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10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苏州路永泽二期永泽大厦1-3号、5-1号、6-1号、7-1号8-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7366178201。负责人：杨先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继谋，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朝利，男，197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重庆天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柯盛，男，199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雪飞，男，198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恭喜发财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沙溪路A幢5号附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3049064X9。法定代表人：杨先江，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范兵，男，199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原审被告：杨藩，男，198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遵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朝利、黄柯盛、黄雪飞、重庆恭喜发财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恭喜发财物流公司”）、原审被告范兵、杨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7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1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保遵义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继谋、被上诉人刘朝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黄柯盛、黄雪飞、恭喜发财物流公司、原审被告范兵、杨藩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保遵义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对事故性质认识错误，本案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刘朝利扒在车头的行为造成后果是必然事件，不是意外事故。其故意行为与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黄柯盛持C1驾照驾驶中型自卸货车，属于准驾车型不符，应认定为无证驾驶，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内垫付抢救费用的，有权向致害人追偿。被上诉人刘朝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黄柯盛、黄雪飞、恭喜发财物流公司未答辩。原审被告范兵、杨藩未陈述意见。刘朝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刘朝利医疗费67335.4元、营养费2640元、后续医疗费32000元、护理费7200元、误工费16770.65元、鉴定费2440元、残疾赔偿金166931.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6435.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404753.55元；2、判令被告太保遵义支公司在其为肇事车辆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刘朝利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5日，重庆市公安局两江新区分局康美派出所出具《重庆市公安局案（事）接报回执》，其中载明：2019年3月2日，有人报警称，在××路××号，看见一车撞了行人。交巡警第一时间到现场处置，后获悉伤者姓名刘朝利即原告，涉事车辆车牌号为渝Ｄ8××××，系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车辆驾驶员为被告黄柯盛，经查，刘朝利系渝Ｄ8××××的前驾驶员，黄柯盛系渝Ｄ8××××的现驾驶员，被告黄雪飞系渝Ｄ8××××重型自卸货车的车辆老板，刘朝利因和被告黄雪飞之间存在经济纠纷自行双手吊在行驶的车头前，后发生事故，经初查排除刑事案件。事发时，被告黄柯盛持有的是Ｃ1驾照。刘朝利于受伤当日被送到重庆市两江新区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4月15日出院，住院44天，出院诊断为：1、左侧第1-9肋骨骨折；2、左侧创伤性血气胸；3、左肺挫伤；4、左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左肩关节附属结构损伤；5、左上臂皮下、肌间血肿；6、左侧肱二头肌短头腱断裂；7、左侧胸大肌部分断裂；8、左侧跟骨粉碎性骨折；9、左腋神经损伤；10、多处皮肤软组织擦挫伤；11、轻型颅脑损伤；12、创伤性失血性休克、中度贫血；13、低蛋白血症；14、肝囊肿，出院医嘱为：1、院外逐步加强左肩部功能锻炼；2、院外1月、2月、3月、6月行X片复查；3、院外防跌伤，院外左下肢暂不负重；4、院外不适随诊；5、出院休息壹月，复诊视情况续开。刘朝利出院后遵医嘱进行了复查。刘朝利为治疗产生医疗费共计67335.4元。经刘朝利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1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刘朝利左肩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属九级伤残；2、刘朝利6根以上肋骨骨折属十级伤残；3、刘朝利左跟骨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属十级伤残；4、刘朝利的后期医疗费约需20000元；5、刘朝利的护理时限建议为60日。刘朝利花费鉴定费2440元。后被告申请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重庆法医验伤所于2020年4月2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刘朝利左肩关节活动障碍，伤残等级属于九级伤残；2、刘朝利肋骨骨折，伤残等级属于十级伤残；3、刘朝利目前左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内固定在位，今后再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费用需12000元左右；4、刘朝利目前左侧3、4、5肋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内固定在位，今后再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费用需20000元左右。刘朝利因征地开发户籍登记为农转非。刘朝利的父亲刘正德出生于1952年7月13日，每月领取养老金1272元。刘朝利的母亲陈远容出生于1955年8月8日，每月领取养老金1387元。刘朝利的父母仅生育了刘朝利1名子女。刘朝利的儿子刘根坪出生于2002年5月18日，刘朝利的儿子刘霖出生于2009年6月26日。2019年度重庆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939元/年，2019年度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5785元。本次事故发生前，刘朝利从事运输行业，2019年重庆市城镇私营单位交通运输行业就业人员的年平均工资为57748元。渝Ｄ8××××重型自卸货车登记在被告恭喜发财物流公司名下，该车在被告太保遵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含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100万元。被告黄雪飞、范兵、杨藩系渝Ｄ8××××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被告恭喜发财物流公司名下。庭审中，被告太保遵义支公司举示了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其中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落款处均加盖有被告恭喜发财物流公司的印章。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4、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被告恭喜发财物流公司当庭对前述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落款处加盖的恭喜发财物流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但被告恭喜发财物流公司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对前述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落款处加盖的恭喜发财物流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的书面申请。事发后，公安机关分别对刘朝利、被告黄柯盛和被告黄雪飞进行了询问。刘朝利在询问笔录中陈述，2019年3月2日晚上18时许，我从我鱼洞的家里坐轻轨到达大竹林，然后到了大竹林农贸市场旁的停车场，我去停车场就是为了去拦黄雪飞的渣车，然后向老板黄雪飞要我的工资，我到停车场里面看到渝Ｄ8××××车子已经开动准备走，我走到车子跟前把车子拦停了，我就绕到车子驾驶一侧准备去拉车门，我还没有爬上车拉车门车子就往前面开了，我发现车子动了就又绕到车子前面背靠着车想拦下车子，但是车子当时车速比较快，我不敢向两边跑离，只能转过身面朝车子双手吊在雨刮器下面的页面板上，车子一直在往前面开，我只能一直吊着，我的脚当时是悬空状态，脚尖只能轻微点地，当车子行驶了大概1分钟左右，我感觉车子的速度减了点，我的脚和地面的摩擦小了，我以为车子停了就放下了双手，放下双手我转身想走开的时候车子往前面动把我撞倒在地上，我就感觉到我的左后背一阵疼痛，我面部朝地倒在地上，车子的前轮没有碾到我，因为车子的后轮是双轮，中间有一条缝，车子的左后轮从我肩上碾过，我的手没有遭是因为刚好在缝里面，我的肩胛骨粉碎性骨折，然后车子驾驶员可能是发现情况了就停车了。被告黄柯盛在询问笔录中陈述，现在我跟着我亲哥哥黄雪飞做事，我哥每个月给我发固定工资5000元，我具体负责4辆渣车的调度及维修保养，其中包括渝Ｄ8××××（上汽红岩重型自卸货车，红色）这辆车，但是我不开渣车，我哥是这些渣车的老板之一，2019年3月2日，渝Ｄ8××××这辆车是停在重庆市两江新区康庄美地小学对面金竹苑菜市场旁的停车场里面，当天晚上19时许，我从我慈竹苑的住处步行前往停车场准备开车去加油，19时20几分，我走到了停车场，我上车发动了车辆预热了三分钟左右开始开动车子，准备右转从大门驶出，正在转弯的时候我发现一个男子从我车子的正前方走过，我当时喊了一句你要做啥子，这个男子没有回答我，然后他走到我驾驶室的一侧，我把头伸出去看了一眼，这时我才发现这个男子是刘师傅，刘师傅就是这车子的前驾驶员，他之前把车子弄坏了因为赔偿的问题和我哥哥黄雪飞之间起了纠纷，我当时看到他就马上知道他是过来拦车子的，因为他春节前也来拦过一次，那一次栏的时候我刚好也在停车场，当时通过我哥哥沟通了一下就解决了，这个时候后面有一个小车按喇叭，我就把车往前面开了一点点想让后面的车子先走，我往前开了一点后就刹车了，然后我又伸头出去看，但是没有发现刘师傅，我心想他可能走到我车子后面去了，于是就趁机赶紧开起走免得惹麻烦，然后我开动车子缓慢驶出停车场，出停车场大门后我就左转上恒山东路，上恒山东路后我看到前面绿灯刚亮，我就直行通过金通大道恒山东了十字路口，从消防队门口直行驶过，然后遇到下一个红绿灯停住，我停车等红灯大概8、9秒的时间，然后开始开动车子，刚开动车子的时候我听到车子两边的行人在喊我撞到人了，而且还用手指着我，我就赶紧停车，下车后看到车子后面的地上躺着一个人，走近去看才发现是刘师傅，我看见刘师傅第一句话说的是刘师傅你怎么在我车子下面啊，我就准备去扶他，刘师傅说痛，刘师傅一直喊疼，我就没敢动他了从交警播放的视频里我看到，刘师傅当时是背贴着我的车头往前走，我没有注意他，我不知道刘师傅在我车上。被告黄雪飞在询问笔录中陈述，2019年3月2日20点左右，刘朝利来大竹林金竹苑农贸市场旁边的停车场来找我，因为他是我以前请的红岩渣车驾驶员，现在还有5000元左右的经济纠纷，我当时并不在停车场，但是他认识我的红岩车（渝Ｄ8××××），他就跑到车头拦住我的车不让走，当时车的驾驶员是黄柯盛，见有人拦车也就没有动车了，过了一会，黄柯盛没有看到刘朝利，就开车出去加油了，大概走了一百多米，在大竹林消防队外面，突然听到有人在喊他的车上挂着一个人，黄柯盛就赶紧停车下来查看，这时就看到刘朝利已经摔在地上了，黄柯盛就赶紧去扶他，并给我打电话，同时也拨打了120积极的救助，黄柯盛开的是我的红岩渣土车（渝Ｄ8××××），刘朝利挂在副驾驶前面的保险杠上。另查明，被告黄雪飞垫付了30000元，其余被告均未垫付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刘朝利因与被告黄雪飞的经济纠纷而故意拦车，且在车辆启动并行驶后未进行躲避而仍然背靠车辆并试图将车辆拦停，在拦停车辆未果后又将双手吊在雨刮器下面的页面板上，在速度减慢后，刘朝利将吊在车头雨刮器下面页面板上的双手放下，并想转身走开时被被告黄柯盛驾驶的案涉车辆撞倒并受伤，刘朝利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较大过错，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刘朝利承担主要责任即55%的责任，被告黄柯盛承担次要责任即45%的责任为宜。被告黄柯盛持C1驾照驾驶重型自卸货车，系准驾车型不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明确规定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2、．．．．．．；3、．．．．．．；4、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被告太保遵义支公司留存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均显示保险公司对恭喜发财物流公司就免责条款进行了说明，虽然被告恭喜发财物流公司当庭对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落款处加盖的恭喜发财物流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但被告恭喜发财物流公司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对前述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落款处加盖的恭喜发财物流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的书面申请，应认定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落款处加盖的恭喜发财物流公司印章是真实的，故对被告太保遵义支公司关于商业三者险内免除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本案中，渝Ｄ8××××重型自卸货车已经依法投保了12.2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的交强险，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交强险的有效期限之内，所以被告太保遵义支公司应当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赔偿刘朝利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等，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内赔偿刘朝利的医疗费。刘朝利的各项损失中未获保险赔偿的部分，应由被告黄柯盛、黄雪飞、恭喜发财物流公司、范兵、杨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必要费用及因误工而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应当由赔偿义务人予以补偿。对于受害人因伤致残而增加的必要支出以及因劳动力损失而减少的收入，赔偿义务人亦应当予以赔偿。对于刘朝利的损失，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一、医疗费，刘朝利就医产生医疗费67335.4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刘朝利住院44天，按每天60元计算，计2640元；三、营养费，刘朝利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有加强营养的必要，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后续治疗费，经鉴定后续治疗费为3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五、护理费，经鉴定刘朝利的护理时限为60天，按每天120元计算，计7200元；六、误工费，根据刘朝利举示的证据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能够证明刘朝利的误工时限为106天，刘朝利事发前从事运输行业，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朝利每月的收入和伤后的具体误工情况，现刘朝利主张按照2019年重庆市城镇私营单位交通运输行业就业人员的年平均工资即57748元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误工费共计16770.65元（57748元÷365天×106天）；七、鉴定费，刘朝利实际支出鉴定费244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八、残疾赔偿金，刘朝利构成一个九级和一个十级伤残，伤残系数为21%，按城镇标准计算20年，计159343.8元（37939元×20年×21%）；截至刘朝利定残日即2020年4月24日，刘朝利父亲刘正德已年满67周岁，母亲陈远容已年满64周岁、儿子刘根坪已年满17周岁，儿子刘霖已年满10周岁，依法分别应获得13年、16年、1年和8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相关法律还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因此在前8年内，四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43318.8元（25785元/年×8年×21%）；8年以后，刘朝利父亲刘正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523.53元【（25785元/年－15264元/年）×5年×21%÷2】，母亲陈远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678.44元【（25785元/年－16644元/年）×8年×21%÷2】，四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计为56520.77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包含在残疾赔偿金这一大项之内，统称为残疾赔偿金，因此，刘朝利的残疾赔偿金直接变更为215864.57元；九、精神损害赔偿金，刘朝利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过错较大，故对刘朝利的本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十、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上述项费用共计344750.62元。在刘朝利的上述损失款344750.62元中，应当由被告太保遵义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合计120000元。余下224750.62元，由被告黄柯盛、黄雪飞、恭喜发财物流公司、范兵、杨藩连带赔偿101137.78元（224750.62元×45%】，因被告黄雪飞已垫付30000元，故被告黄柯盛、黄雪飞、恭喜发财物流公司、范兵、杨藩还应连带赔偿刘朝利71137.78元（101137.78元-30000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朝利120000元；二、被告黄柯盛、黄雪飞、重庆恭喜发财物流有限公司、范兵、杨藩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刘朝利71137.78元；三、驳回原告刘朝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3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刘朝利负担481.5元，被告黄柯盛、黄雪飞、重庆恭喜发财物流有限公司、范兵、杨藩共同负担481.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刘朝利案涉损失的产生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但本案并不符合上述情形，具体理由如下：刘朝利因与黄雪飞的经济纠纷而故意拦车，驾驶员对此是明知的。刘朝利受伤是在其停止拦车行为并想转身离开之后发生的，即故意的拦车行为已经结束。驾驶员发现刘朝利离开车头，因轻信能够避让而发动汽车，被案涉车辆撞倒受伤。进一步说，受伤时，刘朝利已经没有阻拦车辆的行为，也无证据证明其受伤是故意为之。因此应认定刘朝利的受伤与案涉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太保遵义支公司应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并未判决太保遵义支公司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故太保遵义支公司基于无证驾驶主张向黄柯盛追偿的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其可以通过另案进行处理。综上所述，太保遵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盛刚审 判 员 康忠亮审 判 员 刘 静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赵颖嘉书 记 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