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2刑初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唐玮婕，女，1987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仪陇县二道镇，案发前住广东省肇庆市广宁县南街街道。因本案于2020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会市看守所。肇庆市法律援助处指派的辩护人庄国伟，广东安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以肇检刑诉[202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玮婕犯故意伤害罪，于2021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少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玮婕及其辩护人庄国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10月26日10时许，被告人唐玮婕因发现其丈夫被害人邓某龙与蒙某媚于同年10月25日一起到怀集县，而与被害人邓某龙在广宁县南街街道×××财务室中发生争执及拉扯。其间，被告人唐玮婕随手拿起桌面上的剪刀刺伤邓某龙。随后，邓某龙被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邓某龙系被锐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剪刀、读卡器、内存卡等物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通话清单等书证，证人李某才、唐某钰等证人证言，被告人唐玮婕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DNA鉴定意见、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玮婕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唐玮婕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庭审中，公诉人补充发表如下意见：本案是基于家庭矛盾纠纷所引起，唐玮婕并非有预谋的犯罪，其是激情犯罪，没有实施残忍手段，且取得了被害方的谅解，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综上，建议合议庭根据唐玮婕的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予以采纳公诉意见。被告人唐玮婕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认罪认罚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唐玮婕的辩护人提出：1.案发后，唐玮婕主动报警，虽然到案后的前三次讯问唐玮婕交代的与查明事实有一定出入，但经过做思想工作后，唐玮婕交代事发真正原因和伤人细节，与查明事实基本相符。因此，可以认定唐玮婕有自首情节。2.唐玮婕主观恶性较小，属于初犯、偶犯，激愤犯罪，可酌定从轻处罚；3.被害人本人引发家庭矛盾，有过错，被害人方家属对唐玮婕谅解，故对唐玮婕可酌定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唐玮婕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10月26日10时许，被告人唐玮婕在广宁县南街街道×××财务室中查看其丈夫邓某龙的行车记录仪，发现邓某龙曾于当月25日与情人蒙某媚一起到怀集县，遂与邓某龙发生争执及拉扯。其间，唐玮婕随手拿起桌面上的剪刀刺伤邓某龙。后邓某龙被送至广宁县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邓某龙系被锐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广宁110警情信息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接警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10月26日12时51分许，广宁县公安局110处警台接到唐玮婕报案称，其与其丈夫邓某龙吵架过程中弄伤邓某龙，其现在广宁县人民医院。接报后，该局民警即到广宁县人民医院了解案情，并依法传唤唐玮婕接受调查，后于当日立案侦查。2.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物证，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现场提取的剪刀一把、华为牌手机一台、iphone手机一台、内存卡一张、读卡器一个予以扣押。该物证均经被告人唐玮婕庭审确认。3.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详单、通话记录截图，证实：唐玮婕在案发当日的通话记录情况，其中与邓某龙、蒙某媚、邓某某有多次通话记录，并有拨打120和110。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广宁县人民医院出车命令单、××商务酒店旅客登记表、结账单，证实：①2020年10月26日10时许唐玮婕拨打了120急救电话；②2020年10月24日邓某龙登记入住怀集××商务酒店，次日离店。5.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唐玮婕与邓某龙感情出现问题，双方曾就此进行过多次沟通。6.刑事谅解书，证实：被害人邓某龙的父亲邓某某和母亲龙某碧对唐玮婕的行为给予谅解，并请求对唐玮婕从轻处罚。7.户籍证明、全国人口库信息核查资料，证实：被告人唐玮婕的身份情况及其无犯罪前科的情况。8.《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唐玮婕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其自愿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认可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的犯罪事实、罪名以及对其行为所提的量刑建议。9.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光盘，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唐玮婕的手机中提取通讯录、通话记录、短信息、即时通讯软件（微信）聊天记录等资料，并将其刻录到光盘中。10.广宁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宁公（刑）勘[2020]0020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平面比例图、现场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对广东省广宁县南街街道×××财务室进行勘查，并依法提取了疑似血迹擦拭物3份、剪刀1把、烟头1枚、美工刀2把、疑似血纸巾1份、墨镜1副、抽纸包装1个。11.广东省广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宁公（司）鉴（法尸）字[2020]6号鉴定书，证实：法医对死者邓某龙的尸体进行检验鉴定的情况，并提取邓某龙肋软骨及心脏血备检。（1）死亡原因：根据尸体检验，死者邓某龙左胸部腋前线平乳头处创口，深达胸腔内，造成心脏左心室破裂出血，心包填塞，左胸腔大量积血，失血严重，邓某龙系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致伤工具推断：根据尸体检验，邓某龙口唇处挫裂创，伤处周围均可见皮下出血，左上门牙完全离断，右上门牙部分缺失，考虑为死者倒地时作用地面形成；左胸部腋前线平乳头处创口，深达胸腔内，创缘齐整，未见明显皮瓣形成，创角钝，心脏处创口创缘稍欠齐整，创角钝，深达左心室内，左心室后内壁未见损伤分析，符合锐器穿刺形成的创口特征。（3）鉴定意见：邓某龙系被锐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12.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肇公（司）鉴（DNA）字[2020]1318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现场提取的烟头剪取物、纸巾疑似血迹剪取物、唐玮婕右手指甲缝擦拭物、剪刀刃疑似血迹擦拭物、唐玮婕案发时所穿上衣左袖疑似血迹剪取物、左裤腿膝盖处疑似血迹剪取物检材的STR分型与死者邓某龙肋软骨检材的STR分型相同。（2）现场编号4号位置疑似血迹擦拭物检材18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邓某龙肋软骨检材的STR分型相同。（3）现场编号6号位置美工刀提取刀柄擦拭物检材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唐玮婕指尖血样的STR分型。（4）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邓某某、龙某碧的指尖血样检材所属个体和邓某龙肋软骨检材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5）邓某某指尖血样、现场编号4号位置剪刀刀刃疑似血迹擦拭物检材与邓某龙肋软骨检材，在检出的DYS576等22个Y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不排除来源于同一父系。上述鉴定意见已通知邓某龙父亲邓某某和被告人唐玮婕。13.证人蒙某媚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2月，我和邓某龙相识，同年8月发展为情人关系。2020年4月、6月唐玮婕打过电话给我，内容是破坏别人家庭没有好下场。2020年10月24日，邓某龙到怀集县参加成人高考，并叫我去陪他考试。同月25日我乘高铁到怀集，后和邓某龙一起到宾馆，之后一起回到广宁，到了18时许我驾驶邓某龙给我的小车回三水。2020年10月26日上午9点多，邓某龙微信跟我说唐玮婕知道我和他一起去怀集，他回去看看。这天唐玮婕打了5次电话给我。第一次是上午9点多，唐玮婕问我有没有去怀集，我说没有。第二次唐玮婕用四川话骂我，我说听不懂她就挂了电话。第三次唐玮婕说不收拾我她就不姓唐，之后就挂了电话。第四次唐玮婕打给我，我听到她要邓某龙拿她的电话跟我说，邓某龙说“你打电话给她干嘛，她什么都不知道。”唐玮婕说“今天不是她陪你死，就是我陪你死”，接着唐玮婕和邓某龙吵架，邓某龙叫了两声“额”，唐玮婕就说“他快死了，你快打救护车救救他”，然后就挂了电话。第五次唐玮婕说给我听个好听的声音，我听到邓某龙说“不要打我”，接着她就挂了电话。14.证人邓某某的证言：邓某龙是我儿子。2020年10月26日9时许，唐玮婕打电话跟我说邓某龙昨天又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了。之后我打电话问邓某龙是不是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叫他不要在外面搞外遇，不要为这个事情整天和唐玮婕吵架。邓某龙在电话中没有说什么。到了10时许，唐玮婕打电话跟我说邓某龙出事了，她在办公室和邓某龙吵架时，不小心拿剪刀弄到了邓某龙。之后唐玮婕还电话告诉我她已经自首了。14时许，我到广宁县人民医院，医生说抢救不过来了。2020年春节后，因邓某龙搞外遇，唐玮婕和邓某龙闹过离婚，事后又和好了。这个月十几号，他们两个又因外遇的事情吵架。他们吵闹时会有些推拉动作。唐玮婕性格温顺平和，很少会发脾气。我原谅唐玮婕，希望对唐玮婕从轻处理。15.证人唐某钰的证言，主要内容：2020年10月26日10时许，我在工地上班时接到我妹妹唐玮婕的电话，她说她不小心戳到邓某龙一剪刀。我到广宁县南街街道×××财务室，看见邓某龙躺在地上，唐玮婕站在旁边，唐玮婕说已打过120。当时李某才、杨某予等人在场。几分钟后救护车来到，救护员将邓某龙抬上担架送到医院。邓某龙和唐玮婕最近没有争吵，出事前一天还一起去肇庆玩。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唐某钰辨认，其辨认出其妹妹唐玮婕。16.证人李某才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邓某龙的同事。2020年10月26日10时许，我和蒙某利在东乡水泥厂办公楼三楼办公室，邓某龙的儿子走过来说他爸爸睡在地上。我和蒙某利走到财务室，看见邓某龙平躺在距离财务室门口大约一米半左右的桌子左边，左胸口受伤流血，神志还算清醒，说觉得很痛，他老婆则在距离他大概2米的位置打120。我打电话叫邓某过来。救护车来到后我们帮忙用担架抬邓某龙上救护车。办公室和财务室隔着一幅墙，案发当天我听到两三下拍台面的声音，几句吵架的声音，大声吵架应该就是几分钟左右。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李某才辨认，其辨认出唐玮婕就是其笔录中提及的邓某龙老婆。17.证人蒙某利的证言与李某才的证言内容一致。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蒙某利辨认，其辨认出唐玮婕。18.证人施某军的证言，主要内容：邓某龙是我同事。2020年10月26日10时许，邓某接到一个电话，后叫我和他一起去广宁县南街街道×××财务室。我看见邓某龙躺在地上，左胸口有1公分大小的伤口，伤口出血量不多。唐玮婕站在办公室里面，说已经打了120。救护车来到后，我们帮用担架抬邓某龙上救护车，送去广宁县人民医院抢救。19.证人杨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和邓某龙是老乡，在同一单位工作。2020年10月26日10时许，邓某说邓某龙和唐玮婕吵架，邓某龙受伤了。我在现场看见邓某龙躺在地上，左侧胸口有一处伤口，衣服和地上都有血迹。唐玮婕跟医生说邓某龙是被剪刀弄到的。邓某龙和唐玮婕上一次吵架是10月初。我听工地的同事说邓某龙和蒙某媚是男女朋友关系。唐玮婕和邓某龙经常因为蒙某媚的事情吵架，听说也打过两次架，在食堂打架那一次同事都有看到，两人就是在互相推搡。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杨某辨认出唐玮婕。20.证人邓某的证言，主要内容：邓某龙是我同事。2020年10月26日10时许，李某才打电话告诉我，邓某龙受伤倒在办公室地上。我和施某军一起回到办公室，看见邓某龙平躺在距离财务室门口大约一米左右的位置的桌子旁边，头朝门口，脚朝墙上柜子，左侧胸口有个手指尾大小的伤口，当时还有意识，能说话。唐玮婕站在办公室最里面的办公桌旁边。救护车来到后，我们帮忙抬邓某龙上担架，送去广宁县人民医院。我听同事讲邓某龙和蒙某媚是情人关系。2020年3月唐玮婕到公司工作后经常因为蒙某媚的事情和邓某龙吵架，也打过架，他们两人互相推搡，没有拿武器打。邓某龙和唐玮婕斗嘴的时候有提过离婚，离现在有一两个月。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邓某辨认出唐玮婕。21.证人杨某予的证言，主要内容：邓某龙是我同事。2020月10月26日10时许，邓某打电话告诉我，厂生活区发生事情。我去到生活区3楼财务室，看见邓某龙躺在地上，左侧胸口受伤有血迹。救护车来到后，我们帮忙送邓某龙到医院。邓某龙和唐玮婕经常吵架，大概一周前有吵过架。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杨某予辨认出唐玮婕。22.证人邓家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从事法医工作。邓某龙的伤口是在其左胸腋前线平乳头处，伤口大小是1.0cmX0.6cm,伤口刺进了左心室内，心室里面是中空的，刺伤工具是从心室前侧壁进入心室内部，但未刺到心室后内壁，所以没有办法准确算出具体深度，只能说大约5公分左右。根据解剖情况来看，锐器是由左下方稍向右上方插入（按照死者的自身方向来看）。造成伤口的力度只能说按照成年人估计，不需要非常巨大的力度就可以造成。23.被告人唐玮婕的供述：2020年10月26日9时许，我想起昨天邓某龙在怀集有些反常，打电话都不接，就拿了邓某龙车里行车记录仪的内存卡，插进办公室电脑看，发现邓某龙开车去了酒店，车上有女人声音。我很生气，打电话给邓某龙父亲，说邓某龙和蒙某媚又在一起了。接着打电话给蒙某媚，接连共打了4、5次，在打第二或者第三次时，邓某龙回到办公室，我想开免提让邓某龙和蒙某媚跟我解释，但按到挂机键就挂断了。之后我给邓某龙看行车记录仪的视频，他没有解释，我就很生气，并用右手打他的脸。邓某龙还手，用右手拍了我的后背。这时我更加生气，就从我办公桌上的笔筒里拿了一把剪刀，用剪刀自上而下刺向邓某龙，邓某龙用手挡住，我第一下没有刺中他，他就抓着我的双手不放。接着我们在拉扯，大概扯了二十来秒，在拉扯过程中我右手拿着的剪刀刺到邓某龙左侧胸口，邓某龙大喊了一声“啊”后就将我推开，并往后靠着文件柜瘫坐在地上，伤口处慢慢渗出血来，后慢慢躺在地上大口喘气。紧接着我打电话给蒙某媚，说我一定要收拾她，不然我不姓唐，我刺伤邓某龙，叫她快救邓某龙，之后我就挂了电话。我接着打电话给邓某龙的父亲，说我刺到邓某龙，快救他。我刚挂电话，邓某龙按住伤口说喘不过气，站起来向门口走了两步就正面扑在地上，两颗上门牙就断成两截，流了很多血。我连忙拨打120电话，然后将邓某龙的身体翻过来，用湿纸巾擦他嘴上的血。过了没多久，李某才、杨某和杨某予也过来了。救护车来到后，我们将邓某龙抬上救护车送到广宁县人民医院抢救。当时邓某龙还有意识，神志也清醒。当时我和邓某龙正面相对，距离三十厘米左右，邓某龙还手我很生气，我转过身看见办公桌上打印机旁边的笔筒里的剪刀，一时情急之下顺手拿起剪刀转身向邓某龙刺去，是想发泄一下愤怒，并没有想把邓某龙刺死。该剪刀平时用来裁剪收据等资料。我和邓某龙平时生活有些小争吵，但总体感情挺好。2019年4月，我发现邓某龙和蒙某媚联系比较密切，我怀疑邓某龙出轨，为此我跟邓某龙大吵了几次，之后邓某龙也承认了，但是邓某龙一直和蒙某媚保持联系。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唐玮婕对其伤害邓某龙的现场进行了指认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唐玮婕无视国家法律，用剪刀刺伤被害人身体，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唐玮婕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是因家庭矛盾纠纷引发，唐玮婕因被害人对感情的不专一致情绪失控而引发本案，且其在对被害人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后，有将被害人送医院救治，其主观恶性较小，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量刑建议恰当，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唐玮婕的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对于被告人唐玮婕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唐玮婕是因医院要求其报警，才以其弄伤其丈夫为由报案，其报案并非出于投案的意愿。唐玮婕在到案后的前三次供述及其本人亲笔供词均称是被害人邓某龙拉其手导致手中剪刀刺到邓某龙，否认其是故意拿起剪刀去刺邓某龙，可见唐玮婕报案时没有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没有认罪、悔罪及接受法律制裁的主观意愿，故其报案行为不具有主动性和自愿性，不属于自动投案。因此，唐玮婕的行为不构成自首。唐玮婕的辩护人认为唐玮婕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2.对于被害人邓某龙是否有过错的问题。经查，被害人邓某龙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其他女子保持亲密关系，其对感情的不专一虽有不妥，但并不具有造成唐玮婕用剪刀刺伤邓某龙致邓某龙死亡的现实动因。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3.辩护人认为唐玮婕主观恶性较小，属于初犯、偶犯，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谅解的情况属实，据此请求对唐玮婕酌定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唐玮婕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6日起至2030年10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招祥审 判 员 钟 庆审 判 员 余文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谢 琪书 记 员 肖莉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