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1民初7523号原告：董玉霞，女，198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玉红，女，197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青，男，197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被告：网路（天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太湖路**。法定代表人：傅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佳，该公司职员。被告：网路（天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空港国际物流区第二大街****法定代表人：罗子娟，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穆祥君，该公司职员。董玉霞与网路（天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路商务公司”）、网路（天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路销售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玉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青，被告网路商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佳、被告网路销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穆祥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玉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车辆补贴协议》，并按协议约定为原告办理车辆营运手续，以及每月继续给付原告还贷月付款余额、交纳车辆保险金等一切费用；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交付的车辆上牌费及2017-2018年度车辆保险费共15000元；2019-2020年度车辆保险费3171.99元；2020-2021年度车辆保险费3459.94元；给付原告代被告交纳的2019年6月至2020年6月的还贷月付款余额31314.27元（每月2408.79元，共计13个月）；一次性给付原告2020年7月至2021年6月剩余还贷月付款余额28905.48元（每月2408.79元，共计12个月）；3.判令被告按照协议约定协助原告在结清车辆贷款后，一个月内无条件办理车辆的过户手续；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第二项诉请明确为判令被告给付原告代被告交纳的2019年6月至2020年9月的还贷月付款余额（每月2408.79元，共计16个月）。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8年5月10日与被告签订《车辆补贴协议》，并交付保证金2万元，同时按照被告要求与天津市浩翔联合商贸有限公司和悦达租赁金融有限公司签订了购车及贷款合同，购买了奇瑞艾瑞泽5Ｅ新能源小轿车，车牌号为津ＡＤ3××**，用于网约车经营。按照约定，被告网路销售公司负责办理该车经营网约车的合法手续，并让原告用于在被告网路商务公司的网约平台承接经营网约车订单。被告网路商务公司每月自愿补贴原告2408.79元，直至原告还清购车贷款。按照约定，被告网路销售公司提供车辆牌照及运营证等，并向原告开通、使用被告的网约车平台，协议期限至所购车辆贷款还清后三年，到期将车辆过户给原告或续约。协议期间，被告按月将车辆贷款补贴给原告。基于上述约定，原告遂签订购车合同、车辆补贴协议及融资租赁合同等。协议履行一年后，被告提出由原告自行缴纳保险及车辆一切费用，并想单方改变合同内容，原告未同意。因此，被告停止原告使用网约车平台的资格，也不再依据合同约定支付贷款余额的补贴款。被告的行为破坏了合同稳定和诚实信用原则，故原告提起诉讼。网路商务公司辩称，1.原告车辆属于个人购车，车辆的所有权归个人所有，因此车辆保险及其它相关费用均应该由其个人承担；2.被告与原告之间属于车辆挂靠关系；3.事实上此车辆的首年保险是原告购买的；4.车辆补贴协议是建立在原告车辆在网路出行平台运营时才能享受车辆补贴政策的。由于原告使用的车辆未按要求投保，不但违反了《网路出行管理制度及奖惩办法》的相关规定，更违反了天津市网约车的政策规定。原告车辆已无法在网路出行平台上运营，因此网路出行平台通过短信推送、客服电话等方式，通知原告车辆补贴协议已解除。原告单方违约，网路出行平台解除车辆补贴协议，不承担违约责任。综上，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网路销售公司辩称，网路销售公司是网路出行平台的运营公司，必须遵守天津市网约车的政策规定，同时也要遵守网路出行平台的各项规定和要求。原告作为网路出行平台的网约车运营司机也必须遵守天津市网约车的政策规定，同时也要遵守网路出行平台的各项规定和要求。其他同网路商务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9日，原告作为承租人，被告网路销售公司作为抵押人、保证人，案外人悦达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作为出租人、抵押权人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载明车辆型号为奇瑞2017款艾瑞泽5e智享版，车辆识别码为LVVDC17B9HD147854，首付款48690元，融资金额126110元，租赁期数36期，每期租金4408.79元。2018年5月10日，原告与案外人天津市浩翔联合商贸有限公司签订《车辆销售合同》，约定：原告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艾瑞泽5e汽车一辆，车款为159800元、保险上牌费/GPS为15000元，合计174800元，首付款48700元，贷款126110元，贷款周期36个月，月付（含利息）4408.79元。同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车辆补贴协议》，约定：原告从天津市浩翔联合商贸有限公司购买艾瑞泽5e车辆，车辆及相关费用为174800元，用于运营网约车，被告网路商务公司为网约车平台，被告网路商务公司授权被告网路销售公司运营管理网约车；原告同意将所购车辆落户在被告网路销售公司名下，网约车所用车辆牌照及运输证由被告网路销售公司提供（车辆牌照及运输证归被告网路销售公司所有）；原告所购车辆在贷款还清后仍可以继续用于经营网约车，若原告不再继续经营网约车，或原告经营网约车未达到被告网路商务公司要求，原告可将用于网约车的车辆从被告网路销售公司处过户到原告自己名下，或被告网路销售公司将此车辆转籍处理，被告网路销售公司可以购置新车进行网约车经营；在贷款期间，原告每月需还款4408.79元，原告每月自行还款2000元，并需按《网路出行管理制度及奖惩办法》执行工作，在原告执行工作达到《办法》相关规定的情况下，被告网路商务公司每月将月付款的余款给予原告车辆补贴，并将补贴划入原告车辆贷款机构指定的账户；此补贴周期与原告贷款周期一致；为确保原告安全使用此车辆，原告向被告网路销售公司缴纳车辆使用保证金20000元；为减轻原告资金压力，被告网路销售公司同意原告购车的首付款48700元由被告网路销售公司垫付，在原告付清车辆贷款最后一期款时，原告一次性将首付款中的20000元支付给被告网路销售公司，首付款中的差额数作为被告网路销售公司对原告三年运营的奖励，被告网路销售公司退回原告缴纳的保证金20000元；原告已完全知悉并自觉遵守被告网路商务公司公布的《网路出行管理制度及奖惩办法》内容；若一年内，原告因个人原因无法正常行驶或原告不听从被告网路商务公司工作指示安排的，被告网路商务公司有权解除协议；三方因特殊事因需提前解除协议的，需提前15日书面形式告知各方。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关于车辆保险费用的负担问题，在《网路出行管理制度及奖惩办法》中没有约定。案涉车辆车牌照号为津ＡＤ3××**，登记在被告网路销售公司名下，且已交付给原告。原告向被告网路销售公司交纳保证金20000元，被告网路销售公司支付首付款48700元（含上牌费及首年保险费用）。自2018年6月起至2019年5月，被告网路商务公司、网路销售公司将车辆补贴款按月给付至原告名下的中国银行还贷账户内（卡号为6216********）。自2019年6月开始，被告网路商务公司取消给付原告的车辆补贴。原告提交的2018年1月1日至2021年4月11日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2019年6月至2020年9月的车辆贷款均由原告支付并已被正常扣划还贷。原、被告因车辆保险费用由谁负担问题产生争议。被告主张因原告使用的车辆未按要求投保，而停止给付贷款补贴，终止原告在网路出行平台的司机资格。原告提出在缔约过程中，被告明确承诺车辆保险、保养、维修等事宜归被告负责，并提交原告宣传页予以证明。在宣传页题目为【以租代购】首款具备营运资质网约车空降武清！可在全天津市进行网约车正规运营；以租代购模式为车型奇瑞新能源2017款艾瑞泽5e，扣除国家及地方补贴后为15.68万；首次缴押金2.5万元（武清地区前20名押金为2万元），3年后司机若退出运营押金可退还，或车辆过户给司机；月供2000元，3年内保养、保险、维修费用全部由网路出行负责；网路出行平台要求司机在线时长但不排除司机接其他平台订单等。原告支付案涉车辆保险期间为2019年5月25日至2020年5月24日的商业险保费3171.99元、保险期间为2020年4月21日至2021年4月20日的交强险保费800元、保险期间为2020年5月25日至2021年5月24日的商业险保费2659.94元，合计6631.93元。庭审中，被告抗辩原告存在私换司机情况，提供网路出行管理制度及奖惩办法。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辩称案涉车辆注册、接单都是刘文青，对此被告应知情，且补贴也是按月给付。网路出行管理制度及奖惩办法是被告提供的制式条款，被告主张限制或者加重原告责任的条款，进行了口头告知，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车辆补贴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原、被告双方对于补贴期间的车辆保险负担问题未有明确约定。车辆登记在被告网络销售公司名下；首年保险系由被告网路销售公司缴纳；宣传页记载的保证金20000元，月租费2000元，车辆连续租赁满三年，车辆即归个人所有的宣传内容与车辆补贴协议相关约定相符，该宣传页亦载明保险免费。综合以上事实，车辆补贴期间的车辆保险应由被告网路销售公司负担。被告基于原告保险到期未及时续保而停发车辆补贴、禁止原告使用其平台、不再继续履行合同，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其应尽义务。故对原告要求二被告继续履行《车辆补贴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车辆补贴期间的保险由被告网路销售公司负担，原告已支付的保险费6631.93元，应由被告网路销售公司返还给原告。原告请求被告网路商务公司共同负担返还保险费用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给付2017-2018年度车辆保险费及上牌费15000元，不符合协议约定，本院不予支持。依据协议约定，贷款补贴由被告网路商务公司给付。故原告已支付的2019年6月至2020年9月的补贴款共计38540.64元，应由被告网路商务公司返还原告。之后的贷款补贴，被告网路商务公司应继续按照协议约定给付。原告主张车辆贷款结清后三十日内，被告网路销售公司协助原告将车辆过户至原告名下，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原告存在私换司机，因其提供网路出行管理制度及奖惩办法，没有尽到明确提示告知义务，故对其抗辩，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五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网路（天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网路（天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原告董玉霞签订的《车辆补贴协议》继续履行；二、被告网路（天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董玉霞保险费6631.93元；三、被告网路（天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董玉霞2019年6月至2020年9月的车辆贷款补贴款38540.64元；被告网路（天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继续按《车辆补贴协议》的约定，将自2020年10月起的车辆贷款补贴款（2408.79元／月），给付至原告董玉霞名下卡号为6216********中国银行的银行账户内；四、原告董玉霞在津ＡＤ3××**车辆贷款清偿完毕后三十日内，被告网路（天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协助原告董玉霞将津ＡＤ3××**车辆过户至原告董玉霞名下；五、驳回原告董玉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6元，原告董玉霞负担435元，被告网路（天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1361元，被告网路（天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岩人民陪审员  孙友龙人民陪审员  武永振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叶 振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五百七十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