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1民终29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丁明文，男，1990年2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东兴，山东德衡（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克岳，山东德衡（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厉彦国，男，198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飞，山东宝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韩慧，女，199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居民身份证登记住址日照市东港区。一审被告：韩卫昌，男，198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上诉人丁明文因与被上诉人厉彦国、一审被告韩慧、韩卫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3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明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厉彦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厉彦国事前知道案涉挖掘机上存在融资租赁，双方口头转让协议为附延缓条件的合同，所有权转让约定成立但未生效。厉彦国经营挖掘机多年，曾以融资租赁方式购买过挖掘机，熟悉挖掘机行业交易习惯。2018年11月，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真实意思表示为丁明文将案涉挖掘机的占有、使用、收益权能转让给厉彦国，厉彦国向丁明文支付17.5万元首付款并按期支付融资租赁租金，待厉彦国按期支付融资租赁租金后丁明文从出租人处取得案涉挖掘机所有权时，厉彦国以简易交付方式从丁明文处取得所有权。2.丁明文无过错，厉彦国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厉彦国违反双方约定，停止支付融资租赁租金，致使丁明文违反与民盛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盛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民盛公司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的所有权及对承租人享有的应收租金等全部债权转移给铁甲金服(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甲金服公司），铁甲金服公司依《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取回并处分案涉挖掘机，进而导致丁明文与厉彦国之间的口头转让协议目的不能实现。丁明文已经履行约定义务交付案涉挖掘机，并无过错，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是厉彦国的违约行为所致，并非因丁明文无权处分。3.丁明文对厉彦国主张的金额有异议，丁明文仅收到厉彦国12.5万元首付款加8期融资租赁租金，合计266330元。(1)厉彦国仅提交双方之间部分转账记录且并未备注转账用途，双方银行账户、微信有其他大额转账往来，厉彦国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其提供的转账记录系为受让案涉挖掘机向丁明文转账而发生。另依据厉彦国陈述，其向丁明文支付12.5万元首付款；第2-8期融资租赁租金系厉彦国在租赁期内分次向丁明文转账的，且存在逾期转账情形。因此，厉彦国为受让案涉挖掘机向丁明文转账的金额应为12.5万元首付款加8期融资租赁租金(17666.25x8=141330元)，合计266330元，并非厉彦国主张的309165元。(2)丁明文与韩卫昌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韩卫昌亦非丁明文指定的收款人，厉彦国转账给韩卫昌的5万元与丁明文无关，丁明文无返还义务，更没有返还后向韩卫昌追偿的理由。(3)厉彦国直接支付给铁甲金服公司的17666.25元融资租赁租金，丁明文无返还义务。依双方口头转让协议，融资租赁租金由厉彦国承担，双方关系恶化以后，厉彦国自行联系出租人偿还，不再通过丁明文，该款项丁明文未经手，不知情。4.出租人取回案涉挖掘机的原因系未按融资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权利依据为《融资租赁合同》，丁明文出具《同意取回租赁物承诺书》并不影响出租人取回并处分案涉挖掘机，未直接造成或者扩大厉彦国损失。5.铁甲金服公司从民盛公司取得案涉挖掘机所有权时点为2019年5月27日，一审法院认定丁明文出具《同意取回租赁物承诺书》后，铁甲金服公司从民盛公司回购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所有权及民盛公司对丁明文的应收租金等债权，所有权进一步转移给了铁甲金服公司，即2019年11月27日，与事实不符。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厉彦国作为违约一方，无法定解除权。单方解除权分为约定解除权和法定解除权，本案中，双方未事先就解除权作出约定，厉彦国违反双方约定，停止偿还融资租赁租金，致使双方之间的口头转让协议目的不能实现，其作为违约一方，无法定解除权。一审法院依《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确认自2020年6月7日解除双方买卖合同关系，错误地将归属于非违约一方的法定解除权适用于违约一方。2.厉彦国受双方口头转让协议约束，是隐名的《融资租赁合同》相对人，损失因其自身过错导致，应当由其承担。3.即使解除合同，厉彦国亦应履行返还义务。案涉挖掘机于2018年11月17日交付厉彦国占有并使用，2020年3月31日被拖走，合同解除后，厉彦国应返还合理的占有使用费。厉彦国答辩称：一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物权、所有权、处分权的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韩慧、韩卫昌未到庭陈述意见。厉彦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厉彦国和丁明文之间挖掘机买卖合同；2.丁明文返还厉彦国购买挖掘机款346831.25元。事实和理由：丁明文、韩慧于2018年9月22日与民盛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购买卡特320D型号挖掘机。2018年11月17日丁明文、韩慧将该卡特320D挖掘机转给厉彦国，厉彦国接收该车辆后从事建筑工地开挖工作，同时丁明文的车辆贷款由厉彦国进行偿还，截至2019年7月31日厉彦国向丁明文等支付购车款376831.25元。2020年3月31日凌晨，厉彦国所有的该卡特320D挖掘机在建筑工地被偷偷拖走，挖掘机停放地留有一份民盛公司出具给铁甲金服公司的《租赁物所有权及应收租金债权转移证明书》，载明民盛公司已于2019年5月27日将案涉挖掘机所有权转让给铁甲金服公司。案涉车辆被丁明文于2019年11月27日授权铁甲金服公司取回，且已经被铁甲金服拖走并处置，车辆处置的部分款项也由铁甲金服退给了丁明文。丁明文一审辩称：认可与厉彦国之间的挖掘机买卖关系，厉彦国并无案涉挖掘机的所有权，因为挖掘机是丁明文租赁的，无权处分。丁明文没有实施过任何侵害挖掘机所有权的行为，厉彦国应补充陈述要求丁明文承担返还原物之责任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丁明文已完成交付案涉挖掘机的义务，而厉彦国未完全支付挖掘机款项，厉彦国作为违约方无权解除双方合同。韩慧、韩卫昌一审未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韩慧系韩卫昌之妹，丁明文与韩慧原系夫妻关系，后离婚；韩卫昌系厉彦国伯父的女婿。因韩慧与丁明文离婚，厉彦国与丁明文关系闹僵。丁明文2020年3月9日在日照市公安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陈述：其于2019年1月8日从案外人滕峰处购买二手小松挖掘机一台，型号为小松PC210LC-8M0，约定交易价格78万元，支付给滕峰22万元，因滕峰购买挖掘机分期贷款56万元，故滕峰剩余的分期贷款由丁明文偿还；其与韩卫昌有经济纠纷。丁明文2020年3月19日在日照市公安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陈述：其于2018年11月份从案外人滕峰处购买二手小松挖掘机一台,约定交易价格78万元，支付给滕峰19万元，贷款59万元；当时将其所有的另一台卡特挖掘机（本案所涉挖掘机）以34万元价格出售给厉彦国，厉彦国向其支付16万元，其用该16万元加上自己的3万元支付了小松挖掘机的首付款；卡特挖掘机是其2018年9月从案外人滕浩华处以36.5万元购买，其中19万元办理了分期贷款，实际支付16.5万元，1万元是通过工程顶账，16.5万元中的13万元是韩卫昌支付的（称韩卫昌欠其债务）小松挖掘机与韩卫昌没有任何关系。厉彦国2020年3月12日在日照市公安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陈述：其从丁明文处购买卡特挖掘机一台，约定价格36.5万元，实际首付17.5万元；因丁明文与韩卫昌系合伙关系，在支付首付款时，12.5万元支付给了丁明文，5万元支付给韩卫昌；另外19万元办理了分期支付，每月支付给丁明文分期贷款，后因丁明文与韩慧离婚，关系闹僵，其通过个人关系每月找到办理分期贷款的铁甲金服公司，每月向铁甲金服公司账户（账号11×××01）还款17666.25元。韩卫昌于2020年3月12日在日照市公安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陈述：其与丁明文合伙于2018年9月从案外人滕浩华处以36.5万元购买卡特牌二手挖掘机一台，型号为：320D，首付16.5万元，其中19万元办理了分期贷款。16.5万元中，实际支付了14.5万元，另外2万元系干活抵顶的账。2018年，丁明文从案外人滕峰处又看中了一台小松挖掘机，丁明文想将案涉挖掘机卖掉后，再买小松挖掘机，丁明文跟其商量后，其同意了。丁明文将案涉卡特牌挖掘机以36.5万元价格出售给厉彦国，厉彦国向其支付了首付款17.5万元，剩余的是丁明文办理的分期贷款。韩慧于2020年3月12日在日照市公安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陈述：丁明文欺骗了韩慧办理了离婚手续，离婚前，丁明文与其哥哥韩卫昌合伙分期购买挖掘机，首付款为37万元。庭审中，丁明文主张从未认可与韩卫昌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他们之间还有另外的关系。2018年8月14日，铁甲金服公司（丙方）作为回购人与民盛公司（甲方）、铁甲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乙方）三方签订了《工程机械融资租赁二手机业务合作协议》，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约定：“甲方以融资租赁方式为丙方推荐的二手工程机械设备承租人提供配套融资租赁服务，乙方为丙方履行本协议的义务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丙方为甲方的融资租赁业务提供资产管理服务，并在承租人逾期支付租金时承担垫付责任及回购责任。”2018年9月22日，丁明文与民盛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MSR180922101，该合同内容：租赁物转让款198000元，租赁期数12个月，每期租金17666.25元，风险抵押金9900元，留购价格100元，租赁物清单为：卡特彼勒320D，设备机号CAT0320DHJFZ05173。2018年9月22日，丁明文在《租赁物所有权转移书》中签字，确认：自民盛公司向其支付租赁物转让价款之日起，《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一所列租赁物的所有权转移给民盛公司。同日，丁明文在《交付确认书》中签字确认：属于售后回租。同日，丁明文在《授权委托书》中签字确认：授权民盛公司从其代扣账户（中国工商银行日照岚山支行的账户号为：62×××96）发出转账扣划指令。同日，丁明文在《风险抵押金退还声明》和《租金还款信息表》中签字确认：交纳风险抵押金9900元；融资金额为19.8万元，租金分12个月等额本息还款，每期还款额为17666.25元。2019年5月27日，民盛公司向铁甲金服公司出具了《租赁物所有权及应收租金债权转移证明书》，内容为：“鉴于贵公司作为回购人，已向我公司履行了编号为［MSZL(2018)HZ003］《工程机械融资租赁二手机业务合作协议》项下的义务，我公司确认，自2019年5月27日起，编号为MSR180922101《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的所有权及我公司对承租人享有的应收租金等全部债权一并转让给贵公司”。2019年11月27日，丁明文出具了《同意取回租赁物承诺书》，内容为：丁明文与民盛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民盛公司向丁明文支付了19.8万元转让款向丁明文购买了租赁物（卡特彼勒320D，设备机号CAT0320DHJFZ05173）。丁明文从民盛公司租回上述租赁物。2019年5月27日，铁甲金服公司从民盛公司回购上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所有权及民盛公司对丁明文的应收租金等债权。现因丁明文未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向铁甲公司支付租金，丁明文同意铁甲金服公司取回上述租赁物进行变卖，变卖中扣除拖车费、变卖费用、停车费后抵扣未付租金及迟延利息，如有剩余款项返还丁明文。丁明文承诺未将上述租赁物出售给他人，也未将租赁物的所有权转移他人……丁明文在该承诺书下方签字捺印。在厉彦国与丁明文口头达成的转让租赁物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厉彦国提供的招商银行转账交易明细表显示：自2018年11月17日至2019年5月19日，厉彦国分17次转账给丁明文现金309165元，转给韩卫昌一次为5万元，厉彦国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其转账给铁甲金服公司一次，为17666.25元，以上共计376831.25元。厉彦国主张346831.25元系对自己权利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两点：一是案涉租赁物的所有权是谁；二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性问题。关于第一点租赁物的所有权：丁明文在公安机关陈述于2018年9月从案外人滕浩华处以36.5万元购买案涉租赁物（卡特彼勒320D挖掘机，设备机号CAT0320DHJFZ05173），其中19万元办理了分期贷款，而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所有权转移书》《租赁物所有权及应收租金债权转移证明书》等证据，应确认：丁明文在公安机关陈述的所谓的19万元办理的分期贷款，实际是通过融资租赁形式，将案涉租赁物转让给了民盛公司，民盛公司支付给了丁明文19.8万元转让款，因此，本案的租赁物所有权已经转移给了民盛公司。而通过丁明文出具了《同意取回租赁物承诺书》后，铁甲金服公司从民盛公司回购上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所有权及民盛公司对丁明文的应收租金等债权，所有权进一步转移给了铁甲金服公司。因此，丁明文并不是案涉租赁物的所有权人，更没有权利处分案涉租赁物，这一点，丁明文是明知的。由于丁明文没有取得案涉租赁物的所有权，因此其向厉彦国出售租赁物的口头合同无权处分了第三人的物权，厉彦国不能实现买卖合同的目的，故应予以解除。焦点二买卖合同的相对性问题，韩卫昌、韩慧、厉彦国均主张韩卫昌与丁明文系合伙关系，而丁明文庭审中否认与韩卫昌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因上述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尤其在丁明文与韩慧离婚后，双方关系进一步激化，故不能从双方的陈述中确认案涉租赁物是丁明文个人经营还是与韩卫昌合伙经营。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所有权转移书》《租赁物所有权及应收租金债权转移证明书》等证据，在案涉租赁物（卡特彼勒320D挖掘机，设备机号CAT0320DHJFZ05173）所有权的转移各个环节及融资的收款人，均是丁明文一个人签字经办的个人行为，韩卫昌没有参与上述行为，故案涉租赁物买卖合同应是丁明文与厉彦国之间产生的，与韩卫昌没有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厉彦国于2020年4月16日诉至法院时，主张丁明文返还租赁物，后在审理过程中于2020年6月7日变更为要求解除与丁明文之间的买卖合同，故一审法院确认自2020年6月7日解除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关系。合同解除后，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终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丁明文负有返还厉彦国已经支付款项的义务。至于厉彦国主张丁明文与韩卫昌系合伙关系而向韩卫昌转款5万元一事，因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性确定了买卖合同双方系厉彦国与丁明文，韩卫昌也是基于厉彦国与丁明文之间的买卖合同而收取了5万元货款，故丁明文负有返还厉彦国款项的义务，丁明文向厉彦国返还款项后，可以另一案由和法律关系向韩卫昌追偿。对于厉彦国要求韩慧承担责任的请求。案涉租赁物（卡特彼勒320D挖掘机，设备机号CAT0320DHJFZ05173）的转让、所有权的转移均是丁明文一人所为。厉彦国未举证证明丁明文所欠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对此，厉彦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厉彦国在本案中要求韩慧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自2020年6月7日起解除厉彦国与丁明文之间的买卖挖掘机（卡特彼勒320D，设备机号CAT0320DHJFZ05173）合同关系；二、丁明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厉彦国现金346831.25元；三、驳回厉彦国要求韩慧、韩卫昌返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厉彦国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2元，减半收取3251元，保全费1520元，均由丁明文负担。二审中，丁明文自认案涉挖掘机被铁甲金服公司收回后，铁甲金服公司向其退还70140.53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丁明文自案外人滕某处受让案涉挖掘机后，又将其转让给民盛公司，然后向民盛公司租用，此后，民盛公司将该挖掘机所有权及应收租金债权转让给铁甲金服公司，故铁甲金服公司应为案涉挖掘机所有权人，并有权收取其上产生的租金收益。丁明文在基于租赁关系占有挖掘机期间将其转让给厉彦国，虽属无权处分，但双方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丁明文与厉彦国对于挖掘机转让款数额、付款情况陈述不一致，丁明文陈述口头约定转让价格为34万元，其实际收到16万元，剩余款项由厉彦国分期支付；厉彦国陈述约定价格为36.5万元，其支付首付款17.5万元（支付丁明文12.5万元，支付韩卫昌5万元），另有19万元每月分期支付给丁明文偿还贷款。所谓丁明文的分期贷款，即其将案涉挖掘机出售给民盛公司后又返租，每月应向民盛公司（后为铁甲金服公司）支付的租金17666.25元。双方共同认可的事实是，该挖掘机因逾期支付租金被铁甲金服公司取回并已处置，丁明文已不可能通过支付租金及留购价款的方式重新取得其所有权，也即丁明文不可能向厉彦国转移该挖掘机的所有权。丁明文主张造成上述状况的原因是厉彦国未按期向其支付每月分期款所致，虽然厉彦国清楚案涉挖掘机需每月支付租金，但没有证据显示丁明文与厉彦国约定其每月向民盛公司（后为铁甲金服公司）支付租金以厉彦国向其付款为前提条件，且厉彦国并未取代丁明文在与民盛公司（后为铁甲金服公司）之间租赁关系中的地位，故丁明文未按时向铁甲金服公司支付租金，导致案涉挖掘机被铁甲金服公司收回，系其应承担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违约责任，进而导致其应对厉彦国承担最终不能转移本案买卖合同标的物所有权的责任，而铁甲金服公司在处置该挖掘机后已将剩余款项退还丁明文，故一审法院判令解除丁明文与厉彦国之间的挖掘机买卖合同及丁明文返还相应款项给厉彦国并无不当。鉴于丁明文曾经是韩卫昌的妹夫，韩卫昌与厉彦国之间也具有亲戚关系，且丁明文与韩卫昌之间因购买案涉挖掘机及其他事宜亦有款项往来，一审认定厉彦国向韩卫昌支付的5万元由丁明文一并返还后，丁明文可另行主张权利，亦无明显不当。至于案涉挖掘机买卖合同解除后，厉彦国是否应向丁明文承担支付占用挖掘机期间的使用费或其他责任，丁明文一审中并未提起反诉，其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丁明文各项上诉主张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分基本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02元，由上诉人丁明文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文卓审判员  王林林审判员  李晓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马琛书记员赵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