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12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御嘉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海阳市碧城工业园海发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87684827243H。法定代表人：孙成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宁波，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建坤，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晨阳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先进街道响泉街4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3550632627C。法定代表人：高世敏，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大连棒棰岛海参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大李家镇城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3728864610J。法定代表人：曲香荣，该公司执行董事。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京堂，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瑞明，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山东御嘉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晨阳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阳公司）、大连棒棰岛海参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棒棰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3民初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御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宁波和吕建坤、被上诉人晨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世敏及该公司和被上诉人棒棰岛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京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御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上诉人与晨阳公司的《购销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与晨阳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后，将合同约定的10台海水源模块式热泵机组交给了晨阳公司，晨阳公司将全部货款交给了上诉人，至此双方的购销合同履行完毕，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晨阳公司收到涉案机组后，又将该批机组销售给了棒棰岛公司，棒棰岛公司将货款支付给了晨阳公司，至此，晨阳公司与棒棰岛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也履行完毕，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二、晨阳公司无权要求解除合同。晨阳公司将涉案的机组销售给了棒棰岛公司后，涉案机组的所有权转让给了棒棰岛公司，涉案的机组已经不属于晨阳公司所有，晨阳公司无权要求与上诉人解除合同。三、上诉人生产的涉案机组并没有质量问题。1、晨阳公司将涉案机组销售给了棒棰岛公司，晨阳公司没有提出质量问题，而且在法院的庭审中也没有对涉案的机组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晨阳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的生产的涉案机组有质量问题。2、棒棰岛公司接收到晨阳公司销售的涉案机组后，认为涉案机组的有些配件不符合其与晨阳公司的招标文件约定，认为涉案机组有质量问题，但这只是基于两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约定，并不证明上诉人销售给晨阳公司的涉案机组有质量问题。晨阳公司向上诉人购买涉案机组时，并没有提出具体的生产要求，只是从上诉人已经定型的几款机组，选择购买了某一型号的机组，上诉人按照正常的生产工艺及技术进行生产，也按照正常的价格进行销售。至于2019年11月23日的会议纪要，是晨阳公司没有按照棒棰岛公司的采购标书的规定采购设备，双方召集的协商会议，同时要求上诉人的业务员参加，由于上诉人不是棒棰岛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上诉人的业务人员只是以设备生产厂家参加会议形成的会议纪要，也表明是暂定的解决方案，因此只是暂定的合作意向，不具有合同效力。之后上诉人的法人代表明确表示涉案的机组不能更换钛管，否则会导致涉案机组的热效率降低。因此该会议纪要不能作为上诉人销售给晨阳公司的涉案机组有质量问题的依据。四、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赔偿晨阳公司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棒棰岛公司收到该批机组后，认为机组的部分配件不符合其与晨阳公司采购招标文件约定，就没有安装使用涉案机组。棒棰岛公司为了证明其损失，向法庭提供前三年的购买燃气的费用单据，并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对棒棰岛公司所谓的损失，上诉人认为，只是其正常经营的合理费用。最后鉴定机构予以退鉴。由上可知，棒棰岛公司所谓的损失是不存在的。晨阳公司与棒棰岛公司达成赔偿协议，赔偿了棒棰岛公司损失317,350元，一审法院直接判令该金额由上诉人赔偿给晨阳公司。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是无视棒棰岛公司没有实际损失的事实，仅依据两被上诉人的赔偿协议，就判令该金额由上诉人承担，这是依职权为被上诉人谋取非法利益，涉嫌枉法裁判。而两被上诉人伪造损失并要求上诉人赔偿，涉嫌虚假诉讼。五、本案程序严重违法。1、棒棰岛公司不具有第三人资格。本案一审的原告是晨阳公司，被告是御嘉公司，本案的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棒棰岛公司不能成为本案的第三人。2、第三人无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赔偿损失。在诉讼开始后，棒棰岛公司申请以第三人参加诉讼，棒棰岛公司的诉求要求解除其与上诉人之间的购货合同，棒棰岛公司的主张与晨阳公司的主张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超出了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关于民事诉讼第三人的规定。一审法院却无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判令解除上诉人与棒棰岛公司的购货合同，是严重程序违法，导致本案不能公正处理。晨阳公司辩称，一、上诉状第1点称“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与事实不符。事实上，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全履行合同，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约定，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货物至今仍然存放在棒棰岛公司的仓库。二、上诉状第2点称“晨阳公司无权要求解除合同”，不符合事实和法律。鉴于上诉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不能实现晨阳公司的合同目的，晨阳公司有权按照原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提出解除合同。三、上诉状第3点称“上诉人生产的涉案机组没有质量问题”与事实不符。三方就设备出现质量问题达成的会议纪要，可以充分证明上诉人交付的合同标的存在偷工减料、压缩成本致使设备达不到约定的出水量的事实。虽然该会议纪要是由上诉人业务员所签署，但事后晨阳公司和棒棰岛公司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通话录音，可以证明上诉人业务员签署会议纪要是法人授权行为，该会议纪要属于三方对标的质量整改进行的补充约定，对上诉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四、上诉状第4点称：“第三人棒棰岛公司损失不存在”与事实不符。棒棰岛公司委托晨阳公司采购案涉设备的目的，就是为了实现节能降成本的目的。而上诉人交付的标的质量严重不符合合同约定，无法实现晨阳公司及棒棰岛公司的合同目的，并且上诉人拒绝修复整改，致使设备无法安装使用。2019年冬季，棒棰岛公司只能按照原始的购买天然气加热锅炉的办法加温养殖海水。对于棒棰岛公司无法使用上诉人设备加温养殖海水而多支出的能耗价值，即是棒棰岛公司的损失，上诉人应负有赔偿责任。五、关于本案司法鉴定的问题，举证责任应在上诉人一方。在本案一审诉讼时，棒棰岛公司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并按照鉴定机构的要求提供了近三年购买燃气票据、加热养殖水体的工作记录等材料，在开庭质证时上诉人拒不认可以上材料的客观真实，致使鉴定机构无法确定鉴定依据，最后退鉴。晨阳公司按照与棒棰岛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317,350元后，上诉人如果不认可违约所造成的前述损失金额，那么上诉人可以申请司法鉴定，所以上诉人在不行使举证权、鉴定申请权的情况下，视为对本案违约损失数额的认可。棒棰岛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晨阳公司的意见一致。需要说明一点，棒棰岛公司在原审中是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是晨阳公司首先提起了诉讼，棒棰岛公司认为晨阳公司诉讼请求当中的2台设备款以及赔偿损失的39万元应当归该公司所有，该公司对此具有请求权，所以，向法院申请参加本案的诉讼，身份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应当合并审理。晨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购销合同》，被告向原告返还货款660,000元；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98,245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棒棰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购销合同》，被告向第三人返还货款110,000元；2.被告向第三人支付违约金15,235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1日，原、被告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海水源模块式热泵机组10台，型号YSSM100RWS/2FSF，单价55,000元，合计550,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3日内，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总款百分之三十，人民币165,000元做为定金；发货前，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百分之七十；交货期为自供方收到定金后30日，且需方付款符合本合同规定前提下，供方发货；收货地址为大连金州区大李家成山头棒棰岛海参发展有限公司，货到现场后，由需方负责卸货及设备就位；产品保修：乙方严格按照IS09001质量管理体系要求为甲方提供合格产品；自发货之日起计24个月为产品保修期，在此期间内，如因产品本身质量原因引起的故障，卖方负责免费维修……；违约责任：供方如逾期发货在15天以上，应向需方偿付逾期部分货款每天万分之五的罚金；需方如不能按期付款或提货30天以上，即向供方偿付逾期部分货款每天万分之五的罚金及由此引起的仓储费用；3、如需方中途退货，应向供方偿付退货部分货款3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于2019年10月23日支付16.5万元、2019年11月19日支付38.5万元。2019年10月30日，第三人与被告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第三人向被告购买海水源支致模块式热泵机组二台，型号YSSM100RWS/2FSF，单价55,000元，合计110,000元（其他合同内容同上……），被告于2019年11月20日发货，11月22日原告及第三人购买的设备到达大连。2019年11月23日，原、被告及第三人三方就该设备出现的问题达成会议纪要，内容为：一、热泵机组相关问题。1、探头问题，探头原定使用钛管，现在丙方使用紫铜管；2、进出口管口原定使用钛管，现在丙方使用普通碳钢管；3、冷凝器原定使用钛管，后经协商丙方采用海青铜制作，目前现场打开查看不是海青铜，而是紫铜管；经甲乙丙三方达成协议，丙方承诺更换为钛冷凝器；4、所有紧固件原定热镀锌，现在丙方使用油漆表面处理，等。二、暂定解决方案：1、问题的第3项，丙方承诺更换钛换热器。4、上述问题丙方在30日内解决。其中甲方为第三人，乙方为原告，丙方为被告。后经原告及第三人催告，被告未履行《会议纪要》中约定的义务。另查，第三人曾对其大连市刺参水产种质资源仪器设备采购项目（C包）进行公开招标方式采购，原告中选。2019年10月15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第三人向原告采购海水源模块式热泵机组10台，单价55，000元；……；违约责任：1、乙方应按合同约定向甲方提供质量合格产品，如因乙方提供产品质量不合格，不符合双方约定，不能满足甲方需求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金额的30%作为违约金。2、乙方不能保质保量按时完工，致使设备运行延期，每延期一天，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日1‰的违约金……其中合同中的乙方和甲方分别为本案的原告及第三人。2020年8月28日，原告已向第三人支付赔偿款317,350元。再查，本案审理期间，第三人申请司法鉴定，要求对2019年冬季使用燃气加热养殖海水与使用被告的设备耗电的差额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认为缺少必要的材料无法进行评定为由，予以退鉴。被告于2020年3月23日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起诉状等材料。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原告及第三人分别与被告签订的《购销备采购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的、有效的。三方达成《会议纪要》，实际上是三方对购销合同中所购买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确认，同时也是针对设备所存在的质量问题的处理方法、进行维修、更换等达成的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亦应是合法的、有效的。被告未按购销合同、会议纪要提供合格的产品，并在约定的期限内，经催告仍未履行约定的义务，属不符合约定的履行。由于原告及第三人购买的设备长期闲置，被告的行为致使原告及第三人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现原告及第三人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购销合同的请求，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被告应分别返还原告及第三人的货款550，000元、110,000元。被告并未对原告及第三人的请求提出异议及请求确认解除合同效力，按照《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解除合同的时间应从原告及第三人的起诉状送达被告时即2020年3月23日解除，不需要一审法院再行确认解除购销合同。关于违约责任，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其已承担与第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被告并未对此申请其他权利救济的请求。因此，在被告不履行约定的义务，致使原告向第三人支付赔偿金317,350元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损失317,350元的请求，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由于被告已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交付相关设备，只是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原告主张被告系逾期交货应按日赔偿万分之五承担占用资金费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另要求被告赔偿其他损失的请求，因其举证不能，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人要求被告按《购销合同》第七条支付违约金15,235元的请求于法无据，但从其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表述“相当于被告占用第三人资金费用”来看，其主张被告占用资金期间给原告所造成的损失。由于被告在《会议纪要》达成后，未按30天的约定履行义务，依公平原则，第三人主张被告占用资金期间费用，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被告提出第三人的诉讼主体问题，由于原告、第三人与被告签订了相关购销合同后，被告将原告及第三人所购买的设备同时发货给第三人；在确认产生的质量问题和解决方案时，三方同时在场确认的情况下，第三人在本案中享有诉讼主体资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御嘉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大连晨阳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货款550,000元；二、被告山东御嘉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大连晨阳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损失317,350元；三、被告山东御嘉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第三人大连棒棰岛海参发展有限公司货款110,000元；四、被告山东御嘉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偿第三人大连棒棰岛海参发展有限公司自2019年12月23日起至货款110,000元返还之日止的期间占用资金的损失；五、驳回原告大连晨阳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6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965元（原告已预交12,160元，第三人已预交2805元），予以退还第三人大连棒棰岛海参发展有限公司1403元，其余由原告大连晨阳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923元、被告山东御嘉空调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2,639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举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御嘉公司是否违约、案涉《购销合同》应否解除、晨阳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否成立、棒棰岛公司是否有权作为第三人提出诉讼请求。关于御嘉公司是否违约的问题。虽然御嘉公司与晨阳公司和棒棰岛公司签订的两份《购销合同》只约定了购买的设备型号，对设备的具体技术参数和所用材质没有约定。但御嘉公司派员参加了《关于大连棒棰岛海参发展有限公司采购热泵机组出现问题三方解决协商会》，御嘉公司的参会人员在该协商会所形成的《会议纪要》上签字，意味着该公司对《会议纪要》记载的内容的认可。《会议纪要》所载的内容，不仅能反映出御嘉公司与晨阳公司和棒棰岛公司对设备所用材质是有约定的，而且也确认御嘉公司所交付的设备有六处使用的材质与约定不符。因此，御嘉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关于案涉《购销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虽然御嘉公司交付了设备、晨阳公司和棒棰岛支付了货款，但并不意味着合同目的已实现。前述《会议纪要》确认御嘉公司所供设备存在九项问题并暂定了四种解决方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御嘉公司对晨阳公司提举的通话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在这些通话录音中，御嘉公司的人员承认更换设备的配件会降低水流量，不同意更换配件。御嘉公司的行为不仅违反了《会议纪要》中的三方约定，而且造成该公司所售的设备不能满足棒棰岛公司的生产要求，设备无法安装使用，属于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御嘉公司与晨阳公司和棒棰岛公司签订的两份《供销合同》均应解除。晨阳公司虽然将所购设备交付给棒棰岛公司，因设备最终使用者无法使用设备，作为《供销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晨阳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晨阳公司、棒棰岛公司与御嘉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解除时间应为晨阳公司及棒棰岛公司的起诉状送达御嘉公司之日即2020年3月23日是正确的，但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不需要一审法院再行确认解除《购销合同》是错误的。因不需要法院在判决主文中确认解除合同适用的情形是，在诉讼前当事人一方通知到对方解除合同并且对方对此没有异议的。而本案是当事人直接起诉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合同的，对方当事人对此是有异议的，应在判决主文中确认《购销合同》解除。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应是当事人互相返还依据被解除的合同取得的财产，一审法院仅判决御嘉公司向晨阳公司和棒棰岛公司返还货款，却未判决晨阳公司和棒棰岛公司向御嘉公司返还设备，欠妥，应予纠正。由于是御嘉公司违约造成合同解除，所以返还设备的费用应由御嘉公司承担。关于晨阳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审法院判决御嘉公司赔偿晨阳公司损失317,350元的理由是，御嘉公司不履行约定的义务，致使晨阳公司向棒棰岛公司支付赔偿金317,350元，造成晨阳公司损失317,350元。如果根据晨阳公司与棒棰岛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的约定，晨阳公司应当赔偿棒棰岛公司317,350元的话，317,350元属于晨阳公司的损失，御嘉公司应予赔偿。经审查，晨阳公司向棒棰岛公司支付赔偿款数额的计算依据，是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第八条第1项和第2项的约定。晨阳公司向棒棰岛公司提供设备质量不合格，不符合双方约定，根据《买卖合同》第八条第1项约定应向棒棰岛公司支付按合同金额的30%计算的违约金165,000元。晨阳公司向棒棰岛公司支付165,000元违约金就属于御嘉公司违约给晨阳公司造成的损失，御嘉公司应予以赔偿。御嘉公司将设备运抵棒棰岛公司的时间，不仅在该公司与晨阳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所约定的交货时间内，也在晨阳公司与棒棰岛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所约定的交货时间内，不符合前述《买卖合同》第八条第2项约定的“不能保质保量按时完工”的情形，晨阳公司不应向棒棰岛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日1‰的违约金，御嘉公司也不应向晨阳公司赔偿该部分损失。晨阳公司向棒棰岛公司支付赔偿款317,350元，是晨阳公司与棒棰岛公司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置，其效力只及于这两个公司，对御嘉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未经御嘉公司认可，不应将晨阳公司与棒棰岛公司协商的结果强加给御嘉公司，不应认定因御嘉公司的违约给晨阳公司造成的损失为317,350元，而应为165,000元。关于棒棰岛公司是否有权作为第三人提出诉讼请求的问题。晨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的主要请求为判令御嘉公司向该公司返还12台设备的货款660,000元并赔偿该公司经济损失398,245元。晨阳公司所诉的12台设备中有2台设备是棒棰岛公司直接向御嘉公司购买的，对这2台设备棒棰岛公司是有独立请求权的。棒棰岛公司认为晨阳公司请求返还的货款中的2台设备货款以及赔偿的经济损失应归该公司所有，该公司有权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申请参加本案诉讼，并提出诉讼请求。另外，案涉两份《购销合同》的出售人均是御嘉公司、所涉的买卖标的物相同且最终使用人均为棒棰岛公司，两份《购销合同》及晨阳公司与棒棰岛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在本案合并审理，会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及节省诉讼成本，避免诉讼资源的浪费。综上，御嘉空调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3民初52号民事判决一、三、四项；二、撤销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3民初52号民事判决五项；三、改判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3民初52号民事判决二项为：山东御嘉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大连晨阳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损失165,000元；四、大连晨阳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大连棒棰岛海参发展有限公司与山东御嘉空调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于2020年3月23日解除；五、大连晨阳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山东御嘉空调设备有限公司返还10台（型号YSSM100RWS/2FSF）海水源模块式热泵机组（费用由山东御嘉空调设备有限公司承担）；六、大连棒棰岛海参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山东御嘉空调设备有限公司返还2台（型号YSSM100RWS/2FSF）海水源模块式热泵机组（费用由山东御嘉空调设备有限公司承担）；七、驳回大连晨阳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62元（大连晨阳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预交7160元，大连棒棰岛海参发展有限公司预交2805元）、保全费5000元（大连晨阳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预交），合计13,562元，由大连晨阳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087元、山东御嘉空调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0,475元，大连棒棰岛海参发展有限公司多预交的1403元予以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13,574元（山东御嘉空调设备有限公司预付19,930元），由山东御嘉空调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元10,231，由大连晨阳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343元,山东御嘉空调设备有限公司多预交的6356元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虹审判员 马会敏审判员 盛韵同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丽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