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25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国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 法定代表人：苏厚敏，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国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 法定代表人：苏厚敏，执行董事。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翁继承，男，系青岛国人集团有限公司员工。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为法，山东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市杨家群工贸总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 法定代表人：张忠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征，山东劳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璐，山东劳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国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人科技）、上诉人青岛国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人集团）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市杨家群工贸总公司（以下简称杨家群总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4635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人科技、上诉人国人集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翁继承、陈为法，被上诉人杨家群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征、刘璐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人科技与国人集团共同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463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杨家群总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家群总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由于杨家群总公司在向国人科技、国人集团签订租赁合同时，用于证明其有权对外出租的两份《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是虚假的，因此杨家群总公司依据土地权属提出的土地使用费的主张，证据不足。其中，土地使用者为中国四冶安装公司崂山分公司、证号为崂集建××字第××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证号、土地使用者、地号都是虚假的。而土地使用权人为张守村、证号为崂集建××字第××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土地使用人、证号都是虚假的。2.在国人科技、国人集团起诉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政府和崂山区自然资源局的行政诉讼中，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政府和崂山区自然资源局已经确认：并未查到杨家群总公司所提供的两《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任何档案材料。由于杨家群总公司提供的崂集建××字第××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和崂集建××字第××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存在虚假，为此国人科技已经向崂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案号：(2020）鲁0212行初100号，以确定该两证的真实与否。在本案一审判决后，国人科技收到崂山区人民政府和崂山区自然资源局向崂山区人民法院提交的《延期举证申请书》，崂山区人民政府和崂山区自然资源局在该两份申请书中明确承认：“经被告及相关部门查询，并未查到该两个证件的任何档案资料”。因此杨家群总公司依据土地权属提出的土地使用费的主张，证据不足。二、本案应当以国人科技提起的行政诉讼案件中对两份《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查明的情况为判决依据，在此之前应当中止审理。由于本案的判决应当以崂山区人民法院的行政诉讼中对该两份《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真伪的认定来确定原《租赁合同》的效力、来确定杨家群总公司是否有诉讼资格，因此，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行政诉讼案件中确定两《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真伪情况后，再以该判决作为本案判决依据。在行政诉讼案件未出结果之前就做出判决是不合适的。而(2020）鲁0212行初100号中崂山区人民政府和崂山区自然资源局向崂山区人民法院提交的《延期举证申请书》也说明了这一点。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了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仅适用了第五款“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但没有考虑本条规定的“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之前建立在两份虚假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判决，认可了租赁合同的有效。现在国人科技有相反的证据证明该两份《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是虚假的，那么以此可以足够推翻之前的生效判决。因此一审法院片面适用该条第五款的规定是错误的，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四、原审判决错误的采用了青岛衡元德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1.本案中青岛衡元德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根本没有按照双方签订租赁合同时的土地现状进行评估，而是参照经过国人科技进行建设后的场地现状进行评估，评估标准错误，评估的数额远高于该地块工业土地的租赁价格，侵害了国人科技的合法权益。2.评估报告中说明因为涉及区域土地租赁市场不活跃，交易案例较少，就排除了市场比较法。这是严重错误的，也是失去了公正性。实际上正因为涉及区域土地租赁市场不活跃，交易案例较少，所以周围土地的租赁价格都比较低。3.评估报告中对周围土地租赁情况的说法相互矛盾。在排除了市场比较法时，报告认为：涉及区域土地租赁市场不活跃，交易案例较少。但在论述“地价的确定”时，却直接说明“周边土地租赁案例较多，形成了一定的租赁市场”。很明显，这是故意有选择性的选择，失去了评估的公正性。4.评估报告对土地的定性错误本案涉及的土地为集体建设用地，评估报告按照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的租金来进行评估是完全错误的。因此，该公司的评估报告完全脱离实际，再加上疫情期间，按照政府要求应当大幅度减免费用，因此该报告根本不应当被采用。5.评估报告已过有效期。该评估报告第19页明确规定了有效期，即：自提交报告日期之日起一年内有效，2019.5.23-2020.5.22。6.原审判决金额错误，原审判决第六页第四段“该评估机构作出青衡地(估）字(2019）地xx号、xx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其中2013年3月1日至2015年6月1日，租赁土地为52.7亩，土地租金总额为9783477元…”。依据青衡地(估）字(2019)地xx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第二页评价结果：土地租金总额为9421706元。综上，国人科技与国人集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请依法改判。 杨家群总公司答辩称，1、原判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关于土地权属问题在历次已生效的法院判决中查明的事实部分已经予以认定，双方并无争议。故国人科技与国人集团主张本案涉及的土地杨家群总公司没有权利主张土地使用费，没有事实依据。至于国人科技与国人集团向崂山区人民法院提起了关于撤销两份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行政诉讼并没有判决。因此，没有充分的证据可以推翻历次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关于该行政诉讼中崂山区自然资源局等提出的延期举证申请中，只是列明未查找到该两证的档案，并未说该两证是虚假、不真实的，也没有说该两证没有档案。国人科技与国人集团的上诉理由认为该行政机关自认该两证是虚假的，是断章取义没有事实依据的。至于土地使用费的评估问题，在评估过程中一审法院依照程序进行了评估，且给予双方充分的质证权利，该评估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的规定。该评估报告评估的是2013年至2018年的土地使用费，评估报告出具后其有效期是从2019年5月至2020年5月，该有效期不影响评估的上诉期间土地使用费价格的变动问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国人科技与国人集团的上诉请求。 杨家群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人科技、国人集团支付杨家群总公司自2013年3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的土地使用费暂计100万元（经后期鉴定评估的市场价值为准）；2.国人科技、国人集团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等全部费用。在审理过程中，杨家群总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国人科技、国人集团支付杨家群总公司自2013年3月1日至2015年6月1日及2015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的土地使用费22970538元。其中2013年3月1日至2015年6月1日为9783477元、2015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为1318706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1998年8月1日，经杨家群村民委员会授权，由杨家群总公司作为甲方与国人科技（原名称为青岛国人轮胎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租赁合同书。合同约定：杨家群总公司将杨家群液化气站以南和原机电安装公司崂山分公司场地50亩（33333.5平方米）及地面建筑、围墙租赁给国人科技使用；租赁期限27年，自1998年8月1日至2025年7月31日止；租赁费的交纳为：自1998年8月1日至2003年7月31日每亩每年付租赁费8000元，2003年8月1日至2008年7月31日每亩每年付租金10000元，2008年8月1日至2025年7月31日每亩每年付租金13000元。1998年8月18日，杨家群总公司又与国人集团（原名称为青岛市市北区延安实业公司，后于1996年11月更名为青岛国人集团公司，2001年4月改制为青岛国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书，由国人集团再租赁杨家群总公司液化气站墙外2.7亩土地，租地的价格、时间、和一切条件与1998年8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相同。后杨家群总公司依约将厂地交付给国人集团管理使用。 2007年3月，杨家群总公司以国人科技、国人集团欠交租赁费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返还厂地，并支付欠付的租金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07年12月10日作出（2007）北民一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认为根据双方在政府主持下协商研究的事实，应认定双方均同意将原租赁合同变更为土地征用补偿合同并达成初步意向，因涉案土地权属并未发生变更，而国人科技、国人集团则一直占用，根据公平原则国人科技、国人集团仍应参照原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使用费，据此判决国人科技、国人集团支付杨家群总公司121.6万元及利息损失，驳回了杨家群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2008年12月18日，杨家群总公司因国人科技、国人集团拖欠其2007年8月1日至2008年11月30日的租赁费755366.67元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国人科技、国人集团基于与杨家群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合同而一直占有使用涉案土地，杨家群总公司按合同约定价格要求支付使用费并无不当，于2009年4月7日作出（2009）北民一民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判令国人科技、国人集团支付杨家群总公司土地使用费755366.67元。 2009年9月23日，杨家群总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国人科技、国人集团支付自2008年12月1日至2009年8月31日期间的租赁费513825元。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09年11月27日作出（2009）北民一民初字第769号民事判决，判令国人科技、国人集团共同支付杨家群总公司土地使用费513825元。 2010年，杨家群总公司因国人科技、国人集团在判决生效后依然拖欠租金，拒绝履行生效判决，属于根本违约，为此诉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解除杨家群总公司与国人科技、国人集团于1998年8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7月1日作出（2010）青民一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解除杨家群总公司与国人科技、国人集团之间于1998年8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及1998年8月1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补充协议附件1）。国人科技、国人集团不服提出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29日作出（2010）鲁民一终字第171号民事判决，驳回国人科技、国人集团上诉，维持原判。 2010年12月21日，杨家群总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国人科技、国人集团支付2009年9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的租赁费913467元。2011年2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北民一民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判令国人科技、国人集团共同支付杨家群总公司杨家群工贸总公司土地使用费913467元。 2012年，杨家群总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国人科技、国人集团支付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0月31日的土地使用费390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2）北民一民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判令国人科技、国人集团支付杨家群总公司土地使用费3601166.67元、评估费35000元。该判决已生效。 2013年9月，杨家群总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国人科技、国人集团支付2011年11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期间的使用费7922566.67元，因2013年3月至2013年8月期间的土地租赁价格未申请评估，一审法院作出（2013）北民初字第29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国人科技、国人集团支付杨家群总公司2011年11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期间土地使用费5775920元。 还查明，2015年6月1日，因公路改造，国人科技、国人集团租赁的土地被征收了2亩。 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根据杨家群总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青岛衡元德地产评估策划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土地在2013年3月1日至2015年6月1日、2015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期间的市场租赁价值进行评估。该评估机构作出青衡地（估）字（2019）第68号、69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的土地租赁价格为每亩土地年租金为8.24万元和8.67万元。其中2013年3月1日至2015年6月1日，租赁土地为52.7亩，土地租金总额为9783477元；2015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租赁土地为50.7亩，土地租金总额为13187061元。杨家群总公司对该评估报告无异议。国人科技、国人集团认为本次评估参照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不是涉案土地的登记证明，不能作为本次评估的依据，评估报告的估价方法错误，应采用基准地价系数修正法评估，评估报告对土地的定性错误，是按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的租金进行评估是错误的。针对国人科技、国人集团的异议，评估机构作出了书面的答复，答复的主要内容为：本次评估以部分权属证书为例结合委托书，对估价对象权属性质予以设定。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存在“不能用该集体建设用地证作为本案的评估依据”的问题。由于估价对象所在区域未制定集体建设用地基准地价及相关修正体系，故不宜选用基准地价系数修正法。由于该类集体土地在区域内单纯土地交易及租赁案例较少，市场不活跃，故不宜选用市场比较法。根据《集体土地使用权地价评估技术指引（征求意见）》对于涉案土地适用选用成本逼近法进行评估。评估报告中“正常市场条件下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租金”的描述属于笔误，应更正为“正常市场条件下集体土地使用权租金”。杨家群总公司申请评估的土地面积共102.7亩，预交评估费51万元，本案所涉土地面积为52.7亩，预交评估费合计25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款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审法院（2013）北民初字第2922号生效判决业已明确了杨家群总公司系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现国人科技、国人集团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判决已经被依法撤销，因生效判决具有既判力，故对于上述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可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国人集团向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提起的行政诉讼，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国人科技、国人集团所称本案应中止审理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杨家群总公司系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国人科技、国人集团占有使用涉案土地，依法应当向杨家群总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杨家群总公司与国人科技、国人集团之间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已经解除，不宜再按照合同约定的租赁价格确定占有使用费，杨家群总公司要求国人科技、国人集团按照市场价格支付占有使用土地的费用，应予支持。青岛衡元德地产评估策划有限责任公司所作出的（2019）第xx号、xx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系根据一审法院的依法委托，对于国人科技、国人集团针对评估报告所提出的异议也逐一予以书面回复，对于涉案土地评估价格所作出的依据、方法等进行了说明，故一审法院对于上述两份评估报告的评估结论予以采纳。根据评估结论，2013年3月1日至2015年6月1日期间，52.7亩土地的租金价格为9783477元，2015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期间，50.7亩土地的租金价格为13187061元，合计22970538元。杨家群总公司因本案所涉土地面积的租金价格申请评估而预交评估费255000元，理应由国人科技、国人集团承担。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国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国人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青岛市杨家群工贸总公司土地使用费22970538元；二、青岛国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国人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杨家群总公司评估费255000元。案件受理费165453元，由国人科技、国人集团负担。 本案经调解，各方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国人科技、国人科技应否支付占有使用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就涉案土地的租赁及占有使用杨家群总公司与国人科技、国人集团已发生系列诉讼，该系列案件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本案审理中，国人科技、国人集团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上述系列生效判决经再审程序予以改判，故本院对国人科技、国人集团与杨家群总公司之间的关系及涉案土地的占有使用状况不再赘述。国人科技、国人集团主张涉案土地系案外人所有，因涉案土地系由杨家群总公司交付给国人科技、国人集团占有使用，且系列生效判决均判令国人科技、国人集团支付杨家群总公司土地使用费，而国人科技、国人集团亦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案外人向其主张权利并要求其腾让，在国人科技、国人集团仍占有使用涉案土地的情形下，其应向杨家群总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因法院判决双方解除合同后，国人科技、国人集团仍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双方对占有使用费标准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中，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青岛衡元德地产评估策划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土地在2013年3月1日至2015年6月1日、2015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期间的市场租赁价值进行评估，该评估机构作出青衡地（估）字（2019）第xx号、xx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国人科技、国人集团虽对上述资产评估报告书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推翻上述资产评估报告书，故本院对上述资产评估报告书予以采信。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资产评估报告书，判令国人科技、国人集团支付杨家群总公司土地使用费22970538元，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国人科技、国人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453元，由上诉人青岛国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琰 审判员  孙秀强 审判员  徐镜圆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 赵 皓 书记员 韩明玉 书记员 李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