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4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玺越纯舞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杨庄北街1号广通小区8号楼201。法定代表人：黄玥，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凤洋，女，1986年10月21日出生，住河北省廊坊市三河燕郊开发区。上诉人玺越纯舞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玺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左凤洋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27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高贵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玺越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及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解除双方合同，对此上诉人无异议。一审判决做出的依据是双方履行情况及过错程度，但一审法院并未充分考量这两个方面。首先，就履行情况来说，解除合同系被上诉人提出，且在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立案后，仍然继续在考虑上课，事实上在继续履行合同。第二个要考虑被上诉人两次缴费都是按照优惠后的价格缴费，按照公平原则，享受优惠的同时完整的履行完毕合同，不存在提前解除合同的情形也是极其合情合理；其次，上诉人积极响应国家号召，主动采取停课的方式，并且在停课期间自身负担了全部损失，体现了上诉人的社会责任。显然被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是由于不可抗力造成的，如果据此确认上诉人存在过错，与司法精神、社会精神相悖。既然被上诉人不愿意与上诉人共同面对由于疫情造成的影响，依法解除合同后，被上诉人应当与上诉人共同承担解除合同后的影响。故合同中给到的优惠双方各负担一半，即原价每节课350元，优惠后每节课188元，其中优惠部分162元上诉人承担每节课81元，被上诉人承担每节课81元，即被上诉人解除合同后，每节课应当按照188+81=269元计算，因被上诉人已经上了116节课，故被上诉人消费课时费应为31204元，上诉人应退还课时费为40000-31204=8796元。被上诉人左凤洋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玺越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左凤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少儿舞蹈培训协议》；2.判令玺越公司支付剩余课时费22560元；3.判令玺越公司退还押金2000元；4.玺越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该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11日，甲方玺越公司与乙方左凤洋签订《少儿舞蹈培训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双方就学生邓某某参加甲方举办的少儿舞蹈培训事宜达成本协议；甲方在北京市通州北苑设立少儿舞蹈培训班，培训内容为少儿芭蕾基础训练，课程分为：一阶段、二阶段、三阶段、三加二阶段、私教，其中一阶段、二阶段、三阶段、三加二阶段的课程每一阶段为20节课，乙方选择三加二阶段，共计100节课，培训费为每节课350元；采取小班教学，每班不得超过壹拾人；上课时间：按教学计划乙方每周上二节课，甲方根据乙方学生的情况安排具体上课时间，乙方每次带学生上课需在考勤签到表处签到；课程有效期：60节课12个月，100节课18个月；培训费用18800元，三周年店庆优惠3000元，折合100节课；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左凤洋向玺越公司交纳课时费15800元，玺越公司向左凤洋出具了相应的收据。2018年10月28日，甲方玺越公司与乙方左凤洋签订《培训储值学费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少儿舞蹈（芭蕾基础训练班），每节课时长90分钟（包含课间休息10分钟），20个课时为一个阶段，课程有效期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20年10月28日止；储值四万元，培训费按照甲方开办的所有课程（除模特班外）按报名学费时价8折执行课时费标准；乙方储值40000元，4万元Vip补款26886元整。2018年10月21日，左凤洋向玺越公司交纳课时费26886元。玺越公司对此陈述，2686是左凤洋在签订储值协议时已经消费的课程的课时费，已上课程是按照158元的单价计算的，储值协议约定的4万元是从该协议签订之日起计算后续费用。2018年10月21日，玺越公司向左凤洋出具收据，载明：“艺术团押金2000元”。在2020年10月30日的庭审过程中，玺越公司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和退还押金，但是不同意左凤洋的课时费计算方式。双方均认可左凤洋剩余150节课时。另，左凤洋主张的计费方式为150.4元/节*150节=22560元。另查，该院于2020年9月15日向玺越公司送达本案起诉状副本。该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少儿舞蹈培训协议》《培训储值学费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就左凤洋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请，该院认为考虑到该合同的性质不宜强制履行，故该院予以支持；就左凤洋主张退还课时费22560元的诉请，该院根据综合考虑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及过错程度等因素，该院酌情判定玺越公司退还左凤洋的教育培训费用。对于左凤洋主张玺越公司退还押金2000元的诉请，玺越公司表示同意，该院对此不持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左凤洋与玺越纯舞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少儿舞蹈培训协议》于2020年9月5日解除；二、玺越纯舞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左凤洋课时费20000元、押金2000元；三、驳回左凤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总结各方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玺越公司应退还左凤洋的课时费金额。上诉人玺越公司主张应退还8796元。对此，玺越公司与左凤洋签订的《少儿舞蹈培训协议》、《培训储值学费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应受此协议的约束和保护。本案中，被上诉人左凤洋主张要求解除涉案协议。根据涉案协议的制定目的以及教育培训服务的特点等因素，以及上诉人玺越公司亦同意解除涉案协议，故一审法院认定应解除《少儿舞蹈培训协议》并无不当，则合同解除后，双方权利义务即应终止。被上诉人左凤洋预交的尚未享受到的培训服务的课时费应予以退还。关于上诉人玺越公司主张的退费计算方式，一方面其主张被上诉人左凤洋作为消费者应与上诉人共同承担解除合同后的影响，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另一方面上诉人玺越公司主张的退费计算方式缺乏合同依据，故本院对上诉人玺越公司的上诉主张难以采信。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玺越公司应退还左凤洋的课时费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玺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依法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4元，由玺越纯舞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郭 莹书 记 员  张 朋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