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11刑初45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凤香，女，198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地均为湖南省醴陵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1月18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君山分局刑事拘留，经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2月25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义和，湖南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毅，男，197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住贵州省瓮安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1月21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君山分局刑事拘留，经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2月24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华容县看守所。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检察院以君检一部刑诉[202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凤香、张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凤香及其辩护人李义和、被告人张毅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9月29日，龙立辉成立湖南明月湖老年公寓服务有限公司岳阳分公司，并先后由熊某1以及熊某2担任法定代表人，李伟负责该公司的日常经营。后该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熊某1、熊某2先后去世，李伟与龙立辉商量后，于2017年7月5日重新注册成立岳阳明月晚霞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由李伟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2017年7月，被告人李凤香、张毅加入岳阳明月晚霞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成为唐安属下业务员。在岳阳楼区××市场××社区××厂矿企业等公共场所以公开发放传单、召开宣介会、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老年人公开夸大、虚假宣传鸟语林老年公寓，借用签订养老预定服务合同和办理会员卡的形式约定借款期限，以消费补贴券的形式约定8%至12%的借款利率和利息支付方式，直接向社会上集资参与人吸收投资资金，其中被告人李凤香吸收资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10余万元，被告人张毅吸收资金70余万元，二人共计非法获利34万余元。2020年11月17日，被告人李凤香在位于湖南省醴陵市××镇××村××组的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月20日，被告人张毅主动到岳阳市××队投案。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搜查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户籍资料、到案经过、查封决定书及受理回执单、业务员业绩表、不动产登记情况等书证，同案人李伟、唐安的供述，证人谭某、肖某的证言，被告人李凤香、张毅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凤香、张毅违反国家金融法律规定，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伙同他人以高息为诱饵向不特定人员大量吸收资金，其中李凤香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凤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有坦白、部分退赃等量刑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李凤香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张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有自首、部分退赃等量刑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张毅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李凤香、张毅在庭审中均认罪认罚，同时，被告人李凤香、张毅均辩称，二被告人仅系按照安排开展工作，没有伙同他人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李凤香还辩称，其向社会上集资参与人吸收的资金仅为200余万元，与张毅的非法获利不足34万元。被告人张毅还辩称，其向社会上集资参与人吸收的资金仅为50至60万元。辩护人李义和的辩护意见是，1.李凤香有坦白情节，可以减轻处罚；2.李凤香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公诉机关指控李凤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310万元证据不足，且应根据查证属实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相应减少认定的非法所得金额；4.公安机关查封的张毅、李凤香的房产系合法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予以解封。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9日，龙立辉成立湖南明月湖老年公寓服务有限公司岳阳分公司，并先后由熊某1以及熊某2担任法定代表人，李伟（另案处理）负责该公司的日常经营。后该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熊某1、熊某2先后去世，李伟与龙立辉商量后，于2017年7月5日重新注册成立岳阳明月晚霞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由李伟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2017年7月，被告人李凤香、张毅加入岳阳明月晚霞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成为唐安（另案处理）属下业务员。在岳阳楼区××市场××社区××厂矿企业等公共场所以公开发放传单、召开宣介会、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老年人公开夸大、虚假宣传鸟语林老年公寓，借用签订养老预定服务合同和办理会员卡的形式约定借款期限，以消费补贴券的形式约定8%至12%的借款利率和利息支付方式，直接向社会上集资参与人吸收投资资金，其中被告人李凤香吸收资金227.46万元，被告人张毅吸收资金37.16万元，二人共计非法获利23.8万余元。2020年11月17日，被告人李凤香在位于湖南省醴陵市××镇××村××组的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月20日，被告人张毅主动到岳阳市××队投案。另查明，2020年12月1日，岳阳市公安局君山分局查封了权利人为被告人李凤香、张毅的位于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路××号××号栋××，不动产权证号为湘（2019）株洲市不动产证明第0××8号的商品房一幢。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户籍资料、到案经过、查封决定书及受理回执单、业务员业绩表、不动产登记情况等书证，同案人李伟、唐安的供述，证人谭某、肖某的证言，被告人李凤香、张毅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凤香、张毅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伙同他人以高息为诱饵向不特定人员大量吸收资金，其中被告人李凤香吸收资金数额巨大，二被告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李凤香、张毅在与李伟、唐安等人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凤香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张毅有自首情节，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对于二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共计23.8万元，依法应予追缴，返还给各被害人。被告人李凤香对于其直接吸收的公众存款227.46万元，被告人张毅对于其直接吸收的公众存款37.16万元，均应承担补充退赔责任。对于二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和应当承担补充退赔责任的金额，在执行时不予重复计算。对于被告人李凤香、张毅提出的二被告人仅按照安排开展工作，没有伙同他人吸收公众存款的辩解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在岳阳明月晚霞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在他人的指示安排下，在社区、菜市场等人流量大的公共场所，以公开发放传单、召开宣介会、口口相传等方式进行宣传，以借用签订养老预定服务合同和办理会员卡的形式向不特定人群收取资金，系非法吸收公共存款，可以认定为刑法规定的伙同他人进行犯罪活动，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李凤香提出的其向社会上集资参与人吸收的资金仅为200余万元，与张毅的非法获利不足34万元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李凤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310万元证据不足，且应根据查证属实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相应减少认定的非法所得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1.根据李凤香的当庭供述及业务员业绩表等证据证明其于2018年、2019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227.46万元；2.李凤香供述其与张毅均根据业绩总额的9%收取提成，据此认定二被告人的非法获利共计23.8万余元，尽管李凤香在侦查机关多次供述二被告人自2017年起便有工作业绩，且有同案人唐安的供述证明二被告人业绩金额为600余万元，本院根据在案书证及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就低作出认定，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张毅提出的其向社会上资金参与人吸收的资金仅为50至60万元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在案业务员业绩表等证据以及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37.16万元。对于被告人李凤香的辩护人提出的李凤香有坦白情节，可以减轻处罚；李凤香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依法对李凤香从轻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李义和提出的公安机关查封的张毅、李凤香的房产系合法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予以解封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明，被告人李凤香使用部分违法所得支付了部分房屋按揭款，因无法确认具体数额，故不能认定该房屋为二人非法所得，但因二被告人应承担退赔责任，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将该房屋移送执行部门处理，故本院对该查封财产不予解封。被告人李凤香、张毅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二被告人均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凤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7日起至2024年11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张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20日起至2021年7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缴纳。）三、对于被告人李凤香、张毅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二十三万八千元，应予追缴，返还给各被害人；四、被告人李凤香在人民币二百二十七万四千六百元的金额内承担补充退赔责任，被告人张毅在人民币三十七万一千六百元的金额内承担补充退赔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文君人民陪审员  魏国军人民陪审员  张 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雪沁书记员李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