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3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向军，男，197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高新开发区麓谷麓松路609号。法定代表人：黄文宝，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新，男，199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系华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勇，男，197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系华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水发兴业能源（珠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金珠路9号6号厂房。法定代表人：邹喜红，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邝智荣，男，199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系水发兴业能源（珠海）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家明，男，198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上诉人曾向军因与被上诉人华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自公司）、水发兴业能源（珠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业公司）、王家明名誉权、荣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2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向军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二、请求二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伪造证据的违法行为严肃处理；三、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时，未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原判决认定事实时选择性遗漏对被上诉人不利事实。具体为1、原判决书第12页12-18行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本案各方无异议的事实——“上诉人曾以华自公司名义在泸溪项目和相关单位进行过沟通”，可推定上诉人多次使用过案涉“名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华自公司虽未对上诉人出具书面委托授权，但已书面授权王家明对上诉人与项目外联相关的行为进行紧密配合是实。加之对于上诉人以华自公司名义取得的与项目相关各厂商资料中的《授权书》，华自公司均加盖了公章予以回复，即华自公司对上诉人的代理行为已追加认可。华自公司对相关厂商的承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华自公司、兴业公司中标后在与招标人签订合同时故意将投标文件中的投标产品篡改，并在项目实施中大量使用了非投标文件中注明的产品。华自公司、兴业公司的该故意行为违反了公平、诚信原则和招标投标法的相关规定，也造成上诉人失信于相关厂商即上诉人名誉受损的事实。2、原判决认定事实时选择性遗漏对被上诉人不利事实，具体有：根据（2019）湘0104民初8166号案庭审记录中华自科技的陈述，兴业公司在庭审时自认其并未参与案涉投标文件的制作。三被上诉人亦未向法庭陈述上诉人举证的投标文件内容与其投标所用文件不符。该事实能充分证明华自公司在前述案件庭审时所做陈述为虚假陈述。根据（2019）湘0104民初8166号案庭审记录中华自科技的陈述，华自公司提交（2019）湘0104民初3776号案判决书作为证据却故意将法院认定的合法行为在公开场合叙述成“恶意敲诈”的涉罪行为。该侮辱性、威胁性言语对上诉人的人格尊严造成伤害事实。根据（2019）湘0104民初8166号案庭审记录中华自科技的陈述，华自公司在庭审时举证“情况说明”的内容与前述庭审内容相互矛盾，能充分证明华自公司在本案和8166号案庭审时所做陈述为虚假陈述。二、原判决遗漏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对“上诉人完成了案涉投标文件的事实”进行了核实，但原判决中遗漏了作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要求确认的事实。三、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根据法律规定，本案依法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另本案部分证据来源于（2019）湘0104民初8166号案件，一审法院还在裁判文书未生效的情况下将裁判文书在互联网上发布，助长了华自公司对异议人的诬陷、诽谤与诋毁等侵权言行的不正之风，加重了华自公司对异议人的精神伤害。四、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经当事人书面申请后未依法调查收集。上诉人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法院依职权调阅泸溪县人民政府2018年2月2日上午在县政府大楼3楼会议室由向湖南副县长主持召开的“泸溪县93个贫困村光伏扶贫项目EPC合同磋商会议”的纪要并向泸溪县扶贫办核实申请人在泸溪县工作期间的身份。该调查能查清被上诉人授权上诉人使用案涉“名片”以上诉人派驻项目总监身份工作的事实，即认定被上诉人为逃避支付报酬在公开场合宣扬上诉人自行制作案涉“名片”冒充其高管与相关机构沟通确属诬陷。上诉人还依法向法院提交了《责令提交证据申请书》，请求法院责令被上诉人提交其中标“泸溪县93个贫困村光伏扶贫项目采购”项目所使用投标文件的WORD文档（生成日期为2017年12月28日前）及撰写编制人员名单。”用以查证被上诉人华自、兴业没有派员参与案涉投标文件的编写，也不持有投标文件的WORD文档的事实。一审法院收到上诉人的申请后，对案件审理需要的主要证据未依法进行调查收集。五、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以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名誉造成的损害并非故意为之，故不构成侵权的判定，属对法律条文的理解错误。原判决对上诉人所提诉求采用“极简化”文书判定驳回上诉人诉请，同时在知晓上诉人另案的报酬诉求被驳回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就是否应得报酬另案主张，有失公允。被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是在民事诉讼过程中故意提供的虚假的重要证据，严重妨碍了司法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处理。华自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首先关于投标标书，华自参与并投标，在法律和事实上均推定由华自制作。本案中被上诉人华自也提交了证据，证明标书主要由被上诉人的十几位工作人员共同完成。上诉人仅参与了部分事项。事后该项目中标后，也获得了项目的利益，成为该项目的分包商即苏州慧敏公司，上诉人也是苏州慧敏的法定代表人，不仅获得了项目的利益，在2019年，上诉人也起诉了华自就合同纠纷要求支付违约金，也获得了20余万的违约金的利益。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其次，关于一审庭审。上诉人一直且始终强调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当庭要求被上诉人向其支付报酬，整个案件庭审的核心围绕劳动关系进行讲述，但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观点不符合常理。华自科技为上市公司属于公众企业，不可能存在上诉人所说的既做分包商，又做员工的情形，因此上诉人要求确认劳动关系、支付劳动报酬，没有事实依据，如果上诉人强调要支付劳动报酬，确定劳动关系，那么在本案之前的2019湘01民终13318号民事判决，双方的劳动关系事项，已经作出了生效判决，如果上诉人不服，可以申请再审，而不是在本案中再次确认劳动关系，索要劳动报酬。综合以上两点，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兴业公司辩称，兴业公司作为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兴业公司与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关系，也未与上诉人进行任何接触。对于上诉人所说的侵权行为，兴业公司并不清楚，也并非侵权主体，兴业公司更是从来没有过任何损害上诉人名誉权荣誉权的行为，恳请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王家明未发表答辩意见。曾向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确认曾向军撰写编制《泸溪县93个贫困村光伏扶贫项目采购投标文件(商务文件)》、《泸溪县93个贫困村光伏扶贫项目采购投标文件(技术文件第一分册)》和《泸溪县93个贫困村光伏扶贫项目采购投标文件(技术文件第二分册)》的事实;判令华自公司停止诽谤并以书面形式及以公告形式在华自公司官方网站上向曾向军道歉；二、请求判令华自公司赔偿曾向军名誉权、荣誉权的经济损失50万元；三、请求判令兴业公司对华自公司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请求判令王家明对兴业公司和华自公司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请求判令华自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用及其他合理维权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据曾向军诉称：2017年12月28日，华自公司、兴业公司联合投标体以曾向军自行撰写编制的《泸溪县93个贫困村光伏扶贫项目采购投标文件(商务文件)》、《泸溪县93个贫困村光伏扶贫项目采购投标文件(技术文件第一分册)》和《泸溪县93个贫困村光伏扶贫项目采购投标文件(技术文件第二分册)》三份投标文件而获得“泸溪县93个贫困村光伏扶贫项目”。并在（2019）湘0104民初8166号案件中否认其系华自公司员工，认为前述投标相关文件系华自公司员工完成，否认曾向军撰写编制上述投标文件的事实。同时诽谤曾向军伪造证据。曾向军据此认为华自公司的言行侵犯了曾向军的荣誉权、名誉权，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关于曾向军与华自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4民初8166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5月份，案外人苏州慧敏自动化系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敏公司”）与华自公司第一次签署逆变器采购合同。曾向军系案外人慧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向军和华自公司在合同签署之前就与华自公司进行过技术参数的协调沟通。此外，曾向军曾以华自公司的名义在泸溪项目和相关单位进行过沟通。并判决驳回了曾向军在该案件中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案二审维持了原判，并确认了一审查明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荣誉权，禁止非法剥夺公民、法人的荣誉称号”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对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公布他人的隐私材料或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隐私，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本案庭审中，曾向军认为华自公司的四项行为侵犯了其名誉权，荣誉权：1、华自公司为其印制了华自公司总监名片，但华自公司在法院开庭时陈述称该总监名片系曾向军自行制作；2、华自公司使用曾向军自行制作的三份《投标文件》获取巨额收益后否定曾向军付出与成果分享；3、华自公司另派项目部导致曾向军未兑现对亲友承诺；4、曾向军投标前代表华自公司向相关厂家作出的中标后按标书履行的承诺被华自公司毁约，使得曾向军在业界无法立足。经庭审查明事实，曾向军与华自公司并无劳动关系，曾向军亦未有证据证明华自公司未授权王家明为其制作或交付名片，华自公司庭审陈述并非为故意诽谤行为。因曾向军与华自公司并无劳动合同关系，华自公司亦未对曾向军出具委托授权书等相关材料，因曾向军以华自公司名义对外作出的承诺对华自公司并无约束。综上，华自公司并无故意损害曾向军名誉之行为，对曾向军主张华自公司损害其名誉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荣誉是指特定的公民、法人从特定组织依法获得的积极评价,它是由社会、国家通过特定的机关或组织给予公民、法人的一种专门性和定性化的积极评价。荣誉权是指民事主体对其获得的荣誉及其利益所享有的保持、支配的基本身份权。本案中,曾向军并无证据证明其获得过特定的某项荣誉,且该项荣誉被华自公司所侵犯。故对曾向军主张华自公司损害其荣誉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曾向军及其亲属是否应当取得相关报酬及利益分享，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曾向军可以另案主张。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曾向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0元，由曾向军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有庭审笔录在卷为凭，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曾向军提交的证据一、杨朔与上诉人微信沟通截图及沟通所传送文件，证据二、李佳雯与上诉人微信沟通截图，证据三、湖南格莱特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企业信息，由于本案系名誉权、荣誉权纠纷，前述证据及其载明内容对于本案的实体处理并无本质影响，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构成名誉权侵权。名誉是对个人良好的社会评价，而名誉权是指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对其名誉所享有的不受他人侵害的权利。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侵害名誉权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因此，名誉权侵权的构成要件应当包括，行为人了实施了侮辱、诽谤等损害名誉的行为，上述行为指向特定对象，行为为第三人所知悉并造成特定对象社会评价的降低，行为人具有过错，即以上四个构成要件。本案中，曾向军认为华自公司侵犯了其名誉权、荣誉权，包括以下四点理由：1、华自公司为其印制了华自公司总监名片，但华自公司在法院开庭时陈述称该总监名片系曾向军自行制作，侵犯了华自公司的权利；2、华自公司使用曾向军自行制作的三份《投标文件》获取巨额收益后否定曾向军付出与成果分享；3、华自公司另派项目部导致曾向军未兑现对亲友承诺；4、曾向军投标前代表华自公司向相关厂家作出的中标后按标书履行的承诺被华自公司毁约，使得曾向军在业界无法立足。对此，本院认为，华自公司在（2019）湘0104民初8166号、（2019）湘01民终13318号劳动争议纠纷案中所提交的证据及陈述的内容，的确一定程度上涉及对曾向军的负面评价，虽然无法清晰界定该负面评价是否准确、客观，但前述证据及陈述的出现系当事人本身行使诉讼权利、对抗曾向军诉讼请求的通常表现，按照合理的、普通的、一般人的认知和理解，前述证据及陈述本身未见明显的侮辱、诽谤的字眼和内容，也无法传递出对曾向军本人的人格尊严及名誉进行侮辱、诽谤等贬低或不实陈述的意思。曾向军所提及的《情况说明》形式上属于法定证据类型中的证人证言，而证人的书面证词或证人出庭所作的陈述，并不等同于证词提交人或申请人本身的陈述。至于前述案件中华自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及陈述的内容是否真实、客观，以及是否最终被法院所采信，属于前述案件的审理范围，而华自公司在前述案件中是否存在不实陈述或其他妨害民事诉讼的行为，以及是否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均系前述案件的审查范围，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评价。另外，亦无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表明华自公司曾对曾向军实施了其他侮辱、诽谤等损害名誉的行为。综上，曾向军所主张的名誉权侵权并不成立。此外，并无证据证明曾向军曾获得过特定的某项荣誉,且该项荣誉被华自公司所侵犯，故一审法院认定曾向军所主张的荣誉权侵权不能成立，并无不当。在此需要说明的是，名誉感并不等同于名誉权，名誉感是指自然人对自己内在价值所具有的感情或自我要求，属于主体对其名声的一种自我内部评价，而名誉权针对的是外在客观的社会评价，因此，影响名誉感的行为，未必会造成社会评价的降低，未必构成法律意义上的名誉权侵权。另外，由于本案系名誉权、荣誉权纠纷，曾向军请求依法确认其撰写编制《泸溪县93个贫困村光伏扶贫项目采购投标文件(商务文件)》、《泸溪县93个贫困村光伏扶贫项目采购投标文件(技术文件第一分册)》和《泸溪县93个贫困村光伏扶贫项目采购投标文件(技术文件第二分册)》的事实的诉讼请求，涉及对前述文件作品著作权的确认，并非本案审理范围，曾向军可另行主张权利。由于（2019）湘0104民初8166号、（2019）湘01民终13318号案件审理的系曾向军与华自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因此，对于曾向军上诉所提及的属于前述案件民事判决已决事项的内容，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评价。本院认为，本案系名誉权、荣誉权纠纷，相关事实的查明围绕要件和基本事实展开，要件和基本事实之外的事实是否查清，对本案的实体处理并不构成影响。由于本案基本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无不妥。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鉴于曾向军申请法院调查收集的相应证据对案件的实体处理并无影响，一审法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同理，对于曾向军提交的责令提交证据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曾向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曾向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曾 明审判员  赵康宁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