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成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1）甘1221刑初26号   公诉机关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1，男，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福建省平和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平和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11月13日被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成县看守所。   辩护人米溢，甘肃同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1，女，公民身份号码×××，回族，甘肃省成县人，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甘肃省成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11月25日被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1年1月14日被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亚洲，甘肃同谷律师事务所律师，成县司法局指派。   成县人民检察院以成检一部刑诉（202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1、李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学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米溢，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朱亚洲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被告人杨某1、李某1相识之后，杨某1将自己手机上的“恐龙乐园”APP软件通过微信分享给李某1，并亲自指导李某1用身份证或者手机号码注册、激活手机软件平台进行投资赚钱。“恐龙乐园”APP软件属于“金字塔”式运作模式，收益方式有两种：一是直接投资收益，二是发展下线获取提成。   2020年4月左右，被告人杨某1应被告人李某1邀请来到成县，以被告人李某1家中的一间茶室为工作室，一起对参与投资“恐龙乐园”APP的人员专门进行指导、培训，并告诉投资参与人“恐龙乐园”APP能够挣钱，保证不会受到损失。   被告人李某1直接和通过亲戚、朋友间接陆续介绍赵某、周某、丁某、张某1、陈某1等三十余人下载、安装、注册、激活“恐龙乐园”APP软件，投资购买虚拟产品，推荐介绍投资参与人层级达三级以上（六层），并成立了“恐龙乐园友友”微信群，介绍“恐龙乐园”APP投资平台投资、收益等情况，以便吸引投资参与人追加投资、介绍其他人参与投资。   同年6月，“恐龙乐园”APP平台关闭后，被告人杨某1获取非法提成和投资收益15万余元。之后，被告人杨某1又将SPD软件推荐给李某1，并和李某1一起要求“恐龙乐园”APP平台上的三十多名投资人下载注册SPD软件投资购买“挖矿机械”设备进行挖矿挣钱，不久，SPD平台再次关闭，被告人杨某1从该平台获取非法提成3万余元。   被告人李某1参与投资“恐龙乐园”APP投资约6个月，投资本金二万元左右，提现10350元，尚有二三十万元的非法投资收益和提成未能提现。   参与投资“恐龙乐园”APP平台和SPD平台的三十余名投资人共投资95.864余万元，除个别投资人提现挽回3.3万余元外，其余投资款至今未提现追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1、李某1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1、李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且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建议对被告人杨某1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李某1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   被告人杨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1.起诉书指控其获取提成和投资收益15万元及3万元与事实不符；2.其未给投资人担保“恐龙乐园”APP平台不会出问题；3.起诉书指控参与投资“恐龙乐园”APP平台和SPD平台的三十余名投资人共投资90多万元与事实不符。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米溢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1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本案认定各被害人投资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公安机关调取宋永强、房某证明截图时程序不合法，该证明截图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3.本案涉嫌传销人数未达到《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的三十人以上。二、被告人杨某1没有给被害人传销过任何商品或提供服务，故被告人杨某1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三、即使被告人杨某1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杨某1也具有以下法定减轻、从轻处罚的情节，法庭给杨某1量刑时应免予刑事处罚：1.杨某1的行为属于自首；2.成县人民检察院对杨某1的量刑建议明显过高；3.杨某1犯罪主观恶性不深，属于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4.杨某1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有明显的悔罪表现。   被告人李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其也是受害者；起诉书指控参与投资“恐龙乐园”APP平台和SPD平台的三十余名投资人共投资90多万元与事实不符。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朱亚洲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1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本案关于宋永强、房某的证明截图公安机关没有依照法定程序进行核实，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本案涉嫌的人员只有27人，这27个人也仅仅有询问笔录，并没有转账凭证或者其他证据相互佐证，被告人李某1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人数未达到法律规定的三十人以上。二、即使被告人李某1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李某1也具有如下几点减轻、从轻处罚的情节：1.本案涉案投资金额未达起诉书认定的95.864万元之多；2.李某1具有投案自首的情节；3.李某1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社会危险性较小；4.李某1主观恶性较小；5.李某1归案后全面供述案情，并自愿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被告人杨某1、李某1相识后，杨某1将“恐龙乐园”APP软件通过微信分享给李某1，并亲自指导李某1注册、激活该软件进行投资赚钱。“恐龙乐园”APP软件属于“金字塔”式运作模式，收益方式有两种：一是直接投资收益，二是发展下线获取提成。   2020年4月左右，被告人杨某1应被告人李某1邀请来到成县，以李某1家中的一间茶室为工作室，一起对参与投资“恐龙乐园”APP软件的人员专门进行指导、培训。   被告人李某1直接或通过亲戚、朋友间接介绍赵某、周某、丁某、张某1、陈某1等三十余人下载、安装、注册、激活“恐龙乐园”APP软件，投资购买虚拟产品（恐龙），推荐介绍三十余名投资参与人层级达三级（六层）以上，并建立“恐龙乐园友友”微信群，介绍“恐龙乐园”APP软件投资、收益情况，以便吸引投资参与人追加投资、介绍其他人参与投资。   同年6月，“恐龙乐园”APP软件关闭后，杨某1又将SPD软件推荐给李某1，并和李某1一起要求“恐龙乐园”APP软件中的三十多名投资人下载注册SPD软件投资购买“挖矿机械”设备进行挖矿挣钱，不久，SPD平台再次关闭。   另查明，被告人杨某1系被群众扭送到案；被告人李某1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经电话传唤自动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和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   再查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杨某1处扣押OPPO手机一部、银色（亮面）华为手机一部；从被告人李某1处扣押华为手机一部。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物证：OPPO手机、银色（亮面）华为手机、华为手机。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本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某1、李某1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杨某1系被群众扭送到案；被告人李某1经电话传唤自动到案；   （4）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杨某1、李某1经吗啡（尿液）检测结果均呈阴性的事实；   （5）微信截图：证实被告人杨某1、李某1建立传销活动微信群，参与投资的人在微信群里相互介绍传销经验、鼓励追加投资的事实；   （6）层级图：证实本案二被告人在传销组织中的地位以及上下线分布层级的事实；   （7）社区矫正审前调查评估表及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成县司法局对被告人李某1同意适用社区矫正的事实。   2.证人证言：   证人杨某2、赵某、周某、丁某、张某1、苏某、唐某、郭某1、石某、马某1、武某、陈某1、古某、穆某、李某2、张某2、郭某2、陈某2、马某2、王某1、高某、马某3、贺某、李某3、姚某、王某2、佘某、宋某、李某4、张某3、房某、杨某3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杨某1、李某1利用手机宣传、推广“恐龙乐园”APP软件、SPD软件进行传销活动的事实。   3.被告人杨某1、李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杨某1、李某1发展会员并形成传销组织的事实。   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位于××县由北向南第四间房屋（茶室）进行拍照固定的事实。   上述证据已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经查证属实，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1、李某1以手机为载体，宣传、推广“恐龙乐园”APP软件及SPD软件投资平台，以投资盈利和发展投资参与人提成获利为诱饵，诱使投资参与人购买网络虚拟产品（恐龙、挖矿机械），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三十余人，按照一定顺序排列层级（三级）并从中获利，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参与投资“恐龙乐园”APP软件及SPD软件投资平台的三十余名投资人共投资95.864余万元的事实，经查，该事实部分的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依法不予认定。杨某1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某1在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某1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且成县司法局同意对李某1适用社区矫正，对李某1依法可以宣告缓刑。关于二辩护人所提杨某1、李某1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故对二辩护人所提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二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参与投资的三十余名投资人共投资95.864余万元的事实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如杨某1构成犯罪对杨某1应判处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故对辩护人所提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杨某1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杨某1系被群众扭送到案，其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杨某1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李某1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对李某1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3日起至2022年3月12日止。）   二、被告人李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扣押在案的OPPO手机一部、银色（亮面）华为手机一部、华为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莉   人民陪审员 韦海林   人民陪审员 张淑芳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法 官助 理 杜丹丹   书 记  员 安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