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724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朐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马廷军，男，1967年11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水县，回族，大专文化，沂水县马站初级中学教师，住沂水县。2021年3月8日经本院决定，由临朐县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寿光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雪莉，山东本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振坤，山东本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山东省临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廷军犯交通肇事罪一案，本院2011年11月10日作出（2011）临刑初字第235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该案出现新的证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1年1月12日作出（2021）鲁0724刑监1号再审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其东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马廷军及其辩护人董雪莉、李振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时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5月14日6时30分许，被告人马廷军驾驶鲁Ｑ×××××号轿车沿东红路由南向北行驶至207ＫＭ＋674Ｍ处时，与由西向东行驶的林某驾驶的电动车相撞，致林某受伤后于同年5月19日死亡，造成重大交通事故。经临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认定，被告人马廷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案发后被告人自首，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本院2011年11月10日作出（2011）临刑初字第235号刑事判决认定，2011年5月14日6时30分许，被告人马廷军驾驶鲁Ｑ×××××号轿车沿东红路由南向北行驶至207ＫＭ＋674Ｍ处时，与由西向东行驶的林某驾驶的电动车相撞，致林某受伤后于同年5月19日死亡，造成重大交通事故。经临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认定，被告人马廷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案发后，被告人马廷军积极报警，后到公安机关如实交代了其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马廷军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196000元，并已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原审认为被告人马廷军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应予刑罚。被告人马廷军自愿认罪，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已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马廷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当日进行了宣判，并向公诉机关及被告人送达了判决书。 再审时，公诉机关补充起诉决定书补充指控，被告人马廷军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由沂水县人民法院于2008年4月10日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公诉机关认为，再审应当结合其前科情况、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以及自首和获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依法追究被告人马廷军的刑事责任。 再审时公诉机关提交了以下新证据：公诉机关对马廷军的讯问笔录、马廷军认罪认罚具结书、临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办案说明及前科查询证明、沂水县公安局马站派出所证明、沂水县社区矫正办公室证明、沂水县人民法院（2008）沂刑一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11）临刑初字第235号刑事判决。 被告人马廷军对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补充起诉讼决定书补充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未作辩解，对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但辩护人辩称，对被告人马廷军构成交通肇事罪无异议，但其具有法定减轻或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投案自首、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损失，并取得了谅解；2、受害人对发生的交通事故负有过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3、本案再审不是人民检察院抗诉启动的，不应加重原审被告人的刑罚；4、被告人马廷军并非故意隐瞒犯罪前科，原审时未查到其犯罪前科是因为公安机关的失误造成的。 经再审查明，除本院原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于2008年4月10日作出（2008）沂刑一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马廷军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再审被告人马廷军自2011年5月14日发生交通事故，至原审宣判时对曾有犯罪前科的事实未陈述。临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侦查马廷军涉嫌交通肇事犯罪案件时，于2011年5月23日出具“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结论为“未发现马廷军有违法犯罪记录”。2021年4月7日临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调查，重新出具了前科查询证明，否定原来的查询证明，确认沂水县人民法院于2008年4月10日作出的马廷军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的事实。本案中，被告人马廷军交通肇事行为的发生时间尚在因其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缓刑考验期内。还查明，再审期间，被告人认罪认罚，出具了具结书。 原公诉机关提交的原审卷宗材料及公诉机关补充提交的对马廷军的讯问笔录、马廷军认罪认罚具结书、临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办案说明及前科查询证明、沂水县公安局马站派出所证明、沂水县社区矫正办公室证明、沂水县人民法院（2008）沂刑一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11）临刑初字第235号刑事判决等新的证据，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足以认定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 本院认为，原审时因被告人马廷军否认犯罪前科情况，当时的条件下，公安机关仅通过信息系统查询出具了无犯罪前科的证明，致公诉机关和原审法院均以此为基础，作出相应的公诉和审判。本院原审根据公安机关和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无法获知马廷军存在犯罪前科的情况，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其他情节作出（2011）临刑初字第235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的定罪及量刑并无不当。但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被告人马廷军曾于2008年4月10日被沂水县人民法院判决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在被告人马廷军交通肇事犯罪行为发生时，尚在缓刑考验期内。《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告马廷军的情形符合上述规定，应当撤销沂水县人民法院的缓刑判决，与本案被告人所犯交通肇事罪并罚后另行作出判决。原审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马廷军宣告缓刑，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投案自首、已赔偿受害方损失并获得谅解、及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已被公诉机关的起诉书中所采纳，本院亦予采纳，不再赘述。辩护人提出的因受害人在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应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已经公安机关事故认定书所确认，不应重复评价，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1）临刑初字第235号刑事判决； 二、撤销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2008）沂刑一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中，判决被告人马廷军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的缓刑部分； 三、被告人马廷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沈汝业 审 判 员  李学东 人民陪审员  曾光文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赵清香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追逐竞驶，情节恶劣的，或者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的，处拘役，并处罚金。有前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从事交通运输人员或者非交通运输人员，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在分清事故责任的基础上，对于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 （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 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 （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 （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 （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五）严重超载驾驶的； （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