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321刑初516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宾朝松，男，198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初中文化，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因本案于2020年6月17日被遵义市公安局播州分局刑事拘留，经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7月21日被遵义市公安局播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杨梅，贵州藏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恩涛，绰号陈老幺，男，198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小学文化，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11月27日被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于2010年9月16日减刑释放；因犯抢劫罪（预备）于2011年9月1日被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于2011年9月2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6月17日被遵义市公安局播州分局刑事拘留，经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7月21日被遵义市公安局播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三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班帅，贵州赶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春生，绰号何老四，男，1981年2月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初中文化，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因本案于2020年6月17日被遵义市公安局播州分局刑事拘留，经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7月21日被遵义市公安局播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三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冉昕南，贵州裕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楚燕，绰号何老二，男，198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初中文化，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因本案于2020年6月17日被遵义市公安局播州分局刑事拘留，经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7月21日被遵义市公安局播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三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余胜波，贵州名城（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1月3日以播检刑诉〔2020〕2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宾朝松、陈恩涛、何春生、何楚燕犯盗窃罪，于2020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2月23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并于2021年1月23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晓携检察官助理代书兰、李显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宾朝松、陈恩涛、何楚燕、何春生到庭参加了诉讼，辩护人杨梅出庭为被告人宾朝松辩护，指定辩护人班帅、冉昕南、余胜波出庭分别为被告人陈恩涛、何春生、何楚燕辩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陈恩涛伙同被告人何春生、何楚燕、宾朝松预谋准备盗窃铝土矿获取利益，四人遂到播州区矿山实地查看，由被告人陈恩涛联系好挖机及货车后。2020年5月16日22时许，被告人陈恩涛、何春生、何楚燕、宾朝松先后来到播州区矿山，趁夜间无人之机，由被告人陈恩涛、何楚燕负责放哨指路，被告人宾朝松现场招呼挖机和货车装铝土矿，被告人何春生负责在南白火车站收铝土矿，盗窃铝土矿达367.38吨。经鉴定，376.38吨铝土矿价值人民币173135元。 2020年5月的一天中午，被告人宾朝松电话联系马某（另案处理），要盗窃铝土矿获取利益，被告人马某遂想到曾经在李勇处帮忙挖铝土矿知道堆放铝土矿的地点，并告知了被告人宾朝松后。经被告人宾朝松、陈恩涛二人到播州区“遵义县恒意铸造有限公司堆场处”查看了铝土矿堆放地点及矿的含量成色好后，被告人宾朝松、陈恩涛先后联系被告人何春生、何楚燕盗窃铝土矿，由被告人宾朝松联系好收铝土矿买家后，2020年5月31日晚，被告人宾朝松、陈恩涛、何春生、何楚燕、马某趁夜间无人之机，在播州区“遵义县恒意铸造有限公司堆场处”将禹某堆放的126.6吨铝土矿盗走销售，被告人宾朝松、陈恩涛、何春生、何楚燕、马某各自分得赃款5000余元。经鉴定，126.6吨铝土矿价值人民币66465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恩涛、何春生、宾朝松、何楚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宾朝松、陈恩涛、何楚燕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楚燕家属主动退还赃款18400元，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恩涛有犯罪前科，可酌定从重处罚；陈恩涛、宾朝松、何楚燕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罚。 被告人宾朝松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认罪认罚，因双老年老，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杨梅的辩解意见是，对第二起犯罪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但两份价格认定书认定价值差异巨大，建议取均值计算；第一起犯罪事实系盗窃罪与非法采矿罪的法条竞合，非法采矿罪系特殊法条，应认定为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宾朝松没有犯罪前科，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恩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认罪认罚，因双老年老，家庭困难，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班帅的辩解意见是：被告人陈恩涛有坦白情节，且父母年老，家庭困难，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楚燕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认罪认罚，已退缴违法所得，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余胜波的辩解意见是：被告人何楚燕无犯罪前科，系初犯，有坦白情节，已退缴大部分赃款，系从犯，建议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被告人何春生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对第二起事实不知情。受宾朝松邀请与其一起到了盗窃现场外面，没有进去，不知道是盗窃，事后宾朝松说要分钱，但至今没有给。 辩护人冉昕南的辩解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恳请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20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宾朝松、陈恩涛、何春生、何楚燕预谋盗窃高寨坡铝土矿，四人一起到播州区矿山（属于高寨坡区域）实地查看后，议定分工。被告人陈恩涛联系，雇请司某驾驶挖机，梅某、杨某等人驾驶12辆大型货车，于2020年5月16日22时许，到播州区矿山，趁无人之机，由被告人宾朝松指挥采挖铝土矿并装车，被告人陈恩涛、何楚燕在不同路口放哨指路，被告人何春生在南白火车站过磅、收矿、指挥堆放，12辆运输货车往返运输，运出铝土矿367.38吨至南白火车站处走四方货运部堆放。后由被告人宾朝松联系买主，雇请杨某、吴某等驾驶货车将盗窃的铝土矿运出销售，得款14万余元，支付采挖、运输等费用后，四被告人进行瓜分，宾朝松分得21000元，陈恩涛、何春生、何楚燕各分得18000余元。经鉴定，采点面积83.56平方米，采挖面积78.4平方米，挖方量203.7立方米，采出铝土矿558.1吨，运出的铝土矿376.38吨价值人民币173135元。四被告人作案过程中，毁损采点及周边部分地表植被。 案发后，何楚燕之妻向遵义市播州区公安分局三岔派出所退缴违法所得18400元。 四被告人对上诉事实不持异议，并有四被告人供述、证人司某、梅某、杨某、吴某、田某、龚某、李某1、张某、唐某、何某、李某2、柳某、刘某1、周某、赵某、谢某、刘某2等证词，播州区自然资源局移送函，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矿产资源破坏鉴定报告，价格认定书，过磅单，辨认笔录，微信转账记录截图，退赃收条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被告人不持异议，足以认定。 （二）2020年5月的一天中午，被告人宾朝松电话联系马某（另案处理），要盗窃铝土矿获取利益，马某告知被告人宾朝松播州区播南街道后坝社区遵义县恒意铸造有限公司堆场处堆放有铝土矿。被告人宾朝松、陈恩涛二人到播州区播南街道后坝社区遵义县恒意铸造有限公司堆场处查看了铝土矿堆放地点后，被告人宾朝松联系收购铝土矿买家并雇请运输车辆，被告人陈恩涛雇请铲车，并分别邀约被告人何春生、何楚燕。2020年5月31日晚，被告人宾朝松、陈恩涛、何春生、何楚燕在南白大润发龙都茶楼聚集共谋与马某一起盗窃。23时许，四被告人与马某一同前往恒意铸造有限公司堆场，趁夜间无人之机，宾朝松、陈恩涛带铲车、货车进场装运，何春生、何楚燕、马某在外不同地点放哨，将禹某堆放在该处的126.6吨铝土矿盗走，分5车运走销售，得款34182元。支付铲车及运输费用后，余款四被告人及马某各自分得赃款5000余元。遵义市播州区价格认证中心依据受害人禹某提供的2020年5月23日检测报告，认定被告铝土矿126.6吨价值7343元。公安机关于2020年9月14日到禹某指认的被盗矿产品采矿点取样送检，遵义市播州区价格认证中心依据其检测报告认定126.6吨铝土矿价值人民币6646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宾朝松供述：2020年5月某个时候，马小书（即马某）给我讲南白镇后坝的一间厂里面有些铝矿，是他和他侄儿李勇拉来堆放的，可以偷点来卖。过后我和陈恩涛一起去看了，觉得还可以，我就告诉马小书，如果偷出来卖，大家平分，马小书同意。我和陈恩涛回来后就商量喊何春生、何楚燕一起偷矿。商量好后，我联系尚嵇收矿的林老板，将矿卖给他。我又打电话给杨某叫他喊几个车和他一起来拉矿，陈恩涛找了一辆铲车装矿。做好偷矿准备后，在去后坝偷矿的当天中午，我电话通知何春生，说带他一起找点钱，让他到南白来商量，陈恩涛通知何楚燕。当天下午，我们一起在南白大润发四楼龙都茶楼耍到晚上10点过，我就打电话通知杨某他们到后坝拉矿。大家一起在后坝装好矿后，由我到林老板处过磅称重收款，卖得3万多元，支付运费和铲车费用后，剩余的钱我和陈恩涛、何春生、何楚燕、马小书平分，每人分得5000多元。当庭供述，实施盗窃当天，在龙都茶楼商谈盗窃事宜，五人一起到盗窃现场。因货款未收齐，何春生应得款未支付。 2、被告人陈恩涛供述：2020年5月底的一天，宾朝松打电话给我说找我有事，我和宾朝松一起开车到南白，在南白遇到和我们一起偷矿的那个男子，他就带我和宾朝松一起往三合方向的一个坝坝里面去看矿，看了后认为矿不好，就回家了。过了几天，宾朝松打电话给我说要去偷看的矿，我同意，后就打电话给何春生、何楚燕，喊他们一起去偷。又过了两三天，宾朝松就联系了拉矿的货车，我找了台铲车，当天，我和宾朝松、何春生、何楚燕一起在南白大润发四楼一家茶楼耍到晚上十一、二点就准备去偷矿，出发时又联系带我们去看矿的那个男的，一起去看好的堆矿的地方，我和宾朝松负责招呼铲车装矿和货车拉矿，那个男的、何春生、何楚燕就在马路边放哨。当晚偷了100多吨铝土矿，全部拉到尚嵇去卖的，是宾朝松负责卖的。后宾朝松给我们讲卖得3万多元，支付运费和铲车费用后，剩余的钱我们五个平分，每人分得5000多元。 3、被告人何春生供述：只和陈恩涛等人在三岔镇苏山村六子井偷过一次铝土矿，其他没有偷过。不知道后坝盗窃铝土矿的事。当庭供述，偷矿当天，宾朝松邀约到南白龙都茶楼打牌，没有谈偷矿的事。后与其余人等一起到后坝，帮助宾朝松开车，没有到现场。以为宾朝松们是买矿。没有分钱。法庭辩论阶段，何春生表示对其诉讼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愿意认罪认罚。 4、被告人何楚燕供述：不知道后坝盗窃铝土矿的事。当庭供述，受陈恩涛邀约，在龙都茶楼打牌并商量盗窃。后五人一起到现场，何春生、何楚燕、马某在外面不同地点的车上，宾朝松、陈恩涛进场装运。宾朝松卖矿后说的五人平分，其分得5000多元。 5、证人马某证实：2020年5月的一天中午，宾朝松打电话问我有矿没得，给我讲准备偷矿卖找点钱。我就讲我在帮我侄儿李勇挖矿，就堆放在南白后坝铁厂里面，你们自己看偷得到不。后来宾朝松他们就去看，看了后打电话给我说确定要去偷。大约过了十天左右的一天中午，宾朝松打电话给我说准备晚上十二点过去偷矿，叫我一起去，我同意了。当天晚上十一点过，宾朝松又打电话给我，讲在南白商贸城等我。我打车到商贸城转盘处和他们会合，上了他们开的车，车上已经有四个人了。车上宾朝松给我讲，大家一起偷矿卖了大家二一添作五平分。到了堆矿的铁厂后，宾朝松就带陈恩涛、铲车、货车一起到铁厂里面去了，我们另外三个就在外面马路上放哨。当晚偷了四、五车矿，大约100多吨。是宾朝松负责拉到尚嵇去卖的。过了七、八天，宾朝松给我讲卖得3万多元，除去运费，五个人平分，每个人分得五千多元，我分得的钱是宾朝松通过微信转给我的。供述了宾朝松、陈恩涛外另两名共同盗窃人的长相，并辨认出一起放哨的两个人是被告人何春生、何楚燕。 6、证人杨某证实：2020年5月31日下午5、6点的时候，叫“什么松”的老板联系我，叫喊上吴某、田某、龚某、李奇志到南白收费站附近拉黑矿。我喊上4人开车到南白收费站附近等，凌晨1点过，“什么松”电话联系问清位置后，就和一个男的开车来见面，“什么松”上我的车，另一男的开车在前带路，到南白镇后坝的一个报废场，门口有两棵铁树，有很多铝土矿堆在那里。等了约10分钟，一辆铲车就开过来装车，5车一起运到口水库后面的一个厂里面，共126.61吨，运费算的50元每吨，共给了我6330元。并提供了宾朝松微信号及转账记录。 6、证人吴某证实：2020年5月31日晚上，杨某电话叫我去南白拉货，遂一起到南白收费站附近。次日凌晨，一辆白色轿车过来，宾朝松从车上下来坐杨某的车，我们就跟着杨某走，到后坝路口进去停在一个废弃的铁厂坝子里，十多分钟，一台铲车来装货，一何姓男子招呼装车，另一个男子给铲车驾驶员付钱并叫他不要讲，后听说付钱男子姓陈。铝土矿运到口，宾朝松和何姓男子又去招呼的。当天驾驶员有杨某、田某、龚某、李奇志、张某。并辨认出何姓男子为被告人何楚燕。 8、证人张某证实：2020年5月31日晚上，与杨某、田某、龚某、李奇志、张某、吴某一起到南白收费站附近等，一辆白色轿车过来，一光头男子从车上下来坐杨某的车，我们就跟着杨某走，到后坝路口进去停在一个废弃的铁厂坝子里，十多分钟，一台铲车来装矿，运到黄村口。辨认出光头男子系宾朝松。 9、证人田某证实：2020年5月31日晚上，与杨某、龚某、李奇志、张某、吴某一起到南白收费站附近等，在后坝一个废弃的铁厂装运铝土矿到口。 10、受害人禹某证实：2020年6月1日得知，堆放在后坝废旧的陈家铁厂内100多吨铝土矿被盗。 11、证人林某证实：2020年6月1日凌晨3时许，经营的遵义云朗新型材料有限公司收购宾朝松运来的铝土矿5车126.6吨，支付了34182元。 12、证人李某1证实：2020年5月31日晚上，受杨某邀约，与杨某、张某、吴某、田某一起到南白收费站附近等，在后坝一个废弃的铁厂装运铝土矿到口遵义云朗新型材料有限公司。 1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 14、检测报告和价格认定书各2份。 15、陈恩涛辨认笔录，辨认出共同作案的何春生、何楚燕、马某。 16、宾朝松辨认笔录，辨认出共同作案的何春生、何楚燕。 17、马某辨认笔录，辨认出共同作案的何春生、何楚燕、陈恩涛。 另有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刑满释放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户籍查询，抓获经过说明等证据证明被告人身份、前科信息及被告人到案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宾朝松、陈恩涛、何春生、何楚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织挖掘机械、装卸机械和大型货运车队，趁深夜无人之机，两次实施盗窃铝土矿犯罪行为，窃得铝土矿共502.98吨，价值20731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雄起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之规定，构成盗窃罪，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犯盗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四被告人组织挖掘机械和大型货运车队，一次性秘密盗采露天铝土矿，符合盗窃罪的犯罪构成，采掘铝土矿558.1吨，窃得铝土矿376.38吨，应以其盗窃所得计算犯罪数额，即窃得铝土矿376.38吨，价值173135元。四被告人与马某共同盗窃铝土矿126.6吨，销售得款34182元。侦查中以受害人提供的检测报告鉴定价值7343元，远低于被告人销售所得；公安机关在受害人指认的矿山采样检测后重新认定价值为66465元；被告人盗窃的铝土矿以销售并使用，不能取样检测，没有证据证明受害人指认的矿山取样与被盗铝土矿具有同一性。均不能作为认定被盗铝土矿价值的依据。没有证据证明收购人知晓该批铝土矿为盗窃赃物，交易价格可作为认定价值的参考依据，本院决定按其交易价认定该126.6吨铝土矿交易价为其价值，即34182元。结合四被告人供述、证人马某、林某证词、四被告人犯罪手段，应当认定第二起犯罪所得出售价款已全部并实际分配。四被告人有组织、有预谋，组织挖掘、装卸机械和大型运输车队方式，大肆行窃，侵害财产的同时，破坏生态环境和矿产资源，影响恶劣，应当酌情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四被告人分工合作，各司其责，互为主从。被告人宾朝松、陈恩涛组织工程机械和运输车辆，窃得赃物后，被告人宾朝松负责销售并分配销售所得，宾朝松、陈恩涛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被告人何春生、何楚燕作用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第一起犯罪事实，系坦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宾朝松、陈恩涛在公安机关就第二起犯罪事实进行讯问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楚燕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中如实供述了第二起犯罪事实，可按认罪认罚处理规定适度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春生在法庭辩论阶段对第二起犯罪事实表示认罪，但仍不承认分得账款，其对第二起犯罪事实认罪态度不好，应依法处罚。案发后，被告人何楚燕的家属代其退缴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恩涛有两次抢劫犯罪前科，主观恶性较大，矫正效果较差，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宾朝松、陈恩涛及其辩护人所持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何楚燕及其辩护人所持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本院采纳第一起犯罪的坦白情节。被告人宾朝松、陈恩涛、何春生以家庭困难请求从轻处分，家庭困难不是从轻处罚的情形，更不能成为罪犯逃避追究避风港，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宾朝松的辩护人所持第二起犯罪盗窃物品价值认定不应采纳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按均价认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一起犯罪应认定为非法采矿罪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四被告人具有明显的盗窃故意而非一般意义上的非法采矿故意，其行为方式为秘密窃取，应按盗窃罪定罪处罚，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宾朝松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7日起至2026年6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恩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7日起至2026年12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何春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7日起至2026年6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何楚燕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7日起至2025年6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何楚燕家属退缴在公安机关的1840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被告人宾朝松犯罪所得26000元、被告人陈恩涛犯罪所得23000元、被告人何春生犯罪所得23000元，何楚燕尚未退缴的犯罪所得各5000元，共计77000元，继续追缴，其中57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20000元发还受害人禹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何 林 人民陪审员  蒲德茂 人民陪审员  何德华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赵辛竹 书记员周芸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