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4民终4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某，女，2006年5月19日出生，满族，住抚顺市望花区。法定代理人：唐兴爽，女，1979年1月2日出生，满族，住，系康某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玉彦，女，195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望花区，系康某外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抚顺市顺城区城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抚顺经济开发区李石经济区大南村村民委会，住所地抚顺经济开发区李石经济区大南村。法定代表人：王广勋，该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荣华，辽宁华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沈抚新城李石经济区大南村二组，住所地抚顺沈抚新城李石经济区大南村。负责人：王广勋，该组组长。上诉人康某、辽宁省抚顺经济开发区李石经济区大南村村民委会（以下简称大南村委会）与被上诉人抚顺沈抚新城李石经济区大南村二组（以下简称大南村二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20）辽0404民初2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某上诉请求：1.在一审判决给付康某水田征地补偿款44800的基础上增加判决数额97620元，同时判决给付康某机动地地下补偿款2000元，0.07亩旱地补偿款8260元，合计10752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大南村委会、大南村二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大南村委会给付康某1.12亩水田补偿款448000元”一节，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法院确认给付康某1.12亩水田补偿款的依据是2018年8月1日李石经济区承包土地纠纷调解委员会出具的两份“处理意见”。两份处理意见所关联的1.12亩土地补偿款，即为康某所主张的1.12亩征地补偿款。在对康某外公唐德明的“处理意见”中明确载明“诉求：大南村唐明德因承包土地不足，不足部分按现价每亩11.8万元价格给予补偿诉求。调查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七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应坚持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支持唐明德的诉求，希望大南村委会给与相应合理的补偿”，此节与对康某的“处理意见”中确认的“康某还差1.12亩土地补偿款没有取得，希望大南村保护康某的合法权益，给与相应合理的补偿”的意思表示相同。康某有理由认为是专门针对康某诉求的1.12亩土地按每亩11.8万元补偿标准计算的做出的，白纸黑字，彰显分明。其次，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2006年开始征收大南村二组的水田地，《同意征地一次性补偿农户签字表》”一节，充分说明，当时只有在农户同意签订一次性补偿协议的情况下，才能按每亩40000元的补偿标准发放补偿款，但在该“签字表”中，没有关于案涉1.12亩同意一次性补偿的签字。因此，充分说明康某享有的该1.12亩土地，在2006年征收时没有签订补偿协议的客观事实存在。同时，依据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辽0404民初29号民事裁定书中大南村委会的答辩意见，证明在2006年土地被征用期间，大南村委会认为康某当时不具有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所以，也不可能与康某签订每亩40000元争议的1.12亩土地补偿协议。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大南村委会按2006年补偿标准给付康某补偿款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康某一审诉讼请求的征地补偿款中机动地地下补偿款2000元及0.07亩旱田补偿款8260元，应依法支持。首先，康某所主张的这两笔款项是客观真实存在的，而且也是大南村全体村民众所周知的事实。其次，两项补偿款发放的明细均在大南村村委会，大南村委会拒绝提供。因此，康某无法获得，所以未能提供。故，一审判决认为“康某未能提供该两项补偿款发放的明细证据予以佐证”错误。大南村委会辩称，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唐兴爽属于非农户口，虽户籍在大南村，我方认为不应对康某进行补偿，因为其不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大南村二组辩称，同意大南村委会意见。大南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康某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唐兴爽非大南村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康某亦不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大南村委会于一审中向法庭提供了抚顺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抚开管发（2019)24号文件，《抚顺经济开发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界定指导意见（试行)》（四）资格保留中规定，原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保留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2.全日制高等院校、中等专业学校在校学生。唐兴爽将户口迁回大南村时已经毕业，不符合保留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条件，认定唐兴爽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没有事实依据。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政府抚望政办发（2019)24号文件《关于确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指导意见》也有相同规定，并确定了同样情形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大会或成员代表大会充分民主协商，经2/3以上成员或成员代表同意，才能成为本集体经济成员。2、康某提供的李石经济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调解委员会《关于康某承包土地经营权纠纷的处理意见》违反法定规定无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五条规定，裁决书应当写明仲裁请求、争议事实、裁决理由、裁决结果、裁决日期以及当事人不服仲裁裁决的起诉权利、期限，由仲裁员签名，加盖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印章。该处理意见未按法律规定作出裁决书，不符合法律规定，且与政府文件相冲突，处理意见无效。辽宁省实施《农村土地承包法》办法第六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的农业户口人员，属于具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新增人口：（一）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户的新生儿；（五)其他将户口迁移至本村居住，能够承担相应义务和交纳公共积累，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接纳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唐兴爽大学毕业后将户籍迁回大南村时，其户籍性质为非农业人口。处理意见中对其户籍性质进行确认，如果认定其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当根据该条第（五）项规定确认，须承担相应义务和交纳公共积累，并通过集体表决同意接纳，才能成为大南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唐兴爽在大南村虽然保留承包地，但其本人并不享有选举表决权，没在大南村统一办理社会保险，未享受到村民待遇，当然不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虽然康某出生后落户在唐德明户籍中，但因其母亲不属于农业人口。地方法规规定特别规定了“农户”的新生儿，但唐德明是康某的外祖父，康某不是农户的新生儿，当然不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大南村委会在一审答辩中提出了康某提出诉讼系重复诉讼，应裁定驳回起诉，但一审判决未就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进行论述和认定。两次起诉的诉讼标的完全相同，法律规定只要求诉讼标的相同就构成重复起诉，而不论案由是否相异，故对重复起诉的意见应当进行审理。三、康某取得的0.2亩土地补偿款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因大南村二组不承认康某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康某取得0.2亩土地征收补偿款系不当取得利，其他同行情形的人员并未得到该补偿，其后大南村委会未再对其分配其他收益，不当得利，有权要求返还。康某辩称，大南村委会上诉请求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不能成立，请求驳回。理由：1.唐兴爽因上大学将户口迁到学校，转为非农业户口，毕业后在未取得其他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未取得其他地方社会福利保障的情况下，其未丧失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唐兴爽将户籍迁入学校读书不代表其脱离了大南村委会及大南村二组的集体经济组织，而是基于学籍管理规定的行为，大南村委会在唐兴爽未就业之前否认其村民资格无法律依据。2.唐兴爽具有合法的村民资格，大南村委会仅以农村户口单一标准认定康某和唐兴爽不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失周全。3.大南村委会在上诉状中列举了两份文件，其阐述的理由违背该文件规定，唐兴爽的情况符合文件规定情形。4.大南村委会未依法定程序撤销李石经济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调解委员会作出的处理意见，其此项主张不能成立。5.康某的诉讼与唐德明的诉讼是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不存在重复诉讼。6.大南村委会主张返还0.2亩土地补偿款无事实依据，且一审未提出反诉。大南村二组辩称，同意大南村委会的上诉意见。康某向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大南村委会、大南村二组向康某给付150020元征地补偿款及利息(自2010年3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大南村委会、大南村二组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康某外祖父唐德明系大南村二组村民，户籍登记在抚顺市望花区。1999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唐德明户内成员唐德明、戴玉彦、唐兴旺、唐兴爽四人均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1999年户内成员唐兴爽因到外地就读将户籍迁出，2003年毕业后又将户籍迁入。2012年3月23日，唐兴爽将户籍再次迁出，迁出原因为夫妻投靠。2012年4月16日，户内成员唐兴旺因参军将户籍迁出。2006年3月29日唐兴旺之长子唐鹤语出生，出生后户籍登记在，2012年4月16日唐鹤语户籍迁出，迁出原因为父母与子女相互投靠，2016年8月30日唐兴旺之次子唐鹤轩出生。2006年5月19日唐兴爽之女康某出生，出生后户籍登记在，2012年3月23日康某户籍迁出，迁出原因为夫妻投靠子女随迁。另查，2006年开始征收大南村二组的水田地，《同意征地一次性补偿农户签字表》中载明每人按1.12亩水田分配补偿款，唐德明作为户代表领取了包括其在内5人(唐德明、戴玉彦、唐兴旺、唐兴爽、唐鹤语)的水田征地补偿款，大南村委会出具《情况说明》证明2006年水田补偿标准为每亩40000元。2007年开始征收大南村二组的旱田机动地，《大南汉族村第二组机动地款分配明细表》载明人均分配金额为7600元，唐德明作为户代表领取了包括其在内5人(唐德明、戴玉彦、唐兴旺、唐兴爽、唐鹤语)的机动地补偿款共计38000元。2010年开始征收大南村二组的旱田地，《耕地补偿明细表》载明唐德明作为户代表领取了包括其在内6人(唐德明、戴玉彦、唐兴旺、唐兴爽、唐鹤语、康某)地亩数为1.2亩的征地补偿款共计141600元，被告自述此时征收补偿标准为每亩118000元。再查，2018年8月1日李石经济区承包土地纠纷调解委员会出具《关于大南村唐德明承包土地纠纷的处理意见》，载明：“根据调查大南村委会承认唐德明家有6名经济组织成员，但水田1.12亩只分配5份，还差1.12亩水田土地补偿款”；同日出具《关于康某承包土地经营权纠纷的处理意见》，载明：“唐兴爽是大南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唐德明的女儿，2003年10月8日学校毕业迁入大南村，户籍为非农，但其并没有丧失大楠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还是大楠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根据辽宁省实施《农村承包土地法办法》第六条，康某(唐兴爽之女)也是大南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并且2010年3月取得旱田地0.2亩的土地补偿款。康某还差1.12亩的土地补偿款没有取得，希望大南村保护康某的合法权益，给予相应合理的补偿”。一审法院认为，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即具有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全体成员共同所有。土地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基本生产资料，土地征收补偿费用是对被征收土地所有者给予的补偿和安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费安置方案确定是已经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康某母亲唐兴爽符合全日制大中专院校毕业后，未正式落实工作回到原籍的人员条件，具有大南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而康某属于大南村集体经济组织农户的新生儿，出生时户口即在大南村，亦符合大南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条件，应与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一样享有土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权。关于康某主张征地补偿款中的2006年水田补偿款一节，李石经济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调解委员会出具的两份处理意见均证明康某的1.12亩水田补偿款没有取得，康某提供的《同意征地一次性补偿农户签字表》证明唐德明作为户代表领取了5人的征地补偿款，但康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水田的补偿标准及实际领取金额，庭审中大南村委会自述2006年水田补偿标准为每亩4000元，故大南村委会应给付康某1.12亩水田补偿款44800元；关于康某主张征地补偿款中的2007年机动地补偿款一节，康某提供的《大南汉族村第二组机动地款分配明细表》证明人均分配金额为7600元，唐德明作为户代表领取了5人的机动地补偿款共计38000元，故大南村委会应给付康某该机动地补偿款7600元；关于康某主张征地补偿款中机动地地下补偿款2000元及2009年以后每人0.07亩旱地补偿款8260元一节，康某提供的征地补偿明细表、纠纷处理意见中对上述两项征地补偿均无任何记载，康某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大南村委会、大南村二组对此两项补偿亦不予认可，故对于康某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康某要求大南村委会、大南村二组自2010年3月15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一节，双方提供的征地补偿明细表可以证明水田补偿款、机动地补偿款均于2010年3月15日前给付，故对于康某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康某要求大南村二组给付上述征地补偿款及利息一节，因其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故对于康某的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管路法》6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辽宁省抚顺经济开发区李石经济区大南村村民委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康某水田征地补偿款44800元、机动地征地补偿款7600元，共计52400元及利息(自2010年3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原告承担1095元、被告辽宁省抚顺经济开发区李石经济区大南村村民委会承担555元。二审查明，大南村二组在2009年秋向村民发放人均0.07亩机动地补偿款8260元，康某同意从2010年1月开始计算此款利息。大南村二组陈述2018年秋向唐德明家发放5人份补偿款，每人2000元，无康某份额；唐兴爽认可其于2019年12月收到此款。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康某是否具有大南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2.如康某具有大南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按何种标准给付水田补偿款。3.应否给付康某机动地地下补偿款及0.07亩旱地补偿款。关于争议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但已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备案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地方政府规章对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属于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共同所有；土地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基本生产资料，是其赖以生存的基础。首先，唐兴爽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取得家庭承包地，具有大南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后唐兴爽外出求学时将户口迁出，大南村未收回其家庭承包地；唐兴爽毕业后未正式落实工作，将户口迁回大南村，唐兴爽仍具有大南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在2019年抚顺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印发的《抚顺经济开发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界定指导意见（试行）》的通知中关于资格取得方式中规定：全日制大中专院校毕业后，未正式落实工作回到原籍的人员取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根据该文件精神，唐兴爽符合该条规定，其在大学毕业迁回户口后，具有大南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唐兴爽的情况符合该条款规定精神。其次，上述试行通知中规定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户的新生儿，即新生儿父母双方或者一方必须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该新生儿是符合国际计划生育政策的婚生人口。2006年康某出生，随其母亲唐兴爽落户在大南村，根据该文件精神，康某具有大南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最后，李石经济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调解委员会在2018年出具的《关于康某承包土地经营权纠纷的处理意见》中明确记载“康某还差1.12亩的土地补偿款没有取得”，基于此，一审法院确认康某具有大南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于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大南村委会的此项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康某的母亲唐兴爽是在2006年取得的1.12亩水田补偿款，康某与唐兴爽系同一家庭组织成员，一审法院按唐兴爽获得补偿款的标准作为确定给付康某补偿款标准并无不当，现康某主张按2008年土地征收补偿标准确定其应取得补偿款依据，但在2008年以后，康某家庭成员均未另行取得水田征地补偿款，仅其一人按此标准取得征地补偿款无事实依据，故本院对康某的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二审庭审中，大南村委会已认可向其他村民发放上述两笔款项，康某作为大南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理应取得此款，故康某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当事人均不能准确陈述上述两笔款项给付时间，给付8260元款项利息的起始时间以康某在一审起诉时为准。给付2000元款项利息的起始时间以康某在二审认可收到款项的时间为准。关于大南村委会主张康某返还已取得的0.2亩土地补偿款一节，因大南村委会在一审中未就此提出反诉，本院对此不予审理。在唐德明主张大南村委会和大南村二组给付康某案涉补偿款的案件中，本院以“唐德明系康某外公，并非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无权就案涉征收补偿款向大南村集大南村二组主张权利，唐德明不是本案事故的民事诉讼原告”为由，裁定驳回唐德明起诉，故本次康某诉讼不属于重复诉讼。综上所述，康某上诉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大南村委会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不当之处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20）辽0404民初25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上诉人辽宁省抚顺经济开发区李石经济区大南村村民委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康某机动地地下补偿款2000元、0.07亩旱地补偿款8260元，共计10260元及利息(其中本金8260元自2010年3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本金2000元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上诉人康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辽宁省抚顺经济开发区李石经济区大南村村民委会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上诉人康某承担961元、上诉人辽宁省抚顺经济开发区李石经济区大南村村民委会承担6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20元，由上诉人康某承担1005元、上诉人辽宁省抚顺经济开发区李石经济区大南村村民委会承担12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强审判员 王冬雨审判员 黄 霞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孙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