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皖07行终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枞阳县优衣服装厂，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枞阳县横埠镇雨亭居委会。 经营者：钱刘全，男，198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铜陵市枞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丁琪，安徽廷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枞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枞阳县枞阳镇连城东路与浮山路交叉口。 法定代表人：唐左根，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黄进军，该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该局工伤股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林，安徽枞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枞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枞阳县枞阳镇浮山路。 法定代表人：杨如松，该县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枞阳县司法局公职律师、行政复议与应诉股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春生，安徽枞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胡和平，男，197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铜陵市枞阳县。 原审第三人：胡某1（系胡和平女儿），女，200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铜陵市枞阳县。 原审第三人：胡某2（系胡和平儿子），男，2013年9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铜陵市枞阳县。 原审第三人：张正香（系张某父亲），男，1957年2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铜陵市枞阳县。 原审第三人：王秀莲（系张某母亲），女，1958年8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铜陵市枞阳县。 上述五位第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言胜，铜陵市枞阳县北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枞阳县优衣服装厂（以下简称优衣服装厂）诉被上诉人枞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枞阳县人社局）、枞阳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县政府）工伤认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0722行初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6日、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优衣服装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丁琪，被上诉人枞阳县人社局的出庭负责人黄进军（第一次庭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周林，被上诉人县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邱春生（第一次庭审），原审第三人胡和平、胡某1、胡某2、张正香、王秀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言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优衣服装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优衣服装厂诉求；2.诉讼费用由枞阳县人社局、县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1.优衣服装厂与张某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系劳务关系，不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劳动关系最重要的特征是双方具有人身从属性，即行政隶属关系，劳动者必须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并服从其安排等，从而成为用人单位的稳定的内部成员。而劳务关系的双方之间只具有财产关系，即提供劳务和支付劳务报酬，双方之间无人身隶属性，各自独立且法律和实际地位均为平等。具体到本案中，优衣服装厂系从事服装加工的个体商户，并不是公司及企业。张某的工作就是按照其加工的服装记件数量来确定其应当获得的报酬，上下班时间并没有固定，且优衣服装厂的经营者自身也参加这些活动，服装厂人员大多是附近居民，属于零时打工性质，服装厂没有规章制度。张某所从事的工作，其自己可以独立完成。张某进入服装厂工作是经人介绍，双方达成口头约定，并未经过正式的招聘程序，也未约定工作期限，双方关系体现临时性特征，不具有长期性、持续性和稳定性。故优衣服装厂与受害者张某之间除了经济关系外，没有任何人身隶属关系，属于典型的劳务关系。处理劳务关系的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工伤保险条例》。2.张某并不是在上下班途中死亡，其死亡属于交通事故意外，不属于工伤。交通事故意外发生时，张某并不是在上班途中，受害者张某在2019年6月24日就开始请假，其向优衣服装厂经营者钱刘全提出去宁波她老公那里，此后就没有来上班了。一审法院认定的2019年6月27日钱刘全打电话通知受害者张某来上班显然不是事实，与工伤认定书之前认定的内容不相符，也违背常理。按照工伤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张某在2019年6月24日起请假准备孩子期末考试后前往宁波丈夫那，优衣服装厂经营者钱刘全已经同意，怎么可能打电话通知张某来上班。作为在孩子考试之前就请假的张某也不可能会在孩子考试才结束就去服装厂上班。关于认定书中以邻居宋可知知道张某第二天上班等理由，作为邻居其与张某存在密切关系，不排除其作虚假陈述的可能，张某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是6时50分，而服装厂工作的时间通常是7时30分，其提前近一个小时来上班也不符合常理，不能因为服装厂在横埠镇就认定其当时是来上班，也存在上街购物的可能，其前往横埠镇的行为不应认定为上班途中。3.交通事故发生后，优衣服装厂出于人道主义出具一份证明材料，主要是为了其交通事故理赔需要，该证明并不是工伤认定的依据。综上所述，党中央、国务院一直强调保护小微企业，简单认定本案属于工伤，优衣服装厂将无法继续经营，只能关门，也不利于保护现在优衣服装厂中其他劳动者的就业，与相关精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公正判决。 枞阳县人社局答辩称，1.张某与优衣服装厂存在劳动关系。优衣服装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钱刘全，该厂属于法定的“用人单位”。钱刘全出具的证明、《考勤表》、对钱刘全所作的《工伤认定询问笔录》以及其他证人证言等证据，足以证明张某系优衣服装厂雇佣的缝纫工，自2019年2月至2019年6月27日止，张某与优衣服装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张某所受伤害符合工伤认定的法定情形。胡和平等人的证言以及张某与钱刘全的通话记录、《考勤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充分证明张某在上班途中遭受交通事故伤害，且张某对交通事故发生无责任，故依法认定为工伤。此外，在工伤认定举证期间，优衣服装厂未提供否认工伤的证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县政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胡和平、胡某1、胡某2、张正香、王秀莲答辩称，1.张某与优衣服装厂存在劳动关系。优衣服装厂是个体工商户，符合法律关于用人单位的规定；钱刘全提供的考勤表、工资收入证明，钱刘全、吴翠丽、宋可知等人在接受枞阳县人社局调查时的询问笔录、以及王湖生、刘凤娇、金红霞、王秀凤等证人证言都充分证明张某在优衣服装厂从事的工作是缝纫工，是优衣服装厂业务的组成部分，其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工作时间等均由优衣服装厂安排和管理，请假须经钱刘全批准，工资报酬亦由优衣服装厂按月支付，双方之间的用工具有长期性、稳定性，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因此，张某与优衣服装厂存在劳动关系。2.张某在上班途中遭遇交通事故死亡，且张某无责任，依据《工伤保险条例》，应当认定为工伤。张某家属提交了多个证人证言、通话记录、视频、照片、事故认定书等大量证据，枞阳县人社局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对宋可知、吴翠丽、钱刘全等人进行询问，组织宋可知对交通事故现场的衣服进行辨认，调取交警部门的相关材料，这些证据充分证明张某是在上班途中遭遇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而受伤死亡这一事实。需要强调的是，张某乘坐的三轮车的目的地是优衣服装厂所在地；宋可知在接受枞阳县人社局调查时明确陈述在事发的头天张某告诉其第二天要去上班，为此宋可知委托张某将自己一件掉了扣子的红色衣服第二天带到优衣服装厂打扣子，该衣服亦被张某携带并出现在事故现场；吴翠丽在接受枞阳县人社局调查时，亦明确陈述在事发的头天，张某告诉其钱刘全电话通知第二天上班，同时印证了宋可知的证言；张某与钱刘全的手机通话记录、张鑫、张欢、周江英、冯浩谷、周围芳等人的证言与宋可知、吴翠丽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张某是上班途中遭遇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受伤死亡这一事实。依据《工伤保险条例》，应当认定为工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优衣服装厂一审起诉请求：1.撤销枞阳县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2020-1-2048号）及县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枞府行复（2020）12号】；2.案件诉讼费用由枞阳县人社局、县政府承担。 原审查明，优衣服装厂系从事服装加工的个体工商户（小微企业），经营场所位于枞阳县横埠镇雨亭居委会，经营者为钱刘全。张某系胡和平妻子，胡某1、胡某2母亲，张正香、王秀莲女儿。2019年2月，张某入职优衣服装厂从事缝纫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6月24日起，张某向优衣服装厂请假，准备在孩子期末考试后前往宁波其丈夫处探亲。2019年6月27日上午，张某接到钱刘全电话，要求其第二天上班，邻居宋可知知道张某第二天要去单位上班，便将自己一件掉了扣子的红色衣服给张某，让她第二天带去厂里打扣子。2019年6月28日6时50分许，张某乘坐王毛荣驾驶的无证电动三轮车前往在横埠镇的优衣服装厂上班，途中在103省道101公里处电动三轮车与一重型半挂牵引车碰撞，造成王毛荣当场死亡，张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枞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王毛荣与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员负事故同等责任，张某等不负事故责任。2020年5月4日，五位第三人作为申请人就张某死亡向枞阳县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同年5月14日，枞阳县人社局下发《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同时在当日向优衣服装厂下发《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在对宋可知、钱刘全、吴翠丽等进行了调查并取得枞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相关材料后，结合五位第三人提交的王湖生、刘凤娇、吴翠丽、金红霞、王秀凤证明材料，枞阳县人社局于2020年7月12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2020-1-2048号），认定张某受到的事故伤害（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之规定，认定为工伤（工亡）。在决定书依法送达后，优衣服装厂以其与张某无劳动关系，《认定工伤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张某并非是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等为由向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认定工伤决定书》（2020-1-2048号）。县政府在履行了行政复议要求的受理、立案等程序后，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枞府行复（2020）12号】，决定对案涉《认定工伤决定书》予以维持。优衣服装厂不服，为此向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认为，关于焦点一，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根据查明事实，张某在优衣服装厂从事的工作是优衣服装厂业务的组成部分，其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工作时间均由优衣服装厂安排，工资报酬亦由优衣服装厂支付，双方之间的用工具有长期性、稳定性，符合劳动关系特征，故双方自用工之日即2019年2月起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其发生的争议应当受劳动法规调整，优衣服装厂认为双方系劳务关系的意见，与法无据，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1.《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因此，枞阳县人社局具有对五位第三人的工伤申请依法作出处理、认定的法定职权。2.对《认定工伤决定书》（2020-1-2048号）认定事实的争议主要是能否认定张某是否是在上班途中发生了涉案交通事故。优衣服装厂认为，张某在事故发生前处于请假的状态，并无证据证实张某乘坐事故三轮车的目的是到优衣服装厂上班。对此首先，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优衣服装厂否认张某乘坐事故三轮车的目的是上班，但并未提供证据，因此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其次，张某乘坐的事故三轮车行驶目的地为横埠镇雨亭居委会，不能排除张某存在乘车去上班的可能。再次，作为张某邻居的宋可知在接受枞阳县人社局调查时，明确陈述在事发的头天晚上张某告知其明天要去上班，为此宋可知委托张某将自己一件掉了扣子的红色衣服第二天带到服装厂打扣子，该衣服亦被张某携带出现在事故现场。吴翠丽在接受枞阳县人社局调查时，亦明确陈述在事发的头天下午，张某告知其钱刘全电话通知张某明天上班，同时印证了宋可知所述请张某带衣服打扣子的情节。根据上述证据材料，枞阳县人社局认定张某系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张某作为优衣服装厂的雇佣人员，在上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死亡，枞阳县人社局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的规定，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张某作为优衣服装厂的员工，在上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死亡，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工亡）。枞阳县人社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2020-1-2048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县政府在进行行政复议的过程中，依法履行了受理、告知、决定、送达等程序，复议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优衣服装厂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应得到支持。据此，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枞阳县优衣服装厂要求撤销被告枞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编号为2019-1-204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及被告枞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2020］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枞阳县优衣服装厂负担。 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交。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对方证据，维持一审质证意见，对于己方证据，维持一审证明观点。 对于一审查明事实部分，优衣服装厂不认可“2019年6月27日上午，张某接到钱刘全电话，要求其第二天上班”事实，认为张某只是去横埠镇，不能证明为上班。对于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枞阳县人社局、县政府对于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 对于一审查明事实，结合一审全部在卷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1.张某与优衣服装厂之间是否属于劳动关系；2.张某的交通事故是否属于上下班途中。 首先，关于劳动关系的认定问题。优衣服装厂上诉认为其系从事加工的个体商户，并非公司及企业。张某的工作是按照其加工的服装计件数量来确定报酬，上下班时间并不固定、服装厂没有规章制度等，故双方不存在隶属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规定，我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等，均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因此，个体工商户系合法的用工主体。同时根据枞阳县人社局2020年5月14日对钱刘全做的《工伤认定询问笔录》内容，钱刘全称，张某在2019年农历2月20日开工后来厂里做车工一直到2019年6月23日，后请假，要求请到孩子上学。张某的工资因非熟练工，按80元一天，按月计算，次月发放。张某在厂里的工作安排为，早上7:30到晚上6:00，晚上不加班，中午休息半小时，吃饭厂里提供。考勤由钱刘全自己做统计表。根据以上询问笔录内容，可以确认，优衣服装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张某系接受优衣服装厂劳动制度管理，从事厂里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双方关系具有长期性特征，张某与优衣服装厂之间的劳动关系成立。优衣服装厂上诉主张的劳务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 其次，关于张某的交通事故是否属于上下班途中问题。 本案中，张某的出事地点为横埠镇高速路口附近。事发三轮车上一共四人（驾驶人王毛荣和张某死亡，张欢，另还有一小孩），根据张欢2019年7月2日，在铜陵市××潭镇华康医院，由枞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所做的《询问笔录》，其系去横埠街道店里上班而乘坐王毛荣驾驶的三轮车。交通事故事发时间为2019年6月28日6时50分许，与优衣服装厂一般上班时间早上7:30基本相符。关于张某在请假后，2019年6月28日去优衣服装厂上班的原因问题，在与张某同村民组（枞阳县钱铺乡将军村张畈组）的邻居宋可知2020年6月1日、2020年7月9日的《工伤认定询问笔录》中，宋可知关于其红色中短棉袄打扣子的相关陈述及指认过程，同时结合钱刘全给张某的通话记录、吴翠丽的询问笔录等相关情况互为印证，可以认定张某系在上班途中遭遇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而亡。故优衣服装厂关于张某非上班途中遭遇交通事故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枞阳县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2020-1-2048号）及县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枞府行复（2020）12号】，具有法定职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优衣服装厂的上诉意见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同时，一审法院判决主文中，表述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为2019-1-2048号，应系笔误，正确编号为2020-1-2048号，二审予以指出并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枞阳县优衣服装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运华 审判员  张庄女 审判员  姚爱玉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海燕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