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7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伟，男，198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莱西市，现住河北省黄骅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浩，山东旌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山东旌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红莲，女，198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建，山东鹤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明伟因与被上诉人邢红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7民初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明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申请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已经将借款以承兑汇票的形式偿还给了被上诉人，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错误。2017年11月8日，上诉人将25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签字确认收到，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被上诉人所述“汇票是其担任天海公司财务总监时收到出票人河北纵横集团的、收条是向河北纵横集团出具的”与事实不符。企业之间因业务往来以汇票方式转账根本不用出具收条，票面本身就记载了双方信息。另外，如果收条是打给河北纵横集团的，上诉人不可能持有收条；如果被上诉人是以天海公司名义收取的，被上诉人不可能持有汇票。2017年11月8日，被上诉人已经将其在天海公司的股权转给牛某，其已经不是天海公司的财务总监。因此，被上诉人的陈述是虚假的。2.根据天海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天海公司收到河北纵横集团的汇票后，以分红的方式将汇票分给上诉人，上诉人当然取得了汇票权利并能够自由支配。上诉人将该汇票转让给被上诉人清偿债务并无不妥。3.2017年11月3日，被上诉人的丈夫孙建晓与上诉人及牛某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被上诉人在天海公司及天桩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了牛某，且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只是没有办理工商变更手续。被上诉人没有股东身份，不可能再在股东决议上签字。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转股事实不予认可错误。4.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1月28日天海公司将案涉承兑汇票流转支付给天桩公司，系歪曲事实。被上诉人2017年11月8日已持有汇票，此时其不是天海公司的股东，汇票是被上诉人支付出去的，不是天海公司。5.一审法院因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的票据金额大于借款金额便不予认定错误。上诉人在庭审时陈述，超出借款金额的部分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预付的货款。因为双方还经营其他公司，基于之前的合作关系，就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这不影响上诉人偿还欠款的事实。6.被上诉人不认可承兑汇票是上诉人偿还借款，又不能说明承兑汇票上款项的来源，其没有依据取得财产属于不当得利，应将承兑汇票返还上诉人。本院审理中补充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还款后借条未收回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夫妻从2009年开始合作（也可以说是合伙）搞桩基础施工，互相多有资金往来，包括出资、分红、资金拆借，比本案额度大的情形也常有，彼此非常信任。所以被上诉人在签收上诉人汇票时说她把借条撕了，上诉人没有疑虑，未坚持让被上诉人交回借条。二、关于还本付息后多余款项的处理。上诉人提出用涉案汇票还款，虽未约定利息，但上诉人提议扣除利息。关于利息问题，实际用款七十天，双方未详细计算利息，上诉人提出每月支付10000元利息，利息总共不到30000元，被上诉人既未反对，也未正式允诺。如此，剩下40余万元，上诉人提出作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管桩预付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利用各自公司发生管桩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实际预付了数百万元的管桩款。因此，剩余40余万元，上诉人意欲作为管桩预付款，符合双方的交易惯例。但是，双方没有对此款如何使用协商一致，事实上，双方此后再未发生业务往来，连同此前实际发生的长付款，被上诉人均应当返还，上诉人将对长付款另案追讨。被上诉人邢红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邢红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偿还原告借款200万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借款之日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8月30日，李明伟向邢红莲借款200万元，并给邢红莲出具借条一张：“今借邢红莲人民币200万元整，于一个月内还清，李明伟，2017年8月30日”，邢红莲于当日从中国银行给李明伟打款200万元人民币。邢红莲称，借款给付后，李明伟未能按时履行还款义务。李明伟称，自己于2017年11月8日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将借款还给了邢红莲。李明伟与邢红莲曾均系唐山天海建材有限公司股东。2017年11月3日，邢红莲的丈夫孙建晓与牛某、李明伟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将邢红莲所占有的唐山天海建材有限公司与盐山天桩建材有限公司两公司股份转让给了牛某。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李明伟是否已经完成了借款的偿还义务。李明伟称，自己已经完成了借款的还款义务，即在2017年11月8日将汇票交给了邢红莲。李明伟主张用来偿还借款的汇票(票据号：31300051-43712619，金额为250万元)，出票人为河北纵横集团丰南钢铁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日支付绐了唐山天海建材有限公司。唐山天海建材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6日通过股东会决议，将汇票以公司分红的形式支付给李明伟。李明伟称，其于2017年11月8日将汇票交付给了邢红莲，邢红莲收到汇票之后在汇票复印件上签署：“承兑原件已收，邢红莲，2017年11月8日”。汇票上的款项是来偿还借款200万元，还有50万元是预付给邢红莲的账款(管桩款)，因为双方之间有业务往来，但是管桩款给付后邢红莲还未交付货物。邢红莲称，自己时任唐山天海建材有限公司的财务总监，当时在汇票复印件上签署：“承兑原件已收，邢红莲，2017年11月8日”是向出票人河北纵横集团出具的，以证实其收到了出票人给的汇票，并非是收到了李明伟偿还邢红莲借款的汇票后给李明伟出具的。且李明伟与邢红莲之间有经济往来，所以即便邢红莲接收了李明伟的汇票，也无法证实李明伟就是偿还的借款。2017年11月28日，唐山天海建材有限公司将汇票经流转后支付给烟台天桩建材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12月1日，烟台天桩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将汇票转给淄博水元经贸有限公司用于购买水泥，再由淄博水元经贸有限公司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李明伟并未完成还款义务，原因如下：1.涉案31300051-43712619号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是河北纵横集团丰南钢铁有限公司，收款人是唐山天海建材有限公司，充分证明该票的权利人是唐山天海建材有限公司，而非李明伟。2.李明伟提交了2017年11月3日孙建晓与牛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证实邢红莲已从唐山天海建材退股，协议约定：“甲方孙建晓，乙方牛某，丙方李明伟，唐山天海建材有限公司，盐山天桩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营公司)，由甲方孙建晓占股50%，乙方牛某占股30%，丙方李明伟占股20%，三方合资经营。甲方愿将其占合营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但是根据工商登记，唐山天海建材公司股东并没有孙建晓，系邢红莲、李明伟，牛某是法定代表人。且邢红莲在唐山天海中占股权比为75%，唐山天海建材的工商登记也未进行变更，李明伟称协议能证实邢红莲从唐山天海建材退股的事实法院不予认可。3.根据唐山天海建材有限公司的注册信息，其于2017年5月27日注册成立，于2017年11月6日通过股东会决议，股东会是牛某与李明伟参加并决定将涉案汇票以公司分红的形式支付给李明伟，而当时邢红莲作为唐山天海建材有限公司的最大股东，未出席股东会也未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因此股东会转让协议法院不予采纳，李明伟实际并不能证明取得或占有了31300051-43712619号汇票。4.李明伟向邢红莲借款200万元，其主张用汇票抵账，但汇票承兑金额为250万。李明伟主张多余的50万是与邢红莲有其他经济往来而预付的管桩款，但是并不能提供与邢红莲之间的相关合同或其他往来的证据，李明伟主张的还款数额远远大于借款数额，也不能符合正常资金往来习惯，故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明伟称其已偿还借款的主张具有高度瑕疵，证明力不足，法院对其已偿还借款的主张不予认定。债务应当清偿。李明伟向邢红莲借款200万元，李明伟与邢红莲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邢红莲要求李明伟返还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邢红莲要求李明伟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债务利息，法院认为李明伟应自邢红莲起诉之日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2日判决：一、李明伟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邢红莲借款200万元，并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二、驳回邢红莲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均由李明伟负担。本院审期中，上诉人李明伟提交证据一，牛某支付邢红莲股权转让款的银行电汇凭证及股权转让收据复印件各一份（原件在牛某处）。以证明2017年11月3日孙建晓、牛某、李明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孙建晓、邢红莲已实际退出了唐山天海建材有限公司的经营，可以否定邢红莲一审第三次庭审时主张的其于2017年11月6日仍是唐山天海建材有限公司股东的主张。证据二，唐山天海建材有限公司与河北纵横集团丰南钢铁有限公司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和《授权委托书》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以证实与涉案票据出票人河北纵横集团丰南钢铁有限公司进行业务联系并接收汇票的经办人是许某，而非邢红莲，可以否定邢红莲一审第二次庭审时主张“出票人给邢红莲的承兑汇票”的事实。反过来佐证邢红莲在涉案汇票彩印件上签名的意义是接收李明伟交付的汇票，而非接收河北纵横集团的汇票。证据三，唐山天海建材有限公司证明原件一份，以证实唐山天海建材有限公司与天海建材科技沧州有限公司没有一审卷宗第47页所示--天海沧州应收唐山天海应付账款业务，可以否定邢红莲一审提交的天海建材科技沧州有限公司记账凭证的真实性。证据四，邢红莲代表天海建材科技沧州有限公司给沧州渤海新区天桩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原件及复印件六份，以证明1.邢红莲是天海建材科技沧州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审中邢红莲提交的天海建材科技沧州有限公司的记账凭证的客观性、真实性存疑；2.因为沧州渤海新区天桩建材有限公司系李明伟名下的公司，而天海建材科技沧州有限公司是邢红莲实际控制的公司（邢红莲公爹孙吉乐持有该公司100%的股权），所以李明伟一审时主张涉案汇票票面金额超过200万元部分为预付的货款，符合双方交易习惯。证据五，天海建材科技沧州有限公司和烟台天桩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网络查询打印件一页，以证实天海建材科技沧州有限公司系登记在孙吉乐名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烟台天桩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是由孙吉乐绝对控股（股权比例95%）的有限责任公司，孙吉乐是邢红莲的公爹，可以认定邢红莲是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进而证明邢红莲一审第二次开庭提交的两家公司的记账凭证的客观性不足，不能排除邢红莲利用控制权伪造证据的可能性。证据六，（2020）鲁0687民初1203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该裁定书认定邢红莲、孙吉乐、孙建晓之间的亲属关系、孙吉乐是天海建材科技沧州有限公司唯一股东、邢红莲通过其丈夫孙建晓成为天海建材科技沧州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同时认定2014年1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李明伟名下沧州渤海新区天桩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向天海建材科技沧州有限公司偿付了货款650余万元。该证据与证据五结合可以证明邢红莲是天海建材科技沧州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所提交记账凭证的真实性不可采信，还可以证明李明伟偿付货款的行为符合交易习惯。证据七，沧州渤海新区天桩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工商注册信息打印件一页，证实上诉人李明伟是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与证据四结合证实相关问题。经质证，被上诉人邢红莲对证据一复印件的真实性不认可，无法证实真实性。即使是真实的，付款人是尚江荣，和李明伟拟证实的内容缺乏关联性，付款数额和李明伟、牛某、孙建晓《股权转让协议》商定的款额不符。对证据二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合同本身是影印件，李明伟提交的该份证据又加盖了其印章，并且许某在合同上签名，同时合同另一方河北纵横集团丰南钢铁有限公司重新在合同上加盖了公司印章，不符合交易实践中合同签订的方式，对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二中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被授权人“许华新”与在购销合同上签名的“许某”不是同一个人，而且授权委托书是给河北纵横集团丰南钢铁有限公司的，唐山天海公司不应持有原件，不排除后期伪造的可能性。唐山天海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与李明伟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证明单位上也没有承办人的签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三是李明伟的公司为其出具的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证明单位上也没有承办人的签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四六张收据的收款人和付款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五、六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证据七不予认可，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上诉人李明伟申请证人皮某、许某出庭作证。皮某称，牛某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出庭，皮某2017年10月认识牛某，2018年1月到牛某的公司任财务总监，听牛某讲述的股权转让的情况，牛某将股权转让的单据交由皮某保管。牛某开办了唐山天海建材有限公司和盐山天桩建材有限公司两个公司。孙建晓、牛某、李明伟于2017年11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孙建晓作为邢红莲的丈夫，代表邢红莲签订协议。邢红莲与牛某之间有两次股权转让，2017年11月3日邢红莲将唐山天海建材有限公司和盐山天桩建材有限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牛某是第二次股权转让，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邢红莲退出唐山天海建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事情是听牛某说的，牛某将股权转让协议的单据交给皮某保管。李明伟二审提交的证据一尚江荣向邢红莲的200元银行电汇凭证、邢红莲出具的收到尚江荣管桩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的收据就是皮某复印给李明伟的。上述两笔款项只是股权转让总款3000万元的一部分。尚江荣是牛某的妻子。涉案250万元的承兑汇票是唐山天海建材有限公司收到的河北纵横集团丰南钢铁有限公司的货款，2017年11月6日牛某与李明伟召开股东会，将该汇票以分红的形式分给李明伟，李明伟又将汇票给了邢红莲，所以邢红莲在汇票复印件上写“承兑原件已收”。经质证，上诉人李明伟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上诉人邢红莲有异议，称证人皮某与牛某、唐山天海建材有限公司有利害关系，证人陈述不是亲身感知的事实，没有证据效力。证人许某称，其在唐山天海建材有限公司做销售业务，负责与河北纵横集团丰南钢铁有限公司的合同签订、收款开票、结算事宜，收取货款时，需要向河北纵横集团丰南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提供本人身份证、唐山天海建材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根据货款数额当场出具收款收据。涉案250万元的承兑汇票由其经手收取，当天交给公司财务出纳，出纳按照公司财务规定处理。知道邢红莲是唐山天海建材有限公司的，可能是财务人员，不认识牛某，认识李明伟，李明伟是公司领导。李明伟二审提交的证据二授权委托书复印件是真实的，其中的许华新就是许某，应该是笔误。经质证，上诉人李明伟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上诉人邢红莲有异议，称许某可以证实邢红莲2017年11月8日时还是唐山天海建材有限公司的员工，鉴于证人的权限，证人不清楚邢红莲是不是财务总监，也不清楚李明伟在公司的职位，不能证实2017年11月8日邢红莲在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的签名不是代表公司，证明不了邢红莲在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名的意义。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2017年8月30日上诉人李明伟向被上诉人邢红莲出具的涉案借条，足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20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现被上诉人邢红莲依据该借条主张权利，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李明伟向被上诉人邢红莲偿还涉案借款，正确合法。上诉人李明伟主张涉案借款已经偿还，根据其一、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综上，上诉人李明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李明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刘海波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赵广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