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2民终8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净月开发区生态大街3688号一汽金融大厦D座5层。负责人：全先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利民，北京市京师（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龙江，男，1971年11月8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延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祝长琨，开原市华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冬平，男，1993年7月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双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今鸣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工业路1399号2幢1021室。法定代表人：刘春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云刚，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鑫安保险吉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龙江、程冬平、上海今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鸣实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2020）辽1282民初3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和对上诉人平鑫安保险吉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利民，被上诉人于龙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长琨，被上诉人程冬平，被上诉人今鸣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云刚进行询问查明事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安保险吉林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20）辽1282民初305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营运损失和处理车上所载货物费用合计24166.12元。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营运损失和处理车上所载货物费用为间接损失，不属于商业保险理赔范围内，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提供了《商品汽车保险告知单》、《2019年度解放商品车保险协议》、《声明》和《鑫安汽车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上诉人与上海今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鸣公司”）签订的《2019年度解放商品车保险协议》（以下简称“保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根据该协议第六条第六页倒数第十六行约定，“下列损失、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3）被保险人的间接损失”，《鑫安汽车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6条，“下列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上诉人提交今鸣公司盖章的《保险协议》及《声明》，证明今鸣公司确认收到保险条款，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之规定，如前述，今鸣公司在上述保险协议及声明中盖章，足以认定已经向今鸣公司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应免除营运损失和处理车上所载货物费用等间接损失的赔偿责任。且认定营运损失和处理车上所载货物费用的相关证据依据不足。因此，原审对此认定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请求贵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营运损失和处理车上所载货物费用。于龙江辩称，上诉人所称营运损失和处理车上所载货物费用为间接损失，不属于商业保险理赔范围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说法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5条之规定：（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程冬平辩称，对原判决没有意见。今鸣实业公司辩称，我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保险合同并交纳保险费，上诉人提交的保险条款中第二十六条没有体现停运损失字样，停运损失不属于免赔范围。于龙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第一、第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41,170.9元［其中包括医药费354.78元、事故后相关的处理费6,600元（倒车运费3,900元+人工费2,700元）、汽车修理费12,200元、施救费3,900元、停运损失（肇事至修车结束之日74天）237.38元×74天＝17,566.12元、120出车费200元、住宿费350元］；2、判令第三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7日03时05分许，被告程冬平驾驶吉Ａ×××××（临）号重型车辆运输车由北向南行驶至京抚线867公里+400米处时车辆驶入对向车道，与由南向北原告于龙江驾驶黑Ｌ×××××、黑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程冬平、于龙江受伤，双方车辆、车上货物及李洪岩家苞米苗等部分损坏的后果。本案经开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程冬平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于龙江此事故无责任。后被告程冬平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申请复核，铁岭市公安局交通安全管理局出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复核结论为：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故发生后，原告于龙江被救护车送到开原市中医医院门诊治疗，原告于龙江支付120救护费200元，支付医疗费354.78元，支付受损车辆所载货物倒货人工费2,700元，运费3,900元，施救费3,900元，住宿费350元。黑Ｌ×××××号车辆于事故发生后被扣在交通警察大队停车场，2020年8月3日铁岭市公安局交通安全管理局出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后开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放车单，2020年8月5日黑Ｌ×××××号车辆被施救车拖至铁岭市清河区鑫旗润汽车修配厂维修，2020年8月25日维修完毕，自事故发生日至车辆维修完毕日共79天，原告于龙江支付维修费12,200元。另查明，吉Ａ×××××（临）号车辆在被告鑫安保险吉林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品汽车保险，商品汽车保险的保险责任为由于意外事故造成的自身损失、第三者损失赔偿限额为20万元，未承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及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本起交通事故经开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程冬平负全部责任，原告于龙江无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依据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程冬平对原告于龙江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当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因被告程冬平驾驶的吉Ａ×××××（临）号车在被告鑫安保险吉林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品汽车保险，故原告于龙江的合理经济损失应首先由被告鑫安保险吉林公司在交强险及商品汽车保险的保险限额和保险范围内赔偿，超出保险限额和保险范围的损失由被告程冬平赔偿。关于被告鑫安保险吉林公司提出该公司有15%的保险免赔率的答辩意见，本院依据被告鑫安保险吉林公司提供的证据，对该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鑫安保险吉林公司提出原告主张的事故后相关处理费、停运损失、诉讼费等属于间接费用不在保险理赔范围内的意见，因原告驾驶的车辆系营运车辆，事故发生时该车辆载有货物，处理货物的相关处理费用及该车辆停运的损失系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直接财产损失，被告鑫安保险吉林公司提出属于间接损失的依据不足，本院对被告鑫安保险吉林公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程冬平提出车是属于公司的，我是车主雇佣的司机，应由今鸣实业公司赔偿的意见，因程冬平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被告程冬平该意见不予采纳，被告程冬平对该主张可另案诉讼。关于原告于龙江主张赔偿损失的数额问题，原告于龙江要求赔偿损失共计41,170.9元，其中包括医疗费354.78元、处理车上所载货物费用6,600元（倒车人工费2,700元+运费3,900元）、修理费12,200元、施救费3,900元、120出车费200元、住宿费350元，停运损失17,566.12元［237.38元/天（交通运输业标准）×74天（从事故发生日6月7日至车辆维修完毕日8月25日，本院计算为79天，原告现主张74天，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本院予以采纳）］，原告于龙江主张的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均有证据支持且有法律依据，本院对原告于龙江要求赔偿损失41,170.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被告鑫安保险吉林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品汽车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于龙江34,995.27元（即：全部损失41,170.9元×85%），被告程冬平应赔偿原告于龙江6,175.63元（即：全部损失41,170.9元×15%）。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于龙江34,995.27元；二、被告程冬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于龙江6,175.6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程冬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于龙江车辆维修期间的停运损失和处理车上所载货物的费用是否为间接损失。间接损失是可得利益的丧失，即应当得到的利益因受侵权行为的侵害而没有得到，而本案被上诉人于龙江车辆事故致一段时间内无法进行营运而获得利益，故该营运损失应属于间接损失，一审认定该营运损失不属于间接损失错误。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上载有第三人货物，而卸货和转运货物是减低因事故造成运输损失而付出的必要行为，因该行为所支出费用应属于直接损失。根据《2019年度解放商品车综合保险协议》和《商品汽车保险告知单》约定，被保险人的间接损失属于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范围，故一审将营运损失判决上诉人赔付错误，应予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营运损失应由被上诉人程冬平进行赔偿。综上所述，鑫安保险吉林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2020）辽1282民初3058号民事判决；二、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品汽车保险范围内赔偿于龙江20,064.06元［（41,170.9元-17,566.12元）×85%］；三、程冬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于龙江21,106.84元（41,170.9元-20,064.0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9元（于龙江预交），由程冬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29元（鑫安保险吉林公司预交），由程冬平负担575元，由鑫安保险吉林公司负担2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铁强审判员  李喜岩审判员  孙 伟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旌书记员郑晓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