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1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查隆文，男，1969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公民身份号码X。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彬，男，197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公民身份号码X。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印，重庆浩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时英洋，男，196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公民身份号码X。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兵，四川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查隆文、罗彬因与被上诉人时英洋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8民初8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查隆文、罗彬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5年7月14日被上诉人出具借条时，各方就进行了初步结算并确认合伙总支出为72万元。无争议支付的534122元中，并未包括吕明荣、陈远才等人的工资及生活费、车费等相关费用。上诉人二审有证据证明除去无争议支出外，还有其他支出共计196861.3元，应当由三方进行分摊。时英洋辩称，出具借条当时没有结算总费用72万多元，吕明荣、陈朝良的工资我们认可，双方都认可工作了一个半月，另外3个人的工资我方不认可，因为这几个人和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再加上这几个人开始一直说工作不拿工资。时英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查隆文、罗彬共同退还时英洋合伙投资款61959.33元；2.由查隆文、罗彬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8日，时英洋、查隆文与了河南省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冶金)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时英洋、查隆文承包位于河南省宝丰县X的高科技智能温室大棚项目工程。2015年7月14日，时英洋出具借条1张，载明：今借到查隆文、罗彬垫付河南省智能大棚工程垫付款大写人民币玖万元整，其中伍万元整在三个月内还款，余下肆万在壹年内还款，如有未还，抵押渝CX作为抵押等内容。因时英洋未还款，查隆文、罗彬于2015年12月28日向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时英洋归还借款90000元及利息。该案一审审理中，时英洋与查隆文、罗彬共同陈述：三人合伙承包了河南省宝丰县张八桥镇姚店铺村高科技智能温室大棚项目工程。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5日以(2015)永法民初字第097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查隆文、罗彬的诉讼请求。查隆文、罗彬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案二审审理中，时英洋提供录音一份，以证实查隆文、罗彬没有垫付90000元；查隆文、罗彬质证称，对于录音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达到时英洋的证明目的，录音中时英洋承认只出了150000元。2016年7月18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渝05民终34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5）永法民初字第09766号民事判决书，并判决时英洋向查隆文、罗彬支付借款本金90000元及利息。一审审理中，时英洋、查隆文、罗彬均称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时英洋、查隆文、罗彬均确认2015年三方结算所确定的合伙期间无争议的支出为534122元。查隆文、罗彬另举示了清单、收条，拟证明在无争议的支出款项之外还以现金方式支付了工人工资187000元、工程车辆用车费用及工人生活开支共2691.2元。时英洋质证称工人工资支付的金额与实际不相符，查隆文、罗彬举示的证据是查隆文、罗彬单方制作，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只认可吕明荣和老陈(陈朝良)是双方共同聘请的员工，其中吕明荣工资是4000元/月，老陈（陈朝良）是3000元/月，工作时间各为一个半月；双方第一次对账的时间为2015年7月14日，而查隆文、罗彬所称的工程车辆用车费用及工人生活开支共2691.2元的发生时间在2015年7月14日之前，应当包含在第一次对账的金额之内，故不认可该部分款项。时英洋、查隆文共同确认时英洋向查隆文支付了150000元投资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时英洋与查隆文、罗彬之间形成合伙关系，因三人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出资比例或者合伙亏损承担比例，故应平均进行出资、平均分担亏损。关于合伙出资，现时英洋通过向查隆文支付150000元投资款,及向查隆文、罗彬借款90000元的方式，共计出资240000元，故查隆文、罗彬也相应各应出资240000元，总出资款应为720000元。关于合伙支出，各方无争议的为534122元；查隆文、罗彬在审理中举示的证据，并无时英洋签字确认，而时英洋仅认可其中吕明荣工资4000元/月，老陈(陈朝良)3000元/月，各工作一个半月，即仅认可10500元；同时，查隆文、罗彬也未举示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实际支付了款项，故查隆文、罗彬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查隆文、罗彬举示的证据中属于合伙支出的款项为10500元，总的合伙支出为544622元。合伙投资品迭合伙支出后，尚余175378元，因现工程已撤场，不需要产生新的支出，故剩余投资款175378元应进行平均分配，时英洋应分配的金额为58459.33元；又因时英洋的150000元投资款是支付给查隆文，且时英洋所借的投资款90000元系查隆文、罗彬共同支付，故应认定查隆文、罗彬在合伙中共同支配投资款，故剩余投资款应由查隆文、罗彬共同退还时英洋，一审法院对于时英洋主张由查隆文、罗彬共同退还合伙投资款58459.33元的部分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查隆文、罗彬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时英洋合伙投资款58459.33元；二、驳回时英洋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减半收取计675元，由时英洋负担45元，由查隆文、罗彬负担630元。本院二审中，查隆文、罗彬围绕其上诉请求申请证人查志臻、吕明荣出庭作证，欲证明查志臻等人的每月工资金额及工作时间，进而证明产生的人工工资支出金额远大于一审认定的金额。其中，查志臻系查隆文之子，查志臻陈述其工资是12000元每月，工作是6月份进场，9月份结束，具体负责采购工作，工人有4人，其工资系查隆文支付的，对其他人的工资不太清楚。吕明荣陈述其是技术负责人，工资是15000元每月，工资金额是3个老板定的，项目是6月份进场，9月份结束，工人有陈远才、查志臻、陈朝良、卢廷刚，卢廷刚是做预算的，时英洋一般在重庆远程操控，宝丰工地工资支付明细上的签名是他签的字，陈远才的工资18000元是他代领的。经质证，时英洋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本院结合其他事实对上述证据进行综合评判。另，一审卷宗记载，查隆文、罗彬一审举示的宝丰工地工资支付明细上有5个工人的工资支付情况，显示吕明荣45000元、陈远才18000元，老陈（陈朝良）18000元、查志臻36000元，陆廷刚30000元，其中陆廷刚没有在上面签名，其余4人均有签名，陈远才的工资18000元系吕明荣代为签名领取。查隆文、罗彬陈述陆廷刚对收到30000元工资单独出具了收条一份。上述工人工资支出金额共计147000元，查隆文、罗彬陈述除了上述支出外，还支付给案外人4万元好处费，还有部分生活费7378.42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查隆文、罗彬与时英洋合伙的案涉项目并未进行合伙清算，双方对合伙支出费用存在较大争议，除了双方无争议的534122元外，查隆文、罗彬主张还存在十几万元的工人工资等支出，时英洋对此不予认可，仅认可了10500元的支出费用，一审按照双方一致认可的成本费用进行判决并无不当。其次，查隆文、罗彬二审为支持其上诉主张，申请证人查志臻、吕明荣发表证人证言，上述2名证人基本能够证明案涉项目聘请了数名工人，并产生了工人工资的事实的存在达到高度可能性的程度。对具体工资支出的金额，证人吕明荣能够证明吕明荣和陈远才的工资金额为45000元和18000元，对于陈朝良的工资，吕明荣能够证明陈朝良在案涉项目工作，而且时英洋一审亦认可了陈朝良部分工资，故对陈朝良的工资，本院采信支付明细中的金额18000元。对于查志臻的工资，由于其系查隆文之子，仅负责采购工作，36000元的工资过高，本院酌情主张18000元。对于陆廷刚的工资30000元，由于支付明细并没有陆廷刚签字，一审、二审亦未出庭作证证明其是否收到30000元工资，故本院对陆廷刚的30000元工资不予认可。经计算，除去双方无争议的534122元外，本院根据二审新的证据认定合伙项目还产生工人工资支出金额为99000元，总的合伙支出为633122元。至于查隆文、罗彬主张的其他好处费等支出，由于缺乏相应证据，并且时英洋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合伙投资减去合伙支出后尚余86878元，应进行平均分配，时英洋应分配金额为28959.33元，对该部分金额，查隆文、罗彬应共同予以退还。综上所述,查隆文、罗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根据二审新证据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8民初8031号民事判决；二、查隆文、罗彬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时英洋合伙投资款28959.33元；三、驳回时英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75元，由时英洋负担335元，查隆文、罗彬负担3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时英洋负担670元，查隆文、罗彬负担6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贵平审 判 员 章若微审 判 员 吴宝山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吴跃辉书 记 员 赵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