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11民终4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通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委托诉讼代理人：曳×，山西启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男，山西省孝义市新义街道办事处建设街********人，现住孝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山西远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已去世），汉族，山西，山西省孝义市人。iv>上诉人四川通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20）晋1181民初1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瑞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20）晋1181民初1943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的诉讼请求；2.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通瑞公司成立于2007年10月24日，最早的股东是宋×、李云爱，2017年12月1日股东变更为宋清香，2018年11月30日股东又变更为杨武生，现股东为杨武生、陈辉。在此过程中，上诉人处矿井因立项问题一直未开采，本身没有雇佣众多员工的必要。且刘×主张的款项产生在上诉人股东仍是宋×、李云爱之时，在其二人长达多年经营的过程中，若从未向刘×支付任何款项，刘×全靠垫付的话，于情于理不合。且无论是哪一次股东变更，均约定了股权转让前公司的债权债务由转让方承担，2018年11月30日股东变更为杨武生时，前手股东从未告知对刘×的欠付情况，财务账目对此情况也未曾体现。所以对于刘×主张的费用，并不排除其与宋×伙同向上诉人骗取的可能。即使要进行支付，也应由宋×个人承担。一审并未对刘×是否在上诉人处工作，以及产生的垫付费用及是否进行过支付进行确认，而刘×提供的证据包括工资标准、代发保安的工资标准和人员情况仅进行口述、提供一张刘×个人所做的手写工资表，未有任何人的签字确认就确认了欠付金额。且针对刘×提供的交通费票据，首先没有正式发票，其次有的票据开具时间甚至早于刘×主张的到上诉人处开始工作的时间。如比，刘×的证据根本不能证明其主张。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不当。刘×主张款项中包括部分本人工资，依据劳动仲裁前置原则，刘×应先进行劳动仲裁。一审认为双方已就欠付工资事实及金额达成协议，不存在结算不明需要前置的情况。但刘×提供的《协议》若要进行认定，仅仅是双方对金额的确认，等同于对账单的作用。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规定，只有上诉人向刘×出具了欠条的情况下，刘×才无需经过劳动仲裁。3.本案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刘×主张的是2011年至2016年8月期间的费用，至其起诉日2020年7月25日，多年间刘×未向上诉人主张该款项，早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对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案最终判决上诉人给付刘×的款项是依据该两方最终确认的结算单而进行判决，至于上诉人称公司股东的变更，上诉人内部结构的变化并不影响该结算单据的法律效力，不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2.本案不存在劳动争议的前置程序，双方对于应给付的工资款和垫付金额有最终数字的确认，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劳动法相关法律解释，在此种情况下不存在必须进行仲裁这一前置程序的情形。3.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刘×一直在向上诉人主张，也从事上诉人安排的具体工作，停止工作的时间到一审起诉时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工资及其他垫付款847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通瑞公司于2007年10月2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宋×，股东为宋×和李云爱。2017年12月1日被告宋×退出公司，仅剩宋钦香一个股东，后宋钦香于2018年12月1日将股权全部转让给杨武生，2019年公司股东变更为杨武生、陈辉二人，杨×为法定代表人。原告提供2011年9月10日被告通瑞公司股东会决定证明被告任命原告刘×为该公司副经理。原告诉称从2011年6月至2016年8月其一直为被告通瑞公司处理各种外围事务，还替被告公司招聘保安，并垫付保安工资及其他业务支出，被告欠付原告工资及其他垫付款未给付。原告与被告四川通瑞矿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9日就欠款事宜达成一致，并形成书面协议载明：四川通瑞矿业有限公司本人从2011年6月至2016年期间一直在为公司从事外围工作，截至目前公司未给予任何形式的酬劳，故本人要求公司按每月6仟元中层工作人员标准发放此笔资金合计360000元，此外这五年本人因处理公司事务产生的各项费用共计480000元，请予以全额报销。另孟昭生饭店支出7仟元。在此期间帮助公司从事法律事务请给予10000元作为报酬，上述四项共计867000元，计捌拾陆万柒仟元整。落款处有原告刘×签字及被告通瑞公司加盖公章、被告宋×签字确认。后被告一直未给付原告欠款，故原告提起诉讼，要求二被告给付欠款84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提供被告通瑞公司出具的股东会决定证明其曾与被告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原告要求被告通瑞公司按每月6千元工资支付从2011年6月至2016年8月的工资及在工作期间各项垫付款共计847000元，此款被告通瑞公司在2016年8月9日加盖公章予以确认。被告宋×在庭审中认可上述协议及事实。被告通瑞公司对股东会决定及协议上加盖的公章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对被告异议不予认定。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审认定被告通瑞公司欠付原告刘×各项费用共计847000元。被告通瑞公司辩称原告主张支付工资的诉求应先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因原告与被告已经就欠付工资事实及金额达成协议予以确定，不存在工资结算不明需要先经劳动仲裁的劳动争议，故对此项辩解原审不予认可。被告通瑞公司以股东发生变更对案涉事实不知情进行抗辩，被告不能以公司内部股权变更作为抗辩第三人的理由，故对此项原审不予认可。针对被告通瑞公司提出原告主张的系2011年至2016年8月间的费用，到起诉之日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原审认为，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并不是双方确认欠款数额之日起算，且被告不予偿还欠款的行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故对被告之辩解意见，原审不予采信。另因原告系曾与被告通瑞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欠付工资及原告为被告公司垫付的款项应由被告通瑞公司承担，原告要求被告宋×承担给付责任，于法无据，原审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通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刘×36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二）被告四川通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刘×487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2270元，减半收取6135元，由被告四川通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刘×提供变更诉讼代理人申请书。上诉人通瑞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宋×去世，被上诉人刘×于2021年3月3日向本院提出要求通知继承人参加诉讼的申请。上诉人在庭审中亦提出要求通知宋×的继承人参加诉讼，本院要求其在三个工作日内提交书面申请，但上诉人未提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6年8月9日宋×向刘×出具的确认单所列金额是否实际发生，宋×其继承人应否承担还款义务，本案诉讼时效是否超过。关于确认单所列金额是否实际发生，上诉人称通瑞公司股东进行过多次变更，且股东变更均约定由转让方承担之前的债权债务，公司账目也未体现案涉债务。原审刘×提交的确认单有时任公司代表宋×签名及公司印章，视为公司的法人行为，应由公司承担责任。该责任不因公司股东变更而发生变化，如股东变更时对债权债务有约定，效力也仅限于股东内部，不对第三人发生效力，且上诉人未提交股东变更时对债仅债务的承担进行了约定。公司账目是否有记载亦为公司内部管理事宜，不能以公司账目未记载为由，对外拒绝承担债务。关于宋×继承人应否承担责任，如前所述，案涉的确认单为公司法人行为，应由法人承担责任，与宋×个人无关，原审也未判决宋×个人承担债务，现宋×死亡，其继承人亦无需承担本案义务，故本案对刘×申请通知宋×继承人参加诉讼的申请不予准许。关于诉讼时效，案涉确认单对欠款金额进行了确定，出具时间为2016年8月9日，但该单据未明确还款时间，被上诉人可随时主张权利，其于2020年8月25日起诉，未超过时效。综上所述，上诉人通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70元，由上诉人四川通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红珍审判员 王晓瑜审判员 张晓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