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23刑初304号公诉机关攸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利忠，男，197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人，小学肄业，经商，中共党员，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4月17日被攸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1月4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1年4月12日被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攸县看守所。辩护人吴双，湖南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丁坤玲，湖南人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陈壮毫，男，197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人，小学文化，经商，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5月7日被攸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1月4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1年4月12日被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攸县看守所。辩护人杨小江，湖南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何赐龙，湖南一星（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攸县人民检察院以攸检一部刑诉［20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利忠、陈壮毫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凌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利忠及其辩护人吴双、丁坤玲、被告人陈壮毫及其辩护人杨小江、何赐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利忠和被告人陈壮毫合伙经营电子垃圾回收和冶炼厂坊，由于生产工艺不达标，其生产厂坊未获得审批，均处于非法冶炼的状态，2016年，两被告人在福建设立的两个冶炼厂，皆因被环保部门查处而停产。2016年，彭文林、彭某1、彭某2、林某在江西合伙开了一家非法电子垃圾提炼厂，2017年2月被当地环保部门查处后停产。彭文林通过周某联系上了攸县黄丰桥镇的陈某1和刘某4，同案犯刘某4、彭文林、彭某1、彭某2、林某、周某、陈某1（均已判决）等七人商量并选定刘某4原担任矿主的湖南省攸县黄丰桥镇石等下煤矿为建新电子垃圾提炼厂的地址，目的是为了将生产产生的有害废气排入废弃的石等下煤矿矿井内，以逃避监管部门的监管。在该非法提炼厂改建期间，同案犯彭文林、陈某1、周某、彭某1就煤矿周边环境询问刘某4，包括石等下煤矿是否与相邻产煤矿相通，废气是否可能流入相邻在产煤矿等。同案犯刘某4明知石等下煤矿与相邻的吉林桥煤矿（在产）有贯通，且有部分相通之处没作严格封闭处理，不可能隔绝气体，仍然告知陈某1等人没有问题。陈某1等人均相信刘某4所言，未进行核实或下井查探。2017年4月，为解决提炼原料供应及成品销售问题，同案犯彭某1联系了被告人陈利忠，双方约定由陈利忠、陈壮毫一方提供货源和技术人员、工人等，负责提炼厂的生产，刘某4、彭某1等人负责提炼厂的建造和协调当地关系，生产的费用按800元／吨的价格收取，扣除成本后双方平分利润。2017年5月初，被告人陈壮毫安排管理人员庄某、陈某2、吴某2带王某2、黄某2、田某、吴某3等十多名民工进厂。2017年4月底，被告人陈壮毫要求同案犯华某（已判决）从广东省运送一台风机到石等下非法提炼厂，供提炼厂使用。2017年4月底，被告人陈壮毫联系广东的电子垃圾收购商周朝斌（音同，另案处理），要求其安排人员押送一车电子垃圾由徐某1运输到黄丰桥提炼厂。周朝斌遂安排同案犯蔡某、汪某2（均已判决）负责押车，徐某1则要求徐某2驾驶徐某1所有的皖Ｓ2××××与汪某2、蔡某一同将一车电子垃圾送至攸县黄丰桥镇石等下提炼厂。4月30日，被告人陈壮毫安排同案犯刘某6（已判决）运送块煤、风机等物资送达黄丰桥镇的石等下非法提炼厂。5月3日，被告人陈利忠安排刘某6从福建连城县陈利忠经营的电子垃圾拆解厂里运来一车二十余吨已拆解好的电子垃圾。2017年5月2日，石等下提炼厂基本设备准备就绪，经过几次生产调试，于2017年5月6日下午5时正式投产，提炼厂民工分两班工作至5月7日凌晨2时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气大量灌入了石等下煤矿废弃的矿井内。此次生产共提炼出23条含铜的贵重金属（每条重约70斤），约26.9吨电子垃圾未来得及焚烧。2017年5月7日上午7时许，与石等下煤矿相邻的吉林桥煤矿矿工陆续下井开始作业后，位于吉林桥煤矿Ｂ、Ｅ两个区域作业的矿工先后出现头痛、头晕、呼吸困难、休克等一氧化碳中毒症状，毒害气体（主要是ＣＯ）最终导致被害人刘某1、刘某2、刘某3等18人中毒窒息死亡。另因急性混合性有毒性气体中毒，被害人米某的伤情已构成重伤二级，被害人贺某1、唐某等7人的伤情已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贺某2、吴某1等29人的伤情已构成轻微伤。经调查及鉴定，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攸县黄丰桥镇中洲村非法冶炼小作坊违法打开原石等下煤矿主井密闭，并在原石等下煤矿风井安装局部通风机，将非法冶炼生产过程中产生的ＣＯ等有毒有害气体违法压入石等下煤矿废井巷内，通过与吉林桥煤矿原贯通巷道和采空区涌入吉林桥煤矿井下作业场所，造成吉林桥煤矿作业人员伤亡。另，被告人陈壮毫、陈利忠雇佣庄某作为非法金属提炼厂管理人员，负责提炼厂的日常生产、账务管理、物资及原材料交接等总体工作，陈某2协助庄某进行管理，并负责非法金属提炼厂的水电维护等工作，吴某2系工头，从贵州带来黄某2、王某2、吴某3、田某等一批民工，同时负责控制冷却水量、安排民工工作、计算民工工时、发放民工工资等工作，上述人员形成相对稳固的分工配合，在福建等地流窜焚烧电子垃圾。2016年至2017年间，先后在福建省漳平市××福建省政和县进行非法电子垃圾焚烧生产，焚烧电子垃圾共计约1036吨。刘某6、徐某1、徐某2作为货车司机，蔡某、汪某2作为押货人员，长期为被告人陈利忠、陈壮毫运送电子垃圾至福建省政和县××漳平市的电子垃圾提炼厂，其中刘某6驾驶的黄皖Ｓ2××××货车运送电子垃圾约205吨，徐某1本人驾驶的黄皖Ｓ2××××货车或雇佣徐某2驾驶的黄皖Ｓ2××××货车运送电子垃圾共计831吨，其中徐某1运送439吨，徐某2运送392吨。案发后，攸县黄丰桥镇吉林桥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对刘某1等18名被害人一次性赔偿每人的近亲属伤亡补助金、丧葬费、抚恤金等所有费用768000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户籍材料、到案经过、判决书、“5.7”重大中毒窒息事故案件调查材料、缴款书等书证、证人文某、郑某、张某、刘某4、陈某1、周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黄某1、汪某1、向某的陈述；被告人陈利忠、陈壮毫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利忠、陈壮毫违反国家规定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且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利忠、陈壮毫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利忠、陈壮毫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于主犯。被告人陈利忠、陈壮毫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利忠、陈壮毫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陈利忠、陈壮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五年，并处罚金。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利忠、陈壮毫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陈利忠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陈利忠系初犯、具有自首、立功、认罪认罚、积极赔偿等量刑情节，请求法院对陈利忠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壮毫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陈壮毫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其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请求法院对陈壮毫处以缓刑的刑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被告人陈利忠和被告人陈壮毫合伙经营电子垃圾回收和冶炼厂坊，陈利忠负责确定厂址及生产，陈壮毫负责联系销售方。由于生产工艺不达标，其生产厂坊未获得审批，均处于非法冶炼的状态，2016年，二被告人在福建设立的两个冶炼厂，皆因被环保部门查处而停产。2016年，彭文林、彭某1、彭某2、林某（均已判决）等人在江西合伙开了一家非法电子垃圾提炼厂，2017年2月被当地环保部门查处后停产。后彭文林通过周某（已判决）联系上了攸县黄丰桥镇的陈某1和刘某4（均已判决）。刘某4、彭文林、彭某1、彭某2、林某、周某、陈某1等人商量并选定刘某4曾经担任矿主的攸县黄丰桥镇石等下煤矿（2014年废弃）为建新电子垃圾提炼厂的地址，目的是利用煤矿的有关水电设备及宿舍，并将生产产生的有害废气排入废弃的石等下煤矿矿井内，以逃避监管部门的监管。在该非法提炼厂改建期间，彭文林、陈某1、周某、彭某1就煤矿周边环境询问刘某4，包括石等下煤矿是否与相邻产煤矿相通，废气是否可能流入相邻在产煤矿等。刘某4明知石等下煤矿与相邻的攸县吉林桥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林桥煤矿，在产）存在相通之处，且有部分没作严格封闭处理，不可能完全隔绝气体，仍然告知陈某1等人没有问题。陈某1等人均相信刘某4所言，未对有关情况进行核实或下井仔细查探。2017年4月，为解决提炼原料供应及成品销售问题，彭某1联系了被告人陈利忠。4月底，被告人陈利忠来到黄丰桥镇非法提炼厂进行实地考察，经与被告人陈壮毫商量后决定与彭某1等人进行合作。双方约定由陈利忠、陈壮毫一方提供货源和技术人员、工人等，负责提炼厂的生产，刘某4、彭某1等人负责提炼厂的建造和协调当地关系，生产的费用按800元／吨的价格收取，扣除成本后双方平分利润。2017年4月底，被告人陈壮毫要求华某（已判决）从广东省运送一台风机到黄丰桥镇非法提炼厂，供提炼厂使用。后被告人陈壮毫又安排刘某6（已判决）运送块煤、风机等物资到黄丰桥镇非法提炼厂。5月初，被告人陈壮毫安排管理人员庄某、陈某2、吴某2带王某2、黄某2、田某、吴某3（均已判决）等十余名民工进厂。2017年4月底，被告人陈壮毫联系广东的电子垃圾收购商周朝斌（身份暂未查实），要求其安排人员押送一车电子垃圾由徐某1（已判决）运输到黄丰桥镇非法提炼厂。周朝斌遂安排蔡某、汪某2（均已判决）负责押车，徐某1则要求徐某2（已判决）驾驶徐某1所有的皖Ｓ2××××与汪某2、蔡某一同将一车电子垃圾送至攸县黄丰桥镇石等下提炼厂。5月2日，被告人陈利忠安排刘某6从福建连城县陈利忠经营的电子垃圾拆解厂里运来一车二十余吨已拆解好的电子垃圾。2017年5月2日，提炼厂基本设备准备就绪，并开始准备生产。刘某4、彭文林、陈某1、周某、彭某1等人多次就排废问题进行商讨，经过几次试产调试，均因废气倒灌导致工人无法正常工作。5月6日，刘某4带人砸开了之前封闭的老矿井口，又安排工人将抽风机安装在风井口下的老矿井口，再将风井口封堵，燃烧产生的废气被抽灌进老矿井内，未再大量流出。5月6日下午5时许，该提炼厂正式投产，开始焚烧刘某6运送来的一车电子垃圾。提炼厂民工分两班工作至5月7日凌晨2时许，才将该车电子垃圾焚烧完毕，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气大量灌入了石等下煤矿废弃的矿井内。王某2、黄某2、田某、吴某3系第二班工人，经四人手提炼出23条含铜的贵重金属（每条重约70斤）。后因设备漏水等问题，该厂暂停生产，因此徐某2、蔡某、汪某2从周朝兵处拖运送来的约26.9吨电子垃圾（含有7.1吨线路板）未来得及焚烧。2017年5月7日上午7时左右，与石等下煤矿相邻的吉林桥煤矿矿工陆续下井开始作业后，因吸入非法提炼厂排出的废气，在吉林桥煤矿Ｂ、Ｅ两个区域作业的矿工先后出现头痛、头晕、呼吸困难、休克等一氧化碳中毒症状，毒害气体（主要是ＣＯ）最终导致被害人刘某1、刘某2、刘某3等18人中毒窒息死亡，被害人米某重伤，贺某1、唐某等7人轻伤，被害人贺某2、吴某1等29人轻微伤。经调查及鉴定，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攸县黄丰桥镇中洲村非法冶炼小作坊违法打开原石等下煤矿主井密闭，并在原石等下煤矿风井安装局部通风机，将非法冶炼生产过程中产生的CO等有毒有害气体违法压入石等下煤矿废井巷内，通过与吉林桥煤矿原贯通巷道和采空区涌入吉林桥煤矿井下作业场所，造成吉林桥煤矿作业人员伤亡。案发后，吉林桥煤矿与被害人刘某3等人的家属达成调解协议，攸县黄丰桥镇人民政府为本次事故垫付了相关赔偿费用。另查明，被告人陈壮毫、陈利忠雇佣庄某作为非法金属提炼厂管理人员，负责提炼厂的日常生产、账务管理、物资及原材料交接等总体工作；陈某2协助庄某进行管理，并负责非法金属提炼厂的水电维护等工作；吴某2系工头，从贵州带来黄某2、王某2、吴某3、田某等一批民工，同时负责控制冷却水量、安排民工工作、计算民工工时、发放民工工资等工作。上述人员形成相对稳固的分工配合，在福建等地流窜焚烧电子垃圾。2016年至2017年间，先后在福建省漳平市××福建省政和县进行非法电子垃圾焚烧生产，焚烧电子垃圾共计约1036吨。刘某6、徐某1、徐某2作为货车司机，蔡某、汪某2作为押货人员，长期为被告人陈利忠、陈壮毫运送电子垃圾至福建省政和县××漳平市的电子垃圾提炼厂，其中刘某6驾驶的黄皖Ｓ2××××货车运送电子垃圾约205吨，徐某1本人驾驶的黄皖Ｓ2××××货车或雇佣徐某2驾驶的黄皖Ｓ2××××货车运送电子垃圾共计831吨，其中徐某1运送439吨，徐某2运送392吨。还查明，2020年4月17日，被告人陈利忠主动到攸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同年5月7日，被告人陈壮毫经被告人陈利忠规劝及陪同下，主动到攸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再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陈利忠、陈壮毫分别向公安机关交纳50万元，表示自愿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被告人陈利忠、陈壮毫的家属主动为其预缴罚金各7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报警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刑初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湘刑终89号刑事裁定书、“5.7”重大中毒窒息事故调查报告、“5.7”事故相关调查资料、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吉林桥煤矿“5.7”中毒死亡人员资料、受伤人员信息表、调解协议书、领条、入院记录、攸县公安局检查笔录、分类称重过磅单、皖Ｓ××××货车所载货物照片、株洲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危险废物的认定》及危险废物名录、项目合作协议书、攸县吉林桥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煤层自燃倾向性和煤尘爆炸性鉴定检验报告、有关情况说明、攸县吉林桥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周边矿井情况说明、石等下煤矿有关资料、认罪认罚具结书、户籍证明、证人姬某、袁某、郑某、张某、洪某、刘某5、董某、王某1、贺某3的证言、同案人刘某4、陈某1、周某、彭某1、彭某2、林某、庄某、陈某2、华某、徐某1、刘某6、徐某2、汪某2、蔡某、吴某2、吴某3、王某2、田某、黄某2的供述、被害人黄某1、江某、向某的陈述、被告人陈利忠、陈壮毫的供述、攸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湘攸）公（刑）鉴（法病）字［2017］1、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分析意见书及尸检照片、湖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物证检验报告湘公物鉴（理化）字［2017］274、275、276、277、278、279、280、281、282、283、284、285、286、287号物证检验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株洲市湘江司法鉴定中心株湘江司鉴中心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690、691、692、693、694、695、697、698、699、700、701、702、703、704、705、706、707、708、709、710、711、712、713、714、715、716、717、718、719、720、721、722、723、724、725、726、7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利忠、陈壮毫违反国家规定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且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利忠、陈壮毫犯污染环境罪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利忠、陈壮毫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被告人陈壮毫的辩护人提出“陈壮毫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请求法院对陈壮毫处以缓刑的刑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壮毫、陈利忠作为涉案的黄丰桥非法电子垃圾冶炼厂的合作方，负责提供货源、技术人员、工人及提炼厂的生产。被告人陈壮毫虽未到过冶炼厂，但其为冶炼厂的生产安排了管理人员、民工，并安排设备、电子垃圾的运送，在污染环境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该冶炼厂将生产产生的有毒有害气体违法压入石等下煤矿废井巷内系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被告人陈利忠、陈壮毫及同案人的犯罪行为与所有伤亡人员包括其中救援人员的伤亡结果有着直接因果关系，至于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将综合考虑二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具体作用及情节对其量刑。案发后，被告人陈利忠、陈壮毫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且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利忠规劝并陪同被告人陈壮毫到攸县公安局投案的行为，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利忠、陈壮毫自愿进行部分经济赔偿，且二被告人的家属主动代为预缴罚金，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陈利忠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利忠系初犯、具有自首、立功、认罪认罚、积极赔偿等量刑情节，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陈壮毫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壮毫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据此，对被告人陈利忠、陈壮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对被告人陈利忠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利忠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被告人陈壮毫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陈利忠的刑期自2021年4月12日起至2025年4月11日止；被告人陈壮毫的刑期自2021年4月12日起至2025年4月11日止。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文亚苗人民陪审员  罗坤林人民陪审员  齐卫东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书记员吴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