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渝05行终16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周珍，女，汉族，1969年9月3日出生。住址：重庆市永川区。 委托代理人资云峰，重庆憬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永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人民北路6号。 法定代表人蒋勇，局长。 上诉人陈周珍因诉被上诉人重庆市永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简称区规资局）信息公开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8行初2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经审理查明，陈周珍为重庆市永川区卫星湖街道办事处大竹溪村轿子石村民小组村民，该村民小组的部分土地因修建永川粮食物流园于2013年9月29日被渝府地〔2013〕1118号征地批复批准征收。2020年8月21日，陈周珍向区规资局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要求公开如下政府信息：1、由重庆市永川区卫星湖街道办事处将确认的农转非人员名单报送你局审核的渝府地〔2013〕1118号征地批复的农转非人员名单。2、你局收到公安机关审批的被征地农转非人员名单后，会同征地所在地社会保险局在十个工作日内对其中符合参加基本养老保险条件的人员填制的载有征地宗地名称、批准征地文号、被征地集体经济组织名称、征收土地数量、征收耕地数量、参保人员姓名、性别、出生时间、身份证号码等户籍信息的《重庆市2008年1月1日以后新征地农转非人员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名册》。3、社会保险局向你局报送的《重庆市被征地农转非人员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明细表》。4、永川区地税局收到征收计划后向你局发出的征收基本养老保险费的通知。5、你局在自收到征收基本养老保险费通知后将应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费资金总额一次性划入市财政局在各区县（自治县）开设的被征地农转非人员基本养老保险基金征缴分户的银行付款凭证，你局按规定完清费用后，收到的加盖“收讫”专用章的《社会保险专用缴款书》。6、你局和社会保障局为各参保人员出具的个人缴费凭据。7、你局向参保人员发放的由永川区社会保障局办理的参加基本养老保险有关凭证。公开方式为复制件加盖区规资局印章。区规资局于2020年8月24日收到陈周珍递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永规资信公复字第〔2020〕23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简称《23号答复》），《23号答复》载明：你申请公开的渝府地〔2013〕1118号征地批复相关的社会保险办理信息第1-5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简称《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项规定及第四十条规定，涉及该五项信息的资料已于2015年该项目征地人员安置参保办理完毕后，即装订成册存于档案室，请你于法定工作时间携带相关身份证件到永川区土地房屋征收中心（永川区学府大道333号，电话：023-4987××××）现场查阅。你申请公开的渝府地〔2013〕1118号征地批复相关的社会保险办理信息第6、7项由社保部门填制并保存，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的规定：“所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区人社局联系电话：023-4983××××。陈周珍收到《23号答复》后不服，于2020年12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区规资局作出的《23号答复》，责令该局重新作出答复并提供具体内容。 一审另查明，区规资局提供的征地补偿安置台帐显示，粮食物流园项目的征地补偿相关资料已归档存于永川区土地房屋征收中心。 一审法院认为，《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获取的其他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由制作或者最初获取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区规资局作为政府信息公开的主体，具有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 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二十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需要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二十个工作日。”区规资局于2020年8月24日收到陈周珍递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23号答复》并送达陈周珍，符合《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程序合法。 《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项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所申请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第四十条规定：“行政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应当根据申请人的要求及行政机关保存政府信息的实际情况，确定提供政府信息的具体形式；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提供政府信息，可能危及政府信息载体安全或者公开成本过高的，可以通过电子数据以及其他适当形式提供，或者安排申请人查阅、抄录相关政府信息。”对依申请可以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公开的形式为提供或者告知获取方式、途径和时间，至于采取哪种公开形式由行政机关根据申请人的要求及政府信息的实际保存情况进行确定。陈周珍要求公开政府信息的第1-5项内容已归档存于永川区土地房屋征收中心，区规资局根据该情况告知陈周珍在法定工作时间到存放地点现场查阅，符合该规定，未侵犯陈周珍的知情权。 《重庆市2008年1月1日以后新征地农转非人员办理基本养老保险实施办法》中关于参保费用代扣代缴的规定：“征地所在地社会保险局根据公示无异议的《明细表》制定征收计划，提交当地地税机关负责征收。地税机关收到征收计划后，应于三个工作日内向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发出征收基本养老保险费的通知。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在自收到征收基本养老保险费通知的十个工作日内，将应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费资金总额一次性划入市财政局在各区县（自治县）开设的被征地农转非人员基本养老保险基金征缴分户。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按规定完清费用后，凭加盖‘收讫’专用章的《社会保险专用缴款书》做帐，同时为参保人员出具个人缴费的凭据。”该办法中关于参保人员凭证发放的规定：“被征地农转非人员基本养老保险费用完清后，参保地社会保险局在十个工作日内按规定为参保人员办理基本养老保险有关凭证，并建立参保人员基本养老保险档案；同时将参保人员的有关凭证，会同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发放给参保人员本人。”根据该规定，参保人员“个人缴费的凭据”应由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出具，并无社会保障局为各参保人员出具“个人缴费的凭据”之说；“基本养老保险有关凭证”由参保地社会保险局为参保人员办理，并会同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发放。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陈周珍申请公开的第6项政府信息中的个人缴费凭据由区规资局制作，应由区规资局负责公开；区规资局依据《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规定，认定第6项申请所公开的信息不属于其负责公开的主要证据不足，缺乏事实根据，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并重新作出答复。 陈周珍申请公开的第7项政府信息由永川区社会保险局制作，不应由区规资局负责公开。区规资局依据《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规定，告知了陈周珍负责公开该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符合《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的规定，并无不当。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区规资局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的《23号答复》中关于陈周珍申请公开的第6项政府信息的答复。二、限区规资局在本判决生效后针对陈周珍申请公开的第6项政府信息按《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的答复期限重新作出答复。三、驳回陈周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陈周珍不服，提起上诉，认为《23号答复》侵犯陈周珍的知情权以及对政府信息的利用和使用权，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第四十条的规定：“可能危及政府信息载体安全或者公开成本过高的，可以通过电子数据以及其他适当形式提供，或者安排申请人查阅、抄录相关政府信息。”本案不存在危及政府信息载体安全或者公开成本过高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并依法改判。 区规资局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举示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质证，且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 本院认定，各方对区规资局具有本案信息公开的职权职责和信息公开中的程序合法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已对此进行了详细阐述，本院不再论述。 本案争议在于区政府公开陈周珍申请中第1-5项信息的方式是否合法，一方面，该信息已经归档并存于永川区土地房屋征收中心，另一方面，第1-5项信息内容较多，对这些信息进行复印，可能涉及成本较高，区规资局告知陈周珍在法定工作时间到存放地点现场查阅，不违背《信息公开条例》第四十条规定的“公开成本过高的，可以安排申请人查阅、抄录”的方式进行公开的原则，陈周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周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小明 审 判 员 文林华 审 判 员 封 莎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何小莉 书 记 员 唐 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