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民终3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武秋，男，汉族，1980年9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焯杰，男，汉族，1988年8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礼，广东客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标，广东客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观发，男，汉族，1941年2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宝琦，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武秋、冯焯杰因与被上诉人钟观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4民初45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武秋、冯焯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钟观发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2、支持方武秋、冯焯杰的诉讼请求；3、—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二审上诉费以及执行费均由钟观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认定冯焯杰为适格主体，否定冯焯杰享有的权利，存在错误。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为冯焯杰，方武秋是接受冯焯杰的委托与钟观发签订购房协议，冯焯杰有权提起诉讼要求钟观发继续履行合同。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方武秋已与钟观发协商一致变更购房款支付时间，方武秋、冯焯杰不存在违约情形，钟观发应依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合同。本案中，方武秋并非故意违反约定期限逾期支付购房款，而是在2020年3月29日与钟观发达成新约定的情况下，暂时中止支付，相反，钟观发单方面提出解除房屋买卖合同，构成违约。钟观发未发表答辩意见。方武秋、冯焯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钟观发继续履行《关于买卖房屋协议》“备注”部分的约定，即方武秋、冯焯杰付清全部购房款后，钟观发应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在方武秋、冯焯杰支付购房款期间，钟观发不得将房屋转让给第三人；2、钟观发承担方武秋、冯焯杰的律师费10万元；3、钟观发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41日，钟观发（甲方，卖房人）与方武秋（乙方，买房人）签订《关于买卖房屋协议》，甲方将位于深圳市福田区方；涉案房产总价款为760万元；办理买卖房屋手续的一切费用和税收均为乙方负责；2018年12月16日前乙方交诚意金20万元；在2019年1月16日前乙方交部分购房款100万元整；2019年3月16日前乙方交部分购房款100万元整；在2019年6月30日前乙方交部分购房款100万元整；余款为440万元整，在一年内付清（2019年6月30日至2020年6月30日），2019年9月30日前乙方交部分购房款50万元整；在2019年12月30日前乙方交部分购房款50万元整；在2020年3月30日前乙方交部分购房款40万元整；在2020年6月30日前乙方交部分购房款300万元整。并备注：双方不得随意违约，如果违约须赔偿违约金20万元，乙方付清全部购房款后，甲方协助乙方办理过户手续。该份协议上有方武秋与钟观发的签字及捺印。2019年3月12日，方武秋与钟观发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关于买卖房屋协议》付款方式中在2019年1月16日前乙方交部分房款100万元变更为：1、补偿利息1万元（截止2019年3月16日）；2、补偿利息5000元（截止2019年4月16日）；100万元已支付13万元（2019年3月5日支付5万元，2019年3月6日分别支付5万元、3万元），余下87万元的支付计划为2019年3月22日前支付17万元，2019年3月31日前支付20万元，2019年4月16日前支付50万元；三个月的利息每月5000元，在2019年4月16日前支付。该补充协议上有方武秋与钟观发签名及捺印。2019年10月19日，方武秋出具补充协议，承诺2019年10月31日前支付钟观发21万元。该补充协议上有方武秋签名及捺印。同日，方武秋承诺2019年11月30日前支付钟观发100万元购房款，另外按约定多支付利息4.25万元（2019年3月16日至2019年11月30日，每月利息5000元）。该补充协议上有方武秋签名及捺印。2019年12月13日，方武秋出具补充协议，约定双方签订的《关于买卖房屋协议》中的付款方式中在2019年6月30日前乙方交部分购房款100万元，变更为：2019年12月30日前钟观发承诺支付100万元，另外产生的利息3万元（5000元×6个月）在2020年1月底前支付。该补充协议上有方武秋的签字及捺印。2020年1月12日，方武秋出具补充协议，约定：1、2020年3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利息另计）；2、2020年4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利息另计）；3、2020年5月30日前支付40万元（利息另计）。方武秋于该约定上签字及捺印。关于方武秋已支付的款项。根据钟观发向方武秋出具的数份《收款收据》，钟观发确认2018年12月18日收到方武秋房款20万元、2019年10月29日收到买房款（2019年1月份的计划）100万元、承诺利息3万元；2019年11月29日收到买房款（2019年3月份的计划）100万元、2019年12月27日收到买房款（2019年6月份的计划）100万元。庭审时，钟观发确认方武秋已支付320万元购房款项和3万元利息，方武秋、冯焯杰则主张已支付的323万元均为购房款。2020年5月1日，钟观发通过律师向方武秋送达《解除告知书》，载明由于钟观发延期逾期付款行为侵害方武秋、冯焯杰权益，现解除双方《房屋买卖协议》。2020年5月18日，方武秋委托律师向钟观发回复《律师函》称钟观发于2020年5月1日单方提出解除合同。2020年6月2日，方武秋再次通过律师向钟观发送达《律师函》，认为双方签订的《关于房屋买卖协议》仍然有效，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同时将剩余未支付的购房款项存入第三方资金监管账户进行监管。另查，方武秋、冯焯杰提供多份冯焯杰向方武秋或案外人冯敏瑜的银行转账记录，主张方武秋支付给钟观发的购房款来源于冯焯杰。再查，本案与另案（2020）粤0304民初44236号案件一并开庭审理，案外人即44236号案原告之一陈玲群参加诉讼。涉案房产登记权利人为钟观发及案外人陈玲群，对于方武秋与钟观发签订《关于买卖房屋协议》，庭审时案外人陈玲群表示知晓并同意。庭审时还查明以下情况：方武秋、冯焯杰称系因冯焯杰疫情造成收入减少从而造成付款障碍；钟观发称直至2020年5月后方武秋配偶才表明冯焯杰为房屋实际购买人。一审法院认为，方武秋与钟观发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方武秋、冯焯杰虽主张冯焯杰为实际房屋购买人，但合同相对方为方武秋，在与钟观发签订合同、变更付款方式及期限、支付购房款、协商解除合同的各项流程中也均仅由方武秋处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冯焯杰作为购房人参与合同的签订及履行，至于是否协议代买系方武秋、冯焯杰自行约定范畴，不影响方武秋与钟观发之间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冯焯杰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对于冯焯杰该院已另行出具驳回起诉裁定予以处理。《关于买卖房屋协议》及《补充协议》为方武秋与钟观发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严格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方武秋与钟观发虽对购房款的支付方式多次协议变更，但方武秋仍未按更改后的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方武秋多次逾期支付购房款且自2019年12月27日最后一次付款后直至庭审之日未再向钟观发支付相应购房款项，且未能提供证据显示双方就支付方式及支付期限形成了新的一致意见。支付房款是方武秋作为买房者的根本义务，方武秋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新冠肺炎疫情导致无法支付房款，而冯焯杰是否符合深圳市购房条件与本案无关，非支付房款的先行条件也不构成支付房款的障碍，方武秋主张因不符合购房资格或疫情影响而暂缓支付剩余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方武秋未在约定的时限内付清剩余房款，钟观发由此享有合同解除权。2020年5月1日，钟观发通过律师向方武秋送达《解除告知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结合方武秋回复《律师函》的自认，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于2020年5月1日解除。涉案《关于买卖房屋协议》解除后，事实已无法继续履行，故该院对方武秋第一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双方并未对律师费的承担进行约定，律师费为方武秋、冯焯杰自行支出成本且未提供相应凭证，故该院对方武秋、冯焯杰关于律师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方武秋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700元、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方武秋、冯焯杰预交），由方武秋负担。本院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冯焯杰对本案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但是一审已经认定冯焯杰不是合同主体并驳回其起诉，本案一审判决是针对方武秋与钟观发之间的纠纷作出，冯卓杰无权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方武秋上诉称涉案房产的实际购买人是冯焯杰，冯焯杰有权提起诉讼要求钟观发继续履行合同，一审未认定冯焯杰为适格主体是错误的。对此，本院认为，一审驳回冯焯杰的起诉后，冯焯杰提起了上诉，本院已对冯焯杰的上诉进行了处理，方武秋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无权代冯焯杰提出请求，故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处理。方武秋上诉称2020年3月29日与钟观发协商确定了新的购房款支付时间和方式，待冯焯杰购房条件具备后再支付剩余购房款。对此，本院认为，方武秋于2020年1月12日出具最后一份承诺，称2020年3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2020年4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2020年5月30日前支付40万元，但是方武秋没有按照上述承诺支付任何一笔购房款。方武秋称2020年3月29日其与钟观发重新协商并达成了新的协议，但未能就此提交充分的证据，钟观发也未对此予以认可，故本院对方武秋的该主张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方武秋违约、钟观发有权解除合同，处理正确。方武秋上诉要求钟观发继续履行合同并承担律师费1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方武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700元，由方武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妍（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