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05刑终7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清，女，198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云素，四川玖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龚国义，男，198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执行逮捕，2021年1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田静，女，1991年4月29日出生，土家族，大学本科文化，贵州省印江土家苗族自治县人，住贵州省印江土家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史文敏，女，1992年10月23日出生，仡佬族，初中文化，贵州省石阡县人，住贵州省石阡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执行逮捕，2021年1月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史文宽，男，1991年2月18日出生，仡佬族，大学专科文化，贵州省石阡县人，住贵州省石阡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3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龚国义、张清、田静、史文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诈骗罪，被告人史文宽犯诈骗罪一案，于2021年1月11日作出（2020）川0525刑初2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阅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和辩护人的书面意见，讯问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龚国义、张清、田静、史文敏经他人诱骗先后加入位于河北省保定市高阳县一名为“广州佳华化妆品有限公司”的传销组织，进行非法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成员以介绍工作、观光旅游、谈恋爱等为由，诱骗亲人、朋友、同事、“恋人”到该传销组织所在地，然后以培训洗脑、限制自由、威逼利诱等方式，诱骗被害人加入该传销组织。被害人就范后，遂以销售化妆品的名义，要求新进人员购买虚拟化妆品获得加入资格。新进人员加入该传销组织后，组织、领导者要求其继续诱骗他人参加，并以其发展下线人员的人数或购买虚拟化妆品的数量作为升职和计酬的依据，共同骗取他人财物。至案发时止，该组织共发展下线人员100余人，骗取财物数万元。 该传销组织内部，按照组织成员发展下线的人数或购买虚拟化妆品的数量，从上到下依次设置总经理、经理、主任（寝室长）、主管、业务员等5个职务层级，形成金字塔式管理模式，上一层级的组织成员对下一层级的组织成员有组织、领导、管理的权限。其中，被告人龚国义于2009年底2010年初加入该传销组织，先后担任业务员、主任、经理、总经理职务，2016年左右离开该传销组织；被告人张清于2010年初加入该传销组织，先后担任业务员、主任、经理职务，2018年底离开该传销组织；被告人田静于2014年12月加入该传销组织，先后担任业务员、主任（寝室长）、课堂大领导，直至案发；被告人史文敏于2016年底2017年初加入该传销组织，先后担任业务员、主任（寝室长），直至案发，被告人史文宽加入该组织后，担任业务员。以上五名被告人，除被告人史文宽外，均在该传销组织中先后担任领导职务，组织、领导所属其他组织成员开展非法传销活动，骗取他人财物。 该传销组织除通过发展下线人员购买虚拟化妆品骗取财物外，还在组织内部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广泛传授诈骗方法，组织内部成员添加陌生人微信、ＱＱ，通过网络色诱手段，以索要车费、医疗费用等为名，骗取对方财物，用于组织成员个人生活开支或购买虚拟化妆品谋求升职。在被告人张清、田静担任组织、管理人员期间，该组织成员史文敏于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2月14日，以网恋色诱方式骗取湖南省新化县琅塘镇琅塘街被害人陈某人民币17058元（2018年11月30日至12月16日，骗取湖南省新化县被害人陈某17次转账人民币16904元，2019年1月1日至2月14日，继续骗取被害人陈某3次转账人民币154.02元）。在被告人田静担任组织、管理人员期间，组织成员王国梅于2019年1月27日至2月4日以网恋色诱方式骗取四川省金川县被害人谢某人民币5000余元，组织成员孟美巧于2019年1月19日至22日以网恋色诱方式骗取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被害人颜某人民币1820元，组织成员史文敏、史文宽于2019年2月21日至24日以网恋色诱方式骗取古蔺县大村镇高山村被害人肖某人民币8920元。 2019年3月6日，被告人史文敏、田静分别在河北省高阳县被抓获、传唤到案，2019年3月17日，被告人张清在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被抓获，2019年3月21日，被告人龚国义在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被抓获，2019年3月23日，被告人史文宽在河北省高阳县被抓获。同时冻结被告人龚国义银行账号余额人民币40376.93元、被告人田静银行账号余额人民币300691.75元和74491.75元、被告人张清银行账号余额人民币73317.63元，扣押同案人易海人民币50000元，冻结同案人邓同心银行账号余额人民币57473.49元、同案人陈小军银行账号余额人民币70914.26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指定管辖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江苏高新分局复印材料、强制措施类文书、临时羁押证明、户籍证明；被害人肖某、陈某、谢某、颜某的陈述及提供的微信聊天和转账图片；证人向某等36名证人的证言；同案人孟美巧、晋从辉、王国梅及被告人龚国义、张清、田静、史文敏、史文宽的供述；电子物证鉴定报告、辨认笔录；到案经过等说明，扣押、冻结被告人（同案人）财物的说明，电子证物提取笔录及情况说明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龚国义、张清、田静、史文敏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虚构商品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或购买虚拟商品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且组织、领导的传销活动人员达100余人且层级达五级,四被告人在传销组织中承担管理、协调职责，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予刑事处罚。以被告人张清、田静、史文敏、史文宽、同案人王国梅、孟美巧及其他组织成员等为组成人员的诈骗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张清涉案数额16904元，被告人田静涉案数额32798元，被告人史文敏诈骗数额25978元，被告人史文宽诈骗数额8920元，数额较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应予刑事处罚。因该诈骗犯罪集团实施诈骗时，被告人龚国义已离开传销组织，故其不应对组织成员实施的诈骗犯罪承担责任，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和罪名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张清、田静、史文敏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龚国义、张清、田静、史文敏、史文宽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史文宽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虽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应当根据各被告人在传销组织中的地位和作用以及组织、参与实施诈骗的犯罪数额分别给予相应刑事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龚国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张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八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八千元；三、被告人田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史文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五、被告人史文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被告人张清、田静、史文敏退赔被害人陈某人民币一万六千九百零四元，被告人田静、史文敏退赔被害人陈某人民币一百五十四元，被告人田静、史文敏、史文宽退赔被害人肖某人民币八千九百二十元，被告人田静退赔被害人谢某人民币五千元、退赔被害人颜某人民币一千八百二十元；七、扣押、冻结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由扣押、冻结机关古蔺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清的上诉意见是，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对于团队中的个别人实施的诈骗行为并不知情，也没有实施过诈骗行为，更不是诈骗集团的主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辩护人的意见是，骗取他人财物是传销组织本身的运作模式，在已经认定上诉人张清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后，不应再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作两次重复评价；本案中，史文敏、史文宽骗取陈某、肖某财物时，张清已经离开传销组织，相关诈骗行为系个人犯罪行为，而非组织犯罪。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张清不构成诈骗罪，建议二审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龚国义、田静对原审判决表示没有异议。 原审被告人史文敏、史文宽认为原判量刑过重。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是，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清、原审被告人龚国义、田静、史文敏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虚构商品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或购买虚拟商品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该组织，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且组织、领导的传销活动人员达100余人，层级达五级，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以上诉人张清、原审被告人田静、史文敏、史文宽、同案人王国梅、孟美巧及其他组织成员等为组成人员的诈骗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张清参与诈骗数额16904元，田静参与诈骗数额32798元，史文敏实施诈骗数额25978元，史文宽实施诈骗数额8920元，均已构成诈骗罪。本案中，认定张清、田静、史文敏、史文宽等人构成诈骗罪事实部分的相关手段，主要是以添加陌生人微信、QQ、网络色诱等手段索要车费、医疗费用等骗取对方财物，不同于传销活动中“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手段方式，且数额已达较大，故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对上诉人张清诈骗数额的认定仅以其担任组织者、管理者期间的涉案数额认定，故上诉人张清及其辩护人关于张清不构成诈骗罪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张清、田静、史文敏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张清、龚国义、田静、史文敏、史文宽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可从轻处罚。本案虽系共同犯罪，但不宜区分主从犯，原判根据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在传销组织中的地位、作用及组织、参与实施诈骗的犯罪数额分别判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原审被告人史文敏、史文宽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正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雷 刚 审判员 李旭东 审判员 李瑞亮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雷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