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7民终2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天蕴海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泽州县大东沟镇双河底村西南。法定代表人：杨进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玲，湖南博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淑君，湖南博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澧鑫众钙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临澧县经济开发区湘福大道南侧。法定代表人：张运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平，临澧县安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山西天蕴海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蕴海公司）与上诉人临澧鑫众钙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众钙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临澧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4民初1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蕴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鑫众钙业公司立即支付货款483736元，自2020年7月20日至清偿之日按年利率18％支付利息，并支付财产保全申请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6日，鑫众钙业公司与天蕴海公司签订无烟煤购销合同，约定由天蕴海公司向鑫众钙业公司销售无烟煤，发热量7000大卡每吨价格不含税930元，货物运送至需方现场，逐车取样检验，发热量应达6800大卡至7000大卡，低于7000大卡的，降低100卡每吨媒价格下浮20元。货物价格根据市场行情变化而变化，市场行情价格下浮后，供方未通知需方的，货款扣减市场下调价格的双倍后计价，货物验收合格后5天内办理结算。同年5月6日，鑫众钙业公司与天蕴海公司签订无烟煤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发热量7000大卡每吨价格960元。2020年6月28日至30日，天蕴海公司按合同约定3次向鑫众钙业公司运送交付无烟煤8车，交鑫众钙业公司收料人程方长签收，逐车称重、检测，经管理生产的厂长谭祖春确定单价每吨950元，并经开票人潘金凤、邢娅群开具收料单，计算货款分别为67716元、67887元和128750元。2020年7月15日和17日，天蕴海公司2次向鑫众钙业公司运送交付无烟煤6车，交鑫众钙业公司收料人程方长签收，逐车称重、检测，经管理生产的厂长谭祖春确定含税单价每吨910元，并经开票人潘金凤、邢娅群开具收料单，计算货款分别为62207元、125907元。天蕴海公司5次共计向鑫众钙业公司销售无烟煤货款452467元。2020年7月2日，鑫众钙业公司通过网上银行按天蕴海公司指定的石门县鸿新煤炭经营部在中国建设银行石门梯云支行代收款账户支付无烟煤款235860元，尚欠货款216607元。2020年5月29日，鑫众钙业公司与案外人河南云龙物资储运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无烟煤购销合同，约定以每吨不含税价880元购买发热量6800大卡的无烟煤。一审法院认为，鑫众钙业公司与天蕴海公司签订无烟煤购销合同，购买天蕴海公司发热量7000大卡左右的无烟煤，形成了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对买卖无烟煤进行了逐车检测和定价，并对所欠货款进行了结算。虽未约定货款支付期限，但天蕴海公司可随时要求鑫众钙业公司支付货款，鑫众钙业公司应在与天蕴海公司进行无烟煤结算时付清货款。货物销售一方依法缴税、出具销售发票是其法定义务，天蕴海公司在与鑫众钙业公司销售合同中虽约定不含税价，但在逐车确定单价时部分标注为含税价，天蕴海公司未向法院提交约定由鑫众钙业公司代缴税数额的证据。货款收料单据是双方进行货款结算的依据，属双方对货款的最终确认，货款收料单上并未特别体现代缴税款额，故应以货款收料单据确定所欠货款。天蕴海公司诉称2020年7月2日指定石门县鸿新煤炭经营部代收鑫众钙业公司无烟煤款235960元系此前与鑫众钙业公司无烟煤买卖所欠货款，该诉讼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对其诉讼主张不予采纳。据此，鑫众钙业公司尚欠天蕴海公司销售无烟煤货款216607元，对于天蕴海公司要求鑫众钙业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鑫众钙业公司与天蕴海公司签订无烟煤购销合同时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因拖延付款造成天蕴海公司资金占用损失，可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鑫众钙业公司应自最后一次交付无烟煤后约定5日内结算的次日（2020年7月23日）至清偿之日支付天蕴海公司占用货款的利息。对于天蕴海公司要求鑫众钙业公司按年利率18％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鑫众钙业公司因本案还应支付天蕴海公司财产保全申请费3020元。鑫众钙业公司辩称所购天蕴海公司无烟煤价格高于市场价格，存在价格欺诈，应按合同约定扣减与市场价格差额的双倍后计算货款，鑫众钙业公司提供了2020年5月29日与案外人河南云龙物资储运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无烟煤购销合同，每吨880元购买发热量6800大卡无烟煤，其已知晓无烟煤基本市场行情，此后仍对天蕴海公司所供无烟煤逐车检测和定价，逐车无烟煤分别定价效力优于购销合同约定，应视为对购销合同内容的补充或变更，不能认定天蕴海公司有价格欺诈或违约行为，鑫众钙业公司与案外人河南云龙物资储运有限责任公司的单笔无烟煤交易，与天蕴海公司所供无烟煤在地域、质量方面不具有可比性，对其不能视为无烟煤市场价格，对于鑫众钙业公司要求扣减双倍市场差价后计算货款的辩解主张不予采纳。遂判决：一、临澧鑫众钙业有限公司支付山西天蕴海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货款216607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2020年7月23日至清偿之日占用资金的利息；二、临澧鑫众钙业有限公司支付山西天蕴海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财产保全申请费3020元。上述一、二项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8556元，减半收取4278元，鑫众钙业公司与天蕴海公司各负担2139元，天蕴海公司已预交，法院结算退回。天蕴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鑫众钙业公司于2020年7月2日支付给天蕴海公司的235860元货款，并非天蕴海公司主张范围内的货款，而是此前交付的其他无烟煤货款，不应从主张的应付货款中抵扣。2.一审判决自2020年7月23日起，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错误。根据合同约定的结算期限，违约利息应从2020年7月20日起算，天蕴海公司按年利率18%主张违约金并未过高。鑫众钙业公司辩称，天蕴海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差欠货款的事实，只提交了送货单复印件。按证据规则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即使有送货单，因天蕴海公司不能提供欠条，也只能证明送过货，但货款已经结清。鑫众钙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天蕴海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明显证据不足。本案属结算纠纷，鑫众钙业公司没有接收争议的14车无烟煤。按证据规则，天蕴海公司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差欠货款的事实，送货单复印件不能作为依据。如果送货单已经交给了鑫众钙业公司，则应该持有欠条。现天蕴海公司不能提供欠条，证明货款都已经结清。一审判决认定欠付货款216607元错误。天蕴海公司辩称，鑫众钙业公司在一审中承认了拖欠货款的事实。天蕴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虽然是复印件，但均来源于鑫众钙业公司，原件由鑫众钙业公司保管。鑫众钙业公司的财务人员和法定代表人在双方就欠付货款问题进行沟通时，已经明确认可欠付货款及数额的事实。本院二审期间，天蕴海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1.王铮的身份证复印件、工作证明、手机话费发票，鑫众钙业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经审查，能够证明王铮系天蕴海公司员工及其使用手机号码的事实，予以采信。2.曹金红、张运铜的手机话费发票和微信截图，鑫众钙业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经审查，予以采信。3.王铮分别与曹金红、张运铜的通话录音，鑫众钙业公司对通话时间和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张运铜认为其在通话时所陈述差欠货款40多万元，数额来源于王铮的陈述，并未向其财务人员核对。经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审查，本院予以采信。4.部分送货及付款资料，鑫众钙业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经审查，能够证明双方履行合同的部分情况，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期间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供货及货款支付情况进行了核对，并向鑫众钙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相关经办人员和天蕴海公司的业务经办人员进行了发问。鑫众钙业公司认可其出具过天蕴海公司主张欠付货款的14车无烟煤磅单和检验报告单复印件的原件，且记载内容属实。同时，鑫众钙业公司表示该14车无烟煤已经拒收退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一致陈述及本案一、二审采信的证据，本院确认事实如下：鑫众钙业公司自2018年开始向天蕴海公司购买无烟煤。双方对天蕴海公司于2020年2月前交付的无烟煤货款已经另行结清。双方一致确认的交易流程为：天蕴海公司按约将无烟煤发运至鑫众钙业公司；鑫众钙业公司进行称重过磅，并打印磅单签字确认；鑫众钙业公司质检人员抽样检测，并在检测报告单签字；鑫众钙业公司相关负责人根据检测结果核价确认；仓库卸货并填制收料单；鑫众钙业公司财务部门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货款，并将款项对应的磅单、检测报告单、收料单作为付款凭证附件入账。天蕴海公司结算货款主要与鑫众钙业公司工作人员曹金红联系，双方对交付无烟煤时鑫众钙业公司是否将磅单、检测报告单、收料单交付给天蕴海公司存在争议。天蕴海公司主张鑫众钙业公司收货时未向其提供任何实体单证，仅由送货司机将磅单和检测报告单拍照转发给其留存；鑫众钙业公司则主张其付款依据为收料单，凡不能提供收料单即不认可已经收到货物。2020年3月，随着新冠疫情缓解，企业加速复工复产，天蕴海公司恢复向鑫众钙业公司供应无烟煤。2020年4月6日，双方签订无烟煤购销合同，约定由天蕴海公司向鑫众钙业公司供应无烟煤，发热量7000大卡的不含税价格930元/吨；发热量以7000大卡为标准，每降低100大卡价格下浮20元/吨，低于6800大卡拒收；货物价格随市场行情变化，市场价格下浮后，供方未通知需方的，货款扣减市场下调价格的双倍后计价；货物运送至需方现场，逐车取样检验；结算数量以鑫众钙业公司地磅计量为准；经鑫众钙业公司验收合格后5天内办理结算。2020年5月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自即日起，无烟煤不含税基准价由930元/吨变更为960元/吨。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核对供货及货款支付情况如下：2020年3月至2020年7月15日，鑫众钙业公司共向天蕴海公司支付货款32笔，对应无烟煤176车，其中2020年6月22日后支付货款3笔，即6月23日和6月24日支付两笔，均为6月22日前的无烟煤货款；7月2日支付235960元，对应6月28日交付的7车无烟煤货款。天蕴海公司主张尚未付款的14车无烟煤为2020年6月22日2车、6月29日2车、6月30日4车、7月1日2车、7月2日2车、7月15日2车，磅单和检测报告单均未作为鑫众钙业公司已付货款的附件入账。天蕴海公司提交的该14车无烟煤磅单复印件，均记载了时间、车号及每车“毛重”、“皮重”、“净重”等内容，检测报告单记载的检测指标均达到了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并由其相关负责人在检测报告单上核价确认（部分标明“含税”）。根据鑫众钙业公司出具的磅单、检测报告单及核定价格，货物价款共计456506.8元。2020年7月27日，天蕴海公司工作人员王铮与张运铜电话联系货款结算事宜，张运铜认可尚欠货款40余万元；2020年8月3日，王铮与曹金红微信联系货款结算事宜，曹金红确认14车无烟煤货款为452467元，并发送税费计算表，载明税款合计31269.07元；2020年10月29日，王铮与曹金红再次电话谈及货款数额，曹金红表示原差欠货款为40多万元。本院认为，鑫众钙业公司与天蕴海公司经协商一致签订的无烟煤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以下两个方面：一、关于鑫众钙业公司是否收到天蕴海公司主张交付的14车无烟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在长期的业务往来中形成的习惯做法，亦应作为解释合同条款或填补合同漏洞，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和认定事实的依据。本案中，天蕴海公司主张鑫众钙业公司收货时未向其提供任何实体单证，仅由送货司机将磅单和检测报告单拍照留存。鑫众钙业公司则主张其付款依据为收料单。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可以认定双方存在由鑫众钙业公司保管单据的交易习惯，天蕴海公司请求支付货款无须提供收料单。首先，鑫众钙业公司对天蕴海公司所提交的磅单、检测报告单复印件内容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说明鑫众钙业公司在磅单和检测报告单所记载的特定时间、地点对天蕴海公司提供的无烟煤进行了过磅、检测、核价，且均经过两次称重“卸货退皮”。其次，天蕴海公司提供的无烟煤经检测，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鑫众钙业公司没有理由予以拒收退回并导致磅单和检测报告单作废。第三，按照通常的交易情形，天蕴海公司作为供货方，在交付货物后本应先持有磅单和检测报告单，然后提交给鑫众钙业公司财务部门结算付款。但从双方实际交易流程看，尽管此前存在未按约在“5天内”结算货款的情形，但双方并未曾发生争议，仍有良好的信任关系。由于磅单和检测报告单是鑫众钙业公司的付款依据，鑫众钙业公司在收到上述单据后才支付货款，故双方将天蕴海公司取得磅单和检测报告单后再提交鑫众钙业公司财务部门的流程，简化为拍照留存后由鑫众钙业公司业务部门直接向其财务部门转递，亦符合常理。此外，鑫众钙业公司主张收料单是其付款的唯一必备凭证，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收料单仅出现在鑫众钙业公司财务凭证中，并无证据证明其在收货时向天蕴海公司出示或交付过收料单，故不能认定收料单为其制作的外部业务凭证。况且，鑫众钙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相关经办人员在天蕴海公司催收货款的过程中，也曾经认可欠付货款的事实。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双方交易习惯，可以认定鑫众钙业公司未向天蕴海公司交付过14车无烟煤的磅单、检测报告单等原始业务凭证原件。天蕴海公司提交的磅单、检测报告单复印件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即天蕴海公司向鑫众钙业公司按约交付案涉14车无烟煤的事实存在，鑫众钙业公司主张该14车无烟煤已经拒收退回或结清货款，明显与事实不符。二、关于鑫众钙业公司的违约责任。鑫众钙业公司在收到天蕴海公司交付的14车无烟煤后，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货款，天蕴海公司请求其继续履行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应付货款的数额。根据鑫众钙业公司出具的磅单、检测报告单及核定的价格，其应支付无烟煤价款456506.8元。鑫众钙业公司单方面在部分收料单上标注单价为“含税”，不符合双方约定，不能作为认定货款数额的依据。张运铜、曹金红与王铮分别通话或微信联系时，均认可鑫众钙业公司尚欠天蕴海公司货款40余万元，曹金红还向王铮明确告知结算确认的无烟煤价款为452467元、税款为31269.07元。虽然所确认的价款具体数额小于根据结算凭证计算的数额，但天蕴海公司予以认可，并据此提出含税货款合计48373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认定。鑫众钙业公司上诉主张其已经付清全部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的天蕴海公司欠付货款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延期付款违约金的认定。因双方当事人对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未进行约定，一审法院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符合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进行综合衡量的原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天蕴海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计算资金占用损失标准过低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天蕴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鑫众钙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临澧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4民初15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临澧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4民初15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临澧鑫众钙业有限公司支付山西天蕴海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货款483736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2020年7月23日至清偿之日占用资金的利息；三、驳回山西天蕴海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56元，减半收取4278元，由临澧鑫众钙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49元，由临澧鑫众钙业有限公司负担3549元，由山西天蕴海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科见审判员  孙孝明审判员  张秋岚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柳萌书记员梅梦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