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内01民终7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天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东影南街邮电长乐小区8号楼1层4015号。   法定代表人：么宪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永军，内蒙古星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大宇，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头市诺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包头市昆区友谊大街74号金茂豪庭7-1203。   法定代表人：李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邬艳，内蒙古钢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内蒙古天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包头市诺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为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4民初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天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永军、钱大宇，诺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邬艳，不开庭进行了审理，并向各方当事人予以释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104民初65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诺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诺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由诺为公司施工的工程未竣工、未验收，没有最终工程量的确认，原审判决错误认定诺为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全部工程并于2015年1月10日工程竣工。双方签订的《五里营地下车库施工合同》、《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五里营地下车库补充施工合同》约定由诺为公司负责五里营地下车库环氧砂浆坪涂、地下车库防滑坡及交通设施指示标志整体施工。诺为公司在原审中称“合同约定工程竣工日期为2015年1月10日”，事实上《五里营地下车库施工合同》中双方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14年6月27日。诺为公司在2015年冬季只是对部分工程进行了施工，后诺为公司离开施工现场，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全部工程。诺为公司一直未将工程提交天通公司进行验收，并且由其施工的部分工程后期出现了掉漆等质量问题，诺为公司对此也并未维修。二、原审判决在该工程未竣工、未验收、未进行最终工程量确认的情况下，错误认定工程价款为1491819元的事实。诺为公司提供的《五里营地下车库工程核量单》所列工程包括：酒店环氧地面、地下车库环氧地面、酒店防滑坡道环氧、地下车库防滑坡道环氧、交通设施。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工程为五里营地下车库环氧砂浆坪涂、地下车库防滑坡及交通设施指示标志整体施工。诺为公司提供的《五里营地下车库工程核量单》中所列工程超过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工程范围，并且该核量单没有双方签字确认，天通公司对该笔工程价款不予认可。三、原审判决错误认定天通公司承诺给诺为公司补偿窝工费41811元的事实。实际上，诺为公司没有发生窝工的事实，且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天通公司需要补偿该笔窝工费。四、原审判决错误认定天通公司用房抵债793380元，尚欠工程款740250元未偿还的事实。诺为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全部工程，并且一直未将工程提交天通公司进行验收，已完成的部分工程还存在掉漆等质量问题，对于该问题诺为公司一直未曾维修。诺为公司在得知天通公司有房屋时，极力要求与天通公司签署用房抵顶的协议，事实上房屋的价值远远超过工程价款。后天通公司欲将房屋交给诺为公司时，诺为公司反悔，现诺为公司又主张房屋抵债款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五、原审判决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天通公司偿还欠付诺为公司工程款740250元，并支付利息（以740250为基数，从2015年1月1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在该工程未竣工、未验收、没有最终工程量确认的情况下，原审判决要求天通公司偿还工程款740250元并支付利息是错误的。六、原审判决错误将天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姓名打错，应为“么庆国”而非“幺庆国”。   诺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   诺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通公司向诺为公司支付工程款740250元，并支付利息（从2015年1月1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6%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天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6日，天通公司与诺为公司签订了《五里营地下车库施工合同》《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五里营地下车库补充施工合同》，上述合同约定由诺为公司负责五里营地下车库环氧砂浆坪涂、地下车库防滑坡及交通设施指示标志整体施工。合同签订后，诺为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全部工程。2015年1月10日工程竣工，工程价款为1491819元。后天通公司补偿窝工费41811元，天通公司用房抵债793380元，尚欠工程款740250元未偿还。   一审法院认为，《五里营地下车库施工合同》、《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五里营地下车库补充施工合同》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天通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尚欠的工程款，已构成违约，故对诺为公司主张天通公司支付工程款74025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欠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因此，诺为公司主张利息的请求，从2015年1月1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司法解释（一）》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内蒙古天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欠付包头市诺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740250元，并支付利息（以740250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天通公司与诺为公司签订的《五里营地下车库施工合同》约定的工期为2014年4月27日至2014年6月27日，而合同落款时间发包人为2014年5月26日，承包方为2014年4月26日。双方签订《五里营地下车库补充施工合同》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16日。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的工期为2015年1月11日至2015年1月30日，合同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11日。诺为公司提供的《五里营地下车库工程核量单》无双方签字、盖章，无落款时间。诺为公司一审出具与天通公司钱大宇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3月10日），天通公司认可诺为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和价。天通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天通公司称天通公司于2014年7月4日和2017年5月18日分别抵顶给诺为公司位于包头市和呼和浩特市的房屋各一套，包头市的房屋诺为公司不接受，呼和浩特市的房屋已抵顶成功。天通公司二审陈述涉案工程于2019年被使用。诺为公司称，因包头市的房屋无水无电无配套设施，不具备使用条件，故诺为公司申请仲裁解除了抵顶协议。天通公司与诺为公司于2014年7月4日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将位于包头市××区和官井粱交汇处东北角“鹿鼎豪庭”5#-1-702室（建筑面积105.75平方米）的房屋以740250元价格转让给诺为公司。诺为公司于2014年7月4日为天通公司出具收到五里营地下车库环氧地坪工程款74万元的收据。诺为公司还于2017年5月18日为天通公司出具收到工程款（用房屋抵顶五里营地坪漆工程款）793380元的收据，收据上面还标注了抵顶房屋的位置。诺为公司以双方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作为申请人申请呼和浩特仲裁委员会解除该《房屋转让协议》，呼和浩特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呼仲案字[2019]第78号呼和浩特仲裁委员会裁决书，裁决：解除诺为公司于天通公司于2014年7月14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诺为公司遂诉至法院要求天通公司支付《房屋转让协议书》中涉及的抵顶工程款74025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天通公司主张其不应支付诺为公司工程款740250元并不应支付相应利息的理由是否能够成立。天通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未进行工程量确认、且诺为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故在不能确定工程总量的前提下无法认定欠付工程款数额。本案中，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天通公司相关人员对诺为公司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核对确认，天通公司还于2014年、2017年用两套房屋抵顶诺为公司工程款，直至诺为公司于2019年针对《房屋转让协议书》中的房屋向仲裁机构提出解除申请，也未提出异议，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仍认为《房屋转让协议书》中涉及的房屋能够抵顶给诺为公司。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为天通公司于诺为公司已完成结算，但因《房屋转让协议书》中房屋无法实现抵顶目的，诺为公司转而要求支付相应工程款的诉请应予支持，天通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外，关于天通公司主张其不应支付利息的主张，本院认为，本案根据双方所签订的数份协议可见，涉案工程分阶段施工，涉案工程施工完毕、投入使用的具体时间不能确定，因天通公司自认涉案工程投入使用时间大约在2019年，呼和浩特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书的日期为2020年1月16日，故本院认为利息起算时间从2020年1月17日起计算较妥，本院对利息起算点进行调整。此外，一审列明天通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为“幺庆国”有误，应为“么庆国”，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案件受理费应为11203元，一审法院写为22406元，二审予以纠正。因案件受理费11203元是以740250元为标的额收取的，故对诉讼费不作调整。   综上所述，内蒙古天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4民初659号民事判决判项为：内蒙古天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欠付包头市诺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740250元，并支付利息（以74025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   二、驳回包头市诺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203元，由内蒙古天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3元，由内蒙古天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窦 双   审判员 戴玉英   审判员 鄂晓红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贾沛然   书记员 韩若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