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9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蔚，男，1979年10月21日出生，无职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昊，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帅，男，1990年9月25日出生，无职业，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路韫韬，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礼春，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吴蔚、张帅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2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为由张帅向吴蔚支付利息人民币431200元（上述利息以28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14日起暂计算至2021年2月13日，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帅承担。事实和理由：吴蔚在一审开庭时明确指出，诉请的利息系因张帅的行为给吴蔚造成的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相关法律规定，张帅具有过错、自身却没有任何损失，其过错造成吴蔚财产损失。吴蔚将280万元给付张帅后，张帅非但没有将其用于履行合同义务，而是占有长达四年之久，即便签订了还款协议，到期仍拒不返还。其通过无效合同非法占用巨额资金获得利益而无任何损失，吴蔚遭受了大额的利息损失。现一审法院判决其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明显违背公平原则，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张帅辩称，不同意吴蔚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张帅履行了合同义务，未满足支付条件，张帅不需要支付280万元，也不需要支付相应的利息。张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吴蔚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吴蔚与张帅签署《协议书》，未改变涉诉土地的土地性质，合同不应被认定为无效。二、吴蔚与张帅签署的《协议书》，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三、张帅已履行合同义务，不应退还吴蔚合作款项。四、即使认定合同无效，张帅也不应承担全部责任。五、《还款协议》并非张帅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无效。吴蔚辩称，不同意张帅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协议书无效，根据协议书以及张帅的陈述来看，吴蔚已经完全履行了支付钱款的义务，张帅没有履行任何的建房义务，张帅应该承担过错责任，并应返还钱款。吴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帅返还吴蔚280万元及利息（以28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保全费由张帅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张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日，张帅（乙方）与陈某（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在甲方现有的厂库房的基础上增建使用面积，现有厂库房建筑面积为22636平方米。乙方负责提供施工需要资金并保证资金到位，施工管理及各部门的沟通协调及所支出的费用由乙方负责，拆迁前的维修工作，如乙方增建的建筑面积如遇相关部门的拆违章建筑，乙方负责恢复甲方原有的现貌，并赔偿给甲方带来的一切损失……如遇政府拆迁、开发商征地的补偿款分配及违约责任：1．甲方原有建筑面积所享受的补偿款全部归甲方；2．乙方投资建设的建设成本归乙方（以完工后实际面积为准，成本单价每平米180元）；3．甲方原有的如（设备、院墙、路面、土地、变压器电力设备等乙方出资建造房屋以外的补偿款）归甲方所有；4．甲乙双方的建筑面积均以拆迁主管部门最终认定的补偿面积为准；5．甲方支付给乙方投资款以甲方收到的补偿全款为限度；6．赔偿款分配时应除去第七项的1.2.3．条后余下的拆迁补偿款按甲方获得30％、乙方获得70％来分配……。张帅（乙方）还与北京同科建材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在甲方现有的厂库房的基础上增建使用面积，现有厂库房建筑面积为6727平方米。乙方负责提供并保证资金到位，负责厂库房建造和与各部门的沟通协调费用，拆迁前的维修工作，因乙方增建的建筑面积如遇相关部门拆违，乙方负责恢复甲方原有的现貌，并相应补偿甲方一切损失……如遇政府拆迁、开发商征地的补偿款分配及违约责任：1．甲方原有的建筑面积补偿款归甲方；2．乙方投资建设的建设成本归乙方（以完工后实际面积为准）；3．甲方原有的如（设备、院墙、路面、土地、变压器电力设等乙方建造以外的补偿款）归甲方所有；4．甲乙双方的建筑面积均以拆迁主管部门最终认定的补偿面积为准；5．甲方支付给乙方投资建房款以甲方收到的补偿全款为限；6．赔偿款分配时应除去第五项的1.2.3．条后余下的拆迁赔偿款按甲方获得35％、乙方获得65％来分配……。2018年1月9日，张帅（乙方）与北京同科建材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将原有的合同第五条中第6条更改为：在所有新增加的厂房面积赔偿款分配时应除去第五项的1.2.3．条后，余下的拆迁赔偿款按甲方获得30％，乙方获得70％来分配。获得国家全部赔偿款到达甲方账户后，在所有新增加的厂房面积，按国家政策若需要交纳一定的税额，乙方必须按所得补偿款数缴纳所得税后，再按补充协议规定比例分配。2017年2月14日，张帅（甲方）与吴蔚（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根据甲方与陈某签署的协议书的合同内容，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自愿达成以下协议：一、合作内容。1．该土地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宽街村。2．乙方出资建设面积为一万平米，出资金额为280万元。二、合作方式。1．甲方同意乙方参与到该土地的建设当中，乙方自愿出资协助甲方建设该土地。2．乙方出资建设的建筑物如遇政府拆迁改造等行为，该建筑物拆迁所得赔偿款归甲乙所有。将乙方建设投资的费用返还乙方后，甲乙各占50％。吴蔚于2017年2月13日支付给张帅280万元。诉争土地上的建筑物于2017年底拆除。2019年6月3日，张帅为吴蔚出具《还款协议》，内容：兹定于2019年12月31日之前，张帅归还吴蔚280万元人民币。一审法院认为，张帅与吴蔚签订的《协议书》因改变了涉案土地的用途，属于无效合同。但是，吴蔚确将280万元支付给了张帅。《还款协议》系张帅与吴蔚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此，张帅应当按照《还款协议》约定向吴蔚返还280万元。故吴蔚主张张帅返还280万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因为《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同时在《还款协议》中亦未提交支付利息事宜，故吴蔚主张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张帅返还吴蔚人民币28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请；二、驳回吴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张帅承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一审案件受理费14600元，由张帅承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帅向本院提交《致张家湾镇六小村棚改项目安置房地块非住宅被搬迁人的一封信》，证明涉案土地是农村的非住宅用地。吴蔚质证意见为，不构成二审新证据，对真实性不认可，无任何公章。吴蔚主张涉案土地性质是农用地。张帅称涉案土地建筑物未取得规划审批手续。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陈述，涉案土地地上物被拆除等事实可以确定，张帅与吴蔚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土地用途改变了涉案土地的性质，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并无不当。张帅所提《协议书》并未改变土地性质，亦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即使依据张帅的主张《协议书》有效并已实际履行，但双方签订《还款协议》对相关权利义务做出了新的安排，在张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还款协议》系受胁迫而签订的情形下，理应依据《还款协议》所约定的内容履行还款义务。张帅所提其已实际履行《协议书》，不应退还合作款项等相关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从双方庭审陈述和涉案《协议书》能够确认，吴蔚明知在涉案土地上的建设行为系违法建设，且双方在《还款协议》中并未提及支付利息事宜，故一审法院驳回吴蔚有关利息损失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吴蔚所提相关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蔚、张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968元，由吴蔚负担7768元（已交纳）、由张帅负担29200（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玄明虎审 判 员 万丽丽审 判 员 沈 放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卢圆圆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