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21民初2396号原告:龙江县胡亮杂粮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黑龙江省龙江县哈拉海乡连岗村连家岗屯。法定代表人：胡亮，该合作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悦，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龙江县宝昌青贮种植家庭农场，住所地黑龙江省龙江县山泉镇红胜村上屯。经营者：杨宝山，该农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圣，男，1969年1月7日出生，汉族，被告农场法律顾问，住黑龙江省龙江县。被告：张**，男，1988年6月8日出生，汉族，富拉尔基排水处职员，住黑龙江省龙江县。被告：张立发，男，196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龙江县排水处职员，住黑龙江省龙江县。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万波，黑龙江省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宝祥，男，197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龙江县供热办主任，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原告龙江县胡亮杂粮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胡亮合作社)诉被告龙江县宝昌青贮种植家庭农场（以下简称宝昌农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受理后，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黑0221民初20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胡亮合作社的起诉，胡亮合作社不服该裁定上诉，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黑02民终26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龙江县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经审理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黑0221民初35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胡亮合作社诉讼请求的276,760.00元，宝昌农场不服该判决上诉，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2019）黑02民终38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胡亮合作社于2020年10月15日申请追加张**、张立发、杨宝祥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11月24日第一次庭审，原告胡亮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悦、被告宝昌农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圣、被告张**及被告张**、张立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万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宝祥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2021年1月8日胡亮合作社以有新证据需要提供，证人在外地受疫情影响等理由申请延期审理。2021年3月25日第二次庭审，原告胡亮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胡亮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悦、被告宝昌农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圣、被告张**、张立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万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亮合作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青贮玉米饲料订购合同；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青贮玉米收购款276,76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自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28日的利息9,508.00元（276,760.00元×209天/365天×6%=9,508.00元），以及自2019年4月29日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4.诉讼费由被告负担。本案庭审调查前，胡亮合作社将诉讼请求予以部分变更，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8年2月24日原告与被告宝昌农场签订《青贮玉米饲料订购合同》，合同约定：胡亮合作社负责种植2000亩的青贮玉米饲料，其中1000亩种植北青贮1号，1000亩种植其他品种，产量按照实际产量为准。被告宝昌农场负责运输收购，每吨收购价格为230.00元，宝昌农场先预付原告种植青贮收购定金5万元，具体收获时钱款需在9月份收割时，按照实际种植青贮玉米的生产吨数进行核算，两天结一次帐，收割全部完成后经双方账目核对无误后一周内宝昌农场一次性结清尾款。当时杨宝祥亲手交给胡亮5万元定金。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按照合同的约定组织人员进行种植，待收割时节又积极的组织人员进行收割，在收割时被告宝昌农场已将原告收割的550亩北青贮1号1612吨的青贮拉走。事后，被告宝昌农场以产量没有达到需求为借口拒绝接受剩余的1450亩青贮，并且拒不支付已经拉走的550亩青贮收购款。由于在签订合同之初，被告宝昌农场已经向原告支付了5万元定金，宝昌农场支付收割费44,000.00元，因此尚欠原告收购款276,760.00元。综上，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故提起诉讼。胡亮合作社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青贮玉米饲料订购合同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签订合同经过是，2018年2月，杨宝祥、张立发、张**通过村里村长打听到原告可以种植青贮（因胡亮合作社承包大量土地，有种植青贮的能力）想与原告合作，在2018年2月24日杨宝山的弟弟杨宝祥，即供热公司主任，带着张**、张立发与胡亮合作社签订了此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胡亮合作社种植玉米，自行装车，装车后由宝昌运输收购，运输费由宝昌农场承担，收购时间是2018年9月15日-2018年10月15日，青贮玉米种植面积为2000亩，种植品种为1000亩北青贮1号,1000亩土地是种植其他品种，收购价格为每平米230.00元。当时杨宝祥亲手交给胡亮5万元定金。在合同签订后，原告雇佣了大量人种植青贮。种植地点在梅里斯区利发村后店900亩，该地点种植了600亩北青贮1号;种植地点哈拉海乡东兴村东沟地，该地种植了200亩北青贮1号;种植地点哈拉海乡东兴村东南店，该地点种植了600亩的其他品种;剩余300亩，有200亩在哈拉海乡××了××号。杨宝祥、张**、张立发前后来看种植土地情况5次。在收割前看了两片地称不合格，因此，部分种植的青贮没有收割。在收割时，原告一边收割，被告一边拉走，收割时张**及张**同学王安石在场。在收割时，张**、张立发将其中的梅里斯区利发村后店550亩土地的北青贮一号收走，数量为1612吨。所以，实际拉运主体是张**、张立发，其系受宝昌农场指示拉走的青贮饲料。宝昌农场质证意见：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合同是被告单位签订的，但不知道是怎么签的。对证明内容部分有异议，被告没有收购原告的550亩青贮饲料，根据原告代理人的陈述，原告承认是张立发、张**将青贮饲料拉走，那么应向张立发、张**主张权利，张**、张立发拉走青贮饲料没有经过宝昌农场指示和授权。张**、张立发是否拉走青贮饲料宝昌农场不知情。张**、张立发质证意见：合同签订时张**不在场，张**没有签过这个合同，没见过。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举的该份合同与张**、张立发无关，该合同张**、张立发不知情，此合同约定内容是否得到履行，张**、张立发不知情，原告与宝昌农场的陈述内容没有证据佐证，原告主张的张**、张立发将青贮拉走没有证据佐证，属于单方陈述。杨宝祥质证意见：没有异议。没有参与收割。2.青贮收购明细、长青福和牧场赊购明细记录表（有长青福和牧场称重记录、收购记录表格式的原件三份、复印件一份，自制记录青贮收购明细原件一份），用以证明：550亩土地产量为1612吨，被告已经将将全部青贮收购，尚欠货款276,760.00元。拉走青贮玉米的是张**、张立发，有可能是通过指示交付的方式由宝昌农场指示张**、张立发拉走青贮玉米。是在2018年9月26日至2018年10月6日期间，张**、张立发带着收割机、运输车辆，原告方雇佣人员现场收割、当场拉走的。双方当时共同去的长青福和收场称重，确定的吨数。宝昌农场质证意见：真实性有异议，证明内容也有异议。该证据显示是2018年长青福和牧场青贮收购记录表，被告方不知道长青福和牧场与本案的关系，至少长青福和牧场与被告方无关。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具备客观性，从常理看二审法院不应为当事人调取证据。张**、张立发质证意见：张**没有拉走青贮，没有一起去称重，原告说的不知情。该证据是原告单方制作的，没有长青牧场的签字，没有张**、张立发签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没有关联性、没有客观性，与本案无关，建议法院不予采信。杨宝祥质证意见：不清楚。3.杨宝祥与胡亮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3月13日录音光盘及书面录音记录一份，用以证明：杨宝祥承认张**、张立发将青贮拉走，张**赔了钱没有办法偿还欠款。宝昌农场质证意见：杨宝祥与胡亮未到庭，无法证明是否是二人所述，且该录音内容不明确不清晰，无法认定与本案有关。张**、张立发质证意见：该组证据录音主题不明确，不知道录音中二人说的是什么事情，不能证明主张，微信聊天记录应提供原件。杨宝祥质证意见：无异议。4.证人赵某、段某证言复印件两份，用以证明：2018年9月张**与上述二证人联系需要帮其拉运青贮，在2018年9月25日及9月19日，其二人帮助张立发从胡亮合作社所种植的青贮地点拉走青贮。宝昌农场质证意见：与被告方无关。张**、张立发质证意见：这两个证人一直都没出过庭，以前庭审中对其证言都有异议，这个证言是打印填充的，不是证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原告的意思，强加给别人的，要求对证人对质。杨宝祥质证意见：不清楚。5.2019年6月10日及2019年10月10日庭审笔录，用以证明，宝昌农场代理人与张**、张立发的代理人为同一人，原告有理由怀疑双方串通损害原告合法权益。在上次庭审中原告出示了所有证据原件，经过宝昌及张**、张立发代理人的当庭质证，通过证人证言证实张**、张立发拉走了青贮事实。宝昌农场质证意见：对于证人证言与被告单位无关，张**既不是被告农场的员工，也不是被告农场授权委托人。张**、张立发质证意见：有异议，原告除了合同提供了原始件，其他都是复印件。段某与赵某在两次庭审都未出庭，对于上次庭审出庭的付某、高某，也要求出庭对质，由于上次庭审中张**、张立发不是被告，这次张**、张立发作为被告要求他们二人出庭。通过笔录记载，付某与胡亮有经济利害关系，同时与胡亮合作社有管理与被管理关系，无法证实他说的张**是本案追加的被告张**，并且不能证明数量，单价，总价，当场付款情况，该证人应出庭对质。对于高某的证言，高某证明张久行是合作社的股东之一，是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高某否定了付某的证明内容，高某说是一个小孩拉走的，但是张**是30多岁的成年人。张久行的证言证明他是合作社的成员，张久行相当于是原告身份，其证言不具有客观性。杨宝祥质证意见：不清楚。6.青贮饲料收购合同复印件一份（来源自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卷宗），企业信息查询复印件一份（来源自国家企业信用查询系统），用以证明2018年1月17日张**与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长青福和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签订青贮饲料收购合同，约定张**向长青福和牧场出售8000吨青贮，每吨360.00元，合同的落款是郭俊伟签字，郭俊伟是长青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字属于职务行为。宝昌农场质证意见：没有意见。张**、张立发质证意见：合同与本案无关，该合同无法证实本案原告与被告之间有何关联。企业信息属于公共信息，与本案无关。杨宝祥质证意见：没有异议。7.调查笔录复印件一份、入库单复印件三份、发票复印件一份（上述证据来源自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卷宗），用以证明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官在2020年1月6日前往长青福和合作社，对郭俊伟的询问，郭俊伟承认张**在2018年9月21日卖给长青牧场1372.54吨青贮，2018年9月25日卖了2044.89吨青贮，在2018年9月28日卖了1431.36吨青贮。宝昌农场质证意见：没有意见。张**、张立发质证意见：该组证据其中一份发票无法识别，不予质证，三份入库单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中院的询问笔录无法证实与本案有什么关联性，需要说明，中级人民法院的证据在没有做出相应认定前，是一个已经经上级法院用过的证据，在本案不宜做出与上一级法院不一致的认定和确认。杨宝祥质证意见：没有异议。8.介绍信四份，其中梅里斯区梅里斯镇利发村出具介绍信两份，介绍信中的祝太锋、白立军是梅里斯利发村村民，是原告在利发村承包土地的地主，用以证明原告在利发村承包了900亩土地，种植青贮；其中哈拉海乡东兴村介绍信，用以证明原告在龙江县哈拉海乡东兴村承包了980亩土地，种植青贮；其中哈拉海乡连家岗村介绍信，用以证明原告在哈拉海乡连家岗村承包了500亩土地，种植青贮。宝昌农场质证意见：没有意见。张**、张立发质证意见：该介绍信无法代替承包合同，证明不了承包地块的位置、价格，证明不了承包耕地已经缴纳承包费，证明不了承包土地的存在，证明不了承包土地的具体时间，且其中两份介绍信祝太锋、白立军出具，不知道与本案的关系，该四份介绍信没有村委会负责人签字，不具有作为证据使用的效力，无法证实原告主张种植青贮品种是否获得收获，是否当年夏季丰产还是绝产的情况，此四份介绍信与本案无关。杨宝祥质证意见：没有异议。9.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一份（证据来源自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卷宗），用以证明宝昌农场代理人曾经自认原告所收5万元定金是张**给付原告，能够证明被告在原告处收购青贮事实，如果双方没有合作那么定金从何而来。宝昌农场质证意见：没有意见，但与被告单位没有关系，钱不是被告单位交的，也不是被告单位收购的青贮。张**、张立发质证意见：该份庭审笔录，中级法院没有认定，张**、张立发没有参与庭审调查，且该笔录是调查笔录，不是庭审笔录，不具有法律效力，当时代理人杜万波没有到场，也没有签字，不知道为什么有杜万波的名字，该笔录没有证据效力，该笔录没有被作为定案依据使用。杨宝祥：没有异议。宝昌农场辩称，合同确实是被告单位同原告签订的，但原告违约，并没有将青贮饲料给被告单位，被告单位也没有收购原告青贮饲料，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所以原告不应向被告单位主张权利。宝昌农场未提供证据。张**、张立发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二被告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法律关系，原告是否真正种植了青贮饲料，以及青贮饲料销售给谁不清楚，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有种植青贮的耕地亩数、耕地位置、购买种子种植，只有原告的陈述，不能得到支持。没有交过定金、没有交过收割费。张**、张立发未提供证据。杨宝祥第一次庭审未到庭但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合同是宝昌农场与原告签订的与被告没关系；2.被告没有收购原告的青贮饲料，原告不应该追加被告；3.原告提供的收购青贮证据被告不知情，也不认可；4.谁收购原告的青贮，原告就应该找谁要钱，此事与被告无关。被告没有交过定金、没有交过收割费。第一次庭审后本院对杨宝祥调查询问，杨宝祥称：“在2018年我与张立发、张**一起去了两次胡亮合作社，第一次是意向性的，宝昌家庭农场是我二哥开的，张立发是通过农委苏铁峰找到我的，张立发与牛场关系好，要找种植青贮的合作伙伴，张立发收青贮以便卖给农场，我与哈拉海乡干部联系，他是副书记，他将胡亮合作社介绍给了我，第一次去的人我这方有张**、张立发，对方有一个村里会计是合伙人姓张的、胡亮，谈的内容有收购价格、收购方式、收购方是张立发和张**，当时还去地里看了看，看的时候是冬季看看地洼不洼。第二次去大概隔了一个星期，去签合同，在胡亮的办公室，去的时候是我、张立发、张**一起去的，对方有胡亮和那个村里张会计，合同稿是胡亮做的，当时以宝昌家庭农场的名义签订的合同，我同意了，合同当时在胡亮的办公室就盖了章，我带着宝昌农场的章去的，章有时候就在我这放着。第二次签合同的时候张**交了5万元定金给胡亮，是张立发、张**出的钱。他们后期怎么卖怎么买的情况我都不清楚了，据胡亮说他卖给张**了，让我帮忙从张**、张利发处要钱去，第二年卖完的春天，我领着胡亮和张会计去排水处找过张立发两次，张**没在那，要钱的时候，张立发说赔钱了没赚到钱，说帮着做做儿子工作，说收的量不够，那年赶上了涝，长势也不好，没达到吨数，没有按照合同厂里的约定完成被扣钱了，后面再去的时候就不管了，说都是他儿子办的，具体收没收不知道。胡亮让我去找的张**，我打电话、见面找张**谈过，张**否认，说自己没有收，不知道是谁收的。签订合同以后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了，我也没有太细问张**。胡亮知道是张**、张立发收，第一、二次去的时候都告诉过是他们两个收，收购、路线、钱的事情都计划了。合同里有明确约定的内容我记得有两天一结账的事情，但是到底有没有结账我也不知道。”杨宝祥未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宝昌农场经营者系杨宝山，杨宝祥系杨宝山弟弟。2018年2月，杨宝祥经哈拉海乡干部介绍，杨宝祥和张**、张立发到原告处，与原告商谈青贮收购事宜。一个星期后的2018年2月24日，杨宝祥带着宝昌农场的公章及杨宝山名章与张**、张立发第二次到原告处，与原告签订了《青贮玉米饲料定购合同》一份，约定：“原告所种植的青贮玉米饲料产品自行收割装上车后，全部由宝昌农场运输收购。运输费由宝昌农场负责。收购时间2018年9月15日至2018年10月15日止。定购数量：青贮玉米种植面积2000亩，产量约为5000-8000吨，种植品种为1000亩北青贮1号，1000亩其他品种，产量按照实际产量为准，收购地点是哈拉海乡境内村屯。收购价格为每吨230.00元。宝昌农场先预付原告种植青贮收购定金50,000.00元，具体收获时钱款需在9月份收割时，按实际种植青贮玉米的生产吨数进行核算，两天结一次账，收割全部完成后经双方账目核对无误后一周内宝昌农场一次性结清尾款。”该合同书由杨宝祥加盖宝昌农场的公章及杨宝山名章，并在合同中留下杨宝祥的联系电话。签合同当时，双方还谈了由张**、张利发收青贮。合同签订后杨宝祥交付胡亮定金50,000.00元，原告为杨宝祥出具了收到定金的收据。在（2019）黑0221民初2084号庭审中，宝昌农场曾向法庭提供该定金收据，可见该定金收据系由宝昌农场持有保管。在合同约定的2018年9月15日至10月15日期间内，张**将原告在梅里斯利发村种植的青贮运至富拉尔基区长青福和牧场称重。原告向本院提供的长青福和牧场称重记录、收购记录表格式的原件三份记载为：306.1吨、442.77吨、283.54吨，合计1032.41吨。另查明，2018年1月17日张**与富拉尔基区长青福和牧场签订青贮饲料收购合同，约定张**向长青福和牧场出售8000吨青贮，每吨360.00元。张**出售给长青福和牧场的青贮，由长青牧场于2018年9月21日入库1372.54吨，于2018年9月25日入库2044.89吨，于2018年9月28日入库1431.36吨。本院认为，杨宝祥系宝昌农场经营者杨宝山的弟弟，其携带宝昌农场的公章及杨宝山名章与张**、张立发到原告处，与原告签订《青贮玉米饲料定购合同》，杨宝祥的行为足以代表宝昌农场，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谁收走青贮，及收走青贮的数量。原告主张青贮是被张**拉走的，主张签订合同时杨宝祥说过让张**拉青贮，张**拉走青贮属于宝昌农场指示交付。由于杨宝祥作为宝昌农场代表人，认可签合同当时谈了由张**、张立发收青贮，所以，张**、张立发是宝昌农场指示认可的合同收货人，原告的主张成立。原告为证明青贮系被张**拉走，提供了胡亮与杨宝祥微信聊天记录、段某、赵某的书面证言、证人付某、高某出庭作证证言、长青福和牧场称重记录等证据。虽然原告上述证据没有宝昌农场、张**、张立发签收青贮的凭证，且存在瑕疵，但杨宝祥本人对微信聊天记录认可，杨宝祥向本院陈述称，其在向张**、张立发要钱的时候，张立发说“赔钱了没赚到钱，帮着做做其儿子的工作，收的量不够，没达到吨数，没有按照合同厂里的约定完成被扣钱了。”由此可见，杨宝祥作为宝昌农场的代表人，清楚张立发不否认拉走青贮的事实。结合二审法院调取的张**与长青福和牧场签订的青贮饲料收购合同、长青福和牧场入库单、发票，以及对长青福和牧场郭俊伟的调查笔录，可以确认2018年9月份期间张**向长青福和牧场出售送过青贮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原告主张的青贮被张**收走的待证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本院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于被拉走的青贮数量，根据原告提供的长青福和牧场称重记录、收购记录表格式原件记载的306.1吨＋442.77吨＋283.54吨，显示合计1032.41吨，虽没有被告签字，但结合以上确认的事实，可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自制记录单及无原件的长青福和牧场称重记录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被拉走的青贮货款为：每吨230.00元×1032.41吨-定金50,000.00元＝187,454.30元。因四被告均否认交纳过收割费，故应付货款中无法扣减收割费。综上，本案买卖合同的出卖方是原告、买受方是宝昌农场，杨宝祥系宝昌农场代表人，张**、张利发是宝昌农场指示的收货人，由于张**、张利发不是买卖合同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张利发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宝昌农场承担，宝昌农场承担责任后，可向张**、张立发另行主张权利。原告要求被告宝昌农场给付货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原告关于利息的请求，因双方合同中未有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龙江县宝昌青贮种植家庭农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龙江县胡亮杂粮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青贮货款187,454.30元；二、驳回原告龙江县胡亮杂粮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5,594.00元，由原告龙江县胡亮杂粮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1,791.00元，由被告龙江县宝昌青贮种植家庭农场负担3,80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书生效后，当事人在规定的时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对方当事人可向本院申请执行。提出申请执行的期限为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义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审 判 长  李志海审 判 员  孙 江人民陪审员  李庆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刘文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