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1）晋01民终20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2，郭某1之父，住山西省交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郭某1之母，住山西省交口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永旺宜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檀某，山西国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住山西省岚县。上诉人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原市永旺宜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李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515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5156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事实与理由：2019年10月9日，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因租赁合同纠纷起诉太原足行天下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李改连赔偿双倍营业损失；赔偿店内出资装修费用1000000元。2019年12月27日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晋0105民初8594号民事判决书，以租赁协议确认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装修投资为4000000元，并对房屋装修风格为中式、家具为红木进行确认附图，按照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使用390平方米、太原足行天下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使用320平方米，扣除折旧，对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主张的装修损失100万元予以支持，现该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一审法院以8594号案件已经对房屋内的全部损失进行了赔偿为由裁定驳回了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起诉。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起诉有误，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太原市永旺宜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返还红木家具、设施设备等构成重复起诉错误：1、（2019）晋0105民初8594号案件中，被告为太原足行天下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本案一审被告为太原市永旺宜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李某，两案当事人不同；2、（2019）晋0105民初8594号案件中，诉讼请求为判令太原足行天下健康咨询有限公司赔偿双倍营业损失和店内出资装修费用1000000元。但本案一审中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太原市永旺宜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李某返还设施设备、红木家具或赔偿损失，两案诉讼请求不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之规定，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太原市永旺宜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李某返还红木家具、设施设备等不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认定构成重复起诉错误。二、（2019）晋0105民初8594号案件中，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判决太原足行天下健康咨询有限公司赔偿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1000000元装修款，不包括房屋内的红木家具等可移动财产，一审法院认定8594号案件已经对房屋内的全部损失进行了赔偿错误：1、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太原足行天下健康咨询有限公司赔偿双倍营业损失及出资装修费用，对于可移动的设施设备、红木家具等并未主张，一审法院不可能超出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2、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耗资1115558元进行装修，于2019年1月1日才开始使用，且部分装修在2019年6月28日至7月9日尚在加班加点装修中，于2019年7月10日完工。2019年7月15日太原市永旺宜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将该经营场所锁门，不让其经营。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自使用至被迫停业仅仅6个月，且也有部分装修于2019年7月10日完工。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装修属于全新装修，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不会发生较大折旧，该案判决的装修款损失不包括可移动红木家具等，一审法院认定已经对房屋内的全部损失进行了赔偿错误，也对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不公平。三、（2019）晋0105民初8594号判决已生效具有既判力，但该效力仅限于生效裁判的判项，对于“本院认为”部分的认定，如有证据可以推翻的，在后裁判不受在先裁判的影响，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举证情况做出独立认定。[（2019）最高法民再384号]一审法院应独立对本案进行审判，不应受8594号判决影响。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错误，请二法院支持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太原市永旺宜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以及（2019）晋0105民初859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维持一审法院（2020）晋0105民初5156号裁定。1、在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8594号案件中的被告太原足行天下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与李某之间是雇佣关系，李某是代表该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实际上二被告并无不同；2、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8594号案件中确认赔偿100万元包含装修以及设施设备、家具等全部损失，金额认定是根据原有价值进行折旧得出，并非原价100万元；3、在2019年7月前后租赁合同相对方李某无法依约向太原市永旺宜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租赁费，导致双方租赁合同解除。据之后向李某咨询，在当时太原足行天下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也曾与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协商，要求其垫付租金，得到的答复是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也没有钱进行支付，因此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陈述在2019年6月至7月之间尚在加班加点装修这一事实与实际不符。李某辩称，同意太原市永旺宜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原市永旺宜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李某共同返还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设施设备、红木家俱等或赔偿原告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损失756982.53元（详见店内财产清单）；2、本案诉讼费由太原市永旺宜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李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曾于2019年10月9日将太原足行天下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李改连诉至法院，案号为（2019）晋0105民初8594号，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太原足行天下健康咨询有限公司赔偿双倍营业损失，每月按50000元计算（从2019年5月1日至实际赔偿日，截止2019年10月1日暂计算300000元）；2、判令太原足行天下健康咨询有限公司赔偿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店内出资装修费用1000000元，按原投资额折旧后计算；3、判令太原足行天下健康咨询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4、请求李改连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太原足行天下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李改连承担。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晋0105民初859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杜慧清与韩某签订的租赁合同、慈惠仁结算清单、太原市永旺宜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与太原足行天下健康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经营场所共用协议、李某与韩某签订的租赁合同、郭某2向杜慧清出具终止合同书，可以证明涉案房屋原系杜慧清与韩某签订，因杜慧青不能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韩某与杜慧清终止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后，由李某代表太原足行天下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与韩某签订租赁合同，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与太原足行天下健康咨询有限公司达成合作协议，由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与太原足行天下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共同使用涉案房屋，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按照实际使用面积向太原足行天下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按月支付租金。经营场所共用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该经营场所租赁协议可以证明涉案房屋租金的支付方式为太原足行天下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一次性向出租方支付首年即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的租赁费，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就其实际使用的390平方米以每月20日前交付下月租金的方式向太原足行天下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支付租赁费，也就是说向出租人一次性支付首年即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的租金系太原足行天下健康咨询有限公司的义务，是双方合作的前提。太原市永旺宜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5日向李某出具关于太原市长风街与长治路西南角临街商铺第三层房屋立即停止营业的通知，于2019年7月24日向李某出具关于太原市长风街与长治路西南角临街商铺第三层房屋即将清场的通知，可以证明太原足行天下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未履行按期足额向出租人韩某支付一年租金的义务，已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致使出租人韩某解除了与李某签订的租赁合同，导致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与太原足行天下健康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经营场所租赁协议无法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出租人韩某已解除与太原足行天下健康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与太原足行天下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已搬离涉案房屋，太原市永旺宜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且不能再继续经营，故对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太原足行天下健康咨询有限公司继续履行经营场所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经营场所租赁协议约定太原足行天下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向出租人一次性支付首年租金系太原足行天下健康咨询有限公司的义务，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是否向太原足行天下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按月足额支付租金不是太原足行天下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履行向出租人一次性支付首年租金的前提，向出租人履行支付首年租金义务系双方达成合作，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将已装修使用店铺710平方米中的320平方米交付太原足行天下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使用，太原足行天下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免于装修的目的，故对太原足行天下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提出因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未履行按月足额向其支付租金的义务、是其无法向出租人按期支付租金、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违约在先的抗辩意见，理由不足，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按照合同约定，太原足行天下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为违约方，应当赔偿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损失。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太原足行天下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双倍赔偿其2019年5月至起至实际赔偿日的预期运营损失，按每月50000元计算，因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每月运营收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该项诉讼，理由和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太原足行天下健康咨询有限公司赔偿其装修损失1000000元，杜慧清与韩某签订的租赁协议可以证明涉案房屋装修期为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日开始使用，双方于2019年5月1日签订的经营场所租赁协议确认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装修投资为4000000元，并对房屋装修风格为中式、家具为红木进行确认并附图，按照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使用390平方米、太原足行天下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使用320平方米，扣除折旧，对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主张的装修损失1000000元，理由充分和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主张李改连承担连带责任，太原足行天下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李改连作为其股东应当举证证明其与太原足行天下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该项诉讼请求，理由和证据充足，法院予以支持。李改连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当缺席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太原足行天下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装修款损失1000000元。二、被告李改连对上述第（二）项内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作出后，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现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2019）晋0105民初859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与太原足行天下健康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经营场所租赁协议确认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装修投资为4000000元，并对房屋装修风格为中式、家具为红木进行确认并附图，按照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使用390平方米、足行天下公司使用320平方米，扣除折旧，对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主张的装修损失1000000元，理由充分和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该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上述判决内容，对李某主张该判决已对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房屋内的全部的损失进行赔偿，本次诉讼构成重复起诉的抗辩意见，法院予以支持，故依法应当驳回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1370元（原告已预交），退还原告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查明，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发现红木家具、设备设施被他人“搬走”并报警的时间在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8594号开庭审理之后。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在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8594号案件开庭审理之后进行“报警”的行为证明其在该案件起诉时并不知道可移动物品被他人“搬走”的情况，证明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在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8594号案件中诉称的标的不包括被“搬走”的物品这一事实。结合其在该案件的起诉状中表示“在此期间，原告对这710平方米场所投资了4000000元进行了装修和配套设施设备等……原告投资的4000000元装修和设备设施也因被锁住变成了无用的废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859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中载明：“……原告慈惠仁公司（长风街店）为乙方与被告足行天下公司为甲方签订经营场所共用协议，主要内容为……（3）场所现状：现有场所由甲方出资400多万元投资装修，风格以中式为主……”，足以证明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在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8594号案件中主张损失部分为“装修和配套设施设备等”，故可以认定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8594号民事判决不包括红木家具在内，但设备设施包括在内，故一审法院认定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关于设备设施的诉求构成重复诉讼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认定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红木家具损失构成重复诉讼不当。综上所述，山西慈惠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5156号民事裁定；二、指定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光审判员 关文静审判员 王庆河二O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郭 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