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8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共赢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法定代表人：马跃津，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帅，男，198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健，山东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宾海，男，1981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其杰，山东云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共赢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赢公司）、马帅因与被上诉人李宾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20）鲁0124民初2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共赢公司、马帅上诉请求：1.撤销平阴县人民法院（2020）鲁0124民初286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李宾海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由李宾海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3月30日马帅用共赢公司的公章与孙继昆、刘明签订了平阴县孙村镇李沟村外墙稻草泥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的单价为13元每平方，工程延误由刘明承担责任，甲方对不挂网等行为可以对刘明进行罚款。刘明自行雇佣了工人进行施工，其中有一工人李宾海代表刘明在施工现场和马帅进行具体对接工作，对于刘明与雇员如何结算，马帅并不清楚，也与马帅无关。刘明工程队在施工中多次出现不挂网的现象，并且出现延期、质量不过关的情况，至5月底，施工承包合同范围内的劳务还没有完成。刘明派雇员通过农民工工资信访的途径主张合同款，谋求不承担违背施工承包合同的义务。在相关部门的协商下，马帅为刘明工程队书写了欠条一份，并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现在刘明不想认可在欠条之后收到的24000元，李宾海直接越过刘明向马帅及共赢公司提起了42000元的诉讼。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认定刘明与马帅或共赢公司建立了劳务合同关系，李宾海仅是刘明雇佣从事具体劳务的雇员，马帅应与刘明按合同结算，刘明应与李宾海等人结算劳务，但在无任何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在不考虑施工合同双方纠纷的情况下，要求马帅及共赢公司直接对李宾海承担支付刘明所有雇员的雇佣费用，严重侵害了合同一方的权利。一、李宾海与马帅及共赢公司无合同法律关系，也无法律规定可以直接向马帅及共赢公司主张权利。二、欠条不可能是马帅打给李宾海个人的，李宾海也不是参与劳务十三人的包工头，更不能代表其余十二人。一审法院已认定了李宾海系刘明的雇员，仅是代表刘明在现场与马帅对接工程细节。对此工程，除了李宾海与刘明商定的佣金，并无其他利润。第二次庭审时，李宾海提交了出勤记录及报酬支付明细可以看出刘明与十三名雇员约定的是每人每天130元，其中李宾海个人截止5月底，共预支9000元，还欠5190元，以上李宾海已自认与其他雇员一样的身份，负责现场对接工作。李宾海作为刘明的雇员，马帅没有任何法律义务给李宾海个人书写工程劳务欠条，此欠条只能是向施工合同方刘明书写的，无论这欠条现在落入谁手，如果没有法律关系，欠条的持有人也无权主张债权。一审判决即认定刘明是施工合同主体，又认定雇员李宾海系欠条持有人并有权主张基于施工合同的款项，显然相互矛盾。三、欠条上马帅承担的金额仅是32000元，且工程并没有结算，并不适用司法解释关于利息的规定。无论是谁接受了马帅的欠条，欠条中己明确的写明是马帅仅承担32000元，增加的工程量应直接向他人主张。马帅己向劳务方支付了24000元，现仅欠刘明劳务费8000元。一审李宾海提交的证据除了施工承包合同，其余均没有提交证据原件，依据民事诉讼法及民事证据规则，其余证据并不是合法有效的证据。四、共羸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共嬴公司没有参与工程的任何洽谈、协商、施工等事项，也没有得到任何经济利益，一审法院判决共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李宾海辩称，李宾海、马帅、共赢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刘明签订的承包合同与李宾海的承揽关系无关，马帅出具的欠条是向李宾海出具，对于马帅、共赢公司迟延履行工程款，应当支付利息，共赢公司向马帅出借公章，应当对马帅承担连带责任。李宾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共赢公司、马帅支付劳务费42000元及利息（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由马帅、共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30日，马帅以共赢公司（甲方）名义与孙继昆（乙方）、刘明（丙方）签订《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孙继昆、刘明承包平阴县孔村镇李沟村外墙稻草泥包清工工程，其中刘明承包的工程单价为13元每平方米。李宾海带其他工人为刘明承包的工程具体施工。施工期间，李宾海曾与马帅直接沟通协商工程进度和劳务费事宜。工程总发包方廉玉国及其儿子廉庆林多次向刘明、李宾海等支付款项。经结算，马帅于2020年8月1日为李宾海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孔村镇李沟村抹沙浆及稻草泥工程款计肆万元，其中我认叁万，廉总认壹万马帅2020年8.1号另加贰仟元马帅”。欠条出具后，廉庆林通过微信向李宾海的工友李瑾转账4000元。马帅分别于2020年8月31日、9月1日向刘明微信转账各1万元。另查明，2020年8月31日，马帅为发包方廉玉国出具了已收工程款42万元，双方款项已结清的证明，并加盖了共赢公司公章。一审法院认为，马帅以共赢公司名义将其承包的平阴县孔村镇李沟村外墙稻草泥工程分包给孙继昆、刘明，李宾海带人对刘明承包的工程具体施工，以上事实清楚。刘明与马帅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李宾海等工人系刘明雇佣从事具体劳务，马帅应与刘明结算工程款，而刘明应支付李宾海等人劳务费。刘明、李宾海包括其工友李瑾均与发包方有过款项往来，无论马帅还是发包方付款均是支付的案涉工程范围内的款项。马帅为李宾海出具欠条后发包方支付李瑾的4000元及马帅支付刘明的2万元均应自42000元欠款中予以扣除。虽然欠条载明的欠款数额并非李宾海一人的劳务费，李宾海作为包工头与马帅结算，其亦有权持有欠条代表其他工人主张劳务费，故马帅还应支付李宾海劳务费18000元。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李宾海可要求马帅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0月19日至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若李宾海认为马帅支付刘明的2万元系其工人的劳务费，其可持相关证据另行向刘明主张权利；若马帅认为其中1万元应由“廉总”承担，其可持相关证据另行向义务人主张权利。共赢公司疏于公章管理，将公章出借给马帅个人使用，马帅以共赢公司名义承包案涉工程后又对外分包，并在收悉工程款的证明中加盖共赢公司公章，故共赢公司应对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连带责任，故共赢公司应对马帅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判决：一、马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宾海劳务费18000元及利息（以18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9日至付清之日，按2020年9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山东共赢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马帅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0元，减半收取计425元，保全费450元，共计875元，由李宾海负担450元，由马帅、共赢公司负担42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李宾海持有马帅出具的欠条，并作为实际施工人向债务人主张权利证据充分，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马帅虽主张该欠条系向刘明出具，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在一审中也未明确陈述该欠条系向刘明出具，对马帅该主张一审法院未予采信符合证据认定规定。马帅主张的工程延期及质量问题，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并且李宾海持有的欠条系在工程完工后出具，对马帅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李宾海与其他劳务工人的关系问题，李宾海自认系实际施工人，且持有欠条，马帅以此主张不承担向李宾海付款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其他十二名劳务工人费用可由李宾海处理。对于欠款数额问题，马帅在欠条中明确注明了数额，证实了施工结算额，马帅在欠条中注明“廉总认壹万”但未举证上述注明内容已经当事人认可,一审判决并对各方已经支付款项在总额中扣除，故对马帅主张扣除该一万元的意见不予支持。对于共赢公司连带责任及利息问题，一审法院论理充分，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马帅、共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元，由马帅、山东共赢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韦敬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