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402民撤1号 原告：肖沙，男，1970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霞，四川治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执业证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东明，四川治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执业证号:××。 被告：攀枝花新中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钒钛产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560716613L。 法定代表人：左轮远，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勇，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男，公司员工。 被告:攀枝花市玖叁陆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临江路甘露园3号楼5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26879443302。 法定代表人：余王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翠，四川明炬（攀枝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执业证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涵，四川明炬（攀枝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执业证号：××。 原告肖沙与被告攀枝花新中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中钛公司）、攀枝花市玖叁陆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叁陆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21年3月23日、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东明，被告玖叁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翠、郭涵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新中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肖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攀东民初字第2974号民事判决书。事实和理由：肖沙与新中钛公司、攀枝花一立煤业有限公司、沙立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成都仲裁委员会（2015）成仲案字第190号裁决，裁决生效后，肖沙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成执字第1663-1、2、3、4裁定书，裁定对新中钛公司所有的位于攀枝花市仁和区××房××、位于攀枝花市××区土地证号：2××5，面积25941.36平方米；2011-00163，面积19947.94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予以查封（查封期限自2015年11月2日至2018年11月1日止）。2018年该案移送至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执行期间肖沙申请对前述查封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进行评估拍卖，但发现土地使用权经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攀东民保字第146-2号民事裁定书予以查封（查封期限自2015年10月19日起至2018年10月18日止），其查封阻碍了肖沙执行案件中对前述土地使用权的处置。经查，玖叁陆公司于2015年9月28日诉新中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受理立案，并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2015）攀东民保字第146-2号民事裁定书对前述土地使用权进行了查封。经审理，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攀东民初字第29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新中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借款2980000元。判决生效后，玖叁陆公司于2017年3月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17）川0402执行558号，执行期间，双方达成执行和解，该案于2017年8月终结执行。2018年8月31日，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402执行558号之二裁定对前述土地使用权进行续查封。2021年1月9日，肖沙的朋友与代理律师找新中钛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沙立林（2010年9月9日至2014年12月24日任职新中钛公司法定代表人）了解情况，沙立林表示玖叁陆公司与新中钛公司系关联公司，（2015）攀东民初字第2974号的诉讼系虚假诉讼，实际上玖叁陆公司的所有资金及货物均是新中钛公司所有，双方往来转账只是为了财务做账，玖叁陆公司转与新中钛公司3000万元并非实际用于借款，而是业务往来。从（2015）攀东民初字第2974号民事判决书可知，2012年3月29日新中钛公司与玖叁陆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新中钛公司向玖叁陆公司借款3000万元，借款期限2年。除新中钛公司原股东沙立林本人的陈述外，双方的借款行为及诉讼过程还存在如下不合常理的地方：1.新中钛公司与玖叁陆公司借款发生时间为2012年3月29日，借款协议以双方名义签订，实际上公司之间的拆借行为被确认为合法是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2015年9月1日生效之后，在此之前，司法实践中一般以违反国家金融监管秩序而认定企业间的借款合同无效，新中钛公司与玖叁陆公司在此司法环境中如此操作明显不符常理；2.玖叁陆公司注册资金30万元，而出借金额确高达3000万元，其诉请司法保护的标的额与其自身经济状况严重不符；3.玖叁陆公司出借金额巨大，期限长达两年却未约定资金使用利息，借款到期一年多以后才诉至法院，甚至在诉至法院时，在有律师的参与下，仍然未主张合法的资金占用利息；4.判决于2015年11月生效后，玖叁陆公司却拖延至2017年3月才申请执行立案，自2017年8月执行和解至今，未申请恢复执行处置查封资产，亦未知其和解状态；5.玖叁陆公司2011年及2012年的流水中，仅有2011年12月23日，由成都蜀鑫源投资有限公司转入53187420元经玖叁陆公司过账53187420元给新中钛公司以及案涉2012年3月29日经攀枝花市谷田科技有限公司转入3000万元过账3000万元给新中钛公司两笔交易，其他均无业务往来。既然已经起诉了3000万元的借款却对之前的5000余万元过账不予起诉，是由于在银行流水中前述的5000余万元备注为货款而在本案中没有就3000万元明显备注，只有转账凭单上有往来款的字样，这与商业交易习惯不符；6.玖叁陆公司的银行流水反映出新中钛公司投资的“攀枝花市谷田科技有限公司”及“盐边县逊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一直在向玖叁陆公司转钱，资金却从未向玖叁陆公司回流，可以印证证人沙某所言的玖叁陆公司实际上只是新中钛公司的开票公司，负责代为购买原矿这一事实，且出资公司的转入账款总能伴随后续开支或走账需要，足以印证玖叁陆公司就是新中钛公司的关联公司，同时新中钛公司与攀枝花市谷田科技有限公司及盐边县逊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走账往来，也符合母公司对子公司的投资特征，故母公司通过其下子公司将走账款通过体外公司玖叁陆公司将资金回笼母公司的做法，只能构成往来款，并非真实的借款交易，玖叁陆公司与新中钛公司虚构事实，伪造证据，恶意串通制造虚假诉讼证据确凿。现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玖叁陆公司辩称，首先，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第三人撤销之诉中的第三人仅局限于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及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新中钛公司与玖叁陆公司的诉讼系民间借贷纠纷，肖沙既不对该民间借贷纠纷中诉讼标的享有独立请求权，该案件处理结果与肖沙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肖沙仅是新中钛公司的一般债权人。肖沙提起的第三人撤销权之诉，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292条规定，有两点要素:1.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而本案中（2015）攀东民初字第29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并无任何问题，是经法院审判的生效判决，肖沙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判决内容错误；2.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原判决并没有损害肖沙的合法权益，肖沙自述是因为查封顺位的问题，导致其执行暂时受阻，肖沙本人并未厘清客观事实。肖沙暂时执行受阻是因为其本人怠于行使权利，并未在仲裁阶段申请保全，同时，玖叁陆公司的保全行为针对的是土地，与肖沙所申请查封的厂房并非完全重复一致的标的物，并且，肖沙所申请撤销的原判决仅仅是确认玖叁陆公司的合法债权，该债权与肖沙对新中钛公司的债权都是属于普通债权，并未对顺位等受偿顺序进行判决，而肖沙与玖叁陆公司在执行中目前各自境遇仅仅是区别于各自对待诉讼、仲裁的态度，是否积极保全。因为玖叁陆公司与新中钛公司之间的（2015）攀东民初字第2974号民事判决书内容没有错误，也没有损害肖沙的民事权益，所以肖沙基于以上事实提起第三人撤销权之诉缺乏客观事实支撑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对法律的错误解读，肖沙不具备第三人撤销权之诉的适格主体资格。其次，肖沙没有证据能证明其主张。肖沙依据证人沙某的证言欲证明其主张，从肖沙举示的（2015）成仲案字第190号裁决书可以看出，攀枝花一立煤业有限公司、新中钛公司、沙某三位被申请人系肖沙申请仲裁的同一案件的债务人和连带责任保证人，沙某与本案肖沙及新中钛公司本身就有利害关系。同时，从该裁决书第三页、第六页载明的内容:“被申请人新中钛科技公司辩称，申请人与沙某有恶意串通之嫌;攀枝花公安机关已经对沙某涉嫌合同诈骗一案立案侦查”，“另，攀枝花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向本会发函，函告本会攀枝花公安局已经于2015年4月2日对沙某涉嫌合同诈骗立案侦查，2015年7月21日又发函称肖沙涉嫌串通、共谋合同诈骗”。已明显体现出肖沙与沙某之间涉嫌恶意串通、沙某与新中钛公司之间也存在极大矛盾，这三个主体之间的关系恶劣、复杂，甚至涉嫌犯罪。如肖沙的债权能通过新中钛公司实现，则沙某就可以免除对肖沙的债务承担，由此，可以看出沙某证言具有明显的目的性。根据沙某自己陈述以及攀枝花一立煤业有限公司在公开网站工商登记的信息可知，沙某在与肖沙产生纠纷至今，一直是攀枝花一立煤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且还担任监事职务，而沙某早也不再担任新中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现在在沙某与肖沙的纠纷未得到全部解决或肖沙所称的债权未得到全部实现的前提下，沙某的证言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沙某所陈述的内容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在与案涉多方主体都存在利害关系的情况下，反而体现出沙某根据利害关系的不同进行了重新取舍的可能性极大。沙某当庭陈述其对案涉借款关系的发生并不知情，且对新中钛公司、玖叁陆公司之间（2015）攀东民初字第2974号民事诉讼也不知晓，其是在肖沙律师找他的时候才知晓该诉讼。其证言中所陈述述针对案涉纠纷的观点均使用的是“我认为”、“我觉得”、“我怀疑”等主观猜测性言语，且沙某也自认对所陈述的证言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可见，就沙某本身的陈述既不具有客观性，更不能证明肖沙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92条规定，与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肖沙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沙某的证人证言不具有客观性且系孤证，不能被采信。再次，肖沙单方的猜测与常理、逻辑不符。肖沙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猜测新中钛公司、玖叁陆公司之间系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而客观事实是（2015）攀东民初字第297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新中钛公司、玖叁陆公司借贷关系发生于2012年，（2015）成仲案字第190号《裁决书》载明肖沙与攀枝花一立煤业有限公司、新中钛公司、沙某借贷关系发生于2013年9月。肖沙申请仲裁时间为2015年2月9日，玖叁陆公司起诉时间为2015年9月。肖沙先立案后未及时申请保全新中钛公司名下的土地，就无端怀疑玖叁陆公司与新中钛公司是恶意串通并查封了新中钛公司名下财产损害其权益更是毫无依据、毫无逻辑。因此，肖沙所认为新中钛公司、玖叁陆公司之间恶意串通纯属肖沙单方缺乏事实支撑、不符合常理、不符合逻辑的无端臆测，不能够仅凭肖沙单方无端的猜测就否定一份经过依法审理的有证据支撑的民事判决内容的合法性。综上，玖叁陆公司认为肖沙的主体资格不适格，肖沙也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其主张，肖沙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裁决。 被告新中钛公司未提交答辩状，亦未提交相关证据材料。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肖沙提交了肖沙身份证复印件、玖叁陆公司营业执照及企业信用报告、新中钛公司企业信用报告，（2015）成仲案字第190号仲裁裁决书、（2015）成执字第1663号案件受理通知书、（2017）川执复183号执行裁定书、（2018）川04执121号受理案件通知书，（2015）攀东民初字第2974号案件民事起诉状、银行转账凭证、回单、借款协议书、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2017）川0402执558号执行裁定书、执行和解协议，攀枝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2015）成执字第1663-1、2、3、4号民事裁定书、（2018）川04执121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川04执12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8）执复320号执行裁定书，律师调查笔录，新中钛公司章程，借款担保合同、股东会决议、指定划款通知、收款确认函、付款委托书，新中钛公司及玖叁陆公司银行流水，盐边县中钛矿业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四川恒为制钛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攀枝花中启矿业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证人沙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被告玖叁陆公司未提交证据。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1.肖沙提交律师调查笔录，拟证明新中钛公司与玖叁陆公司为关联公司。2015年，在肖沙申请对新中钛公司进行仲裁时，为防止日后土地及厂房被拍卖，同时为拖延肖沙债权的实现，新中钛公司与玖叁陆公司恶意串通，利用往来款，制造虚假证据，进行虚假诉讼，采取诉讼保全，导致肖沙的合法权益不能实现。玖叁陆公司对律师调查笔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律师调查笔录中记载的沙某的陈述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且沙某所陈述的是怀疑，而不是客观事实，因此不能达到肖沙的证明目的。肖沙申请证人沙某出庭作证，拟证明玖叁陆公司与新中钛公司利用2012年3月29日双方走账的往来款进行虚假诉讼，伪造证据并利用肖沙在仲裁时没有申请保全这一漏洞进行恶意诉讼，进而侵犯了肖沙的合法权益。同时证明新中钛公司与玖叁陆公司系关联公司，他们之间存在长期的业务往来，仅是用于给新中钛公司做账以达到上市的目的。证人沙某陈述2010年9月9日至2014年12月24日期间，其是新中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股东之一，负责新中钛公司的经营管理。按照公司章程规定，使用新中钛公司印章必须要一名董事签字，否则合同不生效。玖叁陆公司是新中钛公司的关联公司，玖叁陆公司的财务人员、销售人员及经营运作都是由新中钛公司负责管理，新中钛公司需要购买原矿就以玖叁陆公司的名义购买，新中钛公司向玖叁陆公司转款后由玖叁陆公司向新中钛公司出具发票。沙某认为（2015）攀东民初字第2974号案件中玖叁陆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及进账单均是伪造的，玖叁陆公司不会向新中钛公司转账。沙某同时也是攀枝花一立煤业有限公司的股东。经庭审质证，肖沙认为沙某系新中钛公司的股东，故对其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客观性予以认可。同时认为若（2015）攀东民初字第2974号案件涉及的借贷被认定为无效，那么直接受到损失的是新中钛公司及其股东，其阻却司法处置的目的不能实现。沙某在某种程度上作出了对自己不利的证言，肖沙对沙某的证言予以认可。玖叁陆公司认为沙某与肖沙及新中钛公司均存在利害关系，新中钛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沙某并非该公司股东，沙某陈述的内容均无证据予以支撑。涉及本案被告之间的借款关系，沙某所作的陈述全是其单方猜测和怀疑，其证人证言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能够被采信也不能达到肖沙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首先，沙某作为（2015）成仲案字第190号案件的被申请人及被执行人，其同时也是攀枝花一立煤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新中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肖沙、新中钛公司、攀枝花一立煤业有限公司均存在利害关系。其次，沙某认为新中钛公司与玖叁陆公司之间的借款系虚假诉讼仅是其主观猜测，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结合其特殊身份情况，对沙某的证人证言及律师调查笔录所反映的内容的真实性、客观性本院不予确认，对上述两组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2.肖沙提交新中钛公司章程，拟证明公司章程规定凡加盖印章的文件必须由一名董事签署，而新中钛公司向玖叁陆公司借款签署的借款协议仅有新中钛公司盖章，没有董事签字。新中钛公司对新中钛公司章程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也认为不能达到肖沙的证明目的。公司章程是新中钛公司内部的规定，不能对抗善意的第三人。本院认为，公司章程是对公司内部行为规范的约定，公司股东及工作人员均受其约束，但公司内部规定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故对新中钛公司章程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3.肖沙提交借款担保合同、股东会决议、指定划款通知、收款确认函、付款委托书，拟证明2013年，在新中钛公司对外借款过程中，已经形成了非常完善的借款手续，对外借款需要有董事签字，需要股东会决议，借款并非新中钛公司与玖叁陆公司之间草草几张手续即可完成。玖叁陆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4.肖沙提交玖叁陆公司及新中钛公司的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玖叁陆公司与新中钛公司于2012年3月29日的3000万元借款系往来款并非借款。肖沙提交盐边县中钛矿业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四川恒为制钛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攀枝花中启矿业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拟证明上述3家公司是新中钛公司实际控股的子公司，玖叁陆公司3000万元出借款来源是攀枝花中启矿业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启矿业有限公司更名前的名称为攀枝花市谷田科技有限公司，攀枝花市谷田科技有限公司转入玖叁陆公司的3000万元购买原矿款，在次日没有备注的情况下转入了新中钛公司。而玖叁陆公司对外借款会有借还款、还贷款等转账备注，但其向新中钛公司的该笔转款其后并未备注。从新中钛公司的银行明细中可以看出2012年3月29日，新中钛公司收到3000万元后将其中的2500万元以往来款的名义转入了攀枝花市碌合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并没有进行实际的交易。综上所述，新中钛公司的子公司有钱无须向玖叁陆公司借款，玖叁陆公司就是新中钛公司的体外开票公司，双方没有实质的借款交易。双方恶意串通，伪造证据制造虚假诉讼，为的就是首查封案涉土地，进而阻却了肖沙通过合法执行实现债权的目的。玖叁陆公司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新中钛公司与玖叁陆公司之间的转账是并不被法律禁止的正常经营行为，肖沙的推论过程充满了推理和猜测，其始终并未能够证明其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也没有能够证明原判决错误，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两组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其中银行交易明细能够证明2012年3月29日，玖叁陆公司向新中钛公司转款3000万元。虽然玖叁陆公司的银行明细在“传票业务摘要区”有的备注有“货款”“付原矿款”“还借款”等，但并非每一笔交易均有备注，同时案涉的2012年3月29日玖叁陆公司向新中钛公司的转款3000万元其后没有任何备注，虽不能直接证明该笔款项的性质是借款，但也不能就此推断该笔转款系玖叁陆公司与新中钛公司的往来款，故不能达到肖沙的证明目的。盐边县中钛矿业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四川恒为制钛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攀枝花中启矿业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仅能证明上述3家公司与新中钛公司存在关联性，但并不能达到肖沙的证明目的，故对上述两组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2月9日，成都仲裁委员会受理了肖沙与攀枝花一立煤业有限公司、新中钛公司、沙立林之间借款合同纠纷仲裁案，肖沙请求1.裁决被申请人攀枝花一立煤业有限公司偿还肖沙借款本金5645万元、利息1901.9629万元（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自2013年9月18日起计算，暂计至2015年2月3日，实际应计算至被申请人偿还完毕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违约金1509.3925万元；2.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债权金额10%的律师代理费）905.6355万元；3.裁决被申请人新中钛公司、沙立林对上述1、2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裁决被申请人承担本案仲裁费用。2015年9月18日，成都仲裁委员会做出（2015）成仲案字第190号裁决书，裁决：1.攀枝花市一立煤业有限公司于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肖沙归还借款本金50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5000万元为本金，按照借款期内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即22.4%／年，从2013年9月1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驳回肖沙的其他仲裁请求；3.本案仲裁费563249元，由肖沙承担140812元，由攀枝花一立煤业有限公司承担422437元。攀枝花一立煤业有限公司在履行裁决第一项时，将其承担的仲裁费422437元直接支付给肖沙；4.新中钛公司、沙立林对攀枝花一立煤业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后，肖沙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仲裁裁决，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2015）成仲案字第190号裁决书于2015年1月23日受理肖沙申请执行新中钛公司、攀枝花一立煤业有限公司、沙立林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案号为（2015）成执字第1663号。执行中，该院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了（2015）成执字第1663号-1、2、3、4号执行裁定，主要内容为：一、将被执行人沙立林持有攀枝花一立煤业有限公司44.55%的股权、1350万元，持有攀枝花市美囵金属有限公司95%的股权、475万元全部予以冻结；二、将被执行人新中钛公司持有攀枝花中钛钛业有限公司100%、1.2亿股权，持有攀枝花中谷矿业有限公司100%、600万元的股权全部予以冻结；三、将被执行人新中钛公司持有攀枝花中钛钒钛技术研发有限公司100%、10万元的股权全部予以冻结；四、将被执行人新中钛公司所有位于仁和区XX园区马店河片区产权证号分别为Ｒ××9、Ｒ××0、Ｒ××1、Ｒ××2、Ｒ××3、Ｒ××4、Ｒ××5、Ｒ××6、Ｒ××7、Ｒ××8、Ｒ××9、Ｒ××1、Ｒ××2、Ｒ××3、Ｒ××4、Ｒ××5、Ｒ××6、Ｒ××7的房屋全部予以查封；五、将被执行人沙立林所有的位于东区XX号X幢X号、产权证号：Ｓ××9的房屋予以查封；六、将被执行人新中钛公司所有的位于攀枝花市钒钛产业园区，土地证号：2××5，面积25941.36平方米；2011-00163，面积19947.9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予以查封；七、将被执行人沙立林所有的位于东区XX街X号，土地证号：2××6，面积8.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予以查封；八、查封期限自2015年11月2日至2018年11月1日止。于2015年11月3日作出了（2015）成执字第1663号-5号执行裁定。新中钛公司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该院审查后作出（2016）川01执异646号执行裁定，驳回新中钛公司的管辖权异议。新中钛公司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作出（2016）川01执复134号执行裁定，撤销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执异646号执行裁定，发回重新审查。之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1执异829号执行裁定，裁定将该案移送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肖沙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执复183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肖沙的复议申请，维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执异829号执行裁定。2018年6月4日，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肖沙申请执行新中钛公司、攀枝花一立煤业有限公司、沙立林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案号为（2018）川04执121号。因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执字第1663-1、2、3、4号裁定的查封期限即将届满，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2018）川04执121号执行裁定：一、续冻结、扣划被执行人攀枝花一立煤业有限公司、新中钛公司、沙立林的银行账户存款73000000（柒仟叁佰万）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二、前述被冻结、扣划财产，银行账户存款查封期为一年，动产查封期限为二年，不动产查封期限为三年。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日作出（2018）川04执121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一、拍卖被执行人新中钛公司所有位于攀枝花市仁和区××区马店河片区房产（产权证号分别为：Ｒ××9、Ｒ××0、Ｒ××1、Ｒ××2、Ｒ××3、Ｒ××4、Ｒ××5、Ｒ××6、Ｒ××7、Ｒ××8、Ｒ××9、Ｒ××0、Ｒ××1、Ｒ××2、Ｒ××3、Ｒ××4、Ｒ××5、Ｒ××6、Ｒ××7）；二、拍卖被执行人新中钛公司持有的攀枝花中钛钛业有限公司75%、1.2亿股权；三、拍卖被执行人沙立林所有位于攀枝花市东区××街××号××幢××号（产权证号为：Ｓ××9）房屋及其占用土地。新中钛公司对（2018）川04执121号执行裁定不服，提出书面异议。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作出（2018）川04执异3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止对新中钛公司所有位于仁和区XX园区马店河片区房产（产权证号分别为：Ｒ××9、Ｒ××0、Ｒ××1、Ｒ××2、Ｒ××3、Ｒ××4、Ｒ××5、Ｒ××6、Ｒ××7、Ｒ××8、Ｒ××9、Ｒ××0、Ｒ××1、Ｒ××2、Ｒ××3、Ｒ××4、Ｒ××5、Ｒ××6、Ｒ××7）的拍卖。之后肖沙不服（2018）川04执异35号执行裁定，申请复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执复32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4执异35号执行裁定；二、维持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4执121号之一执行裁定第二项、第三项，即：拍卖被执行人新中钛公司持有的攀枝花中钛钛业有限公司75%、1.2亿股权；拍卖被执行人沙立林所有的位于攀枝花市东区××街××号××幢××号（产权证号为：Ｓ××9）房屋及其占用土地；三、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4执121号之一执行裁定第一项，即：拍卖被执行人新中钛公司所有的位于攀枝花市仁和区××区马店河片区房产（产权证号分别为：Ｒ××9、Ｒ××0、Ｒ××1、Ｒ××2、Ｒ××3、Ｒ××4、Ｒ××5、Ｒ××6、Ｒ××7、Ｒ××8、Ｒ××9、Ｒ××0、Ｒ××1、Ｒ××2、Ｒ××3、Ｒ××4、Ｒ××5、Ｒ××6、Ｒ××7）。 2015年9月28日，本院立案受理原告玖叁陆公司诉被告新中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玖叁陆公司请求判令新中钛公司归还借款29800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29日，玖叁陆公司与新中钛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新中钛公司因经营需要，向玖叁陆公司借款30000000元；借款期限：自收到借款之日起贰年。签约当日，玖叁陆公司从交通银行攀枝花分行向新中钛公司转账30000000元，新中钛公司收款后亦向玖叁陆公司出具了“根据我公司与玖叁陆公司于2012年3月2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现已收到玖叁陆公司银行转账至我公司的借款合计人民币30000000元整”的收条。诉讼中，玖叁陆公司递交了借款协议书、收条、交通银行进账单，新中钛公司质证无异议。审理中，玖叁陆公司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新中钛公司的财产进行诉讼保全，并已提供财产进行担保。本院审查后作出（2015）攀东民保字第162-1号-（2015）攀东民保字第162-15号民事裁定书，其中（2015）攀东民保字第162-2号民事裁定书的主要内容为：一、对土地使用权人为新中钛公司的坐落于攀枝花XX园区的工业用地{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攀国用（2013）第0××5号；使用权面积：25941.36平方米}予以查封；二、对土地使用权人为新中钛公司的坐落于攀枝花XX园区的工业用地{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攀国用（2011）第0××3号；使用权面积：19947.94平方米}予以查封。三、查封期限：三年（自2015年10月19日起至2018年10月18日止）。查封期间：不得转让、赠与、抵押、担保。本院于2015年11月27日作出（2015）攀东民初字第29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新中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玖叁陆公司借款29800000元。判决生效后，玖叁陆公司申请执行，后因双方达成和解协议，本院作出（2017）川0402执55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8月22日，本院作出（2017）川0402执55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对（2015）攀东民保字第162-2号民事裁定书中所列财产续行查封。 2018年11月16日，攀枝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土地证书号为：攀国用（2013）第0××5号、攀国用（2011）第0××3号，坐落于攀枝花钒XX园区的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人为新中钛公司，于2015年10月23日被本院查封。于2018年7月12日被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肖沙请求撤销（2015）攀东民初字第2974号民事判决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 第三人撤销之诉不同于普通的民事诉讼，其起诉条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相关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从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功能来看，主要是为了保护受错误生效裁判损害的未参加原诉的第三人的权益。同时，在司法实践中，也要防止滥用该项诉权，损害生效裁判的稳定性。由于第三人撤销之诉是一种事后的救济程序，对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和范围，在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判断上，要比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标准更高，不仅要与原诉案件有法律利害关系，还必须具备生效裁判内容错误且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实体性要件。因此，在本案中，判断肖沙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既要审查肖沙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也要适度审查肖沙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性条件。 关于肖沙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的规定，能够针对他人已经生效的裁判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应当是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关于肖沙是否符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问题。本案中，肖沙既不是新中钛公司与玖叁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中的出借人，也不是借款人。肖沙与新中钛公司的民间借贷关系同玖叁陆公司与新中钛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肖沙对（2015）攀东民初字第2974号案件的诉讼标的并不存在独立的实体性权利。因此，肖沙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关于肖沙是否符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问题。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判断标准应予以严格限制，要求其与案件处理结果要有权利义务性关系或法律上的牵连关系。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通常分为辅助性第三人、被告型第三人和原告型第三人三类，辅助性第三人在诉讼中纯粹是辅助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并防止判决对己不利的裁判结果，它并不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型第三人实际上是应当参加诉讼，并最终需要承担部分或全部民事责任的第三人；原告型第三人，作为第三方原告而参与诉讼，享有同原诉的原告共同权益的第三人。本案中，肖沙在玖叁陆公司和新中钛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中不依附于任何一方主体存在，不是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标的的权利义务主体，对查明案件事实也没有起到任何辅助作用，不属于辅助性第三人。肖沙在（2015）攀东民初字第2974号案件中没有被判处承担民事责任，不属于被告型第三人。玖叁陆公司在与新中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中，作为出借人对新中钛公司享有债权，与肖沙对新中钛公司的债权没有法律上的牵连关系，故肖沙不符合原告型第三人的情形。因此，肖沙也不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 第三人撤销之诉中的第三人仅局限于民事诉讼法第56条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及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而且一般不包括债权人。但是，设立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目的在于，救济第三人享有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因生效裁判文书内容错误受到损害的民事权益，因此，债权人在下列情况下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1）该债权是法律明确给予特殊保护的债权，如《合同法》第286条规定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海商法》第22条规定的船舶优先权；（2）因债务人与他人的权利义务被生效裁判文书确定，导致债权人本来可以对《合同法》第74条和《企业破产法》第31条规定的债务人的行为享有撤销权而不能行使的；（3）债权人有证据证明，裁判文书主文确定的债权内容部分或者全部虚假的。债权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还要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条件。对于除此之外的其他债权，债权人原则上不得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中，在肖沙并非（2015）攀东民初字第2974号案件有独立请求权及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的前提下，肖沙以（2015）攀东民初字第2974号案件判决书主文确定的债权内容全部虚假为由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肖沙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适格。 关于本案肖沙主张撤销（2015）攀东民初字第2974号案件民事判决实体性条件是否成立的问题。 首先，关于玖叁陆公司与新中钛公司是否存在通过虚假诉讼损害肖沙利益的问题。肖沙需要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肖沙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玖叁陆公司与新中钛公司为逃避债务故意伪造借款，存在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情形，本院已在证据认证中予以评判，在此不再赘述。反之，（2015）攀东民初字第2974号判决中，借款协议书、收条、交通银行进账单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玖叁陆公司提交的借款协议书、收条、交通银行进账单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能够证实新中钛公司向玖叁陆公司借款30000000元的事实，符合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对肖沙主张玖叁陆公司与新中钛公司存在通过虚假诉讼损害肖沙利益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 其次，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条件为：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文书确有错误，且生效文书的错误内容损害第三人民事权益。这一条件，实质上是指第三人与生效裁判内容要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肖沙并未举证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文书确有错误，且生效文书的错误内容损害第三人民事权益。同时，本案中，肖沙是案涉土地的申请执行人，但不能据此认定其对案涉土地有专属的债权或物权权利。虽然客观上玖叁陆公司对新中钛公司债权的执行可能会影响肖沙债权的受偿，但是单纯事实上、经济上的影响并不构成“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综上，肖沙也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性条件。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肖沙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0800元，由肖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尹 捷 审 判 员  陈雨婷 人民陪审员  周 婷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胥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