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11民终5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1，住兴县。法定代理人：张×2，现住兴县。系张×1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康×1，住兴县。法定代理人：温×，住兴县。系康×1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山西宗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康×2，住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住兴县。上诉人张×1因与上诉人康×1、康×2、被上诉人王×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兴县人民法院（2020）晋1123民初1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为“原告张×1因睾丸被踢扭转所造成的损失，被告康×1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因其未满8周岁，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监护人被告康×2承担，被告王×存在过错，也应承担一定责任。”原审根据查明是案件事实已经确定三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确认的护理期限20日、营养期限20日，上诉人认为不合理，经上诉人网上查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GB／T521-2004《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9.8睾丸损伤应为60日，上诉人认为护理期限和营养期限应当按60日计算。3、一审上诉人请求的住宿费1492元，一张住宿费原始票据遗失未找见开庭时只提供了手机照片，一审只支持了680元，剩余812元现在上诉人己经找到原始票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4、一审上诉人提供的外购药2212元收费凭证手机照片和复印件，因受伤不能上学请家教花费33600元，属于上诉人因受伤导致的实际支出费用，理应支持。后续治疗费30000元，虽未实际产生，但经询问主治医师，因年幼不能进行鉴定，说是成年后才可鉴定，如果因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不孕，造成的损失可能更大。5、一审法院判决书上诉人承担498.4元诉讼费，被上诉人康×2负担8.6元、被上诉人负担6元诉讼费显失公平。一审判决三被上诉人均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法院判决惯例诉讼费用一般均由败诉方承担，一审诉讼费基本由上诉人承担，明显有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康×1辩称，我方不存在侵权行为，也无过错，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且上诉人张×1请求赔偿损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王×辩称，我没有责任，我并没有听说两个孩子打闹的情况，事情不是在我培训班发生的。康×1、康×2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以推定方式认定侵权行为缺乏客观事实依据，且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判推定被上诉人的损伤系上诉人康×1的侵权行为所致缺乏科学依据。张×1辩称，两个孩子在培训班是有交集的，太原医治时医生说孩子的受伤是由外力所致。王×辩称，我认可康×1的上诉意见。我当时之所以通知康×1的妈妈是因为张×1的爸爸给我打电话说康把张踢伤了，我告诉康的妈妈让给张的爸爸回电话，并把张的爸爸的电话告诉康的妈妈。当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原审原告张×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康×1赔偿原告人身损害造成的损失：医疗费7938.54元、护理费15000元（150元/日×100日）、营养费15030元（167元/日×90日）、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300元/日×3日）、交通费1181元（过路费281元+燃油费900元）、住宿费1492元，家教损失33600元（2800元/周×12周）后续治疗费30000元，以上请求合计105141.54元；二、判令被告王×承担本案连带责任；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1与被告康×12020年暑期均在被告王×个人举办的“天才艺术培训中心”参加钢琴培训。7月30日晚，原告张×1回到家后，告知其父母其被被告康×1踢伤，原告张×1之父张×2便联系被告王×，告知王×张×1被被告康×1踢伤，被告王×便通过微信告知被告康×1之母温×，并把原告张×1之父张×2的联系方式一并告知。被告康×1的母亲温×和原告张×1的父亲张×2联系得知张×2正带原告到兴县人民医院检查，便到了兴县人民医院和张×2一起在兴县人民医院对原告张×1进行过B超检查，门诊103元由被告康×1之母温×支付。7月31日，原告张×1之父张×2带原告张×1去太原就诊，被告康×1之母温×便一起与原告张×1及张×2去了山西省儿童医院，被告康×1之母温×支付门诊费190元，并预付8000元后原告张×1入住山西省儿童医院，入院记录现病史：“患儿2天前左阴囊被踢伤后出现疼痛，就诊于当地医院未见明显异常，1天前疼痛加重，为进一步治疗，就诊于我院”，入院诊断为：“左侧睾丸附件扭转？左侧睾丸鞘膜积液”，并于8月3日施：“左侧阴囊探查术，左侧睾丸附件扭转切除术”，8月5日出院，出院诊断：“左侧睾丸附件扭转，左侧睾丸鞘膜积液”，住院医疗费6693.14元在被告康×1之母温×预付费中结算，预付余款退回被告康×1之母预交温×预交费卡中。原告方支付张×1门诊医疗费344元、张×2核酸检测费75.1元。原告张×1出院后于8月11日、8月31日在山西省儿童医院进行过复查，支门诊复查费19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被告康×1与原告张×1是否在天才艺术培训中心发生过冲突并踢过原告；2、原告张×1睾丸扭转、鞘膜积液是否为外力所致。对于第一个争议问题，无相关直接证据予以证实，但被告康×1之母温×于7月30日从被告王×处得知被告康×1踢了原告张×1和原告张×1之父康林星一起在兴县人民医院对原告张×1进行过B超检查，7月31日又随原告方去山西省儿童医院住院就诊，温×作为被告康×1的监护人，在得知自己的孩子与其他孩子有纠纷，虽然不确定是否为自己孩子所为，第一时间去慰问、就诊，该行为是值得肯定和赞扬的，但第二天又随同原告外地就诊，被告康×1之母温×应该在去外地就诊前对康×1进行询问是否与原告张×1发生过冲突，虽说被告康×1之母温×辩称当晚康×1未回家，其后来才问过被告康×1说与原告张×1无交集未发生冲突，但这不符合常理，应当推定温×在去太原之前询问过被告康×1，并得知被告康×1与原告张×1在“天才艺术培训中心”相互发生过冲突并踢过原告张×1。对于第二个争议问题，因被告康×1与原告张×1发生过冲突，不能排除原告张×1睾丸扭转系外力所致，所以，原告张×1因睾丸扭转所造成的损失，被告康×1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原告张×1与被告康×1相互发生冲突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被告王×所开办的“天才艺术培训中心”未经有关部门批准而对包括无民事行为能力的被告康×1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原告张×1等进行培训，存在过错，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因被告康×1在本案事故发生时未满8周岁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监护人即被告康×2承担。对原告张×1因睾丸扭转造成的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赔偿项目，以合法合理必要的原则确定并计算：1、关于医疗费，原告张×1在兴县人民医院门诊医疗费103元（被告康×1之母温×支付），在山西省儿童医院住院医疗费6693.14元（被告康×1之母温×支付）、门诊医疗费725元（被告康×1之母温×支付190元、原告方支付535元）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方提供的无姓名购药小票和陈梓洋门诊费以及张×2核酸检测费，不予认定。医疗费共计7521.14元；2、关于护理费、营养费，原告睾丸扭转、鞘膜积液，依据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确定护理期20日、营养期20日，护理费标准按120元／日计算，为2400元（20日×120元／日），营养费标准按50元／日计算，为1000元（20日×50元／日）；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实际住院3天，按照山西省内国家工作人员出差伙食标准100元／日计算，为300元；4、关于交通费，原告太原住院、复查3次，虽原告方提供的部分票据不规范，但原告请求1181元合理，予以支持；5、关于住宿费，原告方提供680元的住宿费票据合法，予以确认，并以680元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的后续治疗费及家教费损失，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2382.14元，由被告康×2、原告张×1、被告王×按照7:2:1的责任予以承担，被告康×2赔偿8667.5元（12382.14元×70%），被告王×赔偿1238.21元（12382.14元×10%），原告自行承担2476.43（12382.14元×20%）。因被告康×1之母先期支付了6905.14元（住院医疗费6693.14元、门诊医疗费103元+190元），应在赔偿款中予以扣除，扣除后的金额为1762.36元（8667.5元-6905.14）。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康×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11762.36元；二、被告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11238.21元；三、驳回原告张×1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1向本院提交证据：1、其与温×（康×1妈妈）的短信截图一张，与王×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一张，拟证明双方协商处理案涉侵权赔偿事宜事实的过程。2、奥志琳出具的补课费收据，拟证明因为侵权所产生的费用。康×1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内容不认可，当时的真实意思是先搞清楚事实，再进一步解决赔偿问题。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王×对证据1其与张微信聊天截图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其当时的真实意思是先搞清楚事情真相，如果存在侵权事实再进一步协商。被上诉人王×向本院提交暑期培训的上课记录本，拟证明张×1在2020年7月26日之前参加培训，并非如其所述7月30日第一次来培训班。7月30日张×15点-7点的课，康×13点-5点的课。张×1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记录是王×单方提供的，并无家长的签字认可。本院对张×1提交的短信及微信截图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补课费收据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亦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焦点为：是否存在康×1与张×1在培训班发生肢体接触致使张×1身体受到伤害的事实，在案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上述事实的发生，但综合全案证据及案件发生的前后过程，一审法院认定存在上述事实符合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首先，据双方陈述，康×1的上课时间为下午3时到5时，而张×1的上课时间为下午5时，不排除康×1与张×1在5时前后家长接送期间存在交集并发生打闹。其次，在案证据张×2（张×1爸爸）与温×（康×1妈妈）及王×的聊天记录，能够客观反映从事发当天到本案进入诉讼程序之前的事情处理情况，在此过程中各方均未否认康×1踢伤张×1的事实，相反温×及王×均向张×2表达了以协商方式解决事情的态度。第三，温×主张其未向康×1核实是否踢伤张×1的情况下，先后两次陪同张×1医院就诊并垫付医药费，不符合常理。相反在其陪同就诊过程中，医院的病历单上记载张×1的现病史为“患儿2天前左阴囊被踢伤后出现疼痛……”。综上，康×1关于未发生侵权事实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1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其受伤情况及住院天数认定其护理期、营养期各为20日符合客观实际；住宿费、医药费根据其所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定，并无明显不当；后续治疗费、家教费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实际产生，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张×1的胜诉情况计算其应当承担的诉讼费比例，符合法律规定，张×1的上诉主张亦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1、康×1、康×2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1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11元，由其自行负担；康×1、康×2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4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唤梅审判员 李智玲审判员 雷园园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朱容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