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1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蜗牛云仓（济南）供应链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付振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昌合，山东鲁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长亮，山东鲁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市济阳区分公司，住所地济阳县。法定代表人：张文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燕，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蜗牛云仓（济南）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蜗牛云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市济阳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邮寄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125民初1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蜗牛云仓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蜗牛云仓公司对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发送的2020年2月份至4月份的账单未进行核对，亦未向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支付该3个月的费用”与事实不符。蜗牛云仓公司与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合同签订后，一直按照合同履行，按时支付邮寄费用，2020年1月份费用亦全额支付。2020年2月份至4月份费用未支付系因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违反合同第六条第四款的约定延误揽收快件，且随意调高快递价格。2020年2月份我国经历了新冠疫情的危险，蜗牛云仓公司作为仓储公司，向客户提供面粉、面条等食品所需，为抗疫工作提供坚实保障。2020年2月份开始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即经常出现迟延揽收快件情况，至2020年2月25日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要求蜗牛云仓公司签订《关于嗖嗖供应链管理（济南）有限公司价格调整的告知函》，如不签订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即拒绝揽收，在客户采购面粉、面条急需等各方面压力之下，蜗牛云仓公司无奈在价格调整的告知函签字。后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仍然存在多算重量、迟延揽收、迟延发货、快件退回情形，蜗牛云仓公司对于存在的问题进行核对，并已将对账单发送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核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认定“在双方对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发送的对账单确认不一致时，蜗牛云仓公司应依据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向其发送的邮寄费用为准向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支付邮寄费用”系认定错误。如前所述，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存在迟延揽收、迟延发货、快件退回情形，根据国务院发布的《邮政行业标准》第四条4.4（a）同城快递服务时限不超过24小时，（b）国内快递服务时限不超过72小时，行业标准附录A.3.1：延误的赔偿应为免除本次服务费用，因此，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迟延揽收、迟延发货的快递金额应当予以扣除。同时，根据蜗牛云仓公司统计的2月份3月份4月份问题单金额7328.16元，亦应当予以扣除。另外，根据《关于嗖嗖供应链管理（济南）有限公司价格调整的告知函》备注（1）贵公司的发寄的面条执行单独的报价体系，不在此价格范围内，自2020.2.10-2020.2.25执行3.5资费，2020.2.25后执行价格4.2（3公斤以内）其余重量区间按此表执行。蜗牛云仓公司寄出的快递不仅面条、面粉，也有其他货物，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对蜗牛云仓公司寄出的快件计费金额是否进行区分，其主张的154,570.3元是否客观真实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不能仅根据《国内快递包裹寄递服务合同》认定蜗牛云仓公司承担全部快递费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蜗牛云仓公司承担2020年2月份至4月份邮寄费用154,570.3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辩称，一、针对蜗牛云仓公司上诉理由一：1、蜗牛云仓公司自与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签署合作协议后，就一直存在克扣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邮寄费用的问题，因当时克扣的邮寄费用都较少，且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客户经理经多次与蜗牛云仓公司争论后都无济于事，基于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存在严格的单位考核，所以一般都是由客户经理对蜗牛云仓公司的克扣的费用自行承担了。不存在蜗牛云仓公司所说的一直按照合同履行的情况。就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1月份的邮寄费用，根据双方约定，蜗牛云仓公司最晚应于2月25日前支付完毕，但一直到了3月30日也才支付给蜗牛云仓公司，蜗牛云仓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其都是按时支付邮寄费用与事实严重不符。2、就蜗牛云仓公司所述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于2020年2月25日故意调高价格、其被迫接受的情况更是不符合事实。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调整寄件价格是公司基于多方面原因的整体决策，如果蜗牛云仓公司不接受，可以解除协议，不存在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强迫其签订的情形，而且本来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给蜗牛云仓公司的价格就很低，加上蜗牛云仓公司的肆意克扣，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几乎拿不到什么利润，基于多方面的原因考量，适当调整了价格。但蜗牛云仓公司在价格单上盖章确认，双方对新的价格都是认可的，不存在蜗牛云仓公司强迫其接受的情况。二、针对蜗牛云仓公司上诉理由二：1、蜗牛云仓公司一直强调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迟延揽收、迟延发货、重量不符等情形，但皆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根据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提供的与蜗牛云仓公司工作人员的录音，也进一步印证了蜗牛云仓公司的扣款没有任何依据：在2月份的邮寄费用中蜗牛云仓公司单就重量问题的扣款就有4000多元，后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工作人员与蜗牛云仓公司工作人员在现场随机抽取了诸多蜗牛云仓公司认为的问题件进行了现场称重核实，发现都是蜗牛云仓公司填写了错误的重量数据，与实际重量有的少则相差几百克多则相差十斤左右，就该份录音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也已经在一审庭审中提交并当场播放，也说明了蜗牛云仓公司所说的扣款是随意的，是没有依据的。2、就蜗牛云仓公司主张的《快递服务》邮政行业标准4.4服务时限规定的是“除了与顾客有特殊约定（如偏远地区）外，服务时限应满足以下要求：a)同城快递服务时限不超过24小时；b)国内异地快递服务时限不超过72小时。”对蜗牛云仓公司的快件，多为国内件，故绝大多数只要满足不超过72小时即可，另外，因2020年2月份正好是疫情期间，当时其他快递都已经停了，只有邮政和顺丰。淘宝针对疫情也出具了《淘宝网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期间发货时间调整公告（第三版）》，规定“卖家须在买家付款后48小时内点击发货，并在点击发货后72小时内完成揽收。2、特殊要求：（1）家具大件类【指商业/办公家具、五金/工具、钢琴、住宅家具、卫浴陶瓷（浴室柜、坐便器、淋浴房、台盆）、地板、瓷砖、油漆、涂料、电线、基础建材类大件商品，高于0.6立米或大于20公斤灯具和安防】商品，卖家须在买家付款后20天内完成并揽收。”因此，根据上述规定，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只需要在3天之内完成揽收即可，而不是只要打包出来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就要立即发货。而且，蜗牛云仓公司从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存在迟延揽收的情况。退一步讲，即使存在像蜗牛云仓公司所述3天之内才完成揽收的情况也符合法律规定和行业标准规定。而且，基于疫情的原因和快递的特殊情况，所有电商平台对发货迟延不予考核了，蜗牛云仓公司店铺不可能因为发件情况被扣分或被被罚款，蜗牛云仓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明其存在损失的任何证据，没有权利随便扣款。另外，疫情本身属于不可抗力事件，根据合同关于不可抗力的约定，不能以不可抗力时间增加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的责任。3、就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向蜗牛云仓公司发送的结算数据是完全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价格以及实际重量制作的，就面条价格也是执行了单独的报价体系，而且蜗牛云仓公司在收到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制作的结算数据时从未提过面条单价存在问题的异议，且蜗牛云仓公司的扣款也从未包括对面条单价有问题的扣款，说明双方对面条价格也是没有任何争议的，如果现在蜗牛云仓公司提出面条价格有问题，则应该由蜗牛云仓公司提供证据，否则，应由蜗牛云仓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蜗牛云仓公司上诉的事实理由部分都是不成立的。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蜗牛云仓公司向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偿还欠付的邮费154,570.3元，并支付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责任保险费等费用由蜗牛云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4日，嗖嗖供应链管理（济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嗖嗖公司）（甲方）与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济南市济阳区分公司（乙方）签订了国内快递包裹寄递服务合同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愿意选择乙方为其提供本合同约定的国内快递包裹寄递服务，乙方愿意作为甲方的服务供应商为其提供上述服务。业务种类及服务内容为甲方使用乙方办理的业务：邮政国内快递包裹。乙方为甲方提供物品寄递服务，邮件状态的全程跟踪查询服务。服务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各项优惠政策为甲方专享，甲方依据本合同所交寄的邮件，仅限于甲方在合同约定范围内可寄递的物品，不能搭载其它单位邮件或其他种类邮件。如发现非甲方寄递邮件或合同以外其他种类邮件搭载寄递，乙方有权立即取消甲方协议客户相关优惠政策，直至停止合作。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应赔偿损失。结算方式为银行转账。结款周期约定，乙方提供电子版或纸质对账清单并经甲乙双方对账无误后（双方确认不一致时以乙方/中国邮政收寄系统统计数据为准），甲方按照双方约定方式及周期支付相应费用。双方约定的结款周期为月结（记欠周期为上月21日至本月20日），当月月末为划款截止日。甲方不得以部分款项有争议为由，拖延支付其它无争议部分款项，对有争议部分的款项，经双方核对一致后，甲方须于商议付款日结清。甲方的权利与义务第三款约定，甲方应按双方约定的结算周期，及时付清交寄邮件的所有费用，不得以理赔、指标考评等理由拖延支付、拒绝支付或擅自从所欠费用中扣除。乙方权利与义务第四款约定，乙方应确保甲方交寄的邮件及时处理发出，不得延误。第五款约定，乙方应根据甲方需求，按时提供每周期的邮费明细清单。第六款约定，甲方逾期支付邮寄费用时，乙方有权停止提供服务，取消甲方所有资费优惠政策。嗖嗖公司在该合同甲方处加盖了公章，负责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处有付振国的签名。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济南市济阳区分公司在该合同乙方处加盖了该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负责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处有张文涛的签名。双方并对邮寄费用进行了约定，制作了快递包裹业务协议客户资费优惠申请表。后双方对邮寄费用价格作出了调整，制作了关于嗖嗖供应链管理（济南）有限公司价格调整的告知函。在该告知函中加盖了嗖嗖公司的公章，付振国在该告知函中签名。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济南市济阳区分公司于2020年3月19日变更为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市济阳区分公司。嗖嗖供应链管理（济南）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25日变更为蜗牛云仓（济南）供应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付振国。合同签订后，开始时，双方均能按合同约定履行。根据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的陈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结算周期进行了调整，调整为每月的月初由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将上月的账单传给蜗牛云仓公司，蜗牛云仓公司于月中确定邮寄费用，月底自动结算。蜗牛云仓公司于2020年3月30日与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结清了2020年1月份邮寄费用共计49,949.6元。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于2020年3月3日向蜗牛云仓公司发送了2月份的账单，于2020年4月3日向蜗牛云仓公司发送了3月份的账单，于2020年4月30日向蜗牛云仓公司发送了4月份的账单。蜗牛云仓公司对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发送的2020年2月至4月份的账单未进行核对，亦未向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支付该3个月的邮寄费用，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遂诉来一审法院。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申请冻结蜗牛云仓公司的银行存款17万元，并提供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作担保，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为此支出保全责任保险费300元。双方当事人对蜗牛云仓公司尚欠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邮寄费用金额争议较大，一审法院作出如下认定。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称，根据其提供的证据，蜗牛云仓公司尚欠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2020年2月份邮寄费用102,210.3元，3月份邮寄费用24,334.7元，4月份邮寄费用28,025.3元，共计154,570.3元。蜗牛云仓公司称，根据其的核对，蜗牛云仓公司在2020年2月至4月份共计尚欠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邮寄费用7841.74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分别于2020年3月3日、2020年4月3日、2020年4月30日向蜗牛云仓公司发送了2月至4月份的账单，并且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方工作人员多次催促蜗牛云仓公司进行核对，但其迟迟不予核对。蜗牛云仓公司虽以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在疫情期间趁机调高运费价格及存在多算重量、延迟揽收、延迟发货为理，拒绝与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核对账单，并拒绝付款。经一审法院审查，蜗牛云仓公司在关于嗖嗖供应链管理（济南）有限公司价格调整的告知函中加盖了嗖嗖公司的公章，付振国也在该告知函中签名予以确认。蜗牛云仓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盖章及签名行为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的情形，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的情形，蜗牛云仓公司对此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蜗牛云仓公司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蜗牛云仓公司对其所称的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存在多算重量、延迟揽收、延迟发货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根据双方签订的国内快递包裹寄递服务合同约定【乙方提供电子版或纸质对账清单并经甲乙双方对账无误后（双方确认不一致时以乙方/中国邮政收寄系统统计数据为准），甲方按照双方约定方式及周期支付相应费用。】及甲方的权利与义务第三款约定（甲方应按双方约定的结算周期，及时付清交寄邮件的所有费用，不得以理赔、指标考评等理由拖延支付、拒绝支付或擅自从所欠费用中扣除），一审法院认定，在双方对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发送的对账单确认不一致时蜗牛云仓公司应依据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向其发送的邮寄费用为准向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支付邮寄费用。即蜗牛云仓公司至今尚欠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2020年2月至4月份邮寄费用共计154,570.3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国内快递包裹寄递服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蜗牛云仓公司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而引起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诉讼，蜗牛云仓公司对此应承担全部责任。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要求蜗牛云仓公司给付2020年2月至4月份的邮寄费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经一审法院审查，虽然在双方签订的国内快递包裹寄递服务合同中有关于违约金的记载，但双方并未对此项记载以勾选方式确定，因此不能适用于本案中。根据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的陈述，蜗牛云仓公司是在2020年3月30日向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支付的2020年1月份的邮寄费用49,949.6元，蜗牛云仓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要求蜗牛云仓公司支付2020年1月份邮寄费用的违约金按30天计算，2020年2月份邮寄费用的违约金按50天计算，2020年3月份邮寄费用的违约金按21天计算，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因双方对违约金的支付没有约定，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蜗牛云仓（济南）供应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市济阳区分公司2020年2月至4月份的邮寄费用共计154,570.3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49,949.6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0天；以102,210.3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50天；以24,334.7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1天）；二、驳回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市济阳区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91元，保全费1370元、保全责任保险费300元，由蜗牛云仓（济南）供应链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蜗牛云仓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蜗牛云仓公司法定代表人付振国与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主任张成虎微信聊天记录，蜗牛云仓公司员工张卫义在售后群中发布的微信信息。证明：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主任张成虎无故通知蜗牛云仓公司涨价，且根据微信聊天能够看出，拒不运输蜗牛云仓公司的货物，导致平台扣款，给蜗牛云仓公司造成了损失；证据二，与邮政公司客服通话录音。证明：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主张快递件中的快递账单，经邮政客服电话核实没有查询到其承运的快件的事实；证据三，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一审提交的收寄清单24张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邮件查询信，证明一审中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所提交的2月份运输明细通过中国邮政速递物流官网，除了9897852267628单号，其余均查询不到任何信息。同时证明11183客服电话录音9897793431846、9897791870129、9897793443703单号分别为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提供的2月收寄清单序号1、2、3。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经质证认为，证据一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蜗牛云仓公司应当在一审中提交。对于微信聊天记录中济阳张和邮政呼经理的身份，其与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的关系，蜗牛云仓公司均无法证明。从该聊天记录中双方仅能看出对价格进行协商，但最终蜗牛云仓公司对新价格进行确认，说明双方对新价格无异议。关于蜗牛云仓公司证明的因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拒绝运输货物导致扣款，仅依据不完整单张微信聊天截图，就该聊天记录的主体身份问题也无法确认。对证据二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且录音中提到的三个邮寄单号是否包含在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负责邮寄的单号中无法确定，且根据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了解，有些是应蜗牛云仓公司的要求被PDA拦截快件未发出，所以可能存在该录音中此种情形，但与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无关。针对证据三，一、邮政快递国内邮件自交寄之日起，一年内有效。而蜗牛云仓公司查询的快递单号都是2021年4月1日之前的，现在已经超过了一年的时间，现在从网站或者11183电话查询，肯定查不到相关邮寄信息。就蜗牛云仓公司说的2月份运输明细中只有9897852267628能查询到快递信息，也是与事实不符的，因该单号系2月份单号，也早已经超过一年时间，也是查询不到的。二、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向蜗牛云仓公司发送每个月的邮寄明细时，蜗牛云仓公司从未质疑过上述单号有问题，而且还认为上述单号中比其所称的重量要重、或者有延期而要求扣款，由此也可以认定蜗牛云仓公司对这些单号是没有异议的，现在在查询条件不具备的情况下又认为这些单号有问题，明显存在故意成分。而且，根据蜗牛云仓公司的意思，所有快递单号都查询不到，也就是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向其提交的每个月的明细中有上万件单都是其他单位邮寄的信息或都是虚假单号，但蜗牛云仓公司主张的是一万多件单号，这与常理是不符的。三、根据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了解，蜗牛云仓公司有内网系统可以查询其交由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邮寄的所有单号信息及物流跟踪信息，与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提交的邮寄明细是一致的，蜗牛云仓公司完全没有必要以查询不到邮寄信息就否认这些单号。四、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提供的邮寄明细是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于一审时提交的资料，本案一审经过三次庭审程序，蜗牛云仓公司也从未否认过这些单号问题，而于二审阶段反复改变意见，浪费司法资源。本院认为，蜗牛云仓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蜗牛云仓公司主张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存在多算重量、延迟揽收、延迟发货、无故涨价等问题，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主张。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分别于2020年3月3日、2020年4月3日、2020年4月30日向蜗牛云仓公司发送了2月至4月份的账单后，其工作人员亦多次催促蜗牛云仓公司进行核对，但蜗牛云仓公司迟迟不予核对。根据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乙方）与蜗牛云仓公司（甲方）双方签订的国内快递包裹寄递服务合同约定：乙方提供电子版或纸质对账清单并经甲乙双方对账无误后（双方确认不一致时以乙方/中国邮政收寄系统统计数据为准），甲方按照双方约定方式及周期支付相应费用。因此，一审判决蜗牛云仓公司支付中国邮政济阳区分公司154,570.3元及违约金，并无不当。蜗牛云仓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蜗牛云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91元，由蜗牛云仓（济南）供应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农泽审 判 员 宋海东审 判 员 刘永刚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 哲书 记 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