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10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忠伟，男，196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远，黑龙江超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延文，男，196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江，哈尔滨市香坊区法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白忠伟因与被上诉人刘延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2020）黑0125民初3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忠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远、被上诉人刘延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江到庭参加诉讼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忠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白忠伟返还刘延文12.5万元投资款;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刘延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刘延文在一审过程中向法院虚假陈述，双方并不存在借贷关系，双方真实的关系是合伙纠纷。按照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对于合伙债务，第二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刘延文在合伙期间投入了约14万元资金，白忠伟也投入约5万元资金以及劳力，共同合伙经营石子生意，因双方在合伙时没有约定债务的承担方式，况且合伙期间确实发生了亏损，但合伙结束时也并未进行合伙清算，以至于双方合伙期间亏损的数额无法认定，后刘延文乘人之危，在2016年白忠伟失去人身自由的情形下（被强制戒毒）逼迫白忠伟书写23万元的欠据。后因白忠伟提出合伙期间没有利润，不同意给付23万元，刘延文又强迫白忠伟出具了一张20万元的欠据。这两份欠据均不是白忠伟真实意思表示，刘延文主张2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按照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下列民事行为无效:(三)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因此，刘延文强迫白忠伟违背自己真实意思表示的行为属于无效的民事行为。白忠伟认可返还刘延文投资款14万元，扣除已经返还的1.5万元，同意返还12.5万元。2.一审法院未将白忠伟已经返还的1.5万元计算在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双方结束合伙关系后，白忠伟曾委托哥哥给刘延文返还过1.5万元，并且在一审过程中提供了向其账户内汇款的银行汇款证据，但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未予认定，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综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白忠伟上诉至贵院，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白忠伟的上诉请求。刘延文辩称，白忠伟的事实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1.刘延文一审并不存在虚假陈述，刘延文并非法律专业人士，在白忠伟为刘延文出具欠条内容表述为借款意思表示的前提下，刘延文以民间借贷基础法律关系提起诉讼并无不当，通过庭审刘延文变更了对债请求权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合伙协议纠纷，一审法院据此审理并判决无可厚非；2.白忠伟为刘延文出具借款日期为2018年10月1日欠条的客观过程，案涉欠条的出具系白忠伟在为刘延文第一次戒毒所出据后，由于刘延文始终坚持向白忠伟索要欠款，2020年10月份刘延文应白忠伟的要求来哈尔滨商谈解决欠款还款事宜，双方在道外十四道街铁锅炖一起商谈吃饭后，双方在附近的打字复印室共同完成的该欠条，上述过程有与刘延文同行的谷长卫作证，可以证明白忠伟为刘延文出据完全自愿，白忠伟主张其是被刘延文强迫才出据没有事实依据，其在不能举证证明案涉证据存在无效情形的情况下，只能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案涉证据应依法认定有效；3.白忠伟主张2013年委托其哥哥向刘延文汇款1.5万元，应予以从出据债务中扣除，没有事实根据，先不说该笔汇款的性质与本案是否具有关联性是否真实存在，即便真实存在，也不能否定权利义务双方在其时间之后关于合伙结算证据及案涉20万元欠条的证据效力，更不能证明案涉欠条内20万元债务包含了该笔汇款；4.案涉20万元欠条系白忠伟于2020年向刘延文自愿出具的，系双方对合伙关系期间权利义务的最终结算，在此之前白忠伟戒毒期间曾向刘延文出具过23万元的欠据和证明，也就是说双方对于合伙结算一共进行过两次，白忠伟向刘延文共出具3份证据，之所以前后出据债务数额不同，是因为时间为2014年欠据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刘延文要求白忠伟再次出据时，白忠伟声称只能向刘延文出具刘延文出资本金部分，余下的自己也实在是没钱给付，否则拒绝出据，鉴于原始欠据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诉诸法律很难得到法院的支持，无奈刘延文同意了白忠伟出具20万元欠条的意见。刘延文认为，白忠伟与刘延文之间为合伙协议纠纷基础法律关系，合伙关系结束，白忠伟长期占用刘延文合伙资金应负有偿还义务，白忠伟不同时间向刘延文两处出具结算欠据和欠条并证明，证据效力具有高度可能性，白忠伟主张2013年已向刘延文还款1.5万元，但该笔汇款系案外人向刘延文汇款且发生在双方结算之前，综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刘延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白忠伟立即偿还刘延文合伙债款20万元，并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2分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2150元，由白忠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延文与白忠伟于2012年达成口头合伙协议，合伙经销石料，从宾县销往安达等地，由刘延文出资约14万元左右，由白忠伟负责销售，销售款被白忠伟全部占有，后下落不明。2016年刘延文在绥化市戒毒所找到白忠伟，经协商白忠伟给刘延文出具了23万元欠据一张。2020年9月，刘延文再次找到白忠伟，经协商白忠伟给予刘延文出具了20万元欠据一张，落款日期为2018年10月1日，约定2020年10月31日还清全部欠款。白忠伟逾期未付，刘延文诉讼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刘延文与白忠伟之间的口头合伙协议及合伙终止协议合法有效，刘延文诉请白忠伟支付20万元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刘延文请求支付利息既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白忠伟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刘延文债款20万元。二、驳回刘延文其他诉讼请求。未在规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白忠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延文提交证据即2014年白忠伟向刘延文出具的欠据和证明各1份。意在证明：在案涉的证据20万元欠条之前当事人双方已经进行过一次结算，结算金额为23万元。双方形成两次结算：第一次结算是在看守所，是在全程监控并法警监督下进行的；第二次结算是在证人的见证下进行的。两次结算根本不存在白忠伟所说的无效情形。两份证据结合在一起具有高度的可能性，本案案涉证据应认定有效。23万元出具欠条的事实，一审法院事实部分已经认定，并且白忠伟二审上诉结算已自行陈述。白忠伟对刘延文举示证据未发表异议意见；二审亦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白忠伟与刘延文口头合伙协议约定各自提供资金、进行购销石料的经营活动，并已经实际履行，至此双方形成个人合伙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且双方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为合伙关系并合法有效正确。本案争议点是双方于2020年10月31日进行合伙结算后，白忠伟为刘延文出具的20万元欠据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白忠伟实际占用刘延文合伙投入资金，经双方合伙关系终止结算，确认白忠伟尚欠刘延文债款20万元并出具欠条一张作为债务凭证，对此欠条白忠伟抗辩称系刘延文胁迫下形成，但并没有依法举示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责任，因此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并无不当，且白忠伟上诉坚持该项主张，同样负有举证义务，因白忠伟没有提供新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白忠伟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白忠伟上诉主张其哥哥已经向刘延文还款1.5万元应否从20万元欠款中扣抵的问题。因白忠伟所称的1.5万元抵销款发生在2013年，而白忠伟为刘延文两次出具欠据分别发生在2014年23万元和2020年20万元，双方形成的最终合伙结算确认包含1.5万元抵销款应符合常理，故此白忠伟该项抗辩主张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白忠伟对该项上诉主张没有提供足以证实的新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白忠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白忠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崇升审判员贾晋璇审判员石磊（）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崔馨予书记员孙瑛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