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4民终4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素芬，女，195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彦，男，1981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振苗，男，198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梅，女，198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必海，重庆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黔江中心医院，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西九路6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114452947780M。法定代表人：刘忠和，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智生，男，该院精神医学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先斌，重庆纵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素芬、张春彦、张振苗、张春梅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黔江中心医院（以下简称黔江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4民初2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于2021年2月25日对上诉人张振苗及姜素芬、张春彦、张振苗、张春梅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孙必海，被上诉人黔江中心医院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庞智生、彭先斌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素芬、张春彦、张振苗、张春梅上诉请求：1.撤销(2020)渝0114民初2679号民事判决，并重新作出公正判决。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责任承担划分上存在错误。一审划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自承担50%的责任，该认定明显错误，因为该鉴定结论是对被鉴定人张云瑞死亡后果的原因进行的鉴定，鉴定结果上诉人没有意见。但正因为被鉴定人有自身疾病(精神病)具有高危的自杀风险，所以才到被上诉人处进行治疗，治疗的目的就是要消除患者的疾病，而被上诉人由于在诊疗过程中存在错误，不但未将患者疾病治愈，反而让患者丧失生命，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但鉴于被上诉人也不是主观希望患者丧失生命，所以上诉人考虑到上述因素后，才确认由被上诉人对患者张云瑞死亡承担主要责任，即60%的责任，完全符合本案的事实，故一审认定承担50%的责任错误。2.一审认定各项损失计算标准错误，与法律政策违背。一是关于死亡赔偿金的适用标准错误。从张云瑞长期居住于重庆市黔江区城东街道的情况看，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从2015年起，张云瑞就与上诉人张振苗一起在黔江区城东街道城市内居住生活，并且从2015年起连续六年，张云瑞在黔江区医保局交纳了医疗保险;从2017年起连续3年以黔江区常住人员身份在黔江区城东社区进行基本公共卫生免费体检。同时病后于2020年3月20日在黔江中心医院自缢死亡后，于2020年3月22日在黔江区进行的火化。其在城市连续生活满1年以上，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故从张云瑞死亡前居住情况看，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以张云瑞户籍情况看，仍然应当按照城镇户口标准计算。根据2019年5月9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第三部分第(十七)统筹城乡社会救助体系，改革人身损害赔偿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结合张云瑞的户籍地系安徽省，而安徽省在2019年12月6日就发布了关于印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该通知明确规定从2019年12月16日起正式启动安徽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截止2019年12月16日尚未审结的一审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关赔偿费用;同时计算死亡赔偿年限存在误差，其死亡时为67周岁，即死亡赔偿金37939元/年×13年=493207元;二是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2000元计算严重偏低。一审法院自由裁量标准严重不符合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及标准，死亡赔偿项目及标准法官可以在500元至3000元内酌定。就本案而言，死者户籍住安徽省蒙城县立仓镇老营村后郢庄26号，安葬需要从重庆黔江送到安徽省蒙城县立仓镇老营村后郢庄，其路程较远，交通费用较高，并且当时正值疫情，交通费用比平时花费更多，上诉人只是主张2700元，完全符合法官酌定考虑范围，而一审法院只酌情支持1500元，不符合本案安葬产生的费用，并未考虑上述情况;关于鉴定产生的费用更是与通知相悖，本案之所以鉴定，是被上诉人不同意存在过错的情况下，才提起的鉴定，并且鉴定是在重庆市万州区，因此鉴定时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应当在2000元内予以考虑，故交通费一审只考虑500元严重偏低，安葬及鉴定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应当在4700元内予以考虑较为合理，即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为4700元;三是精神抚慰金的支持25000元也严重偏低。一审法院对精神抚慰金的支持标准严重偏低，按规定造成人员死亡的精神抚慰金不超过5万元，故一审法院对精神抚慰金支持25000元严重偏低，精神抚慰金应为5万元。由被上诉人承担60%的责任，即360758.4元。综上所述，一审责任承担比例划分错误，赔偿标准也存在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故上诉人谨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为盼。黔江中心医院辩称，1.上诉人认为一审责任划分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上诉人在一审中和上诉状中均明确表示对一审鉴定结果无异议，并且没有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按照鉴定意见等各方面考虑进行责任划分，因此一审判决符合证据规则和法律规定。其次，目前医疗条件下，对精神疾病没有任何机构可以确保治愈，且张云瑞的疾病有很大的自缢风险，在入院时医院也告知了上诉人该风险，在这种情况下，即使24小时有人监护也不能避免张云瑞自缢，况且医院安排专人24小时监护也不现实。且当时处于疫情紧急时期，医生、护士、安保人员等大量调去了防疫医院，导致医院人员严重不足。且本案也不属于医疗事故，只是监控发现太晚，没有及时发现张云瑞上吊自缢。因此一审判决我们认为比较合理。2.上诉人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张云瑞长期居住在城镇，其也没有主张其从2015年连续6年在黔江区医保局缴纳医保且在卫生院免费体检等，因此一审没有参照城镇标准计算张云瑞的死亡赔偿金符合客观事实。3.上诉人举示的文件要证明张云瑞死亡赔偿标准按照城镇计算，但现在重庆市还没有普遍推行，且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仅是安徽省试点文件。4.张云瑞年龄错误的理由不成立，上诉人自己主张的张云瑞的出生年龄到死亡年龄计算，张云瑞死亡时是67周岁11个月零3天，一审判决按照12年来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5.上诉人主张的交通费等费用不成立，上诉人没有举示相关的票据，且当时是疫情期间，按照一切从简的原则来看，张云瑞并不是一定要运回老家安葬，这笔费用不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酌定的费用我们认为比较合理。6.一审中黔江中心医院没有否定自己存在管理上的失误，也没有拒绝赔偿，且被上诉人也同意一审法院的调解方案，而是上诉人一直咄咄逼人不同意该调解方案，才产生的鉴定，从本案鉴定结果来看，医院对张云瑞没有医疗责任，只是监控时间内没有人员监看，因此一审判决尊重鉴定结论来判定，我们认为没有问题。7.关于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考虑2.5万元符合该案情节，高院的指导意见规定了一个幅度，并不是所有的精神抚慰金都是5万元，本案中黔江中心医院仅具有过失而已，并不存在恶意。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素芬、张春彦、张振苗、张春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黔江中心医院支付因张云瑞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事事宜亲友误工费、交通费及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合计5122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黔江中心医院承担。庭审中，姜素芬、张春彦、张振苗、张春梅将其诉讼请求第一项中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变更为死亡赔偿金、安葬费、处理丧事事宜亲友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鉴定交通费、鉴定住宿费、鉴定生活费共计337995元。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2月5日，张云瑞在其儿子张振苗的陪同下，在黔江中心医院精神医学科入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精神分裂症；2.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3.心动过速；4.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2020年3月20日晚，张云瑞在黔江中心医院精神医学科二楼病房外走廊处窗台旁用衣物在窗台上打结后自缢，经抢救无效后死亡。从调取的监控视频（命名为ch17-20200320205345）中显示画面如下：视频中显示的时间21时24分40秒张云瑞出现在画面中，将其经过的两个病房的房门关上，之后张云瑞消失在画面中，21时36分35秒张云瑞再次出现在画面中，其走到窗户边，踩在凳子上并用衣物在窗台上打结，21时37分44秒自缢，之后监控视频画面的时间前行至21时38分07秒时变成21时27分08秒，时间继续前行至21时30分19秒时变成21时41分21秒，时间继续前行至21时43时12秒时变成21时32分13秒，时间继续前行至21时32分54秒时另一患者出现在画面中，并于21时33分发现张云瑞自缢，其于21时33分04秒开始呼叫，黔江中心医院的工作人员于21时33分37秒出现在画面中，于21时33分42秒到达现场，于21时34分08秒与其他患者一起予以解除张云瑞自缢状态并实施现场抢救。经抢救，张云瑞的心电图监护提示：心率48bdp、血压160/90mmHg、球囊辅助呼吸14bpm、血氧饱和度65%。黔江中心医院的救护车于21时55分到达现场后将张云瑞送入黔江中心医院的重症医学科继续治疗，22时30分在重症医学科办理入院手续，入院诊断为：1.呼吸心跳骤停；2.精神分裂症；3.冠状动脉粥样硬化；4.高血压；5.颈椎骨折。经重症医学科抢救无效，黔江中心医院于2020年3月20日23时49分宣布张云瑞临床死亡。本案审理过程中，姜素芬、张春彦、张振苗、张春梅申请对黔江中心医院在对张云瑞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过错行为与张云瑞自缢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及过错大小进行鉴定，经摇号选择，选择了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为首选鉴定机构，重庆市安心司法鉴定中心为备选鉴定机构，委托鉴定后，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因无法医精神病鉴定资质于2020年7月28日出具退案函，将鉴定材料一并退还。自动启用备选鉴定机构后，重庆市安心司法鉴定中心因本案的鉴定事项超出其鉴定业务范围于2020年8月12日出具退案函，将鉴定材料一并退还。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10日再次组织对双方是否继续申请鉴定等事项进行明确，姜素芬、张春彦、张振苗、张春梅当庭表示继续申请司法鉴定且双方均同意重新选择鉴定机构，经再次摇号选择，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为本案首选鉴定机构，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为本案备选鉴定机构，委托后，首选鉴定机构因本案无张云瑞的尸检报告将鉴定材料一并退还，但未出具书面的退案函。自动启用备选鉴定机构后，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确定为本案的鉴定机构，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2月11日出具渝东司鉴中心[2020]临床鉴字第12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在“分析说明”中记载：张云瑞因精神分裂症等疾病在医院住院期间死亡后未做尸检，根据医院现有的病例资料及视频影像资料，综合分析，张云瑞的死亡原因考虑为自缢死亡的可能性大……根据病区监控录像分析，张云瑞自缢前行为谨慎、从容有序，表现为蓄意自杀，难以完全防范。故张云瑞自身疾病（精神分裂症）所致蓄意自杀行为与其自缢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监控录像显示，张云瑞自缢现场并非监控盲区，整个过程在监控录像中显示清楚，监控室人员未能及时发现阻止；按有关规定及入院时医方对患方的书面告知，对康复期精神病人实行半小时巡视1次，但从监控录像反映出2020年3月20日20时56分一位护士从护士站出来到一个病房发药后直接回护士站，直到同日21时34分26秒医生、护士及保安到现场抢救这一时段内无医护人员及保安巡视影像，也无护士巡视记录，半小时内无巡视病房证据；监控录像显示同日21时33分同病区病员发现张云瑞自缢即到护士站外呼救，21时34分26秒医护人员才到离护士站不远的张云瑞自缢现场，由其他病员将张云瑞解下才进行心肺复苏，抢救的及时性较差。中心医院在对张云瑞治疗过程中的监控、巡视制度的落实及抢救及时性方面存在过错，与张云瑞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医疗过错与患者所患精神分裂症等自身疾病考虑为同等原因。做出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云瑞因精神分裂症在医院住院期间自缢死亡的不良后果系中心医院在对张云瑞诊疗过程中的医疗行为存在的医疗过错和患者所患精神分裂症等自身疾病共同所致，与二者之间均存在因果关系，其医疗过错与患者所患精神分裂症等自身疾病考虑为同等原因。姜素芬、张春彦、张振苗、张春梅为此支付鉴定费8500元。另查明，张云瑞于1952年4月17日出生，与姜素芬系夫妻关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育了三个子女，即儿子张春彦、张振苗，女儿张春梅。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赔偿义务主体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责任问题；二、姜素芬、张春彦、张振苗、张春梅的损失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医疗行为及死亡后果均发生在民法典实施前，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对此，评述如下：一、关于本案赔偿义务主体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责任问题。经委托，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2月1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本案黔江中心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了鉴定并出具了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张云瑞因精神分裂症在医院住院期间自缢死亡的不良后果系中心医院在对张云瑞诊疗过程中的医疗行为存在的医疗过错和患者所患精神分裂症等自身疾病共同所致，与二者之间均存在因果关系，其医疗过错与患者所患精神分裂症等自身疾病考虑为同等原因。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真实，予以采信。姜素芬、张春彦、张振苗、张春梅主张黔江中心医院按照60%比例对其进行赔偿与鉴定结论不相符，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因此，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双方承担同等责任，即对姜素芬、张春彦、张振苗、张春梅的损失由黔江中心医院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姜素芬、张春彦、张振苗、张春梅自行承担。二、关于姜素芬、张春彦、张振苗、张春梅的损失计算问题。1.死亡赔偿金，姜素芬、张春彦、张振苗、张春梅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但其提交的亲属关系证明上载明张云瑞系安徽省蒙城县立仓镇老营村后郢庄村村民，姜素芬、张春彦、张振苗、张春梅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张云瑞系非农业人口，也未提供张云瑞在城镇居住的证据，故对姜素芬、张春彦、张振苗、张春梅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张云瑞于1952年4月17日出生，于2020年3月20日死亡，对姜素芬、张春彦、张振苗、张春梅主张12年的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死亡赔偿金应为181596元（15133元/年×12年）。2.丧葬费，姜素芬、张春彦、张振苗、张春梅主张丧葬费44857元（89714元/年÷2）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丧葬费为44857元。3.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其一，姜素芬、张春彦、张振苗、张春梅主张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2700元（3人×3天×300元），姜素芬、张春彦、张振苗、张春梅未提供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票据，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张云瑞在黔江死亡，其亲属从安徽老家前往黔江，又从黔江返回安徽老家料理丧葬事宜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故酌情支持1500元；其二，鉴定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姜素芬、张春彦、张振苗、张春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请司法鉴定，委托鉴定后，姜素芬、张春彦、张振苗、张春梅前往鉴定机构处理鉴定事宜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但姜素芬、张春彦、张振苗、张春梅未提交因鉴定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的票据，故酌情支持500元。以上合计2000元。4.鉴定费，姜素芬、张春彦、张振苗、张春梅因申请对黔江中心医院的医疗行为有无过错，其过错与张云瑞的死亡有无因果关系及过错大小进行司法鉴定而支付了鉴定费8500元，有鉴定费发票为据，予以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张云瑞在黔江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自缢身亡，鉴定结论确定黔江中心医院对此存在过错，因此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予以支持25000元。姜素芬、张春彦、张振苗、张春梅主张50000元过高，不予支持。因精神损害抚慰金已考虑了姜素芬方自身的过错程度，不再按比例负担，由黔江中心医院赔偿25000元。以上1—4项损失共计236953元（181596元＋44857元＋2000元＋8500元），故应由黔江中心医院赔偿姜素芬、张春彦、张振苗、张春梅143476.50元（236953元×50%＋25000元），其余损失由姜素芬、张春彦、张振苗、张春梅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2009年12月26日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2013年12月26日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市黔江中心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姜素芬、张春彦、张振苗、张春梅各项损失共计143476.50元；二、驳回姜素芬、张春彦、张振苗、张春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60元，减半收取计1480元，由姜素芬、张春彦、张振苗、张春梅负担740元，由重庆市黔江中心医院负担740元。本院二审期间，姜素芬、张春彦、张振苗、张春梅举示以下证据：1.张云瑞身份证及其火化证复印件；2.居住证明；3.医保卡及缴费明细；4.基本公共卫生免费体检结果；5.安徽省开展城乡标准统一试点实施方案，拟证明张云瑞死亡赔偿金应当适用城镇标准。本院已组织当事人质证并记录在卷。本院经审查认为，以上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均予以采信。黔江中心医院未向本院举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二、本案适用农村标准赔偿是否适当；三、一审支持的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是否适当；四、一审支持的精神抚慰金是否适当。现评述如下。本案争议的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应当适用争议发生时的法律规定。焦点一。根据渝东司鉴中心[2020]临床鉴字第12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张云瑞因精神分裂症在医院住院期间自缢死亡的不良后果系中心医院在对张云瑞诊疗过程中的医疗行为存在的医疗过错和患者所患精神分裂症等自身疾病共同所致，与二者之间均存在因果关系，其医疗过错与患者所患精神分裂症等自身疾病考虑为同等原因。”因此，黔江中心医院医疗过错责任占50%，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黔江中心医院承担50%责任正确，姜素芬、张春彦、张振苗、张春梅认为黔江中心医院应承担主要责任即60%的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二。根据姜素芬、张春彦、张振苗、张春梅在二审期中举示的张云瑞居住证明、医保卡及缴费明细、基本公共卫生免费体检结果，可以确定张云瑞生前长期在黔江城区居住的事实，张云瑞的死亡赔偿金应当适用城镇标准计算，姜素芬、张春彦、张振苗、张春梅此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姜素芬、张春彦、张振苗、张春梅起诉时主张张云瑞的死亡赔偿金年限计算为12年，但上诉主张年限计算为13年，增加的部分属于上诉中变更的诉讼主张，依法不应支持，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计算为12年。故，张云瑞的死亡赔偿金应为37939元/年×12年=455268元。焦点三。姜素芬、张春彦、张振苗、张春梅主张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2700元，但未提交相应票据，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1500元，支持因鉴定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500元，合计2000元，并无不妥。姜素芬、张春彦、张振苗、张春梅认为新冠肺炎疫情期间办理丧事费用较高，本院认为，疫情期间公民应自觉服从抗疫大局，丧事应当从简从便，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焦点四。一审法院根据鉴定结论，酌情支持姜素芬、张春彦、张振苗、张春梅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由黔江中心医院负担，比例与金额均无不妥，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应由黔江中心医院赔偿姜素芬、张春彦、张振苗、张春梅因张云瑞死亡一事的损失计算为（455268元＋44857元＋2000元＋8500元）×50%＋25000元=280312.50元，其余损失由姜素芬、张春彦、张振苗、张春梅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姜素芬、张春彦、张振苗、张春梅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对不成立的部分予以驳回；因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4民初2679号民事判决；二、重庆市黔江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姜素芬、张春彦、张振苗、张春梅各项损失280312.50元；三、驳回姜素芬、张春彦、张振苗、张春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60元，减半收取1480元，由姜素芬、张春彦、张振苗、张春梅负担740元，由重庆市黔江中心医院负担7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60元，由姜素芬、张春彦、张振苗、张春梅负担1480元，由重庆市黔江中心医院负担14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泽端审判员  王勐视审判员  谢长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董天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