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10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复康路96号一层、四层。负责人：刘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霞，女，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庆，男，195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天津朗通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宁旭，男，1983年8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北区。原审被告：天津市通博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卫津南路金庄别墅公寓D区19号A1。法定代表人：王乐坤，董事长。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玉庆，原审被告宁旭、天津市通博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6民初5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渤海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张玉庆各项经济损失86429.5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张玉庆的伤残等级不认可，伤残等级鉴定结果不合理。1．事故发生于2017年12月8日，入院诊断为胫腓骨骨折、头皮裂伤、多发软组织损伤。出院记录为患者病情稳定，一般状况好，神志清楚，未诉特殊不适等；2．事故后近一年再次就医对于其与事故的关联性存疑；3．鉴定机构精神类鉴定中记录，张玉庆全量表IQ为161，报告中显示其多项生活能力均能自理，不存在极重度受限情形，鉴定机构鉴定结果不合理。4．人民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张玉庆为缺血性脑血管疾病，其症状表现为言语、冷漠、缺乏主动性、失去定向力、以及轻中度的感觉和运动等功能障碍等。其缺血性脑血管疾病与交通事故无关，与鉴定结果有紧密的关联性。请求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张玉庆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宁旭述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通博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玉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付原告医疗费13000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43119元、护理费21600元、伤残赔偿金207996.6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6100元、交通费3000元、租赁费3020.3元、辅助器具费132元，共计456287.25元，分责后的诉讼请求为345287.08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过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70%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部分由被告宁旭和天津市通博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8日3时50分许，被告宁旭驾驶津Ｅ1××××号丰田牌小型轿车，沿快速路天平路东侧辅路非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行至翠溪园小区附近，遇原告张玉庆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ＣＬＱＬ牌两轮轻便摩托车，沿快速路天平路东侧辅路非机动车道由南向北在其前方行驶，被告宁旭驾驶车辆未注意观察情况，未保证安全，其所驾车辆前部左侧与原告张玉庆所驾车辆后部发生接触，造成张玉庆受伤及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红桥支队丁字沽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宁旭承担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张玉庆承担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津Ｅ1××××车辆系登记在被告通博公司的出租客运车辆，通博公司与宁旭均陈述车辆实际权利人为案外人任春霞，从业人员为任春霞与黄彬彬。事发时由宁旭自用驾驶。该车辆于渤海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500000元，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发后，原告前往天津市人民医院急诊治疗，并于当日入院治疗，自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2月14日住院治疗68天，主要诊断为：胫骨干骨折伴腓骨骨折＜右＞，其他诊断为：头皮裂伤，软组织挫伤、踝关节骨折＜右内踝撕脱骨折＞、头部外伤＜脑挫伤硬膜下积液＞、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肋骨骨折＜左第3-5肋＞、肺挫伤＜双＞、胸腔积液＜双＞、胫腓肌腱断裂＜右胫骨前肌断裂、右踇长伸肌部分断裂＞、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双＞。于2018年1月5日全麻下行右胫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除住院治疗外，原告还于天津市人民医院（简称：人民医院）、天津市安定医院（简称：安定医院）、天津市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简称：一附属医院）、天津市医科大学总医院（简称：总医院）、天津市天津医院（简称：天津医院）的骨科、血管科、神经科、心理科、皮肤科等科室进行门诊治疗。原告自述现已治疗终结。案件审理中，依照原告的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市开平司法鉴定中心就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所致伤情进行肢体伤残等级、精神伤残等级及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的鉴定。天津市开平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0月29日出具鉴定意见书。津开平［2020］临床鉴字第4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张玉庆右胫腓骨骨折致右踝活动受限程度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玉庆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津开平［2020］精神病鉴字第98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鉴定诊断：创伤性应激障碍，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2、精神伤残等级评定：七级伤残。张玉庆及宁旭对鉴定意见书认可无异。渤海保险公司及通博公司对鉴定意见书鉴定的肢体伤残等级认可无异，认为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过高，对精神伤残等级鉴定结论不予认可，认为与实际情况不符，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法院对上述鉴定结论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交管部门对事故责任进行了认定，双方均不持异议，可以作为本案被告宁旭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因津Ｅ1××××号车辆在被告渤海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告的合理损失应由被告渤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对于交强险限额不足以赔付的部分，由被告渤海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7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宁旭予以赔偿。原告要求被告通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损失范围，法院确认如下：一、医疗费：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具有真实性，法院予以采信，扣除重复的2018年6月28日20元、7月1日20元的天津市人民医院挂号费用及2018年6月29日32元的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挂号费用，医疗费金额总计129930.3元，包括住院期间医疗费用92339.07元及门诊医疗费用37442.03元、外购药149.2元，其中，门诊费用中人民医院为25822.74元、天津医院为1873.62元、总医院为3403.28元、一附属医院为64元、安定医院为6278.3元。被告对安定医院、一附属医院、总医院、天津医院的医疗花费不予认可，认为：1、上述几家医院与人民医院均系三甲医院，在没有医嘱的情况下自行前往治疗，故对该部分费用不予认可，且原告于皮肤科治疗、心脏内科治疗、眼科治疗均与交通事故无关，相应费用应予扣除；2、原告住院期间，2017年12月28日于一附属医院进行门诊挂号，2017年12月29日于总医院进行门诊挂号，与事实不符，原告于2018年6月29日分别在人民医院和一附属医院进行治疗，与事实不符。原告陈述，住院期间两次外院挂号是因原告伤情较重去其他医院问诊能否转院治疗，因原告当时腿上有水泡，需要等待水泡治好后才可以做手术，所以家属去问诊，未产生其他费用，且原告伤情涉及到其他科室的治疗。法院辨析，原告就诊期间主要治疗因交通事故所致伤情，且均系实际支出并已提交相关医疗票据、门诊病历记录，法院予以采信，对住院治疗期间的两次院外问诊，亦系为原告更好治疗而实际发生且合理支出，故法院亦予支持，对于存在同一日期在不同医院挂号就诊的情况，原告亦已提交相应医疗票据及门诊病历，法院予以支持。就诊过程中，渤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医疗费用10000元，宁旭垫付5000元，要求保险公司予以给付。原告医疗费主张数额包含该两笔款项。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治疗68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法院予以支持。三、营养费：结合鉴定结论确定的营养期90日，原告主张按照50元每天标准计算，综合考虑本地生活、消费、物价水平及原告伤情情况等，法院支持原告营养费4500元。四、护理费：结合原告提交的陪护协议及发票等证据及鉴定结论确定的护理期限，原告主张护理费21600元，被告认可发票的真实性并认可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但对出院期间的护理费不予认可，未提交相应证据，法院对被告的意见不予采信。原告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五、伤残赔偿金：结合鉴定结论确定的伤残等级及原告年龄情况，原告主张按照天津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6119元为标准，计算11年，总赔偿指数为41%，计207996.69元，法院予以支持。六、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结合鉴定结论确定的伤残等级及过错等情况，法院酌情支持16000元。七、误工费：原告主张按照鉴定结论确定的误工期180日，以天津市上一年度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7436元计算，共43119元，并提交天津市鑫胜达菜市场信息及该市场出具的证明两份、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等，以证明原告于鑫胜达菜市场从事大肉经营，是实际经营者，交通事故发生后，不再经营产生误工费损失。被告不予认可，主张原告已经达到退休年龄，且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实际经营情况。法院辨析，原告提交的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为杜惠琴即原告配偶，与市场签订的租赁合同亦系杜惠琴签订，法院前往该菜市场进行调查询问，菜市场向法庭提供的两份租赁合同亦系杜惠琴签订，庭审中，原告表示系自己进行实际经营，但从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支持原告的主张，且事故发生时，原告66周岁，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有固定收入及实际减少的收入情况，故法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八、交通费：根据原告的伤情及近三年来百余次的就医情况，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2500元。九、鉴定费：该费用系为查明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实际发生的鉴定费6100元，法院予以支持。十、辅助器具费：原告购买腋拐支付132元，法院予以支持。十一、租赁费：该项费用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赔偿范围，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总计395559元。被告渤海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付原告10000元，法院一并处理予以折抵，被告渤海保险公司还需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护理费21600元、交通费2500元、残疾生活辅助具费132元、残疾赔偿金69768元，总计110000元。剩余损失275559元，系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的部分，被告渤海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上述损失192891.3元，其中，被告宁旭垫付的5000元，法院一并处理，由渤海保险公司向宁旭给付。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张玉庆各项经济损失110000元；二、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张玉庆各项经济损失187891.3元；三、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被告宁旭垫付费用5000元；四、驳回原告张玉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6元，减半收取1013元，由原告张玉庆负担303元，由被告宁旭负担71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辅助器具费、租赁费等损害数额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张玉庆精神伤残等级如何确认。被上诉人张玉庆驾驶两轮轻便摩托车与原审被告宁旭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身体受到损害。经医疗机构治疗后存在精神伤残的损害后果，经当事人申请，法院委托相关司法鉴定部门进行伤残等级的鉴定。鉴定意见为，被上诉人张玉庆精神伤残等级评定为七级伤残。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张玉庆的精神伤残等级为九级，但上诉人未就主张的事实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依据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被上诉人张玉庆的精神伤残等级为七级伤残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基于张玉庆的伤残等级认定伤残赔偿金数额无误。综上所述，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7.3元，由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红审判员  姜海宽审判员  纪曼丽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史文芳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