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27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博亿万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7685861400K，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黄桥镇生田村苏埭路1号。法定代表人：万加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雨明，江苏兴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江苏兴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汇锦电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358550131XA，住所地泰州市高港区临港经济园临港大道199号。法定代表人：徐国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萍，江苏环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博亿万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亿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泰州汇锦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3民初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亿万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定作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系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图纸和要求的材质，加工制作被上诉人专用的配件产品，而非可以在市场上正常销售的通用产品。二、加工产品的单价变化及实际履行结果足以证明双方之间持续性定作加工承揽合同关系的行为，依法具有法律效力。1.双方的实际履行行为可以证明，从2015年至2017年10月期间双方存在铝支撑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有关合同具体条文的约定，应遵从2015年采购合同执行。2.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可以证明，2016年双方尽管没有书面采购合同，但已通过实际履行行为对2015年签订的采购合同中铝支撑单价进行了调整，合同中其他条款亦得到遵守。另合同中铝支撑单价的调整在被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采购合同中得到进一步确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以2017年采购合同未经确认，进而推定交货计划中47周以后无产品没有依据，不符合双方两年多以来形成的交易习惯和实际履行事实。三、交货计划与准确的订单数量及实际供货之间的关系。1.从2015年至2016年10月，上诉人依被上诉人发送的“到货计划”进行备料、加工生产，并依被上诉人的指示将成品送至相应的地点进行电镀，这种交易方式延续至2016年底。2.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的订货计划后，往往要提前几周进行备料，这一方面是被上诉人的交货期紧，进而生产、加工、运输势必需要一定时间过程，另一方面也是双方在履行加工承揽合同中形成的习惯。3.就订货计划和供货单而言，上诉人遵循的是被上诉人发送的交货计划，并依交货计划安排生产。上诉人认为，如被上诉人计划变更需提前二周通知上诉人，正是被上诉人的未提前通知行为导致上诉人的经济损失，该行为与损失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这一事实有双方往来邮件、交货计划、交易惯例足以印证。需要说明的是，被上诉人发给上诉人的订单计划所列明的时间就是上诉人的交货时间。四、2017年采购合同未签订与成品、半成品、毛坯的积压没有关联性。1.双方仅于2015年签订采购合同，合同履行期间为2015年9月15日至12月31日，2016年未签订采购合同，但一直依据2015年度的采购合同约定履行，即双方之间的履行依据为双方的邮件往来及订货计划。2.2016年11月12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订货计划，同年11月14日上诉人依交易习惯与案外人苏州盛发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发公司）签订原料采购合同，合同签订后盛发公司将所购材料加工、锯切为毛坯，并于11月24日交付给上诉人。也就是说在2016年11月24日，盛发公司交付毛坯加工材料后上诉人损失已经产生。五、2016年11月12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订货计划，上诉人依计划组织加工、生产，后被上诉人突然于同年11月28日在未经提前通知的情况下，取消了第47、48、49周的交货计划，且在后续行为中未再有交货计划，导致上诉人产生损失。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超出了上诉人的合理预期，尽管上诉人已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但仍致部分产品积压，被上诉人对积压产品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次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之妻在微信中承认有过错，并同意赔偿10万元。汇锦公司二审答辩称，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汇锦公司向博亿万公司采购成品，以实际收货数量为准，采购单价的变化不改变买卖合同的性质。因为交货计划为滚动计划，以后计划覆盖前计划，最终以实际收货为准，且博亿万公司的供货也不是按照计划的时间和数量进行，实际数量与上诉人的产能、质量等密切相关。交货计划在2016年11月12日、11月15日出现重大变化，且在11月29日计划下发后12月3日的合同汇锦公司不肯签订。上诉人并非没有注意到交货数量的变化而是基于其他小道消息如当时原材料上涨、及时囤货也不会亏损的心理下，故意而为之，更何况上诉人所讼争的积压品究竟是备料还是原先的库存积压或不良品退货，更有可能是第三方生产，所以从双方所有交货计划、实际供货、双方交易习惯可以看出上诉人并非按订单计划交货。即使讼争的积压品是新生产的，也是因其自身故意扩大损失而造成的。2017年合同未签订是因上诉人原因，上诉人在2016年10月调价后又要求调价，签订2017年合同时因为相关条款不能达成一致，致使可能存在的积压应由其自身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博亿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汇锦公司立即支付博亿万公司货款37637.44元，并从2018年1月1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6%向博亿万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判令汇锦公司赔偿博亿万公司直接经济损失331779元，并从2016年11月2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6%赔偿占用博亿万公司484469.5元资金的利息损失，汇锦公司未指令交付的铝支撑成品、及半成品、原材料计14.718吨，由博亿万公司自行处理；3、判令汇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8日，博亿万公司（供方）与汇锦公司（需方）签订泰州汇锦电子有限公司2015年度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了产品名称、规格型号、单价，从2015年9月开始执行，具体数量以需方实际收货后使用数量为准，按需方指定的时间送达指定的地点，运输费用由供方承担，按需方图面要求和实际使用需求验收，结算方式为月结75天承兑（每月20号对账，25号到票）……合同一式两份，供需双方各执一份，自2015年9月15日起生效，截止于2015年12月31日。合同签订后，汇锦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博亿万公司发送交货计划，博亿万公司生产后交货至汇锦公司指定的电镀厂家。博亿万公司、汇锦公司对账后，博亿万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汇锦公司支付货款。2016年12月3日，汇锦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博亿万公司发送新一年的采购合同（2017年度采购合同），并要求博亿万公司尽快盖章后快递给汇锦公司，后双方未形成加盖原、汇锦公司印章的2017年度采购合同。2017年11月15日，博亿万公司、汇锦公司双方经对账，截止2017年10月31日，汇锦公司累计结欠博亿万公司货款272059.34元，此后汇锦公司共计支付234421.82元，尚欠37637.44元未支付。2019年2月，博亿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博亿万公司向汇锦公司供应的是型号分别为50K、55K、60K的铝支撑。根据博亿万公司提供的2016年9月13日至2017年11月17日双方往来电子邮件的内容，汇锦公司分别于2016年9月13日、9月22日、9月27日、10月11日、11月12日、11月15日、11月29日、2017年5月10日、6月9日、7月29日、8月14日向博亿万公司发送到货计划。到货计划是滚动式的，其中2016年9月13日到货计划表中下达的是2016年9月12日至2016年11月20日期间每周的计划数量，2016年9月22日到货计划表是2016年9月19日至2016年12月4日期间每周的计划数量，2016年9月27日到货计划表是2016年9月26日至2016年12月11日期间每周的计划数量，2016年10月11日到货计划表是2016年10月10日至2016年12月18日期间每周的计划数量，2016年11月12日到货计划表是2016年11月7日至2017年1月8日期间每周的计划数量，2016年11月15日到货计划表是2016年11月14日至2017年1月8日期间每周的计划数量，2016年11月29日到货计划表是2016年12月12日至2017年1月23日期间每周的计划数量。2016年9月13日至2016年11月29日共计7份到货计划，针对同一周的到货计划存在大量变动，如2016年9月13日到货计划中关于50K型号产品第39周的数量是518套，2016年9月22日到货计划中关于50K产品第39周的数量是575套。自2016年11月30日至2017年5月9日，汇锦公司未向博亿万公司发送到货计划。2017年5月10日汇锦公司发送到货计划，要求博亿万公司送货60K产品350套，6月9日要求送货60K产品400套，7月29日要求送货50K产品1200套，8月14日要求送货50K产品1300套并注明暂停供应，后汇锦公司未再要求博亿万公司供货。一审法院又查明，根据博亿万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及清单，自2016年9月12日（即第38周）至2016年11月30日，博亿万公司实际向汇锦公司指定的电镀厂家送货数量分别为：2016年9月12日至9月18日，50K1200套，55K2688套，60K5544套；9月19日至9月25日，50K1680套，60KR9912件L10920件；9月26日至9月30日，50K960套，55K1512套，60KR2688件L2856件；10月1日至10月9日，50K1920套，55K2688套，60K5712套；10月10日至10月16日，50K4800套，55K4032套，60KR4872件L5040件；10月17日至10月23日，50K1440套，55K1512套，60K1848套；10月24日至10月31日，55K4872套，60KR7826件L7745件；11月1日至11月6日，55K3696套，60KR5208件L5376件；11月7日至11月13日，55K4536套，60KR6048件L5880件；11月14日至11月20日，55K1176套，60K8568套；11月21日至11月30日，60KR7137件L7299件。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博亿万公司未向汇锦公司供货。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博亿万公司、汇锦公司于2015年9月签订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博亿万公司、汇锦公司双方长期发生交易往来。博亿万公司作为卖方应按约定向汇锦公司提供货物，汇锦公司作为买方应当支付相应对价。博亿万公司、汇锦公司双方主要的争议焦点为：一、汇锦公司是否拖欠博亿万公司货款37637.44元未支付；二、博亿万公司主张汇锦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31779元以及484469.5元为基数的利息损失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一、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博亿万公司长期向汇锦公司供货，有相应的送货单以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佐证。2017年8月双方停止交易，2017年10月31日进行对账，所欠货款272059.34元双方均无异议，后汇锦公司支付234421.82元，尚欠37637.44元汇锦公司应当向博亿万公司支付。汇锦公司辩称虽然账面欠款是37637.44元但因为博亿万公司的供货有退货价值49042.68元以及汇锦公司委托博亿万公司加工后未退回汇锦公司的素材价值15943.52元，相互抵扣后博亿万公司欠汇锦公司27348元，博亿万公司应当向汇锦公司支付货款27348元。对此，博亿万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博亿万公司、汇锦公司双方的交易流程是博亿万公司将成品交汇锦公司指定的厂家进行电镀加工后再送货给汇锦公司，汇锦公司提出部分产品存在不良，但退货单并无博亿万公司签收的手续，是否确实存在不良以及造成不良的原因是博亿万公司方还是电镀厂家双方存在争议，汇锦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故汇锦公司主张扣减博亿万公司相应货款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至于汇锦公司提出委托博亿万公司加工未退回的素材价值，与本案并非同一个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理涉。（二）关于博亿万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根据双方2015年度采购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月结75天承兑”，2017年10月31日对账后，汇锦公司应于2018年1月15日前付清全部货款，但汇锦公司至今未支付，因此博亿万公司主张汇锦公司承担自2018年1月1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予以支持。依照相关规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自2018年1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关于争议焦点二。博亿万公司主张自2016年11月起，汇锦公司单方取消大部分订单生产计划并停止订货，造成博亿万公司按订单生产的成品、半成品以及定制的原材料积压价款合计484469.5元，造成博亿万公司实际经济损失331779元，汇锦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汇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1、为证明其损失，博亿万公司提交了自2016年9月13日至2017年11月17日汇锦公司向博亿万公司发送的到货计划的电子邮件，并通过不同时间到货计划中同一型号产品的增减数值计算出造成博亿万公司积压的产品的数量。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上述到货计划可以看出，汇锦公司发送的到货计划是滚动式的，针对同一周的计划数量，先后发送的电子邮件存在上下浮动，对照博亿万公司实际送货的送货单，每一周博亿万公司实际向汇锦公司送货的数量与汇锦公司到货计划中的数量并不一致，既有多于到货计划的情况也有少于到货计划的情况，可见，到货计划并非准确的订单数量，博亿万公司并未严格按照到货计划的数量送货，则依据到货计划计算产品积压的数量缺乏合理性。其次，衡量是否减少订单数量应当比较同一供货周期的数量，汇锦公司主张的计算方式存在逻辑错误，如用38周至47周的总数量与40周至49周的总数量进行比较。2、一方面，根据2016年9月13日至2016年11月29日汇锦公司发送给博亿万公司的到货计划，2016年11月15日的到货计划表中50K产品数量出现重大变化，2016年11月29日的到货计划表中排期时间较之前的到货计划表缩短，自2017年1月23日向后未再排计划。博亿万公司应当注意到数量的变化，并及时向汇锦公司提出，同时调整自己的生产计划。另一方面，2016年12月3日，汇锦公司发送邮件给博亿万公司，要求博亿万公司在2017年度采购合同上盖章并寄回，但双方一直未形成正式签字盖章的合同，可见，博亿万公司、汇锦公司双方就新的采购合同存在分歧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结合汇锦公司发送的到货计划的时间节点，自2016年12月3日起，汇锦公司不再向博亿万公司发送订单计划，直至2017年5月10仅有少量订单计划。因此，汇锦公司暂停要求博亿万公司供货与新的采购合同未签订存在必然关联，博亿万公司自汇锦公司暂停发送到货计划时起应及时与汇锦公司沟通并暂停相应产品的生产，但博亿万公司未能提交与汇锦公司协商的证据，故不能据此认定汇锦公司擅自取消供货计划。无论是从2016年11月12日后收到的到货计划还是从2017年度新合同的签订存在分歧的角度，自2016年11月起，博亿万公司、汇锦公司双方的往来交易出现问题，博亿万公司应当暂停生产，待双方达成一致并正常下达订单后再恢复生产。因此，2016年11月30日以后博亿万公司如果继续按照原先的进程生产产品造成积压系因博亿万公司自身原因扩大的损失，不应由汇锦公司方承担赔偿责任。3、结合博亿万公司实际向汇锦公司送货的送货单，2016年9月12日至2016年11月30日，博亿万公司向汇锦公司交付产品中，其中50K铝支撑自2016年10月23日就停止供货，未能达到计划供货数量，因此2016年11月30日前该型号产品不可能形成积压。而55K、60K两种型号的铝支撑实际供货数量均超过汇锦公司到货计划的数量，故2016年11月30日前不可能存在大量成品积压的情况。综上，即便博亿万公司主张其仓库中成品、半成品积压的情况属实，也是2016年12月起双方订单出现问题后博亿万公司继续生产导致的。根据博亿万公司、汇锦公司之间的交易习惯，实际供货数量并非在签订合同时就确定，而是在供货过程中滚动变化，针对这一交易特点，博亿万公司作为产品供应方，应密切关注订单变化并及时调整生产进度，同时当订单数量明显减少时应及时与汇锦公司沟通。博亿万公司在双方交易过程中未尽到谨慎义务导致部分产品积压，主张汇锦公司承担该部分产品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汇锦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博亿万公司支付货款37637.44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8年1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博亿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20元、财产保全费2450元，合计9370元，由汇锦公司负担2370元，博亿万公司负担7000元。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视频光盘一份，内容是被上诉人副总李西岭的陈述，证明我方加工的是被上诉人开发的专用产品，订单是实际的交货计划，后来取消计划主要是被上诉人上游供应商订单减少。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提交超过举证期限，因李西岭与万加友系原同事，当初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也是李西岭介绍，上诉人因李西岭个人意见超量采购、生产导致积压是其自身过错。且李西岭因与上诉人存在利益关系已从被上诉人处离职，李西岭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可能的利益关系。同时被上诉人从未指定上诉人至盛发公司定点采购原材料，如有合同中应当约定。另外上诉人实际供货也并非视频中李西岭所述按照采购计划执行，而是有多有少。被上诉人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对上诉人所举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331779元以及484469.5元为基数的利息损失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因被上诉人擅自变更、取消供货计划，导致其产生产品库存积压，并提交供货计划、公证视频、清单等予以证明。首先关于供货计划，上诉人以不同时间供货计划中相关型号产品数量变化增减数值作为其积压产品的数量依据，根据查明事实，上诉人每期实际送货数量与供货计划并不一致即未严格按照计划进行生产和供货。同时根据现有证据表明，双方之间系滚动发送供货计划、存在调整实际供货数量的交易习惯，上诉人现主张其根据供货计划进行备货，并陈述因备货需要一定周期，故需要提前进行，但其对一定周期内实际备货数量以及主张的备货周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故供货计划并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因备货而产生产品积压数量的依据。其次关于积压产品，上诉人提交经公证处公证的视频，但从该视频中显示部分产品外包装载明的厂家并非被上诉人，且上诉人统计的清单中的产品规格与设计图纸规定亦不尽一致，故依据该视频难以认定积压产品即为案涉产品。最后，双方交易特点为滚动发送计划且实际供货数量处于不断调整之中，在此情形下，上诉人应当密切关注计划变更并及时调整备货及生产状况。根据查明事实，在实际供货中期即出现部分型号数量的显著变化乃至取消了部分型号的供应，在此情形下，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就该变化提出异议，表明双方在实际交易过程中赋予了被上诉人随时调整供货计划的自主权。上诉人二审中自认现有库存积压品系基于2016年10月11日的供货计划所生产，如前所述，双方交易数量处于不断变动的状态，上诉人应当谨慎合理安排自身的生产计划以应对因数量调整而可能产生的商业风险，现被上诉人其后对供货计划进行调整，从而产生上诉人所谓产品积压，但被上诉人调整供货计划系双方交易惯例中赋予其的自主权，由此即便产生积压，其责任也不应归咎于被上诉人。至于上诉人主张库存的成品、半成品、原材料由其自行处置，对此被上诉人已明确表示该库存与其无关，但鉴于视频中显示的产品可能与其他厂家存在关联性，故本案中对其归属不作评价。综上，博亿万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6950元，由苏州博亿万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卫东审判员  钱 晖审判员  朱希懋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蒋思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