费票据1份，医药费单据1张，主张金通大药房的发票内容显示褚爱玲购买补钙的药品，在褚爱玲的出院记录上清晰的记载医生要求褚爱玲出院后继续补钙，以便治疗，因此本次用药系褚爱玲因交通事故造成损伤所产生的必须用药治疗，应当由赔偿义务人来承担；褚爱玲的病历清晰的记载了褚爱玲的本次治疗均是与涉案交通事故有关，并未治疗其他疾病，对于赔偿义务人无故要求鉴定的请求褚爱玲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庄丙禹、庄国龙申请对褚爱玲用药及治疗费用合理性进行鉴定，但在法庭规定的期限内未提交对褚爱玲用药及治疗费用合理性鉴定的书面申请，应视为放弃申请鉴定的权利，且庄丙禹、庄国龙对其主张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支持，故对庄丙禹、庄国龙提出的剔除非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用药和治疗费用异议不予支持。对褚爱玲主张的金通大药房2020年7月23日的发票金额为290元的药费，因褚爱玲提交的出院记录中有医嘱记载，应确认为褚爱玲的实际支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对于褚爱玲主张的复印费是因该次交通事故复印病历的实际支出，应视为褚爱玲的损失，应予支持。 对于褚爱玲主张的误工费，庄丙禹、庄国龙提出异议，对误工费不予认可，认为褚爱玲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存在误工问题。褚爱玲提交了土地证一份，证明褚爱玲以种地为生，误工费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褚爱玲提供了土地经营权证，主张自己以种地为生，主要生活来源为农业生产。虽然褚爱玲的年龄已超过法定的退休年龄，但庄丙禹、庄国龙并无证据证明褚爱玲已丧失劳动能力未参与对承包土地的生产经营或有其他生活来源，故对庄丙禹、庄国龙的主张不予支持，褚爱玲的误工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褚爱玲主张的护理费，庄丙禹、庄国龙提出异议，对王晓宁的工资证明不予认可，认为褚爱玲应提交王晓宁的社保信息及工资流水。褚爱玲提交了护理人员王玉晓、王晓宁身份证复印件及王晓宁房产证、王晓宁工作证明各一份，证明两人收入来源均来源于城市，按照城镇标准，按鉴定机构确认的护理时间主张护理费。一审法院认为，褚爱玲已提交了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及王晓宁房产证、王晓宁工作证明各一份，按照城镇标准、按鉴定机构确认的护理时间主张护理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褚爱玲主张的交通费，赔偿义务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护理人员陪护期间有正常费用支出，褚爱玲主张的住院期间每天10元交通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褚爱玲主张的伙食补助费，庄丙禹、庄国龙提出异议，认为住院时间不合理，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褚爱玲提交了住院病历，依据病历确认的住院时间，按住院期间50元/天主张住院期间伙食补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褚爱玲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庄丙禹、庄国龙提出异议，不予认可，认为褚爱玲应提交被扶养人的身份信息，确定孙庆兰是否在世的证明。褚爱玲提交了被扶养人孙庆兰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户口本复印件一份、村委证明一份，主张被扶养人孙庆兰系褚爱玲母亲，1939年12月27日出生，有四个子女，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6731元×5年÷4×20%=6682.75元。一审法院认为，褚爱玲作为被扶养人孙庆兰的女儿，对其具有扶养义务，应支持褚爱玲主张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要求，褚爱玲主张孙庆兰有四个子女，故应承担被扶养人孙庆兰生活费四分之一。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根据上述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指的是受害人因道路交通事故伤残而在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况下，由其进行扶养的、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人因为生活来源的丧失而遭受的利益损害，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依据扶养人的生活状况确认，故褚爱玲主张的被扶养人孙庆兰生活费应予支持。 对褚爱玲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庄丙禹、庄国龙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褚爱玲在本次事故中受伤，通过鉴定机构鉴定构成九级伤残，褚爱玲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褚爱玲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336181.4元。 另查明，鲁Ｇ×××××号牌微型轿车肇事时的驾驶员是庄丙禹，该车的登记车主是庄国龙。庄丙禹、庄国龙庭后提交了户口本复印件一份、村委证明一份，证明二人系父子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庄丙禹与褚爱玲发生交通事故并致使褚爱玲受伤、车辆受损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认庄丙禹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庄丙禹应承担该事故给褚爱玲造成的合理损失的全部赔偿责任。庭审中，庄丙禹、庄国龙主张车辆登记所有人是庄国龙，车辆实际所有人是庄丙禹，但无法说明二人之间的关系，故应由庄丙禹、庄国龙共同承担该事故给褚爱玲造成的合理损失的全部赔偿责任。 对华海保险公司提出的庄丙禹存在逃逸行为，保险公司不承担所有损失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此，对华海保险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因庄丙禹驾驶的鲁Ｇ×××××号牌微型轿车在华海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而交强险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为保护被保险人和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的利益而强制实行的法定险种，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于褚爱玲因该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华海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其中华海保险公司在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项目包含医疗费、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医疗费、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的损失为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损失为110000元，共计120000元。对褚爱玲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超出交强险以外的损失213381.4元及褚爱玲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鉴定检查费2800元，共计216181.4元，该损失应由庄丙禹、庄国龙承担。 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褚爱玲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庄丙禹、庄国龙赔偿褚爱玲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其他损失共计216181.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褚爱玲返还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的医药费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褚爱玲返还庄丙禹、庄国龙垫付的4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褚爱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六、上述款项，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通过银行将赔款110000元（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医药费10000元，扣除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汇至褚爱玲在潍坊子支行开户的62×××36账号中；庄丙禹、庄国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通过银行将赔款174352.4元（褚爱玲已垫付诉讼费3171元，扣除已垫付45000元）汇至褚爱玲在潍坊子支行开户的62×××36账号中。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43元，减半收取3171元，由庄丙禹、庄国龙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庄丙禹、庄国龙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证据1、《国务院关于建立统一的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意见》，证明在我国年满60周岁可以领取养老保险待遇，该待遇不以投保为条件，系法定的福利待遇；证据2、庄丙禹自2016年至2019年为案涉车辆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单四份，上述保险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为庄丙禹，庄国龙仅为车辆登记车主，并非实际使用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褚爱玲对于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根据该意见第七条规定的领取条件，领取养老保险待遇需满足相应条件，参加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年满六十周岁、累计缴费满15年等，褚爱玲系以种地为生的农民，没有条件参加相关养老保险，无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一审法院对于误工费的认定合理合法；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车辆的所有人为庄丙禹，且四份保险单中均载明了行驶证车主为庄国龙，因庄丙禹、庄国龙存在亲属关系，由庄丙禹代为投保很正常，该证据不能证明庄丙禹、庄国龙的上诉主张。 一审庭审中，庄丙禹、庄国龙共同陈述庄丙禹已经向褚爱玲赔偿45000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误工费是否应予支持；二、庄国龙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褚爱玲系农村居民，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其虽已年满60周岁，但无证据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且其主张的误工时间有司法鉴定意见在案佐证，在庄丙禹、庄国龙无反驳证据提交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支持褚爱玲的误工费请求，并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庄丙禹、庄国龙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民法典第一千二百零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事故形成原因的分析，庄丙禹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行驶、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庄丙禹驾驶的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3月，庄丙禹持C1驾驶证。根据现有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不能认定涉案车辆登记所有人庄国龙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故不应由庄国龙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褚爱玲损失中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216181.4元，该损失应由负事故全部责任的庄丙禹承担，即庄丙禹赔偿褚爱玲216181.4元。一审法院认定庄国龙对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庄国龙关于其不应对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20）鲁0704民初271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褚爱玲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褚爱玲返还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的医药费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变更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20）鲁0704民初2716号民事判决第二、四、五、六项，即“庄丙禹、庄国龙赔偿褚爱玲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其他损失共计216181.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褚爱玲返还庄丙禹、庄国龙垫付的4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驳回褚爱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通过银行将赔款110000元（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医药费10000元，扣除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汇至褚爱玲在潍坊子支行开户的62×××36账号中；庄丙禹、庄国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通过银行将赔款174352.4元（褚爱玲已垫付诉讼费3171元，扣除已垫付45000元）汇至褚爱玲在潍坊子支行开户的62×××36账号中”变更为：庄丙禹赔偿褚爱玲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其他损失共计216181.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褚爱玲返还庄丙禹垫付的4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驳回褚爱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通过银行将赔款110000元（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医药费10000元，扣除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汇至褚爱玲在潍坊子支行开户的62×××36账号中；庄丙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通过银行将赔款174352.4元（褚爱玲已垫付诉讼费3171元，扣除已垫付45000元）汇至褚爱玲在潍坊子支行开户的62×××36账号中。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343元，减半收取3171元，由庄丙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24元，由褚爱玲负担724元，庄丙禹负担3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张守现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童瑶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