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13民初1826号原告：王慧，女，1972年7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仇玉芬（系原告母亲），女，1942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被告：蒋勇，男，1968年1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原告王慧与被告蒋勇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朱悦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慧、被告蒋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退还咨询服务费38888.89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原告在位于南京市幕府东路9号绿地缤纷广场X栋XXX室南京市玄武区桦临心理咨询中心（以下简称桦临咨询中心）与桦临咨询中心法定代表人化名蒋桦临的被告第一次见面。原告按照被告要求签署了心理咨询知情同意书，原告于7月9日汇至被告中信银行账号1.1万元。7月15日咨询后，被告向原告推荐三年咨询可以彻底改变儿子玩游戏、厌学的状况，原告取得了加盖桦临咨询中心公章的咨询服务承诺书，被告承诺为原告及其丈夫、儿子做高级私人心理顾问，预约咨询、应急电话接听（随访不限次），服务时间2018年7月15日至2021年7月14日止，三年咨询费用为5万元。原告于2018年7月22日咨询时将3.9万元汇入被告中信银行账户，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加盖桦临咨询中心公章的收据，收据事由为3年咨询费用。经过几次咨询后，原告儿子觉得没有任何帮助，不再去咨询。被告转成为原告及原告丈夫咨询，被告称这样也可以达到目的。但2019年9月原告儿子被诊断出重度抑郁与焦虑，至今休学在家。当时被告提出今后只为原告儿子一个人咨询，这样对原告儿子好。原告无奈只能接受并劝说儿子去接受咨询。但经过几次咨询后，原告儿子不再去咨询。原告多次提出原告夫妻来接受咨询，减轻原告及其丈夫的焦虑情绪，但被告拒绝提供咨询服务。2019年12月28日，因被告拒绝提供咨询服务，原告无奈以微信方式联系被告要求中止咨询结算退费。被告以咨询费已超过所付金额为由拒绝退费。原告提出，如果原告儿子不来咨询，被告也不让原告夫妻来咨询，一直这样怎么办？被告称咨询时间还长，要有耐心等待，不要受儿子要挟。被告还向原告推荐其他咨询师，需要原告另外付费，被原告拒绝。后原告多次协商未果。另桦临咨询中心已于2019年3月5日注销登记，注销登记日起桦临咨询中心已不具备向原告提供心理咨询服务的资格，但被告一直未告知原告，故原告要求被告退还2019年3月至2021年6月共28个月的咨询费用38888.89元（5万元÷36个月×28个月）。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蒋勇辩称，原告在完全了解并平等自愿的基础下签署了《心理咨询知情同意书》，原告并不是被强迫的。心理咨询工作是人与人做工作，不是躺在床上等着被治疗，而是需要求助者的努力心理成长和家庭人际关系等客观因素的改善，所以心理咨询不做对效果的任何保证，被告作为咨询师从来不会对任何接收咨询服务的人员做肯定效果的保证。2018年7月15日至2020年10月18日，被告与原告儿子娄某甲咨询29次，与原告、原告丈夫、原告夫妻共同咨询20次、原告全家3人家庭咨询2次，共计51次。期间被告还与原告及其儿子娄某甲的电话、微信应急性咨询服务，咨询总时长超过100小时。虽然心里咨询不做对效果的任何保证，原告及原告丈夫均表示有一定程度的效果。2019年12月28日。原告微信沟通认为娄某甲不愿来咨询，是否可恢复原告夫妻的咨询。被告建议才过去1个月，不要轻易改变策略，如果原告丈夫有强烈的咨询需要，可以暂时介绍一位资深咨询师，以保持对娄某甲的咨询中立性。2019年12月29日，原告微信向被告表示歉意，并愿意继续咨询状态，等待娄某甲主动与被告咨询。2020年1月底，原告表示看不到娄某甲咨询被告的可能，希望恢复被告与原告夫妻的咨询，被告同意恢复与原告夫妻的咨询，等娄某甲想找被告时，再以娄某甲为主。后原告夫妻一直没有预约被告，被告始终也没有拒绝原告的要求。被告于2018年12月25日成立南京桦临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心理咨询服务。考虑到重复性，被告于2019年3月5日办理了桦临咨询中心的注销手续。公司的管理工作与原告的咨询服务无关，也无需通知原告。被告于2007年12月29日通过国家统考获得二级职业资格证书，具有从业资格和资质。原告在被告正常保持咨询服务的情况下单方面提出终止服务，系原告违约，被告在原告付费之时已明确告知不退费。原告了解清楚后，自愿接受并付费，被告没有退费的义务。原告单方面终止咨询服务，就不能享有当初询求以时间期限服务设置的优惠，按照每次1100元计算应为56100元，已经超过了原告支付的5万元。即使按照5万元除以被告实际咨询的100小时为500元每小时，这个价格是心理咨询行业初级咨询师的收费水平，被告作为从业13年以上的咨询师，对原告的收费是远远低于咨询行业的惯例收费标准的。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被告在原告愿意的基础上，可以继续履行承诺的咨询服务至2021年7月14日，被告不同意解除。经审理查明，2007年12月29日，被告取得心理咨询师二级职业资格。2018年7月7日，原告在《心理咨询知情同意书》上监护人签名处签名并书写“以上内容本人已全部阅读并完全同意”，主要内容为“单次咨询的费用是1100/次，系统咨询的费用是11000共十次。通常每次咨询不少于1小时。如需后续咨询，需在后续咨询前预付咨询费；我了解在正式心理咨询达到2次（含2次）前，可以提前终止咨询，已用咨询费按照单次咨询费标准结算，并退还剩余咨询费。在咨询已经满3次及以上，因已经涉及较深入的心理变化，不宜贸然中断咨询，故为保障心理咨询的真实有效等因素，桦临心理咨询中心有权不予接受我本人或我的监护人终止咨询的要求，咨询费不退还”。2018年7月9日，原告向被告转账1.1万元。2018年7月1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咨询服务承诺书》并加盖桦临咨询中心的公章，内容为“兹承诺王慧女士：为王慧女士及直系家人（仅为丈夫、儿子）做高级私人心理顾问，服务内容为：心理疏导、心理保健；服务形式：提前至少1天与承诺人（咨询师）预约好时间后，进行面询、应急电话接听（随访不计次）；服务时间：2018年7月15日开始至2021年7月14日止”。2018年7月22日，原告向被告转账3.9万元。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5万元的收据一张加盖桦临咨询中心公章，收款事由载明“3年咨询服务（18.7.15-21.7.14）”。另查明，被告系个体工商户桦临咨询中心的经营者，桦临咨询中心于2015年9月18日注册登记，2019年3月5日桦临咨询中心注销。庭审中，原告举证了原、被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原告主张。原告举证了微信群截图，原告称其在微信群内，其不知晓被告另外还开了公司。被告对上述证据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完整，其余同答辩意见。被告举证了咨询记录、被告和娄某甲的微信聊天记录、南京桦临企业咨询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桦临咨询中心营业执照、原告授权书（2020年10月25日出具授权原告丈夫娄某乙办理心理咨询服务费退费）、录音，拟证明被告反驳意见。原告质证除咨询记录不清楚外，其余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同被告证明目的。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作为桦临咨询中心的经营者，桦临咨询中心注销后，被告应承担桦临咨询中心所负的民事责任，同时也系被告本人为原告及其丈夫、儿子提供心理咨询服务，双方达成合意由原先的10次变更为2018年7月15日至2021年7月14日的不限次，服务费由1.1万元变更为5万元，故被告在本案中主体适格。而对于服务合同，除《心理咨询知情同意书》、《咨询服务承诺书》外，无其他书面约定。就合同履行情况而言，结合原、被告双方的举证，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有过错，现原告主张解除，虽然被告要求继续履行，但案涉心理咨询在原告作为咨询人明确不会前往咨询的情况下，案涉服务合同断无继续履行下去的可能性，且如果强制继续履行也系时间空耗至服务期届满，对原告而言显示公平，故原、被告之间的服务合同法律关系应予解除。至于解除后的法律后果，被告以《心理咨询知情同意书》中载明的咨询3次以上咨询费不退主张不应退还咨询费，该条款系格式条款应属无效，故本院对被告不予退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以5万元除以服务期限36个月自桦临咨询中心注销之日起按剩余服务期限退款38888.89元，本院认为桦临咨询中心虽已注销，但被告后续仍在提供咨询，且被告并非无从业资质，故本院对原告的此项意见不予支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确实截至2019年11月为原告及其丈夫、儿子提供了51次心理咨询及其他方式的心理咨询，故本院综合考虑原、被告双方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解除原因、双方的实际损失等，本院酌定被告退还原告1.6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蒋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给原告王慧心理咨询费1.6万元。二、驳回原告王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2元，减半收取386元，由原告王慧负担186元，被告蒋勇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朱悦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熊江燕书记员沈易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