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平江县供电分公司，营业场所：湖南省平江县城关镇开发区坪上西路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263953975150。负责人：杨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任凭，湖南楚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江县虹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平江县虹桥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30626006390310C。负责人：戴气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苗红，湖南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加模，男，196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放明，平江县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江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平江县城关镇东兴大道鲁肃东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30626006390644W。负责人：吴尚勇，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时根，男，198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该局法规股股长，住湖南省平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映红，湖南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江县虹桥镇洞口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平江县虹桥镇洞口村。负责人：魏志勇，男，197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平江县，系洞口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原审被告：平江县虹桥镇京张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平江县虹桥镇京张村。负责人：唐朝阳，男，1971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平江县，系京张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原审被告：平江县虹桥镇桃源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平江县虹桥镇桃源村。负责人：魏庆国，男，197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平江县，系桃源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上诉人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平江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国网电力平江公司）、上诉人平江县虹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虹桥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冯加模、平江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平江县交通局）、平江县虹桥镇洞口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洞口村委会）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平江县（2020）湘0626民初2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虹桥镇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虹桥镇政府不承担赔偿责任并由冯加模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虹桥镇政府不是事发道路的建设方。虹桥镇政府提交的《承包合同》证明事发道路扩建的发包方为虹桥镇政府洞口村委会，承包方为案外人湖南省湘东路桥建筑有限公司，道路扩建资金由平江县交通局直接拨款至洞口村委会，洞口村委会才是该建设项目的项目业主。2、虹桥镇政府对事发路段已尽到管路、养护、维护责任，对冯加模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事故路段路基稳定，路面平整，高压线拉线杆上也附有警示标志，过往行人、车辆只要稍加注意，完全可以安全通行。高压线拉线杆因道路扩建后进入有效路面的缺陷，虹桥镇政府没有解决的能力。3、冯加模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错。事发路段路面平整、直顺、视线良好，冯加模未确保安全通行强行超车，是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自负相应责任。4、一审判决虹桥镇政府承担35%的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国网电力平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国网电力平江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1、虹镇线张公村支线10KV高压输电线路架设已多年，杆塔有拉线均已安装多年，拉线上有明显警示标志，拉线原来不在乡道水泥路面范围内，因为Y304线道路路面拓宽而进入路面范围。2、现行法律、法规允许电力线路与公路交叉或平等，斜拉线不违反规定。3、案发前，国网电力平江公司未收到任何单位的迁移塔杆或拉线的请求，国网电力平江公司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4、虹桥镇政府、平江县交通局作为公路管理和养护责任主体，依法对案发道路负有管理责任，应承担大部分责任。虹桥镇政府答辩称：国网电力平江公司应对冯加模的损失承担责任。国网电力平江公司架设的电线电杆与事发当时的规范不符，存在安全隐患，且在道路建设方多次联系国网电力平江公司后，国网电力平江公司不处理，国网电力平江公司负有责任。国网电力平江公司答辩称：虹桥镇政府应承担主要责任。虹桥镇政府作为事发路段的责任主体，应在拓宽乡道以前以及之后就迁移涉案杆塔以及斜拉线相应防护措施等问题与国网电力平江公司充分协商，在未达成一致意见之前不能擅自施工。故国网电力平江公司应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平江县交通局答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八条及《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平江县交通局并非涉案路段的管护单位，没有养护和管理涉案道路的职能和义务，平江县交通局也不是涉案道路的修建主体，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冯加模答辩称：1、两上诉人对冯加模致伤有责任。国网电力平江公司在电线杆的树立和加固上均违反架设规范。洞口村委会和国网电力平江公司一直有电话联系，在事故发生后六天才处理，说明国网电力平江公司未重视道路妨碍通行的问题。2、虹桥镇政府是业主，在道路的维护和监督中，负有保障安全通行的责任。3、冯加模没有注意安全，应自负部分责任，但是一审法院自负30%的责任过高，我们未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洞口村委会未提出答辩意见。京张村委会未提出答辩意见。桃源村委会未提出答辩意见。冯加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国网电力平江公司向冯加模赔偿因人身损害造成的损失21050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冯加模申请在原诉讼请求的基础上追加由平江县交通局、虹桥镇政府向冯加模承担赔偿责任，后冯加模又申请追加京张村委会、桃源村委会、洞口村委会向冯加模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8日下午，冯加模驾驶二轮摩托车自平江县虹桥镇大林村方向往虹桥镇中心方向行驶，当行驶至虹桥镇京张村地段时，冯加模在超越前方货车时被该段地面上的电杆斜拉线绊倒受伤。该事发路段为乡道，已修建成十余年，编号Ｙ034，该乡道途经平江县××镇××村××洞口村、桃源村三村辖区范围内，2018年3月30日以洞口村委会作为发包方将该Ｙ034线柘屋至洞口村道路拓宽工程发包给湖南省湘东路桥建筑有限公司，承包合同约定由洞口村委会负责周边关系的协调，资金来源为交通部门的专项经费、政府补贴以及村上自筹资金，2018年年底路面拓宽工程完成。绊倒冯加模的电杆斜拉线为10ＫＶ高压输电线路，该10ＫＶ高压输电线路紧挨Ｙ034线道路，原道路未拓宽时两根电杆斜拉线插入公路泥面边约一米五左右，路面拓宽后，两根电杆斜拉线进入道路水泥路面，斜拉线上部有红白相间的塑料套管作为其警示标志，产权人及管理人为国网电力平江公司，事故发生后该斜拉线已移出路面。三村村委会陈述在路面加宽施工过程中及施工完成后多次通知国网电力平江公司下属单位虹桥镇供电所转移电杆斜拉线，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证据。事故发生后，冯加模前往湖南省交通医院住院治疗治疗44天，共计发生医疗费85959.55元。2020年3月18日，由平江县司法局虹桥司法所委托，岳阳市汉昌司法鉴定所对冯加模的伤情进行了鉴定，其鉴定意见认为：被鉴定人冯加模左足多发伤，其伤残等级属九级伤残；其误工期为150天，护理期为60天，营养期为90天，后期治疗费为2000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冯加模发生鉴定费2200元。冯加模定残时年满56周岁，事故发生前生活居住在农村。冯加模母亲谢用连1941年9月2日出生，有包括冯加模在内的子女二人。根据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年报，2019年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5395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3969元/年，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54272元/年，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66816元/年。冯加模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经庭审核实为：1、医疗费87959.55元（含后段医疗费2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640元（60元/天×44天）；3、营养费2700元；4、误工费22303.6元（54272元/年÷365天×150天）；5、护理费10983.5元（66816元/年÷365天×60天）；6、残疾赔偿金68564.5元【残疾赔偿金61580元（15395元/年×20年×20%）加上应计入残疾赔偿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984.5元（13969元/年×5年×20%÷2人）】；7、交通费1500元；9、鉴定费2200元，共计198851.15元。另有精神损害抚慰金8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一、冯加模的损失应当如何计算；二、事发路段的管理养护责任属何单位；三、事故的发生与各方当事人行为之间原因力大小及民事责任如何承担。关于焦点一，冯加模的损失应依法审核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冯加模依据湖南省统计局发布的2019年度湖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提供的数据，冯加模主张的前段医疗费有医院正式票据证实已实际发生，应予支持，其后段医疗费由鉴定机构确定为2000元，系其后期继续对症治疗所需支出的费用，应予支持。冯加模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以60元/天标准计算住院时间44天。冯加模主张的营养费，由鉴定意见确定营养期为90天，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2700元。冯加模主张的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冯加模护理期为60天，护理费应以湖南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66816元/年标准计算60天。冯加模主张的误工费，冯加模生活居住在农村，事故发生时年满54周岁，可以从事农业生产，一审法院按照湖南省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54272元/年，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期150天计算误工费。冯加模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冯加模伤情构成九级伤残，残疾赔偿系数为20%，冯加模定残时年满56周岁，生活居住在农村，冯加模主张以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395元/年计算20年，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冯加模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冯加模母亲谢用连年满78周岁，冯加模主张以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3969元/年计算5年，除以两个扶养义务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冯加模主张的交通费，根据冯加模就医情况，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1500元。冯加模主张的鉴定费，系冯加模确定其损失所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冯加模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残疾等级及当地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8500元。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八条第三款规定：“乡、民族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乡道的建设和养护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五款规定：“乡道由乡（镇）人民政府负责修建、养护和管理。”以及《湖南省深化农村公路管理养护体制改革实施方案》中政策举措第三条规定：“县级人民政府要按照‘县道县管，乡村道乡村管’的原则履行农村公路管理养护的主体责任。”本案事发路段为乡道，根据上述规定，事发路段的修建、养护和管理责任在虹桥镇政府。关于焦点三，对冯加模驾驶二轮摩托车在事发路段超车时被路面拓宽后进入路面的电杆斜拉线绊倒发生事故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本案事发地系Y034乡道，虹桥镇政府作为事发路段的修建、养护和管理责任主体，在对事发路段所在的Y034乡道进行路面拓宽修建前后，未通知电杆斜拉线产权人或管理人将存在有安全隐患的电线杆进行移除，电杆斜拉线进入有效路面，使道路通行存在缺陷，该缺陷导致冯加模驾驶二轮摩托车超车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冯加模受伤，虹桥镇政府未尽到公路养护和管理责任，其行为与冯加模的受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其次，国网电力平江公司作为涉案电杆斜拉线的产权人及管理人，依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规定“在一般地区各级电压导线的边线延伸距离如下：1-10千伏5米”，《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公路建筑控制区的范围，从公路用地外缘起向外的距离标准为：（四）乡道不少于于5米”，国网电力平江公司所有的10KV高压输电线路紧挨Y034线道路，其两根电杆斜拉线进入乡道水泥路面1.5米路面内，该乡道建成已有十年，该10KV高压输电线路及电杆斜拉线不符合《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相关规定，现未有证据能证实虹桥镇京张村、洞口村、桃源村三村在路面拓宽工程建设中及建设后是否告知国网电力平江公司对其电杆及拉线进行移除，但自路面拓宽开始建设的2018年3月至本案事故发生时2019年6月近一年多时间中，国网电力平江公司未履行对自己所有的电杆及拉线进行管理、维护、巡查的职责，致使在公路拓宽工程后，将留有通行安全隐患的电杆斜拉线进入道路水泥路面1.5米范围内，其电杆斜拉线明显妨碍通行，导致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冯加模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冯加模请求国网电力平江公司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再次，洞口村委会作为事发路段建设的发包人，应当要求并督促承包人建设出符合通行条件的道路，对于路面通行存在瑕疵的电杆斜拉线未积极处理，确保道路通行未有安全隐患，其不作为行为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洞口村委会所提供证据不能达到证明其已经通知国网电力平江公司移除电杆斜拉线，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冯加模经常往来于该乡道，对事发路段较为熟悉，且涉案电杆斜拉线上套有红白相间的塑料管筒作为警示标志，冯加模在驾驶摩托车时未确保安全文明驾驶，在超越前方货车时被电杆斜拉线绊倒，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其自身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亦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平江县交通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相关规定对该乡道并无管理、养护职责，一审法院对冯加模请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各方行为在事故中原因力的大小及过错，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由虹桥镇政府对冯加模因本次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35%的赔偿责任，国网电力平江公司承担35%的赔偿责任，洞口村委会承担15%的赔偿责任，自己负担15%的民事责任。因此，冯加模因本次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198851.15元，应由虹桥镇政府、国网电力平江公司各自赔偿198851.15元×35%=69597.90元，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合计73097.90元。由洞口村委会赔偿冯加模198851.15元×15%=29827.67元，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合计31327.67元。因冯加模未主张由京张村委会、洞口村委会、桃源村委会对冯加模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且冯加模在庭审中表示若三村委会需承担赔偿责任，其自愿放弃对京张村委会、洞口村委会、桃源村委会的诉讼请求，故洞口村委会应赔偿的损失与冯加模其余损失由冯加模自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平江县虹桥镇人民政府赔偿冯加模因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73097.90元；二、由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平江县供电分公司赔偿原告冯加模因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73097.90元；三、驳回冯加模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限赔偿义务人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到平江县人民法院指定履行款账户。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458元，减半收取2229元，由平江县虹桥镇人民政府负担780元，由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平江县供电分公司负担780元，由冯加模负担66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冯加模在Y034线道路平江县虹桥镇京张村地段驾驶摩托车行驶过程中，在被道路路面上的电杆拉线杆绊倒受伤的事实均无异议。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审判决对本案各方当事人责任划分是否恰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八条第三款规定：“乡、民族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乡道的建设和养护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五款规定：“乡道由乡（镇）人民政府负责修建、养护和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本案中，本案事发路段Y034线为乡道，事发路段位于京张村境内，京张村属于虹桥镇的下辖村，故虹桥镇政府对事发路段负有修建、养护和管理责任。京张村支部书记唐湘涛及洞口村支部书记魏志勇均陈述曾向国网电力平江公司虹桥供电所所长余栋才反映过需要将拉线从路面移走的问题，但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故虹桥镇政府不能免除因管理不到位对冯加模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虹桥镇政府未尽到公路养护和管理责任，其行为与冯加模的受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涉案道路于2018年上半年开始修建，2018年底被投入使用，距2019年6月18日发生本案事故时已有一段时间，期间，国网电力平江公司作为涉案电杆拉线的所有权人，未履行巡查、管理职责，未将电杆拉线置于道路中间的隐患排除，对电杆拉线造成冯加模的损失应承担相应责任。出事道路系Y034乡道，其拓宽时通过平江县交通局向上级争取项目资金支持，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的规定，平江县交通局并不是该乡道的管理、养护责任主体，故上诉人国网电力平江公司请求平江县交通局承担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冯加模经常经过事发路段，对涉案路段存在电杆拉线路障的问题明知，在本次经过时未注意安全，在超车时被该电杆拉线绊倒，对自身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应自负部分责任。洞口村委会作为洞口村、京张村三村公路拓宽建设的发包人，在拓宽路面过程中电杆拉线形成路障的安全隐患未及时排除，负有一定的责任，对冯加模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冯加模自愿放弃对京张村委会、洞口村委会、桃源村委会的诉讼请求，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根据各方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过错及原因力的大小，酌情由虹桥镇政府、国网电力平江公司、洞口村委会、冯加模分别承担35%、35%、15%、15%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虹桥镇政府、国网电力平江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妥，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4元，由上诉人平江县虹桥镇人民政府负担1627元，由上诉人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平江县供电分公司负担16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芬审判员 赵顺容审判员 胡 哲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伏宇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