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4民终2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万吉，男，苗族，1977年12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胜道，重庆渝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伟珂，重庆渝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尚雪峰，男，汉族，1993年9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正群，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秀刚，男，土家族，1971年2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昊，男，苗族，1994年10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重庆纵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茂谷，男，苗族，1975年3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祥，重庆渝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万吉因与被上诉人尚雪峰、吴昊、吴秀刚、梁茂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2民初4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1年3月11日对上诉人胡万吉及其委托代理人蔡胜道、倪伟珂，被上诉人尚雪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正群，被上诉人吴秀刚及吴秀刚、吴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被上诉人梁茂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祥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万吉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242民初494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胡万吉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依法改判先由吴秀刚(车主)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法院依法判决；三、判令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尚雪峰、吴昊、吴秀刚、梁茂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胡万吉多年来一直与其妻子张成艳共同在酉阳县黑水镇街上经营餐馆。胡万吉虽然为农村户口，但是其多年来一直在城镇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镇。因此，胡万吉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应当参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而一审法院对上述客观事实未与认定，错误的将其相关赔偿费用依据农村标准计算。2.尚雪峰系吴秀刚雇佣的工人，为了上下班快捷，提高雇工工作效率，上下班的交通工具(涉案摩托车)系吴秀刚提供，骑摩托车上下班是雇主安排的一种职务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据此，应由吴秀刚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了尚雪峰驾驶的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吴秀刚，同时本案肇事车辆在事发时并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而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却并未判决吴秀刚(车主)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直接错误的判决由尚雪峰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同时，一审判决中被扶养人生活费其计算标准有误，一审判决认定了胡万吉的父母生育两个子女的事实，但在计算其父亲胡开芬的生活费时却错误地按照三个扶养人的标准进行计算。并且未对胡万吉的母亲何忠秀的生活费予以计算。综上，因一审判决未查明案件事实，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与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胡万吉的合法权益，现胡万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提出上诉，请求贵院支持胡万吉的上诉请求。尚雪峰辩称，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余由法庭核实。吴秀刚、吴昊辩称，1.原判认定事实正确，判决合法，应当维持；2.胡万吉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不成立。原判不存在胡万吉诉称的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其居住地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都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次，尚雪峰是在下班之后发生的交通事故，吴秀刚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吴昊与本案无关，不应当承担责任。尚雪峰驾驶的涉案摩托，吴秀刚和吴昊都不清楚，不存在借用和租赁的问题。尚雪峰在工地上的吃住是由工地老板梁茂谷负责，与吴秀刚无关。3.一审判决不存在法律适用错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是建立在租用或者借用的基础上，本案不存在租用或借用，吴秀刚不清楚尚雪峰的驾驶行为，吴秀刚无任何责任。综上，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尚雪峰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渝0242民初494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审和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胡万吉、吴昊、吴秀刚、梁茂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尚雪峰一人应当对胡万吉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在工作过程中，属于因提供劳务致害，应当由雇主吴秀刚、吴昊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尚雪峰在为吴秀刚和吴昊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尚雪峰搭载杨海回到吴秀刚提供的住宿地点，属于尚雪峰提供劳务的部分，属于完成收尾性工作，吴秀刚和吴昊作为雇主应当对胡万吉的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2.吴秀刚和吴昊作为尚雪峰驾驶车辆的所有权人和管理人存在过错，吴秀刚应当在其过错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本案中，尚雪峰驾驶的机动车的实际所有权人为吴秀刚，管理人为吴昊。从原审判决书第4页，吴秀刚和吴昊二人的辩称中可以看出，二人均明知肇事车辆无牌照，未购买交强险的事实。吴秀刚明知肇事车辆没有手续仍放任该车辆上路使用，应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肇事车辆由吴昊提供给尚雪峰使用，尚雪峰在使用该车辆之前，吴昊仅仅询问尚雪峰是否会开摩托车，没有审查尚雪峰是否持有驾驶摩托车的驾照，吴昊与吴秀刚系父子关系，二人作为肇事机动车的所有权人和管理人，二人在提供肇事车辆给尚雪峰使用过程中，存在过错，应当依法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吴秀刚和吴昊应当对胡万吉的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3.吴秀刚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与尚雪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吴秀刚作为肇事机动车的所有权人，其有义务为该机动车投保交强险。吴秀刚没有依法为其所有的机动车投保交强险，并在明知车辆没有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允许该机动车上路行驶，其自身具有重大过错。吴秀刚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与尚雪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应当依法认定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为20万元。三、原审判决认定尚雪峰先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申请复议后又撒回，属认定事实错误。尚雪峰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持异议，但因上诉人在领取事故认定书时因交警告知复核期限已过，故未提起复核，尚雪峰并不存在申请复核后又撤回的情况。《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不公平，程序存在瑕疵，不应当采信。事发路段没有中心线，且是山路，胡万吉存在未佩戴头盔的违法行为，且胡万吉车速较快，但交巡警没有做车速鉴定，程序存在瑕疵。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应当采信。四、原审判决认定的胡万吉的损失中，部分金额过高，部分费用存在计算错误。1.交通费认定1540元过高，且没有票据佐证；2.计算胡开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时未扣减胡开芬已领取的养老金。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胡万吉辩称，对上诉请求没有异议。胡万吉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不存在任何过错。其余部分由法院依法判决。吴秀刚、吴昊辩称，尚雪峰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不成立。尚雪峰是本次交通事故的肇事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与吴昊和吴秀刚无关。吴昊不是车辆的管理人，也不是所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吴秀刚虽然是实际车主，但是其不清楚尚雪峰骑车的行为，其与尚雪峰之间没有租赁关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也不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梁茂谷辩称，一、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二、梁茂谷不是本案当事人，亦不是本案赔偿义务人。基于尚雪峰在上诉状中提到的上诉事实和理由部分，只是认为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认为在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过程中，属于因提供劳务致害，应当由雇主吴秀刚、吴昊承担全部责任，其没有要求梁茂谷承担赔偿责任，也没有任何理由要求梁茂谷承担赔偿责任。但其又把梁茂谷列为被上诉人，并要求梁茂谷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于法无据。胡万吉在上诉状中提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部分也只是请求依法改判自己的损失由胡万吉、吴秀刚承担赔偿责任，也没有任何理由要求梁茂谷承担赔偿责任。但又把梁茂谷列为被上诉人并要求其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也于法无据。胡万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依法支付胡万吉在黔江中心医院救护费900元、医疗费112113.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转院费3600元；在重庆第三军医大的医疗费76304.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元（第一次），医疗费93215.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80元（第二次），医疗费23634.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第三次）；院外购药3565元；营养费10000元；复查费127元、住宿费157元；鉴定复查费1150元、鉴定费3410元；交通费1760元（2人4次往返）；伤残补助金69778元（十级伤残）；误工费42000元；护理费50400元；后续医疗费15000元；后续医疗误工费3000元；后续医疗护理费1800元；康复治疗费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712.85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80元，重新鉴定的车费1014.5元、挂号费30元、检查费93.8元。因胡万吉计算错误，误写成暂计568616.33元，故更正为568527.33元。2.由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2日，尚雪峰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杨海由黑水镇宝剑村往黑水集镇方向行驶，18时40分许，行驶至重庆市酉阳县黑水集镇至宝剑村0km+560m处时，与对向由胡万吉驾驶的渝HB37**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胡万吉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7月27日，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第5002421201807121XX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尚雪峰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行驶至无道路标线的弯道路段，遇相对方向来车时未靠道路右侧行驶，造成此次交通事故，其交通违法行为是导致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当事人胡万吉、杨海无导致此次交通事故的违法行为。故认定尚雪峰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杨海与胡万吉不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当天，胡万吉被紧急送往重庆市黔江中心医院治疗，于2018年9月25日出院，实际住院75天，花费医疗费112113.86元，以及救护车费用900元，该费用由胡万吉自己垫付。入院诊断为：1.左胫腓骨近端开放性骨折；2.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诊断为：1.左腓骨中段及近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缝匠肌、股薄肌、半腱肌胫骨附着点骨皮撕脱骨折；3.左大隐静脉断裂；4.左小腿皮肤重度挫伤；5.左胫骨上段骨髓炎；6.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7.中度贫血。2018年9月25日出院当天，因胡万吉的脚被感染，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野战外科研究所）（以下简称大坪医院）治疗，支付转院救护车费3600元，入院诊断为：1.左侧胫腓骨开放性骨折术后伴骨感染；2.左小腿窦道形成；3.左膝关节功能障碍；4.左小腿腓浅神经损伤；5.乙型肝炎表面抗原携带者；6.2型糖尿病。经过治疗，于2018年10月26日出院，实际住院31天，共计花费医疗费76304.91元，现金退95.09元。出院诊断为：1.左侧胫腓骨开放性骨折术后伴骨感染；2.左小腿窦道形成；3.左膝关节功能障碍；4.左小腿腓浅神经损伤；5.乙型肝炎表面抗原携带者；6.2型糖尿病。出院医嘱为：继续伤口换药，1/3-5天；加强钉道护理，3/日；术后1、2、3月门诊复查，若无感染征象，3月后二期手术治疗；门诊随访等。2019年3月18日，再次进入大坪医院治疗，于2019年5月10日出院，实际住院53天，共计花费医疗费93215.92元，退现金784.08元。2019年3月23日，胡万吉按医嘱在外购买药品支付医药费396元。翌日，为了配合治疗，在冀州区盛鑫医疗器械经销处购买辅助器具，支付费用80元。2019年4月11日，胡万吉按医嘱在外购买药品支付医药费792元。翌日，再次购买药品支付医药费792元。2019年4月14日，支付购买药品的医药费396元。2019年4月23日，支付购买药品的医药费396元。4月25日，支付购买药品的医药费396元。2019年5月3日，支付购买药品的医药费396元。2019年6月13日，胡万吉到酉阳县中医院复查，支付诊察费9元、放射费118元。2019年8月15日，胡万吉再次进入该院复查，支付放射费118元、诊察费9元。2019年10月21日，胡万吉再次进入大坪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左胫骨上段骨髓炎伴窦道形成；2.左胫骨骨折内固定术后；3.左膝功能障碍；4.左小腿腓浅神经损伤；5.2型糖尿病。经治疗，于2019年11月8日出院，实际住院18天，共计花费医疗费23634.49元，退现金65.51元。出院诊断为：左胫骨上段骨髓炎伴窦道形成；左胫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左膝功能障碍；左小腿腓浅神经损伤；2型糖尿病；乙肝病毒携带者。出院医嘱为：出院后2-3天到正规医院换药一次；注意休息，保护患肢创面，加强营养；出院后1、2、3、6、12月我院创伤外科门诊复查；我院门诊随访，如有不适及时就医等。2019年8月13日，胡万吉委托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限、护理时限、后续医疗费、康复费用进行评估。2019年8月30日，该所作出明正司法鉴定所[2019]伤鉴字第8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胡万吉左膝关节功能障碍目前属九级伤残；2.胡万吉的误工时限综合评定为伤后至本次评残日前一天（2018年7月12日至2019年8月12日）较为适宜；3.胡万吉的护理时限综合评定为伤后至本次评残日前一天（2018年7月12日至2019年8月12日）较为适宜；4.胡万吉需后续医疗费约40000元；5.胡万吉需康复治疗费约20000元。花费鉴定费3410元、复查费1150元。因吴秀刚、吴昊对该鉴定意见不服，遂向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申请重新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20]鉴字第17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载明：1.被鉴定人胡万吉属于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胡万吉的续医费共计约需人民币15000元或以实际产生计算。3.被鉴定人胡万吉的护理时限综合评定为420日。4.被鉴定人胡万吉与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治疗无关联的药物有盐酸二甲双胍片、氯雷他定分散片。为此，支付交通费1014元、挂号费30元、复查费93.8元、住宿费169元，合计1307.3元。吴秀刚垫付鉴定费4000元。诉讼过程中，经胡万吉与吴秀刚核实该鉴定书第四项的药品金额为105.73元。另查明，胡万吉扶养的人有：父亲胡太芬（1948年5月2日出生）、母亲何忠秀（1953年10月16日出生）、儿子胡俊浩（2014年12月4日出生）、女儿龙怡（2002年4月2日出生）。其父母生育两个儿子，即胡万吉和胡万胜。同时查明，尚雪峰支付费用14000元，吴秀刚支付35000元。梁茂谷系工程老板，吴秀刚系挖机老板，吴秀刚给梁茂谷做事。吴昊与吴秀刚系父子关系，尚雪峰系吴秀刚雇请人员。当初吴秀刚与尚雪峰约定20000元/月，按800元/天计算，做一天就得到一天工钱，不做就没有，且挖机的油费由梁茂谷负担。同时，尚雪峰所驾驶案涉摩托车登记车主为杨秀江，实际车主为吴秀刚，该车未投保交强险，尚雪峰无驾驶资质。事故发生在尚雪峰下班回家的途中。还查明，胡万吉住院期间，尚雪峰与重庆市山之坳康复护理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病患陪护服务协议书》，雇请护理人员进行护理，180元/天，共计护理15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应当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虽然尚雪峰对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第5002421201807121XX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持异议，且庭审陈述其先申请复议后又撤回，视为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确认。同时，在规定时间内也未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视为其对自己权利的放弃，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故本案应由尚雪峰承担赔偿责任。尚雪峰系吴秀刚雇请人员，但其系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并非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故作为雇主的吴秀刚不承担赔偿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赔偿责任。因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系吴秀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虽然尚雪峰未取得驾驶资质，但驾驶该案涉车辆时吴秀刚不知情，故在本案中吴秀刚并无过错，应由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吴昊在本案中也并无过错，故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尚雪峰辩称系梁茂谷让其驾驶案涉摩托车的问题，因其并无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对于胡万吉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⑴医疗费：①在重庆市黔江中心医院的医疗费：救护车费900元+112113.86元医疗费=113013.86元。②在重庆第三军医大住院治疗的医疗费：3600元（转院费）+76304.91元+93215.92元+23634.49元+3564元（院外购药）=200319.32元。③酉阳县中医院治疗的医疗费254元，但胡万吉仅主张127元，予以确认。④鉴定复查费：1150元，予以支持。以上费用合计314610.18元。⑵住院生活补助费：[75天（重庆市黔江中心医院）+（31天+53天+18天）（重庆第三军医大）]×60元/天=10620元。⑶营养费：依据医疗机构的医嘱及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20]鉴字第17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伤残等级，酌定支持500元。⑷住宿费：虽然胡万吉有住宿费产生，但其并未有病历等佐证，故对该费用不予支持。⑸交通费：综合胡万吉的就医情况，胡万吉主张2人4次不合理，因第一次去重庆系救护车护送转院，故应有三次往返，再加一次返回。根据重庆—酉阳的汽车费标准，酌定支持1540元。⑹残疾赔偿金：胡万吉虽然举示了其孩子在黑水镇上或龙潭镇上学的依据，但这并不能证明受害人居住在城镇。同时其举示的证明一份，尽管有酉阳县黑水镇黑水村村委会、酉阳县黑水镇苏家村村委会、黑水镇人民政府盖章确认，但并没有经办人签名，其举示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居住在城镇，故其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其残疾赔偿金金额为：13781元/年×20年×10%=27562元。⑺误工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虽然吴秀刚、吴昊申请重新鉴定，但是并未对误工期限申请重新鉴定，故应视为尚雪峰、吴秀刚、吴昊对明正司法鉴定所[2019]伤鉴字第8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可，胡万吉主张420天过高，根据计算应为396天，故其误工费为396天×100元/天=39600元。⑻护理费：护理期限一般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根据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20]鉴字第17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护理期限420天，故其护理费为420天×120元/天=50400元。⑼后续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载明的续医费15000元，予以支持。⑽康复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载明的20000元，予以支持。⑾对于后续医疗的误工费、护理费，但是该费用并未实际产生，故对该费用不予支持。⑿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胡万吉仅主张其父胡开芬，其子女龙怡、胡峻浩的生活费，故予以确认。因此胡开芬的生活费为11977元/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9年×10%÷3人=3593.1元；龙怡的生活费为11977元/年×1年×10%÷2人=598.85元；胡峻浩的生活费为11977元/年×13年×10%÷2人=7785.05元。合计11977元。⒀鉴定费：胡万吉举示的鉴定费发票，可证实发生鉴定费3410元，系必要、合理费用，故予以支持。⒁重新鉴定发生的费用：①对于交通费1014.5元，因该费用产生于重新鉴定期间，系为了确定损失大小，故应予以支持。但该费用过高，酌定支持300元。②对于挂号费30元、检查费93.8元，该费用系胡万吉为鉴定而产生的复查费，属于合理损失，且胡万吉在提交的赔偿清单中予以注明，故对该费用予以支持。以上费用合计423.8元。⒂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胡万吉的伤残情况，酌定支持2000元。⒃残疾辅助器具费：有发票予以佐证，金额为80元，故予以确认。以上费用合计497722.98元。扣除尚雪峰垫付的费用14000元，故其还应赔偿胡万吉各项损失合计480917.25元（497722.98元-14000元-105.73元-180元/天×15天）。对于吴秀刚垫付的费用35000元，以及鉴定费4000元，由其与胡万吉协商处理或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尚雪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胡万吉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480917.25元；二、驳回胡万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7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887元，由尚雪峰负担。因胡万吉实际预交诉讼费1887元，予以退回。本院二审中，胡万吉向本院举示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房屋租赁合同、营业执照正副本、结婚证，拟证明胡万吉夫妻二人以妻子张成艳的名义于2015年7月8日与重庆华弘事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其位于酉阳县黑水镇黑水村的门面用于从事餐饮服务；第二组证据：两份证明，拟证明胡万吉与妻子张成艳及其子女从2012年开始在胡万金、陈淑琴夫妻位于黑水镇黑水村的自建房中租房居住，从2015年开始在黑水镇黑水村农贸市场综合楼底楼门面从事餐饮服务。其儿子胡俊浩于2017年3月开始就读于黑水镇绿茵幼儿园。尚雪峰质证认为，1.房屋租赁合同第1页和第3页的纸张不同，对真实性不认可。由于一审没有举示，不应当作为新证据采信；2.对营业执照副本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胡万吉从事的工作和居住情况；对结婚证无异议；3.三份证明在一审中都举示过，只是一审没有经办人签字，不能排除是事后补的，是否是真实的经办人不能确定，不予认可；4.书面证言在一审没有举示，且证人没有出庭，不认可书面证人证言。吴秀刚、吴昊质证认为，1.对房屋租赁合同的三性不认可，租赁合同的日期存在涂改，3张纸的纸张都不同，既然有租赁合同，为什么没有缴纳租金的依据，租赁截止日期是2018年7月10日，本案事故发生在2018年9月；2.营业执照与本案无关；3.对三份证明的三性不认可，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三份证明虽然有表述租房时间，但是没有表述退房时间，不能达到胡万吉的证明目的；4.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的三性；对结婚证、幼儿园的证明的三性无法确认。综上，所有的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如果是客观存在的，应该在一审中举示。梁茂谷质证认为，同意吴秀刚、吴昊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胡万吉举示的租赁合同虽然形式上有一定的疑点，但其合同内容与胡万吉一审中举示的结婚证、营业执照等证据并无矛盾，本院予以采信；对其举示的结婚证、营业执照副本，因其在一审中已举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举示的两份证明，虽然胡万吉举示的其他证据能够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其举示的陈淑琴的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胡万吉与张成艳系夫妻，其夫妻二人从2015年9月起在酉阳县黑水镇黑水村一组租房经营“酉阳县肥仔干锅店”。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该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第5002421201807121XX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认定尚雪峰承担交通事故责任的证据采信，胡万吉应否承担一定的交通事故责任；二、吴秀刚应否对胡万吉承担因未购买交强险而产生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三、吴秀刚作为尚雪峰的雇主，应否为雇员尚雪峰致胡万吉受伤承担雇主责任；四、尚雪峰主张车辆的所有人或管理人应当承担对管理过失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五、一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胡万吉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得当；六、一审法院计算的胡开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七、一审判决认定的交通费是否偏高。现逐一分析评述如下：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等二十七件民事类司法解释的决定》修正（以下简称道交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尚雪峰对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第5002421201807121XX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的责任划分有异议，但在本案中并未举示充分证据推翻其证明力，一审法院采信该交通事故认定人认定尚雪峰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根据《道交司法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的，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案涉机动车的投保义务人为车辆所有人吴秀刚，侵权人为尚雪峰，虽然未投保交强险的责任在吴秀刚，在尚雪峰是直接侵权人，尚雪峰在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相较而言，尚雪峰的直接侵权行为系损失发生的直接原因。故，本院确定由尚雪峰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主要责任，吴秀刚承担次要责任，即由尚雪峰承担70%的责任，吴秀刚承担30%的责任。胡万吉受伤后，产生医疗费的金额也远超交强险医疗项下的限额1万元，故该1万元，由尚雪峰承担7000元，吴秀刚承担3000元。而死亡伤残项下包括的费用项目为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康复费等费用。而本案中胡万吉受伤后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的金额已远超11万元，故交强险死亡伤残项目的限额11万元，由吴秀刚承担33000元，尚雪峰承担77000元。上诉人胡万吉、尚雪峰主张由吴秀刚承担未投保交强险而承担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的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虽然吴秀刚系尚雪峰的雇主，但尚雪峰致伤胡万吉是在下班回住处的途中，不属于提供劳务期间致人损害。吴秀刚不应基于雇佣关系对胡万吉承担赔偿责任。尚雪峰的该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根据《道交司法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发生有过错，并适用民法典第一千二百零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责任。（一）知道或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的，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害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有过错的。本案中，吴秀刚作为车辆的所有人，虽然其主张将车辆出借给梁茂谷使用而不是直接交给尚雪峰使用，但梁茂谷对此事实并不认可，吴秀刚也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该事实，吴秀刚也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尚雪峰使用该车辆时未经其同意。另外，吴秀刚作为尚雪峰的雇主，因尚雪峰上班地方离住处较远，其为雇员提供摩托车供其上下班用也符合情理。故，只能认定尚雪峰驾驶案涉摩托车是由吴秀刚直接交付使用或经同意使用。而吴秀刚明知其摩托车未购买交强险，且无号牌，依法不能上路行使，且在将摩托车交给尚雪峰使用时未审查其是否具有驾驶资格，对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具有一定的过失。本院酌定由吴秀刚对胡万吉的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之外部分承担10%的责任。关于焦点五。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答复：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胡万吉虽然系农村居民，但其举示了充分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首先，吴秀刚、吴昊在一审中举示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2018年7月30日对胡万吉的询问笔录中，胡万吉在回答其个人基本情况时陈述“户籍地酉阳县黑水镇苏家村**，现住重庆市酉阳县黑水镇黑水村**苏家湾，在黑水镇319线公路新邮局对面经营一个餐馆‘肥仔干锅’”，其在回答事故发生经过时陈述“2018年7月12日18时左右，我从店里出发准备去宝剑村接一个人”。从该证据可知，胡万吉受伤后在住院治疗期间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了其受伤前在黑水镇319线公路新邮局对面经营一个餐馆‘肥仔干锅’的事实。对于该证据，胡万吉、尚雪峰、梁茂谷均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故应当视为各方当事人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胡万吉的接受询问的时间离事发时间较近，无作虚假陈述的动机，故，其该陈述具有较高的可信度。其次，胡万吉在一、二审中已举示了房屋租赁合同、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结婚证、其儿子的入学证明等证据印证其陈述的真实性，其举示的证据、及自述事实能否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即胡万吉在受伤前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城镇。再次，尚雪峰、吴秀刚、吴昊虽然对胡万吉主张的事实提出异议，但未举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胡万吉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计算胡万吉的残疾赔偿金为：34889×20×10%=69778元。关于焦点六。对于胡开芬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首先，因胡万吉的残疾赔偿金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次，因胡开芬的赡养义务人仅有胡万吉及胡万胜，虽然胡开芬的妻子何忠秀对胡开芬有扶养义务，但该义务是相互的而不是单向的。故，在计算胡开芬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时，仅应把胡万吉、胡万胜作为抚养义务人而不应把何忠秀作为抚养义务人。故，一审法院按三个扶养义务人计算胡开芬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当。再次，对于胡开芬的120元左右的养老金问题。因该养老金的金额较小，对胡开芬的生活影响不大，一审法院在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时未予扣除并无不当。本院计算胡万吉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如下：24154元/年÷2（个）×10%×3（人）×1年（3623.1元）+24154元/年÷2（个）×10%×2（人）×8年（19323.2元）+24154元/年÷2（个）×10%×1人×4年（4830.8元）=27777.1元。胡万吉仅主张24712.85元，本院予以尊重。关于焦点七。胡万吉受伤后，在重庆市黔江区、重庆市区医院多次住院治疗并外购药物，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的交通费数额并无不当。关于焦点八。首先，对于各方无异议且计算并无不当的赔偿项目，本院予以确定。即医疗费：314610.18元、住院生活补助费10620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1540元、误工费39600元、护理费504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康复治疗费20000元、鉴定费3410元、重新鉴定检查费423.8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80元。对于一审计算不当的费用本院予以调整，即残疾赔偿金6977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4712.58元。扣除其中不合理用药105.73元，以上费用合计552569.1元。其次，扣除尚雪峰、吴秀刚应当承担的因未投保交强险而承担的交强险限额12万的责任后，还剩432569.1元。由吴秀刚承担10%的责任，即43256.91元。其余部分由尚雪峰承担。最后，吴秀刚共计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为36000元+43256.91元=79256.91元，扣除其已经支付的35000元，还应支付44256.91元。尚雪峰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84000元+389312.19元=473312.19元，扣除其已经垫付部分费用，还应支付456612.39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导致裁判结果不当，应当予以改判。上诉人尚雪峰、胡万吉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对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的部分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等二十七件民事类司法解释的决定》第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2民初4942号民事判决；尚雪峰赔偿胡万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后续治疗费、后续康复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共计456612.3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吴秀刚赔偿胡万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后续治疗费、后续康复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共计44256.91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驳回胡万吉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74元，减半收取1887元，由胡万吉承担225元，由尚雪峰承担1515元，由吴秀刚承担1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74元，由尚雪峰负担3030元，由胡万吉承担450元，由吴秀刚负担294元。司法鉴定费4000元（吴秀刚预付）由胡万吉负担3000元，由吴秀刚自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谢长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原菲书 记 员 石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