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湘11行终29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于兆成，男，1983年7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阳县人，住湖南省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天桥，男，1969年4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阳县人，住湖南省祁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乐林，男，195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阳县人，住湖南省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男，湖南（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红波，男，湖南（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祁阳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湖南省祁阳县陶铸路286号。 法定代表人：甘小玲，女，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王喜洋，男，祁阳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平，男，1978年4月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阳县人，祁阳县自然资源局法规政策股股长，住湖南省祁阳县。 原审第三人：邓菊香，女，195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阳县人，住湖南省祁阳县。 原审第三人：于兆敏，女，1989年5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阳县人，住湖南省祁阳县。 原审第三人：于艳云，女，1947年4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阳县人，住湖南省祁阳县。 原审第三人：于青云，女，195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阳县人，住湖南省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远（原审第三人于青云之女），女，198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阳县人，住湖南省祁阳县。 原审第三人：柏婧，女，198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阳县人，住湖南省祁阳县。 上诉人于兆成诉被上诉人于乐林、原审被告祁阳县自然资源局及原审第三人于兆敏、邓菊香、于艳云、于青云、柏婧房屋所有权登记及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2行初16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1981年12月17日，祁阳县房地产公司为于某某出具了退房证，该退房证记载：“于某某：我公司根据县委落实房屋政策精神，经研究决定退给你家，原自住房玖拾平方米，房屋座落反帝路21号，归你家管业，特此证明。”1993年10月29日，于某某的母亲王某某依据退房证（存根联）,到祁阳县国土管理局对位于祁阳县××镇××街××号房屋的土地申请办理土地登记，编号为109310的土地登记申请书和土地登记审批表记载：此房产权属应归王某某和2个儿等3人所有。1993年10月30日，祁阳县国土管理局为王某某颁发了祁国用（93）字第10931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以下简称109310号国土证）（地址：××镇××街××号；用地面积52.85平方米，其中建筑用地52.85平方米；四至：东临苏芳铭房，南与唐祚金房共垛抵小巷，西独墙抵中仓街，北搭房产公司公房垛）。 1999年3月23日，于某某等五姊妹的母亲王某某去世。1999年3月28日，于某某、于乐林就中仓街49号房屋达成了《关于中仓街49号住房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如下：“中仓街49号房屋系于某某、于乐林祖遗房屋。一、由于中仓街49号房屋至今未办正式房产手续，房产所有权由于某某、于乐林兄弟俩共同所有。二、该房五年内由于某某暂住和管理，并负责维修，维修费由于某某个人负责。如果于乐林在这五年内必需用房，于某某应无条件给予同意。三、五年后如果兄弟俩某一方提出出售该房一半的房地产所有权，另一方可优先购买，价格按当时市场价格的80%定价购买。四、空口无凭，立字为据，双方共同遵守。”当时，于某某、于乐林双方以及他们的亲友于建平、柏竹茹等9位中证人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字。 1999年12月2日，于某某单方依据退房证（证明联），到原祁阳县房地产管理局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原祁阳县房地产管理局为于某某颁发了祁阳县房权证浯溪镇字第1××9号房屋所有权证（以下简称1××9号房权证），该房屋所有权证记载：建筑面积108.88平方米；附记1981年退回。2005年12月20日，于某某依据1××9号房权证到祁阳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对位于祁阳县××街××号（原中仓街62号）房屋所占土地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初始登记。2006年1月13日，祁阳县国土资源局为于某某颁发了祁国用（2006）字第0××8号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0078号土地证）。2013年9月14日，于某某以房屋地址变更为由到祁阳县房产局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2013年9月17日，祁阳县浯溪镇王府坪社区居委会第二十二居民小组及祁阳县浯溪镇王府坪社区居委会在房屋坐落变更证明上盖章并注明：“情况属实”。2013年9月18日，于某某的妻子邓菊香出具关于放弃声明。2013年9月26日，祁阳县房产局为于某某颁发了祁房权证浯溪镇字第7××8号房屋所有权证（原房屋所有权证号：1××9号）。 2014年6月4日，于某某去世。2016年6月7日，邓菊香、于兆成、于兆敏因继承被继承人于某某的遗产向湖南省祁阳县公证处申请办理继承权公证。同日，湖南省祁阳县公证处出具了［2016］湘永祁证字第569号继承权公证书。2016年6月8日，于兆成到祁阳县房产局和祁阳县国土资源局分别申请办理位于祁阳县××街道××社区××街××号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的转移登记。2016年6月22日，祁阳县房产局为于兆成颁发了祁房权证浯溪镇字第7××1号房屋所有权证（以下简称7××1号房权证）。2016年，祁阳县国土资源局为于兆成颁发了祁国用（2016）第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1××4号国土证）。 2019年底，因讼争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于乐林去房屋征收指挥部进行登记时，被告知于兆成对该房屋已登记，原告通过查询登记资料才得知讼争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的数次变更登记的情况，遂于2020年1月6日以祁阳县自然资源局为被告、于乐林为第三人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法院判决：一、确认1××9号房权证、0078号国土证两次初始登记行为无效；二、撤销7××1号房权证、1××4号国土证。该院通过审理，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20）湘1102行初30号行政裁定：驳回于乐林的起诉。于乐林不服，上诉至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于乐林以“祁阳县自然资源局为于某某（于兆成的父亲）错误初始登记颁发的祁阳县房权证浯溪镇字第1××9号房屋所有权证已超过二十年的诉讼时效规定”为由，自愿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撤回起诉和上诉。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湘11行终178号行政裁定：准许于乐林撤回上诉及起诉，（2020）湘1102行初30号行政裁定视为撤销。 2020年7月31日，于乐林随即向该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初始登记颁发的0××8号土地证、转移登记颁发的1××4号土地证；2.撤销首次转移登记颁发的7××1号房权证；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另查明：一、于某某、于乐林的祖父于培德在原祁阳县城关镇城南反帝路十联组有一座铺房，面积204平方米。农村土改时，于培德被划为地主，但于培德在城里的该铺房没有作出处理。1959年祁阳县城关镇处理地主房屋时，将该铺房作城关镇环境卫生管理所和城关镇卫生院公用，当时于的全家安排在黄才卿（地主）家里住。1963年城市私有出租房屋改造时，认为于培德的房屋已公用，没列入改造。后因城关镇机构变迁等原因，于家以每年54元的租金将该铺房出租给祁阳县贸易公司至1968年。1969年清查私房改造时被发现，列入补改范围，由国家经租，房租由国家收取，并且在房屋上订上公房牌子，已接管为公有房屋。1972年在落实处理下放户的房子问题时，于家提出要出卖房子，经当时的城关镇革委会同意，在没有留给自住房的情况下，按70平方作自住房，按当时的房价国家收买，于家领取了自住房折价款500元，其余134平方收为公房。1978年，于家由下放农村收回城关镇落户以后，对私房改造一直不服。1981年经中共祁阳县委落实政策领导小组办公室集体研究同意从反帝路21号（原地主黄才卿的房屋，属私改公房）划给于家原房70平方米作自住房，收回1972年于家领取的500元。于家退回500元后，原祁阳县房产公司于1981年12月17日根据县委落实政策的精神将反帝路21号原自住房90平方米退给于某某一家，其中多退的20平方米于家已付款给原祁阳县房产公司，祁阳县房产公司向于某某出具了一张《退房证》。 二、于某某、于乐林的父亲于福莹于1980年4月去世，母亲王某某于1999年3月23日（农历二月初六日）去世，其父母生前均未立遗嘱。于福莹、王某某夫妇共生育于某某（长子，已故）、于艳云（长女）、于爱云（次女，已故）、于青云（三女）、于乐林（次子）五个儿女。已故的于某某系于兆成、于兆敏的父亲，邓菊香的丈夫。已故的于爱云生育一个女儿，取名柏婧。 原判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提起的本次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诉讼；二、被告（原祁阳县国土资源局）为于某某颁发的0××8号及为于兆成颁发的1××4号土地证是否合法，是否应当被撤销；三、原祁阳县房产局为于兆成颁发的7××1号房权证是否合法，是否应当被撤销。评析如下： 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本案中，原告于乐林前诉的诉讼请求是请求确认涉案相关权证无效，而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则是请求撤销涉案相关权证，本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不同，故不属于重复诉讼。因此，于兆成提出本次诉讼属于重复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 二、颁证时有效的《土地登记规则》（1995年修正）第六条规定，土地登记依照下列程序进行：（一）土地登记申请；（二）地籍调查；（三）权属审核；（四）注册登记；（五）颁发或者更换土地证书。第十条规定，土地登记申请者申请土地使用权、所有权和土地他项权利登记，必须向土地管理部门提交下列文件资料：（一）土地登记申请书；（二）单位、法定代表人证明，个人身份证明或者户籍证明；（三）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四）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本案中，祁阳县房产公司根据县委落实房屋政策精神，经研究决定将坐落在反帝路21号原自住房90平方米房屋退给于某某一家，并于1981年12月17日为于某某出具了退房证。1993年10月29日，王某某依据该退房证（存根联）申请土地登记，在土地登记申请书的备注栏中注明：此房产权属应归王某某和2个儿等3人所有。1993年10月30日，原祁阳县国土管理局为王某某颁发了109310号土地证。2005年12月20日，于某某用1××9号房权证向原祁阳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土地使用权初始登记，而1××9号房权证的来源亦为退房证（证明联），退房证注明了是退给于某某一家的，而并非退给于某某个人所有。被告（原祁阳县国土资源局）在涉案房屋占用土地的初始登记109310号土地证未被注销的情况下，又为于某某再次就同一宗土地进行重复初始登记，并于2006年1月13日重复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即0078号土地证），属于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因此，0078号土地证应当依法予以撤销。2016年颁证时有效的《土地登记办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申请人申请土地登记，应当根据不同的登记事项提交下列材料：（一）土地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身份证明材料；（三）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四）地籍调查表、宗地图及宗地界址坐标；（五）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完税或者减免税凭证；（七）本办法规定的其他证明材料。本案中，1××4号土地证属于继承转移登记，来源于登记在于兆成父亲于某某名下的0××8号土地证，因0078号土地使用证被依法撤销，被告颁发给于兆成的1××4号土地证没有合法的土地权属来源。被告为于兆成颁发的1××4号土地证属于主要证据不足，亦应当依法一并予以撤销。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项规定，下列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第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四）未按照法律规定由法定代理人、指定代理人、代表人为诉讼行为的；（五）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的；（六）重复起诉的；（七）撤回起诉后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的；（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九）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或者调解书所羁束的；（十）其他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情形。本案中，对原告权利、义务产生影响的房屋登记是1××9号房权证，因1××9号房权证行政登记行为发生1999年12月2日，至原告起诉时已超过最长20年的起诉期限，对该房屋登记行政行为的起诉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于兆成名下的7××1号房权证属于继承房屋所有权的转移登记，来源于登记在其父于某某名下的7××8号房权证（原房屋所有权证：1××9号）。7××8号房权证是1××9号房权证的地址变更登记。7××8号房权证、7××1号房权证登记的内容与1××9号房权证面积与四至均未发生变化。故颁发的7××1号房权证并未设定新的权利义务，对原告的权益亦未产生新的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项规定，对原告针对颁发7××1号房权证的起诉，应依法裁定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为于某某颁发的0××8号国土证；二、撤销被告为于兆成颁发的1××4号国土证；三、驳回于乐林请求撤销原祁阳县房产局为于兆成颁发7××1号房权证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祁阳县自然资源局负担。 宣判后，于兆成不服，上诉称，1.于乐林提起的本次诉讼是属于重复诉讼，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本案前诉（2020）湘1102行初30号案件对被上诉人要求确认颁证行为无效裁定驳回起诉，就是对被上诉人要求法院确认一审被告行政行为无效的否定，一审被告行政行为不具有违法性，即产生被诉行政行为既判力，被上诉人不得在后诉中主张行政行为撤销。故被上诉人提起无效之诉,经判决驳回后,即已确认该行政行为合法，再就同一行政行为提起撤销之诉，应为前诉之既判力所及，被上诉人的请求属于重复起诉，应裁定驳回起诉。2.原审被告为于某某颁发的0××8号土地证及为上诉人于兆成颁发的1××4号土地证是合法的,不应当撤销。1××4号土地证是因为于兆成继承而申请办理的转移登记，继承其父亲于某某0078号土地证，在1××4号土地证办理过程中，依据的是0078号土地证，办证程序合法。0078号土地证是于某某2006年依据1981年12月17日由原祁阳县革命委员会民政局房地产公司出具给于某某个人的退房证到原祁阳县国土局申请办理的，所以于某某申请办理土地使用证权属来源合法。因此，这二本土地使用证合法有效,不存在法定撤销事由。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证据不确实充分，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于乐林的起诉。 于乐林答辩称，1.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本案一审诉讼请求与前诉诉讼请求明显不一致，行政行为无效和可撤销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其产生的原因和法律后果也完全不一样。因此，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2.原审被告为于某某颁发的0××8号及为上诉人颁发的1××4号土地使用证均违反法定程序，应当撤销。祁阳县自然资源局在涉案土地的初始登记未被注销的情况下，又再次就同一宗土地进行了重复登记，并颁发了0××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明显违反法定程序，应予以撤销。上诉人1××4号土地证属于继承转移登记，因0078号土地使用证被撤销，其不具备合法的土地权属来源,应一并撤销。3.于乐林于2020年1月起诉之后，在一审判决未生效的情况下，于乐林申请了撤诉，法院裁定准许撤回上诉及起诉，一审判决视为撤销。故一审程序已经被撤回，本案不存在重复起诉的问题。综上，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祁阳县自然资源局述称，以法院核定的事实为准，请依法裁判。 原审第三人邓菊香、于兆敏述称，希望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第三人于艳云、于青云、柏婧述称，在王某某去世后，涉案房屋应是于乐林与于某某两兄弟的。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已随卷移送本院，经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2.被诉0078号、1××4号土地证是否应当判决撤销。现评析如下： 一、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于乐林于2020年1月6日以祁阳县自然资源局为被告、于兆成为第三人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1××9号房权证、0078号国土地证两次初始登记行为无效并撤销7××1号房权证、1××4号国土证。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8日以（2020）湘1102行初30号行政裁定驳回于乐林的起诉。于乐林不服，上诉至本院。二审期间，于乐林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湘11行终178号行政裁定，准许于乐林撤回上诉及起诉，一审行政裁定视为撤销。于乐林在撤诉后，以新的事实和理由重新提起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 二、被诉0078号、1××4号土地证应当判决撤销。原祁阳县房产公司将坐落在反帝路21号原自住房90平方米房屋退给于某某一家，并于1981年12月17日为于某某出具了退房证。1993年10月29日，王某某依据该退房证（存根联）申请土地登记，并取得了109310号土地证。2005年12月20日，于某某用1××9号房权证向原祁阳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土地使用权初始登记，在涉案土地已经存在109310号土地证的情况下，祁阳县自然资源局又为于某某就同一宗土地重复初始登记，颁发0078号土地证，属于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因此，0078号土地证应当依法予以撤销。1××4号土地证属于转移登记，来源于于某某名下的0××8号土地证，1××4号土地证继承0078号土地证的违法性，因0078号土地使用证被依法撤销，1××4号土地证没有合法的土地权属来源。祁阳县自然资源局为于兆成颁发的1××4号土地证属于主要证据不足，应当一并予以撤销。 综上，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被诉0078号、1××4号土地证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作为初始登记的1××9号房权证已超过二十年最长起诉期限，后续的7××1号房权证对于乐林的合法权益亦未产生新的影响，于乐林对7××1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起诉应当予以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于兆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 辉 审判员 陈 姬 审判员 王焕江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陈恒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