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2民终2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江洁伟水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连江县琯头镇粗芦岛大道101号。法定代表人：陈瑾，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北京市炜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河海给排水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泰兴经济开发区城东工业园戴王路188号。法定代表人：丁永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锦章，江苏卓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连江洁伟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江洁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河海给排水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海给排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3民初8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连江洁伟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未支付到期货款共计1713167元属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双方签订的主合同第6.3.5条的约定，需方有权决定是否开票，如需方不需要发票届时从货款抵扣，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支付第二期款项时并未要求其开具发票，且被上诉人向一审提交的系虚假发票，故合同实际总金额应为2196581.2元。同时在交易过程中，被上诉人取消的项目总金额为50000元，上诉人自行购买的设备金额为66506元，上诉人已经支付814000元，故未支付到期货款为1167042.33元。二、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至迟于2017年1月25日将主合同项下所有设备交付上诉人属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主合同约定，“需方有权复核实际到场设备所相应的金额并按6.3.2约定比例支付”，故上诉人有权依据河海给排水公司实际到场设备的相应金额40%支付第二期费用。本案中因被上诉人迟延交货，上诉人多次催要未果后按照上述约定的比例支付30万元，一审法院以此为依据认定被上诉人于2017年1月25日交付所有设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合理，无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人民法院应当依据实际损失兼顾其他情况予以综合衡量。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按照应付款项的月息1%，远高于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过分高于被上诉人的损失，不应予以认定。河海给排水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一审法院认定的货款数额正确，不开具增值税发票是违法的，税款不能在货款中扣除。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交货时间最迟在2017年1月25日，该事实的认定是有利于上诉人的，被上诉人实际在2016年8、9月已经将货物通过物流公司送到工地现场。关于违约金利息的计算，有合同约定的标准，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河海给排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连江洁伟公司立即给付河海给排水公司到期货款1730326元、给付逾期付款利息694271.28元（利息计算至2020年4月17日），并按月利率1%给付自2020年4月1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2、连江洁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保全担保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8日，河海给排水公司与连江洁伟公司签订《连江县琯头粗芦岛污水处理厂工艺设备供货合同》，约定连江洁伟公司（需方）向河海给排水公司（供方）购买格栅、闸门、刮泥机、表曝机、水泵、紫外线消毒等设备，合同总价2150000元，包括设计、设备供货、运输及运输保险、齿轮油、安装（含设备间管道阀门等）调试验收。合同对供货范围、货物产地及标准、交货安装工期、设备安装质量、供货清单及付款方式等均作约定。其中合同第六条付款方式约定：6.3.1合同签订后3天内，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作为预付款计430000元；6.3.2供方实际设备到需方施工现场15日内，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40%，计860000元；6.3.3安装调试完毕或货到工地3个月（先到为准）15日内，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5%计752500元；6.3.4设备运行12个月或货到现场15个月内，需方无息向供方支付余款35833元；设备运行24个月内，需方无息向供方支付余款计35833元；设备运行至延保期后10日内，需方无息向供方支付余款计35833元。6.3.5设备均含17%的增税，支付到6.3.3条款时，需方有权决定是否开票，如需方不需要发票，届时直接从货款抵扣。6.3.6支付6.3.2时供方有权复核实际到场设备所相应的金额并按6.3.2约定比例支付。6.4如需方不能按合同条款进行付款，双方约定：需方必须支付违约金给供方。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按照应付款项月息1%；需方如不能按期付款超过3个月，则视为其违约。2016年6月5日，双方签订《关于“连江县琯头粗芦岛污水处理厂工艺设备供货合同”的补充合同（板框脱水机房部分）》，约定需方向供方购买的板框脱水机房等设备经买卖双方协商一致，本合同作为《连江县琯头粗芦岛污水处理厂工艺设备供货合同》主合同的补充合同，供需方均遵守《连江县琯头粗芦岛污水处理厂工艺设备供货合同》（主合同）的条款，本补充合同与主合同冲突时以主合同为准。合同第二条“付款方式”约定：1.合同签订后3天内，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作为预付款计84000元；2、剩余款项按主合同第6.3条款执行。补充合同第四条“交货安装工期”约定，所有机械设备自合同生效预付款到账之日起30天内交货到工地，安装工期限20天，共计50天；均含不可抗力因素；延误工期，每天罚款10000元。需方原因交货时间顺延。合同对供货范围及清单均作约定。河海给排水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将《连江县琯头粗芦岛污水处理厂工艺设备供货合同》中所有设备交付连江洁伟公司；2017年4月14日，河海给排水公司将《关于“连江县琯头粗芦岛污水处理厂工艺设备供货合同”的补充合同（板框脱水机房部分）》所有设备交付连江洁伟公司；2017年8月22日河海给排水公司完成了所有设备安装及调试。河海给排水公司已经于2016年12月30日前开具了购货方为连江洁伟公司，票面金额为257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税率17%），河海给排水公司另开具了购货方为连江洁伟公司，票面金额为17160元的增值税发票。连江洁伟公司于2016年6月17日给付河海给排水公司《连江县琯头粗芦岛污水处理厂工艺设备供货合同》中的预付款430000元，2016年7月15日给付“补充合同”中的预付款84000元，2017年1月25日给付货款300000元，合计给付货款814000元。双方均认可最后一期货款未到期，即《连江县琯头粗芦岛污水处理厂工艺设备供货合同》尚有货款35833元未到期，《关于“连江县琯头粗芦岛污水处理厂工艺设备供货合同”的补充合同（板框脱水机房部分）》，尚有货款7000元未到期，合计未到期货款42833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连江洁伟公司提出反诉，要求河海给排水公司赔偿损失3410000元，后连江洁伟公司撤回反诉。此后连江洁伟公司向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河海给排水公司赔偿损失3410000元，该案因河海给排水公司提出管辖异议，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将案件移送至一审法院审理，该案[（2020）苏1283民初4418号]尚在审理中。河海给排水公司于2019年9月1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苏1283民初8365号民事裁定，冻结连江洁伟公司银行账户资金2300000元。河海给排水公司交纳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69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河海给排水公司与连江洁伟公司于2016年5月28日签订《连江县琯头粗芦岛污水处理厂工艺设备供货合同》，约定连江洁伟公司向河海给排水公司购买设备，合同总价款为2150000元（含17%增值税）；2016年6月5日双方又签订《关于“连江县琯头粗芦岛污水处理厂工艺设备供货合同”的补充合同（板框脱水机房部分）》，约定合同价款420000元。双方对两份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连江洁伟公司向河海给排水公司采购设备，货款共计2570000元。对连江洁伟公司辩称，《连江县琯头粗芦岛污水处理厂工艺设备供货合同》约定“支付到6.3.3条款时需方有权决定是否开票，如需方不需要发票届时直接从货款抵扣”，合同总价款为2133100元[257000元×（1-17%）]之辩称理由，因河海给排水公司已于2016年12月30日前开具了上述合同价款的增值税发票（税率17%），而连江洁伟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已通知河海给排水公司不需要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且根据法律规定，发生买卖交易，应当开具发票，故连江洁伟公司的辩称理由，不予采纳。至于河海给排水公司主张2016年10月19日双方通过传真方式签订《增补合同》，连江洁伟公司向河海给排水公司购买价值17160元的不锈钢闸门800×1000、水泵耦合底座直径250产品，因连江洁伟公司否认与河海给排水公司签订了该《增补合同》，且否认收到《增补合同》中载明的货物，而河海给排水公司主张《增补合同》通过传真方式签订，且已经将价值17160元的货物交付给连江洁伟公司，河海给排水公司既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通过传真方式签订《增补合同》，也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增补合同》中载明的货物已经交付连江洁伟公司，故对河海给排水公司要求连江洁伟公司给付《增补合同》中货款17160元，不予支持。因河海给排水公司已经将《连江县琯头粗芦岛污水处理厂工艺设备供货合同》和《关于“连江县琯头粗芦岛污水处理厂工艺设备供货合同”的补充合同（板框脱水机房部分）》中约定的设备货物交付给连江洁伟公司，且进行了安装调试，连江洁伟公司即应当按照约定时间及金额给付河海给排水公司货款。至于连江洁伟公司辩称，交易过程中，河海给排水公司取消价款50000元项目，另连江洁伟公司自行出资购买了价值66506元货物，对此河海给排水公司予以否认，且连江洁伟公司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合同签订后，连江洁伟公司已给付河海给排水公司货款共计814000元，故连江洁伟公司实际欠河海给排水公司货款1713167元[2570000-814000-35833（主合同未到期货款）-7000（补充合同未到期货款]，该款连江洁伟公司应给付河海给排水公司。对于河海给排水公司主张截止2020年4月17日，连江洁伟公司应给付河海给排水公司逾期付款利息694271.28元，并按月利率1%给付自2020年4月1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逾期利息之请求，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逾期付款按月利率1%给付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双方对设备到货时间及安装调试、运行时间存在争议，河海给排水公司主张2016年12月底已将连江洁伟公司购买的货物交付，对此连江洁伟公司予以否认，并称河海给排水公司实际到货时间为2017年4月14日。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结合河海给排水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前开具了连江洁伟公司所购设备的全部增值税发票，且连江洁伟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给付河海给排水公司货款300000元的事实，可以认定，河海给排水公司至迟于2017年1月25日已将《连江县琯头粗芦岛污水处理厂工艺设备供货合同》中的所有设备交付连江洁伟公司。《关于“连江县琯头粗芦岛污水处理厂工艺设备供货合同”的补充合同（板框脱水机房部分）》中约定的设备货物交付时间，河海给排水公司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连江洁伟公司认可交货时间为2017年4月14日，一审法院认定“补充合同”的交货时间为2017年4月14日。至于设备运行时间，河海给排水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连江洁伟公司认可2017年8月22日设备调试安装完毕并运行，故一审法院认定所有设备于2017年8月22日调试安装完毕并运行。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河海给排水公司未按期付款超过3个月即违约，现连江洁伟公司未付款时间已超过3个月，已经违约，故应当按照月利率1%给付逾期付款利息。经核算，截止2020年4月17日，连江洁伟公司应给付河海给排水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608461元，自2020年4月18日起以货款1713167元按月利率1%给付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对于河海给排水公司主张的保全保险费6900元，河海给排水公司提交了相应的票据证明，且系因诉讼产生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连江洁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河海给排水公司货款1713167元、逾期付款利息600804元（利息计算至2020年4月17日），合计2313971元，并以货款171316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给付自2020年4月1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二、连江洁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河海给排水公司保全保险费6900元。三、驳回河海给排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99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2995元，河海给排水公司负担1278元，连江洁伟公司负担31717元（河海给排水公司垫付的诉讼费26717元予以退回，连江洁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账户：泰兴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泰兴新区支行，账号95×××11）。二审中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售后服务联系单、林和工资表及劳务合同，证明2017年3月20日前合同项下的所有设备接线调试，初步安装完成，等候验收。在2017年1月25日前被上诉人交付了全部货物，安装工期45天完工。结合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被上诉人供货的给排水项目是整个工程项目中的一小部分，所购材料可能用于其它项目，并非用于案涉项目，给排水工程均按照设计图纸施工完毕，并评定为合格，不存在取消的项目金额5万元的情况。二、增值税发票、纳税申报表、发票明细表、电子缴款凭证，证明被上诉人开具了3份增值税发票金额为257万元，进行了纳税申报并缴纳了相应增值税。上诉人质证认为，对售后服务联系单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没有原件，实际上并未体现出安装完成。首先用户意见中显示为“初步”，同时服务内容第二项载明配合板框安装增加配件，很多没有完成调试。对工资表、劳务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可。对验收报告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验收报告属于政府单位的格式文书，不可以改动，所以不应当以打印部分为准，应当以手写部分为准。手写部分没有燃气、通风、电梯安装工程。对增值税发票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上诉人没有将开具发票事宜告知并交付上诉人。本院对被上诉人所举证据中验收报告、工资表、劳务合同及增值税发票、纳税申报表、发票明细表、电子缴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联系单，因被上诉人未提交原件，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未支付的到期货款金额是多少；2.案涉供货合同设备实际交付时间应当如何认定；3.被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是否过高，应否予以调整。本院认为，关于到期货款金额，上诉人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其有权决定是否要求被上诉人开具发票，故而合同总价款中应当扣减增值税额。对此本院认为，商事主体在交易中开具发票是应当履行的义务，案涉合同该条约定意在规避企业应当履行的纳税义务，不应成为上诉人抗辩的事由，加之被上诉人已依照交易金额开具了增值税发票，故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取消部分项目及上诉人代付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关于取消部分，案涉主合同附件对应当供应的设备名称及价格予以列明，比较被上诉人提交的供货清单，其中确有部分设备在合同附件中予以列明但在供货清单中未予反映，该部分设备所对应金额应予以扣减。但其中上诉人所主张的污水提升泵及污泥螺杆泵变频器，因供货清单中载明的该设备所对应工程部分的实际供货设备与合同附件变化较大，出现部分未列明于附件上的设备，不排除双方协商变更部分设备的情形，故该两处设备不应认定为已经取消而直接从货款金额中扣除。以上未供货设备金额为67850元，现上诉人主张扣减50000元，为其处分自身权利，应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其代付的费用，鉴于其提交的清单中载明的代付配件在合同附件中并无体现，同时上诉人未能举证其代付的配件系设备安装的必要配套，故该部分费用不应予以扣减。综上，主合同总价款应为2100000元，补充合同总价款应为420000元，上诉人尚欠应支付总金额为1664000元。关于设备交付时间，双方争议的为主合同设备的交付时间。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主合同第6.3.6条约定“支付6.3.2时供方有权复核实际到场设备所相应的金额并按6.3.2约定比例支付”，关于“供方”的表述，上诉人称系笔误。本院结合该条款全部内容以及上下文理解，此处“供方”实质指代为“需方”。根据该条款约定，上诉人有权就到场设备对应的金额进行复核并按比例支付，故不能仅依据上诉人于2017年1月25日给付被上诉人货款300000元的事实即认定其至迟于2017年1月25日交付全部设备。鉴于被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交付时间，故可按照上诉人自认的交付时间即2017年4月14日作为设备交付时间。双方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在合同中予以明确，各方应遵照执行，上诉人主张违约金标准过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计算，如前所述，主合同总价款为2100000元，补充合同总价款为420000元，则相应的付款时间及比例应为：主合同：预付款应付420000元，此款上诉人已经支付430000元。自2017年4月29日前应支付40%即840000元，此款上诉人已经支付300000元，加之预付款中多付10000元，故上诉人在2017年4月29日前尚应付530000元。关于第三部分，合同约定安装调试完毕或货到工地3个月（先到为准）15日内付总价款35%，现设备于2017年4月14日到场，调试完毕为2017年8月22日，根据先到为准的约定，则上诉人应在2017年7月29日前支付总价款35%即735000元。关于剩余5%即105000元，其中35000元应在2018年7月14日前支付，35000元应在2019年8月22日前支付，最后一笔35000元双方均认可未到期，故不予计算。至于补充合同，因总价款并无变化，可依据主合同约定支付比例进行支付。综上，连江洁伟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3民初836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三项；二、维持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3民初836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三、连江洁伟水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江苏河海给排水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货款1664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30000元基数，从2017年4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735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5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5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68000元基数，从2017年4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47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7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7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均按照月利率1%计算）；四、驳回江苏河海给排水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2799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2995元，河海给排水公司负担2328元，连江洁伟公司负担30667元（河海给排水公司垫付的诉讼费30667元予以退回，连江洁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7995元，由连江洁伟水务有限公司负担26020元，由江苏河海给排水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975元（连江洁伟水务有限公司垫付的1975元予以退还，由江苏河海给排水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卫东审判员  钱 晖审判员  朱希懋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蒋思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