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16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中玉，男，1973年4月16日出生，瑶族，住长沙市天心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中晟康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麓谷大道662号软件中心大楼专业楼、孵化楼108房1231（集群注册）。法定代表人：向炜。管理人：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纪恩，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进，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中玉因与被上诉人湖南中晟康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晟康联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12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中玉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石中玉无需返还10万元及利息。事实与理由：本案并非不当得利，一审案由错误。中晟康联公司与石中玉的公司有业务往来，中晟康联公司股东及公司高管与石中玉都是朋友，中晟康联公司所转款项不存在无理由转款，自然与不当得利无关。一审并未详细查明中晟康联公司为何转款的事实，也未查明中晟康联公司与石中玉控股公司的业务往来事实，是明显的事实不清。案件中的十万元原系中晟康联公司欲购买原石中玉所在公司股权款项及应付石中玉公司的服务费，后股权购买未成，但因中晟康联公司尚欠石中玉控股公司服务费而直接用来偿还服务费（中晟康联公司总经理李小凤与石中玉有协商及对账聊天记录）。中晟康联公司辩称，中晟康联公司与石中玉约定出资10万元入股湖南宏雅湘美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后中晟康联公司与2019年2月19日分两次向石中玉账户转账共计10万元，均备注股本金，后石中玉意图侵占此款，并没有将该10万元用于购买湖南宏雅湘美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股权，声称该10万元全部转为了所谓的服务费，但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中晟康联公司起诉要求其返还10万元，石中玉在一审中仍然辩称该10万元为中晟康联公司支付给其的服务费。为了恶意侵占该10万元，石中玉在一审中还提交了盖有湖南宏雅湘美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公章的内容虚假的证明，证明内容为该10万元为石中玉代收湖南宏雅湘美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业务款项，但没有任何证据足以证明前述内容。据此，中晟康联公司认为石中玉否认该10万元为股权款性质并意图侵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根本的违约，中晟康联公司起诉要求石中玉退还不当得利10万元并赔偿损失，还有解除10万元入股约定的意思表示。此时，石中玉已经丧失收取该10万元的合法根据，应该将该10万元作为不当得利，退还给中晟康联公司。中晟康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石中玉返还中晟康联公司不当得利款项100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截至2019年12月6日止的利息为3893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石中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晟康联公司拟向案外人湖南宏雅相美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入股，石中玉系湖南宏雅相美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总经理。中晟康联公司遂将入股本金100000元转至石中玉的银行账户上，后因湖南宏雅相美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内部未达成一致意见，中晟康联公司入股不成，欲收回支付的入股本金100000元，要求石中玉退还入股本金，石中玉称该笔款项已经转为服务费用，并拒绝退还该笔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中晟康联公司拟入股案外人湖南宏雅相美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并将入股本金分两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款给石中玉，合计100000元，后因中晟康联公司入股不成，欲收回支付的入股本金100000元，石中玉称该笔款项已经转为服务费用，并拒绝退还该笔款项，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已经转为服务费用，因此，石中玉没有理由占有中晟康联公司支付的本金100000元，该款项应当予以退还。关于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返还的不当得利，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因此，中晟康联公司有权要求石中玉支付相应的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100000元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石中玉的辩称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石中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湖南中晟康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100000元；二、石中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湖南中晟康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100000元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湖南中晟康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378元，减半收取1189元，由石中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有庭审笔录在卷为凭，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石中玉提交的证据一、民事判决书一份，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处理并无直接关联，亦不会对本案实体处理构成影响。对于证据二、聊天记录一份，真实性存疑，并且聊天记录所反映的法律关系，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20年11月11日，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0104破申8号民事裁定书，受理湖南守护者科技有限公司、湖南极货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对湖南中晟康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决定指定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担任湖南中晟康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石中玉占有涉案款项是否存在合法依据。本案中，对于涉案10万元最初确系中晟康联公司拟向案外人湖南宏雅湘美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入股，而向石中玉账户转入的股本金这一事实，石中玉并无异议。现石中玉主张，中晟康联公司虽入股不成，但涉案10万元已经转为服务费用。对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石中玉应就其主张的“10万元已经转为服务费用”，即石中玉、中晟康联公司之间已就涉案10万元达成所谓“服务费”的合意或约定的基本事实加以举证证明，也就是说，石中玉应举证证明中晟康联公司同意石中玉个人以其他名义或形式占有涉案10万元。然而，石中玉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晟康联统计表、客户签到表及项目服务申请单等一系列证据，均指向中晟康联公司与案外人湖南宏雅湘美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其他合同争议，由于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重点审理石中玉个人占有涉案款项是否存在合法依据，前述中晟康联公司与案外人湖南宏雅湘美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争议以及相应法律关系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相关权利人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石中玉不能就其主张的占有依据提供有效的证据加以证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石中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石中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曾 明审判员  赵康宁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