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14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华德学院，住所地哈尔滨市利民经济技术开发区学院路288号。法定代表人：赵帅，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成东，男，1982年4月1日出生，汉族，该学校纪委副书记，住哈尔滨市呼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路，黑龙江迪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科技职业学校，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南和街76号。法定代表人：李晓东，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新江，男，1977年2月1日出生，汉族，该学校副校长，住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哈尔滨华德学院（以下简称华德学院）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科技职业学校（以下简称科技学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9民初6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德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成东、曾路，被上诉人科技学校的法定代表人李晓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新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德学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华德学院要求科技学校给付租金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科技学校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同意解除合作办学协议的复函，此后科技学校未使用华德学院教学楼。”严重违背客观事实。科技学校出具的同意解除合作办学的复函是庭审中提交的新证据，华德学院当庭提出没有收到过该函，该函没有华德学院公章，仅有梁莹的签字，华德学院要求对梁莹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以证明该签名不是梁莹所签是伪造的，但一审法院对华德学院的合法诉请不予理睬，仍然采信科技学校伪造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2.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程序。科技学校提交的同意解除合作办学的复函非梁莹本人所签，华德学院提出对该证据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不仅没有启动鉴定，还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信。而华德学院提交的两份防火整改报告有科技学校校长王哲的签字，庭审中科技学校认可签字人是其负责人，一审法院竟以证据仅有个人签字无科技学校公章为由不予采信，没有秉承公平公正、依法办案的基本原则。3.科技学校是2019年10月18日交还的房产。华德学院在一审提交的交接单、告知函、关于催缴黑龙江科技职业学校费用的告知函及邮政单据、整改情况报告足以证明科技学校房屋使用时间到2019年10月18日。华德学院提交的双方2019年10月18日对房屋共同验收和交接证据证明科技学校房屋使用期间造成门窗、玻璃、瓷砖损坏价值5405元，拖欠水电费1593.97元。科技学校辩称，1.双方在合作办学过程中科技学校始终未违约，而是华德学院违约。华德学院在第一年未加收10%食堂管理费的基础上，擅自单方加收10%管理费，这一点在合作办学管理费上是没有明确约定的。科技学校的李岩教师在华德学院用餐时询问对方管理员加收原因，在双方没有任何打斗的情况下，华德学院给科技学校发函，将科技学校教师定性为聚众闹校事件，在与华德学院校长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华德学院单方下发各种通知解除合作办学协议，封闭校门，停止饭卡、车辆进出的一切服务，实质上华德学院单方一直违约。2.根据双方2016年8月10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双方第一年、第二年的合作办学管理费不存在争议，第三年合作办学管理费科技学校应于2018年8月1日前支付给华德学院，科技学校于2018年7月6日前向华德学院支付了140万元的合作办学管理费，此后华德学院以科技学校违反约定解除办学协议为名，主动将第三年合作办学管理费退回科技学校帐号，这就视为华德学院主动放弃第三年办学管理费，违约方在华德学院。现华德学院又通过诉讼方式在没有第三年实际合作的情况下索要第三年合作办学管理费，而且是在双方协议文本解除情况下进行索要，显然不成立。3.双方的合作办学协议已经实际解除，第三年并未实质进行合作。华德学院自2018年3月14日给科技学校下发了关于华德学院解除与科技学校的合作办学通知，2018年3月27日又给科技学校下发了关于限期科技学校撤离华德学院校园的通知，又于2017年7月13日给科技学校下发了关于科技学校限期撤离华德学院的再次通知，最后于2018年7月23日给科技学校下发了关于停止办理科技学校相关服务的通知。通过这些通知充分证明华德学院是主动强迫科技学校解除合作办学关系并且撤离，而且采取极端手段，比如封校门、停止车辆进入等达到其将科技学校强迫离校的目的，科技学校在万般无奈下于2018年7月25日给华德学院送交了关于同意与华德学院解除办学的复函，华德学院下来一个老师在接收单上签字，至于是否是老师本人所签科技学校也不曾知晓，所以华德学院提出对是否是梁萤本人签收进行笔迹鉴定已经毫无意义。即使复函不送达，华德学院主动退还办学管理费，将科技学校强行撤出校园，也说明第三年办学管理费并未实际发生。华德学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科技学校给付拖欠华德学院合作办学费用167万元；2.违约金618.8万元（自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16日，以140万元为基数，按日1%计算，共计442天）；3.科技学校赔偿华德学院物品损失5405元；4.科技学校拖欠水电费1593.97元；5.诉讼费科技学校承担。科技学校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华德学院返还科技学校于2016年7月29日向其支付的保证金5万元；2.反诉费华德学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0日，华德学院（甲方）与科技学校（乙方）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协议履行期限为2016年8月10日至2021年8月9日，甲方向乙方提供第三教学楼供乙方使用。协议第四条合作办学费用的缴纳约定，1.乙方有义务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后，进驻装修前缴清合作办学费用保证金5万元。在8月1日前交纳第一年合作办学费用共130万元。合作办学费用实行“上打原则”，即每年在8月1日前上交下一年的合作办学费用。第二年的合作办学费为135万；第三年合作办学费为140万；第四年合作办学费为145万；第五年合作办学费为155万。3.每月5日前乙方需预交下一个月的水费、电费押金，每月由甲、乙双方工作人员查验电表、水表按实际使用量结算。合同第五条合同解除的条件及违约责任的承担约定，甲方有权在下列情况出现后，通知乙方纠正或整改。经甲方书面通知乙方仍不纠正整改的，酌情扣除保证金。对于情节严重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且收回乙方入驻房间，并由乙方承担违约责任。1.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进行违法、违规活动，严重违反甲方有关规章制度，造成恶劣影响的；2.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擅自变更入驻项目，改变房屋使用用途，擅自增设经营项目；将房屋的部分或全部交由第三人使用或转租给他人的；3.随意占用公共区域、通道及非指定空间，擅自改变房间内部功能、间壁房间、打临时隔断；4.乙方未按双方约定的金额和时间向甲方支付合作办学费用、水、电等乙方应缴纳的费用及保证金，经甲方催缴后15个工作日内仍不能缴费的；5.其他可能损害甲方权益的行为发生的。合同签订后，科技学校于2016年7月29日向华德学院交纳保证金5万元及合作办学费用130万元，2017年8月22日交纳合作办学费用135万元，2018年7月6日交纳合作办学费用140万元，2018年7月12日华德学院将140万元退还科技学校。华德学院于2018年3月14日至7月13日期间向科技学校发出闹校事件情况说明及解除合作办学通知、撤离通知等，7月23日再次发出停止相关服务的通知。科技学校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同意解除合作办学协议的复函。此后，科技学校未使用华德学院教学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华德学院于2018年3月14日通知科技学校解除合作办学协议，并三次要求科技学校撤离华德学院，在其于7月23日作出停止服务通知后，科技学校于2018年7月25日复函同意解除合同，同时，华德学院于2018年7月12日退还科技学校交纳的2018年办学费用140万元的事实亦表明，双方合作办学协议已于2018年7月25日协商解除。华德学院庭后提交的关于复函签收人笔迹鉴定的申请，不具有鉴定的必要性，不予准许。在双方协议已经实际解除的情况下，华德学院未举证证实双方对合作办学一事重新达成协议且科技学校实际使用教学楼至2019年10月8日的事实，故华德学院要求科技学校交纳2018年8月10日至2019年10月8日合作办学费用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同时，华德学院亦无证据证实科技学校存在其所主张逾期交纳合作办学费用的违约行为，故其要求科技学校给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华德学院要求科技学校赔偿物品损失5405元及水电费1593.97元，其举示的证据均系单方制作，科技学校对此不予认可，故华德学院的该两项诉讼请求，证据及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因科技学校向华德学院实际交纳了5万元保证金，双方合同解除后，在华德学院无证据证实应扣除金额的情况下理应返还，故对科技学校的此项反诉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华德学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科技学校保证金5万元；二、驳回华德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381元（其中哈尔滨华德学院预付66,856元，黑龙江科技职业学校预付525元）由华德学院负担，华德学院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科技学校诉讼费5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华德学院提交的证据一、哈尔滨市新区公证处公证书，拟证明2018年8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科技学校一直在使用华德学院的教学楼，在整改报告上签字的王哲是科技学校的校长，在催告函上签字的宋万涛是科技学校的副校长。科技学校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主张公证书上载明的宣传材料不是科技学校官网发布，是在美篇APP发布的，与科技学校无关，此美篇上的新闻报导实为长城乘铁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乘铁学校）所发。证据二、华德学院校园图片八张，拟证明科技学校2018年8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在网站上配发的有关教学图片都是在华德学院校园内。科技学校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华德学院提交的证据一无法证明是科技学校发布，不予采信；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三、乘铁学校门卫吴福军出庭作证的证言，拟证明科技学校使用华德学院到2019年10月才搬走。科技学校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人是华德学院的员工有利益关系，证言不能如实反映客观情况，其次在询问对科技学校是否挂牌、是否是科技学校学生、是否是科技学校教师时无法确认，只是凭感觉在说话。本院认为，证人证言内容无法证明华德学院拟要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科技学校提交的证据一、2018年7月28日上午8：30至11：00的视频，拟证明华德学院保安阻拦未让科技学校工作人员进入院内，说明从2018年7月28日起科技学校再没有进过华德学院院内。华德学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主张华德学院退回第三年学费的时间是2018年8月6日，这就说明直到2018年8月6日双方还在继续履行合同，因此也就不存在2018年7月28日合同已解除一事。本院认为，该视频内容无法证明科技学校拟要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证据二、哈尔滨公证处和哈尔滨国信公证处对科技学校官方网站发布宣传稿件的公证书，拟证明科技学校官方网站从没有发布过在华德学院内自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30日任何宣传报道和活动内容，华德学院提交的公证书不是科技学校官网发布的。华德学院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主张无法证明科技学校拟要证明的问题。本院认为，科技学校同时期有三个校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必然的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三、华德学院与乘铁学校2016年5月8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乘铁学校于2018年5月14日给华德学院转合作办学管理费70万元的转帐凭证、科技学校与乘铁学校于2016年5月8日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书、乘铁学校出具的在哈尔滨××学院办学期间××网络新闻报道证明材料，拟证明华德学院和乘铁学校有合作办学关系，乘铁学校和科技学校也有合作办学关系，乘铁学校承认并证明美篇的相关报道是由乘铁学校人员个人手机软件上发布的，是乘铁学校2018年8月以后在和华德学院合作办学期间发布的办学报道，与科技学校没有任何关系。华德学院认为乘铁学校和科技学校的办学协议华德学院无法核实，与本案无关；华德学院和乘铁学校合作办学协议、转款凭证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乘铁学校出具的情况说明制作材料签字要件不符合法律规定，只有乘铁学校的公章没有制作人的签字或盖章，且该书证不符合客观事实，华德学院举示的公证书内容上不仅有科技学校在利民校区安全整顿大会、运动会、军训、拔河比赛的现场录像，同时还配有科技学校校长李晓东、王哲、副校长宋万涛等人参会的图片及现场实况录像，没有一张图片或文字与乘铁学校有关，科技学校和乘铁学校均系独立的法人办学机构，享有国家颁发的教学资质，乘铁学校不宣传本校而宣传其他学校不符合客观事实。本院认为，乘铁学校和科技学校的联合办学协议书、华德学院和乘铁学校合作办学协议、转款凭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乘铁学校出具的情况说明，没有出具人的签名，不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不予采信。证据四、2016年9月21日科技学校和华德学院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科技学校给华德学院交款的票据、华德学院给两名学生发的毕业证书、华德学院给学生出具的毕业生成绩单、华德学院出具的整改情况报告、交接单，拟证明华德学院在本案外和科技学校还有另外合作办学关系，该合作办学实际履行，华德学院提供的所谓安全消防整改报告单是刻意检查和伪造的，因为安全消防检查应该是华德学院安保部门和消防部门的职责，与科技学校无关。华德学院对合作协议书、毕业证、成绩单、票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主张该合作协议书针对的是成人函授教育网络授课，学生不在学校上课；对整改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整改报告写的非常清楚是班级、学生宿舍、各楼层防火的整改报告；对交接单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该交接单中载明的告知函明确要求科技学校于2019年8月9日前全部撤离华德学院。本院认为，毕业证、成绩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合作协议书、整改报告、交接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科技学校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同意解除合作办学协议的复函后，科技学校未使用华德学院教学楼不予确认，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6年9月21日，华德学院与科技学校又签订一份成人教育合作协议书，约定：科技学校按政策文件要求规定做好招生工作；华德学院组织科技学校负责人和工作人员学习国家有关函授教育方针、政策和函授教育管理知识，提高管理水平；华德学院负责符合毕业条件的学生的毕业证书办理发放事宜。2018年9月11日、2018年11月5日，科技学校向华德学院出具科技学校校长王哲签名的两份整改情况报告，2018年11月5日整改报告载明：关于华德学院在2018年8月28日的安全防火检查中反馈意见的具体整改报告。就华德学院在2018年8月28日的安全防火中指出的问题，我校领导班子高度重视，并第一时间上报问题，进行整改。现将整改落实情况报告如下：一、室内电线乱等问题。整改措施：我校已将各个科室及班级插排全部撤掉，人走断电，制定管理制度集中管理。二、楼层没有安装出口指示灯和应急灯及没有疏散图的问题。整改措施：我校已上报后勤部门制定消防疏散图，安全出口指示灯及应急灯各楼层已统一安装并使用。三、大厅安全出口没有指示灯和室内禁烟标志及吸烟问题。整改措施：我校后勤部门已设置安全出口指示灯，并制定禁烟标志，室内严禁吸烟。七、消防安全通道有杂物，室内纸壳物品乱的问题。整改措施：值日小组及时清理，避免隐患。2019年4月2日，华德学院向科技学校送达告知函，科技学校姜士磊签收，该函载明：2018年3月，贵校违反了双方合作办学协议相关要求，按照协议规定，我校告知贵校解除双方合作关系，并退还了贵校所交费用。经多方协商沟通，因贵校短期内撤离我校有困难，我校表示理解，可再为贵校提供一年（即2018年8月10日至2019年8月9日）的教学资源使用。2018年12月，我校起草了补充协议，提出了相关要求，已及时送达到贵校，但贵校至今未有任何相关答复。鉴于此情况，我校再次郑重向贵校提出以下两点：1.贵校已经并正在使用着我校教学楼宇，应向我校缴齐2019年管理服务费用140万元，请在2019年4月10日前付清；2.应制定撤离时间表，与我校工作人员及时对接，做好撤离的准备工作，并务必在2019年8月9日前彻底搬离我校楼宇。本院认为，华德学院与科技学校2016年8月10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合法有效，在履行该协议中科技学校如约支付了2016年8月10日至2018年8月9日的合作办学费用，后因纠纷双方同意提前解除该合作办学协议，对上述事实双方无争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科技学校何时实际从华德学院教学楼搬出，科技学校是否尚欠华德学院实际使用华德学院教学楼费用未付的问题。华德学院主张科技学校2019年10月18日实际交还合作期间使用的华德学院教学楼，科技学校应当支付华德学院2018年8月10日至2019年10月18日期间合作办学费用167万元及违约金。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华德学院举示了2018年9月11日、2018年11月5日科技学校校长签名的防火整改报告及2019年4月2日华德学院向科技学校送达的告知函。根据防火整改报告内容，截至2018年11月科技学校仍对其使用的华德学院教学楼各楼层、各个科室及班级、大厅出口、消防安全通道等整楼进行防火措施整改，可以认定此时科技学校仍对该楼整楼进行日常使用。科技学校对该整改报告内容解释为是针对双方2016年9月21日又达成函授成人教育合作办学协议的履行出具的，但该函授教育华德学院主张不需要到校上课，即使按照科技学校主张的该函授教育使用过案涉教学楼7、8次，该防火整改报告的内容也与科技学校主张的成人函授教育合作办学协议履行的情形不符，故科技学校针对防火整改报告内容的解释与报告内容不能佐证，不予采纳。根据华德学院告知函内容“因科技学校短期内撤离华德学院有困难，华德学院可再为科技学校提供一年（即2018年8月10日至2019年8月9日）的教学资源使用，科技学校已经并正在使用着华德学院教学楼，应缴齐2019年管理服务费用140万元，并务必在2019年8月9日前彻底搬离”，可以认定科技学校截至2019年8月9日一直使用华德学院教学楼。科技学校的姜士磊对该告知函予以签收，且之后科技学校并未对该函内容向华德学院提出异议，故该告知函具有证明华德学院本案主张的证明效力。综合华德学院提交的上述三份证据，可以确认科技学校2018年8月10日至2019年8月9日实际使用了华德学院合作办学的教学楼，但华德学院主张科技学校实际使用教学楼至2019年10月18日没有证据证明，故科技学校应支付华德学院2018年8月10日至2019年8月9日期间实际使用华德学院教学楼的费用，因双方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的合作办学内容主要为华德学院向科技学校提供第三教学楼供科技学校使用，故科技学校实际使用华德学院教学楼的费用可以参照双方办学协议书约定的合作费用标准，即科技学校应支付华德学院2018年8月10日至2019年8月9日期间实际使用华德学院教学楼费用140万元，本院对华德学院要求科技学校支付167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华德学院的违约金请求，因华德学院在告知函中要求科技学校在2019年4月10日前付清2019年管理服务费用140万元，科技学校在该日前未付清，构成违约给华德学院造成损失，科技学校应支付华德学院以140万元实际使用教学楼费用为基数自违约之日2019年4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23,166.36元、自2019年8月20日至华德学院请求日2019年10月16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加计30%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12,079.32元，共计35,245.68元。华德学院主张的物品损失费及水电费，没有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科技学校本案提出其实际使用华德学院教学楼至2018年7月25日，不应再支付华德学院第三年合作办学费的主张。为证明自己的主张，科技学校提交的证据为科技学校2018年7月25日作出的关于同意与哈尔滨华德学院解除合作办学协议的复函、2018年7月28日视频资料及公证书。华德学院一审申请对关于同意与哈尔滨华德学院解除合作办学协议的复函接收人梁莹笔迹进行真伪鉴定，主张华德学院没有收到该函，如为查清案件事实应对该签名真伪进行鉴定。但本案即使按照科技学校主张的该复函送达给华德学院，根据复函“科技学校同意解除双方合作办学协议书，并将于10日内陆续撤离”的内容，该函也只能证明科技学校同意解除协议的意思表示及拟撤离的时间，并不能证明实际撤离的时间。结合科技学校后出具的防火整改报告和接收的华德学院告知函，可以证明科技学校实际撤离的时间并非该函载明的十日内，故对该证据没有再行鉴定的必要。而视频资料显示的只为双方当时的纠纷状况，没有证明科技学校实际撤离时间的内容。公证书中的宣传资料因同时期科技学校存在三个校区，与本案不具有必然的关联性。故科技学校的主张没有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且不能否定华德学院证据的效力，对科技学校本案主张不予采纳。另，科技学校主张对华德学院提交的快递单据上宋万涛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因华德学院举示该证据是作为证明科技学校实际搬离华德学院时间问题的证据之一，上述华德学院举示的证据已能证明该问题，故对该证据是否认定不是查清案件事实的必要条件，也无需鉴定。综上所述，华德学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元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9民初61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9民初61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黑龙江科技职业学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哈尔滨华德学院2018年8月10日至2019年8月9日期间实际使用华德学院教学楼费用140万元及逾期付款损失35,245.68元；四、驳回哈尔滨华德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381.00元,由黑龙江科技职业学校负担17,717.21元，由哈尔滨华德学院负担49,663.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856.00元，由黑龙江科技职业学校负担17,717.21元，由哈尔滨华德学院负担49,138.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宇审判员 荆 丛审判员 贾 楠（）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赵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