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56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农业科学院，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学府路368号。法定代表人：李文华，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鸥，北京岳成（黑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国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法定代表人：刘学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省农业科学院（以下简称农科院）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国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光建筑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9民初4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科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案涉总承包费用，国光建筑公司在一审中已承认不应向其支付，但由于审计师事务所工作失误，作为证据使用的审计报告中仍将总承包费用计算在国光建筑公司工程款中，后审计单位发现错误，将总承包费从该审计报告中删除，并重新出具审计报告。由于审计报告为总体审计，故总承包费调整后，导致所有项目计算标准均进行调整，故审计公司对此重新出具了审计报告，并向国光建筑公司发出原审计报告出现错误，不能再适用的通知。经新的审计报告将总承包费扣除后核算，农科院不再拖欠国光建筑公司任何费用，故提起上诉，望依法改判。国光建筑公司辩称，不同意农科院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农科院上诉称审计报告中仍将总承包费计算在国光建筑公司工程款中，审计单位将总承包费从报告中删除，重新出具审计报告，经新的审计报告将总承包费扣除后核算，不再拖欠国光建筑公司任何费用，农科院该主张不能成立。首先，国光建筑公司在一审中已明确，一审立案时拖欠工程款为974,711.10元，扣除合同约定的总承包费361,170.23元，农科院应支付工程款613,540.87元，一审开庭前（2019年10月8日）农科院支付工程款492,899.47元，开庭时国光建筑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农科院向国光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120,641.40元。也就是说国光建筑公司在一审诉讼请求的工程款中已按照合同约定将总承包费予以扣除，诉请的工程款中并不包含总承包费。其次，一审时国光建筑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的审核报告》已经国光建筑公司、农科院及审核单位黑龙江衡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三方确认无误的情况下加盖公章，这足以说明农科院对《竣工结算的审核报告》完全认可。一审庭审时农科院也对该报告未提出任何异议。其在一审开庭后，单方重新制作的审计报告对国光建筑公司并不产生约束力。再次，一审庭审时，农科院对工程款总额、已付款数额、欠款数额均无异议，农科院唯一的抗辩主张系其预交劳保统筹8万余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国光建筑公司不同意其主张，并向法院提交了类似案件不支持农科院主张的另案判决书。但一审法院却支持了农科院从工程款中扣除8万余元劳保统筹费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国光建筑公司应当到当地劳保统筹部门自行领取89,422.29元的统筹费（详见一审判决书第10页倒数第10行），所以仅判决农科院支付国光建筑公司3万余元工程款。国光建筑公司虽对此结果不服，但因案涉工程款数额不大，一审时农科院也称能够配合领取89,422.29元的统筹费作为工程款，国光建筑公司为了及早取得工程款，没有提出上诉。但国光建筑公司没想到在一审判决完全支持农科院主张的情形下，农科院却对一审时没有异议的事项提出上诉。国光建筑公司认为农科院完全是为了拖延支付工程款的时间提出上诉，这无疑给国光建筑公司造成了损失，给法院造成诉累，请依法驳回农科院的上诉请求，以维护国光建筑公司的合法权益。国光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农科院向国光建筑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20,641.40元;2.判令农科院向国光建筑公司给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71,967.49元（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613,540.87元为基数计算），并自2019年10月8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120,641.40元为基数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1日，农科院与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签订《国际农业科技创新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总合同），合同编号为HF-2001-0201。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中建一局作为承包人，总承包国际农业科技创新中心的工程，工程地点位于哈尔滨松北科技创新城内，工程开工日期为2010年9月17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3月18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914天，合同价款为678,888,808元，合同价款包含暂列1618万元，专业工程暂估价34,615万元。合同第六条约定：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及优先解释顺序与本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2.1款的规定一致。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2.1条约定：下列组成本合同的文件是一个合同整体，彼此应能相互解释，互为说明。除专用条款另有约定外，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及优先解释顺序如下：（1）本合同协议书；（2）履行本合同的相关补充协议、会议纪要、工程变更、签证等文件；（3）本合同专用条款；（4）中标通知书；（5）投标书（包括工程量清单报价书或预算书）及其附件；（6）本合同通用条款；（7）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8）图纸；（9）工程量清单；（10）专用条款约定的其他文件。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59.2条规定：如果发包人支付延迟，则承包人有权按专用条款约定的利率计算和得到利息。计息时间从应支付之日算起直到该笔迟延额支付之日止。专用条款没有约定利率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59.2条约定：约定利率，如延期支付不支付利息。2013年3月，农科院、中建一局与国光建筑公司共同签订《黑龙江省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编号为HF-2012-0213。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分包工程名称为国际农业科技创新中心装修装饰（三标段）施工，分包工程地点为哈尔滨松北科技创新城，分包合同价款为13,087,755.15元。在《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组成分包合同的文件包括：（1）本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如有时）；（3）分包人报价书；（4）除总包合同工程价款之外的总包合同文件；（5）本合同专用条款；（6）本合同通用条款；（7）本合同工程建设标准、图纸及有关技术文件；（8）合同履行过程中，承包人和分包人协商一致的其他书面文件。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2.1条约定：合同文件应能互相解释，互为说明。除本合同专用条款另有约定外，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及优先解释顺序如下：（1）本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如有时）；（3）分包人的投标函及报价书；（4）除总包合同工程价款之外的总包合同文件；（5）本合同专用条款；（6）本合同通用条款；（7）本合同工程建设标准、图纸；（8）合同履行过程中，承包人和分包人协商一致的其他书面文件。2017年12月6日，黑龙江衡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国际农业科技创新中心装饰装修三标段进行竣工结算审核，审核结果为竣工结算申报金额为15,490,857.56元，经审核认定金额为12,750,450.27元，审减金额为2,740,407.29元。2019年12月5日，农科院与中建一局就国际农业科技创新中心施工总承包单位电费等费用结算相关事宜召开会议，会议中就农科院在2010年9月至2015年9月期间产生的各项费用进行核算，协商一致农科院实代缴的部分劳保统筹费6,089,633元，具体扣款方案按照相关工程结算金额进行分摊，其中室内装饰三标段施工单位分摊金额为89,422.29元。另查明：2011年12月5日，农科院与哈尔滨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建设局（以下简称高新区建设局）签订《城市建设收费欠费合同书》，合同书中约定农科院应交纳20,298,775元，其中已交6,089,633元，欠交14,209,142元。其中劳保统筹费应缴20,298,775元，已缴6,089,633元，欠缴14,209,142元。2019年5月23日，哈尔滨市松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松北区城乡建设局）出具《关于黑龙江省农业科学院国际农业科技创新中心项目劳保统筹费的情况说明》，针对农科院对于劳保统筹费的缴纳情况进行了说明，2011年，农科院已将对国际农业科技创新项目的劳保统筹费的30％进行先行缴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农科院向国光建筑公司的工程款中应否扣减劳保统筹费的问题、农科院是否应当支付给国光建筑公司迟延给付工程款的相应利息。一、农科院向国光建筑公司的工程款中应否扣减劳保统筹费的问题。劳保统筹费即建筑工程社会保险费，是指列入建筑工程造价，用于为建筑施工企业从业人员缴纳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生育保险等费用的统称。劳保统筹费系建筑行业劳动保险费，本应由施工企业自行向社会保障机构缴纳。为了防止施工单位在收取了建设单位拨付的工程款后，不为从业人员缴纳劳动保险费用现象的发生，国家规定该费用由统筹管理机构统一向建设单位收取，专户储存，在项目施工完毕之后按照规定的比例退还给施工企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该项费用作为人工费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工程造价中列入规费计取，属于工程造价的一部分。因此，劳保统筹费用相对于建设方而言为工程造价，对于施工方而言则是建筑行业劳动保险费。住房和城乡建设部、财政部关于印发《建筑安装工程费用项目组成》的通知（建标［2013］44号）规定，建筑安装工程费按照费用构成要素划分，由人工费、材料费、施工机具使用费、企业管理费、利润、规费和税金组成。其中企业管理费是指建筑安装企业组织施工生产和经营管理所需的费用，包括了劳动保险费、集体福利费、夏季防暑降温、冬季取暖补贴、上下班交通补贴等。而规费是指按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由省级政府和省级有关权力部门规定必须缴纳或计取的费用，包括了社会保险费，即养老、失业、工伤、生育和医疗五项保险费。按照工程造价形成划分，建筑安装工程费又可分为：分项工程费、措施项目费、其他项目费、规费、税金共五个部分。其中规费一项也包含了社会保险费。建筑产品是一种特殊产品，不同于一般工业产品定价和销售。建筑产品价格基础是建筑安装工程预算造价，而工程劳保费是工程造价的构成部分，是建筑企业职工基本养老金及离退休人员非养老费用的重要来源。因此，工程造价不论是从费用构成要素，还是从工程造价形成来看，都应包含劳动保险费用。建筑行业实行劳保费用统筹管理是根据建筑业的实际，按建筑工程造价的一定比例统一向建设单位提取劳保基金的一种统筹办法。劳保统筹基金从建筑企业承担的建设工程项目投资中提取，并列入工程概预算。其收取方式由原来的施工单位收取改变为由统筹机构统一向建设单位收取。改变之后，施工单位不再收取此项费用，但在统计产值时，应列入总产值；在竣工决算时，应列明计取劳保基金的数额，以利工程决算。建设单位在与施工企业签订合同后，办理开工手续前，向归口管理的行业统筹管理机构预交劳保统筹基金。建设投资如有增减，竣工时按实际工程造价结算。本案中，根据农科院与高新区建设局签订《城市建设收费欠费合同书》与松北区城乡建设局出具的《关于黑龙江省农业科学院国际农业科技创新中心项目劳保统筹费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缴纳了养老保险统筹金6,089,633元，根据2019年12月5日的会议纪要，能够印证已缴纳的统筹金包含诉争的89,422.29元。现讼争工程已竣工验收，该款项应由作为施工方的国光建筑公司向当地劳保统筹部门领取，此笔款项国光建筑公司未进行领取，故该部分款项应当作为已付工程款在工程造价中予以扣除。庭审中，农科院对诉请中未支付的工程款中的31,219.11元构成自认，承认相应欠款事实。故针对国光建筑公司请求农科院向其支付拖欠工程款中的31，219．11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农科院是否应当支付给国光建筑公司迟延给付工程款的相应利息。本案中，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农科院、中建一局、国光建筑公司之间签订的《黑龙江省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中均未对农科院（发包人）迟延支付工程款的利息这一事项进行相关约定。在第一部分《协议书》中第五条约定：组成分包合同的文件包括：（1）本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如有时）；（3）分包人报价书；（4）除总包合同工程价款之外的总包合同文件；（5）本合同专用条款；（6）本合同通用条款；（7）本合同工程建设标准、图纸及有关技术文件；（8）合同履行过程中，承包人和分包人协商一致的其他书面文件。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2.1条约定：合同文件应能互相解释，互为说明。除本合同专用条款另有约定外，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及优先解释顺序如下：（1）本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如有时）；（3）分包人的投标函及报价书；（4）除总包合同工程价款之外的总包合同文件；（5）本合同专用条款；（6）本合同通用条款；（7）本合同工程建设标准、图纸；（8）合同履行过程中，承包人和分包人协商一致的其他书面文件。即三方当事人均承认中建一局与农科院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除合同工程价款之外的总包合同文件均属于《黑龙江省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的组成部分。且对于合同中的文件解释顺序，明确约定除总包合同工程价款之外的总包合同文件优先于《黑龙江省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的专用条款，亦优先于《黑龙江省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的通用条款。在农科院与中建一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总包合同）专用条款与通用条款针对延期支付利息的事项存在不同约定。而在农科院与中建一局签订《国际农业科技创新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总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及优先解释顺序与本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2.1款的规定一致。《国际农业科技创新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总合同）第二部分第2.1条约定：下列组成本合同的文件是一个合同整体，彼此应能相互解释，互为说明。除专用条款另有约定外，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及优先解释顺序如下：（1）本合同协议书；（2）履行本合同的相关补充协议、会议纪要、工程变更、签证等文件；（3）本合同专用条款；（4）中标通知书；（5）投标书（包括工程量清单报价书或预算书）及其附件；（6）本合同通用条款；（7）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8）图纸；（9）工程量清单；（10）专用条款约定的其他文件。即在总包合同中《专用条款》的解释顺序优先于《通用条款》。在总包合同中的《专用条款》第59.2条约定：约定利率，如延期支付不支付利息。在总包合同中的《通用条款》第59.2条约定：如果发包人支付延迟，则承包人有权按专用条款约定的利率计算和得到利息。计息时间从应支付之日算起直到该笔迟延额支付之日止。专用条款没有约定利率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根据合同中关于合同解释优先顺序的约定，《专用条款》与《通用条款》冲突的，应当以《专用条款》为准，本案中，《专用条款》的约定显然是对《合同通用》条款的变更。故本案中，关于延迟支付工程款是否支付利息应适用于中建一局与农科院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即总包合同中《专用条款》的有关约定。故针对国光建筑公司请求农科院向其给付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农科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国光建筑公司工程款31,219.11元；二、驳回国光建筑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农科院举示两份证据：证据一、2017年12月6日黑龙江衡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竣工结算审核报告。拟证明：审定金额最终是12,352,904.17元，扣除已付工程款12,268,638.64元和劳保统筹费89,422.29元后，超额支付5156.76元。国光建筑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证据出具的时间是在一审判决下达之后，而在一审开庭时，国光建筑公司提交了案涉工程的竣工结算审核报告，该审核报告经农科院、国光建筑公司和黑龙江衡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共同确认无误后，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一审庭审时的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出具的时间是2017年12月6日，编号为黑衡审字（2017）095号，项目负责人丛海江、马谷娇，审定金额为12,750,450.7元，其中含总承包服务费361,170.23元。国光建筑公司在一审起诉时诉讼请求的工程款已经扣除361,170.23元。而且，一审时国光建筑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是根据双方的书面约定，并且经过双方以及审核公司共同到现场进行鉴定结算，所得出的工程款数额。一审庭审时，农科院并未对国光建筑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审核报告提出任何异议，因此，对于案涉工程款总数额，应当按照一审时国光建筑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审核报告进行判决。农科院在二审庭审中提交的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出具的时间标明的还是2017年12月6日，而实际出具的时间是2020年6月份，是在一审判决下达之后出具的，对此农科院庭审中已经承认。农科院本次庭审中提交的审核报告，报告的编号与国光建筑公司一审时提交的报告编号是一致的。但是项目负责人及审核人员并不一致。这次提交的报告的项目负责人是张雪，审核人员是李建华，同时报告所附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承包单位国光建筑公司并没有加盖公章进行确认。对于同一个审核公司出具的编号相同的审核报告，国光建筑公司认为应当以国光建筑公司一审提交的加盖建设单位、承包单位公章的为准。关于工程竣工结算，应当有双方当事人在场进行结算，并有双方当事人的盖章确认，该审核报告没有国光建筑公司盖章确认，二审法院不应采信。证据二、证人刘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一审中给农科院和国光建筑公司出具的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中总承包服务费没有扣除，后期做了调整，重新出具了一个审核报告，总金额扣减了397,546.10元。国光建筑公司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首先，该证人不是第一次审核报告及第二次审核报告的负责人及鉴定人员，而且其庭审中自述其参与了鉴定，但其没有造价师资质证，就足以说明其不属于鉴定人员。对于鉴定报告出庭作证的人，应当为鉴定人，而不应当是与鉴定报告无关的人员。从本次庭审中可以看出，证人对于法庭以及国光建筑公司询问的问题，并不能清楚的进行回答，而且对于第一次报告鉴定人员盖章，其并不清楚，其称两次报告的参审人员是一致的，实际上两次报告的参审人员并不一致，因此其证人证言并不可信，二审法院不应采信。本院认证意见：因国光建筑公司对农科院举示的二份证据均不予认可，该两份证据能否证明待证事实，需结合基本案情综合分析判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对黑龙江衡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结算审定结果（审定额为12,750,450.27元）均无异议，对已付工程款数额（包括起诉前已付工程款11,775,739.17元和起诉后已付工程款492,899.47元）及合同约定的总承包服务费数额361,170.23元亦无异议。国光建筑公司以工程结算审定额扣除已付工程款数额和总承包服务费用后，诉请农科院给付工程款120,641.40元。一审以国光建筑公司诉请数额减去双方争议的劳保统筹费89,422.29元，判令农科院给付国光建筑公司工程款31,219.11元。据此可见，双方共同认可的审定结果虽然包含总承包服务费，但国光建筑公司的诉请中以及一审判决结果中均已将该费用予以扣除。农科院在一审中对工程结算审定结果认可，构成自认，现提出异议，应举示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农科院虽然在二审提交了新的审核报告，但因国光建筑公司不认可，加之其申请到庭进行说明的证人亦不是鉴定人员，对新的审核报告有关数据和结果的变动的依据不能作出全面合理的解释，故农科院上诉请求证据不足，应对此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农科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元，由上诉人黑龙江省农业科学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东审判员  梁红玉审判员  宋彦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于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