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31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和植，男，196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首都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 法定代表人：王晓东，系该公司执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丁奕，女，汉族，1984年7月6日生，系公司员工，现住青岛市市北区。 原审第三人：青岛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 法定代表人：高玉贞，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颜慧敏，女，汉族，1993年8月27日生，系该公司员工，现住青岛市市北区。 原审第三人：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 法定代表人：杨涛，系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李和植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首都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都航空”）、原审第三人青岛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航空”）、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携程”）航空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0)鲁0214民初3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和植上诉请求：判令首都航空返还购买机票款1422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2月1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事实与理由：李和植在携程网购买的是往返机票。一审判决以李和植在携程网购买的是往返机票未另行获得返程航空公司即首都航空承诺为由，从而认定李和植在第三人携程网购买的往返机票不是往返机票，是要求李和植承担合同之外的证明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是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事实理由如下：1.李和植在携程网购买的是往返机票。2019年12月8日，李和植在第三人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携程网）下单订购青岛-成都往返机票四人次，12月10日从青岛-成都执飞的航空公司第三人青岛航空股份有限公司，12月14日从成都-青岛执飞的航空公司是首都航空公司。上述事实，一审中李和植提交了携程网网页等证据予以证明，携程网明确是往返机票。2.一审判决认为，李和植在携程网购买往返机票后，还需要另行获得首都航空对李和植做出往返承诺，李和植在携程网上订购的往返机票才是往返机票，如果未获得首都航空的往返承诺，李和植购买的就不是往返机票。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是一审法院强加给李和植的证明责任。李和植在携程网下单订购青岛-成都往返机票，并支付机票款，携程网接受了李和植的订单并予以确认，至此，李和植完成了全部合同义务。而根据一审法院判决，李和植在完成上述合同义务后，还需要向商家即首都航空确认是否做出往返机票的承诺，如果李和植没有向首都航空要个承诺，李和植在携程网上订购的往返机票就不是往返机票。按照一审法院做出的认定，那消费者与任何类似携程这样的第三方平台签订合同后，还需要与平台背后的商家再签订一份合同，那合同相对性在哪？合同稳定性何在？合同当事人的权利如何保障？平台存在的意义何在？我们不仅要问，一审法院做出这样认定的法律依据何在？因此，一审法院以李和植不能提交证据证明首都航空曾对其就往返机票做出承诺为由认定其在携程网订购的往返机票不是往返机票，是要求李和植承担合同之外的证明责任，没有任何依据，完全是一审法官的主观臆断。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三人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已将全部机票款全部退还李和植，一审法院认定与事实不符。机票款共计交费4884元，首都航空公司未退回机票款1422元，已收到3642元。3642元是青岛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和首都航空公司一起退回的，青岛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机票全部退还，首都航空公司还有1422元未退款，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赔偿我1422元。 综上，李和植在携程网订购的机票是往返机票，一审法院以其不能提交证据证明首都航空曾对其就往返机票做出承诺为由认定其在携程网订购的往返机票不是往返机票，是要求李和植承担合同之外的证明责任，没有任何依据，完全是一审法官的主观臆断。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望依法判如所请。 北京首都航空有限公司辩称，一、答辩人无需向被答辩人支付1422元扣款及相关利息，被答辩人无法乘机并不属于可不抗力。若我司也因天气原因取消航班才构成不可抗力，实际上我司航班并未取消。而且由于被答辩人自身的行程安排存在纰漏最终导致无法成行，根据我司退费规定，收取的相关扣款符合行业及相关法律法规。二、被答辩人诉请的交通费、误工费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不应由我方承担。一审法院也已在判决书中予以认定。三、一审过程中被答辩人多次恶意拖延开庭时间，7月19日开庭当日被答辩人变更诉讼请求。8月13日被答辩人再次变更诉讼请求。其目的明显不是为了维护自身权益，而是滥用诉权企图对我司的声誉造成不良影响。我司在该事宜中并无任何过错，无需向被答辩人赔礼道歉。四、恳请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答辩人承担。 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以维护我司的合法权益。 原审第三人青岛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没有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经法院传唤没有到庭，没有答辩意见。 李和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首都航空返还李和植机票款1423元，并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首都航空赔偿李和植为主张权利支付的交通费、误工费及律师费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首都航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7日，李和植在第三人上海携程订购了2019年12月10日从青岛飞往成都及2019年12月14日从成都飞往青岛的往返机票。其中，去程从青岛飞往成都的机票由第三人青岛航空执飞，返程从成都飞往青岛的机票由被告首都航空执飞。李和植支付机票款4884元。后去程的航班因天气原因取消，第三人青岛航空于2019年12月19日全额退还了李和植的去程机票款。首都航空主张李和植不属于全额退款的情况，在机票款中扣除了“需扣款项”共计1422元。2019年12月12日，第三人上海携程向原告转账1422元，第三人上海携程称系补偿款。对于原告所购机票，第三人上海携程称，原告购买的机票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往返票，应该是两段行程，第一段是青岛航空的青岛至成都的机票，第二段是首都航空的成都到青岛的机票。航空公司应该不知晓旅客是定的返程票。旅客是在携程上组成的往返机票，因为是两个航空公司的，所以去程和返程的订单号不一样，所以不能定性为往返机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航空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争议焦点在于李和植是否能以不可抗力为由要求首都航空全额退款。李和植系在第三人上海携程APP上订购的机票，该往返票是由第三人上海携程组合形成，第三人上海携程已将全部机票款退还李和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交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和植与首都航空之间系单程旅客运输合同关系，对此，李和植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首都航空对其有过往返承诺，李和植主张第三人青岛航空因天气原因取消航班，自然对首都航空也构成不可抗力，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李和植要求首都航空返还其机票款1422元，法院不予支持。李和植要求首都航空支付其利息、交通费及误工费，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李和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元，由李和植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录像一份，拟证明：2020年4月21日李和植登录第三人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账号录像，该录像可以明确看到上诉人从携程网上买的机票是往返机票，并且李和植是北京首都航空公司的机票款仍然没有退款全部机票款。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和植通过第三人上海携程购买由青岛去成都再由成都返还青岛的往返机票。第三人上海携程通过网络平台为上诉人出具了机票。青岛航空因天气原因不能起飞，造成上诉人无法按时到达成都，属不可抗力所致，为此，青岛航空将机票全款退还上诉人。首都航空系正常飞行，按时由成都飞往青岛，不存在违约行为。首都航空按规定将应当退还的机票款退还上诉人，扣除不应当退还的1422元，并无不当。第三人上海携程承诺给上诉人订购的是往返机票，因天气原因没有实现往返的目的，为此将首都航空没有退还上诉人的1422元以补偿的形式退还给上诉人，上诉人并无异议。据此，一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86元，由上诉人李和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殷延辉 审判员  栾桂玲 审判员  卞冬冬 二○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立春 书记员 汤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