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民申83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汉中卓越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汇豪新世界物业负1层58号。 法定代表人：帅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桂，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金莲，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岳池县成果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岳池县九龙镇体育路1号楼A上1号。 法定代表人：杨松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岳池富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岳池县九龙镇九龙大街451号。 法定代表人：刘华，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克平，男，1955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军，男，1979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华，男，1988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提开桂，男，195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提建国，男，198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范春梅，女，196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范瑜，女，197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柏教文，男，197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泽会，女，195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何伟，女，197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范长文，男，194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二审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反诉被告）：汉中卓越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岳池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岳池县九龙镇大西街延伸段与翔凤街交叉口（河溪花园）D栋102号门市。 负责人：侯凌荣，该分公司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汉中卓越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岳池县成果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果公司）、岳池富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鑫公司）、刘克平、刘军、刘华、提开桂、提建国、范春梅、范瑜、柏教文、吴泽会、何伟、范长文及二审上诉人汉中卓越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岳池分公司（以下简称卓越公司岳池分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6民终1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卓越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富鑫公司与成果公司、刘克平相互间构成人格混同，应当承担连带责任。1.两公司办公场所混同。卓越公司在原审中举示的现场照片证实，富鑫公司和成果公司在同一办公区,共设4个座位，没有座位牌，无法区分双方办公场所。2.经营主业混同。富鑫公司与购房人订立的《委托经营合同》载明，富鑫公司在销售房屋时承诺返租，并实际将房租款项用于抵扣购房款，而返租具体事项由成果公司负责。成果公司的《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严重损害我公司开发房屋的使用效益”。《房屋租赁合同》第7条亦载明“甲方（成果公司）有权销售房屋”。刘军在公安机关的询问中陈述,由其成立成果公司，几年前修的成果商业中心等，富鑫公司股东王丽平在公安机关也有类似陈述。因此，成果公司的设立目的，就是办理富鑫公司开发的房屋售后返租事宜。3.主要经营人员混同。两公司主要股东混同或存在近亲属关系，除刘华、范春梅均为两公司的股东外，其它股东与刘华、范春梅存在亲属关系。其中，刘克平是两家公司实际控制人，担任富鑫公司财务总监，也是成果公司股东。范长文是成果公司股东，范长文之女范春梅担任富鑫公司监事。范春梅之子杨松川担任成果公司法定代表人。4.两公司财务混同。富鑫公司要求所有购房款只能进入刘克平账户，如转入其它账户该公司概不认账；成果公司发布的公告载明，租金的收款账户也是刘克平的个人账户。（二）二审判决认定成果公司违约给卓越公司所造成损失的事实错误。1.直接损失部分：⑴已支出的成本费用，在侯凌荣与范长文的通话录音中，范长文认可60万元，但远远不止。⑵卓越公司已经赔偿南充市港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15万元，有赔偿协议，转账凭证证实。⑶招商公司向卓越公司索赔327083元，有《招商委托代理合同》《索赔函告》证实。该项费用为必然发生的费用，范长文在录音中认可有这个项目，只是对金额提出异议而己。⑷卓越公司赔偿己交定金的22户商家损失。庭审已查明卓越公司收取了22户商家各1000元，即使按照每户1万元赔偿，也应当是22万元。该项费用为将来必然发生费用，应当予以考虑。2.可得利益损失：《租赁合同》第十条第4项约定“如甲方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则甲方需向乙方赔偿24个月的租金作为违约金。按当年租赁合同标准计算”。虽然前两年租金支付标准的约定为“0”元，但并不等同于前两年租金为0元。成果公司反诉主张卓越公司赔偿其“损失250万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的依据，也是以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可印证成果公司认可违约方应当支付的违约金标准为250万元以上。故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按“当年租金标准”计算，应为按照整个10年租期的平均租金计算24个月，总计为900余万元。卓越公司仅主张了150万元，该主张合理也合法。综上，卓越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富鑫公司与成果公司、刘克平之间是否构成人格混同以及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8日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0条规定：“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本案中，1.富鑫公司与成果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相互持有股份的情形，也不存在支配、控制与被支配、控制的情形。因此富鑫公司与成果公司之间不存在人格混同的事实。同时，卓越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刘克平是富鑫公司与成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富鑫公司与成果公司虽然对外公示各自的收款账户均有成果公司股东刘克平的个人账户。刘克平在本院召集的询问中亦陈述：成果公司与富鑫公司均无会计账簿。亦即，虽然富鑫公司、成果公司的账户与刘克平的个人账户存在混同，但并不能达到致使三者之间的财产无法区分的程度。因为购房人支付的购房款、承租人支付的租金均能通过相应的房屋买卖合同、租赁合同的约定予以确定。因此，卓越公司认为富鑫公司与成果公司、刘克平之间构成人格混同的主张不成立。2.二审法院查明：“成果公司与岳池县尊宴汇食府于2019年8月28日签订《岳池成果农贸市场二、三、四楼租赁合同》，将案涉房屋的二、三、四楼租赁给岳池县尊宴汇食府。租期10年，从2019年10月1日至2029年9月30日。其中2019年10月1日-2021年9月30日租金全免，从2021年10月1日起，租金逐年增加至209.079万元。10年租金总和为1511.699万元。”据此可见，成果公司完全具备足够的偿债能力，不存在严重损害其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因此卓越公司认为富鑫公司与成果公司、刘克平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二）关于二审判决认定卓越公司损失的数额是否恰当的问题。该争议问题主要涉及卓越公司是否存在预期利益损失的问题，对此，卓越公司的举证并不能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而且，二审判决的该项认定涉及二审法院正常行使裁量权，依法不属于再审审查范围。 综上，卓越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汉中卓越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吉家涛 审 判 员 郭 伟 审 判 员 贾 欢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邱 婷 书 记 员 何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