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69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仁丰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利民开发区酿酒路东、正大油脂厂南果蔬综合批发市场住宅楼7栋1—2层3号。法定代表人：孙亚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男，该单位监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冰霜，女，1963年6月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哈尔滨仁丰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丰医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冰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9民初3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仁丰医药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亚珍、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被上诉人于冰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仁丰医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9民初3598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仁丰医药公司与仁丰医药公司安固店投资经营人于冰霜自愿签署《哈尔滨仁丰医药有限公司哈尔滨仁丰医药有限公司分公司安固店经营合同》（以下简称《经营合同》），开办药店的投资人、经营人不一定非要具执业药师资质，但是药店的负责人及处方审核员必须有执业药师资格证，也就是说投资人、经营人可以不具备执业药师资质，可以没有执业药师资格证。不存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认定的投资经营人于冰霜无执业药师资格证就没有药品零售的合法经营内容，更无法律依据认定仁丰医药公司出租、出借、买卖药品经营许可证的问题，仁丰医药公司与仁丰医药公司安固店投资经营人于冰霜签署的《经营合同》是合作关系，《经营合同》中已明确规定了双方的利益、分配。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主观认定，仁丰医药公司安固店投资人、经营人于冰霜未取得执业药师资格证没有药品零售的合法资质导致该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经营合同》中没有任何一条款，许诺仁丰医药公司安固店的经营人于冰霜任何承诺内容，仁丰医药公司安固店的经营人，投资人于冰霜后期硬要求变更成为仁丰医药公司安固店的企业负责人，但是按照《药品经营质量管理办法》规定，经营人、投资人于冰霜不具备当企业负责人资质，也就是说于冰霜只能做仁丰医药公司安固店的经营人，仁丰医药公司安固店的企业负责人金钰具备执业药师资格证的资质，但不是经营者，只是仁丰医药公司安固店聘用的对于药品进销是否合格、药品质量管理的负责人。不参与经营人的经营决定。2020年8月19日仁丰医药公司安固店的经营人于冰霜达不到目的单方面终止合同，拒绝归还仁丰医药公司先期提供的经营物品及两个月的费用，在诉讼期间仁丰医药公司安固店的经营人于冰霜将仁丰医药公司先期提供的经营物品进行转移他处隐藏，拒不归还，房屋出兑另用，在庭审中否认仁丰医药公司先期提供的经营物品数量，但是仁丰医药公司有足够相关证据证明先期提供的经营物品数量、品名。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造成的一切损失应该由仁丰医药公司安固店的经营人于冰霜承担。松北区人民法院判令仁丰医药公司返还于冰霜保证金2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于冰霜辩称：请求维持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书中判决一，由被告返还原告保证金20000元。原告对民事判决书中判决二有异议，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供的物品清单原告并没有签收签字，原告不予承认。物品数量只有旧柜台4个，旧收款机1台，旧1.0P空调1台。被告上诉状中说原告达不到想贷款目的，要终止合同，原告一审提交法院的银行现金转账凭据账户中，有现金余额47万多元，原告不需要贷款，被告所说纯属编造。被告上诉状中说将他提供的物品转移隐藏，纯属无稽之谈，谁都知道打官司需要很长时间，原告租的门市房每天都发生着很多租金费用，原告的经济损失很大，而被告没有经济损失，没有办法，原告只能想办法最大限度减少经济损失，将房屋低价租兑出去，及时止损，室内物品租房妥善放置。另外被告给提供的物品全部是旧的，有的柜台玻璃是坏的，很容易划伤人，收款机系统根本不能用，空调是坏的铜管都漏了，被告所提供物品没有一样是完好可用的，说原告转移隐藏物品纯属编造。被告上诉状中说要求支付执业药师费用，纯属无理要求，现仁丰医药公司安固店营业手续是由原福民店变更来的，原福民店是2019年4月16日开的仁丰医药公司分店，负责人是现公司法人孙亚珍。福民店关门停业后，原福民店营业手续2020年6月16日变更迁至现××××号，负责人是金钰，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孙亚珍是仁丰医药公司法人，同时又在松北区仁丰医药公司原址经营一家药店零售药品，执业药师资格证属于办理医药公司和零售药店许可的必备要件，无论办理任何销售药品许可所需要件产生的费用，都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均属于仁丰医药公司自己内部的事，与他人无关。被告上诉状中说要原告支付两个月费用，纯属无理要求，无赖行为，2020年7月9日签的经营合同，7月23日发的药品许可证（许可证打印日期7月16日，因证件不全未发），8月19日原告提出终止合同，8月31日原告向法院递交起诉状。从7月23日药品许可证发下来到8月31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状，也就30多天，被告收款机软件系统是坏的一直不能用，几次找人修也没修好，根本不能进行销售使用，所以药店从开始到至今从来没有营业过。被告的无理要求纯属无事实、无理由的瞎编乱造。由于被告的违约，导致原告损失了房屋租金费和房屋装修费以及其它费用，给原告造成了很大的经济损失。所有事实表明，仁丰医药公司法人孙亚珍和该公司员工李可，他们夫妻二人公司根本没有能力和实力开设分店，所以原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一审被告上诉请求。于冰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经营合同；二、要求被告返还原告保证金20,000元；三、要求被告赔偿原告2个月租金损失8332元；四、要求被告将其名下分公司仁丰医药公司安固店工商登记手续迁出原告租赁的安固街78号房屋；五、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9日，原告于冰霜与被告仁丰医药公司签订《经营合同》，合同约定：仁丰医药公司为仁丰医药公司安固店提供药品经营所用药品前、后柜台、收款台、收款机、药品阴凉柜、空调，并提供执业药师，如果国家政策规定必须有一名执业药师在岗，执业药师在岗费用由分公司仁丰医药公司安固店经营人承担。仁丰医药公司安固店经营人向仁丰医药公司提供经营物品缴纳保证金20,000元。合同签订之日，于冰霜向仁丰医药公司交纳了经营保证金20,000元。另查明，仁丰医药公司安固店成立日期为2019年4月16日。2020年6月16日，经哈尔滨市道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批准变更为现地址并领取了营业执照，负责人为金钰。2020年7月17日，领取了药品经营许可证。于冰霜无执业药师资格证。一审法院认为，因药品的生产、销售关系到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等公共利益，国家对药品的生产、销售制定了相当严格的市场准入制度，无药品经营许可证不得经营药品。除法律、法规规定依照法定条件和程序可以转让的外，不得转让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根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的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应当具备执业药师资格。”原告于冰霜未取得《执业药师资格证》，没有经营药品零售的合法资质，故其作为《经营合同》的一方主体不合法。双方于2020年9月5日签订的《经营合同》，实际上包含了药品经营许可证等经营手续的出租、出借，涉案经营合同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关于药品经营许可证不得买卖、出租、出借的强制性规定而归于无效。故对原告请求解除该经营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原告请求被告返还20,000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的租金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将仁丰医药公司安固店的营业执照迁出的问题，该请求系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行政管理职责，不属于民事审理权限范围，故本院不予受理。对于被告仁丰医药公司提供给被告的物品清单，原告虽然对数量有异议，但是由于原告已经将被告提供的物品移至他处，致使本院不能组织双方进行现场清点，原告应当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仁丰医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于冰霜经营保证金20,000元；二、原告于冰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被告仁丰医药公司提供的物品予以返还（物品名称如下：药品前柜13个，药品后柜12个，收款机1台，销售软件1个，1.5p空调机1台，药品阴凉柜1台，收银台1个，打票机1台）；三、驳回原告于冰霜其他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职业药师变更注册申请表（姜艺琳）作为证据，欲证明以为仁丰医药公司安固店合法聘用药师、不是迁址迁过来的。被上诉人于冰霜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职业药师证不是给其本人办理的。本案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对本案事实查明如下：仁丰医药公司于2016年12月12日经哈尔滨市呼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孙亚珍，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该公司药品经营许可证显示,企业法定代表人为孙亚珍，企业负责人为张冠英，质量负责人为朱文斌。2019年4月16日，哈尔滨仁丰医药有限公司福民店在哈尔滨市道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2020年6月16日，该公司名称由哈尔滨仁丰医药有限公司福民店变更登记为哈尔滨仁丰医药有限公司安固店，登记营业场所由哈尔滨市道里区共乐小区10栋16号变更登记为哈尔滨市道里区安固街78号，负责人由孙亚珍变更登记为金钰，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自然人独资）。2020年11月27日，仁丰医药公司安固店负责人由金钰再次变更登记为孙亚珍。2020年年中，于冰霜与仁丰医药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亚珍协商开设仁丰医药公司分公司事宜。2020年7月1日，于冰霜与案外人王**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于冰霜承租哈尔滨市道里区安固街78号房屋，租期自2020年7月1日至2025年7月1日，租金为50,000元/年，于冰霜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目前该房屋已转兑给案外人使用。2020年7月9日，原告于冰霜以仁丰医药公司安固店经营人名义与被告仁丰医药公司签订《经营合同》，约定：仁丰医药公司安固店房屋租赁费用、装修费等由仁丰医药公司安固店经营人承担（第二条）；仁丰医药公司安固店所经营的所有药品费用由该店经营人承担（第三条）；仁丰医药公司为仁丰医药公司安固店提供药品经营所用药品前、后柜台、收款台、收款机、药品阴凉柜、空调，并提供执业药师，如果国家政策规定必须有一名执业药师在岗，执业药师在岗费用由分公司仁丰医药公司安固店经营人承担（第四条）；仁丰医药公司安固店经营人向仁丰医药公司提供经营物品缴纳保证金20,000元，如果在经营期间出现每年经营不满十二个月或者经营人在经营期间转租、出兑，总公司不返还20,000元保证金（第五条）；仁丰医药公司安固店经营手续由仁丰医药公司负责办理（第六条）；仁丰医药公司安固店每月15日前向总公司缴纳费用2500元，如仁丰医药公司安固店经营人两个月无故不按时缴纳费用，总公司有权终止合同，收回经营执照，保证金不予返还（第八条）；仁丰医药公司安固店医保开通由总公司协助办理，费用由仁丰医药公司安固店经营人承担，如国家规定延期审批医保开通时间，与总公司无关，总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第九条），等等。2020年7月9日，于冰霜向仁丰医药公司交纳经营保证金20,000元。2020年7月17日，哈尔滨市道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为仁丰医药公司安固店颁发了药品经营许可证。该许可证载明仁丰医药公司安固店法定代表人为孙亚珍、负责人为金钰、质量负责人为朱文斌，经营方式为零售，经营范围为处方药、中成药等。2020年7月27日，黑龙江省药品监督管理局审核同意姜艺琳作为执业药师变更至仁丰医药公司安固店执业，有效期至2021年1月28日。2020年8月19日，于冰霜向仁丰医药公司提出解除《经营合同》。另查，目前于冰霜尚未取得执业药师资格证，仁丰医药公司在与于冰霜签订《经营合同》时知晓于冰霜无执业药师资格。仁丰医药公司安固店注册成立后一直处于未经营状态，该店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目前在于冰霜处保管。此外，仁丰医药公司一审提供了物品清单以及出库单两份，主张其向仁丰医药公司安固店经营人于冰霜提供了药品前柜13个、药品后柜12个、收款机1台、销售软件1个、1.5p空调机1台、药品阴凉柜1台、收银台1个、打票机1台，于冰霜一审、二审庭审中对其中的收款机、打票机、旧1.0P空调机各一台以及药品柜4个表示认可，其余予以否认。一审判决对该部分事实遗漏，未予认定。本院结合一、二审举证质证情况及当事人诉辩情况，对该部分证据及事实认定如下：仁丰医药公司举示的物品清单及出库单系案外人向仁丰医药公司出具或由仁丰医药公司单方出具，没有证据显示该批物品用于仁丰医药公司安固店或于冰霜已经接收该批物品，因此对该份证据不应当予以采信，本院以于冰霜自认的收款机、打票机、旧1.0P空调机各一台、药品柜4个认定该部分事实。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于冰霜以仁丰医药公司安固店经营人名义与仁丰医药公司签订《经营合同》，该合同基于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等情形；《经营合同》约定设立仁丰医药公司安固店并已实际以仁丰医药公司安固店名义办理了营业执照以及药品经营许可证，未明显存在买卖、借用药品经营许可证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虽然2019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明确规定从事药品经营活动应当遵守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符合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的要求，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第一百二十五条也规定“（药品零售）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企业负责人应当具备执业药师资格”，但上诉规定均系管理性强制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规定，违反上述规定可能被给予吊销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等行政处罚，但不能当然导致合同无效；退一步讲，即便于冰霜在签订合同时不具备执业药师资格，也不意味着其在合同签订后、履行中无意或无法取得执业药师资格，因此简单以其不具有执业药师资格而认定合同无效，既有违民事法律尊重契约、鼓励交易的基本精神，也一定程度上浪费了当事人就合同达成和履行而付出的时间和经济成本、扼杀了当事人就继续履行合同而进行相互磋商或共同作出其他努力的机会，这显然不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经营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经营合同》应当认定为有效。于冰霜以仁丰医药公司安固店经营人名义与仁丰医药公司签订《经营合同》，但双方对于“经营人”这一概念的理解有不同认识。于冰霜认为《经营合同》中的经营人应为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仁丰医药公司认为此处的经营者是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之外的投资人或实际控制人。本院认为，从《经营合同》之合同目的出发，结合公司行为的基本惯例，应将经营者理解为对公司重大事项决策、重大责任承担、重大收益享有等拥有绝对权力或重要影响的人，这种权力或影响应当体现在担任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至少为股东等重要职务方面，仁丰医药公司对“经营者”概念的理解，不符合双方特别是于冰霜签订合同的初衷和根本目的，不符合社会公众基本认知，系偷换概念刻意规避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院不予认可。仁丰医药公司安固店营业执照以及药品经营许可证显示，于冰霜既不是仁丰医药公司安固店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股东，该公司在法律层面上与其没有任何关联性，这同《经营合同》中约定的或其已实际履行的租赁、装修房屋、每月给付费用、支付保证金等义务极不对等，也使其在该交易中始终处于一种不确定或不安状态。于冰霜签订合同时和后续履行过程中未取得执业药师资格，对于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无法继续履行存在过错；仁丰医药公司作为经营多年的药品销售企业，其对于冰霜不具有执业药师资格无法成为药品销售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的专业性规定，应有更加清醒和明确的认知，但其仍选择与于冰霜签订《经营合同》，明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无法继续履行而放任于冰霜租赁房屋、向其支付保证金，其对此存有更多过错、负有更大责任，应认定为实质性违约。因此，于冰霜请求解除《经营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关于《经营合同》履行，于冰霜已经租赁了房屋并进行了装修，协助仁丰医药公司办理了仁丰医药公司安固店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等手续，向仁丰医药公司支付了20,000元的保证金；仁丰医药公司申请办理了仁丰医药公司安固店的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并交付于冰霜，向于冰霜提供了收款机、打票机、空调机、药品柜等物品，为仁丰医药公司安固店申请注册了执业药师一名。因此，对于《经营合同》中约定的给付费用、开通医保系统、办理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等双方未履行事项，不再继续履行；已经履行的，考虑到本案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采取返还或补救措施的实际成本，本院经综合裁量作如下处理：仁丰医药公司向于冰霜返还20,000元保证金；于冰霜应向仁丰医药公司返还收款机、打票机、空调机、药品柜等物品，将持有的相应证照予以返还。关于于冰霜实际支出的房屋租赁费用，考虑到其实际过错以及该房屋使用现状，该费用由其自行负担。关于于冰霜诉请的要求将仁丰医药公司安固店登记营业场所从现地址迁出的问题，本院认为将仁丰医药公司安固店经营地址登记在安固街78号，是双方履行《经营合同》的一部分，该房屋系于冰霜租赁，合同解除后仁丰医药公司安固店仍然登记在该地址，该房屋将无法作为其他经营性场所的地址进行登记注册，这或将造成合同解除损失的扩大，双方应当采取必要的补救措施。由于仁丰医药公司安固店的营业执照系仁丰医药公司办理，法定代表人为孙亚珍，因此仁丰医药公司应当在合理期限内将安固店的注册地址迁移至他处，于冰霜予以配合。至于仁丰医药公司为仁丰医药公司安固店配备的一名执业药师，由于仁丰医药公司安固店未实际经营，无法确认该药师是否已经到安固店工作，仁丰医药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该费用是否实际发生以及合理数额，本院对此暂不予调整，双方可自行协商或另行诉讼解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仁丰医药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9民初3598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哈尔滨仁丰医药有限公司与于冰霜签订的《哈尔滨仁丰医药有限公司哈尔滨仁丰医药有限公司分公司安固店经营合同》；三、哈尔滨仁丰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于冰霜经营保证金20,000元；四、于冰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哈尔滨仁丰医药有限公司提供的物品予以返还（物品名称如下：收款机、打票机、旧1.0P空调机各一台,药品柜4个）；五、于冰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哈尔滨仁丰医药有限公司安固店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返还给哈尔滨仁丰医药有限公司；六、哈尔滨仁丰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哈尔滨仁丰医药有限公司安固店登记注册营业场所由哈尔滨市道里区安固街78号迁出，于冰霜予以配合；七、驳回于冰霜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哈尔滨仁丰医药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4元（于冰霜已预交），由于冰霜负担127元，由哈尔滨仁丰医药有限公司负担1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8元(哈尔滨仁丰医药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哈尔滨仁丰医药有限公司负担254元，由于冰霜负担2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琦玮审判员  荆 丛审判员  贾 楠（）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