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5民终8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和英惠，男，汉族，1965年9月8日出生，现住邢台市信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家广其，河北鑫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圣芹，女，汉族，1973年5月30日出生，住邢台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紫伟，河北鑫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兰，男，汉族，1950年7月16日出生，现住邢台市信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颖，河北乐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台市通用汽车配件厂，住所地邢台市桥东区柴庄村北。 法定代表人：陈文革，该厂厂长。 上诉人和英惠、闫圣芹因与被上诉人郭兰、邢台市通用汽车配件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襄都区人民法院（2020）冀0502民初2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和英惠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邢台市襄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502民初254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是涉案共同借款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涉案借款协议书中明确甲方为郭兰、乙方为邢台市通用汽车配件厂，其协议约定借款期限、用途、抵押等，一审查明事实中也能够证实涉案款项确实全部为邢台市通用汽车配件厂使用，上诉人并没有使用。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本案共同借款人，但是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自相矛盾。该借贷行为中借款人的履行主体是邢台市通用汽车配件厂，上诉人也从未表明是涉案借贷关系的共同借款人，郭兰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是共同借款人。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是涉案共同借款人是错误的。郭兰和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仅作为中间介绍人在双方的借款协议书上签字，并非是在乙方处签字。也并非保证人或者共同借款人，所以无需承担任何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0条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名或者盖章，但是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一审庭审中郭兰起诉状陈述也可以看出，上诉人系本案的介绍人，在庭审中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是共同借款人或保证人。综上所述，恳请法院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和英惠补充上诉称，在借款的时候，邢台市通用汽车配件厂法人代表陈文革车祸处于植物人状态，和英惠受邢台市通用汽车配件厂主管单位邢台市第五中学的指派，主持邢台市通用汽车配件厂工作，和英惠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的行为，是属于职务行为。 郭兰答辩称，和英惠对本案借款本息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借款是和英惠向郭兰提出来的，且借款协议中和英惠在借款人处签名确认，一开始是和英惠找到郭兰说其资金紧张，想从郭兰处借款50万元，郭兰同意，并按和英惠提供的账户转账50万元，转账后和英惠向郭兰出具借款手续，及盖有汽配厂公章的借款协议及收据。同时和英惠在借款协议中借款人处签名，说明其与汽配厂均是本案借款人。二、和英惠以自有资金偿还郭兰借款本金7万元，利息3万元，实际履行了还款义务。郭兰在一审陈述和英惠在2012年3月26日、27日从自己的银行卡取款偿还利息3万元及本金69,999元，共计99,999元，郭兰认可还款金额为10万元，在一审中闫圣芹对还款事实也认可，本案已还郭兰的10万元借款本息是和英惠支付，由此可以看出和英惠是共同借款人，已经履行了还款责任。三、在郭兰的催要下，汽配厂、和英惠于2019年10月19日再次确认借款关系，确认借款未付，借款协议下方用文字注明，此款未付，协议有效，分别有和英惠签字及汽配厂盖章。四、和英惠对其在本案中的身份陈述前后矛盾，在一审时其称是本案借款的介绍人，在二审中，从其在借款协议中签字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对身份的陈述前后不一。不论何种陈述，均是为了逃避还款责任。结合闫圣芹在一审的询问笔录内容证实，和英惠并非汽配厂的职员，二审辩称和英惠是职务行为没有事实根据，理由不能成立，和英惠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邢台市通用汽车配件厂未作答辩。 闫圣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邢台市襄都区人民法院（2020）冀0502民初2547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并未使用该笔借款。在一审判决书事实认定部分中，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按约定将借款本金500,000元转入闫圣芹账号，闫圣芹将该款给付刘彬、赵瑞丽、苏平均和曹誉静，用于偿还邢台市通用汽车配件厂借用上述人员的借款本息”，该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是在配件厂找我的时候我才知道账户被人转账50万元，我在第一时间将钱取出给了配件厂。配件厂于2011年12月12日向郭兰出具了加盖财务专用章的收据，证明作为借款人的配件厂已经收到了该笔借款。借款是配件厂用于偿还刘彬、赵瑞丽、苏平均和曹誉静的借款，并非是上诉人使用该笔钱偿还借款。上诉人与刘彬等人并没有任何借贷关系，况且上诉人在配件厂只是普通员工，不可能有权利随意用公款偿还自己的债务。一审法院对账面理解错误，导致认定事实存在错误，是配件厂使用了借款，并非上诉人。记账凭证上有上诉人的名字是因为上诉人是配件厂会计，这是上诉人的职务行为。上诉人并没有出借账户的行为。上诉人跟郭兰并不认识，上诉人在郭兰和配件厂协商借款的时候并不知情，签订借款协议的时候也并不在场。上诉人对借贷双方当事人约定将款项打到自己账户是不知情的，没有出借账户的行为。上诉人对借款事先不知情，事后没使用。在一审中被上诉人郭兰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通过出借银行账户获取利益，不能仅仅通过他们二人的借款协议就让上诉人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如此判决违背了权利义务对等的公平原则，对上诉人是极不公平的。二、一审法院适用的批复已被依法废止，请求贵院依据现有法律进行改判。2021年1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废止部分司法解释及相关规范性文件的决定》明确将本案一审中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废止，判决依据在判决生效前已经被废止，请求贵院依据现有法律进行改判。况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是有条件的，首先应当有出借行为，其次要有非法所得，最后还应区分不同的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主观上没有出借账户的意思表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条款仅对合同签订的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对非合同当事人不具有约束力。本案所涉民间借贷合同是郭兰和邢台市通用汽车配件厂签订的，郭兰是应邢台市通用汽车配件厂的要求将款项打入上诉人账户。该借款合同仅对郭兰和配件厂有约束力，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其次，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出借银行账户，也并未从该借款中获取任何利益。没有非法占有资金的目的，主观上没有民事过错。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借款本息负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 郭兰答辩称，闫圣芹对本案的借款本息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闫圣芹的账户是其主动向和英惠提供的，借款形成时，郭兰只认识和英惠，并不知道汽配厂和闫圣芹，是和英惠让郭兰将借款打入闫圣芹账户，账户也是和英惠提供。根据一审庭审及调查笔录可知，和英惠并非汽配厂的工作人员，闫圣芹的个人账户信息必然是闫圣芹主动提供的，否则和英惠不可能知道闫圣芹的个人信息。闫圣芹在一审答辩及二审上诉称，并非主动提供账户的意见明显不属实，是为了逃避还款责任的借口。二、闫圣芹的行为使郭兰错误地认为汽配厂是正常的经营状态，有还款能力，闫圣芹作为汽配厂的工作人员，应当听命于公司负责人行使职权，作为汽配厂的会计，更应当按照财务规章制度要求计账入账，规范使用汽配厂的银行账户。闫圣芹在汽配厂法定代表人陈文革处于昏迷状态期间，按照汽配厂的工作人员和英惠的指示，在借款协议上加盖公章的行为，让郭兰轻易地相信了汽配厂的借款主体资格，相信了汽配厂属于正常经营状态，可是法定代表人陈文革长期处于昏迷状态，根本无法正常履行决策职责，导致汽配厂无法正常有效经营，也就很难产生正常经营的利润，使郭兰的借款面临无法回款的风险。而事实上汽配厂也根本没有任何的还款能力，对于郭兰借款本息无法追回的后果，闫圣芹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正是闫圣芹一再对借款协议加盖公章，使郭兰相信汽配厂正常有效经营，同时闫圣芹在收到借款后，没有退回郭兰，才使得郭兰相信闫圣芹收款就是汽配厂和英惠收款，如果闫圣芹在收款后尽到会计职责，在没有领导负责人的指示时拒绝收取单位借款，不出具借款手续，而是将款原路返回，或可由郭兰通过不当得利主张返还，从而保证资金安全。本案中闫圣芹收到50万元转账后，自称用于偿还汽配厂借款，在其法定代表人无法履职时，按和英惠指示将款记为汽配厂借款，其自称用于偿还汽配厂的其他借款，在一审提供财务账簿，也只是单方记录，日期前后混乱，且未附转入款、转出款的转款记录，仅凭闫圣芹个人的书面记录，无法真实反映汽配厂的财务状况及本案借款资金的用途，闫圣芹虽然不是本案的借款人，但其在汽配厂法定代表人昏迷的状态下，与和英惠把持汽配厂财务，对外以汽配厂名义行使民事行为，产生了收益，则由账目列支出形式套取，造成了损失，则把汽配厂推出来承担责任，造成郭兰巨额资金无法清偿，闫圣芹主观上明知对本案借款的操作不符合财务规范，却在客观上仍然实施出借账户，加盖公章的行为，应当承担由此给郭兰造成的损失。鉴于其行为对借款的形成及造成借款无法清偿起的作用较大，应对未偿还的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认定闫圣芹对本案剩余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批复在判决作出后被废止，不能以批复被废止认定一审判决错误，基于陈文革的身体健康状态，早已不适宜担任法定代表人，但对此现象汽配厂的财务人员及汽配厂其他股东均不提异议，均放任这种状态长达10年之久，汽配厂管理混乱，甚至按照和英惠非其厂人员的指示，就可以汽配厂名义行使民事行为，汽配长及其股东闫圣芹都应对这一状态承担责任。体现在本案中是应对郭兰的损失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未起诉其赔偿的其他股东郭兰保留诉权。 邢台市通用汽车配件厂未作答辩。 郭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43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约定月息2分，从2012年4月1日开始计息，至偿还完毕之日止被告和英惠、闫圣芹承担偿还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12日，原告与被告邢台市通用汽车配件厂、和英惠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邢台市通用汽车配件厂、和英惠借用原告人民币500000元，期限三个月（自2011年12月12日至2013年3月11日止），月利率2分（借款到期一次性支付本金530000元），本次借款按邢台市通用汽车配件厂、和英惠的要求直接汇入邢台市通用汽车配件厂主管会计闫圣芹工行卡（号码6222020406001299832），收据加盖邢台市通用汽车配件厂财务章。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将借款本金500000元转入闫圣芹账号，闫圣芹将该款给付刘彬、赵瑞丽、苏平均和曹誉静，用于偿还邢台市通用汽车配件厂借用上述人员的借款本息。闫圣芹出具的汽配厂记账凭证证实，2012年和英惠将以汽配厂名义借用黄建忠资金247300元存入自己银行卡内。2012年3月26日、27日，和英惠用银行卡内的存款偿还原告利息30000元、本金69999元；2019年10月19日，和英惠在原告持有的借款协议书上书写“此款未付，协议有效，邢台市通用汽车配件厂、和英惠”，并通知闫圣芹加盖了“邢台市通用汽车配件厂”的印鉴。2020年11月4日，原告诉讼来院，要求被告邢台市通用汽车配件厂偿还借款本金430000元及利息（自2012年4月1日开始计息，至本金偿还完毕止，利率按月息2分计算）；被告和英惠、闫圣芹负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法经复[1991]5号）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出租，出借银行账户。本案中，原告要求汽配厂偿还借款本金4300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利率过高，应酌定降低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由汽配厂支付利息。被告和英惠在借款协议的乙方（借款人）书写自己姓名，应视为自己认可是借款人。被告和英惠、闫圣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人使用个人的银行账户为汽配厂的经营服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结合本案的实际，被告和英惠、闫圣芹对本案的借款本息，应负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条、第四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邢台市通用汽车配件厂偿还原告郭兰借款本金430000元及利息（以43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1日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被告和英惠、闫圣芹对上述借款本息负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郭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387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8875元，由被告邢台市通用汽车配件厂、和英惠、闫圣芹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和英惠提交证据一，邢台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的鉴定结论书，拟证明邢台市通用汽车配件厂法人代表陈文革身体严重受损，一级伤残，属于植物人状态；证据二，通用汽车配件厂出具的证明，拟证明陈文革因车祸导致重伤，和英惠主持工作；证据三，通用汽车配件厂和他人签订的三份协议，法定代表人均为和英惠，拟证明和英惠当时在配件厂主持工作；证据四，通用汽车配件厂的记账凭证一组，关于当时的工厂的收支以及各种开销均是由和英惠签字报销的，所以证明和英惠当时在通用汽车配件厂主持工作。他在借款合同的借款人栏内签字，也是代表的通用汽车配件厂，而不是其个人，和英惠的职务行为，应当由法人单位承担责任，不应当由其本人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郭兰质证称，对证据一没有异议，陈文革确实是处于植物人状态；对于汽配厂的证明有异议，该证明是汽配厂出具的，并未有盖章人员签字，证明内容无法核实，和英惠主持汽配厂工作的内容不是事实，和英惠对自己身份的陈述，一、二审前后矛盾，并且闫圣芹在2020年12月15日，向邢台市襄都区人民法院陈述，和英惠不是汽配厂的工作人员，不能仅凭汽配厂的没有任何经办人盖章的证明，证明和英惠主持汽配厂工作；对三份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合同相对方并未出庭，无法证实合同的真实性以及履行情况。其中两份协议在法定代表人处仍然是盖着陈文革的印章，是否是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应当以工商登记为准，工商登记显示汽配厂的法定代表人仍是陈文革；对记账凭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这是汽配厂单方面提供的，无法核实真实性，并且和英惠虽然有签名，但不能证明和英惠是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不能代表其在借款协议上签字是职务行为。上诉人闫圣芹质证称，对上诉人和英惠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被上诉人邢台市通用汽车配件厂未作质证意见。被上诉人郭兰提交证据一，陈文革在邢台市人民医院中医部住院病历四页，拟证明在本案借款形成期间，陈文革无法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证据二，邢台市通用汽车配件厂基本信息，拟证明陈文革一直是汽配厂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和英惠质证称，对于证据一，陈文革在借款的时候受伤住院，没有异议；对于证据二没有异议，通用汽车配件厂的法人代表在注册上没有做变更。但郭兰提交的该两份证据，不能否定和英惠主持工作及履行职务的身份。上诉人闫圣芹质证称，郭兰与汽配厂签订借款协议时，对陈文革的身体状况以及其不能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责的事实应该是清楚的。其他质证意见同和英惠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邢台市通用汽车配件厂未作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结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对上诉人和英惠提交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上诉人和英惠提交的证据二、三、四，不足以认定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郭兰提交证据一、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上诉人和英惠与被上诉人郭兰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本案中，被上诉人郭兰在一审时提交了《借款协议书》，上诉人和英惠与被上诉人邢台市通用汽车配件厂于2011年12月12日在该协议书的借款人乙方处签名及盖章，后又于2019年10月19日，在该借款协议书中再次注明“此款未付协议有效，邢台市通用汽车配件厂，和英惠，2019年10月19日”，同时加盖了邢台市通用汽车配件厂的公章。上诉人和英惠主张其签字行为系作为邢台市通用汽车配件厂负责人履行职务的行为，其与郭兰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并提交了上诉人和英惠主持邢台市通用汽车配件厂日常工作的相关证据。但依据被上诉人郭兰提交的邢台市通用汽车配件厂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邢台市通用汽车配件厂的法定代表人系陈文革，并非上诉人和英惠。且上诉人和英惠在借款协议的乙方处书写自己姓名，并在2019年10月19日再次书写姓名确认。结合被上诉人郭兰自认上诉人和英惠已偿还借款本金70,000元和利息30,000元，及上诉人闫圣芹在一审中陈述，系和英惠偿还了郭兰本息100,000元的相关事实，一审认定上诉人和英惠为共同借款人，并对借款本金43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和英惠主张其签订本案借款协议书系履行职务行为理据不足，本院对上诉人和英惠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闫圣芹应否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郭兰按照涉案《借款协议书》约定将借款转入上诉人闫圣芹的银行账户，闫圣芹并非该合同当事人，而系该合同借款人之一的邢台市通用汽车配件厂的员工，一审法院认定闫圣芹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理据不足，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规定处以罚款，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因闫圣芹存在向邢台市通用汽车配件厂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故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定上诉人闫圣芹对涉案借款本金的2%，即8,600元（430,000元*2%）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和英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闫圣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邢台市襄都区人民法院（2020）冀0502民初2547号民事判决； 二、邢台市通用汽车配件厂、和英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郭兰借款本金430000元及利息（以43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1日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 三、闫圣芹对上述借款本金的2%，即8,600元及利息（以8,600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1日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承担清偿责任； 四、驳回郭兰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和英惠负担7,700元，闫圣芹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武 洁 审 判 员  陈勤耕 审 判 员  武 聪 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  刘张琪 书 记 员  郝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