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4民终4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维，男，199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谯贤高，重庆市黔江区舟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稳，男，198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吉成，男，196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功伦，男，198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松，男，1986年12月29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1。上诉人成维、曾稳因与被上诉人王吉成、王功伦、黄松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4民初3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于2021年2月20日对上诉人成维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谯贤高、上诉人曾稳、被上诉人王吉成、黄松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三被上诉人全额赔偿上诉人后续治疗费、住院生活补助费等损失共计153336元;2.王功伦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一审未确定王功伦向曾稳及黄松发出停止砍伐树木安全警告的时间，致成维身体健康正在遭受外部行为引发危险的状态这一客观事实含糊不清。客观事实表明，王功伦发现险情并立即发出警告的时间，是固定塔吊的安全绳即将被所伐树木压断之时。其次，王功伦对曾稳及黄松因砍树引起的危险没有达到有效制止的程度。然而，一审法院忽视了引发危险行为的人是曾稳及黄松，因此，曾稳及黄松才是依法负有有效消除危险的义务人。第三，一审判决未明确能停止施工且能消除危险的条件。第四，倒压固定塔吊安全绳的被伐树木，是曾稳及黄松砍伐的最后一棵树，并且曾稳及黄松砍伐的其他树木，相距上诉人作业区域较远，对其作业无任何危险因素。2.一审判决责任划分不当。上诉人系农村工匠学徒工，为王功伦的徒弟，不存在须持资质才能从事外墙粉刷的法定要求。王功伦为了施工，在塔吊(实为跳架)上设有安全栏杆，并对施工中使用的塔吊采用安全绳予以固定，达到了安全施工条件。同时，王功伦发现曾稳及黄松砍树引发危险时，其行为对上诉人身体已经处于紧迫状态，上诉人实属无法避免。故，上诉人在身体受到伤害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更没有重大过失或者故意。上诉人的损害后果，并非完成粉刷外墙业务的内部原因导致，与损害后果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根据上述因素，结合本案实际，三被上诉人理应全额承担赔偿责任，王功伦对三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无减轻三被上诉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百分之二十二的责任划分，实属不当，偏袒了被上诉人。黄松辩称，我属于无偿义务帮工，在帮工的过程中没有犯重大失误，也没有违背被帮工人的意愿，在本案中我不应当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稳、王吉成均未发表辩论意见。曾稳上诉请求：依法查清事实，撤销(2020)渝0114民初367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观点;一、二审诉讼费用按责任划分比例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基本事实未查清，导致判决责任承担主体错误。成维受伤，是黄松砍树导致，黄松砍树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为曾稳提供帮助砍树，砍曾稳门前最后一颗树时锯子坏了，曾稳等人决定收工时，王吉成就来说:“我去借其他锯子”，借来锯子并邀请黄松、曾稳把他门前的树一起砍下，发生事故的树是王吉成雇请黄松所砍，同时也是最后那根，所以发生事故是第二阶段王吉成雇请黄松砍树时造成，雇主是王吉成而非曾稳。2.责任划分比例有违“曾稳、王吉成、成维”三方协议约定成维应承担30%责任外，剩下部分按照双方约定承担。一般法律上的责任承担是全责、同等、主次、无责。所以本案成维应承担30%责任，一审庭审笔录中已载明王吉成借锯子雇请黄松砍树的事实，在砍王吉成门前树木的过程中造成成维受伤，所以雇主是王吉成;若法院无法查证的同时，就应按照协议约定责任确定。原约定的责任70%的三分之一由王吉成承担，曾稳承担三分之二。王吉成不应该承担13%，而是21%;曾稳应当承担49%，而不是65%。2.成维残疾赔偿的标准按城镇37939元错误，应依法按农村15133元计算。根据一审庭审笔录可知，特别是证人胡碧香的当庭两次作证，明确房子是出租给成维的哥哥成欢，两年的房租和水电费都是成维的哥哥成欢交的，成维没有在城镇居住。伤残赔偿的标准，显然违背法律规定。3.成维单方鉴定支付3150元纳入赔偿错误，应由成维自行承担，重新鉴定已改变原鉴定结论，所以这项纳入计算明显错误。成维辩称，曾稳的上诉请求不明确，请求其在法庭中做出具体说明，因为其“观点”不能代表具体请求；曾稳提出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1.在一审庭审调查过程中，根据当事人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和当庭陈述，足以确定成维的损害后果的责任主体，不存在曾稳所述责任主体系王吉成，该观点没有其他证据予以支撑，仅有曾稳的陈述。2.关于责任划分比例，我们先不谈该协议是否有效，从内容来看也没有成维承担30%责任的表述，所以曾稳该部分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与案件事实不符；3.成维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足够的证据证明受伤之前经常居住地为城镇，至于成维在城镇居住期间，房东向成维的哥哥收取房租，其中有一次也是向成维收取房租，因成维未结婚组建家庭，与其哥哥同住，并不影响成维在受伤之前连续一年以上居住于城镇的事实，因此曾稳的就该部分事实的陈述和理由缺乏依据；4.虽然曾稳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申请了重新鉴定，改变了其中伤残等级的鉴定结论，但其余鉴定结论与成维提交的鉴定意见一致，就其改变部分，是因成维的伤势根据时间的推移而康复，导致鉴定结论关于伤残等级变化，并非首次鉴定作出不公正的鉴定结论，因此一审法院将上诉人成维的3150元鉴定费纳入损失范畴于法有据。综上，请求驳回曾稳的上诉请求。王吉成辩称，本人基本接受一审裁判，已在规定的期限内履行完毕。导致事故的发生的树桩是属于曾稳的；本人护理成维前后20天，开支约2500元现金。当时曾稳与王功伦叫我护理，到时候他们给我开工资。他们给本人精神和日常生活造成了严重影响。本人家境特别困难，属于低保户，日常生活依靠政府救助。黄松未发表述称意见。成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吉成、曾稳、王功伦连带赔偿成维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229214元；2.由王吉成、曾稳、王功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吉成在黔江区五里乡五里村修建了一栋二楼一底(共三层）的房屋。因该房屋需要做外墙粉刷，王吉成便联系了曾在自己家做过劳务的王功伦，经双方洽谈，达成两种方式结算，一种是采取包工包料，按照每个平方50元至55元的标准在完工后具实结算；另一种是王功伦卖材料给王吉成，由王功伦包粉刷。谈成之后，王功伦便喊来自己的徒弟即成维一起施工，由王功伦给成维按200元/天开工资，其工资已支付完毕。成维和王功伦均无承揽墙面粉刷的相关资质。2019年10月2日，成维和王功伦在王吉成家施工时，王功伦将固定塔吊的绳子绑在王吉成家屋外的树桩上，未设置警示标示。成维站在塔吊上进行施工，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当成维在塔吊上进行施工时，曾稳和其雇请帮其砍树的黄松也同时在施工边上砍树，黄松负责砍树，曾稳在一旁指挥。王功伦提醒曾稳先不要砍，但未能使曾稳及黄松停止砍树，成维及王功伦也未停止施工。黄松将其中一棵树砍倒时，不慎在倾倒中压到了王功伦绑在树桩上用来固定塔吊的绳子，导致成维从塔吊上摔落受伤。成维受伤当日入住重庆黔江创友骨科医院进行治疗。经该院诊断为：1.双侧跟骨粉碎性骨折；2.左侧耻骨下支骨折。成维住院治疗30天后于2019年11月1日出院，期间除医保统筹支付费用外，产生的医疗费用22426.09元，曾稳已垫付。出院诊断为：1.双侧跟骨粉碎性骨折；2.左侧耻骨下支骨折；3.左足舟骨、左足骰骨骨折。出院医嘱：1.院外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院外避免再次跌打、摔伤等外伤；3.出院后1、2、3、6、9、12个月复查X线片，了解骨折对位对线情况及骨愈合情况；4.在医生指导下行功能锻炼；5.不适门诊随访。2020年1月1日，成维花去检查费用408元。同时查明：2019年10月11日，成维的哥哥成欢以成维的名义与曾稳、王吉成签订了一份协议，其中载明：“由于成维在王吉成家做事被曾稳家的树桩砍倒导致双脚骨折，双方协议如下：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总计40000元整（由曾稳三分之二，王吉成三分之一的责任支付）支付时间最迟于2019年农历年底付清，取钢板的费用于伤者出院的发票由曾稳、王吉成支付”。成维起诉时在诉状中明确表示“成维与曾稳、王吉成就部分赔偿达成了协议，成维催促其支付赔偿款项，王吉成拒绝支付”。但庭审中成维陈述其未授权其哥哥成欢代签字或追认，不认可该协议。本案中请求赔偿的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取钢板的费用也未按照协议进行主张。再查明，2020年3月8日，成维委托重庆市黔江区舟白法律服务所对成维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时限、护理时限及营养时限进行评定，重庆市黔江区舟白法律服务所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20年3月13日，该所作出渝法医所[2020]临床L鉴字第6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成维双足跟骨畸形愈合，属九级伤残；2.成维的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2.3万元；3.成维的误工时限为240日；4.成维的护理时限为90日；5.成维的营养时限为90日。成维鉴定花去鉴定费用2090元。庭审中，曾稳申请重新鉴定，经各方选定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鉴定，2020年8月5日，该所作出明正司法鉴定所[2020]伤鉴字第705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成维双足跟骨畸形愈合属十级伤残；2.成维需后续医疗费约2.3万元人民币；3.成维伤后需误工时限约为240日，伤后需护理时限约为90日，伤后需营养时限约为90日。曾稳花去鉴定费用3150元及邮寄费50元，共计3200元。还查明，成维户口簿载明的户籍地为黔江区五里乡五里1组11号。但成维2018年4月22日至2020年4月22日期间在黔江区舟白街道新田居民区胡碧香、张来家租房居住。庭审中，离成维户籍地较近的王功伦也表示成维2018年确实在外，没有在户籍地生活。另查明，成维受伤后，王吉成向成维垫付费用3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成维身体受到损害，理应依照法律规定得到相应赔偿。王吉成的房屋系二楼一底(共三层）。因该房屋外墙粉刷，王功伦与王吉成达成采取包工包料或者卖材料包粉刷两种结算方式，由王功伦完成墙面粉刷，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墙面粉刷属家庭装修，该项工作需有一定的专业知识与技能，王功伦提供技术及施工工具并组织人员独立完成外墙粉刷工作，双方均系平等主体，不存在支配与被支配关系，故王吉成与王功伦系承揽关系。王功伦辩解自己与成维均系王吉成雇请的工人的理由不能成立。王吉成将房屋的外墙粉刷承揽给没有资质的人从事承揽活动，存在选任过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曾稳雇请黄松帮其砍树，曾稳作为雇主对他人提醒未引起重视且指挥失当，导致砍下的树在倾倒中压到了王功伦绑在树桩上用来固定塔吊的绳子，导致成维从塔吊上摔落受伤的损害后果，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作为侵权人理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黄松系曾稳雇请帮其砍树，曾稳现场指挥，黄松根据曾稳的指示砍树，故不应认定黄松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其不应与曾稳承担连带责任。曾稳辩解黄松与王吉成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因无证据证明，故其理由不能成立。王功伦承揽外墙粉刷工作后喊来自己的徒弟即成维一起施工，并由其向成维发放工资，故王功伦与成维间系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成维以健康权纠纷起诉，同时要求实际侵权人曾稳及雇主王功伦承担连带责任，依法予以支持，但王功伦与曾稳系不真正的连带责任，王功伦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曾稳追偿。成维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从事高空危险作业，自身疏于安全防范措施及谨慎注意义务，与自身的损害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应相应减轻其他赔偿义务人的责任。综合全案，本案的责任划分：成维、王吉成、曾稳（王功伦对曾稳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王功伦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曾稳追偿）按22:13：65为宜。根据成维的请求，成维的赔偿范围及费用认定如下：1.医疗费22426.09元（曾稳已垫付）及出院后检查费用408元，合计22834.09元，有医院的发票及出院医嘱，予以认定；2.后续治疗费：以重新鉴定确定的23000元认定；3.残疾赔偿金，成维虽户口簿载明的户籍地系农业户口，但成维出示的租赁合同、交纳房租及水电的收据、房东的证言及王功伦的陈述相互结合，形成证据锁链，结合成维的职业情况，综合考虑事故发生时间及城乡发展趋势等综合因素分析，本案成维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更为合理，故曾稳辩解应按照农业户口标准计算的理由不符合本案实际。故本案残疾赔偿金认定为：37939元∕年×20年×10%=75878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天×30天=1800元；5.护理费：120元/天×90天=10800元；6.误工费：100元/天×240天=24000元；7.营养费：50元/天×90天=4500元；8.交通费：成维虽未提供交通费发票，但根据实际，酌情认定5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实际，合理认定3000元；10.鉴定费：成维单方鉴定的项目系确需专业机构才能完成的事项，所产生的鉴定费2090元及曾稳重新鉴定产生的鉴定费及邮寄费属本案合理费用，且已实际支付，故应予一并认定，2090元+3150元+50元=5290元。综上，成维的总体赔偿费用为：171602.09元（含成维支出的鉴定费2090元及曾稳支出的鉴定费、邮寄费3200元）。王吉成应承担171602.09元×13%=22308.27元，扣减其垫付的3500元，还应赔偿成维18808.27元；曾稳应赔偿成维费用共计为171602.09元×65%=111541.36元，减除其垫付的医疗费22426.09元及支出的鉴定费、邮寄费3200元，还应赔偿给成维共计85915.27元。王功伦对曾稳还应赔偿给成维的85915.27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功伦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曾稳追偿。成维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庭审中成维对其哥成欢以成维名义与曾稳、王吉成签订的协议，认为没有自己授权及追认不予认可，但成维在诉状中明确表示“成维与曾稳、王吉成就部分赔偿达成了协议，成维催促其支付赔偿款项，王吉成拒绝支付”，足见成维对该协议明知并认可，成维没有证据否认其自认，故该协议有效。但该协议只是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赔偿金额及承担比例予以明确，取钢板的费用以发票为准，由曾稳、王吉成支付，但未约定承担比例，且其他赔偿事项并未提及，成维也未表示放弃，故成维以健康权纠纷起诉要求赔偿于法有据，曾稳认为成维只能以合同纠纷起诉要求履行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成维的诉求，本案支持的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合计为39200元，该三项费用曾稳应赔偿39200元×65%=25480元，王吉成应赔偿39200元×13%=5096元；而按照协议约定该三项费用曾稳应赔偿40000元×2/3=26666.67元，王吉成应赔偿39200元×1/3=13333.33元。协议中明确的赔偿项目成维并未依协议请求赔偿，不损害他人的利益，相反有利于他人，且结合全案分析，根据成维诉求具实支持的赔偿费用也更为合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吉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成维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18808.27元（已扣减王吉成向成维垫付的3500元）；二、曾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成维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85915.27元（已扣减曾稳垫付的医疗费25626.09元及重新鉴定所支付的3200元）；三、王功伦对判决第二项中曾稳应赔偿给成维的85915.27元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功伦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曾稳追偿；四、驳回成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32元，减半收取2366元，由成维负担520.52元，王吉成负担307.58元，曾稳负担1537.9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王吉成举示以下证据：1.现场照片两张，拟证明所砍树桩靠近曾稳家；2.微信转账截屏，收款收据，拟证明已按照一审判决赔偿成维。本院已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并记录在卷。本院经审查认为，以上证据符合证据三性，予以采信。成维、王功伦、曾稳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一审判决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二、成维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是否正确；三、成维自行鉴定的费用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现评述如下。本案争议的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应当适用争议发生时的法律规定。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各当事人依法应当按照其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首先，王功伦承揽王吉成家的外墙粉刷工作，王功伦雇佣成维，成维因捆绑跳板的安全绳被打断而高坠受伤，在此过程中，打断安全绳的成因是黄松砍树，因此，王功伦作为雇主的责任已经被黄松砍树打断安全绳的责任所阻断，也即本案应当由黄松或雇佣其砍树的曾稳或雇佣其砍树的王吉成承担责任，因此王功伦不应当承担雇主责任，王吉成不应当承担选任过失责任。但本案中王功伦、王吉成并未上诉，视为其同意一审对该二人的判决结果，本院予以尊重。其次，曾稳认为本案中打断安全绳的树是王吉成叫黄松所砍，黄松对此予以证实，但曾稳与黄松均系本案一审被告，且双方具有利害关系，二人的陈述不排除故意加重王吉成责任的可能性；曾稳雇请黄松砍树是双方不争的事实，砸断安全绳的树亦更靠近曾稳住房一边，曾稳指挥黄松已经砍断了多棵树，该事实具有一定的连续性，到砍伐本案中砸断安全绳的树时，就变更为王吉成雇请黄松砍伐，不具有合理性；曾稳和黄松具有消除该不合理性的举证证明责任，但曾稳和黄松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能够合理判断，砸断安全绳的树，就是曾稳雇请指挥黄松所砍，曾稳认为该树系王吉成雇请黄松所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吉成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本案中王吉成并未上诉，视为其同意一审对其判决结果，本院予以尊重。黄松是曾稳雇请的雇员，其砍树致伤他人的责任依法应由雇主曾稳承担，黄松不承担责任。最后，成维站在高空跳板上粉刷墙体，该工作具有一定的危险性，成维理当自己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成维自述，黄松砍树时，其师傅王功伦明确向曾稳和黄松提出停止砍树的行为，也即此时成维对可能发生的危险性已经具有一定的认知，但成维在双方并未就谁先粉刷墙体、谁先砍树的行为达成一致共识的情况下，成维的贸然粉刷墙体的行为，具有过于自信能够避免可能具有的风险的过失，因此，成维应当就其过失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成维自行承担22%的责任正确，成维上诉认为自己不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最后，曾稳认为应按照协议的比例确定责任的问题，因该协议只约定了成维的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的责任分担比例，并未约定其它赔偿或者全部赔偿事项的责任比例，曾稳的主张超越了协议约定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确定成维、王吉成、曾稳的责任分别为22%、13%、65%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焦点二。成维户口簿虽然载明其为农村户口，但成维举示了证据证明其自2018年4月22日至本案事故发生期间在黔江区舟白街道新田居民区胡碧香、张来家租房居住，租赁合同上承租人为成欢、成维，成维作为承租人之一也向出租人缴纳过水电费和房租，有收据作证。故，一审法院支持成维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是正确的，曾稳此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三。成维单方鉴定花费2090元，鉴定结果为双足跟骨伤残九级，后续治疗费2.3万元，误工时限240日、护理时限90日、营养时限90日；曾稳申请重新鉴定产生鉴定费3150元、邮寄费50元，鉴定结果除双足跟骨伤残十级外，其余均未否定成维的单方鉴定意见。故，一审法院就两次鉴定费用相加并分担责任比例，客观上更有利于曾稳，因成维并未就此项费用负担上诉，故，本院对此项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成维、曾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6元，由上诉人成维负担1183元，由上诉人曾稳负担11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泽端审判员  王勐视审判员  谢长江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董天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