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3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省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庆刚，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爱波，男，198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凯，男，1981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相国，山东金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李田宝，男，197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高颖颖，女，197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新泰市荣和蔬菜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山东省新泰市。法定代表人：陈波，经理。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济南市历城区博汉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高颖颖，经理。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陈波，男，197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陈芳，女，197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王**法，男，196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蒙阴县。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李田武，男，196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蒙阴县。上诉人山东省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农业担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爱波、陈凯及原审第三人李田宝、高颖颖、新泰市荣和蔬菜专业合作社、济南市历城区博汉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陈波、陈芳、王**法、李田武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3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省农业担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卢爱波、陈凯在尚未缴纳出资范围内对济南市历城区博汉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100万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卢爱波、陈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农民专业合作社不是企业法人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错误。企业法人是指具有符合国家法律规定的资金数额、企业名称、章程、组织机构、住所等法定条件，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经主管机关(工商部门)核准登记取得法人组织的社会经济组织。根据《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五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规定，农民合作社成立必须由成员出资，经登记取得法人资格，对由成员出资、公积金、国家财政直接补助、他人捐赠以及合法取得的其他资产所形成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和处分的权利，并以上述财产对债务承担责任。第三人济南市历城区博汉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完全符合企业法人特征，不应是法外之地，其社员应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未出资或出资不实应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一审认定卢爱波、陈凯未举证证明“卢爱波、陈凯其账户内记载的出资额和公积金份额”错误。1、根据证据规则应由卢爱波、陈凯举证证明其账户内的出资额和公积金份额而不能分配给省农业担保公司。2、由于博汉果蔬合作社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故其所有账户内确无资金偿还债务。故省农业担保公司无需举证证明。3、本案省农业担保公司主张的是卢爱波、陈凯未在公司成立后一个月内缴清出资，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与其账户内的出资额和公积金份额没有直接关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64条之规定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维护省农业担保公司的合法权益。卢爱波、陈凯辩称，根据民法典第96条规定：农村集体经营组织法人、城镇农村的合作经营法人为特别法人，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7条规定仅适用于营利法人，因为民法典将营利法人和特别法人进行了区分，因此本案中博汉果蔬专业合作社为特别法人，并非营利法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省农业担保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田宝、高颖颖、新泰市荣和蔬菜专业合作社、济南市历城区博汉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陈波、陈芳、王**法、李田武未作陈述。省农业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卢爱波、陈凯告在尚未缴纳出资范围内对省农业担保公司承担代偿款本息合计1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卢爱波、陈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因追偿权纠纷，一审法院做出的（2018）鲁0102民初2765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省农业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受理案号为（2019）鲁0102执4999号。在案件执行过程中，省农业担保公司认为卢爱波、陈凯作为济南市历城区博汉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成立时的成员，其股份认缴期限已届满而尚未缴足，省农业担保公司遂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卢爱波、陈凯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鲁0102执异145号执行裁定，驳回了省农业担保公司要求追加卢爱波、陈凯为被执行人的请求。省农业担保公司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济南市历城区博汉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成立于2010年4月26日，成员包括卢爱波、陈凯。依据章程记载，卢爱波、陈凯出资额均为11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社员认缴的出资额，须在一个月内缴清。合作社的财产，按份额归到成员名下，记载在成员的账户中。对由成员出资、公积金、国家财政直接补助、他人捐赠以及合法取得的其他资产所形成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和处分的权利，并以上述财产对债务承担责任；成员以其账户内记载的出资额和公积金份额为限对农民专业合作社承担责任。其中，章程第四十五条特别规定，本社的债务用本社公积金或者盈余清偿，不足部分依照成员个人账户账户记载的财产份额，按比例分担，但不超过成员账户中记载的出资额和公积金份额。卢爱波、陈凯为证明其已完成出资，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户名为陈凯的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证明陈凯（含陈凯代卢爱波支付的认缴款）已于2010年8月31日至2012年10月8日期间分12次向济南市历城区博汉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实际经营人高颖颖支付195.5万元出资。经审查，上述款项摘要记载均系“转支”、“现支”，未记载对方账号。一审法院认为，农民专业合作社是在农村家庭承包经营基础上，同类农产品的生产经营者或者同类农业生产经营服务的提供者、利用者，自愿联合、民主管理的互助性经济组织。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财产，按份额归到成员名下，记载在成员的账户中。对由成员出资、公积金、国家财政直接补助、他人捐赠以及合法取得的其他资产所形成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和处分的权利，并以上述财产对债务承担责任；成员以其账户内记载的出资额和公积金份额为限对农民专业合作社承担责任。农民专业合作社作为一种新型市场主体，虽然具有法人地位，但它既不同于公司和其他企业法人等营利性经济组织，也不同于非营利性的社会团体法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调整的对象系企业法人，故，不能直接适用本案。据此，一审法院认为，该类案件在执行中，应首先执行专业合作社的财产，如果没有财产则应根据合作社章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五条的规定来执行，即“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以其账户内记载的出资额和公积金份额为限对农民专业合作社承担责任。”，而非追加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为被执行人。如果农民专员合作社成员出资不实或抽逃出资，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0条的规定来处置。综上，在省农业担保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卢爱波、陈凯其账户内记载的出资额和公积金份额的前提下径行以“出资不实”为由追加二人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驳回省农业担保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省农业担保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五条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依照本法登记，取得法人资格。农民专业合作社对由成员出资、公积金、国家财政直接补助等合法取得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和处分的权利，并以上述财产对债务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0条规定，被执行人无财产清偿债务，如果其开办单位对其开办时投入的注册资金不实或抽逃注册资金，可以裁定变更或追加其开办单位为被执行人，在注册资金不实或抽逃注册资金的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济南市历城区博汉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系依法登记的法人，享有独立的财产，其应当首先以自己的独立财产对外承担责任。因省农业担保公司未提交足以证明济南市历城区博汉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无财产清偿债务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山东省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继英审判员  赵 雯审判员  明 霞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韩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