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2民终4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宏，男，1966年2月3日生，汉族，住兴化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忠英，女，1971年3月22日生，住兴化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居爱来，江苏楚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板桥饲料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0323558746B,住所地兴化市永丰镇刘葛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魏荣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余福，兴化市信正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春宏、王忠英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板桥饲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板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20）苏1281民初3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春宏、王忠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支付一半价款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饲料属于特殊产品，肉眼或直观均不能辨别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且保质期短，非经专业机构检测难以判断质量是否存在缺陷，王春宏作为养殖户，仅能从养殖收成作出判断（三年基本处于亏损状态）。江苏省兽药饲料质量检验所的检测报告能够证明王春宏所购饲料存在质量缺陷，具体理由如下：1.江苏省兽药饲料质量检验所属第三方检测机构，在江苏省具有一定的权威性与可信性；2.检测过程与程序完全符合规定，能够证明板桥公司2020年6月30日生产的“三好河蟹饲料”赖氨酸成分不达标；3.虽然王春宏购买使用的饲料均为2020年6月30日前生产，但受保质期短的限制，完全可以推断之前生产的饲料同样存在质量缺陷；4.板桥公司虽提供了生产许可证及检验报告，但检验报告形成时间为2019年12月，不能因此否认王春宏提供的2020年8月检测报告的效力；5.因王春宏先前购买的饲料已使用完或过保质期，客观上无法就所购饲料进行检测；6.板桥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检测报告的效力。被上诉人板桥公司辩称：王春宏自2017年至2019年11月一直购买板桥公司饲料，在此期间从未提出产品质量问题，2020年板桥公司主张清偿货款时，王春宏才提出诸多理由，其意图就是想赖账；王春宏提交的检测报告不能证明其向板桥公司购买的饲料存在质量问题；板桥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权威部门的检验报告证明板桥公司的产品完全符合质量标准，其他购买者也从未提出质量问题。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保护权利人的合法权益。板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春宏、王忠英立即共同给付板桥公司货款958208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板桥公司经营范围为添加剂预混合饲料生产、研发、销售。王春宏从事水产养殖，多次从板桥公司购买河蟹饲料，双方业务模式大多为板桥公司根据王春宏要求将相应饲料送货至王春宏养殖处，由王春宏或其现场工作人员签收，并在板桥公司制作的“领料单”等单据中签字，其中部分“领料单”中签收人为王忠英。对于向王春宏供货情况，板桥公司制作了“2017年王春宏饲料欠款清单”、“2018年王春宏饲料欠款清单”、“2019年王春宏饲料欠款清单”，并附有相应的“领料单”等单据。其中“2017年王春宏饲料欠款清单”中记载合计货款1215384元，已支付80万元，大客户优惠47305元，总欠款368079元；“2018年王春宏饲料欠款清单”中记载合计货款1370307元，已支付110万元，出售门市蟹款抵扣78000元，大客户优惠49558元，总欠款142700元（142749元去尾）；“2019年王春宏饲料欠款清单”中记载合计货款1040517元，已支付70万元，2018年欠款转结510700元，合计总欠款851217元。王春宏对板桥公司提供的部分欠款清单及对应的“领料单”等单据有异议，分别为2017年欠款清单中的刘春生签收的四笔，对应金额为13500元、27000元、16200元、16875元，玉珍签收的一笔金额为16875元；2018年欠款清单中的金井年签收的五笔，对应金额为18125元、18125元、18125元、9875元、11375元；2019年欠款清单中的刘安保签收的一笔6450元、陈礼发签收的一笔16125元、王扣碗签收的两笔13328元、17802元。王春宏称刘春生系养殖户，其签收的货款与王春宏无关；玉珍、金井年、刘安保、陈礼发、王扣碗虽系其塘工，但其从未授权上述几人代签饲料。板桥公司当庭表示对王春宏不予认可的部分另案起诉。王春宏、王忠英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0年9月2日登记结婚。王春宏对板桥公司所售饲料质量产生争议，其于2020年7月20日委托江苏省饲料质量检测所进行鉴定，该所鉴定结论为王春宏提供的样品中赖氨酸成分不达标。对于样品来源，王春宏称因其从板桥公司所购饲料已使用完毕，故其系从其他渠道拿到板桥公司生产的饲料委托鉴定的。对此板桥公司不予认可，板桥公司提供饲料生产许可证及检验报告，该检验报告反映该公司所生产的“板桥三好河蟹颗粒饲料”经抽样检验符合相关要求。王春宏另申请对板桥公司生产的相应饲料进行质量鉴定，但自述其从板桥公司所购饲料已使用完毕，并无样本检测，故对其申请不予采信。审理过程中，经板桥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对王春宏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货款应当及时清偿。王春宏从板桥公司购买饲料用于水产养殖，有板桥公司所提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为凭，予以认定。板桥公司提供的欠款清单及对应的“领料单”中有部分王春宏否认的收货人，板桥公司同意将该部分从本案中剔除另案主张，予以确认。结合板桥公司的欠款清单，扣除王春宏不予认可部分，剩余货款为631437元。板桥公司虽在庭审过程中要求将“2017年大客户优惠”47305元、“2018年大客户优惠”49558元收回，但该优惠系双方在建立买卖关系时已商谈确定，板桥公司提起诉讼时亦将该优惠从货款中剔除，故应视为板桥公司已给予王春宏相应的优惠，其再行反言要求不予优惠，不予采信。关于王忠英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本案货款系王春宏养殖河蟹产生，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部分单据亦有王忠英签字，应视为王春宏、王忠英家庭经营，板桥公司要求王春宏、王忠英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王春宏所称质量问题，因其从板桥公司所购饲料已使用完毕，且板桥公司亦提供相应的抽检合格证明，故对王春宏关于质量问题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逾期利息问题，因双方对付款时间、逾期付款利息并无明确约定，故酌定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利息。判决：一、王春宏、王忠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板桥公司支付货款631437元及逾期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6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驳回板桥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主张其向板桥公司购买的饲料存在质量缺陷，提交的证据为其单方委托相关机构作出的检测报告，但其自述购自板桥公司的饲料已使用完或超过保质期，检测样品并非直接从板桥公司购买，系从其他养殖户处取得。因检测样品并非上诉人购买的板桥公司的饲料，且是否系板桥公司生产的饲料亦不能确定，故该检测报告不足以证明上诉人购买的板桥公司的饲料存在质量问题。板桥公司提交了生产许可证、检验报告，证明其具有合法生产经营资格及所生产的产品合格。上诉人长期购买使用板桥公司的饲料，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使用期间曾提出质量异议，至诉讼时方提出质量异议，超出合理期间。因此，上诉人主张其所购饲料存在质量问题，缺乏充分依据，其少付价款的主张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春宏、王忠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36元，由上诉人王春宏、王忠英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军强审判员  顾连凤审判员  潘贻杰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