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刑初7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1，女，1992年11月3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拜城县，维吾尔族，高中文化程度，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艾维尔沟片区社区工作人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艾维尔沟煤矿9区。系被害人继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2，女，2004年5月24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维吾尔族，在校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系被害人女儿。   法定监护人依某，女，1967年4月16日出生，维吾尔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系阿某2的母亲。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热依兰·依明，新疆阿瓦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吐尔逊古丽·艾沙，新疆阿瓦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录山，绰号“阿四”，男，1972年11月18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焦煤集团煤矿工人，住乌鲁木齐市达板城区，因本案于2020年10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杨凯，新疆宋楠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振中，新疆宋楠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以乌市检一部刑诉〔202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录山犯故意伤害罪，于2021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1、阿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牛静、检察员助理孙晓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1、阿某2、阿某2的法定监护人依某及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热依兰·依明、吐尔逊古丽·艾沙，被告人杨录山及其辩护人杨凯、马振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20年9月30日，被害人吐某与朋友马某、孙某在其位于本市达坂城区艾维尔沟家中聚餐饮酒，当日下午17时许孙某有事先行离开，被害人吐某与马某继续喝酒至2020年10月1日凌晨1时30分许，马某因之前脚扭伤行动不便，于是打电话叫被告人杨录山到被害人吐某家接其回家，被告人杨录山因看到被害人吐某搀扶马某去卫生间，心生不悦，用右手将酒后的被害人吐某推倒，被害人吐某在身体失控倒下过程中右侧肋部撞在了客厅电视背景墙墙角，后又撞在电视柜边角上，被害人吐某倒地坐起后杨录山又朝被害人肩膀猛击两拳，随后，杨录山带着马某离开了被害人家，2020年10月2日，被害人吐某在家中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吐某系生前背部受到较大钝性暴力作用致右胸壁中后肋多发肋骨骨折并右肺挫裂伤，右侧血气胸，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被告人杨录山于2020年10月4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杨录山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录山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1、阿某2要求判令被告人杨录山赔偿死亡赔偿金693280元、丧葬费4102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594元、误工费2175.6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失费2万元。合计784075.56元。   被告人杨录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认可。提出2020年10月1日凌晨两点多，其只是去被害人家中接马某，其与被害人之间没有矛盾，也没有打被害人。其在公安机关所做的有罪供述，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被告人杨录山表示被害人的死亡与其无关，不应承担附带民事赔偿责任。   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不构成犯罪。一、本案被告人的有罪供述存在诱供的情况，应当作为非法证据排除。二、本案现有证据无法排除被害人因其他原因导致受伤的可能性。且被害人拒绝接受治疗导致了伤情的加剧，被害人的死亡不应由被告人负责。三、被害人肩部的淤伤，经鉴定不能证实是被告人打击造成的。四、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并不熟悉，也无矛盾，因马某打电话让被告人接她，被告人才去了被害人家，被告人没有要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和目的。经鉴定被害人死亡是因为骨折导致血气胸死亡，推搡并不能造成肋骨骨折。   经本院审理查明，2020年9月30日，被害人吐某与朋友马某、孙某在其位于本市达坂城区艾维尔沟家中聚餐饮酒，当日下午17时许孙某有事先行离开，被害人吐某与马某继续喝酒至2020年10月1日凌晨1时30分许，马某因之前脚扭伤行动不便，于是打电话叫被告人杨录山到被害人吐某家接其回家，被告人杨录山看到被害人吐某搀扶马某去卫生间，心生不悦，遂用右手将酒后的被害人吐某推倒，被害人吐某在身体失控倒下过程中，右侧肋部撞在了客厅电视背景墙墙角，后又撞在电视柜边角上，被害人吐某倒地坐起后杨录山又朝被害人肩膀猛击两拳，随后，杨录山带着马某离开了被害人家，2020年10月2日，被害人吐某在家中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吐某系生前背部受到较大钝性暴力作用致右胸壁中后肋多发肋骨骨折并右肺挫裂伤，右侧血气胸，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被告人杨录山于2020年10月4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1系被害人吐某的继子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2系被害人吐某的亲生子女；被告人杨录山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丧葬费损失41026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2175.6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移送案件通知书、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2020年10月1日16时左右阿比旦木·艾米尔到吐某家，看到吐某坐在沙发上，胸到头肿的厉害，说话也困难，下午19时左右看到吐某肿的更厉害，眼睛也挣不开，阿比旦木·艾米尔向乌鲁木齐市公安局达坂城区分局艾维尔沟派出所报警。乌鲁木齐市公安局达坂城区分局艾维尔沟派出所于2020年10月1日受案，2020年10月4日乌鲁木齐市公安局达坂城分局对本案立案侦查。   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10月4日被告人杨录山经传唤归案。   3.死亡证明证实：吐某，男，维吾尔族，55岁，身份证号XXX，户籍所在地：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艾维尔沟。于2020年10月2日在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艾维尔沟死亡。   4.杨录山常口信息及十指指纹信息卡证实：被告人杨录山是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5.新村社区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1系被害人吐某的继子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2系被害人吐某的亲生子女。被害人吐某与其配偶依某已解除婚姻关系。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阿某1的证言证实：吐某告诉阿某1他被和他一起喝酒的人打了，民警问谁和他一起喝酒的，他说：“我，杨玲，还有两个男的，名字我不知道”。阿某1第二次去看吐某的时候，他称其胸口疼。问他“是被谁打的？”他说：“一个叫小阿四的，全名我不知道，还有一个看公园的，两个人打的。”，其看到吐某的上半身，头部，耳朵都肿了，头部肿的厉害，眼睛都看不到东西了。   2.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0月1日下午8时左右，蒋某去吐某家看他，蒋某看到吐某整个脸都肿了，询问吐某时，吐某说心口闷的慌，喘不上来气，当时就是大喘气。   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9月30日，孙某、杨玲（马某）、吐某三人在吐某家中喝酒，喝酒期间未发生争执，在晚上大约21时许孙某离开吐某家。10月1日中午，杨玲（马某）告诉孙某说，10月1日凌晨2时许杨玲（马某）是被杨阿四（杨录山）接回家的。10月1日中午杨玲给吐某打电话叫他吃饭，吐某说他身体不舒服不去。   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9月30日12时许，其接到孙某电话，孙某说想喝酒，其二人就约好去被害人家喝酒。其和被害人大概13时许进的他家。过了大概十分钟，孙某一个人提着冷冻的鱿鱼来了。其三人就开始吃饭喝酒。到下午18时许，孙某接到他朋友张宝电话后，说要和张宝去吃饭就走了，然后留下其和被害人两人喝酒。到晚上23时许，酒也快喝完了，其就开始给杨录山打电话，让他来接其，因为其的脚当时扭伤了，走路不方便。其和杨录山从2019年4月就开始住在一起了，其在艾维尔沟生活了十几年了，朋友很多，在和杨录山同居期间，其经常和其他异性朋友喝酒，杨录山一直很生气，为此，其二人也争吵过多次。杨录山不喜欢其和其他异性朋友在一起。杨录山是在2020年10月1日凌晨2时30分左右到吐某家中的，杨录山进来后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其坐在杨录山旁边，沙发前面是一张木质茶几，吐某就坐在其们对面的小板凳上，其就给杨录山说，其先上个厕所，然后其二人回家，因为其的脚当时扭伤了，所以是杨录山帮其把袜子穿上的，穿上袜子后，其起身穿上拖鞋就往卫生间走，这时吐某起身走到其跟前要扶其，其不让吐某扶，吐某刚要转身坐回去的时候，杨录山已经冲到了吐某跟前，用右手一把把被害人推开了，吐某被这样一推，没站稳，右肋处撞在了电视背景墙的拐角处，然后其看到吐某顺着墙角就坐在了地上，其看的很清楚，吐某右手摁着自己右侧肋部，左手放在腿上，没有看到他有外伤，其没有注意他的面部表情。其当时也没管就先上厕所了，等其上完厕所出来，吐某还坐在地上，其就要扶吐某起来，吐某就说：“你走吧别管我”。然后其就和杨录山回家了。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杨录山供述与辩解证实：2020年10月1日2时15分许，其下班看到电话里有未接电话是马某打给其的，其就坐上班车到了艾维尔沟的停车场给马某回电话，马某说：喝多了，让其到被害人（吐某）家里接一下她，其就走到了被害人（吐某）家楼下，给马某打电话说其马上上楼，其就上了位于4楼的被害人（吐某）家门口敲门，当时时间大概是2020年10月1日2时25分许。给其开门的是马某，进门后其就坐在沙发上，被害人（吐某）在茶几前面的小板凳上坐着，之后马某准备上厕所时，被害人（吐某）就与马某拉扯在一起，其心里有点不舒服，其就起身走到被害人身前用右手推了被害人胸部中间位置一下，被害人当时因为喝多了，没有站稳，身体右半边肋部撞在了电视背景墙的墙角，在倒下的过程中右侧肋部又撞在了电视柜的角上，然后盘腿坐在了地上，其又斜着身体用左右手的拳头向被害人的肩膀上打了两拳头。马某从卫生间出来后，马某让其把被害人拉起来，被害人给马某说不用，你们走吧，马某就给其说，把电视柜旁边的被褥拿上，其就将被褥拿上扶着马某离开了被害人的家，下了楼后其就带着马某回到了其位于34号楼638宿舍，回到宿舍后其和马某又喝了半瓶白酒，喝完之后其二人就躺下睡觉了，早上8时其就坐着单位员工木塔的车离开艾维尔沟回到了乌鲁木齐市。   四、鉴定意见   1.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附尸检照片四张；司法鉴定许可证一份；鉴定人资格证书三份）、《补充说明》证实：第一，被鉴定人吐某为55岁中年男性，2020年10月2日在家中被发现死亡。根据法医尸体解剖检验，被鉴定人体表及内脏器官未见机械性损伤所致窒息征象，可排除机械性窒息致死。根据毒物检测结果，被鉴定人心血中未检出乙醇、吗啡、安定、舒乐安定及三唑仑成分，可排除上述毒物中毒致死。第二，根据尸检所见，被鉴定人吐某右侧胸壁中后肋第7、8、9肋骨骨折，伴肋间肌大片出血；其对应部位右侧背部皮下出血，体表无明显损伤；右侧血气胸；右肺下页挫裂伤、右肺不张；全身皮下气肿。上述损伤特点符合胸背部闭合性损伤之特征，提示被鉴定人吐某生前胸背部遭受到外界较大钝性暴力作用，致右侧胸壁中后肋第7、8、9肋骨骨折，骨折断端刺破胸膜，在右肺下叶形成挫裂伤、右肺萎陷、右侧胸腔血气胸及严重的全身皮下气肿。右侧胸腔血气胸，胸腔内负压消失，严重影响静脉血回心，最终导致循环、呼吸衰竭。其余重要生命器官如脑、心、肝、肾等未见损伤及潜在的致命性疾病。第三，结合案情、尸体剖验及毒物检测结果，综合分析认为，被鉴定人吐某死亡原因符合生前背部受到较大钝性暴力作用致右胸壁中后肋多发肋骨骨折并右肺挫裂伤、右侧血气胸，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被害人身体左前肩部皮肤挫伤，青紫色，范围125px×87.5px,该瘀伤系皮下出血，表面皮肤无破损，系钝性外力（击打或碰撞）所致，该处皮下出血是在本案中形成，还是在本案之前形成，难以判断。   2.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死者吐某左手指甲擦拭物”“死者吐某右手指甲擦拭物”“客厅茶几烟灰缸内莫合烟烟头”、死者吐某内裤裆部内侧斑迹、大卧室床边1根筷子上端脱落细胞、大卧室床边1根筷子下端褐色斑迹、“死者吐某龟头擦拭物”中检出的DNA与死者吐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91x1031。“客厅茶几上1号酒杯杯口擦拭物”“客厅茶几上2号酒杯杯口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死者吐某、马某的DNA分型。客厅茶几下农夫山泉矿泉水瓶瓶口擦拭物中未检出人类DNA。   3.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理化检验鉴定书（附鉴定机构资格证书一份；鉴定人资格证书两份）证实：从所送检的死者的吐某的心血检材中未检出乙醇、吗啡、安定、舒乐安定及三唑仑成分。   五、勘验、辨认笔录   1.杨录山辨认笔录（附被辨认人照片列表2份；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2份）证实：第一组照片中的5号男子、第二组照片中的10号男子是本案的被害人吐某。   2.现场勘验笔录（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一份；现场方位示意图1份；现场平面示意图1份；照片材料52份）证实：现场位于达板城区乌鲁木齐市艾维尔沟。为一栋坐南朝北的6层居民楼。3单元为32号楼由东向西的第三单元，单元门朝北呈开启状。401室位于4层的东侧，入户门朝西，为一扇铁质防盗门，门锁完好。401室为两室一厅一卫结构，进入房门，房间内较凌乱，靠房门南墙前有一鞋柜，北侧为客厅及厨房，正对房门是卫生间，卫生间男北侧各有一卧室。客厅西墙由南向北依次为木椅、组合沙发、组合沙发东侧有一个木制茶几，茶几上有两个玻璃酒杯（杯口分别擦拭提取），一个烟灰缸，烟灰缸内有一枚云烟烟头（原物提取），一枚莫合烟头（原物提取）。茶几下有一个农夫山泉水瓶（原物提取）；东墙由南向北依次为电视柜，圆形三腿铁凳，铁凳西侧厨房门口有一木制小凳。客厅北侧是厨房，厨房与客厅之间是半高木制格挡。卫生间位于客厅东南角，卫生间南侧为一间卧室，门为单扇木门，门向内开，呈半开状，进入卧室，地面铺有地毯，卧室内靠西墙有一木桌，木桌上有一台式电视，电视呈开启状；床垫于木桌间地毯上有一具头南脚北，呈仰躺状男尸，尸体全身浮肿，只穿一条黑色内裤，现场提取尸体心血、左、右手指甲擦试物，内裤（原物提取），龟头擦试物，卧室窗户下床垫西侧地毯上一支疑似沾有血迹的一次性筷子（原物提取）。卫生间北侧卧室，门为单扇木门，门呈关闭上锁状态，锁为挂锁，门锁完好，由此门进入，地面上铺有地毯，卧室西北角地毯上有一堆被褥，东南角靠南墙有一长方形折叠小木桌，呈打开状。此木桌北侧靠东墙有一方形折叠木桌，呈折叠状。尸体情况详见《法医尸检报告》。经对现场及现场周围进行勘查，未见明显异常。   六、视听资料   光盘6张，内容为杨录山讯问视频、指认现场视频、逮捕人员信息、出警监控，证实：公安机关取证程序合法。   上述证据在庭审中经过质证，来源合法，真实有效且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一、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告人的有罪供述存在诱供的情况，应当作为非法证据排除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杨录山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以及指认现场的录音录像，被告人对案件事实的供述清晰，并不存在公安机关诱供的情形。且被告人的供述与在场证人马某的证言、尸体检验报告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现有证据无法排除被害人因其他原因导致受伤的可能性。且被害人拒绝接受治疗导致了伤情的加剧，被害人的死亡不应由被告人负责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人杨录山离开案发现场后至被害人死亡期间，并无任何线索和证据证明被害人因其他原因导致受伤。故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受伤后，未到医院及时就医的情况，本院综合全案情况，在对杨录山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   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肩部的淤伤，经鉴定不能证实是被告人打击造成的，故对该事实不应予以认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补充说明证实，被害人身体左前肩部皮肤有挫伤，该挫伤系钝性外力（击打或碰撞）所致。被告人杨录山亦供述其在被害人倒地后，又朝被害人肩膀上打了两拳头。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害人肩膀上的瘀伤系被害人打击造成。故对于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四、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录山不具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不应认定为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由于对被害人搀扶其同居女友马某而心存不满，明知被害人饮酒后身体控制能力较差，仍然推搡被害人，致其碰撞墙体后受伤倒地。并在被害人倒地后仍然打击被害人肩部，足以证实其对被害人具有伤害的主观故意。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录山明知被害人饮酒，仍推搡并击打被害人，致被害人受伤后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杨录山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中丧葬费为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6个月总额，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9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2052元，丧葬费应为41026元（82052÷12×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丧葬费41026元，应予以支持。交通费、误工费均系处理丧葬事宜费用，虽未提供相关证据，但本院认为符合实际情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2175.60元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杨录山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认罪态度、社会危害性等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录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5日起至2032年10月4日止）   二、被告人杨录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1、阿某2丧葬费41026元、误工费2175.6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45,201.6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1、阿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诚   审  判  员   杜高升   审  判  员   杨鹏飞   二 〇 二 一 年 四 月 二 十 九 日   书  记  员   豆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