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4民终4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人民中路二段68号中铁瑞城大厦A塔第11层。 负责人：李云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斌，四川中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万祥，男，197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洪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平，四川必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虹颖，四川必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光大永明寿险四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万祥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2020)川1423民初1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光大永明寿险四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查明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在2019年11月22日与上诉人签订保险合同前，分别在多家保险公司密集购买重大疾病保险，且未如实向上诉人告知该情况。从被上诉人投保后不久就出险的事实来看，其存在故意规避保险公司对超过一定保额需进行体检的规定，有故意骗保的嫌疑。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故意隐瞒询问事项，该事实足以影响上诉人作出是否承保决定，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拒绝理赔。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保险单上“是否有其他寿险公司已生效或正在申请的保险单”的理解，应当是确定无疑的，按照通常理解“其他寿险公司”即为不包含本公司在内。一审作出对上诉人不利的理解认为是“包括光大永明保险公司在内的已生效或正在申请的保险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被上诉人于2020年5月22日提出理赔申请，上诉人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拒赔通知，上诉人在其申请理赔后得知其在多家保险公司投保的事实，基于该事实提出解除合同未超过双方约定的解除合同期限30日。 曾万祥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法律并未禁止人身保险重复投保行为。本案中答辩人是否在多家寿险公司投保的事实并不属于保险法第十六条所指的足以影响承保及保险费率的重要事项，“是否有其他寿险公司已生效或正在申请的保险单”属于格式条款，一审按照不利于表意者的原则进行解释正确。2、上诉人在投保的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理赔风险。保险公司设置“是否有其他寿险公司已生效或正在申请的保险单”的条款目的在于若投保人投保金额超过最低免检额度，则保险公司会要求被保险人进行体检，以规避恶意投保和骗保。答辩人已于2019年11月12日在上诉人处购买了保险金额为20万元的重疾险，在本案争议保险投保时上诉人也并未要求体检，答辩人有理由相信投保的正当性和合法性。3、答辩人通过四川嘉诚保险销售服务公司购买了上诉人公司的重疾险，此外还购买了中英、天安等保险公司重疾险，这些都是在嘉诚公司保险销售员刘素琼的规划、设计下购买。因此本案保险合同订立时上诉人对答辩人在多家公司购买重疾险应是明知的。上诉人以答辩人未如实告知为由主张解除合同理由不成立，其应对答辩人进行理赔。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曾万祥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双方订立的《光大永明童佳保重大疾病保险》（保险合同号280013614588）；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保险金100000元；3.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1月22日，曾万祥作为投保人（被保险人）经他人介绍用在手机上通过电子投保的方式与光大永明寿险四川公司签订《光大永明童佳保重大疾病保险》合同。险种名称为光大永明童佳保重大疾病保险，交费方式为年交，保险期间为终身，交费期间为20年，保险合同号为280013614588，合同成立日期2019年11月22日，合同生效日期2019年11月22日，基本保险金额100,000.00元，保险费4140.00元/年（第一年度保险费已交）。曾万祥于2020年5月21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诊断为甲状腺左叶乳头状癌。2020年6月19日，光大永明寿险四川公司作出拒赔通知书。其主要内容是：投保280013614588时，已在多家寿险公司存在已生效或正在申请的保险单，未如实告知。投保时投保人对上述足以影响我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提高保险费率的重要事项未尽如实告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本次理赔申请拒绝给付保险金，解除280013614588保险合同，不退还所交保费。 另查明，曾万祥曾在2018年6月21日在华夏保险公司投保常青树保险，保险金额8.5万元；2019年11月12日在光大永明保险公司投保康保无忧恶性肿瘤疾病保险，保险金额10万元；2019年11月12日在光大永明保险公司投保嘉多保重大疾病保险，保险金额10万元；2019年11月15日在华夏保险公司投保常青树多倍版保险，保险金额20万元；2019年11月21日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健康源标准版中山重疾险，保险金额20万元；2019年11月21日在中英人寿保险公司投保爱相伴重疾险，保险金额20万元；2019年12月6日在太平人寿保险公司投保金生康瑞保险，保险金额10万元；累计98.5万元。曾万祥在其他保险公司的重大疾病保险有部分理赔完毕。另查明，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投保单通过网络投保的方式生成。投保单（代理人专用）上保险单健康告知事项载明：（如保险条款中涉及对投保人承担保险责任事项，请同时填写“投保人”告知事项）1.第一被保险人身高164厘米，体重64公斤；投保人：身高和体重未填写。2.是否有吸烟超过10支/天或饮酒……？3.是否有其他寿险公司已生效或正在申请的保险单？4.是否有寿险公司理赔经历？5……6……7……8……9……10……11.是否目前患有或过去曾经患过下列疾状、疾病或手术史：……12……13……14......。询问事项结果栏若上述任一询问事项答案为“是”，请在询问事项旁对应处勾选，并在下栏中填写具体姓名，问题编号和说明。告知人告知结果都为“否”，请在下栏勾选；告知结果任一项为“是”，请在下栏注明问题编号及详细情况。第一保险人以上询问事项均为“否”。投保须知栏载明：为切实保障你的各项权益，请在填写投保书前仔细阅读以下须知：1.你的权益：你有权要求保险代理人出示有效工作证件及身份证，你有权要求保险代理人提供保险条款。为详知你所投的保险内容，建议你先行浏览所投的保险条款，特别提示你应注意“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和“犹豫期与合同解除权条款”。2.你的义务：对我公司在投保书中所询问的事项，你和被保险人应在投保书中向我们如实告知。你和被保险人的任何隐瞒或遗漏，均有可能影响到我公司的承保决定。一经发现，我公司可以解除保险合同，对保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3.填写要求：请你亲笔填写投保书，并请你和被保险人在投保书上亲笔签字，严禁代签字行为……。4……5……6……7……8……9……。投保人、被保险人声明栏载明：1.贵公司及其业务人员已向本人提供所投保产品条款，并对产品条款，尤其是对免除责任条款、合同解除条款进行了详细解释和明确说明。本人在投保前已认真阅读并理解所投产品的条款、产品说明书、投保提示、投保须知，本人无异议并同意遵守。2.本投保书、与投保书有关的各份问卷、体检报告及对体检医生的各项声明与陈述均确实无误。若不属实，贵公司有权依法解除保险合同，并对解除合同前所发生的保险事故均不承担保险责任。……。3.本人已明悉：临时保险单的生效条件、保险责任、责任免除、合同解除和保险金额限制等内容。贵公司应负的保险责任自贵公司签发的正式保险合同上所载明的日期开始。4……5……6……7…8……9……10……11……。投保人签名处曾万祥进行了签字，第一被保险人签名处曾万祥进行了签名。业务员信息栏载明：代理人为刘素琼。保险业务员声明栏载明：本人确已面晤投保人、被保险人，对其所投保险种的条款、费率，尤其是产品说明书、投资账户收取各项费用、责任免除事项、合同解除权等规定及临时保险单的各项内容均已据实向投保人说明，并见证由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被保险人的法定监护人亲自在投保书上签名。除投保书中所填写内容外，投保人及被保险人没有向本人口头或以其他方式告知任何其他事项。如有不实见证或讲解，本人愿负法律责任。代理人签名处刘素琼进行了签字，签字日期为2019年11月21日。保险合同条款第九条明确约定了在保险合同期限内保险公司应承担的保险责任。其中第五项关于重大疾病保险金载明“若被保险人因意外伤害，或于本合同生效（或最后复效）之日起90日后因意外伤害以外的原因，确诊首次患有本合同所定义的重大疾病中的任一种或多种，保险公司将按本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向被保险人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本合同终止”。保险合同第十九条对明确说明和如实告知义务进行了约定“如果你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我们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费率的，我们有权解除本合同。如果你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于本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如果您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对于本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向您退还保险费。我们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您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我们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我们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曾万祥所患疾病符合保险合同中定义的重大疾病。曾万祥在保险公司要求告知是否有其他寿险公司生效或正在申请的保单时对该问题的回答为否。曾万祥2019年11月12日在光大永明寿险四川公司投保的康保无忧恶性肿瘤疾病保险和嘉多保重大疾病保险已获得赔偿。 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曾万祥是否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2、光大永明寿险四川公司是否能因曾万祥未如实告知在其他多家寿险公司投保情况而解除合同。 关于焦点1，2019年11月22日，曾万祥与光大永明寿险四川公司签订《光大永明童佳保重大疾病保险》前经保险代理人询问“是否有其他寿险公司已生效或正在申请的保险单”曾万祥回答为否。但曾万祥在2018年6月21日、2019年11月12日、2019年11月15日、2019年11月21日分别在华夏、光大永明、华夏、天安、中英人寿保险公司进行了投保。因此，曾万祥的行为是属于未如实告知的情形。关于焦点2，光大永明人寿保险公司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不能解除合同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首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投保人告知的应当是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事实，该项规定表明告知义务的内容应是“重要事项”，而不是有关标的的所有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立法本意来看，只有未如实告知内容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才有权解除合同，也就是说，并非只要保险人询问，投保人未如实告知，就会产生不利的法律后果，而是必须询问的内容足以影响保险人评估风险。光大永明寿险四川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曾万祥需告知在其他多家寿险公司投保的事实属于足以影响承保及保险费率的重要事项，只是称对其免体检额度有影响，会影响承保及保险费率。但法律并未对投保人在多家寿险公司投保重疾险作出禁止性规定，故曾万祥未告知在多家寿险公司投保不能作为保险公司解除保险合同拒赔的理由。其次，本案中，曾万祥于2019年11月22日在光大永明寿险四川公司购买“光大永明童佳保重大疾病保险”时，已经在其他保险公司进行了多次投保，且于2019年11月12日在光大永明寿险四川公司另外还购买了“康保无忧恶性肿瘤疾病保险”和“嘉多保重大疾病保险”两份保险，但曾万祥在告知书事项中的第三问“3.是否有其他寿险公司已生效或正在申请的保险单”回答为“否”。该询问事项系保险公司所列概括性条款且该条款无具体内容，可做两种理解：第一种理解是“是否有其他寿险公司的已生效或正在申请的（包含光大永明保险公司在内）保险单”；第二种理解是“是否有其他寿险公司（除光大永明保险公司外的其他寿险公司）已生效或正在申请的保险单”。该询问事项是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现双方对此条的范围和内容产生争议，应由保险公司负举证责任。现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对该条的范围和内容对曾万祥进行了明确说明，故应作对保险公司不利的解释。因此该询问事项“其他寿险公司”与保险公司的解除理由“多家寿险公司”应是同一意思，且应理解为不仅包含了其他公司的保险也包含了在本公司的投保的其他保险。光大永明寿险四川公司对曾万祥在本公司购买了多份保险的情况应当是知晓的，但对曾万祥未如实作答的情况仍予以了默认并给予投保，应当认定为光大永明寿险四川公司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两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保险人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保险事故是指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得解除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保险人以投保人违反了对投保单询问表中所列概括性条款的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光大永明寿险四川公司与曾万祥在合同订立时已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曾万祥已在本公司或其他保险公司投保了另外的保险未如实告知的情形，其合同解除事由已超过三十日，合同解除权已消灭，故光大永明寿险四川公司亦不得解除合同。一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光大永明寿险四川公司与曾万祥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光大永明童佳保重大疾病保险》（保险合同号280013614588）；二、由光大永明寿险四川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曾万祥保险金1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光大永明寿险四川公司提交如下证据：第1组：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2019年11月30日下午1:30回访录音(系统截图)、案涉保险条款，拟证明上诉人已将如实告知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向被上诉人作了充分的说明，尽到提示义务，被上诉人在回访录音中确认已阅读并理解投保书上的全部内容。第2组：光大永明寿险四川公司案件协查结果回执，拟证明被上诉人在2019年11月19日在上诉人处投保30万的人保健康鑫享如意重大疾病保险，仍然没有进行如实告知。第3组，被上诉人的理赔申请书，拟证明被上诉人在2020年5月22日向上诉人申请理赔，上诉人作出拒赔的时间是2020年6月19日，上诉人在他提出理赔申请之后才知道他没有尽到如实告知义务的，合同解除权没有超过30日。 曾万祥质证意见：第1组证据，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如果是本人签字，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这些保险都是在同一个销售人刘素琼安排、制定、策划下按照其要求签字的。回访录音也是销售人刘素琼喊被上诉人按照提示回答的，其真实性不提意见，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保险条款有30多页且字比较小，被上诉人在短时间内不可能理解上面的规定，上面也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对其三性不认可，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收到过这个条款。第2组证据，确实买了这个保险，但是投保人不是被上诉人，被保险人才是被上诉人，与本案无关。第3组理赔申请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 曾万祥提交如下证据：1、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人身保险投保书，投保金额20万，时间是2019年11月21日，合同显示该保险与案涉保险的销售人员都是四川嘉诚保险销售公司业务员刘素琼。另在天安保险公司也是投保了20万，销售人员也是刘素琼，累计金额都超过了60万，保险公司的销售人员清楚曾万祥在多家公司投保的事实。2、（2020）川1423民初1328号裁定书，证明2019年12月6日在太平人寿保险公司也购买了保险，该公司已经赔付，因此曾万祥撤诉了。3、2020年3月16日洪雅人民医院的超声诊断报告、检验报告单，证据曾万祥在投保前后身体都是正常的，没有带病投保。 光大永明寿险四川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刘素琼是嘉诚公司的代理人，并不是上诉人公司的代理人，其代理行为只对嘉诚公司发生法律效果，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果。证据2，裁定书真实性无意见，但被上诉人在太平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时间是在本案投保之后，撤诉或理赔与本案无关。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本案争议的是被上诉人没有如实告知，并非其带病投保，与本案无关。 本院审查意见：曾万祥对光大永明寿险四川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案涉保险条款真实性有异议，但未举示证据反驳；光大永明寿险四川公司对曾万祥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双方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可予以确认，关联性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 二审查明，案外人四川嘉诚保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诚公司）是一家保险代理公司，与光大永明寿险四川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在授权范围内进行保险销售及售后服务等业务。除光大永明寿险四川公司外，该代理公司还与其他保险公司如中英仁寿四川公司、天安公司存在合作关系。2019年11月21日，曾万祥通过嘉诚公司与中英人寿四川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投保中英人寿爱相伴重大疾病保险，基本保险金额20万元，销售人员为嘉诚公司刘素琼，与曾万祥投保案涉光大永明寿险四川公司重疾险销售员系同一人。 还查明，曾万祥于2020年3月16日在洪雅县人民医院经超声诊断，其双侧甲状腺轮廓清晰，形态正常，表面光滑，实质回声均匀，超声提示左侧甲状腺低回声结节，甲状腺正常。 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光大永明寿险四川公司是否应承担给付曾万祥保险金的责任。 本案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投保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第一年度保险费，符合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故保险合同成立且生效。在曾万祥出现合同约定给付保险金的保险事故索赔后，光大永明寿险四川公司以曾万祥在投保时未如实告知其在其他保险公司已购买或正在申请人身保险合同的事实，通知解除保险合同，并拒绝理赔。曾万祥认为其投保的多家保险公司重疾险均是由同一保险代理公司嘉诚公司同一业务员刘素琼销售，该代理销售人员为其设计投保方案，知悉其投保情况，并未违反告知义务，光大永明寿险四川公司应予理赔。本院认为，依照《保险法》第十六条“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以及案涉保险合同有关投保人对保险人的询问未如实告知保险人可以解除保险合同的约定，在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时对保险人询问未如实告知的，保险人可以解除保险合同，在出险时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该条同时规定，保险人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本案中，虽曾万祥在投保时未对保险人询问事项中其已在其他保险公司购买或正在申请人身保险合同的事实如实告知，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曾万祥在投保案涉保险前一天即2019年11月21日在中英人寿保险公司投保额度20万元的重疾险，向其设计并推荐投保方案的仍是保险代理公司嘉诚公司的销售人员刘素琼，该销售人员理应清楚曾万祥的投保情况，对曾万祥在投保时未如实告知其在其他公司投保情况已经清楚，并仍然决定承保。该保险代理公司的代理行为对光大永明寿险四川公司发生效力。因此，光大永明寿险四川公司在曾万祥2019年11月22日投保案涉重疾险时，已经知道其在多家公司投保的事实，其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拒赔通知并要求解除合同已超过双方合同约定的解除权行使期限，一审认定其解除权已消灭并无不当。光大永明寿险四川公司向曾万祥发出的拒赔通知书，不产生合同解除的效力。在发生保险合同约定给付保险金的情形后，光大永明寿险四川公司应当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一审认为告知内容“是否有其他寿险公司已生效或正在申请的保险单”有两种不同的理解，并作出不利于光大永明寿险四川公司的理解，属于对合同条款理解不当，但未影响判决结果的处理。 综上，光大永明寿险四川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其请求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对双方争议条款的理解不当但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是2300元，由上诉人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敏 审判员 辛利平 审判员 覃 棱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