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22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忠，男，196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兰，女，196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赤峰市红山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哲，内蒙古方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吉瑞，男，197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大伟，莱州虎头崖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孙忠、张秀兰因与被上诉人王吉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3民初5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忠、张秀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仅依据莱州市程锦石业有限公司的打印件和被上诉人自写欠款数额便认定上诉人欠款138574元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自认上诉人购买的是樱花红、黄麻等石材，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莱州市程锦石业有限公司的打印件显示樱花红、黄麻等石材均用于河北大午367火烧工程。而客观事实是河北省徐水县大午中学体育馆工程根本没有黄麻石材，上诉人申请到工程现场勘验，已验证上诉人未收到被上诉人供应的黄麻石材。因上诉人孙忠不负责结算，对往来账不清楚，所以不能仅凭孙忠的录音就认定拖欠石材款。客观事实是双方已经结清石材款，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的货款。被上诉人王吉瑞辩称，2014年上诉人还有其他工程要过板材，所有的发货单都在证据三里面，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短信聊天可以证实上诉人在河北围场县有工程，白麻黄麻应该使用在了围场工程，诉状中写的瑕疵不代表整个案件的基础事实错误。一审时上诉人称在大午没有工程，上诉状中又称有工程但没有黄麻，这种矛盾陈述是不诚信的表现。对于双方存在石材买卖合同关系及欠款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录音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平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吉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石材款138574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围绕诉讼请求原告向法院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并认定，原告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赤峰艺乘石材装饰销售中心企业登记信息打印件一份。证实该企业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告孙忠，并于2016年6月23日注销；证据2.（2018）内04民终3550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一份。证实孙忠和张秀兰系夫妻关系，二被告共同经营石材业务；证据3.原告与被告邮件截图打印件一份、原告与被告张秀兰短信聊天截图打印件一份及手机原始载体。证实被告承揽的大午中学体育馆工程所需石材从原告处购买，并将石材清单发给原告，原告开始加工生产；证据4.发货明细表以及有司机签字的发货单。证实2014年5月15日原告开始给被告发货9月23日发货完毕，共计货款428574元；证据5.付款明细一份（记账本原件）。证实被告付款29万元，余款138574元未付；证据6.提交原告与孙忠的短信聊天截图打印件，以及原告与二被告的通话录音整理资料、光盘及原始手机载体，结合证据2原告同张秀兰的聊天记录。证实二被告收到了货物后原告多次向二被告催要剩余货款，二被告拖延至今没有给付。经质证，二被告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原告与被告邮件截图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收件人是程锦石业有限公司，和本案的被告张秀兰没有任何关系。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不符合电子证据的要件，也无法证明是与张秀兰的短信聊天，短信内容也证明不了发了多少货、总货款是多少，最终拖欠多少货款都无法证明，原始载体不需要看了；对证据3、4、5真实性有异议，整个发货单里的没有孙忠和张秀兰的签收签字，都是原告单方记载的，也无法证实发的这些货是由孙忠或张秀兰来接收，发货单附随的单方记录记账本，真实性有异议，单方记录无法证明他记录的与孙忠和张秀兰有关联性，原始记载不需要看了；对证据6短信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当庭向被告出示录音原始载体手机，由被告质证。被告对两份录音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两个人的说话确实是孙忠和张秀兰。张秀兰2015年和孙忠离婚，确实是孙忠说话声音，对话没问题。但是这里头说的欠款接近150000元的和本案的诉讼请求的数额不符，录音里面说欠6年了。录音中说：这一两天给，两三年了。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欠款？欠款与本案是否是一回事？这个录音当中都无法证明，而且150000元和本案的诉讼请求的数额也不一致。通过质证，被告对证据1及二被告之间的夫妻关系身份无异议；对原告与被告孙忠、张秀兰录音中涉及的人员身份无异议，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如下：2013年通过中间人介绍认识，孙忠和张秀兰老家是内蒙古的，2014年开始发生业务往来，原告给被告供应石材，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原告自称历年累计共计发生业务40余万元，被告陆续付款29万余元。原、被告发生石材业务总量无二被告的签字，原告的发货明细显示为莱州市程锦石业有限公司打印件，发货明细上还记载有原告自写的石材运输车辆车号、司机姓名、司机电话、接货人姓名和电话。对于二被告的欠款数额也是原告自写：2014年，大午，张秀兰，总428574元，减（-）280000=148574元。还记载有：赤峰火烧工程大午，2014年5.31号收五万元整（50000）、6.11号收五万元整（50000）、7.21号收五万元整（50000）、8.19号收五万元整（50000）、9.6号收三万元整（30000），2015年2.17号收五万元整（50000），2016年收1万元整（10000）2.7号大午工程，以上均为367火烧工程，总计二被告付款290000元。截止到起诉之日，二被告尚有138574元没有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发生石材业务是事实，虽然原告的供货数量、欠款数额没有二被告签字，但原告与被告孙忠2018年2月15日微信聊天记录（137××××****），可证实原、被告之间欠款事实的存在。2015年4月14日、2019年3月22日原告与二被告的录音中也证实了欠款将近150000元的事实。不管是录音中被告张秀兰说的十几万，还是原告王吉瑞所说的将近15万元，因为欠款时间比较长，诉状中原告主张的138574元与录音中原、被告对话的150000元有偏差，通过审理录音中的欠款数额与原告诉讼主张的欠款数额，应为同一笔欠款。法院认为原、被告发生业务将近七年时间，期间多次索要，难免数额记不清，符合生活规律和人之常情。审理中虽二被告主张欠款已还清，但不能提供其它证据加以佐证，庭后二被告也没有补充相关证据。据此，原告王吉瑞主张被告孙忠、张秀兰欠款138574元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二被告应予偿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孙忠、张秀兰给付原告石材欠款138574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如付款义务人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72元，减半收取1536元，由被告孙忠、张秀兰负担，限被告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法院;保全费1220元，由被告孙忠、张秀兰直接给付原告，限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一照片4张、证据二体育馆外墙干挂石材供货合同，拟证实大午中学体育馆工程没有黄麻石材；提交证据三大午中学体育馆干挂清单复印件一份，拟证实工程用量3099.01平米，总额为29万左右，被上诉人自认已支付过29万元货款，上诉人已付清货款。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一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二供货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三石材清单一审提交过，从供货合同上看是大午工程的，和二上诉人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围场的料，因原材料清单是上诉人发过来的，被上诉人按照清单供货，具体上诉人用在哪被上诉人不清楚，一审代理人以为围场就是大午的放货点，所以没表述清楚，具体质证意见同答辩意见。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是否欠被上诉人货款。被上诉人举证莱州市程锦石业有限公司发货明细、发货单及短信聊天记录证实双方之间存在买卖石材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应价值428574元石材，上诉人已支付货款29万元，剩余138574元未支付的事实。上诉人对购买被上诉人石材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购买的产品中不包括黄麻石材，涉案货款已付清。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中虽提交大午工程的用料清单证实该工程并未购买黄麻石材，但该份证据仅显示大午工程用量，而被上诉人一审提交与上诉人张秀兰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上诉人涉案工程包含大午工程及围场工程，且上诉人购买过黄麻石材。上诉人所提交证据不足以推翻被上诉人举证事实，故其主张未购买黄麻石材，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涉案业务发生于2014年，此后双方再无其他业务往来，上诉人未举证其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且在被上诉人提交2015年、2019年两份通话录音中，二上诉人均未对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数额及欠款事实提出异议，其所提交证据亦不足以证实涉案货款已付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令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138574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72元，由上诉人孙忠、张秀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青审判员 曹红岩审判员 栾建伟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