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坚立，男，197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39。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绍基、莫子萱，均系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房加家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4MA51L4FP2C。法定代表人：宁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子、陈艳芬，均系广东祥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杏花，女，197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22。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涌，广东德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坚立、江门市房加家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加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杏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5民初6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坚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叶杏花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叶杏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叶杏花的请求权基础不存在。1、叶杏花请求按面积差价要求赔偿没有合同约定。首先，根据2020年5月31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唯一记载的面积为合同第一条的建筑面积73.4平方米，并无约定套内面积及公摊面积。叶杏花的不动产权登记证书中记载的建筑面积亦为73.4平方米，与合同约定一致，不存在违约的情形。其次，合同中并无约定建筑面积或套内面积不符的违约责任或处理条款，叶杏花主张的面积补偿的请求无合同上的依据。2、叶杏花请求按面积差价要求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支持叶杏花的诉请是错误适用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明确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指房地产开发企业(以下统称为出卖人)将尚未建成或者已竣工的房屋向社会销售并转移房屋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该司法解释规范的对象具有特定性，规范的是开发商一手房屋买卖而非普通自然人之间的二手房买卖，一审判决以规范开发商的司法解释审理本案显然错误适用法律；结合司法判例，也从未有以此司法解释审理二手房买卖的先例。二、黎坚立并无过错。1、黎坚立不存在隐瞒、误导的情形。黎坚立已经如实提供了原不动产登记证书复印件(粤房地权证江门字第0200002376号)，该登记证书也确实记载了建筑面积73.4平方米，而且也并未记载套内面积或其他面积。基于我国物权登记主义，不动产信息以权利登记证书所记载的信息为准，黎坚立并无刻意隐瞒、误导或捏造任何事实。原登记证书并无记载除建筑面积以外的其他信息并非黎坚立的过错，叶杏花也对该登记证书充分了解及知悉。2、本案所涉为家庭重大支出，叶杏花也已到案涉房屋现场进行过了解本案所涉交易为房屋买卖，为家庭重大支出，叶杏花也已到现场进行过了解，充分知悉自己所购置的房屋状况是包含车位的事实。叶杏花是对包括房产证、房屋现状充分了解的情况下完成房屋买卖交易。3、不动产权证记载方式的不同并不影响叶杏花的权利不动产权证上的记载事项及记载方式并不以当事人意志所决定，由行政单位依法行使职权进行记载，记载方式的变化并不能归责于黎坚立。而且，叶杏花是经现场了解的，房屋也是现状交付，不动产权证记载方式的变化既不影响其实际使用也不影响其相关权利，不存在损失补偿的情形。三、叶杏花与黎坚立根本无直接的沟通、接触。1、黎坚立与叶杏花无直接沟通。黎坚立是先行将房屋转让给案外人梁健仪，是梁健仪自行与叶杏花江门市房加家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及叶杏花进行协商、沟通，黎坚立从未与叶杏花进行过直接的沟通、协商。2、2020年5月31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也并非黎坚立签名2020年5月31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黎坚立并不知悉，也无签名，为他人冒签及假冒指模，叶杏花也非常清楚从未与黎坚立当面达成任何合意或签订任何文件。从合同签署到变更登记，黎坚立从未参与，均为案外人自行办理。叶杏花也从未见过黎坚立，黎坚立也从不认识叶杏花。叶杏花自行购置房屋，自行进行判断，应尽谨慎义务，不应再归责于黎坚立。综上所述，叶杏花的主张自始自终不存在请求权的基础，其认为隐瞒、欺骗应依欺诈提起撤销之诉或依重大误解撤销而非按面积差额补偿。本案中，不存在违约的情形，黎坚立更无任何过错，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错误适用法律，应予撤销。二审期间，黎坚立补充上诉意见：叶杏花的主张是不存在请求权，一审依据商品房买卖司法解释作出判决是显然适用法律错误，该司法解释规范的主体是房地产开发企业，并不是用于二手房买卖合同纠纷。且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黎坚立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存在隐瞒欺诈的行为，如实向中介机构提供了涉案房屋的全部材料，本案作为家庭重大资产的支出，叶杏花一直未与黎坚立进行过见面或者沟通。其作出的购买行为不应归责于黎坚立，而且合同中并未约定任何面积补差的条款，如果叶杏花认为存在重大误解，或者中介机构的欺诈，应该另行提起撤销之诉，一审法官并未作出释明。房加家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黎坚立不需返还房价款差额44301.91元给叶杏花，房加家公司对上述债务清偿不足部分不需承担补充清偿责任。2.叶杏花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涉案的房产的权属人不是黎坚立，而是梁健仪；黎坚立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审法院遗漏查清本事实，没有追加梁健仪参与诉讼，属于违反程序。涉案房产在2020年5月25日黎坚立已出售给梁健仪，梁健仪是该案的权属属人。黎坚立在原审中没有如实披露上述事实，而且黎坚立并没有参与本案房产与叶杏花之间任何交易事项，其在原审中所陈述的事实是虚假的。二、梁健仪已按《房地产买卖合同》的约定，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叶杏花，不存在叶杏花所在《民事起诉状》中所称的“与签订合同时陈述完全不符”的情形。从叶杏花所提交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粤房地产权江门字第020002376号房产证、粤（2020）江门市不动产权第2040154号房产证的证据显示，梁健仪已交付了建筑面积73.4m2(住宅、非住宅)的房屋给叶杏花，至于《房地产买卖合同》中第一条“拟转让标的”出卖人拟转让房地产(下称该房地产)坐落于江门市新会区××××××××××××，产权证号为：0200002376，该房地产用途为“住宅”。上述住宅是笔误，应为“住宅、非住宅”，当时双方在填写上述合同时没有按上述产权证号为“0200002376”的产权证证中的房地产用途“住宅、非住宅”填写，粗心大意填上“住宅”。该产权证叶杏花已清楚并保留复印件存底。叶杏花在交易之前，已清楚涉案转让物标的为住宅、非住宅73.4m2.后因转让后，叶杏花在换取不动产登记证时，该证在附记才备注住宅面积65.43m'、车房面积7.97m'。三、合同约定的赠送无证车房，实质是涉案住宅一楼楼梯底停放自行车、摩托车的公用可停放车辆的位置。该位置梁健仪是无证的，但是允许停放单车、摩托车。黎坚立针对房加家公司上诉答辩如下：与黎坚立上诉状及上诉补充意见一致，其提供的已经是全部的售房信息，叶杏花也充分知悉相关的材料，而且其从未要求业主黎坚立进行过协商或者确认，甚至合同的签订。在房屋已经完成过户后，再以合同违约条款主张违约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而且叶杏花自始至终其的交易对象是案外人梁健仪，而非黎坚立。房加家公司针对黎坚立上诉答辩如下：按照其上诉状与上诉补充意见。叶杏花辩称：一、黎坚立及其妻子为争议房屋和车房的所有权人，经公证依法委托梁健仪、梁景堂在2020年6月12日至2021年6月11日期间处理房屋买卖等相关事宜，梁健仪、梁景堂的代理行为合法有效。二、各方当事人于2020年5月31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黎坚立将江门市新会区××××××××××××，房产证号为0200002376，建筑面积为73.4平方米的房屋出售给叶杏花。同时将地下无证车房赠送给叶杏花使用。出于上述承诺，叶杏花才会同意以408000元的价格购买房屋。黎坚立、房加家公司未如实向叶杏花告知房屋的真实情况，导致叶杏花在过户并取得新房产证后，发现所谓的赠送车房面积实际上是已计算在房屋的建筑面积，房屋实际建筑面积只有65.43平方米。黎坚立的交付标的明显不符合合同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五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退还房价差额44301.91元。三、房加家公司身为专业的中介人，应当就有关交易房产的真实情况如实报告给叶杏花。但在签订合同中，房加家公司不但隐瞒黎坚立已将房产转让给梁健仪的事实，且向叶杏花隐瞒交易房屋73.4平方米建筑面积已经包含65.43平方米的住宅面积和7.97平方米的车房面积的情况，严重损害了叶杏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应当赔偿叶杏花的损失。综上所述，黎坚立、房加家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黎坚立、房加家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二审期间，叶杏花补充答辩意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所以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正确的，二审法院应当按照《民法典》第五百八十二条规定审理本案。现在黎坚立、房加家公司存在违约，应减少价款符合法律规定。黎坚立、房加家公司交付的标的物与合同不符。合同是否构成违约，不以当事人存在故意或者恶意为前提。叶杏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黎坚立返还房价差额44301.91元；二、房加家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黎坚立、房加家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粤房地权证江门字第0200002376号房产证上显示江门市新会区××××××××××××权属人为黎坚立、梁转欢，建筑面积为73.4平方米。2020年5月31日，叶杏花作为买方、黎坚立作为卖方、房加家公司作为经纪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叶杏花向黎坚立购买位于江门市新会区××××××××××××，产权证号为0200002376，建筑面积为73.4平方米的房屋，房款总价为408000元，黎坚立应于过户当天将房产交付给叶杏花。合同第十六条约定本次交易的房产赠送无证地下车房给叶杏花使用等。2020年7月10日，经黎坚立向江门市×××××××新会分中心查档，粤房地权证江门字第0200002376号房产证显示的建筑面积为73.4平方米，附记显示住宅面积为65.43平方米，非住宅面积为7.97平方米。2020年7月14日，叶杏花与黎坚立的委托代理人梁健仪在江门市×××××××新会分中心签订《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办理了上述房产的不动产过户手续。黎坚立亦向叶杏花交付了房产及车房。此后，叶杏花取得粤（2020）江门市不动产权第2040154号不动产产权证，该证登记的建筑面积为73.4平方米，建筑面积中含住宅面积65.43平方米，车房面积7.97平方米。另查明，黎坚立在庭审中确认在交易前是知道粤房地权证江门字第0200002376号房产证的建筑面积73.4平方米包含了车房面积7.97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关于各方当事人在2020年5月31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前是否知道粤房地权证江门字第0200002376号房产证的建筑面积73.4平方米包含了车房面积7.97平方米的问题。经庭审调查，黎坚立明确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前知晓上述情况，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房加家公司辩称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已将该情况告知叶杏花，可见房加家公司对该情况亦是知情的。但房加家公司主张其已将该情况明确告知叶杏花，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叶杏花亦予以否认；而且房加家公司向叶杏花展示的粤房地权证江门字第0200002376号房产证复印件上亦没有显示建筑面积包含了车房面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房加家公司的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各方当事人于2020年5月31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各方当事人于2020年5月31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三、交于黎坚立是否违约的问题。2020年5月31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了交易的标的物为江门市新会区×××××××××××××屋，建筑面积为73.4平方米，并赠送无证车房给叶杏花使用。但从黎坚立2020年7月10日的查档所得的不动产权档案详细资料及粤（2020）江门市不动产权第2040154号不动产产权证可知，江门市新会区×××××××××××××屋的产权登记的建筑面积实际上是包含了65.43平方米的住宅面积及7.97平方米的车房面积，即所谓的赠送面积实际计算在房屋的建筑面积中，房屋的实际建筑面积只有65.43平方米。黎坚立交付的房屋建筑面积只有65.43平方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出卖人交付使用的房屋套内建筑面积或者建筑面积与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面积不符，合同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以下原则处理：（一）面积误差比绝对值在３％以内（含３％），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据实结算，买受人请求解除合同的，不予支持；（二）面积误差比绝对值超出３％，买受人请求解除合同、返还已付购房款及利息的，应予支持。买受人同意继续履行合同，房屋实际面积大于合同约定面积的，面积误差比在３％以内（含３％）部分的房价款由买受人按照约定的价格补足，面积误差比超出３％部分的房价款由出卖人承担，所有权归买受人；房屋实际面积小于合同约定面积的，面积误差比在３％以内（含３％）部分的房价款及利息由出卖人返还买受人，面积误差比超过３％部分的房价款由出卖人双倍返还买受人”的规定，叶杏花主张黎坚立退还房价款差额，符合法律规定，黎坚立应退还差额44301.91元（408000元?7.97平方米/73.4平方米）。四、关于房加家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房加家公司作为专业从事地产媒介居间的商事主体，具备专门的资格、人员和设备，专业化程度较高，故对其如实报告义务应当提出更高的要求。房地产中介机构对于受托事项及居间服务应承担符合专业主体要求的注意义务，注重审查核实与交易相关的主体身份、房屋权属、房屋面积的真实性，并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如因未尽必要的注意义务而未能发现一方提供的相关材料存在重大缺陷，或者明知该缺陷而未告知另一方，由此使另一方受欺诈遭受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从房加家公司的答辩意见及提交的不动产权档案详细资料可以证实，房加家公司在2020年5月31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前已知道江门市新会区×××××××××××××屋的实际建筑面积为65.43平方米并非73.4平方米，车房并非赠送，而是计算在73.4平方米中，但其仍没有向买受人叶杏花如实陈述情况，造成了叶杏花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黎坚立系违约方，应由其先向叶杏花赔偿损失，房加家公司在黎坚立无法赔偿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黎坚立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房价款差额44301.91元给叶杏花；二、房加家公司对黎坚立的上项债务清偿不足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叶杏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53.78元（已由叶杏花预交），由黎坚立、房加家公司共同负担。叶杏花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453.78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黎坚立、房加家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453.7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房加家公司提供的黎坚立与梁健仪之间的房屋、商铺买卖合约与本案无关，且在案涉房屋买卖交易中梁健仪始终是以黎坚立代理人的身份代表黎坚立与叶杏花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黎坚立和梁健仪和其代理人均未向叶杏花披露上述黎坚立已将案涉房屋出售给梁健仪的情况，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2、房加家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公证书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可说明案涉合同的签订情况，房加家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合同中书写手写部分内容；3、房加家公司提供的图片无法证实买卖合同中约定赠送的车房即为该图片位置的车房。在二审期间，证人梁健仪、梁锦堂、陈其冰在法庭调查中陈述称涉案交易由梁锦堂出面与叶杏花洽谈协商，梁锦堂代表黎坚立、陈其冰代表房加家公司与叶杏花签订案涉《房地产买卖合同》，在签订合同前房加家公司工作人员曾带叶杏花上门看房，梁健仪、梁锦堂、陈其冰均表示案涉售标的物包括房屋住宅和车房，合同补充协议中所写的赠送无证车位是指案涉房屋门口用来放车的通道位置。陈其冰陈述当时因疏忽在《房地产买卖合同》中仅写明房地产用途为住宅，漏写“非住宅”，房屋售卖实际是包括房屋和有证车房。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分析如下：关于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交易主体问题。本案案涉房屋原登记在黎坚立名下，黎坚立委托梁健仪与梁锦堂代为出售案涉房屋等相关事宜，在交易过程中梁健仪与梁锦堂或房加家公司均未向叶杏花披露黎坚立已将案涉房屋出售梁健仪的事实，梁健仪与梁锦堂在交易过程中也始终是以黎坚立的委托代理人身份代表黎坚立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故本案案涉买卖合同中的交易主体是黎坚立和叶杏花，房加家公司认为黎坚立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并应申请追加梁健仪参加本案诉讼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黎坚立是否应按面积差价赔偿44301.91元给叶杏花及房加家公司的责任问题。从各方当事人陈述的房屋交易经过可知，黎坚立的原房产证记载案涉房屋建筑面积73.4㎡，规划用途为住宅、非住宅，该建筑面积应该是包括车房面积在内的建筑面积，虽然叶杏花最终拿到房产证记载房屋建筑面积73.4㎡明确注明住宅面积65.43㎡和车房面积7.97㎡，但总的建筑面积与案涉买卖合同载明的建筑面积是相一致的。在黎坚立与叶杏花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中虽记载的房地产用途为住宅，但同时亦注明以上均以房产证及相关法律文书记载为准，叶杏花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前也查看过该房产证的复印件并亲自上门查看过房屋，虽然在房地产买卖合同中最后补充协议部分注明赠送无证地下车房给买受人使用，但实际上房产证所记载的总的建筑面积是包括车房在内的建筑面积，这从旧证的房产证记载建筑面积为住宅和非住宅可知，案涉房屋属于二手房买卖，叶杏花作为买受人对于所购买房屋实际现状负有一定的审慎审查注意义务，以便及时了解房屋面积记载的真实情况。双方买卖协议约定是总价成交，虽然案涉买卖合同有面积约定，但并未对房屋单位价格作出约定，应认定案涉房屋是以整套出售，按套计价，而非每平方米单价出售，案涉房屋整套面积最终登记在叶杏花名下时并未发生实质性变化，只是因是否计算车房在内建筑面积而产生差异，而在此交易过程中黎坚立并未存在刻意隐瞒房屋面积的情况，在案涉买卖合同中亦未有关于房屋按照具体面积计价及出现面积误差参照商品房买卖面积误差解决方式解决等约定，因此本案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关于商品房买卖面积误差补偿差价的规定，该司法解释所指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主要针对房地产开发企业将尚未建成或者已竣工的房屋向社会销售并转移房屋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规范的是开发商一手房屋买卖而非普通自然人之间的二手房买卖，本案应适用一般买卖合同的规则进行处理，一审法院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处理明显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叶杏花在购买案涉房屋后，案涉房产已登记至其名下，合同目的已实现，至于案涉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赠送无证地下车房给买受人使用条款仅是涉及到履行交付问题，并不影响叶杏花购买案涉房屋目的的实现，叶杏花主张房产证上记载的车房属于无偿赠送无需另行计入房屋总价款，而房加家公司与黎坚立的代理人梁健仪、梁锦堂则认为赠送的无证车房是指案涉房屋门口通道位置而非记载在房产证上的车房，显然叶杏花对于房产证上记载的车房是否属于无偿赠送存在重大误解，叶杏花可在合理时间内通过行使撤销权来维护自己的权益，但在本案中叶杏花并非提起撤销之诉而是以对方存在违约为由诉请对方补偿差价损失为由提起诉讼，叶杏花在合同目的已实现的情况下要求出卖方黎坚立补差价损失明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房加家公司的责任问题，叶杏花请求房加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基础是以黎坚立承担补偿差价损失赔偿为前提，在经本院审查认为黎坚立不承担补偿差价损失赔偿的前提下，叶杏花主张房加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黎坚立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房加家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有理部分予以支持，理据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5民初695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叶杏花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53.78元，由被上诉人叶杏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07.55元，由被上诉人叶杏花负担，黎坚立和江门市房加家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分别向本院预交的案件受理费907.55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上诉人叶杏花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907.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秉锋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张萍辉书 记 员 李美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