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4民终5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治义，男，1968年2月4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祖耀，重庆金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玖凤，重庆金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双丰，男，1988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伟珂，重庆渝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治义因与被上诉人钟双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2民初3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本院于2021年4月8日对上诉人钟治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祖耀、被上诉人钟双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伟珂进行了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治义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2民初3875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钟双丰的诉讼请求；三、由钟双丰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未认定涉案果树脐橙种苗买卖合同的名称、数量、质量、价款、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包装方式、检验标准和方法、计算方式等条款。钟双丰提供的种苗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对于该部分种苗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货款。上诉人补种不合格的种苗损失应由钟双丰承担赔偿责任。钟双丰未提供脐橙种苗生产许可证、苗木检验合格证、苗木防疫证、苗木品种标签“三证一签”证明材料，上诉人有权拒绝付款。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享有后履行抗辩权，拒绝支付部分货款。被上诉人钟双丰答辩称，本案买卖合同是双方口头形成的，没有书面协议，钟治义签字的送货单上对于名称、数量、单价均有记载，质量是当场验收，且事后钟治义又出具了欠条，支付了部分货款。钟治义栽种的果苗成长与环境土壤气候及后期管理等因素均有重大关系，不是钟双丰的原因。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议二审予以维持。钟双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钟治义向钟双丰支付拖欠的种苗款17万元；2.判令钟治义向钟双丰支付利息（以17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10月18日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止；3.判令钟治义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至4月期间，钟治义在酉阳县进行的退耕还林项目因需要果树等种苗。钟治义联系钟双丰，经双方协商一致，由钟双丰提供种苗。钟双丰于2017年2月至4月期间，分6次向钟治义提供果树种苗共计235510元，并由钟治义在送货单上签字。2019年8月21日，钟治义为钟双丰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今欠钟双丰种苗款壹拾玖万捌仟元整”。钟治义为原告出具欠条后，钟治义曾于2020年1月18日向钟双丰支付了28000元，之后就一直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钟治义承认钟双丰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事实，故对钟双丰中双丰主张钟治义尚欠其种苗款17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钟双丰要求钟治义支付17万元种苗款的诉讼请求，虽然双方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钟双丰向钟治义提供了树苗，钟治义进行了签收且支付了部分货款，并于2019年8月21日向钟双丰出具了欠条，故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钟双丰已经履行了向钟治义供货的义务，钟治义即应向钟双丰支付货款。双方以欠条方式对货款金额进行了明确，但并未约定付款日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故本案在出具欠条后，钟双方可以随时要求钟治义支付货款。对钟治义辩称钟双方提供的种苗未达到预期目的而拒绝付款的辩论意见，因其未提交证据，不予采信。综上，钟双丰要求钟治义支付种苗款17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钟双丰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时间，故酌定从钟双丰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即2020年10月3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利息。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钟治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钟双丰种苗款17万元，并自2020年10月30日起以欠款本金17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利息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钟双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00元，减半收取计1850元，由被告钟治义负担。二审诉讼中，钟治义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截屏3页和果树照片3张，拟证明钟双丰提供的种苗不合格，及因此产生的损失。2.合作经营协议书1份，拟证明钟治义与舒海燕、舒桂武三人在2017年2月30日合伙种植销售脐橙的事实。钟双丰经质证认为，微信聊天记录和果树照片，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其中聊天记录只有上诉人单方面的陈述，没有被上诉人的认可。照片3张三性不予认可，没有拍摄时间地点以及拍摄人。燕子就是舒海燕，其与被上诉人另外购买种苗所涉及的相关货款，并未提及之前的种苗不符合约定，与本案无关。合作经营协议书与钟双丰无关，真实性并不知情。钟双丰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微信截图7张，拟证明2018年8月钟双丰多次向上诉人催收种苗款，上诉人未提出种苗不符合约定。上诉人疏于果苗管理以及维护，造成果苗长势不好。钟治义经质证认为:对微信截图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审查认为，钟治义、钟双丰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2月27日钟治义收到钟双丰提供的脐橙13600株、单价2.3元，合计金额31280元。2017年3月9日钟治义收到钟双丰提供的脐橙14900株、单价2.3元，合计金额34270元。2017年3月13日钟治义收到钟双丰提供的脐橙15000株、单价2.3元，合计金额34500元。2017年4月1日钟治义收到钟双丰提供的杉木苗32000株、单价0.2元，柏木苗50000株、单价0.18元，柚子苗350株，单价3.2元，合计金额16520元。2017年4月12日钟治义收到钟双丰提供的柚子13000株，单价3.2元，橙子24200株、单价2.3元，梨子2800株、单价2.6元，合计金额104540元。2017年4月13日钟治义收到钟双丰提供的石榴3000株、单价2.2元，李子3000株、单价2.6元，合计金额14400元。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涉案买卖合同中钟治义应否支付钟双丰货款。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钟双丰已经将种苗交付给钟治义，钟治义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但钟治义未完全履行支付价款的主合同义务，已经构成违约。钟治义上诉主张钟双丰应当提供种苗生产许可证、苗木检验合格证、苗木防疫证、苗木品种标签等“三证一签”证明材料属于附属义务，在双方买卖合同未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不得对抗主合同义务。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本案中，钟双丰、钟治义没有约定检验期间，钟治义在货物收到之日即从2017年4月13日起两年内未通知钟双丰质量不符合约定，且2019年8月钟治义向钟双丰出具了欠条，事后也支付了部分货款，应当视为涉案标的物的质量符合买卖合同约定。第三，虽二审中钟治义提供了部分种苗补种的证据，但该证据不足证明钟双丰提供种苗的质量不合格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钟治义违约，责令钟治义向钟双丰支付剩余货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钟治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上诉人钟治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庆华审 判 员 黄 飞审 判 员 彭松涛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魏国君书 记 员 吴松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