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终6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舜源生态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临武县舜峰镇滴水岩旅游景区游客中心。法定代表人：刘贵文，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茉莉，湖南民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东莞揭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众利路****楼之一。法定代表人：林郁新，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斐，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郴州福舜旅游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白露塘镇东河西路与鹿仙大道交汇处东谷电子商务产业园服务大厦****法定代表人：刘贵文，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开盛，湖南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舜源生态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湖南舜源公司）、东莞揭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揭商集团）因与被上诉人郴州福舜旅游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郴州福舜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5民初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舜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郴州福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郴州福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郴州福舜公司75%的股东向一审法院提交报告表示反对提起本案诉讼，且在庭审过程中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为此事召开了股东会并作出了有效的股东会决议。法定代表人刘贵文提起本案诉讼是个人行为而非代表郴州福舜公司提起诉讼，且郴州福舜公司唯一资产就是持有湖南舜源公司股权，提起公司解散是重要的解除应当由股东会决议决策。湖南舜源公司也不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郴州福舜公司已出资3400万元资本的说法。二、湖南舜源公司经营期间出现纠纷是刘贵文个人非法行为所致，并不属于经营纠纷。湖南舜源公司现经营稳定且营业收入持续增长并不存在经营陷入僵局的情形，也不存在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的情形，公司股权重组后没有产生新的债务，解散公司将会导致公司所有股东和合作方遭受重大的损失。三、湖南舜源公司的存续不会损害股东的权利，还可以给股东带来可观的回报。刘贵文明知湖南舜源公司现经营正常而虚构事实提起解散公司的诉讼，属于恶意诉讼。股东对公司财务的知情权也不是通过提起解散公司的诉讼来实现，本案没有证据证明郴州舜源公司无法查询获知湖南舜源公司财务状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湖南舜源公司的诉请。揭商集团对湖南舜源公司的上诉辩称：认可湖南舜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揭商集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郴州福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郴州福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湖南舜源公司现经营正常且有效管理，经过股权变更后取得了巨大的成绩，并未陷入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境地。二、一审判决认定郴州福舜公司没有正常的渠道参与到湖南舜源公司决策中的说法错误。揭商集团作为湖南舜源公司的股东曾召集召开股东会并提前通知郴州福舜公司，郴州福舜公司有参加股东会行使股东表决权的记录，也有自行缺席会议弃权的记录，揭商集团认为这是郴州福舜公司作为湖南舜源公司股东行使权利的表现。郴州福舜公司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其曾要求查询公司财务情况被拒的证据，也未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出该问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郴州福舜公司无法查询公司财务情况是错误的。在发生案涉纠纷之前，各方当事人就案涉纠纷已经召开过股东会，揭商集团认为还未穷尽解决矛盾的办法，没有必要通过解散公司来解决。在一审后三方共同召开了以此会议并形成了会议纪要，明确了刘贵文撤回起诉，三方已对本案争议如何解决达成了一致意见。湖南舜源公司对揭商集团的上诉辩称：认可揭商集团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郴州福舜公司对湖南舜源公司、揭商集团的上诉一并辩称：一、湖南舜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刘某恢复为刘贵文。湖南舜源公司上诉状所盖的印章已于2021年1月13日宣告作废，故郴州福舜公司认为上诉状在既未获得法定代表人刘贵文的签名确认，上诉状所盖印章也是宣告作废的情况下，湖南舜源公司提起的上诉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对湖南舜源公司的上诉及其代理人的代理资格不予回应。二、公司经营已陷入僵局，揭商集团违法变更湖南舜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排斥郴州福舜公司管理人员并取得湖南舜源公司的单方控制权，湖南舜源公司的股东会无法就公司管理问题成功召开。为此，郴州福舜公司提起诉讼维护自己的正当权益。在一审期间，临武县市场监管局根据生效文书变更回湖南舜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贵文，但刘贵文仍无法获得有效的经营管理权，揭商集团把持公司公章和营业执照拒不配合公司的管理工作，导致景区工作没有进一步推进，公司困境还有得到缓解。由于公司缺乏有效监管，在揭商集团单方面控制湖南舜源公司期间持续亏损未有分红，出现了300余万元不知去向的财务问题等多种负面问题，致使股东利益受到巨大损失。因各方之间出现分歧导致正常解决问题的途径都已关闭，才采取提起诉讼的方式维护正当权益。郴州福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散湖南舜源公司；2、判令湖南舜源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0月22日，刘贵文（系本案郴州福舜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案外人黄某、唐某、李某等人共同出资220万元注册成立临武县舜源生态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于2015年5月4日更名为湖南舜源生态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湖南舜源公司）。2017年7月12日，湖南舜源公司与揭商集团签订《临武县滴水岩景区投资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双方认定湖南舜源公司现已实际完成投资约3400多万元，公司当前注册资本为500万元，总负债966万元，股权结构为：刘贵文占股89.31%、黄某占股7.88%、唐某占股1.67%、李某占股1.14%（后合作协议中变更为：刘贵文占股30%、黄某占股32%、唐某占股24%、李某占股14%）。揭商集团计划以增资扩股方式吸收湖南舜源公司投资，出资3600.09万元占股51%，湖南舜源公司自然人股东占股49%。公司债务966万元由湖南舜源公司与揭商集团双方合作后的新公司承担。揭商集团计划后续五年内投资规模将达到15至20亿人民币。2017年7月27日，湖南舜源公司与揭商集团签订《临武县滴水源景区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湖南舜源公司通过向揭商集团或者揭商集团指定第三方定向增资扩股的方式吸收揭商集团或者揭商集团指定的第三方的投资，最终将湖南舜源公司改造变更成为一家股东结构合理、资金实力雄厚的全新公司。湖南舜源公司自然人股东共持股49%，揭商集团持股51%。揭商集团已经投入的人民币500万元作为实缴资本的一部分，剩余部分根据该项目工程进度陆续投资到位。2018年1月19日，湖南舜源公司股东刘贵文、黄某、唐某、李某四人根据合作协议，注册成立郴州福舜旅游管理有限公司，其中刘贵文持股67.28%，黄某持股27.71%，唐某持股4.65%，李某持股3.36%。郴州福舜公司以法人股东持股湖南舜源公司。2018年1月9日，湖南舜源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3400万元，2018年3月20日变更为3430万元，2018年3月29日变更为7000万元，其中郴州福舜公司出资3400万元持股49%，揭商集团出资3570万元持股51%。2018年5月9日，公司住所由郴州市北湖区人民西路变更为临武县舜峰镇滴水源景区游客中心。2020年6月30日，湖南舜源公司免去刘贵文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职务，决定由刘某担任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后被（2020）湘10行终92号行政判决书撤销。揭商集团入股湖南舜源公司后共计出资1340万元，之后未有新的出资。另查明，湖南舜源公司在经营管理过程中，发生了一系列的矛盾与纠纷,并多次向临武县委、临武县政府报告公司遭遇的困境，临武县委、县政府多次召开协调会，但均未解决。在诉讼中，经一审法院多次组织调解均未果。临武县滴水源景区现被临武县政府指定相关部门代管。再查明，湖南舜源公司2019年度净利润为-439669.32元。2020年1-8月的净利润为-26528.02元。郴州福舜公司与揭商集团自成为湖南舜源公司股东至今,未进行过盈余分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公司解散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郴州福舜公司诉请解散湖南舜源公司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关于“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的规定,本案需要判定是否具备司法解散湖南舜源公司的法定要件,具体而言:一、郴州福舜公司是否符合《公司法》规定的提起公司解散之诉的股东条件;二、湖南舜源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否存在严重困难;三、湖南舜源公司的存续是否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四、湖南舜源公司经营管理的严重困难是否通过其他途径无法解决。对此,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郴州福舜公司是否符合《公司法》规定的提起公司解散之诉股东条件的问题。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司解散之诉的股东应当是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郴州福舜公司持有湖南舜源公司49%的股份，系持有湖南舜源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故郴州福舜公司符合《公司法》规定的提起公司解散之诉的股东条件。二、关于湖南舜源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否存在严重困难的问题。司法解散公司的前提是出现公司僵局导致公司的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所谓公司僵局是指在公司内部治理过程中,由于公司管理权争夺而导致的成员内部矛盾极端化的特殊描述,往往表现为股东失去合作基础、股东管理受到排挤、管理机关运转失灵或者管理者仅接受个别股东的指示管理公司事务,背离了公司经营的初衷和目的,导致股东的期待落空。本案中,湖南舜源公司系由揭商集团和郴州福舜公司两个法人股东组成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系湖南舜源公司进行决策和经营的组织机构,然而,作为湖南舜源公司运作的权力机构股东会自公司成立以来，因两股东之间的矛盾，导致公司的决策和管理机制陷入瘫痪,未能形成有效股东会决议，造成内讧和诉讼，致使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虽然湖南舜源公司及揭商集团辩称其经营管理的湖南舜源公司不存在经营管理严重困难的情形,但是湖南舜源公司作为由两个公司股东组成的有限责任公司,其人合性质及股东之间的信任非常重要。湖南舜源公司、揭商集团与郴州福舜公司多次在应缴出资、公司经营方向和股东管理上产生重大矛盾与分歧，甚至在临武县委、县政府多次出面协调下，也未能缓和关系。也就是说,湖南舜源公司的存在并没有体现其作为有限公司存在的人合性,股东之间的合作缺乏信任基础，双方矛盾亦无法调和,湖南舜源公司的经营决策现仅仅是揭商集团一方股东的意志体现,并没有体现出郴州福舜公司作为公司股东的意志,湖南舜源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已没有体现出其应有的制度价值。三、关于湖南舜源公司的存续是否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问题。作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而言,其投资公司的最终目的是获得收益,而股东获得收益的方式为参与公司的决策、行使股东权利等。本案中,湖南舜源公司的权力机构运行机制已失灵,股东会无法正常召开,揭商集团推选的刘某担任湖南舜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控制湖南舜源公司的经营管理,而作为郴州福舜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没有正常的渠道参与到湖南舜源公司的决策之中。并且郴州福舜公司与湖南舜源公司因法定代表人变更一事，多次进行诉讼，严重影响了公司的运作。湖南舜源公司至今未分配红利,郴州福舜公司亦无法查询获知公司财务情况。因此,郴州福舜公司无法有效行使其作为湖南舜源公司股东所应享有的权利,湖南舜源公司如继续存续,将进一步损害作为股东的郴州福舜公司的合法权益。四、关于湖南舜源公司经营管理的严重困难是否通过其他途径无法解决的问题。司法解散将导致公司主体资格的消灭,且不可逆转,因此将调解等其他救济途径设置为公司司法解散的前置程序,避免处理不当导致的社会资源的浪费。但在调解等救济途径无法解决公司僵局的情形下,司法解散公司成为唯一的救济途径。本案诉讼之前,作为湖南舜源公司的股东,揭商集团与郴州福舜公司就湖南舜源公司的经营决策和管理等发生矛盾,经临武县委、县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多次协调解决,均未果。尤其在本案审理中,一审法院多次提议调解,积极做双方当事人调解工作，希望湖南舜源公司股东各方都秉承合作之初的良好愿景,尽量克服与解决相互之间的矛盾,积极寻求其他途径解决,以期维持公司的生命力。但在已经穷尽所有救济途径的情形下,双方的矛盾仍不可调和,也没有达成其他可以替代公司解散的方式或路径。综上所述,尽管司法强制解散公司是造成公司法人资格之消灭,并直接关系到股东及相关交易第三方的合法利益,但湖南舜源公司权力机构的运行机制已经失灵,股东会无法正常召开,不仅没有体现出湖南舜源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存在所应有的制度价值,致使作为股东的郴州福舜公司的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在无其他途径替代解散公司的前提下,司法解散公司成为唯一的救济途径。因此,郴州福舜公司起诉司法强制解散湖南舜源公司,符合公司解散的法定条件,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解散湖南舜源生态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案件受理费40元，由湖南舜源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湖南舜源公司、揭商集团共同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会议纪要》一份，拟证明三方当事人已达成确认并同意撤回本案诉讼。证据2、证人胡某、黄某、唐某出庭作证，拟证明郴州福舜公司是在股东均不知情的情况下也未经过股东会决议提出公司解散纠纷。郴州福舜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会议纪要》认为这是刘贵文为了景区发展并没有仔细审查文件的情况下签字的，在发现《会议纪要》明显显失公平后又另写了工作计划给县政府。证据2唐某的陈述也认可召开了股东会议。郴州福舜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2、湖南舜源公司声明，共同拟证明湖南舜源公司的法人为刘贵文且公章已作废，郴州福舜公司的上诉状且代理人的代理资格存疑。证据3、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限制消费令，证据4、深圳好丽斯光电有限公司企业职务违法信息，共同拟证明揭商集团投资目的不纯，在揭商集团单方面控制湖南舜源公司期间明知其公司高管黄某2系法院限制消费令的失信人和税务违法处罚人员，仍让其任公司总经理一职，严重影响公司的发展，给股东利益造成损失。湖南舜源公司对郴州福舜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认为：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变更公章需要召开股东会决议，刘贵文以个人名义作出声明没有效力。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方向有异议，黄某2在任职期间一直是由其经营，公司并没有因为是其经营就对公司造成了损失和负面影响。揭商集团对郴州福舜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认为：1、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其关联性。对证据3、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黄某2作为前任总经理，揭商集团并不知道其限高的情况。关于黄某2的身份问题如何解决已在会议纪要中载明。证据1、证据3、证据4还同时证明关于三方之间产生的矛盾是可以解决的。本院对湖南舜源公司、揭商集团提交的证据1认证如下：该证据具有真实性，结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三人的陈述存在矛盾，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对郴州福舜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证据1、证据2具有真实性，但其所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湖南舜源公司的上诉及其代理人的代理资格均是公司行为，与其法定代表人无关。申请公章作废系其法定代表人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公司。证据3、证据4不足以证明是因黄文斌任湖南舜源公司经理期间造成的负面影响，故本院对郴州福舜公司提交的证据所证明方向均不予采信。本院查明:根据生效的法律文书，湖南舜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为刘贵文。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和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公司解散纠纷。争议焦点为：1、郴州福舜公司是否能提起公司解散诉讼；2、解散公司的条件是否成就。关于焦点一。根据查明事实,郴州福舜公司持有湖南舜源公司49%的股份，系持有湖南舜源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符合《公司法》规定的提起公司解散之诉的股东条件。至于湖南舜源公司及揭商集团提出福舜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无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并在二审中申请证人胡某、黄某、唐某出庭作证，但三人的陈述存在矛盾并不能有效证明福舜公司未作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了人民法院受理解散公司诉讼案件形式要件及判决是否解散公司实体审查标准的四种情形：1.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2.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3.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4.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的，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本案查明的事实表明，湖南舜源公司仅有的两个股东长期冲突，已失去继续合作的信任基础，公司决策管理机制失灵，公司继续存续必然损害湖南舜源公司的重大利益，且无法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公司僵局，郴州福舜公司坚持解散湖南舜源公司的条件已经成就。一审对此已进行详细论述，本院认为有理有据不再赘述。本案诉讼之前,作为湖南舜源公司的股东,揭商集团与郴州福舜公司就湖南舜源公司的经营决策和管理等发生矛盾,经临武县委、县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多次协调解决,均未果。诉讼后，一审法院多次调解,积极做双方当事人调解工作，但调解未果；二审期间，本院进行调解亦未成功。基于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解散湖南舜源生态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合理、充分，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之处。至于郴州福舜公司提出湖南舜源公司未提出上诉的问题。本院经审查湖南舜源公司的上诉状加盖湖南舜源公司的公章，郴州福舜公司无证据证明不是湖南舜源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湖南舜源生态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东莞揭商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60元，由上诉人湖南舜源生态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东莞揭商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建湘审判员  罗燕青审判员  林海波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高尚书书记员邓宇岑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