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0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浩，男，1994年7月7日出生，汉族，山东普法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经理，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帆，男，198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琳，女，198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凯，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明浩因与被上诉人张帆、王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6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明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市市中区法院(2020)鲁0103民初6722号民事判决书，查清事实并改判支持李明浩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帆、王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关于李明浩与张帆、王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判决以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为由驳回李明浩一审诉求，而对李明浩提供合法、真实、有效的借款证据不予认定是错误的，是极不公平的。具体理由如下：1、李明浩提供了借款协议，对于2016年4月5日与2016年4月27日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且签字确认的。双方都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所签订的协议负责，一审法院仅以根据核算方式得出的实际借款金额远高于借据和收据上的数额以及双方之前存在房屋买卖纠纷案件而对该案独立的法律事实关系不予认可，与事实背道而驰，严重损害了李明浩的合法权益。2、李明浩提供了明确的借款转账记录。转账记录明确显示李明浩陆续提供了两笔借款分别为169000元和219400元，与张帆所称只收到19万元的借款不符。3、对于双方签订的尚欠12万元的借款协议是借款到期后，为了明确贷款金额，张帆于2016年7月10日向李明浩签署借款协议，双方签字一致确认的。借款本金为120000元，借款利率为三分，借款期限自2016年7月10日起至2016年8月15日止。(延迟三天最多)，还款方式为一次性还清。张帆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与李明浩签订了此借款协议，可以认定张帆对此借款协议以及借款金额的确认方式的认可，依常理及交易习惯可以认定张帆承认尚欠12万元的事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若张帆不认可存在三笔借款，那么与张帆签署12万借款协议的行为就让人难以理解。4、一审中张帆称只收到19万元借款，却还了249900元，这不合常理。5、一审法院认为，证据中的借据和收据形成于2016年，签订日期为空白，金额空白，因此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是由于此种借款协议是双方协商一致的，并签字确认，是双方合意的结果，可以认定张帆对借款金额的确认方式的认可，因此一审法院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损害了李明浩的合法权益。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支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张帆仅仅是不予认可，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即以李明浩对《借款协议》所载金额与银行转账记录之间存在明显差异无法做出合理解释为由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李明浩明显不公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李明浩的合法权益。张帆、王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明浩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明浩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明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帆、王琳向李明浩偿还借款本金12万元；2、判令张帆、王琳向李明浩支付利息，以12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张帆、王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明浩提交2016年4月5日李明浩与张帆签订的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张帆因信用卡还款借款179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4月5日至2016年4月20日。李明浩提交2016年4月27日李明浩与张帆签订的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张帆借款22万元，借款利率3分，借款期限自2016年4月27日至2016年5月5日。李明浩提交2016年7月10日李明浩与张帆签订的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张帆借款12万元，借款利率3分，借款期限自2016年7月10日至2016年8月15日。对于借款过程，李明浩陈述，2016年4月5日，张帆、王琳因信用卡还款向李明浩借款179000元，并约定了借款期限，借款到期后，张帆、王琳偿还了部分款项。2016年4月27日，张帆、王琳又向李明浩借款用于中海房屋装修，李明浩向张帆转账19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22万元的借条，这19万元借款，张帆、王琳也偿还了一部分款项。后经过李明浩与张帆核算，上述两笔借款共计尚欠12万元，故双方于2016年7月10日重新签订了借款协议。李明浩提交转账凭证证明其分别于2016年1月6日向王琳转款15700元，于2016年1月7日向王琳转款10000元，于2016年1月15日向王琳转款13200元，于2016年2月9日向王琳转款10000元，于2016年2月9日向王琳转款10000元，于2016年3月2日向王琳转款16700元，于2016年3月2日向王琳转款16700元，于2016年3月5日向张帆转款500元，于2016年3月16日向王琳转款15300元，于2016年4月6日向张帆转款19000元，于2016年4月7日向张帆转款9500元，于2016年4月7日向王琳转款26000元，于2016年4月7日向王琳转款15400元，于2016年4月9日向李珊珊转款5000元，于2016年4月9日向李珊珊转款5000元。以上自2016年1月6日起至2016年4月9日止共计169000元，对应2016年4月5日出具的179000元的借款协议。李明浩称，张帆、王琳自2016年1月6日借款，于2016年4月5日出具借款协议，出具借款协议时，张帆、王琳不确定未来还借多少钱，于是将借款协议中的借款金额空出，李明浩于2016年4月9日向李珊珊转款1万元后，在借款协议上自行填写借款金额179000元。当时签订借款协议时，张帆与李明浩一致认同将金额空出，后续填写179000元也是经过双方确认一致后才填写的。李明浩另提交转账凭证证明其于2016年4月27日分四次共计向张帆转款19万元，于2016年6月14日向张帆转款1000元，于2016年7月4日向王琳转款28400元。其中，上述19万元对应2016年4月27日出具的22万元借款协议，实际转款19万元。关于2016年7月10日出具的12万元借款协议的来源，李明浩称，其认可张帆、王琳于2016年5月17日至2016年6月4日偿还了229900元，这些钱系偿还的2016年4月5日和2016年4月27日的两笔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利息都是以借款协议中载明的本金数额为基数，自借款之日起按月息三分计算的。经过核算，还剩12万元本金，张帆就出具了借款12万元的借款协议。其于2016年6月14日向张帆转款1000元，于2016年7月4日向王琳转款28400元，也计入了该12万元中。王琳不认可存在三笔借款，也不认可张帆与李明浩经对账后尚欠12万元借款的事实，仅认可张帆曾向李明浩借款19万元，且自2016年5月11日至2016年9月21日合计还款249900元，已清偿完毕。王琳称，2015年，张帆因公司亏损，经朋友介绍认识李明浩，无奈之下将其名下房产过户给李明浩，由李明浩通过按揭贷款方式从银行套出一笔款项交给张帆使用，等该贷款还清后，李明浩再将房屋过户回张帆处。因房屋在李明浩处，李明浩以房屋相威胁，让张帆出具借条，计算高额利息，以达到最终侵占房屋的目的。后双方为此发生纠纷，并诉至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经法院审理，最终于2018年判决该房屋过户回张帆、王琳处。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28日受理张帆、王琳与李明浩及第三人张志航、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城区支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2017）鲁0103民初175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生效。该判决书中载明：“两原告称，该录音中涉及到的借款本金是20万元，即2016年4月27日原告张帆向被告借款20万元，但实际转款额为19万元，然后具体还款为2016年5月11日原告通过邮储银行账户（尾号为40407）向李明浩北京银行账户（尾号3897）还款36600元，2016年5月12日原告通过邮储银行账户（尾号为40407）向李明浩北京银行账户（尾号3897）还款50000元，2016年5月13日原告通过邮储银行账户（尾号为40407）向李明浩北京银行账户（尾号3897）还款29900元，2016年5月14日原告通过邮储银行账户（尾号为40407）向李明浩工商银行账户（尾号8393）还款45000元，2016年5月11日原告通过支付宝向李明浩北京银行账户（尾号3897）还款3400元，2016年5月12日原告通过支付宝向李明浩工商银行账户（尾号8393）还款20000元，2016年5月15日原告通过支付宝向李明浩工商银行账户（尾号8393）还款5000元，2016年5月24日原告通过支付宝向李明浩工商银行账户（尾号8393）还款10000元，2016年6月4日原告通过支付宝向李明浩工商银行账户（尾号8393）还款30000元，2016年8月16日原告通过支付宝向李明浩招商银行账户（尾号0999）还款10000元，2016年9月21日，原告通过支付宝向李明浩招商银行账户（尾号0999）还款10000元，上述共计十一笔，从2016年4月27日借款到2016年6月4日借款时间共计一个月零七天，原告张帆已累计偿还了229900元，到2016年9月21日，共计还款249900元，但即使如此，被告仍然要求原告张帆另行偿还100万元，不同意就要去家里闹，这种借贷方式也是先前原告张帆出现卖房还账的根本原因。原告张帆称，借款本金是20万元，实际打款是19万元，款项是通过转账，但是具体转到哪个卡我现在不能确定，没有给过我现金，双方签订过借款协议，协议不在我处，都在李明浩那里，当时要过协议，但是李明浩不给我，双方约定过借款利息，李明浩向我提供的合同中有逾期一天收取多少利息这样的字样，具体的内容记不清楚了，当时没有向李明浩要借款合同，也和之前的房子的事情有关系，因为房子是在他名下的。被告李明浩称，原告在刚才的庭审中已经自认了真实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原告陈述以卖房还账，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往来，原告在上述提到的多笔借款中没有借款协议证实，被告不予认可。被告于2016年2月9日向原告王琳支付1万元购房款，在2016年4月27日分四笔向原告张帆支付剩余购房款合计19万元，一共是20万元，这20万元是购房款，此前已支付原告80万元。提交电子回单，原告所述的还款249900元是在履行完毕房屋买卖合同以后向被告支付的后续借款。”“被告李明浩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5年10月22日的借据、收据各一份，2016年4月5日的借款协议一份，证明2015年10月22日原告向被告借款42910元，2016年4月5日原告向被告借款179000元，合计金额为221910元。通过以上证据证明原告所提交的录音证据及还款流水所证明的还款系还该两笔借款。两原告认可证据一中的借据和收据上的名字是原告张帆所签，但是该份证据形成于2016年，签订时日期为空白，金额也是空白的，被告根据需要后填了日期和金额，所以对真实性不认可。原告没有在2015年10月22日收到该笔借款。2016年4月5日的借款协议，正是之后被告2016年4月27日向原告支付的19万元转款对应的借贷关系法律文书。2016年4月，原告张帆为赔偿客户损失，向被告李明浩借款20万元。被告李明浩要求原告张帆出具借款协议，因被告李明浩不确定能凑出多少数额，双方口头约定，借款金额暂空，以实际转账数额为准。从合同上可以明显看出，金额“179000”的字体明显比其他内容要纤细，“179000”与合同的其他内容既不是同一时间形成，也不是同一只笔形成。签订上述文件后，被告将19万元转给原告张帆，之后，原告张帆陆陆续续进行了偿还，总计还款249000元。被告李明浩声称，2016年4月即向原告张帆支付了19万元购房款，还向张帆出借了179000元。按照被告李明浩的说法，其向原告总转款额应当为369000元。但事实是，被告李明浩在2016年4月总计仅向原告转了19万元，因此，被告李明浩的说法是不具备客观依据的。”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李明浩提交借款协议、借据、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证明，其与张帆、王琳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王琳对李明浩主张的借款事实不予认可，仅认可张帆曾借款19万元并已清偿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李明浩提交的2016年4月5日、2016年4月27日的两份《借款协议》所载金额与银行转账记录之间存在明显差距，且李明浩对此无法做出合理解释。银行转账显示部分款项的收款人为案外人李珊珊，李明浩未举证证明案外人李珊珊为张帆、王琳的指定收款人，亦未对案外人李珊珊收款与案涉两笔借款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作出合理解释。李明浩主张，张帆、王琳于2016年5月17日至2016年6月4日偿还了229900元，这些钱系偿还的2016年4月5日和2016年4月27日的两笔借款的本金和利息。2016年7月10日的12万元借款，系上述两笔借款剩余未偿还部分款项。但按照李明浩陈述的核算方法，无法得出剩余12万元款项的结论，且金额相距甚远。结合双方之前发生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在2016年前后，围绕借贷和房屋买卖发生了较为复杂的关系，双方资金往来频繁，且根据李明浩在该案中的自述与本案其主张的事实有明显的自相矛盾之处。故一审法院认为，仅凭李明浩目前提交的银行转款记录及借款协议，无法证明其主张张帆、王琳向其借款12万元的事实，李明浩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李明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由李明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明浩提交其与张帆的短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原始载体为手机。证明2017年1月16日之前李明浩与张帆存在真实借款关系，自2016年4月27日后张帆再无还款，于是2017年1月16日张帆主动问还欠多少钱，表示要求还款，后张帆与王琳提起（2017）鲁0103民初1752号诉讼，在此判决中再无提还款事项。张帆、王琳质证称，对该聊天记录截图不予认可，不能完全证明事情全貌，双方有借款多次，数额巨大，但依截图不能形成证据。张帆、王琳提交王琳信用卡代还款明细及银行卡流水记录一宗。证明张帆、王琳已经通过王琳的卡将12万元还给了李明浩，不存在欠李明浩12万元的事实。李明浩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卡在王琳自己手上，非李明浩刷卡，卡是谁刷的不知道，无法证明刷卡人是李明浩，一开始协议中约定的就是出借款项系代还信用卡，部分钱款是李明浩转入的，但在流水中没未体现，以李明浩提交到法院的转账记录为准。本院二审另查明，张帆、王琳于二审中提交的王琳名下的平安银行尾号8626信用卡刷卡账单一宗，显示了刷卡日期、金额与李明浩一审中提交的其向王琳转账的日期、金额高度一致。以上事实，由张帆、王琳于二审中提交的王琳名下的平安银行尾号8626信用卡刷卡账单及二审调查笔录在案为凭。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明浩提交的三张借款协议所涉借款如何认定。李明浩明确表示2016年7月10日的12万元的借款协议系由前期17.9万元与22万元借款本息经计算而出具，而张帆、王琳仅认可22万元借条所对应的19万元的借款事实，且已清偿完毕。李明浩对张帆、王琳清偿本息共计249900元的事实无异议，抗辩称该数额非仅偿还的22万元借条所对应本息，而是17.9万元与22万元两张借条中所涉本息之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李明浩提交张帆向其出具的借款协议，并提交向王琳的转账记录，以证明向张帆出借17.9万元的事实，但张帆、王琳主张李明浩向王琳信用卡的转账，王琳以刷出信用卡现金的方式全部偿还李明浩，其于二审提交的王琳名下的平安银行尾号8626信用卡刷卡账单一宗，显示了刷卡日期、金额与李明浩一审中提交的其向王琳转账的日期、金额高度一致，张帆、王琳的抗辩理由成立。李明浩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其主张12万元借款系通过前期17.9万元借条转化而来，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李明浩主张12万元的计算为17.9万元加19万元减24.9万元得出，因22万元借条中约定了利息，但该计算公式并未计入利息，亦与常理不符。结合双方之间发生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又存在多笔账目往来，一审法院未认定双方存在真实的12万元的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明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李明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褚 飞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梁 栋书 记 员  李春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