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2民终4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薛祚林，男，196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川，男，198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唐，重庆聚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家亮，男，197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安，重庆夔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梅，重庆夔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薛祚林、周川因与被上诉人谭家亮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6民初3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祚林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6民初319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偿还责任；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一审法院第三次审理中，原、被告双方明确了各自股份比例，谭家亮、周川共占600米处K3煤矿90%的股份，二人各占45%，薛祚林占10%，该矿总外欠和投资款2427170元，之后谭家亮用煤折款还了“小刘娃子”20万元借款本金和利息，尚外欠2227170元，其中薛祚林已还227769元。周川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6民初3199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薛祚林提供的账目、票据、收据，一审法院以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其他当事人不予认可，不予采信是错误的。账目、票据、收据能证明周川的出资为399839元，一审庭审时谭家亮陈述其出资为502752元，故一审法院推定的对外债务承担比例是错误的。2.周川出示的借条，薛祚林对该借款事实是认可的，只是不清楚钱转给了谁，一审法院以是否返还借款应提交还款依据而不予采信是错误的。3.会计张世琪是在推卸责任，一审法院采信会计张世琪的证词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推定由谭家亮、周川各承担45%的合伙债务欠缺法律依据。谭家亮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谭家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按合伙协议的份额各承担112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谭家亮在一审中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由周川返还126000元，由薛祚林返还2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27日，薛祚林、薛青松作为甲方，周川、谭家亮作为乙方，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共同投资开发奉节县同发煤矿+760米水平井，甲方薛祚林、薛青松占40%，乙方周川占40%，谭家亮占20%。谭家亮提交的《合伙协议》有其本人的签名，薛祚林提交的《合伙协议》没有谭家亮的签名。谭家亮、周川、薛祚林于2013年1月2日进行了结算。2012年7月28日，陈期维、陈期邦、张军成、张军华、张海元、唐晏兵、杨家成七人作为甲方，谭家亮、薛祚林、周川作为乙方，签订《关于同发煤矿600米风井共同开采K3煤层协议书》，该协议载明：“一、K3煤大路到揭穿煤层双方共同投资，共同使用，共同维护，各占50%的股份；二、甲方界到三根树为准，在开采中，安全、投资、国家税费、债权债务由甲方全权负责，与乙方无关；三、乙方界以郭祥金煤矿的井口，至白水沟为准，在开采中安全、投资、国家税费、债权债务由乙方全权负责，与甲方无关；四、甲方负责大路送到郭金祥小煤厂洞口为界，此资源由甲方负责开采；五、地面煤坪、铲车共同投资，共同使用，各占50%的股份……”。该协议签订后，甲方打大路支出104万元，另于2011年8月26日支付给奉节县同发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的承包费150万元。经双方结算，谭家亮、周川、薛祚林应补偿陈期维等人80万元，已支付50万元，尚欠30万元，谭家亮、周川、薛祚林三人于2013年3月11日给杨家成等人出具了金额为30万元的借支单一份。之后，陆续抵扣欠款95213.5元，尚欠204786.5元未支付。陈期维等7人作为原告，于2015年5月4日以谭家亮、薛祚林、周川作为被告提起合伙协议纠纷诉讼，一审法院审理后，判决由谭家亮、薛祚林、周川支付陈期维等七人欠款204786.5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3073元。谭家亮不服判决，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陈期维等人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谭家亮支付了陈期维等人案款共计280000元。对于该合伙事务，谭家亮、薛祚林、周川之间无书面合伙协议，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出资情况及债务偿还比例。各方均认可薛祚林占10%的股份，对于谭家亮和周川所占的股份比例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合伙期间，由张世琪作为会计经手煤矿的收支账目。张世琪在接受一审法院工作人员询问时陈述：“当时我在其他煤矿做会计，谭家亮找我帮忙做一下账。煤矿的收入支出，三个人都有单据，根据票据计算，经他们三人签字认可，做了收入支出的清单。总账在本子上，小本由周川保管的，大本包在账目一起的。卖煤炭的收入在煤矿的开支里面减去了，他们投入的钱再用收入减去各自的开支后剩余的开支算各自的投入，亏了240多万。算账的时候谭家亮、周川、薛祚林都在场，将单据和大账本、出纳本打包在一起封存。2017年6月28日，周川将该账目拿走，谭家亮也同意周川拿走账目”。2020年7月20日，谭家亮以周川、薛祚林为被告提起追偿权纠纷诉讼，一审法院审理后告知当事人应自行组织结算，合伙人之间结算不能时可以申请本院委托专业机构进行审计，并当庭责令双方提交合伙期间的账目。周川当庭否认拿走账目，经一审法院多次释明后，周川拿出了账目。对周川提交的账目，谭家亮在质证时提出，账目当初由会计张世琪打包封存的，周川私自拿走并拆封，账目部分缺失，薛祚林和会计张世琪也不能确定账目是否完整。经一审法院释明后，谭家亮、周川、薛祚林均明确表示不申请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审计，故一审法院当庭退回了周川提交的账目。谭家亮主张的该笔债务系封存账目之后支出，谭家亮只要求对该笔债务进行审理，不要求处理合伙期间其他事务。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合伙人未进行合伙清算，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能否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二、谭家亮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合伙人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该案当事人未自行结算，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双方未能达成协议，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双方均明确表示不申请审计，故一审法院只对谭家亮提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谭家亮、周川、薛祚林经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应共同向陈期维等七人履行还款义务，该债务在执行时已由谭家亮一人清偿，故谭家亮其有权向周川和薛祚林追偿。关于争议焦点二，谭家亮、周川、薛祚林之间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各方的出资比例，也无法确定对外债务的承担比例，双方也不能协商确定，故一审法院依法进行认定。各方在诉讼中认可薛祚林占10%的股份，故一审法院确定该笔费用由薛祚林按10%的比例承担，谭家亮和周川各按45%的比例承担。谭家亮清偿了280000元，由薛祚林承担28000元，由谭家亮和周川各承担126000元。综上所述，谭家亮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周川支付谭家亮代偿的合伙欠款126000元，限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薛祚林支付谭家亮代偿的合伙欠款28000元，限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3380元，由周川负担2820元，薛祚林负担500元。二审查明，在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14日上午组织各方当事人参与的庭前会议中，经审判人员询问“三方股份如何分配的？”，薛祚林陈述“我占10%的干股，90%股份谭家亮与周川各占45%”。在二审中，谭家亮、薛祚林、周川均认可就案涉合伙项目没有办理最终结算。其余事实，二审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谭家亮行使的追偿权是否成立；二、案涉28万元合伙债务的分担比例。本院分别评析如下：一、关于谭家亮行使的追偿权是否成立问题。本院认为，谭家亮、周川、薛祚林作为合伙人，经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应共同向案外人陈期维等七人履行还款义务，该债务在执行时已由谭家亮一人清偿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谭家亮向周川、薛祚林进行追偿，符合法律的规定。二、关于案涉28万元合伙债务的分担比例问题。本院认为，谭家亮、周川、薛祚林之间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对于薛祚林占合伙份额10%，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在一审法院组织庭前会议中，薛祚林陈述“我占10%的干股，90%股份谭家亮与周川各占45%”，这与谭家亮诉请所依据的事实一致，周川对此也并无证据证明薛祚林的陈述系虚假，因此，一审法院将案涉28万元合伙债务确定薛祚林分担10%，谭家亮与周川各分担45%，也是正确的。此外，因案涉合伙项目未办理结算，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各方当事人均明确表示不申请审计，因此，一审法院根据谭家亮的诉请，对于已查明的案涉债务作出处理，并无不当。至于案涉合伙项目的其他债务分担以及合伙结算等问题，当事人可自行协商或者另行依法解决。综上所述，薛祚林、周川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80元，上诉人薛祚林负担1000元，上诉人周川负担33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斌审 判 员  李学文审 判 员  陈克梅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邓 凡书 记 员  唐代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