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9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仲东，男，196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运峰，北京市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佳音，北京英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北辰区银河洗浴中心，住所地建材制品厂宿舍旁。经营者：刘仲东，男，196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运峰，北京市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佳音，北京英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天材新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引河桥北。法定代表人：陈庆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建新，天津天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仲东、天津市北辰区银河洗浴中心（以下简称银河洗浴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天材新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3民初5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仲东、银河洗浴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仲东、银河洗浴中心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天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涉案建筑物是刘仲东、银河洗浴中心实际建设的,天材公司要求腾交涉案场地势必导致建筑物损失问题。刘仲东、银河洗浴中心的原审请求是损失赔偿问题,刘仲东、银河洗浴中心的损失与天材公司的主张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原审诉讼的主体不能简单以租赁合同关系进行定性,应当从实质因果关系中进行认定。二、《天津市房屋租赁合同》能够证明刘仲东、银河洗浴中心无论从形式上还是从内容上都是实际的租赁人,应当根据实际情况认定,不能简单的从形式上认定为次承租人。退一步讲,(2019)津0113民初3934号及(2020)津02民终1414号民事判决书中虽然认定刘仲东、银河洗浴中心为次承租人,但是在上述案件中是作为被告主体的,因此同类案件中可以成为诉讼被告主体,在本案中刘仲东、银河洗浴中心也可以成为诉讼原告主体。三、法律关系的确认是人民法院的权利和义务,原审法院应该根据案件的事实来审理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法[2011]42号)》第三条:适用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时应注意的几个问题,第5项“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法律关系的确定是人民法院的职权和职责,如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主体存在不合理性,可以主动变更案件案由。而原审法院认定部分通篇围绕着租赁合同法律关系进行阐述,又以刘仲东、银河洗浴中心与天材公司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为由驳回诉讼请求显然不公。四、因历史原因未取得规划审批手续,但该原因不能归咎于刘仲东、银河洗浴中心,而系特定历史情况下政策因素所致。涉案房屋建设于1999年,并且在当时有北辰区计划与经济委员会的立项批复。刘仲东、银河洗浴中心有理由相信建设建筑的合法性,否则将会对政府公信力造成负面影响,不利于社会治理和经济发展。天材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土地腾交义务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强制执行义务，天材公司不应该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刘仲东、银河洗浴中心现有建设为非法建设。生效法律文书已经认定刘仲东、银河洗浴中心为次承租人，其直接向天材公司主张权利也没有依据。刘仲东、银河洗浴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材公司支付因腾交北辰区京津公路西部队家属区主干道以北，德塔院墙以西，居民楼以东，北至场界限场地，导致的该场地上浴室建筑、附属物、装饰装修、停产停业等损失（暂定数额1,000,000元，最终以实际评估结果为准）；2.案件受理费由天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7日，天材公司以刘德禄、王德山、刘仲东、银河洗浴中心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诉讼，请求：1.判令各被告将位于北辰区××路××队××道××北，德塔院墙以西，居民楼以东，北至厂界限的场地恢复原状腾交天材公司；2.判令各被告支付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实际腾房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按租金14元／天标准）；3.案件受理费由各被告负担。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津0113民初393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天材公司系由天津市建筑材料制品厂转化而来。刘德禄与刘仲东之妻刘德敏系兄妹关系。涉案土地权属登记在天材公司名下。1999年4月12日，天津市建筑材料制品厂（甲方）与刘德禄、王德山（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租赁地点为：甲方部队家属院主干道以北，德塔院墙以西，居民楼以东，北至厂界限（以下简称四至范围、涉案土地）......合同签订后，刘德禄、王德山将涉案土地转租给被告刘仲东。约2014-2015年期间，刘德禄、王德山与刘仲东补签租赁合同一份，除主体以外，主要内容与上述合同一致。1999年5月27日，刘仲东在以涉案土地为经营场所，注册成立天津市北辰区银河洗浴中心，经营者为刘仲东。2001年9月20日，北辰区计划与经济委员会出具文件一份，载明同意双街镇政府申报的“银河洗浴中心项目投资计划”。批复抓紧办理环保、消防等有关手续，争取早日开工建设。刘仲东在租赁涉案土地期间，在上述租赁地点四至范围内，翻建、扩建部分建筑物用于经营洗浴，建筑面积双方均认可约800平方米。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刘仲东未取得建筑工程规划许可手续......上述租赁合同履行期间，刘德禄、王德山或刘仲东以银河洗浴名义支付租金......2004年，天津市建筑材料制品厂及天津市固磊保温砌块制品厂撤销后重组并入天津新型建筑材料公司，后该公司经过更名，于2015年8月10日变更为天材公司的现名称......该判决认为，天材公司与刘德禄、王德山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该案的争议焦点：一、租赁合同主体；二、刘德禄、王德山、刘仲东、银河洗浴中心是否应当腾空全部土地；三、是否应当支付占有使用费；四、天材公司是否应当提前通知，是否应给合理通知期限。关于争议焦点一，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该案中，天材公司的经营地与刘德禄、王德山承租的地块毗邻，刘仲东自刘德禄、王德山处转租涉案土地后加盖房屋，经营洗浴二十年，天材公司对此没有明确反对，且提供的收据中显示“今收银河洗浴租赁费”等，可以看出天材公司对刘仲东转租并加盖建筑物是明知的。因此，刘德禄、王德山为承租人，刘仲东系次承租人......后判决如下：一、刘德禄、王德山、刘仲东、银河洗浴中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北辰区京津公路西原告厂区原部队家属区主干道以北，德塔院墙以西，居民楼以东，北至厂界限的场地腾交天材公司；二、刘仲东、银河洗浴中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天材公司场地占有使用费（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实际腾房日止，按年租金5000元标准计算）；三、驳回天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刘仲东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津02民终141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二审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天津市建筑材料制品厂与刘德禄、王德山在1999年签订案涉土地租赁合同，后刘德禄、王德山将土地转租予刘仲东，并由刘仲东及其所经营的银河洗浴实际占有、使用。2004年，天津市建筑材料制品厂及天津市固磊保温砌块制品厂撤销后重组并入天津新型建筑材料公司，后该公司经过更名，于2015年8月10日变更为天材公司现名称。因此天材公司有权作为出租人依据讼争土地租赁合同主张权利，刘仲东关于天材公司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案涉土地系由刘仲东及银河洗浴实际使用，一审法院认定由刘仲东、银河洗浴履行给付使用费的义务并无不当，且未超出天材公司的诉讼主张，予以维持。讼争土地租赁合同虽约定了“首轮租赁期限届满后，如无特殊情况，甲方应当允许乙方续租”，但在租赁期限届满之日即2019年4月11日后，天材公司在不满一个月的时间内即提起本案诉讼，据此可以认定天材公司没有允许原承租人继续租赁案涉土地的意思表示，天材公司在租赁期限届满后不再继续出租，是其合法行使物权的行为，刘仲东依据土地租赁合同要求续租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刘仲东主张的银河洗浴系合法建筑，应当赔偿损失一节，刘仲东及银河洗浴在一审期间并未提起该主张，且银河洗浴亦未提起上诉，同时银河洗浴所在建筑，并未取得权属凭证，刘仲东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天材公司已就上述判决申请强制执行，刘仲东、银河洗浴中心尚未腾退案涉土地。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焦点为：1.天材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2.天材公司应否赔偿的各项经济损失。结合案情，分析如下：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刘仲东、银河洗浴中心以与天材中心存在事实租赁关系为由提起诉讼，并主张案涉房屋损失，其应就上述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首先，（2019）津0113民初3934号及（2020）津02民终1414号民事判决书根据查明事实，认定就案涉房屋所占土地租赁关系中，天材公司系出租人，刘德禄、王德山为承租人，刘仲东系次承租人。天材公司与刘仲东、银河洗浴中心就案涉土地不存在租赁关系。其次，天材公司仅出租土地，就案涉房屋其与刘仲东、银河洗浴中心不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再次，经上述生效判决查明，案涉房屋未取得建筑工程规划许可手续及权属凭证。最后，刘仲东、银河洗浴中心自认截至目前尚未搬离案涉房屋腾退土地。综上，刘仲东、银河洗浴中心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天材公司存在租赁关系，以及其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实际发生且应得到赔偿，故对其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仲东、银河洗浴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刘仲东、银河洗浴中心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仲东、银河洗浴中心提交证据：证据一，《房屋场地租赁合同》合同编号000263，来源于北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证明银河洗浴中心与天材公司存在直接的租赁合同关系。证据二，《房屋租赁许可证》3份，编号分别是北辰房租证第07680号、0026390号、0026391号，来源于天津市房地产管理局，证明刘仲东与天材公司之间也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天材公司未提交证据。天材公司质证意见：证据一、二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一不认可证明目的，该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是1999年至2009年，而本案相关的3934号腾房案件中涉及的租赁合同期限为1999年到2019年，庭审中各方也均认可另一份20年的租赁合同是实际履行的合同，因此该合同非天材公司与案外人刘德禄、王德山实际履行的合同。后合同应该替代了先合同，各方权利义务应该以后合同为准。在3934号案件中对于合同关系有明确认定，所以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从证据反映的时间上都是1999年和2001年，同证据一的质证意见，后合同已经代替了之前的全部合同，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经认证认为，刘仲东、银河洗浴中心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生效的（2019）津0113民初3934号及（2020）津02民终141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就案涉房屋所占土地租赁关系中，天材公司系出租人，刘德禄、王德山为承租人，刘仲东系次承租人，且天材公司仅出租土地，案涉房屋亦未取得建筑工程规划许可手续及权属凭证。同时，刘仲东、银河洗浴中心未提供损失计算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刘仲东、银河洗浴中心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天材公司存在租赁关系，以及其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实际发生且应得到赔偿，驳回了刘仲东、银河洗浴中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刘仲东、银河洗浴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上诉人刘仲东、天津市北辰区银河洗浴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秀红审判员  杨宝华审判员  吴晓勇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单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