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1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卫国，男，196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湖南毅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云溪区分局，住所地：岳阳市云溪区洗马路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30600MB1E45908D。法定代表人：朱秘，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巍，岳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云溪区分局耕保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果，湖南昌言（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杜和平，男，196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上诉人杨卫国因与被上诉人岳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云溪区分局（以下简称“自然资源云溪分局”）及原审第三人杜和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2020）湘0603民初1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卫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被上诉人自然资源云溪分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巍、周果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杜和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卫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自然资源云溪区分局向杨卫国支付第三人杜和平用以抵债的前期工程量费用629583.69元、及向杨卫国支付后期工程款251007.3元，共计880590.99元；3、判令自然资源云溪区分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已认定事实避重就轻，导致判决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3月2日第三人杜和平为清偿杨卫国和案外人姚建文的借款债务，与其签订《还款协议》的事实，但却驳回杨卫国要求支付第三人杜和平前期工程款的请求错误。2019年4月26日，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杜和平与杨卫国签订《木鱼山项目转让协议》并在国土等相关部门完善了项目转让手续。还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已开始履行。根据自然资源云溪分局与第三人核实，杜和平的前期工程量费用为890717.89元。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工程完工后，杜和平完成的前期工程款应当支付给杨卫国用以抵偿第三人的借款债务，故890717.89元应支付给杨卫国。但是，第三人杜和平用于抵偿杨卫国借款债务的前期工程量款中有261134.2元已用于支付了其拖欠的前期民工工资、材料款、土地租金及其应分摊的税金，实际用以抵偿债务的金额为629583.69元。2、工程款被冻结并不当然限制工程项目的转让，不能以法院冻结了工程款而认定项目转让无效。另案申请人吴国备和游正龙对木鱼山项目工程款的冻结申请均发生在《还款协议》签订之后，此时，杜和平完成的木鱼山项目前期工程款的所有权已抵偿给杨卫国，另案申请人吴国备和游正龙申请冻结的工程款已不属第三人杜和平所有。即使办理木鱼山项目转让手续前后有人民法院对工程款的冻结措施，但是在2020年5月21日经云溪国土局申请，人民法院已依法解除对木鱼山项目工程款的所有冻结，云溪区人民法院（2020）湘0603民初566号民事判决中本院认为“擅自将人民法院冻结的财产予以转让”的情形已消失。并且在解除冻结的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均认定木鱼山项目已经由杜和平转让给杨卫国，杜和平在木鱼山项目不享有债权。2、一审判决核算欠付杨卫国后期施工费金额错误。杨卫国完成的后段工程款为489873.1元，已支付238865.8元，自然资源云溪分局尚欠付杨卫国后段工程款251007.3元。杨卫国收到50万元工程款后，按照自然资源云溪分局的要求代第三人杜和平共计支付了261134.2元，其中拖欠的部分民工工资和材料款123000元、杜和平拖欠的前期施工期间的土地租金52000元、杜和平前期工程款应分摊的税金86134.2元（项目结算务必缴纳税金133500元，按前期工程款和后期工程款金额比例分摊，杜和平分摊86134.2元，杨卫国分摊47365.8元）。杨卫国代杜和平支付的款项合计261134.2元（123000+52000+86134.2=261134.2），但一审判决遗漏了在庭审中经双方当事人核实确认的代杜和平支付的土地租金52000元和应分摊的税金86134.2元。自然资源云溪分局已支付的50万元工程款中杨卫国实际受领的工程款金额为238865.8元（500000-261134.2=238865.8元），自然资源云溪分尚欠杨卫国后期工程款251007.3元（489873.1-238865.8）。自然资源云溪分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事实与理由：一、杨卫国要求答辩人支付第三人杜和平用以抵债的前期工程量费用629583.69元没有依据，属于重复主张。1、杜和平与杨卫国签订的《关于云溪区文桥镇白荆村木鱼山土地开发项目转让协议》已被云溪区人民法院2020年7月13日作出的（2020）湘0603民初566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认定无效。2、杜和平与杨卫国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并且杨卫国已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目前已冻结该项目工程款70万元，该主张属于民间借贷案件强制执行事宜。2017年1月19日，云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603民初8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杜和平偿还杨卫国借款58万元。该判决生效后，杜和平未履行还款义务，杨卫国申请强制执行。2020年7月20日，云溪区人民法院应杨卫国的要求，作出（2017）湘0603民初107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杜和平在答辩人处应得的该项目工程款70万元。为执行吴国备、蒋群林与杜和平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2020年8月28日，云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0603民初341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杜和平在答辩人处应得的该项目工程款110万元。因此，杨卫国要求答辩人支付第三人杜和平用以抵债的前期工程量费用629583.69元没有依据，属于杜和平与杨卫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重复主张，其应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强制执行程序中处理。二、一审判决答辩人支付杨卫国后期工程款112873.1元并无不当。2020年1月，经答辩人与杜和平核实，杜和平在该项目前期施工费用为890717.89元，该项目剩余工程（即489873.1元）实际为杨卫国完成。在一审中，各方对此没有异议。杨卫国也认可，为缓解社会矛盾，解决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答辩人于2020年6月24日向杨卫国支付了50万元。一审中，杨卫国仅提供了代本案杜和平支付123000元工人工资的证据，除此之外，杨卫国并没有提供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三、该项目总工程款于2019年11月19日及2020年3月13日经云溪区审计局为1380590.99元，扣除答辩人已支付的该项目工程款50万元，该项目工程款仅剩880590.99元未对外支付，无论法院判决该项目工程款归谁所有，答辩人对外已付及未付的该项目总工程款不能超过1380590.99元。杜和平未作答辩。杨卫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自然资源云溪分局向杨卫国支付工程施工费138059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11月18日，原岳阳市国土资源局云溪区分局与第三人杜和平签订《社会投资开发耕地项目意向协议书》，协议约定：云溪区文桥镇白荆村木鱼山土地开发项目建设规模为12.83公顷，新增耕地11.6公顷，工程施工费为1381700元。双方签名盖章确认。2016年11月29日，杨卫国因与第三人杜和平的民间借贷纠纷起诉至一审法院。2016年12月2日，杨卫国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依法冻结了杜和平在岳阳市国土资源局云溪区分局的工程款700000元。2017年1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湘0603民初8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杜和平偿还杨卫国借款580000元。判决生效后，杜和平未履行还款义务，杨卫国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3月2日，杨卫国和案外人姚建文共同与第三人杜和平签定还款协议一份，约定：“杜和平用承包云溪区路口镇白荆村委会木鱼山土地整治项目的工程款抵偿借款，杜和平已完成该项目总量的70％，计工程款为138万元×70％=966000元，最终确定工程量以云溪区土地开发整理中心确定的为准。杜和平将工程项目转让给杨卫国和姚建文完成，所需资金均由杨卫国和姚建文自己垫付，剩下工程完工后，所有工程款归杨卫国和姚建文所有，与杜和平无关，杜和平就剩余工程款不得向杨卫国和姚建文主张任何权利。杜和平配合杨卫国和姚建文在国土部门、路口镇政府、白荆村委会办理相关转让手续，施工单位为杨卫国和姚建文指定的岳阳市通盛路桥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杜和平协助杨卫国和姚建文将项目转让完成后，杨卫国撤回刑事自诉”。2019年4月26日，杜和平为甲方、杨卫国为乙方签订了《关于云溪区文桥镇白荆村木鱼山土地开发项目转让协议》，约定：“1、该项目全部由乙方接受完成，甲方不再参与该项目相关事宜；2、该项目转让价格已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3、之前由甲方在该项目上施工所产生的费用(民工工资、材料款等)全部由乙方承担；4、该项目一切责、权、利全部由乙方承担”。2019年4月26日，杜和平向云溪区土地开发整理中心提出《关于云溪区文桥镇白荆村木鱼山土地开发项目社会投资人更换的申请》，申请变更该项目社会投资人。2019年5月5日，岳阳市云溪区土地开发整理中心出具证明一份，证明云溪区文桥镇白荆村木鱼山土地开发项目社会投资人为杨卫国，并且杨卫国本人已委托岳阳市通盛路桥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施工。2019年11月19日，岳阳市云溪区审计局出具审计报告[岳云审报（2019）31号]，审计云溪区原文桥镇白荆村木鱼山土地开发项目工程造价为1434092.99元。2019年12月27日，自然资源云溪分局出具《关于云溪区文桥镇白荆村木鱼山土地开发项目情况说明》内容为：“2015年11月18日，杜和平与岳阳市国土资源局云溪分局签订《社会投资开发耕地项目意向协议书》后，自行委托具有施工资质的施工单位进行施工，施工进度约为60％左右，2016年，由于杜和平自身原因该项目停工，经初步核算，杜和平已完工的工程量为890000元左右，待施工方进一步确认。2019年4月26日，杜和平与杨卫国签订该项目转让协议。杨卫国委托岳阳市通盛路桥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进行后续施工整修，于2019年8月完工结算，并报区审计局审核，施工费最终金额为1380590.99元，目前该项目实际未支付任何费用”。2020年3月13日，岳阳市云溪区审计局出具审计报告[岳云审报（2020）4号]，审计云溪区原文桥镇白荆村木鱼山土地开发项目工程造价为1434092.99元，其中工程施工费为1380590.99元、设备购置费53502元。2020年6月23日，因涉案项目存在拖欠农民工工资情况，为缓解社会矛盾，自然资源云溪分局委托岳阳市云溪区土地开发整理中心向岳阳市通盛路桥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转账支付木鱼山土地开发项目工程款500000元，庭审中杨卫国承认收到该笔款项。2020年7月13日，一审法院对吴国备诉杨卫国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20）湘0603民初56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杜和平与杨卫国于2019年4月26日签订的《关于云溪区文桥镇白荆村木鱼山土地开发项目转让协议》，擅自将人民法院冻结的财产予以转让，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侵犯了其他债权人的权益，属于无效协议。判决驳回吴国备的诉讼请求。2020年7月20日，一审法院向自然资源云溪分局送达（2017）湘0603执107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杜和平在自然资源云溪分局处应得的工程结算款700000元。2020年8月28日，一审法院向自然资源云溪分局送达（2020）湘0603执341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杜和平在自然资源云溪分局处应得的工程结算款1100000元。另查明，原岳阳市国土资源局云溪区分局因机构改革调整，更名为岳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云溪区分局。经自然资源云溪分局与第三人杜和平核实，杜和平前期工程量费用为890717.89元。杨卫国在领取50万元工程款后，于2020年6月24日和2020年6月28日，先后代杜和平支付了部分工人工资、材料款为12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第三人杜和平施工完成了部分工程后，因自身原因导致工程停滞。后杜和平与杨卫国签订了《关于云溪区文桥镇白荆村木鱼山土地开发项目转让协议》，杜和平用前期工程款折抵债务，杜和平申请变更该工程投资人为杨卫国，自然资源云溪分局认可杨卫国为对外投资人，也认可杨卫国接替杜和平委托岳阳市通盛路桥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完成后期工程的事实，虽转让协议认定无效，但杨卫国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主张后段工程的工程款489873.1元（1380590.99元-890717.89元）。2020年6月23日，因涉案项目存在拖欠农民工工资情况，自然资源云溪分局支付给杨卫国500000元，同时要求杨卫国支付部分杜和平拖欠的工人工资款项，杨卫国领取500000元后，遂代杜和平支付了部分工人工资共计123000元。杨卫国后期施工部分工程款未得到足额支付，故自然资源云溪分局尚欠杨卫国后期工程款为112873.1元[489873.1元-（500000元-123000元）]，应予支付。综上，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自然资源云溪分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卫国后期工程款112873.1元。二、驳回杨卫国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25.31元，减半收取8612.66元，由杨卫国承担7312.66元，由自然资源云溪分局承担13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二审期间，杨卫国申请了证人秦某、曾某、周某出庭作证。秦某陈述，杜和平施工期间应支付秦某工资16000元。杨卫国接手进场施工时委托姚建文进行了支付。曾某陈述，杜和平施工期间应支付曾某工资103000元，杜和平出具了欠条，杨卫国接手进场施工时按照自然资源云溪分局的要求，代为支付了88000元，现仍欠其15000元。周某陈述，杜和平施工期间应支付周某材料款76000元，杜和平出具了欠条，因杜和平未支付，其多次上访。杨卫国接手进场施工时按照自然资源云溪分局的要求，代为支付了35000元，现仍欠其41000余元。经质证，自然资源云溪分局对秦某陈述的事实有异议，认为除了证人陈述外，并无其他证据佐证欠16000元工资款的事实，对其他两位证人陈述的事实无异议，认为系自然资源云溪分局督促杨卫国支付了部分款项。杨卫国还提供了《咨询服务合同》、《关于木鱼山土地开发项目税务情况证明》、《关于木鱼山土地开发项目管理费情况证明》等证据，拟证明其为案涉工程顺利完工结算垫付了相关费用。经质证，自然资源云溪分局认为与其无关，系杨卫国为完成工程应尽的义务。本院认证意见为：自然资源云溪分局并无相反证据能推翻秦某的证言，且杜和平在施工期间确实拖欠多人工资款。另外，自然资源云溪分局对其他两位证人证言均无异议，证人证言与本案有关联，故本院对三位证人证言均予以采信。杨卫国提供的其他书证虽系杜和平作为施工人应尽的义务，但因杨卫国已经代杜和平支付，故应从杨卫国收到的500000元中扣减，上述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亦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因案涉项目结算产生了下列费用：1、税金113945元，其中杨卫国已经代杜和平支付了杜和平施工部分应承担的73486元；2、项目管理费41400元，其中杨卫国已经代杜和平支付了杜和平施工部分应承担的26700元；3、资料费13000元，其中杨卫国已经代杜和平支付了杜和平施工部分应承担的8400元；4、变更方案编制费15000元，其中杨卫国已经代杜和平支付了杜和平施工部分应承担的9750元。因案涉项目施工，杜和平租用了土地，杨卫国代杜和平向白荆村村民委员会支付了土地租金52000元。杜和平欠农民工工资和材料款共计195000元，其中欠秦某16000元；欠周某76000元，欠曾某103000元。自然资源云溪分局认可支付给杨卫国的500000元中包含了要求杨卫国支付杜和平施工期间拖欠的工资和材料款。杨卫国收到500000元后，支付了秦某16000元，支付了周某35000元，支付了曾某88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杨卫国要求自然资源云溪分局支付杜和平施工期间的工程款有无依据；二、自然资源云溪分局支付给杨卫国的500000元中，有多少用于了支付了杜和平施工期间应支付的款项。关于第一个焦点，杨卫国要求自然资源云溪分局支付杜和平施工期间的工程款，其主要依据是杜和平已经将施工项目（包括杜和平施工期间应得的工程款）转让给了杨卫国。但2020年7月13日，一审法院对吴国备诉杨卫国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20）湘0603民初56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杜和平与杨卫国于2019年4月26日签订的《关于云溪区文桥镇白荆村木鱼山土地开发项目转让协议》属于无效协议。判决驳回吴国备要求杨卫国支付在白荆村木鱼山农田综合开发项目中的工资材料款50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未经法定程序撤销该判决之前，该判决的既判力应得到尊重和维护，且杨卫国就其与杜和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亦已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则杨卫国以其与杜和平签订了《关于云溪区文桥镇白荆村木鱼山土地开发项目转让协议》为由，主张其享有杜和平施工期间的工程款，明显与该判决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一审已认定杨卫国领取的500000元中，有123000元用于支付了杜和平施工期间应付的款项，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根据二审采信的证据，杨卫国代杜和平支付了欠秦某的16000元，故可认定杨卫国代杜和平支付了杜和平农民工工资和材料款共计139000元。杨卫国代杜和平支付的其他款项，部分款项虽然发生在杨卫国领取500000元之前，但因系办理工程结算所必须支付的费用，且确实系杜和平要负担的费用，加之扣减后并不会造成自然资源云溪分局重复支付，自然资源云溪分局所要支付的工程款总额并不会发生变化，故本院对杨卫国上诉认为代杜和平支付的其他款项也应从500000元中扣减的意见予以采纳。则杨卫国可主张从500000元中扣减的金额共计为309336元（73486元＋26700元＋8400元＋9750元＋52000元＋139000元）。杨卫国仅主张扣减代杜和平支付的238865.8元，系杨卫国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自然资源云溪分局已支付的500000元工程款中杨卫国实际收到的工程款金额为238865.8元（500000元-261134.2元），自然资源云溪分尚欠杨卫国后期工程款251007.3元（489873.1元-238865.8元）。自然资源云溪分局还应支付杜和平施工期间的工程款629583.69元（890717.89元-261134.2元）。综上，杨卫国关于其有权主张杜和平施工期间工程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杨卫国的其他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本案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2020）湘0603民初11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2020）湘0603民初110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岳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云溪区分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卫国后期工程款251007.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杨卫国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225.31元，减半收取8612.66元，由杨卫国承担6312.66元，由岳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云溪区分局承担2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5.91元，由杨卫国承担10405.91元，由岳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云溪区分局承担2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立春审判员  许 进审判员  余立根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刘 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