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桂03民终9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中伟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海南省三亚市解放四路131号怡康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2007212637753。 法定代表人：梁余春，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余春，男，196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三亚中伟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海南省三亚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丹霞，女，196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三亚中伟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住海南省三亚市。 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强，海南鑫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锡斌，男，1987年1月1日出生，苗族，网络工程师，现住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刘艳，广西君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三亚中伟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伟公司）、梁余春、林丹霞因与被上诉人伍锡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县人民法院（2020）桂0328民初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伟公司、梁余春、林丹霞共同上诉请求：撤销（2020）桂0328民初52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四项，改判驳回伍锡斌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对案件无管辖权；据以定案的证据未向己方送达，一审在庭前给己方送达的对方证据目录中无录音证据，虽然己方未参加庭审，但一审法院应当告知己方对方当庭提交了上述证据。二、一审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未查清与本案有关联的其他五个案件的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一审未查清借款用途，伍锡斌等六人与黄林雨属于同一个“套路贷”团伙，是为了借新债还旧债；一审对借款利息的认定存在错误，案涉“套路贷”犯罪，借贷合同应属无效，法院不应支持利息；一审对银行转贷部分的认定有误；一审要求中伟公司和林丹霞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三、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伍锡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 伍锡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连带清偿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整（¥2500000元），并按照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承担自实际付款之日起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与本案相关费用均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伍锡斌经朋友程某某介绍认识被告梁余春，被告梁余春以建设中伟公司名下位于三亚市天涯区房屋为由向原告借款2500000元。2018年5月27日原告通过招商银行向被告梁余春62×××36账号汇款两次1000000元，共计2000000元。同日被告梁余春出具了一张借条给原告，借条载明：“借条本人因业务发展的需要，今向伍锡斌个人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正（¥2000000.00元）。户名：梁余春账户：62×××36开户行：民生银行三亚解放路支行借款人：梁余春身份证号：4602001966××××××××，2018年5月27日”。2018年11月28日原告通过招商银行向被告梁余春62×××36账号汇款500000元。2018年11月29日被告梁余春又出具了一张借条给原告，借条载明：“借条本人因业务发展的需要，今向伍锡斌个人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00元）。借款人：梁余春2018年11月29日”。两次借款双方口头约定利率为月利率10%。原告两次借款给被告梁余春合计借款本金2500000元，其中第一笔借款中,有300000元系向银行贷款转贷给被告梁余春。2019年1月29日，被告梁余春出具了一份借款条据给原告伍锡斌，借款条据上注明向原告借款100000元，该借条系原告2018年11月29日借给被告梁余春500000元两个月的利息。2019年4月29日，被告梁余春出具了一份借条给原告伍锡斌，借条上注明向原告借款100000元，该借条是补出具3月份原告借给被告梁余春的500000元两个月的利息。2019年5月27日，被告梁余春出具了一份欠条给原告，该欠条注明向原告借款1200000元，该欠条是原告借给被告梁余春2000000元自2018年11月28日至2019年5月27日六个月的利息。2019年5月29日，被告梁余春又出具了一份欠条给原告，该欠条注明向原告借款120000元，该欠条是原告借给被告梁余春初始本金500000元加上所欠利息100000元共计600000元作为本金自2019年3月29日至2019年5月29日的利息。2019年7月29日，被告梁余春再出具了一份欠条给原告，该欠条注明向原告借款144000元，该欠条是原告借给被告梁余春初始本金500000元加所欠利息共计720000作为本金自2019年5月29日至2019年7月29日的利息。2020年1月15日，被告梁余春出具了三份借条给原告：第一张注明向原告借款172800元，该借条是补写初始本金500000元加前期所欠利息共计864000元作为本金自2019年7月29日至2019年9月29日的利息。第二张注明向原告借1920000元，该借条是补写初始本金2000000元加前期所欠利息1200000元共计3200000元作为本金自2019年5月27日至2019年11月27日的利息；第三张注明向原告借207360元，该借条是补写初始本金500000元加前期所欠利息共计1036800元作为本金自2019年9月29日至2019年11月29日的利息。 另查明，被告梁余春借款后，通过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亚解放路支行账号62×××36于2018年11月29日转账1200000元、2019年4月30日转账100000元、2019年5月19日转账12800元、2019年6月20日转账50000元、2019年9月25日转账50000元、2019年10月28日转账50000元、2019年11月27日转账30000元、2019年12月31日转账100000元、2020年1月15日转账100000元、2020年4月1日转账20000元、2020年4月30人转账30000元、2020年6月20人转账20000元、2020年7月28日转账10000元、2020年8月28日转账3000元、2020年9月22日转账10000元、2020年10月15日转账2000元，共计1787800元到原告伍锡斌账号62×××11上。 又查明，在诉讼过程中，原告为确保将来自己的债权得以实现，申请查封被告名下的房产，在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购买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提供担保，支付了保险费用4200元。 再查明，被告中伟公司于2000年11月20日成立，注册资本为1500万元；被告梁余春系被告中伟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占80%股份；被告林丹霞系被告中伟公司股东，占20%股份。被告梁余春与被告林丹霞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伍锡斌通过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梁余春实际支付了2500000元，双方的借贷关系已成立。但原告的出借资金中有300000元来源于银行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故该院认定原告与被告借贷合同中的300000元部分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查明事实，考虑双方对于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被告梁余春应当返还原告本金30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的标准按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自实际付款之日（2018年5月27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虽然原、被告之间借贷合同中的300000元借贷无效，但剩余2200000元借贷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现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500000元，该院予以部分支持，即被告梁余春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200000元。双方通过口头方式约定月利率10%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限额，该院不予保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故对原告起诉要求以2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承担自实际付款之日起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该院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3.85%×4＝15.4%）确定原告借款利率，即支持以2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自实际付款之日起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计算利息。对于被告辩称，本案属于以黄林雨为首的67人套路贷诈骗团伙的一部分，双方借款合同无效。该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告对其辩称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被告的这一辩解，该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梁余春还款是本金还是利息，因原、被告双方未约定还款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被告已偿还的金额应当按照先息后本的还款顺序扣减。 至2018年11月29日止，被告梁余春尚欠原告借款2200000元及利息134549.59元（其中1700000元按年利率15.4%自2018年5月27日起至2018年11月29日止计算利息，1700000×15.4%÷365×187＝134127.67元，500000元按年利率15.4%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18年11月29日止计算利息，1700000×15.4%÷365×2＝421.92元）。被告梁余春2018年11月29日还款1200000元，先用于抵扣利息134549.59元，剩余1065450.41元用于偿还本金。故截至2018年11月29日止，被告梁余春尚欠原告伍锡斌借款本金1134549.59元。 至2019年4月30日止，被告梁余春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134549.59元及利息72760.37元（以1134549.5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计算利息，1134549.59×15.4%÷365×152＝72760.37元），被告梁余春2019年4月30日偿还的100000元，先用于抵扣利息72760.37元，剩余27239.63元用于偿还本金。故截至2019年4月30日止，被告梁余春尚欠原告伍锡斌借款本金1107309.96元。 至2019年5月19日止，被告梁余春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107309.96元及利息8876.68元（以1107309.9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5月19日止计算利息，1107309.96×15.4%÷365×19＝8876.68元），被告梁余春2019年5月19日偿还的12800元，先用于抵扣利息8876.68元，剩余3923.32元用于偿还本金。故截至2019年5月19日止，被告梁余春尚欠原告伍锡斌借款本金1103386.64元。 至2019年6月20日止，被告梁余春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103386.64元及利息14897.23元（以1103386.6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19年6月20日止计算利息，1103386.64×15.4%÷365×32＝14897.23元），被告梁余春2019年6月20日偿还的50000元，先用于抵扣利息14897.23元，剩余35102.77元用于偿还本金。故截至2019年6月20日止，被告梁余春尚欠原告伍锡斌借款本金1068283.87元。 至2019年9月25日止，被告梁余春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068283.87元及利息43720.61元（以1068283.8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9月25日止计算利息，1068283.87×15.4%÷365×97＝43720.61元），被告梁余春2019年9月25日偿还的50000元，先用于抵扣利息43720.61元，剩余6279.39元用于偿还本金。故截至2019年9月25日止，被告梁余春尚欠原告伍锡斌借款本金1062004.48元。 至2019年10月28日止，被告梁余春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062004.48元及利息14786.59元（以1062004.4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19年10月28日止计算利息，1062004.48×15.4%÷365×33＝14786.59元），被告梁余春2019年10月28日偿还的50000元，先用于抵扣利息14786.59元，剩余35213.41元用于偿还本金。故截至2019年10月28日止，被告梁余春尚欠原告伍锡斌借款本金 1026791.07元。 至2019年11月27日止，被告梁余春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026791.07元及利息12996.64元（以1026791.0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19年11月27日止计算利息，1026791.07×15.4%÷365×30＝12996.64元），被告梁余春2019年11月27日偿还的30000元，先用于抵扣利息12996.64元，剩余17003.36元用于偿还本金。故截至2019年11月27日止，被告梁余春尚欠原告伍锡斌借款本金 1009787.71元。 至2019年12月31日止，被告梁余春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009787.71元及利息14485.61元（以1009787.7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计算利息，1009787.71×15.4%÷365×34＝14485.61元），被告梁余春2019年12月31日偿还的100000元，先用于抵扣利息14485.61元，剩余85514.39元用于偿还本金。故截至2019年12月31日止，被告梁余春尚欠原告伍锡斌借款本金924273.32元。 至2020年1月15日止，被告梁余春尚欠原告借款本金924273.32元及利息5849.51元（以924273.3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月15日止计算利息，924273.32×15.4%÷365×15＝5849.51元），被告梁余春2020年1月15日偿还的100000元，先用于抵扣利息5849.51元，剩余94150.49元用于偿还本金。故截至2020年1月15日止，被告梁余春尚欠原告伍锡斌借款本金830122.83元。 至2020年4月1日止，被告梁余春尚欠原告借款本金830122.83元及利息26968.76元（以830122.8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自2020年1月16日起至2020年4月1日止计算利息，830122.83×15.4%÷365×77＝26968.76元），被告梁余春2020年4月1日偿还的20000元，先用于抵扣利息。故截至2020年4月1日止，被告梁余春尚欠原告伍锡斌借款本金830122.83元及利息6968.76元。 至2020年4月30日止，被告梁余春尚欠原告借款本金830122.83元及利息17125.82元（以830122.8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自2020年4月2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计算利息加截至2020年4月1如止所欠利息，830122.83×15.4%÷365×29＋6968.76＝17125.82元），被告梁余春2020年4月30日偿还的30000元，先用于抵扣利息17125.82元，剩余12874.18元用于偿还本金。故截至2020年4月30日止，被告梁余春尚欠原告伍锡斌借款本金817248.65元。 至2020年6月20日止，被告梁余春尚欠原告借款本金817248.65元及利息17585.4元（以817248.6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自2020年5月1日起至2020年6月20日止计算利息，817248.65×15.4%÷365×51＝17585.4元），被告梁余春2020年6月20日偿还的20000元，先用于抵扣利息17585.4元，剩余2414.6元用于偿还本金。故截至2020年6月20日止，被告梁余春尚欠原告伍锡斌借款本金814834.05元。 至2020年7月28日止，被告梁余春尚欠原告借款本金814834.05元及利息13407.93元（以814834.0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自2020年6月21日起至2020年7月28日止计算利息，814834.05×15.4%÷365×39＝13407.93元），被告梁余春2020年7月28日偿还的10000元，先用于抵扣利息。故截至2020年7月28日止，被告梁余春尚欠原告伍锡斌借款本金814834.05元及利息3407.93元。 至2020年8月28日止，被告梁余春尚欠原告借款本金814834.05元及利息14065.51元（以814834.0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自2020年7月29日起至2020年8月28日止计算利息加截至2020年7月28日止所欠利息，814834.05×15.4%÷365×31＋3407.93＝14065.51元），被告梁余春2020年8月28日偿还的3000元，先用于抵扣利息。故截至2020年8月28日止，被告梁余春尚欠原告伍锡斌借款本金814834.05元及利息11065.51元。 至2020年9月22日止，被告梁余春尚欠原告借款本金814834.05元及利息8594.82元（以814834.0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自2020年8月29日起至2020年9月22日止计算利息加截至2020年8月28日止所欠利息，814834.05×15.4%÷365×25＋11065.51＝19660.33元），被告梁余春2020年9月22日偿还的10000元，先用于抵扣利息。故截至2020年9月22日止，被告梁余春尚欠原告伍锡斌借款本金814834.05元及利息9660.33元。 至2020年10月15日止，被告梁余春尚欠原告借款本金814834.05元及利息17567.57元（以814834.0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自2020年9月22日起至2020年10月15日止计算利息加截至2020年9月22日止所欠利息，814834.05×15.4%÷365×23＋9660.33＝17567.57元），被告梁余春2020年10月15日偿还的2000元，先用于抵扣利息。故截至2020年10月15日止，被告梁余春尚欠原告伍锡斌借款本金814834.05元及利息15567.57元。 综上，被告梁余春尚欠原告伍锡斌借款本金814834.05元及利息15567.57(利息暂计至2020年10月15日，之后利息以814834.0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自2020年10月16日起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另欠原告借款本金30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自2018年5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订立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单位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单位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梁余春系中伟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以个人名义为公司经营借款，故原告诉请被告中伟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予以支持。梁余春与林丹霞为中伟公司股东，两人系夫妻关系，该公司设立于婚姻存续期间。案涉借款发生于被告梁余春、林丹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二人共同经营的公司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案涉借款用于了梁余春、林丹霞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诉请被告林丹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的保险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保险人以其与申请保全人签订财产保全责任险合同的方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应当向人民法院出具担保书。担保书应当载明，因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由保险人赔偿被保全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等内容,并附相关证据材料。原告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本案因被告为还款付息引起诉讼，原告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系原告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应由被告负担，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4200元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梁余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伍锡斌借款本金814834.05元及利息15567.57元(利息暂计至2020年10月15日，之后利息以814834.0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自2020年10月16日起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梁余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伍锡斌借款本金3000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自2018年5月27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三、被告三亚中伟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林丹霞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三亚中伟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梁余春、林丹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伍锡斌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4200元；五、驳回原告伍锡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原告伍锡斌负担18065元，由被告三亚中伟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梁余春、林丹霞负担873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三亚中伟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梁余春、林丹霞负担。 本院审理查明，2021年3月22日，三亚市公安局天涯分局作出三公天（刑警）立字〔2021〕0557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梁余春被强迫交易案立案侦查。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已立案审理的经济纠纷案件，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认为有经济犯罪嫌疑，并说明理由附有关材料函告受理该案的人民法院的，有关人民法院应当认真审查。经过审查，认为确有经济犯罪嫌疑，应当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并书面通知当事人，退还案件受理费；如认为确属经济纠纷案件的，应当依法继续，并将结果函告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经核实，三亚市公安局天涯分局已对梁余春被强迫交易案立案侦查；当地法院已将正在审理的与本案同类型案件以涉嫌“套路贷”犯罪为由移送公安机关审查。为便于查清案件事实，统一裁判尺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县人民法院（2020）桂0328民初52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伍锡斌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退还伍锡斌，保全费5000元，由伍锡斌负担；上诉人三亚中伟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梁余春、林丹霞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卉 审 判 员  王治斌 审 判 员  梁 露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郑 欣 书 记 员  秦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