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2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女，1967年11月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泽宇，北京市乾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女，1991年10月1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华，北京市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一娟，北京市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某，男，1962年9月21日出生。上诉人林某、朱某因与被上诉人孟某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32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林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泽宇，上诉人朱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一娟，被上诉人孟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孟某对朱某2154699．17元赠与行为无效，朱某返还林某2154699．1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朱某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计算孟某赠与给朱某具体金额以孟某与林某2019年1月5日离婚为界限错误。因林某与孟某离婚直接原因是朱某在孟某婚内非法同居并违背良好社会道德规范，肆意插足他人婚姻造成，存在长期持续的严重过错，因此应当按照林某主张的全部诉讼请求改判朱某返还全部款项。孟某在婚内持续欺骗林某并刻意隐瞒自己收入，将所有夫妻共同财产赠与给朱某，同时非法租房同居，导致林某与孟某婚姻解体。孟某在离婚后仍然将婚内共同财产继续非法赠与朱某，二人年龄相差30岁，对外在国航同事中以父女关系相称，孟某对朱某每一笔赠与及无度挥霍都给林某造成了严重伤害和背叛，此二人行为已经严重败坏了社会风气和公序良俗。因孟某与林某在离婚时并未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本案即是查明孟某严重损害夫妻共同财产的基本路径和必由之路，将会引发孟某与林某离婚后财产纠纷的诉讼，如果本案直接将赠与金额肢解，则会导致林某无法继续维护其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和婚内出轨严重过错的责任追究。2．孟某婚内出轨，并使用夫妻共同财产在外非法租房同居，支付大量水电费、物业费及房租，而朱某就居住在此房屋之中，所发生费用应作为惩罚性赔偿判决朱某全额返还给林某，最终在之后的离婚后财产纠纷中公平处理。3．孟某在2016年10月4日在婚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使用夫妻共同财产赴新加坡与朱某汇合，当日购买大量奢侈品和时装，共计62319．63元，而同一日林某患有疾病无人照看，独自一人前往医院看病。不能仅依据朱某否认就直接抹去对于一般家庭都是巨额开支的挥霍记录，应依法查明朱某当日飞行记录，朱某应当将该笔费用全额返还给林某；4．2019年5月1日林某因受到孟某欺骗而离婚，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署的离婚协议书，孟某幡然醒悟后请求与林某复婚并真诚悔改，坦白自己的违法行为，林某发现夫妻共同财产大量被侵占，现两人已经复婚，孟某也在庭审中多次明确自己的过错，并表示将所有赠与给朱某的财产由法院判决归林某所有。朱某辩称：不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林某的上诉请求。朱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林某、孟某的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林某、孟某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朱某与孟某之间不存在同居关系，而是合伙关系。朱某于2016年8月经人介绍认识孟某，与其共同经营伤害联合赛尔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京津辽市场的疫苗购销联络事宜，朱某主要负责北京市场与海关总署（北京）国际旅行卫生保健中心对疫苗的订购、验货、催款以及双方资质的互换，与疫苗销售有关的工作，以及保健中心要求采购的物品。一审中的录音、视频均是按照孟某要求，林某掌握孟某行贿中国疾控中心主任王子军的证据，如果不按照林某要求，林某就会举报。林某在录音中存在诱导陈述，且录音和视频中就同居事实前后陈述矛盾，证明朱某与孟某之间的同居事实不能成立。居住房屋的构造特点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同居关系，同处一室居住的男女在大都市非常寻常，作为合作伙伴的双方，在办公点留有卧室并休息，并不当然得出同居关系的结论。一审中朱某提供了大量与海关总署（北京）国际旅行卫生保健中心工作人员王瑾、张文玲、李琼、梁巍、高茜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京东采购截屏，证明孟某与朱某之间的合伙关系。2、朱某与孟某成立果果鑫公司，二人均未实际出资，后孟某和林某闹离婚，借用果果鑫公司名字购买房屋，用于办公和居住了购房款确系孟某汇入，此款项与出资无关，不能认定系孟某股权出资款。而成立公司是为了更好的经营霍乱疫苗，清晰账目，同时应对上海联合赛尔提出“公对公”要求和海关总署保健中心领导换届的突发情况，孟某购房属于偶发事件；3．朱某未使用孟某名下尾号为0872的招商银行信用卡，一审法院以北京米扬丽格医疗美容门诊部消费费用由该卡支付，进而认定该卡由朱某使用错误。孟某通过尾号3395招商银行及微信支付的款项均是合伙的提成和成本，一审认定双方同居，并恶意串通损害林某利益有误。4．一审认定2019年12月24日三方签订的《协议书》涉及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有误。协议书是三方之间就相关债权债务进行清理并达成一致意见的协议。朱某希望要回自己的股权补偿，提成和成本，林某希望要回果果鑫公司名下的房屋及孟某经营所得。朱某与孟某除3395招商银行及微信，无其他往来款项，如果协议书所涉款项与本案无关，应当由林琴、孟某举证。5．孟某与林某在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双方婚后无共同财产，无债权债务，即使孟某与朱某之间赠与行为成立，朱某对该赠与也没有返还义务，孟某处理的是其个人财产。孟某辩称，不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同意林某的上诉请求，不同意朱某的上诉请求。林某辩称，不同意朱某的上诉意见，理由同林某上诉的事实和理由。林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孟某对朱某共计价值2154699．17元的赠与行为无效；2、请求依法判决朱某返还林某2154699．1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某与林某原系夫妻。2019年1月5日，孟某与林某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双方婚后无共同财产、无债权债务，林某于2020年12月31日前支付孟某60万元。孟某称其与朱某自2016年10月20日至2018年10月底在朝阳区同居，自2018年10月底至2019年12月底在首都机场同居。朱某对此否认，称其住在xxx号，孟某住在xxx号。经询，孟某、朱某均认可房间是通着的。朱某称其住在楼上，孟某住在楼下。为证明孟某与朱某之间存在同居关系，林某提交如下证据：1、林某与朱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朱某与孟某存在不正当关系，显示：林某：“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决定，只是按照咱俩说好了的，你不会再继续和他在一起了对吧？”“你和他彻底分手了吗？”朱某：“这种人我不想再理了”“这些事我也不想再掺和了”“太累了”林某：“说到做到吧”。2、2019年8月21日林某与朱某的谈话录音，显示：朱某：“应该是2019年年初吧，差不多。”林某:“就是我们刚办充离婚。”朱某：“你们是几月?1月、2月?”林某：“1月。”朱某:“应该是在那之后,他就问我说想不想要跟他。”林某:“对,他说过,他说我跟她开句玩笑,我问问她,我想探探她的点。昨天这样跟我说的,然后你没有反应,那他这之前,你要嫁给他是吗?他这样说。”朱某：“在这之前一开始的时候我没有动什么,后来到了他真的跟你离婚了以后，我才开始考虑这个事情,但是毕竟我做什么事我也得考虑考虑吧,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林某:“他大你30岁。”朱某:“我知道。”林某:“他大你30岁,你觉得这可能吗?你觉得他先抛弃了他的前妻。”朱某:“我知道,现在听你说完这些了。”林某：“我跟你说，他跟他前妻1989年生的孩子,他1990年在外面就有私生子,这个私生子是在2012年才找到,人家那个女的来找来的。”朱某：“他还不要。”林某:“对,他还不要,他不认,但是就是这件事他求了我很长很长时间,至少三四个月才原谅他,然后没想到到2018年,就跟你这样了。”朱某:“我真的不知道会因为我,导致你们这个结果。”林某:“对。”朱某:“但是一开始我真的以为他是离婚的。”林某：“你为什么会这样?你问过他吗?”朱某：“我问过呀,我一开始见到他的时候,我是跟他在飞机上认识的,我一开始看到他的时候手上就没有戴戒指。”林某：“那是他摘掉了。”朱某：“那是后来，后来的时候我们才是。”林某：“没戴戒指，就表示没结婚?”朱某：“不,肯定会问嘛。”林某:“你在6月份就问过他是吗?你们俩是6月份认识的,你6月份就问过他，你就问过他,然后他说他离婚了?”朱某：“对。他说他离婚了。所以你知道我的心情吗?我后来知道了真是晴天霹雳。”林某:“后来看见离婚证书了吗?你看见了吗?”朱某:“到2019年1月份还是2月份后来他给我看了。”林某:“那他前面在骗你,你就没有考虑为什么会骗你？”朱某:“对,我肯定也会想。我也会跟他说。”林某:“你这样一个人，你能嫁这么不负责任的人?”朱某：“后来我就开始考虑,肯定要考虑,不可能像你说的那样就这么一股脑劲了。我现在我也很迷茫,你知道吗?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林某：“你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这么一个小姑娘，你怎么能这个样子呢?”朱某：“我怎么样了?”林某:“你找一老头干什么呀?你找一个比你大30岁的人,你爸你妈会同意吗?”朱某：“应该不会吧。”林某:“那你为什么要这样?而且你一直在跟他说,你老婆什么时候发现你就什么时候回家吧。”朱某:“我没有跟他说过这句话。”林某：“就在我手机上。”朱某:“你拿出来我看。”3、2019年12月22日的视频资料，其中朱某：“我主动下跪，给林某女士道歉，我给她生活造成了困扰，影响了她的家庭，2016年8月份认识了孟某先生，因为我们这种不正当的关系”林某：“同居了？”孟某：“同居了”林某：“同居多久了？”朱某：“三年”林某：“为什么搬到金地未未来？”朱某：“我们在一起蛮久的，孟某买给我的”……林某：“为什么用公司给她买？孟某：“因为上海联合不接受个人的发票，正好有这个公司，一直用这个公司做业务，都是由我操作的”林某：“现在你们打算咋办？”孟某：“分开了”。朱某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合法性和证明目的，称当时孟某跟朱某说，如果朱某给林某跪下，林某就不会去举报孟某贿赂官员的事情，朱某无奈才跪下，后来不堪侮辱就离开了，离开时林某还用剪刀伤害了朱某。2019年12月24日，朱某作为甲方、林某作为乙方、孟某作为丙方，在北京市朝阳区中央公园广场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为：一、三方共同确认：乙方确实在2019年12月23日方才知晓以下事实:丙方全额投资给甲方的北京果果鑫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305万元以及北京金森持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29万元以及丙方直接给甲方的其他汇款及现金60万元。三方确认北京果果鑫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所有的资产及资金均为丙方全额投资,公司名下位于金地未未来xxx房产亦为以上资金全额购买,目前公司没有任何负债。二、在甲方承诺将全部公司财产和房产返还给乙方名下时,乙方承诺分期按照办理约定的进度补偿给甲方人民币60万元。甲方郑重承诺:绝不再使用任何方式联系丙方,彻底与丙方杜绝往来,如果被乙方发现,则甲方必须赔偿给乙方各项损失费300万元人民币。丙方也郑重承诺如果再联系甲方，则丙方也应赔偿乙方各项损失费500万元人民币。三、协商对北京果果鑫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尚欠外债的处理。林某提交如下证据证明孟某在其与林某婚姻存续期间未经林某同意赠与朱某财产情况：1、林某提交孟某尾号为3395的招商银行账户明细，显示该账户自2016年11月4日至2019年11月14日共计向朱某转账750201元。其中自2016年11月4日至孟某与林某离婚之日2019年1月5日前共计626301元。2、林某统计孟某自2016年8月25日至2019年12月16日通过微信转账给朱某共计300198．70元。其中自2016年8月25日至孟某与林某离婚之日2019年1月5日共计转账222012．7元。3、林某提交其统计的孟某名下尾号0872的招商银行信用卡消费明细及相应信用卡对账单，记录自2016年11月16日至2019年9月7日共计消费641976．67元，林某称孟某与朱某同居后将该信用卡交给朱某使用，上述消费均为朱某进行。其中2018年4月7日在北京米扬丽格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责任公司花费171020元。林某另提交其台湾通行证，证明2017年1月16日至2017年1月20日期间其与孟某在台湾旅行，朱某于2017年1月17日持上述信用卡在北京丽斯特美甲店消费28600元，于2017年1月20日在北京SKP百货消费90259元。经查，该信用卡自2016年11月16日至孟某与林某离婚之日2019年1月5日共计消费486314．74元。4、林某提交孟某微信支付账单，证明孟某通过微信支付为朱某购买服装、家电等，并为朱某交纳物业费、水电费等共计72587．80元。5、林某提交孟某招商银行信用卡在2016年9月至10月的账单，证明该信用卡在2016年10月4日消费62319．63元，系孟某在与朱某在新加坡度假期间为朱某购买奢侈品所花费。6、林某整理孟某2016年10月至2018年10月部分微信账单，证明上述期间孟某为朱某租赁每月花费租金5500元，共计支出137500元。7、林某整理孟某2018年11月部分招商银行消费支出，证明孟某为朱某购买了55007．94元的家具。朱某认可收到证据1、2中的款项，称该款项是孟某支付给朱某的经营开支和收益；认为证据3、4、5、6、7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否认孟某赠与其相应物品和家具；后经朱某本人核实，其称未曾使用孟某尾号0872的信用卡，但认可在北京米扬丽格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责任公司消费的171020元及100700元系孟某代付，是否是信用卡支付其并不知情，该两笔费用已在2019年12月24日《协议书》中一并解决。庭审中，林某表示因位于金地未未来5-119、5-221号房产已在《协议书》中处理，故不再主张2018年10月孟某给朱某购买家具花费55007．94元。朱某称其与孟某系合伙关系，就此提交如下证据：微信截图、工商变更档案、回单。上述证据显示：北京果果鑫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14日，朱某为法定代表人。2019年12月25日，朱某将其在该公司的股权90万元转让给林某；朱某之母潘毛毛将其在该公司中的股权10万元转让给沈思乔；该公司执行董事朱某于该日同意聘任林某为该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由朱某变更为林某。北京金森特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股东原为孟某（认缴出资45万元）、朱某（认缴出资5万元）。2019年12月25日，朱某将其在该公司持有的股份5万元转让给林某。林某、孟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经询，北京果果鑫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均由孟某出资，朱某未实际出资。朱某称孟某通过朱某的人脉关系引进疫苗，朱某负责公司疫苗的订购、验货、资质互换等工作，其与孟某五五分红。孟某称其为了给朱某买房才注册成立了北京果果鑫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双方并非合伙关系，其在2019年6月底比较忙，才让朱某帮忙跑腿办了三次业务。孟某提交其名下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证明朱某持其信用卡在异地消费情况。朱某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表示其没有使用孟某的该信用卡。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孟某与朱某是否曾存在同居关系，根据林某与朱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及2019年8月21日谈话录音、2019年12月22日视频资料、三方《协议书》，结合孟某自认以及孟某、朱某认可的二人居住在相通房屋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孟某与朱某曾存在同居关系的事实予以认定。同居时间根据孟某的自认认定为自2016年10月20日至2019年12月20日。根据林某提交的孟某尾号为3395的招商银行账户明细及孟某微信转账记录，可认定孟某自2016年8月25日至2019年12月16日通过上述方式共计向朱某转账1050399．7元。关于孟某名下尾号0872的招商银行信用卡的使用情况，林某与孟某均称该信用卡系孟某交给朱某使用，朱某虽予以否认，但其在北京米扬丽格医疗美容门诊部发生的费用系由该信用卡支付，结合该信用卡另发生的诸如美甲等女性消费项目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该信用卡在朱某与孟某同居期间由朱某持有消费的事实予以认定，该信用卡自2016年11月16日至2019年9月7日共计消费641976．67元，上述款项应认定为孟某对朱某的赠与。因林某与孟某于2019年1月5日离婚，上述款项中自2016年8月25日至2019年1月5日之前发生的部分共计1334628．44元，应认定为孟某与林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孟某与朱某对林某系上述财产共有人的事实应当知晓，孟某未经林某同意单方向朱某赠与大额夫妻共同财产，孟某与朱某的行为应认定为恶意串通损害林某的利益，应认定为无效。考虑到上述赠与系孟某自愿进行，且孟某已与林某离婚，故朱某应就其中属于林某的一半667314．22元向林某返还。就2019年12月24日三方《协议书》确定的孟某直接给朱某的其他汇款及现金60万元，朱某未能证明与本案中林某主张的款项相关，故一审法院不作扣减处理。林某主张孟某通过微信支付为朱某购买服装、家电等，并为朱某交纳物业费、水电费等共计72587．80元；主张孟某自2016年10月至2018年10月为朱某花费租金137500元；另主张孟某在2016年10月4日为朱某购买奢侈品共计62319．63元。首先林某未能充分证明服装、家电、奢侈品等系为朱某购买，其次物业费、水电费、租金所发生的房屋系以孟某名义购买或承租，一审法院难以认定上述费用构成孟某对朱某的赠与，故对林某主张该部分赠与无效并要求返还财产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6日判决：一、确认孟某自2016年8月25日至2019年1月5日期间赠与朱某共计1334628．44元的行为无效；二、朱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林某667314．22元；三、驳回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林某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结婚证，证明林某、孟某于2019年12月30日复婚；证据2、林某浦发银行帐号5741帐户流水明细，2019年1月7日至2019年12月27日的银行流水，证明虽然林某和孟某离婚，但是林某还是向孟某转入大量的款项，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没有分割。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朱某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无关；证据2、真实性无法核实，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与本案无关。孟某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朱某、孟某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林某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林某与孟某于2019年12月30日再次登记结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孟某与朱某是否存在同居关系；二、孟某向朱某赠与行为的效力。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根据林某提交的2019年12月22日视频资料显示，朱某向林某道歉，表示给林某的生活造成了困扰，影响了家庭关系,同时，朱某亦认可与孟某存在同居关系。其次，从林某与朱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谈话录音以及三方协议内容看，朱某亦有与孟某如何相识、是否彻底分手以及不再联系的表述。最后，孟某与朱某均认可共同居住在金地未未来，且两间房屋相通。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孟某在婚姻存续期间与朱某存在非法同居的事实。朱某主张其与孟某并非同居关系，而是合伙关系的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规定，禁止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当协商一致，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孟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朱某存在婚外不正当关系，不仅违反了《婚姻法》的禁止性规定，亦与公序良俗相悖。自2016年8月25日至2019年1月5日期间，孟某共向朱某转账或消费1334628．44元，上述款项发生于林琴与孟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林某与孟某夫妻共同财产，孟某的赠与行为明显并非出于夫妻日常生活需要，事后也未取得林某追认，属擅自处分夫妻共有财产的行为，严重侵害了林某对于共有财产的所有权，因此该赠与行为应属无效。一审法院考虑到林某与孟某已经离婚，上述赠与行为系孟某真实意愿，判令朱某就其中属于林某的一半667314．22元予以返还，并无不当。关于林某主张其与孟某于2019年1月5日离婚后并未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并于2019年12月30日复婚，故2019年1月5日后孟某向朱某赠与的款项应一并返还的上诉意见。对此，本院认为，林某与孟某于2019年1月5日已经办理离婚登记，基于婚姻关系的解除，双方财产共同共有关系已消灭，即离婚后，孟某向朱某赠与的财产应认定为其个人财产，孟某与林某对于夫妻财产是否分割的约定属于内部约定，不能据此对抗第三人，对林某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林某主张孟某支付的物业费、水电费、租金以及2016年10月4日为朱某购买奢侈品花费62319．63元亦属于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应一并返还的意见，因物业费、水电费、租金所发生的房屋系以孟某名义购买或承租，林某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奢侈品系为朱某购买，本院无法认定上述费用构成孟某对朱某的赠与，故对林某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支持。关于朱某主张上述款项均为其与孟某合伙经营公司分红的上诉意见，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朱某主张并未使用孟某名下尾号为0872招商银行信用卡的上诉意见，庭审中，朱某认可其在北京米扬丽格医疗美容门诊部发生的费用系由该信用卡支付，该信用卡另发生的诸如北京SKP百货消费、美甲等女性消费项目，且上述信用卡消费时，孟某并未在北京，综合以上事实，该信用卡在朱某与孟某同居期间由朱某持有消费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2019年12月24日朱某、孟某与林某签订的《协议书》中涉及到孟某直接给朱某的其他汇款及现金60万元，朱某未能证明与本案中林某主张的款项相关，且朱某在上诉意见中称该协议书主要是解决朱某享有北京果果鑫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股权补偿、提成和成本问题，本院无法认定上述款项与本案款项相关，故一审法院不作扣减处理并无不妥。综上，林某、朱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076元，由林某负担24038元（已交纳），由朱某负担24038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沈放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向玗书 记 员 王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