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3刑初427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温勇，男，1973年1月4日出生于重庆市江津区，汉族，初中文化，原系重庆市德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负责人。因本案于2019年7月17日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逮捕，现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委托辩护人刘仁伟，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中检刑诉[2020]3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温勇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7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休庭期间，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予，同年9月4日恢复审理，同年9月17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温勇及其委托辩护人刘仁伟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因法定事由对被告人温勇中止审理，恢复审理后，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2年3月份，被害人王某某经人介绍认识被告人温勇，温勇谎称自己是重庆市合川区尚信国际广场项目总承包方，可以将该项目中的消防工程发包给王某某做，温勇先行收取王某某200万元工程保证金后，双方于2012年4月18日签订消防工程分包合同，之后，王某某一直未能入场施工，经查，温勇并未取得该项目的消防工程发包权。2014年5月，被害人张某某经人介绍认识被告人温勇，温勇谎称其从贵州华宏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包了20座阻隔防爆撬装式车用燃油加注站项目，可以发包给张某某做，并许诺该项目投资少、回报快，很快就可以入场施工。双方于2014年6月6日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之后，温勇将张某某支付的130万元工程保证金全部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并虚构各种理由拖延张某某入场施工时间，经查，温勇并未取得上述阻隔防爆撬装式车用燃油加注站项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温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钱财，数额达33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以上十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温勇对起诉指控的第二笔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自愿表示认罪认罚，但否认第一笔指控事实，辩称自己没有骗取钱财的故意，当时的确是尚信国际广场项目的总承包方，且该承包项目中有消防工程项目，自己为承包该项目向发包方缴纳了四千万元保证金，最终因发包方未能发包项目，才导致自己无法归还王某某的保证金。其辩护人支持被告人的自辩意见，并以此为由提出此笔事实不应纳入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庭审中，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1年尚信公司出具的二千万元收据；2、尚信公司与北京城建公司的二审民事判决书；3、工程施工总承包框架协议；4、被害人张某某的谅解书。用以证明被告人温勇不具备诈骗王某某的主观意图，同时，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温勇诈骗张某某130万元的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被害人张某某经人介绍认识被告人温勇，温勇谎称其从贵州华宏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包了20座阻隔防爆撬装式车用燃油加注站项目，可以发包给张某某做，并许诺该项目投资少、回报快，很快就可以入场施工。双方于2014年6月6日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之后，温勇将张某某支付的130万元工程保证金全部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并虚构各种理由拖延张某某入场施工时间，经查，温勇并未取得上述阻隔防爆撬装式车用燃油加注站项目。针对此笔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下列证据：1、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6月6日与德感二分公司的温勇签订20座阻隔防爆撬装式车用燃油加注站项目，随后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和他人的银行卡共计支付130万保证金，但并没有工程入场，2014年8月18日，与温勇签订退款确认书，约定在当年9月30日前全额退还保证金。但是后来就完全联系不到温勇了，找他们公司的张副总也不接电话，于是只有报案。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德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和负责人，大概在2011年时，温勇说他手上有很多工程，需要挂靠德感公司做，于是成立了德感二分公司，让温勇任二分公司的负责人，大概在2015年撤销了二分公司，原因是温勇利用工程项目乱收承包人的工程保证金，承包人不能进场施工就来找总公司闹，而且在2014年底温勇还失联了，于是总公司就把二分公司注销了。在2013年1月11日，二分公司的杨某某与华宏公司签订了合同，缴纳了100万元保证金，半年后大概8、9月份，杨某某说华宏公司一直没让二分公司进场施工，就去对方单位退还了保证金，当时公司的法务部还发了违约责任函给华宏公司，也告诉了温勇叫他自己去找华宏公司退保证金。3、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德感公司是重庆聚英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控股子公司，2012年通过他人认识温勇，当年成立了德感二分公司，温勇任经理，成立分公司是挂靠在德感总公司名下，德感二分公司向外承接工程、分包劳务都必须通过总公司。4、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华宏公司加注站的业务是自己与邓某某一起跑下来的业务，温勇在签订协议等方面也是介入的，在2013年1月11日以德感公司的名义与华宏公司签订了协议，并且汇了100万保证金，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德感二分公司一直没有入场，邓某某就去找华宏公司退保证金，这个事情是向温勇汇报过，他是知道的，因为做不成这个项目，德感二分公司在同年的9月份撤销了该办事处。后来听邓某某说退了50万元。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华宏公司与德感公司的杨某某、温某某洽谈的，也签订了协议，对方也缴纳了100万保证金，但是2013年5月德感公司还不能进场，杨某某和温勇就多次找华宏公司要说法，后来就是华宏公司违约，承诺退还保证金，大概在同年的6、7月份将保证金转账到温勇或杨某某本人或者他们指定的账户中。6、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华宏公司将20座阻隔防爆撬装式车用燃油加注站项目发包给了江西国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修建了3个，余下的17个在2014年时就已经停工了。7、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其代表江西国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华宏公司签订了20座阻隔防爆撬装式车用燃油加注站项目，缴纳700万元保证金，同年6月开工，建成3座了加注站。8、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听温勇讲过德感二分公司和贵州华宏公司签订燃油加注站承包合同的事情，是温某某去跑的这个事情，但后来没有结果，因为德感公司不具有消防工程资质。9、华宏公司与德感公司签订的协议一份、补充协议一份。10、华宏公司出具的公司账号流水记录和退还保证金清单，证实2013年3月、2014年1月，华宏公司先后二次退还保证金50万元到邓某某账户，其中50万元通过邓某某账户转款到易某某账户。11、德感公司的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德感二分公司的任命通知书、德感公司章程等，证实2011年5月德感公司与温勇签订协议，约定德感公司成立德感二分公司，由温勇进行承包经营，每年向公司缴纳30万元管理费用。12、情况说明一份，证实涉案证人温某某、邓某某已死亡。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由被害人张某某书写的谅解书一份以及书写经过的照片，用以证实被害人张某某对被告人温勇予以谅解，表明温勇在案发后委托家人向其真诚道歉，为尽早保障、实现其合法权利，请求司法机关对其减轻、从宽处理。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法庭认为公诉机关所举上列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证实本案事实，应作为定案证据予以确认。辩护人所提交的被害人张某某对本案的处理意见，虽与定罪量刑无直接关联，但表达了被害人希望尽早保障权益并对温勇予以谅解的态度，故法庭予以收存备案。另审理查明，2011年，重庆德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德感公司）成立重庆德感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同年6月任命被告人温勇为第二分公司经理负责全面工作，随后，被告人温勇得知重庆尚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信公司）欲发包合川尚信国际广场项目，便通过重庆德感有限公司以北京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城建公司）的名义，找到重庆尚信公司欲承包前述国际广场的施工项目，同年8月16日，重庆尚信公司与北京城建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总承包框架协议》，约定合川尚信国际广场项目包含土建工程、消防改造等全部工程均由北京城建公司总承包，暂定工程开工时间为2011年9月10日，同时约定承包人在收到中标通知书后，需缴纳2000万元缔约保证金。同年11月23日，被告人温勇以德感第二分公司的名义缴纳2000万元保证金。2012年3月份，被告人温勇向被害人王某甲称自己是尚信国际广场项目的总承包方，可以将该项目中的消防工程发包给王某甲，并通过重庆德感公司第二分公司员工刘某甲的账户收取被害人王某甲支付的保证金200万元，用于归还个人欠款以及支付其他工程的保证金。由于重庆德感公司以及北京城建公司均不具备消防改造施工资质，被告人温勇于2012年3月31日代表重庆德感公司第二分公司与中太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由中太集团提供其公司资质并以其名义与尚信置业公司签订《总承包合同书》，由重庆德感第二分公司负责相关费用，取得总承包权后，由重庆德感第二分公司负责完成该项目工程，同年6月，被告人温勇又找到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庆西南分公司，欲成立中太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直属工程部重庆分公司，由被告人温勇代表中太集团与重庆尚信进行洽谈，同月，重庆尚信公司承诺接受中太集团为尚信国际广场项目施工任务的建设单位，中太集团在查看工程状况后退出合作，同年9月23日，重庆尚信置业公司与北京城建公司签订正式的《尚信国际广场土建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由北京城建承包尚信国际广场项目的土建工程。2014年5月开始，重庆尚信公司未如约支付工程款，同年12月1日，尚信国际广场的在建项目全部停工。针对此笔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举示了下列证据：1、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2012年经他人介绍认识刘某甲，又经刘某甲介绍认识温勇，温勇说他和尚信国际广场的工程已经签订了总承包合同，然后说将其中的消防工程分包给我，于是，温勇通过刘某甲的账户转账200万元作为消防工程的保证金，在2013年5月，其得知温勇又将该工程发包给他人并收取保证金，得知被骗，同年9月，与温勇解除该工程合同，并向温勇索赔。同时，被害人提供的收据，与其陈述相互印证，证实2012年4月16日、18日共计支付200万元。2、重庆尚信置业有限公司与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尚信国际广场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与重庆市德感建筑安装公司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复印件、陈某某授权温勇为德感公司的代理人的授权委托书、德感公司向尚信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承诺书，证实2012年9月重庆尚信公司与北京城建签订了关于尚信国际广场的土建工程合同，同年10月，北京城建重庆分公司与重庆德感公司就合川尚信国际广场签订了土建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中未涉及消防工程。3、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重庆德感公司经营范围不包含消防工程资质；另重庆尚信置业有限公司负责人唐某某、安某正在服刑，该尚信置业公司已歇业。4、证人穆某某的证言，证实合川尚信国际广场项目是其代表北京城建与尚信置业的唐某某、安某洽谈，并于2012年9月签订了土建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前，北京城建已经入场做了半年多土石方工程，随后，安某要求由温勇负责土建工程，北京城建只负责技术和管理，故在2012年10月，与德感重庆公司签订了分包协议，温勇向先入场的中太集团赔偿了500万元，向尚信缴纳了2000万元的保证金，之后温勇和彭某某就入场做这个工程，直到2013年，尚信公司无法支付工程款，工程就停了。5、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温勇以德感公司的名义挂靠北京城建集团承接了尚信国际广场土建工程，包括基础主体、钢结构、室内初装修等，但不包含消防工程。6、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通过他人介绍认识温勇，而后在德感第二分公司挂了一个财务负责人的职务，该公司成立后，温勇和尚信签订了协议，交了2000万的保证金（平东公司出了800万），从尚信接的是土建工程和后续管理的工程，2012年的时候，温勇和王某甲签订了一个消防发包合同，王某甲交了250万元的保证金给温勇，其中200万元是消防的承包保证金，另外50万元是工地食堂承包，这200万元转到其账上，因之前温勇曾找其拆借了200万元资金用于归还其他公司的保证金，所以温勇叫王某甲把200万元打到其账户。关于尚信国际广场的项目，温勇和一个建筑公司（负责人彭某某）修了地下6层地面2层后因资金链断裂就停了，尚信公司的负责人也被抓了。该证人所提交的收据、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建设银行和中信银行电子凭据以及收款凭证，证实其向温勇出借高息借款，故收到王某甲支付的200万元后，将其中100万元转入德感第二分公司账户，另100万元用于退还借款以及支付利息。7、证人彭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作为德感第三分公司负责人，在2012年12月份和温勇一起做了合川尚信国际广场的项目，当时给温勇转了1200万元作为合作开发的资金，后来发现工地现场很混乱，无人监督，也只是承接了土建工程、水电、室外装修等，没有承接消防工程，温勇一开始找中太建设公司承接消防工程，但是中太公司看了现场后认为该工程有问题，并没有签订消防工程合同，在其接手工程后，该项目中有一个合川的公司进来做了一两百万的消防工程量，但做这个工程的不是承包工地食堂的人。8、证人曹维嘉的证言，证实其在2011年夏天至2012年底再德感公司二分公司任会计，财务负责人是刘某甲，当时都是根据刘某甲的安排做一些财务登记和简单的记账。9、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在2013年左右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温勇，他说在合川有个超高层项目，在经济往来中，温勇曾找其借款达1000万余元，从2013年10月开始就没有还款了，大概在2014年1月，易某某打电话说温勇还了50万元。同时，该证人提供了部分借条复印件。10、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知晓温勇利用北京城建的名义和尚信签订了承包协议，施工范围只有工程造价5个亿左右的主体工程，不含装修、消防、绿化等工程，这个协议当时其看见过，并且还撮合彭某某与温勇合作，但由于资金问题该工程一直处于烂尾状态。另外证人证实其不清楚温勇在此工程中收取他人消防工程项目保证金的事情。11、证人彭某某的证言（补），证实大概在2012年12月，德感公司的老总叫其和德感二分公司的温勇一起做合川尚信置业公司的尚信国际广场项目，当时，其是德感三分公司的负责人，和温勇说好合作开发这个项目后，就打了1200万元到温勇账上作为合作开发资金，合作后才发现温勇没有投入一分钱，材料钱都是赊账，工人工资也没发，于是就准备找温勇让他退出工程，但是就已经找不到他本人了。尚信国际广场工程的甲方是尚信置业公司，乙方是北京城建公司，因为这个工程是温勇去找的，德感公司是一级资质，温勇只能通过德感公司与北京城建签订合作协议，北京城建是特级资质，可以承接超高层建筑，温勇开始找了中太建设公司去承接这个工程，但中太公司看了现场后，觉得有问题就不愿意签合同，后来温勇就找了北京城建来承接这个工程，但是北京城建也只承接了土建工程，至于水电、装修、消防工程没有承接。尚信国际广场的消防工程是一家合川的公司交了50万元保证金，做了一百万元左右的消防工程量。12、重庆市合川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提供的施工许可详情备案内容（补），内容为：尚信国际广场的建设单位是重庆尚信置业有限公司，施工单位是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监理单位是达化工程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设计单位北京世纪中天国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13、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补），证实其原系重庆尚信置业有限公司法人，2015年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万科公司）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半，目前正在服刑。2012年左右尚信公司准备开发尚信国际广场项目，先期投入约一个亿，后期由安某甲负责，通过引进他人来进行合作开发。记得当时和北京城建签订了承包合同，北京城建在把这个工程转包给温勇，但具体的事情是安某甲在负责，记得北京城建缴纳了2000万元保证金。该工程因资金问题彻底搁置。这个项目消防方面的工程有人施工，但不清楚具体的情况。14、证人唐某甲的证言（补），证实重庆尚信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是重庆金万科公司和重庆多泉公司，唐某某是法人，安某甲是公司总裁负责公司事务，其在尚信公司主要协调对外关系，2013年尚信国际广场项目，温勇是代表北京城建公司的土建工程的管理人员，但是不清楚他和北京城建的真实关系，只是后来知道温勇转包了北京城建的土建工程，当时消防项目并没有承包出去，北京城建所承包的土建工程协议签订前后，德感公司通过北京城建缴纳了2000万元项目保证金，德感公司代表北京城建缴纳保证金是备了案的，委托书写清楚了是土建工程保证金，重庆尚信置业向北京城建出具了收条。15、重庆德感公司出具的收款单据两份，证实重庆市德感公司收到交款人为温勇的来自于尚信置业有限公司的收据二张，共计金额2000万元（2012年12月12日）；重庆尚信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到交款人为北京城建通过转账支付的2000万元（2012年10月30日）。辩护人当庭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进行法庭质证：1、重庆市德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任命文件，证实2011年6月德感公司任命温勇负责第二分公司全面工作。2、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尚信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证实尚信国际广场项目客观上由德感公司承建，认定了涉案几方面的内容，a、该案涉及原告北京城建公司、被告尚信置业公司、第三人德感建筑公司，北京城建公司委托德感公司直接支付2000万元；b、该判决认定：2012年9月23日，尚信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北京城建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协议》，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的施工范围不含环境、绿化、景观；c、2012年10月12日，尚信公司与城建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以2012年9月23日为双方真实履约的合法依据，同年10月10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仅用于合川区建委备案之用。d、2012年9月23日，城建公司与尚信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之前，同年9月12日，德感公司向城建公司出具了《关于尚信国际广场土建工程施工承诺书》，德感公司实际参与了前述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过程，在该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履约保证金系德感公司通过城建公司名义缴纳，劳务施工亦由德感公司通过其他公司予以完成，城建公司并未对项目进行实际投入，而德感公司的资质等级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市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故尚信公司、城建公司、德感公司均明知或者应当知道德感公司借用城建公司的资质承建尚信国际广场项目，该行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的强制性规定，故被判定该合同无效。3、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证实由甲方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温勇代表的德感第二分公司于2012年3月31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由甲方提供其公司资质等证件并以甲方名义与业主（尚信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书》，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业主将项目总包给甲方后，由乙方具体负责施工完成该项目工程。4、成立直属分公司意向协议书一份，证实由甲方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庆西南分公司与温勇代表的德感第二分公司于2012年3月21日签订协议书，拟共同成立中太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直属工程局重庆分公司，约定双方权利义务。5、委托书一份以及承诺书一份（2012.6.13），证实中太集团委托温勇为代理人，对尚信国际广场工程施工总承包进行洽谈，同时，尚信置业承诺愿意接受中太集团为“尚信国际广场”项目施工任务的建设单位。6、工程施工总承包框架协议一份，证实甲方重庆尚信置业有限公司与乙方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8月16日就合川区尚信国际广场项目的施工所签署的协议，其承包的工程内容包含消防改造等全部工程。开工时间暂定为2011年9月10日。协议另约定承包人收到工程中标通知书后，需向发包人缴纳2000万元缔约保证金。7、重庆市合川区人民防空办公室下达的通知书、重庆市合川区规划局的审查意见通知书、重庆市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建设用地批准书、重庆市合川区市政园林管理局关于核定重庆尚信置业有限公司配套绿化指标的请示以及关于尚信国际广场建设工程并联审批协办意见函，证实合川尚信国际广场建设项目的真实存在。8、收据3份，显示2011年11月23日，由尚信置业有限公司收取交款人为张某甲、德感第二分公司、重庆某投资管理分公司缴纳的共计2000万元关于尚信国际广场的保证金。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法庭听取了公诉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证据所发表的质证意见，均对相对方所提供的证据所证明的主要内容无异议，被告人温勇强调为合川尚信国际广场项目所缴纳的保证金系4000万元。法庭认为，公诉机关所举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应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证据均为复印件格式的书证，未按照刑事诉讼法要求对书证的来源予以说明且复印件存在模糊，休庭期间辩护人未向法庭补交证据，公诉机关在休庭期间对辩护人提交的有利于被告人的证据未予以核实，根据案件情况（尚信置业已解体），目前法庭亦无法对其真实性进行核实，故法庭认为前述辩护人所提交的3-7项证据，其证据所证实的内容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并无本质矛盾，辩护人所提交的2011年所签订的框架协议中所涉及的消防项目，不能对抗公诉机关所举示的双方均认可的2012年9月23日所签订的土建工程施工合同的内容，且控辩双方均对重庆德感公司及其第二分公司以及北京城建不具备消防施工资质予以认可，故法庭对辩护人所提供的此部分证据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交的收据三份，因收据系复印件且没有相应的汇款凭据，但该2000万元保证金是否缴纳并不能消除公诉机关指控其“不具备消防资质”的事实，故此证据与指控其诈骗的事实缺乏紧密的关联性，故法庭亦不予采纳，但辩护人所提供的1、2项证据来源可靠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法庭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温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一百三十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属数额巨大。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温勇骗取王某甲保证金200万元的事实，法庭认为，被告人温勇收取该200万元保证金系在包含消防工程的框架协议，最终签订《土建工程》（不包含消防工程）之前，期间，其不仅缴纳了承包保证金，还找到具备消防施工资质的中太集团，欲作为建设单位参与到尚信国际广场的工程中，故现有证据尚不足以充分证实被告人温勇对收取的200万元保证金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故该200万元不纳入犯罪金额。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温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25年7月16日止。）二、责令被告人温勇退赔被害人张某某人民币一百三十万元，此款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上述罚金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完结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 泳人民陪审员 蒋 娅人民陪审员 黄小丽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王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