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91刑初253号 公诉机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强（曾用名：何棚棚），男，1997年6月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岳池县，2020年10月14日因涉嫌诈骗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强文，北京蓝鹏（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川成高检刑诉〔2021〕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强犯诈骗罪，于2021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春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7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何强虚构在西藏多地有工程可以承包给被害人王某1的事实，骗取王某1信任后，多次以承包上述虚构的工程需要交纳保证金、验资款为由，让王某1向其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共计60万元。王某1在成都高新区中和名著司南小区的家中，先后多次向何强转账上述款项。何强将骗得的上述款项用于租赁豪车、打赏主播等，挥霍耗尽。 2020年9月17日，被害人王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2020年10月6日，何强及其家属向王某1及王某1家属退还人民币20万元。 2020年10月13日，何强经民警电话通知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以上犯罪事实。2020年11月3日王某1收到何强家属代为退还的40万元后出具谅解书，对何强表示谅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工程项目，以收取工程保证金、验资款为由，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综合考虑到被告人具有自首、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书面谅解、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何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 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1.2020年9月7日何强向王某1转账11000元，同年9月15日何强妻子谢琼向王某1转账5000元，上述款项应当从指控的何强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2.何强具有自首情节。3.何强是初犯，有悔罪表现，已全额退赔被害人损失。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资料，何强出具的借条，谅解书，微信聊天、转账记录等截图，公安机关扣押物品清单，证人王某2、陈某、刘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被告人何强的供述，搜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针对辩护意见，列举主要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2020年9月17日15时许，王某1到中和派出所报案，称被人以做工程的名义实施诈骗，共计损失59万元。民警在侦查过程中发现何强有重大作案嫌疑，通知何强到派出所接受调查，何强于2020年10月13日17时许自行到派出所。 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2020年9月17日、10月13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称，2020年7月5日，何强给他打电话问他有一个工地做不做，他通过微信向何强了解情况，但何强一直没有给他施工方案和合同。同年7月9日他在高新区金地天府城楼下与何强见面，何强说工地在日喀则谢通门县，是做变电工程。何强让他先交5万元保证金，他于7月10日通过工商银行卡给何强的中国银行卡转了2万元，7月12日转了15000元，7月15日转了15000元。然后何钱又说验资需要10万元，他没有那么多钱，何强说帮他垫6万元，他转了4万元验资款，分别是7月18日转1万元，7月19日转3万元。7月中旬何强带他到谢通门县看工地，但还是没有给他施工方案和合同，后他们一起回了成都。 后来何强说这个大工地旁边有一个小工地做塔，说可以一起做。他于2020年7月23日转给何强1万元、7月26日转了2万元、7月27日转了3万元，名目是3万元保证金、3万元验资款。 2020年8月13日王某1通知大伯王某2带40个工人去谢通门县，何强安排了工人的住宿但一直没有开工。8月初何强又说大工地让他全部都做了，一共交10万元保证金，他还需要补交5万元。他于8月7日转给何强5万元。 何强又说墨脱有一个工地，需要10万元保证金，验资20万元，他答应做。他于2020年8月12日转给何强1万元、8月13日分别转给何强5万元和1万元、8月15日转给何强1万元、8月17日转给何强2万元、8月21日分别转给何强1万元和3万元、8月22日转给何强4万元，共计18万元。8月初何强让他去中国银行办一张银行卡，专门用来做工程。他于8月18日用办好的中国银行卡转给何强2万元、8月24日转了7万元、8月28日转了3万元。8月底，何强带他去墨脱县边上达木至格当乡的一个工地。 何强还说阿里扎达县有一个工地，保证金要10万元。他答应要做，于2020年8月28日用中国银行卡转给何强5万元、8月29日转给何强5万元。9月4日何强让他带一组18个人去墨脱县的工地，他就通知王某2带人过去，住下后也是没有开工。由于何强之前带他去的达木至格当的工地不是何强说的四川华煜电力公司的工地。这时王某1怀疑何强是骗他的，就让何强退钱。9月15日王某1打电话到四川华煜电力公司，对方说公司没有何强这个人，在拉萨也没有分公司或者办事处。9月16日王某2把工人带回拉萨，王某1也去了拉萨。工人在拉萨报案要王某1给误工费，王某1在派出所给何强打电话说这个事儿，何强给王某1转了1万元到中国银行账户当作工人路费。拉萨警方说必须到王某1当时转账地的派出所报案。上述款项王某1都是在成都高新区名著司南小区的家中向何强转账的。 何强的电话尾号5799，银行账户尾号5927。王某1的工商银行卡尾号5563、中国银行卡尾号4727。 2020年10月6日何强及家属给王某1先还了20万元，其中转到中国银行卡78000元，何凤灵微信转给王某1的大伯3万元，还有92000元是给的现金。 2020年4月9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称，除了之前报警说的60万元，王某1借过钱给何强，2020年7月29日许，何强跟他说工地上死了一个人，死者家属过去没有路费。何强说已经赔了一两百万元进去，身上没有钱了，想找他借钱给死者家属当路费去西藏。他当时跟何强说他为了交保证金，身上也没有钱了。何强就说让他在网上借钱，他答应后就在手机上一个叫“京东金融”的ＡＰＰ上找到京东白条，但后来发现京东白条只能买东西，不能贷款。他告诉何强后，何强把王某1的手机号码告诉了另外一个人，让那个人通过发过去的验证码登录王某1的“京东金融”ＡＰＰ，在京东白条上购买一部价格为7098.99元的苹果11手机及配件，并在京东白条上信用贷款1942元。何强把王某1的微信收款二维码发给那个人，不久那个人微信转了一笔1716元和一笔6176元给王某1，何强说对方扣了手续费。王某1把这两笔钱加上自己在京东白条取现的1500元全部转给了何强。 2020年9月7日，何强从尾号5927的银行卡转款11000元到王某1的尾号5563工商银行卡，王良当天就把钱还到京东白条上去了。但是何强跟王某1说转给王某1的11000元是公款，让王某1还进去过个账后再套现出来给何强。于是王某1又把钱套出来通过支付宝转给何强1万元。这笔钱何强到现在也没有还给王某1。王某1的支付宝账号是185××××6738。 3.证人王某2的证言。王某2是带手下工人做工地的。2020年7月11日王某2的侄子王某1联系他说在拉萨找到几个工程，已经交了保证金，让他召集工人等消息。8月31日他接到王某1消息，带着40名工人从达州万源坐火车到拉萨，后根据王某1发来的地址到达日喀则谢通门县纳当工地，找王某1承包工程的老板安排住宿，一直没有开工。9月8日那个老板安排他带20名工人到林芝的墨脱县架高压线。王某2到墨脱后发现已经有人在施工了，得知墨脱的高压线工程并没有承包给那个老板的公司。王某2马上联系王某1告诉被骗了，然后他带20名工人到拉萨。9月13日王某1来电话哭诉被骗了，工地不存在，保证金要不回来。9月16日王某1和王某2以及工人都回到成都。 王某1也在工地打工，这是第一次承包工程。王某1说过那个老板叫何强，电话尾号5799。何强自称从四川华煜电力公司拿到几个工程，想找人来做。 4.证人陈某的证言。陈某是何强的姐夫，与何凤灵是夫妻关系。2020年4月，何强在谢通门县至纳当乡陈某的一个工地帮工，5月1日回老家结婚了，后来就没来工地。陈某承包的是立塔和放线项目，这个项目6月就完工了，7月竣工验收。当时工程材料堆放在离工地不远的四川新科电力有限公司正在修的变电站的工地上，两个工地都属于四川新科电力公司。 陈某还承包了林芝墨脱县达木乡至格木乡工地的立塔和放线项目，是去顶替一个朋友做项目。当时他找何强在8月27日去签的合同，何强在工地待了2天就回去了。何强签合同时把王某1也带来了，说王某1是和何强一起来玩的。9月10日左右，王某1的叔叔王某2带了几个工人来到这个工地，说是来做放线的。陈某说工地塔没有立，还不能放线。王某2说王某1把保证金都交了，交给了四川华煜电力公司，他回复说这边没有这个公司。王某2又说交给了何强，陈某说何强没有跟他说过这件事，王某2就感觉被骗了。这个工程是和衡阳特变电有限公司签的。何强和这个工程没有关系，除了代为签合同，只有一笔4万元的工程款转给了何强，何强再转给何凤灵。 陈某在林芝易贡乡还有一个立塔和放线的项目。陈某的朋友付强在阿里有一个工地，但和他及何强都没有关系，何强听陈某说过这件事。 陈某没有接过四川华煜电力公司的项目。何凤灵没有加过王某1微信，直到王某1把微信聊天截图给陈某发过来，陈某才发现是何强冒充何凤灵与王某1联系。四川新科电力公司有一个肖总，叫肖斌，他介绍过肖总给何强。 5.证人刘某的证言。刘某是四川华煜电力公司的行政副主任。华煜公司在西藏几个地区有项目，在谢通门县纳当乡有设计项目，但不负责施工，施工单位是甲方通过招投标找到的，和华煜公司没关系。华煜公司对涉案的其他几个地区没有项目。公司没有何强、陈某、肖总等人，也没有和这些人谈过项目。 6.被告人何强的供述。 何强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称，他和王某1是2020年5月认识的。何强跟姐夫陈某从西藏林芝那边工地回到成都后，何强和王某1联系上。之后有一次吃饭的时候，王某1问何强是做什么工作的，何强说在工地上上班。过了两三天后，何强去王某1的公司找他，跟王某1说在工地上做活路很赚钱。大概又过了一周，两人又一起吃饭时，何强跟王某1说在西藏谢通门县格当乡有一个小工地想不想做，王某1表示想做，他就说要交5万元的保证金。7月中旬，王某1以银行卡转账的方式，转了三笔一共5万元给他。他收到后，用3万多元拿来打赏主播，还有一部分用来租豪车。 何强把这些钱花完后，又跟王某1说在谢通门县纳当乡有一个4公里放线的工程，需要交3万元验资款。王某17月底转了3万元给他，他把这些钱也用完后，到了2020年8月，他带王某1到谢通门县去看工地。回来后不久，王某1和王某1的大伯带了5个人又去看工地。何强在县城边上给他们租了一间房子。王某1问何强为什么不开工，何强骗王某1说测工和材料都没到。 之后一次吃饭何强跟王某1说还有一个大的工地，是林芝到墨脱的100公里放线工程。王某1和其大伯商量之后说要做，他说要交20万元质保金。王某1陆续转了20万元给他，他收到后还是用来打赏主播、租豪车、吃喝，都用完了。这期间何强带王某1去林芝县他姐夫陈某在做的工地去看，何强当时跟陈某说的是带一个朋友玩一下。到了工地何强骗王某1说这个工地就是他说的那个大工地。 回到成都后，何强跟王某1说阿里还有一个做塔的工地，也需要交20万元的保证金。2020年8月底9月初，王某1陆续把20万元给他转了过来。他还是用这些钱吃喝玩乐。这笔钱他花到只剩两三万元的时候，他和王某1自驾到墨脱县看林芝的工地途中，他跟王某1说想做工地，向王某1借钱交保证金。王某1那天晚上（8月24日或25日）转给他一笔7万元、一笔5万元。到了墨脱之后，他们看了之前看的林芝的工地的另一端。第二天他们到了拉萨，他坐飞机回成都，王某1在拉萨等王某2和十几个工人，王某2等人一起坐火车去谢通门县，和之前那5个人他都安排住在一起。 后来王某1回成都又问林芝工地上的事，他说不慌，现在暂时不上人。后来王某1等人包了个车去了墨脱的工地，他安排王某1等人住在工地旁。那个工地是陈某在做的一个工地，王某1大伯向陈某打听情况，得知这个工地与何强没关系，王某1质问何强，何强去拉萨见王某1把他稳住。期间王某1大伯从陈某那里得知另外几个工地也是假的。何强就给王某1转了1万元用作路费，让王某1安排工人先回去。回到成都后，王某1一直要求他退还60万元。他没钱，一直躲着王某1。2020年10月他和王某1在华阳的中国银行见面，他还给王某120万元，然后给王某1打了一个借条。后来他就被通知来派出所了。 上述四个工地和何强都没有关系。第一个格当乡的是他之前做过的一个工地，他介绍给王某1的时候工地已经施工完毕了。第二个纳当乡工地是他原来做工地的时候把材料堆在那里而已。第三个林芝到墨脱的工地是陈某负责做塔的一个项目，但他跟王某1说的放线的活路早就别人做了。第四个阿里的工地他只是知道是陈某朋友在做。 借王某1的那12万元他没有打借条，他跟王某1说过两天就还给王某1，截至2020年9月才给王某19000多元钱。当时他没有收入来源，就是想骗王某1的钱。他当时实际上没有想过做工地。当时他骗王某1说他是他们公司西藏方面工程的负责人，他还从成都雨龙租车公司以他自己的名义租了一辆白色霸道越野车。 何强是以一个叫华煜电力公司的名义给王某1介绍工地。这个公司是何强从百度上随便查到的。他用这个小号冒充他姐姐稳住王某1。他现在（2020年10月）在他姐夫那里打工挣钱，工资7000多元。他是在抖音上打赏主播，通过微信绑定购买了大概20万元抖音币，他的抖音号是……ｐｅｎｇ520，他还租过很多跑车名车。这些花费他都是用他尾号5927的一张中国银行卡。 何强于2020年3月24日第一次开庭时当庭供述称，他和王某1是之前在一个滴滴平台公司上班时认识的，他和王某1当时在同一个部门，租房也是租在一起，差不多上班快有一年还是半年，关系就好起来了。他向王某1要款项的时候没有签过合同。他原本想在网上搜一个做工程工地的项目合同，但最后是没有签成。 2020年9月7日何强转给王某111000元是因为王某1手机上有一笔网贷要到期了，没有钱还，喊何强帮还贷款。2020年9月15日何强妻子谢琼转给王某15000元就是工人的事情，是支付工人回来的饮食费、车费。 7.手机微信记录等截图。主要载明，2020年7月9日18:42王某1发微信“今天处理的怎么样了”，何强回复“家属不让火化”。同年8月1日20:46王某1发微信“还没有火化吗”，何强回复“明天还是后天吧，整整200ｗ”“不算保险我自己拿了120ｗ所有费用”。同年8月2日17:06何强发微信“你那个下款没”，王某1回复“我还没弄”“我现在网贷太多，你后面能还上来不”，何强回复“能，放心”。同日17:16王某1发微信“不放款”“我网贷太多”。2020年8月3日22:47何强收王某1微信转账1500元，同年8月4日何强收王某1微信转账1716元，8月5日收王某1微信转账6176元。 王某1手机显示，其2020年8月3日在京东白条取现1500元；同年8月4日在京东平台商户消费7098.99元，账单详情为ｉＰｈｏｎｅ11Ｐｒｏ等5种商品；同日在成都信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出1942元。王某1手机另显示，2020年9月7日王某1转账给何强1万元；其2020年9月待还10570.99元，9月7日待还10240元。 8.银行流水明细。（1）王某1尾号4727中国银行卡。2020年8月向何强尾号5927中国银行卡多次转款。8月18日转款2万元，8月24日转款7万元，8月28日转款3万元、5万元，8月29日转款5万元；共计22万元。 2020年9月15日收谢琼尾号0828招商银行卡转款5000元。 （2）王某1尾号5563工商银行卡。2020年7月至8月向何强尾号5927中国银行卡多次转款。7月10日转款2万元，7月12日转款15000元，7月15日转款15000元，7月18日转款1万元，7月19日转款3万元，7月23日转款1万元，7月26日转款2万元，7月27日转款3万元，8月7日转款5万元，8月12日转款1万元，8月13日转款1万元、5万元，8月15日转款1万元，8月17日转款2万元，8月21日转款1万元、3万元，8月22日转款4万元；共计38万元。 （3）何强尾号5927中国银行卡。2020年7月至8月收王某1尾号4727中国银行卡、尾号5563工商银行卡多次转款。7月10日收款2万元，7月12日收款15000元，7月15日收款15000元，7月18日收款1万元，7月19日收款3万元，7月24日收款1万元，7月26日收款2万元，7月28日收款3万元，8月7日转款5万元，8月13日收款1万元、1万元、5万元，8月15日收款1万元，8月17日收款2万元，8月18日收款2万元，8月21日收款1万元，8月22日收款3万元、4万元，8月24日收款7万元，8月28日转款3万元、5万元，8月29日收款5万元；共计60万元。 2020年9月7日向王某1尾号5563工商银行卡转款11000元。 2020年9月至10月，何强多次通过网上快捷支付的方式向火山直播转款。 9.2020年10月6日何强、何凤灵签字出具的借条。载明：2020年7月10日至同年8月29日何强借王某160万元，下余金额40万元，定于2021年2月10日至2023年12月31日分期还款。 10.2020年11月3日王某1出具的谅解书。载明王某1于当日收到何强家属代为支付的40万元，决定谅解何强。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何强及其辩护人对证据没有提出实质异议。本院认为指控何强犯罪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20年7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何强虚构在西藏多地有工程可以承包给被害人王某1的事实，骗取王某1信任后，多次以承包上述虚构的工程需要交纳保证金、验资款为由，让王某1向其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共计60万元。王某1在成都高新区中和名著司南小区的家中，先后多次向何强转账上述款项。何强将骗得的上述款项用于租赁豪车、打赏主播等，挥霍耗尽。 2020年9月17日，被害人王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同年10月6日，何强及其家属向王某1及王某1家属退还人民币20万元。同年10月13日，何强经民警电话通知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以上犯罪事实。同年11月3日王某1收到何强家属代为退还的40万元后出具谅解书，对何强表示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关于辩护人提出何强在案发前向王某1转账的11000应当从何强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根据王某1的陈述，因为何强在2020年8月初向王某1借款，王某1使用“京东金融”ＡＰＰ中的京东白条，通过取现和为他人购买商品的方式变相贷款共计10540.99元，并通过微信转账给何强共计9392元。对此有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以及王某1手机账单截图等证据予以印证。王某1另陈述2020年9月7日何强说转给他的11000元是公款，他根据何强的要求又转回给何强1万元，这笔钱何强到现在也没有还给他。对此，除有转账记录印证外，另有何强关于“2020年9月7日转给王某111000元是因为王某1手机上有一笔网贷要到期了，喊他帮还贷款”的供述予以佐证。何强以借款为名收取王某1近1万元钱款，2020年9月7日何强转给王某111000元后，另让王某1转回1万元，这是何强与王某1具有本案之外的债权债务关系。综上，2020年9月7日何强向王某1转账11000元不能用于抵扣其诈骗王某1的“工程保证金、验资款”数额。 关于辩护人提出何强的妻子谢琼在案发前向王某1转账的5000元应当从何强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何强在侦查阶段供述王某2从陈某处得知工地是假的以后，何强给王某1转了1万元用作工人的路费；何强当庭供述称2020年9月15日妻子谢琼向王某1转账5000元支付工人回来的饮食费、车费。对此王某1亦陈述9月16日何强给他转了1万元当作工人路费，而且王某2、陈某的证言亦证实，2020年9月15日何强诈骗王某1钱款的事实已经败露。上述证据可以认定，谢琼于2020年9月15日转给王某1的5000元钱系王某1发现被骗后，何强解决王某2及工人返回成都的交通费用，并非用于退还王某1被骗的60万元“工程保证金、验资款”，该笔费用的产生源自于何强的诈骗行为而非属于王某1的正常开销，故不应从何强的诈骗数额中扣除。 在量刑时主要考虑，1.被告人何强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无犯罪前科和违法劣迹，有悔罪表现，已退赔被害人全部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书面谅解，酌定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的诈骗数额以及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综合量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4日起至2025年10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手机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 纲 人民陪审员  王锦临 人民陪审员  秦超英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柳 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