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渝02刑初8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1986年1月2日生于重庆市巫溪县，汉族，农民，住巫溪县。系本案被害人谭某1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女，1980年4月23日生于重庆市巫溪县，汉族，农民。住巫溪县。系本案被害人谭某1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2，男，1947年1月21日生于重庆市巫溪县，汉族，农民，住巫溪县。系本案被害人谭某1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尤某，女，1946年11月18日生于重庆市巫溪县，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谭某1的母亲。 委托代理人王发权，重庆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文之，男，1963年1月21日生于重庆市巫溪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重庆市巫溪县，住山东省招远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23日被巫溪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同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巫溪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何泽蓉，重庆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渝检二分院刑诉（2021）Z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文之犯故意杀人罪，于2021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廖祥勇、检察官助理董文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2、委托代理人王发权、被告人胡文之、辩护人何泽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998年，被告人胡文之与被害人谭某1在同居生活期间因结婚、债务等发生嫌隙争执。2000年7月被告人从外面务工回到谭某1家中，谭某1要求被告人离开，被告人心生不满遂产生杀死谭某1的想法。7月26日凌晨，被告人趁谭某1熟睡之机，持皮带勒压谭某1颈部后又持刀切割其颈部至谭某1当场死亡，然后逃往外地以他人之名务工生活。2020年4月23日，被告人在山东省招远市被民警抓获归案，供述了杀死谭某1的事实。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作案工具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尸检报告结论、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文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1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追究被告人胡文之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判令被告人胡文之赔偿丧葬费42930元、死亡赔偿金30266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2、尤某、黄某1的生活费共计60315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425905元。 被告人胡文之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认罪悔罪和认罪认罚。愿意对被害人进行民事赔偿但无能力赔偿。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杀人犯罪是因为与被害人的婚姻情感纠纷引发、犯罪后能认罪悔罪、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文之与本案被害人谭某1（女，殁年33岁）于1998年左右经人介绍相识，随后胡文之到谭某1家与谭某1同居生活。此前二人均有婚史。同居期间，二人因结婚手续、债务纠纷等发生矛盾，谭某1要求解除同居关系并要求胡文之离开，胡文之要求谭某1归还当初为谭某1所借的部分债务，遭到拒绝。2000年7月，胡文之从湖北伐木回到谭某1家，谭某1继续要求胡文之离开，胡文之对此心生怨恨，遂产生杀死谭某1的想法。同年7月26日，胡文之事先将一根皮带藏于谭某1枕头底下。次日凌晨，胡文之趁谭某1熟睡之际，先用皮带勒住谭的脖子致其窒息昏迷，然后持菜刀割谭的颈部致谭某1当场死亡，随后逃离。当天早上发现谭某1被害后，公安民警赶往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经鉴定，死者谭某1直接死因为被锐器砍断颈外动脉后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生前曾有过窒息。 胡文之逃往外地以其弟胡某1的身份务工生活。2020年4月23日，在山东省招远市张星镇宋家村，巫溪县公安局民警将胡文之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陈述及辩认笔录证实，2000年7月26日晚饭后他在家玩了一阵睡觉了，当时母亲谭某1与继父胡文之还没有睡。他和母亲是睡的同一个卧室，两张床，都用纹帐罩起。第二天天亮后他起床出门玩。外婆尤某叫他喊母亲谭某1起来，他进屋把母亲睡觉的纹帐打开，看到谭某1躺在床上没有呼吸，颈部下面有一根皮带，床的上半部分有很多血，棉絮被浸透，喉咙上被割很大一个口子。当时他被吓哭，出门喊他外婆。后来人们就报警。皮带是胡文之平时用的，他看到过。当时看到离大门不远的鸡笼上有一把带血的猪草刀。母亲被杀后，继父就不见了。继父与他母亲在一起约两年的时间。开始关系还不错，胡文之有个儿子叫胡某2，搬过来与他们生活了一年的时间，后来搬回自家。胡文之经常在外打工。听别人说，母亲与胡文之俩人已分开。通过照片对被告人胡文之进行了辨认确认。 2、证人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2、尤某夫妇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00年7月27日早上8点多钟，村支书谭某3来问他们家定多少蚕种，女儿谭某1没有起床，就让外孙黄某1去喊，黄某1把谭某1的纹帐掀开发现谭某1血淋淋的躺在床上，黄某1哭着跑出来，说是胡文之把妈妈杀死了，二人听后赶紧跑进去，看到谭某1躺在床上，已经死亡，脖子上有很大一个伤口，血流了很多，浸湿了衣服和床单。看到谭某1家的猪草刀放在厅屋鸡笼上，刀上有血。谭某3支书就急忙去报警。谭某1是被丈夫胡文之杀害的，二人都是二婚组成的家庭。胡文之比较懒，不做农活，也不帮家里挣钱，两人经常吵架。通过照片对被告人胡文之进行了辨认确认。 3、证人谭某3证实，他当年是枣树村的支书，村民谭某1在丈夫死后与中坝村的胡文之结婚。2000年7月27日8点钟左右发现谭某1死在她自家床上。那天早上他到谭某2、尤某夫妇家收蚕种，并问谭某1家要多少蚕种，尤某就让谭某1的儿子黄某1喊谭某1，黄某1进去后哭着出来说谭某1被杀死在床上，他就喊尤某进屋看，他和谭某2也一起进屋，看到谭某1躺在床上，脖子被砍一条大口子，床上全是血，他就到派出所报警。民警来看了现场，法医对谭某1进行了检查。谭某1的亲戚以及村干部凑了钱，在当天下午就把谭某1埋了，入土为安。是被家里的猪草刀杀的，当时猪草刀放在厅屋鸡笼上，刀上还有血。谭某1被杀当晚胡文之还在家中，谭某1被杀后就没有看到胡文之了。听说头天晚上胡文之与谭某1说好离婚，胡文之第二天离开，当晚胡文之就把谭某1杀了。谭某1与胡文之在一起生活了大概三年，关系不好，没有扯结婚证，没有办酒席。在杀谭某1的前一段时间，二人都有分手的意思，还找了村干部进行调解，胡文之要求谭某1把当初看人户的1000元钱归还出来，谭某1没有，就没有调解下来。胡文之就到外面伐木。刚好那段时间鱼鳞村的单身汉薛某也找人说谭某1，想在一起。胡文之回来看到薛某在谭某1家，就说要把谭某1杀了。谭某1被杀的前几天他听谭某1说看到胡文之在屋门口磨刀，说是收割谷草做蚕笼。谭某1人还是不错，只是脾气急躁，在家中占强。胡文之这个人比较懒，性子也急，但与村里的人相处得还不错，比较热情。 4、证人谭某4证实，他是谭某1的弟弟。2000年7月的一天他妻子王某1到他做工的地方说姐姐谭某1被丈夫胡文之杀死。赶回家中看到民警以及一些邻居在场，民警进行了拍照，还把一把带血的菜刀和一些证据带走。看到谭某1颈部被刀割了，还有一根皮带在颈部。随后他们家族的人就把谭某1掩埋。胡文之与谭某1都结过婚，二人在一起有一年多时间，胡文之平时也不做什么，不出去挣钱，谭某1要求与胡文之离婚分手，喊胡文之离开。谭某1被杀后胡文之就一直没有看到了。 5、证人黄某2证实，她当年已经20岁，已结婚。母亲谭某1于2000年7月26日晚被继父胡文之杀害。7月26日上午她和丈夫回娘家玩，下午返回徐家镇家中。第二天早上舅舅谭某4到家中喊她说母亲死了。她赶回娘家发现母亲谭某1躺在床上已经死亡，脖子上和床上有很多血。脖子上有一条横的伤口，喉管被割断。那晚是谭某1和胡文之以及她弟弟黄某1在家。谭某1死后胡文之就不见了。大门里放的那把猪草刀上还有血。当时她和邹某1在母亲家玩时，也看到胡文之在磨这把刀。谭某1与胡文之是1998年左右结的婚。二人的关系开始还可以。后来胡文之好吃懒做，二人关系就不好了。 6、证人胡某2证实（被告人之子），2000年夏季的一天他的继母谭某1被他父亲文之杀害。具体原因不清楚。事情发生的第二天他在徐家街上碰见罗老师，罗对他说他父亲胡文之把他继母谭某1杀了，父亲逃走。胡文之与谭某1在一起生活了有三年时间，开始关系不错，后来就不好。听说谭某1与别的男人好，想把父亲赶走。他父亲在外面借了高利贷和银行贷款，这些钱都是给了谭某1生活用。胡文之逃走后的2003年左右曾通过公用电话与他联系，当时胡文之在浙江。大约2005年他到浙江父亲打工的地方看过。大概是2014年左右，他在陕西打工，父亲到宝鸡来看过他。 7、证人谌某证实，胡文之、谭某1二人在一起生活，没有扯结婚证，但大家都晓得二人生活在一起。与他家是坎上坎下的邻居。2000年7月，听说是胡文之先用皮带勒谭某1的脖子，然后用刀割脖子。听说胡文之在杀谭某1的前几天曾有人看到胡文之在屋门前磨刀。他儿子与胡文之的儿子关系很好，他儿子看到胡文之的儿子在谭某1家没有饭吃，还把胡文之的儿子喊到他家吃了几回饭。谭某1对胡文之的儿子不好，后来胡文之的儿子在谭某1家住了一年时间就回到中坝老家，加上胡文之没有做活路挣不到钱，与谭某1经常扯皮，胡文之后来出去打工，回来看到鱼鳞村的单身汉薛某在谭某1家，薛某就主动走了，谭某1的父亲谭某2就说把胡文之赶回胡文之自己的中坝家里，胡文之不走，后来就把谭某1杀了。薛某在谭某1家里做了几天活路，没有听说谭某1与谁有不正当关系。胡文之这个人性子急，为人处世还是蛮热情。 8、证人夏某证实，当年他是枣树村的医生，是谭某1的邻居，认识胡文之。2000年7月，胡文之把谭某1杀死后逃跑了，是在床上用皮带勒谭某1脖子，用菜刀割的脖子。案发前一周左右谭某1到他家聊天，说胡文之在家里什么也不做，也不回中坝自己家里，她要把胡文之撵走，胡文之就说要杀谭某1。案发前一两天的下午谭某1到他家说让给她输液，因当天下午还有一个病人，他就说晚上再去输液，后来由于时间耽误他没有去，第二天谭某1就被胡文之杀害。谭某1和胡文之都是二婚，没有扯结婚证。谭某1的丈夫出车祸死亡。经人介绍胡文之来到谭某1家中。单身汉薛某在谭某1家帮忙做活路，胡文之怀疑谭某1和薛某有不正当关系。 9、证人李某证实及辨认笔录，他是幸码刀具厂老板，厂址在山东省招远市张家镇宋家村。约2012年或2013年他老乡介绍了一个叫胡某1的人到他厂里上班，包吃包住，工资底薪38000元外加提成，年底结算，可以预支。胡某1就一直在他厂里打工，直到被警察抓走。因是老乡介绍，没有看身份证。胡某1自己介绍说是重庆人。通过照片对被告人胡文之进行了辨认确认。 10、现场勘查笔录及制图、照片证实，巫溪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00年7月27日15时到易溪乡枣树村大水社村民谭某1被害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巫陕公路28公里下约300米处枣树村大水社谭某1家，土木结构瓦屋，尸体位于卧室木床上，木床罩有白色床罩，头西脚东，颈部下棉絮及床单上附有大量喷浅血迹，颈部右侧有一黑色带扣皮带。尸体距餐厅内带血菜刀约4米，菜刀位于门厅旁，刀上有血迹。 11、巫溪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结论证实，死者谭某1头颅无损伤，结膜下片状出血，嘴唇及双上肢指甲发绀，颈前中份创口总共长12x4x4厘米，创角锐，创间无组织间桥，创腔深与口腔相通，创口下缘有一带状压痕呈暗褐色伴皮革样变长7厘米、宽3厘米，说明生前曾有过窒息。直接死因为被锐器砍断颈外动脉后失血性休克死亡。 12、证人谭某5、唐某证实，与他们关押在看守所同一监室的胡文之，对他们摆谈，说是20年前在徐家镇枣树村把自己的女人谭某1杀了，这个女人在外找了一个男人，还要把胡文之赶出家门。胡文之自己在外借了2000元高利贷，这个女人也不一起归还。并说是趁这个女人晚上睡觉时用皮带勒脖子，然后用菜刀割颈子，还说当时屋里旁边睡的谭某1的14岁的儿子，不敢开灯。杀人后胡文之跑回中坝老家，之后到城口打小工，又到杭州，最后到山东省招远市一个打磨大理石的刀具厂打工。 13、被告人胡文之供述证实，他于2000年7月的一天凌晨把妻子谭某1杀死，是在巫溪徐家镇枣树村谭某1家中的卧室床上杀的。他和谭某1是夫妻关系，没有办结婚证，也没有办酒席，周围的人都知道是夫妻。他住在谭某1家以夫妻名义生活。谭某1一直不愿和他拿结婚证，也不愿回他中坝老家生活。当时他在外面借了2000多元的高利贷，并在银行贷款1000元，全部都给了谭某1。这些钱谭某1拿去还她男人买棺材的钱以及儿子读书用。后来为钱的事扯皮。在他去湖北八卦山伐木前一个月，他和谭某1吵架，谭某1要他离开，谭某1的一个亲戚谭某6进行调解，让谭某1给他1000元钱后他离开。谭某1不给。没有办法他就到湖北八卦山伐木。2000年7月的一天（事发前五天左右）他从湖北伐木回来看到薛某在谭某1家，薛某还问是谁来了。他就问谭某1薛某怎么会在他家，谭某1就说这不是他家，要赶他走。他就说如果赶他走就把借的高利贷钱还给他，他好去还款，谭某1不给，他就把薛某赶走了。此前他就知道薛某与谭某1有不正当关系，但没有证据。谭某1就在屋里扔他的东西，天天和她吵，要赶他走。他跪下来求谭某1，让他还呆三天。他在外面打工很累，又没有吃东西，他可以哄一下谭某1。谭某1同意他再呆三天。第三天早上谭某1就喊他必须离开。他心里很气愤，心想钱也不给他，人也不跟他在一起，让他背一身的高利贷，就想在晚上把谭某1杀了。他白天准备了一根自己的黑色皮带放在谭某1与他睡觉的床上枕头下面。晚饭后睡觉，醒了后也不知具体时间，感觉天快亮了，他起身骑在谭某1肚子上用双手交叉抓起皮带勒住谭某1脖子，谭某1用手抓他的脸，他就用嘴咬她的手，他用皮带勒住谭的脖子约二十分钟，感觉没有动，但胸口还在跳，没有死，他下床拿了一把猪草刀回到卧室，用刀割她的颈部来回割了两三刀，她就死了。前两天他没有想到要杀谭某1，是最后一天要赶他走他才决定要杀的。因屋里有她儿子在旁边另一张床上睡觉，（两张床都有纹帐罩起，看不到），怕弄出动静，就想到用皮带把谭某1勒晕过去，再用刀杀她。刀与菜刀一样，只是比菜刀厚。皮带放在床上的，不记得后来刀放在什么地方了。然后他拿了两件衣服逃跑回中坝他家里，然后到城口打工帮当地人做农活，后来到浙江富阳，他没有身份证，没有进到厂，也没有钱租房子，就在那里打小工挣钱。后来买了一个二手手机不用身份证办了一张卡，通过当时中坝乡一个公用电话联系到他儿子胡某1，又联系他三弟胡某1，让胡某1把身份证和户口本寄给了他。之后他用胡某1的身份证进了一个造纸厂，办了临时居住证，直到纸厂关闭。后来经人介绍到山东招远市张星镇宋家村李某开的刀具厂，直到被抓。谭某1骗他的钱，他借高利贷供谭某1生活，谭某1也不与他一起承担。谭某1与薛某有不正当关系，谭某1说要与薛某结婚，不与他过日子，要把他赶走，高利贷不还，别人找他逼债。如果不是谭某1把他逼得走投无路，他不会杀她。 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胡文之对当年拍摄的杀害谭某1的作案工具皮带、猪草刀照片、房屋地址旧址以及谭某1的父母谭某2、尤某、儿子黄某1的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 15、巫溪县公安局户籍资料，证实了被告人胡文之的身份。 另查明，被害人谭某1与被告人胡文之同居之前育有女儿黄某2、儿子黄某1。谭某1被害时黄某1十四周岁，属于谭某1生前扶养人。黄某2已出嫁另立，谭某1父母谭某2、尤某当年没有达到被扶养人年龄，三人不属于谭某1生前扶养人。 委托代理人出示了巫溪县徐家镇枣树村村委会证明，证实了死者谭某1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关系情况，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文之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1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胡文之在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胡文之与被害人谭某1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因经济纠纷、情感纠纷而故意杀人。根据胡文之所犯故意杀人罪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悔罪态度，本院决定适用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胡文之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丧葬费以及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损失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赔偿丧葬费、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的生活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2、尤某在谭某1被害时未达到被扶养人年龄，不属于谭某1生前扶养人，提出赔偿该二人生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提出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丧葬费应为46856元（重庆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7476元×6个月），黄某1的生活费应为52448元（重庆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3112元×4年）。共计99304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胡文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胡文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46856元、被扶养人黄某1的生活费52448元，共计99304元。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付清。 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谭 辉 人民陪审员  李在南 人民陪审员  王正明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钟 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