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7民终10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时君松，男，1968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杰，山东海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辉，男，197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昌邑市。 法定代理人：郑朝杰（张建辉之妻），住山东省昌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君，山东君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时君松因与被上诉人张建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20）鲁0704民初2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时君松上诉请求：撤销（2020）鲁0704民初207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时君松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建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时君松与张建辉之间劳务关系成立与事实不符，本案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第一、张建辉申请法院调取的其表弟李世君在2020年3月15日到岞山派出所报案时的询问笔录内容足以证明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报案材料内容可以证明以下事实：1.李世君及其二舅陈俊增、姨夫张治中、张建辉的妻子郑朝杰都和张建辉的老板即车主于事故发生当晚在医院见过面，知道车主姓付，男，50岁左右，是昌邑市宋庄镇人，车是拉土的，电话号码135××××9150，老板给交了12000元的医药费。2.李世君和其二舅陈俊增去事故现场看过，现场仍有保留。3.李世君报案就是想让公安机关帮助他们调查张建辉受伤的事，帮助他们联系一下车主。李世君作为法院工作人员，其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系张建辉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李世君陈述的真实性毋庸置疑，足以证明时君松与张建辉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第二、时君松提交的其工作人员臧述宝与张建辉的老板即车主付世伟电话通话录音视频足以证明时君松与张建辉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为了取证的有效性和证据的证明力，臧述宝在向张建辉的老板付世伟取证时，采取通话录音加录制视频的方式，从录音视频可以看出，臧述宝拨打的电话号码是135××××9150，该号码与李世君所讲的付姓老板电话号码是完全一致的，保证了通话内容具有高度真实性，通话内容也足以证明付姓老板的车主身份，并非一审判决认为的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第三、张建辉申请法院调取的时君松及其工作人员臧述宝在岞山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李世君询问笔录的内容及臧述宝与张建辉的老板通话录音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时君松与张建辉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第四、一审判决认定时君松与张建辉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1.一审判决以事故发生的地点位于时君松承包经营的石矿场从而认定存在劳务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2.一审判决称“被告辩称系案外人付某雇佣原告至石矿场运输土方，其除交所属工作人员臧某与付某通话录音外，并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原告对录音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对被告主张不予采信”的理由不成立。时君松提交的录音证据既是录音又是视频，足以证明臧述宝拨打的电话号码135××××9150就是李世君所称的张建辉老板付某的电话号码135××××9150，与李世君的询问笔录内容相互印证，也与时君松及臧述宝在岞山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内容相互印证，并非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李世君的询问笔录内容是认定案件事实的关键证据；3.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未向公安机关报案也未通知原告及其家属的情况下，私自清理事故现场并将事故车辆处理，与常理相悖，被告的上述行为导致无法查清事故车辆的所有人、事故原因等相关信息”，并依法推定张建辉主张成立的理由不能成立。事故发生之后，张建辉的老板付世伟闻讯很快就赶到现场参与了抢救，并上了救护车跟着去了医院。该事实有臧述宝询问笔录内容予以证明，结合李世君的询问笔录内容，二人陈述的事实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时君松与张建辉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在时君松不认识张建辉，且在张建辉发生事故之后，其老板付某到达现场、跟到医院、在医院跑前跑后参与救治，并将事故车辆开走的情况下，如果时君松再向公安机关报警、通知张建辉及其家属才是真正的有悖常理。《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是指在个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前提下，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活动自身受到伤害的，在提供劳务一方向接受劳务一方主张损害赔偿时，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在审判实务中，判断双方之间是否形成劳务关系，通常可参照以下因素：（一）双方间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是否存在指挥与被指挥、监督与被监督的关系；（二）劳务活动所需的工作环境、工作条件、工具等的提供方：（三）有关工作报酬的商谈、支付方及确定方式等。从本案来看，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时君松与张建辉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张建辉是与车主付世伟存在劳务关系，在此情况下，至于事故发生原因、时君松是否报案、事故现场是否保护、事故车辆如何处理、事故责任如何划分、赔偿责任如何承担等，均与时君松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时君松更不存在举证责任和赔偿责任，那是张建辉与其老板付世伟之间的事情。且李世君已经向派出所报案并到事故现场看过，称仍有玻璃残渣和血迹，臧述宝作为现场证人也作了询问笔录材料，在此情况下，现场情况、事故原因均能查明，但是派出所在接案后不再做深入调查，与时君松无关，一审判决却以事故原因无法查清等理由支持张建辉的无理碰瓷行为，令人无法接受。综上所述，时君松与张建辉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在张建辉的表弟李世君及其二舅陈俊增、姨夫张治中、其妻郑召杰都见过张建辉的老板付世伟，都明知时君松与张建辉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的情况下，仍然主张时君松承担赔偿责任，是恶意碰瓷行为，应受到道德谴责和法律制裁，而一审判决则对李世君的询问笔录等关键证据不作评判、不作认定，置清楚明确的案件事实于不顾，显失公平正义，给时君松徒增讼累。 张建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张建辉的表弟及妻子在报警时说老板姓付，这源于在潍坊脑科医院交接时，时君松安排送治张建辉的人员的陈述，当时付姓人员自称老板是矿主、承诺缴纳医疗费，在将张建辉交接给家属离开医院后，再也联系不上，也不认可自己是老板，称是老板安排的，因此家属才在事发后第三天到公安机关报案，报案就是为了查询真正的矿主及老板，张建辉并不知道付姓人员与时君松的真实关系。张建辉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已经充分证明张建辉在时君松方组建的工作群内，工作受臧述宝安排，臧述宝的身份在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中已查明是时君松的管理人员，在张建辉提交的工作群录音中不仅有事发之前臧述宝对工作的部署安排，也有事故发生后臧述宝要求停止工作，并且要求所有人员不得对外扩散，张建辉是为时君松提供劳务事实清楚。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证明事故发生之后是臧述宝清理了事故现场，拖走了事故车辆，没有采取报警等措施，如果不是时君松的车辆，那么由时君松的工作人员处理事故现场与事实相悖，至今时君松也未提供事故车辆信息。 张建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时君松赔偿张建辉10000元（暂计，待伤残鉴定后再行变更）；2.本案诉讼费用由时君松承担。2020年11月25日，张建辉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时君松赔偿张建辉损失793834.3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时君松承包经营涉案石矿场。2020年3月12日晚19点40分许，张建辉在时君松承包经营的矿内，驾驶翻斗车从矿底向外运输时发生车辆倾覆事故致张建辉重伤，由涉案矿场管理人员拨打120送至潍坊市峡山人民医院，随即转院至潍坊市脑科医院继续治疗（实际住院43天）。2020年3月15日，张建辉家属到潍坊市公安局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分局岞山派出所报案。2020年3月16日，岞山派出所依法询问了时君松及其矿场管理人员臧述宝。 涉案事故发生后，时君松未向公安机关报案，事故车辆被拖离现场，去向不明，车辆信息等无从查明。 经张建辉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潍坊永鼎司法鉴定所对张建辉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人数及时间、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张建辉的右下肢肌力4级符合八级伤残；三个椎体骨折并经手术治疗后符合八级伤残；多发肋骨骨折并部分畸形愈合符合九级伤残。其精神状况可申请精神方面伤残鉴定；其视力情况可申请视觉功能方面伤残鉴定。2、张建辉的躯体损伤的误工时间综合建议为伤后至定残之日前一天。3、张建辉的躯体损伤的护理时间综合建议为90天（含住院期间），其中住院期间建议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4、张建辉的营养期限建议为90天。5、张建辉的后续腰椎内固定取出费用建议以实际合理支出为准（预计需要人民币壹万壹仟元，仅供参考）。其他后续治疗费用建议以实际合理支出为准。 另查明，张建辉主张的损失为:医疗费198858.68元、残疾赔偿金302603元、误工费26673元、护理费1542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050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按照每天50元标准，鉴定意见90天）、营养费2700元（按照每天30元标准90天计算）、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800元、后续治疗费1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770.2元。以上损失款额合计793834.38元。 再查明,张建辉所在新张村委会证明：张建辉家中有父亲张治中，生于1954年12月30日；母亲陈爱莲，生于1953年11月17日；儿子张少壮，生于2003年12月21日；女儿张琳可，生于2016年10月18日；配偶为郑朝杰。张建辉无其他兄弟姐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是张建辉、时君松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二是涉案责任的承担及张建辉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金额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张建辉、时君松的陈述及经审查认定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张建辉驾驶车辆在时君松承包的涉案石矿场从事运输工作时发生车辆倾覆事故受伤这一事实并无异议。对此，应认定为张建辉、时君松之间劳务关系成立，理由如下：一、事故发生的地点位于时君松承包经营的石矿场，事故发生原因是张建辉在驾车运输过程中发生车辆倾覆，事故发生的地点与原因均与时君松相关；二、时君松辩称系由案外人付某雇佣张建辉至石矿场运输土方，其除提交所属工作人员臧某与付某通话录音外，并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加以证明，且张建辉对录音证据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时君松的主张不予采信；三、时君松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第二天我过去看了看”“我到现场后臧述宝已经组织人员把车辆拉走了”，事故车辆去向不明。一审法院认为，时君松明知石矿矿坑发生重大安全事故，在未向公安机关报案也未通知张建辉及其家属的情况下，私自清理事故现场并将事故车辆处理，与常理相悖，时君松的上述行为导致无法查明事故车辆的所有人、事故原因等相关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本案中，时君松对私自将其控制的事故车辆处理等，未作出合理解释，现张建辉主张时君松故意销毁现场阻碍查清案件事实，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推定张建辉该主张成立。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根据张建辉提供的证据及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结合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时君松雇佣张建辉从事运输工作过程中发生事故存在高度可能性，张建辉、时君松之间形成劳务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二，提供劳务者的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根据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时君松作为石矿场的承包方及雇主，具有相应的管理义务、指示义务、监督义务及提供安全生产条件的义务。时君松在明知石矿矿坑深度较深，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情况下，未尽到提供安全防护和安全管理的义务，并将运输工作安排在夜间，极大的增大了发生事故的概率，对张建辉发生车辆侧翻事故存在重大过错。张建辉作为雇员，受时君松指派在夜间从事运输工作，时君松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销毁事故现场及处理车辆导致无法查清事故原因，也未提供张建辉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时君松应承担本案全部责任。 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张建辉的合理损失如下：医疗费198858.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90天×50元/天)、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鉴定费2800元、后续治疗费11000元。自2020年3月12日施行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规定：在民事诉讼中,对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含海事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对于残疾赔偿金,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结合山东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年的标准，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涉案残疾赔偿金为287837.2元（42329元／年×20年×34%）、误工费26673元（42329元／年×230天）；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被扶养人包括张建辉的父母和子女4人,其年赔偿总额累计应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结合山东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731元／年的标准，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为131783.83元。 对于护理费，张建辉主张由其配偶郑朝杰及亲属护理，应当按照上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775元/年标准计算，依法认定为6477元。对于交通费，综合考虑张建辉的就医地点、时间、次数等因素，酌情支持500元。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综合分析本案赔偿义务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及后果、造成损害发生的原因力等因素，一审法院支持3000元。 张建辉因损害造成各项损失共计676129.71元，时君松应予赔偿。 综上所述，张建辉要求时君松赔偿其合理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时君松赔偿张建辉各项损失共计676129.7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张建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38元，减半收取5869元，由张建辉负担870元，时君松负担4999元。 本院二审期间，时君松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证据1、中国移动公司收据一份，证明用户号码135××××9150的机主是付世伟，与张建辉的表弟李世君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提到的张建辉的老板姓付、其电话号码是135××××9150一致；证据2、移动通讯公司的明细话单一份，证明臧述宝在2020年7月28日10时2分与号码为135××××9150的机主通话332秒，这一证据与时君松在一审中提交的臧述宝与付世伟通话的视频录音时间和时长完全一致，证明视频录音内容是真实可信的，该视频录音内容能够证明张建辉的雇主就是付世伟。 张建辉对于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李世君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陈述老板姓付的原因在答辩意见中已经作出解释，但是付世伟与时君松之间的关系、付世伟是否为时君松的工作人员等，张建辉均不清楚，家属联系付姓人员支付后续医疗费时，付姓人员称其不是真正的老板，是老板安排他与家属交接的，根据该实际情况，家属才会到公安机关报案，时君松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张建辉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证明不了通话内容的真实性。 时君松的代理人二审中陈述对于发生案涉事故的矿场是否具备相应的许可、登记手续代理人不清楚，对于案涉事故发生在该矿场无异议，但是认为该事故与时君松无关，对于发生侧翻的事故车辆基本信息不清楚，据臧述宝提供给代理人的基本信息为沪Ｂ×××××、车主为付世伟，时君松到达现场时车辆已经不在现场，具体谁开走的不知情。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时君松是否应对张建辉本次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查明，案涉事故发生于2020年3月12日晚19点40分许；潍坊市公安局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分局岞山派出所于2020年3月16日对臧述宝制作的询问笔录中，臧述宝陈述“岞山街办盘马埠村后面的石坑的承包人是时君松，我在老板的石坑内主要负责一些琐碎的工作，翻车的司机不认识，只是知道一个姓付的雇佣的他，不知道这个姓付的任何信息，救护车到达现场后姓付的老板要求救护车直接送潍坊，我看到老板上了救护车跟着走了，我就给我的老板时君松做了汇报，再后来的事就不知道了，在现场救人的我都不认识，我就是给老板看着装车”；潍坊市公安局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分局岞山派出所于2020年3月16日对时君松制作的询问笔录中，时君松陈述“我现在承包着盘马埠村北边的大石头坑，前段时间有人联系我的工人臧述宝说是需要拉土，臧述宝就具体和他们对接了这个事，安排到我承包的这个石坑拉土。2020年3月12日晚19点40分左右，臧述宝给我打电话说刚才在坑里拉土时有一辆车侧翻了，有人受伤，受伤人员被峡山人民医院120急救车拉走了，我就直接去峡山人民医院看望，到了医院医生说不能见，让我先回去，我就回家了，再后来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我到现场后臧述宝已经组织人把车辆拉走了，现场我是没动过，其他人有没有动过我不清楚。臧述宝平时给我干干活，给我处理一些日常的生意方面的事”。时君松提交了臧述宝与135××××9150的通话录音一段，但该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时君松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分配举证责任，综合分析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及法庭审理过程中所作陈述，认定时君松与张建辉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且因时君松对于发生事故后案涉车辆的处理问题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导致事故车辆所有人、事故发生的具体原因等均无法查清，认定由时君松对于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符合已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时君松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时君松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另行向相关责任主体予以主张。 综上所述，时君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62元，由时君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张守现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童瑶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