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21刑初30号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章毅，男，197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长沙市人，大专文化，务工，住长沙市天心区。因本案第二笔事实，于2019年7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监视居住;因本案第一笔事实，于2020年5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辩护人黄思敬，湖南瀛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平，男，198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阳县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祁阳县，现住长沙市岳麓区。因本案第二笔事实，于2019年7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监视居住;因本案第三笔事实，2020年5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辩护人魏捷，湖南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刚文，男，1969年8月3日出生，回族，湖南省邵东市人，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南省邵东市。因本案，于2020年5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辩护人姚容，湖南启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长县检一部刑诉[2020]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毅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告人王平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张刚文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1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留锁、黄妮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章毅、王平、张刚文及其各自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2020年3月，被告人章毅经同案人周轶(另案处理)认识明哥(身份未查实),在明知明哥需要多个银行账户用于洗钱跑分的情况下,与明哥达成协议,即章毅向“明哥”交保证金后,提供银行账号和商户收款码、手机交易密码给明哥,明哥按照洗钱总流量的千分之八作为章毅的报酬。后章毅安排其公司员工找中介办理虚假注册工商登记、申请银行账号、办理对公账户,后再通过长沙市邮政储蓄银行员工即同案人张晓旭(另案处理)申请办理了商户收款二维码。2020年3月至5月6日期间，被告人章毅将户名为熊小平等16个邮政银行的账户和15个商户二维码发给明哥用于诈骗、赌博资金的跑分。截止案发,上述账户资金流入共计2813849元。其中,江苏省宜兴市的被害人毕某于2020年4月18日至28日期间被他人通过电信诈骗21万元,跟涉案的熊小平等银行账户有资金关联。15个商户二维码接通收网络赌博资金共计13万余元。2020年5月6日，被告人章毅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章毅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支付结算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告人章毅对上述指控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章毅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等情节，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章毅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事实2020年3月，被告人章毅经同案人周轶(另案处理)认识“明哥”(身份未查实),在得知明哥需要多个银行账户用于转移违法犯罪所得赃款钱款的情况下,仍然帮助对方“跑分”（提供银行账户流转资金）。被告人章毅与“明哥”达成协议,即章毅向“明哥”交10万元保证金后,向“明哥”提供银行账号和商户收款二维码、手机交易密码,明哥给予章毅“跑分”总金额的千分之八作为报酬。后章毅安排其公司员工找中介通过办理虚假注册工商登记、申请银行账号、办理对公账户,后再通过长沙市邮政储蓄银行员工即同案人张晓旭(另案处理)申请办理了商户收款二维码。同年3月至5月6日期间，被告人章毅将户名为熊小平等16个邮政银行的账户和15个商户二维码发给“明哥”用于“跑分”。截止案发,上述账户资金流入共计281万余元。其中,江苏省宜兴市的被害人毕某于2020年4月18日至28日期间被他人通过电信诈骗21万元,与章毅提供给“明哥”的涉案熊小平等银行账户存在资金关联。15个商户二维码收取网络赌博资金共计13万余元。2020年5月6日，被告人章毅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接报案登记表、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银行卡照片、营业执照复印件、开户详单、对公账户二维码办理资料、网络支付资料、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明细、风控账户交易流水、长沙邮政通联收款码进件流程说明、张晓旭基本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邮政银行情况说明等书证;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书；证人潘某、陈某、邱某、董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毕某的陈述;同案犯何钢林、张晓旭、周轶等人的供述；被告人章毅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2018年12月底,被告人章毅在长沙市天心区××栋××单元××房开办一家公司,收购银行储蓄卡（配套户主身份信息、电话卡、Ｕ盾）后转卖给他人或提供给他人走流水赚取利润。为收购银行卡,章毅发展了代理,代理再发展人员,下家自己办卡或从他人处收购银行卡转卖给上家。被告人王平先后于2019年4月、5月期间,以1500元每张的价格从被告人章毅处购买了共计33张银行卡,后转卖给他人使用。2019年7月4日,被告人章毅、王平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章毅、王平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其行为均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告人章毅、王平及各自辩护人对上述指控事实、罪名均无异议。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章毅、王平的供述予以证明。经审查，指控二被告人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理由为：其一，指控被告人章毅、王平非法持有他人银行卡，但没有查获邮寄银行卡的邮单、银行卡实物等任何客观证据。其二，被告人章毅、王平虽均供述称二人曾发生买卖他人银行卡的交易行为，但双方的供述不能相互印证。其中，章毅仅供述称王平找其买过两次银行卡，一次是17套、一次是6套，其未对银行卡的账户、交易过程、付款方式等交易细节作任何供述；王平供述称其找章毅购买过两次银行卡，第一次是16张，第二次是17张，虽对交易过程有所提及，但仅供述第一次购买的16张银行卡的账户情况。其三，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指控的33张银行卡的开户名及使用状态，无法确认该33张银行卡系他人所开户且在二人交易时能够正常使用。公诉机关指控，（三）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2020年2月份,被告人王平以4000元每套的价格从被告人张刚文处购买长沙市××林工程有限公司、湖南赤道影视传媒有限公司、长沙市格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湖南光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合计四套公司资料,每套公司资料包括公司营业执照、公司对公账户等,后被告人王平使用所购买的公司营业执照等材料注册了相应的支付宝账户为他人跑分。现该四套公司资料被公安机关扣押。2020年5月6日,民警抓获被告人王平;同日民警在长沙市天心区××小区××栋××单元××房抓获被告人张刚文。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平从他人处购买国家机关证件，被告人张刚文出售国家机关证件给他人使用，该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王平、张刚文对上述指控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该二被告人均系初犯、偶犯，均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等情节，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二）被告人王平、张刚文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事实2020年2月份,被告人王平为注册支付宝账户帮人“跑分”，以4000元每套的价格从被告人张刚文处购买长沙市××林工程有限公司、湖南赤道影视传媒有限公司、长沙市格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湖南光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合计四套公司资料,每套公司资料包括公司营业执照、公司对公账户等,后被告人王平使用所购买的公司营业执照等材料注册了相应的支付宝账户。现该四套公司资料已被扣押在案。2020年5月6日,被告人王平、张刚文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营业执照复印件、开户签约申请书、开户许可证、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对公账户扣押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指认照片等书证；辨认笔录；被告人张刚文、王平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章毅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而为犯罪提供支付结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告人王平、张刚文分别出售、购买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章毅、王平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平、张刚文在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中均系主犯。经查，在该罪所涉事实中，被告人王平为国家机关证件的购买方,被告人张刚文为出卖方,两者属对向犯罪,而非共同犯罪，两者作用相当,依法应同罪同罚,但无需在二者间区分认定主从犯。对该项指控，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章毅、王平、张刚文在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真诚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各辩护人请求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据实予以采纳。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应予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章毅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37日予以折抵后，即自2020年5月6日起至2022年3月29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平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37日予以折抵后，即自2020年5月6日起至2021年4月29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张刚文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6日起至2021年6月5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扣押在案手机、银行卡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贺 婷人民陪审员 黄 虹人民陪审员 李建林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郭天成书记员曾薇薇书记员陈雨潇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器托管、网络存储、通讯传输等技术支持，或者提供广告推广、支付结算等帮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