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6民终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南县莲城镇平山村民委员会上岩洞村小组。代表人：郑继武，该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艳侠，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光成，男，1974年12月24日生，汉族，农民，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宫齐，男，198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剑辉，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文铭，男，197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原审第三人：张世刚，男，198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原审第三人：卢万刚，男，198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原审第三人：张文才，男，198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原审第三人：郭光乾，男，1977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原审第三人：杨顺豪，男，197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原审第三人：郑维刚，男，195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原审第三人：汪克平，男，197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原审第三人：程坤龙，男，1978年3月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原审第三人：岳山芬，女，199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上诉人广南县莲城镇平山村民委员会上岩洞村小组（以下简称上岩洞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郭宫齐、原审第三人文铭、张世刚、卢万刚、张文才、郭光乾、杨顺豪、郑维刚、汪克平、程坤龙、岳山芬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7民初2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日组织上诉人上岩洞村小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艳侠、郭光成，被上诉人郭宫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剑辉，原审第三人文铭、郭光乾、张文才、张世刚到庭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岩洞村小组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7民初281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岩洞村小组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郭宫齐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的法条与该法条的内容不符，原审判决适用的法律规定错误。原审判决认为郭宫齐与第三方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但第三十九条针对的是流转价款及收益权属作出的规定，并非是针对经营权转包及出租给第三方作出的规定。且原审判决在判决中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四条、四十五条的规定，但在判决中引用的法条内容却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一、二款的法条内容，并非第四十四条、四十五条的内容。因此，原审判决作出的判决，存在前述不严谨的纰漏，导致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原审判决以第三人建造的房屋，系为了管理农作物而建设的工棚为由，认定其未改变土地用途，认定事实错误。2009年1月1日，上诉人同郭宫齐签订了《荒山承包合同》将涉案的200亩荒山发包给郭宫齐用于发展种植业，承包期限为50年。承包期间，郭宫齐将承包的荒山让与第三人张文才、卢万刚、张世刚、文铭、郭光乾等人建盖房屋。第三人张文才、卢万刚、张世刚、文铭、郭光乾并非建盖简易工棚，而是对基础进行浇灌，并不同程度地加盖楼层，无论从外观还是使用性质上都不属于简易工棚，原审判决却认定郭宫齐建造的房屋系临时工棚，属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法律的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且法律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进行建设的需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进行临时建设的需获得所在县级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的批准。因此，无论是永久性建筑物还是临时建筑物，在进行建设前均需要县级政府相关部门的审批手续，但第三人张文才、卢万刚、张世刚、文铭、郭光乾建盖的房屋并未得到广南县人民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的批准。因此，第三人在农用地建造房屋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2、郭光旭投资建设的“平山村公益性公墓”改变了土地用途，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平山村公益性公墓”系广南县莲城镇平山村委会经村两委及村民代表大会商议决定后在郭光旭转包的荒山内选址建设的，公墓的建设符合法律规定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事实上，郭宫齐将该地块交与第三人杨顺豪、郑维刚、汪克平、程坤龙、岳山芬作为墓地使用，并非是在该地块上确定上岩洞村小组的公墓。该公墓建设前，上诉人既未召开村民大会讨论将该地点作为建设公墓的用地，也未收到任何补偿，且现在该地安葬的人员均不是上诉人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该地系合法取得的公墓用地，属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郭宫齐及第三人郭光乾等人将废土拉倒承包地内堆放系对临时用地进行复垦，认定的事实错误。郭宫齐、第三人郭光乾等人在上诉人所有的荒山土地上堆废土的行为，并非复垦土地。对土地进行复垦，应当编制符合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的复垦方案，并报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主管部门监督、验收。郭宫齐未按照法律规定编制方案并由相关职能部门监督，并非对该地进行复垦，而是任意堆积废土，一审判决认定该行为系对土地的复垦，认定事实错误。三、郭宫齐的行为已经违反合同约定，承包合同应当解除。郭宫齐将承包的荒山转租给他人建造房屋、墓地及堆放废土的行为违反了与上诉人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第六条的约定，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合同应当解除，并应当由郭宫齐按照《荒山承包合同》第七条约定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郭宫齐答辩称，首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一审案件查清了上述事实，建盖房屋未得到批准是事实，但并未用做住房用途，是生产性用房。审批手续与本案是两个法律关系，本案中仅仅是承包者简单建房，合同年限长，房屋建盖的坚固也是节约成本。二、关于废土堆置，郭宫齐承包的荒山，添土之后才能进行农业生产。三、关于公墓，并不是上岩洞村小组建设的，是平山村委会组织决定的将公墓放在承包的荒山内。原审第三人文铭、郭光乾、张文才、张世刚陈述意见与郭宫齐一致。上岩洞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上岩洞村小组与郭宫齐于2009年10月20日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书；2.判决郭宫齐和第三人排除妨碍，恢复上岩洞村小组的土地原状，限期将修建在上岩洞村小组集体荒山内的房屋、坟墓、废土迀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月1日，上岩洞村小组与郭宫齐达成口头协议：上岩洞村小组将其座落在老瓦窑的荒山200亩发包给郭宫齐从事种植等农业生产经营，口头协议达成后，郭宫齐便在承包的荒山上种植油茶。2009年10月20日，经上岩洞村小组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后，上岩洞村小组与郭宫齐正式签订《荒山承包合同》，合同规定：1.上岩洞村小组（即甲方）将其座落在老瓦窑的荒山200亩发包给郭宫齐（即乙方）从业种植等农业生产经营，四至界限东至沙坝山顶，西至菜园八片小寨，南至沙坝山界，北至赶街大路；2.限期50年，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59年1月1日止；3.承包费50000元；4.付款方式以村小组收款收据为凭；5.对本合同条款，甲方于2009年10月20日，召集村民代表会议讨论，获得村民代表会议全票通过，甲方根据该决议并根据该次村民代表会议的授权与乙方签订本合同；6.权利与义务：（1）甲方有权监督、检查、督促其治理和合理利用荒山资源，发现问题及时书面通知乙方；（2）乙方取得荒山承包权后，只能用于国家法律、法规和政策允许的农业用途，在法律、法规和政策允许的范围内，乙方拥有所承包荒山的自主使用与经营管理权，甲方不得干涉，经营荒山所得收益归乙方完全享有；（3）甲方同意乙方在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前提下，可以自主采取转包、转让、出租等方式实现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取得的收入全部归乙方享有，甲方不得对此干涉和主张任何权利；7.甲方双方必须信守合同，如甲方违约导致解除此合同，需付给乙方违约金人民币10万元，退还乙方所付的承包费，同时对乙方所承包的荒山树木等经营成果合理作价，作价款一次性付给乙方，如乙方违约导致解除此合同甲方不予退还乙方的承包费，并且所承包的荒山上的树木等经营成果无偿收归甲方所有；8.本合同履行期间如甲方的名称、负责人、经办人变更等，双方仍应按本合同约定内容履行各自义务；9.本合同未尽事宜，经甲乙方双方协商一致，可订立补充协议；10.本合同自双方当事人签章之日起生效；11.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同年10月31日，郭宫齐将承包费50000元付给上岩洞村小组代表人郑继武。2010年1月1日，郭宫齐将承包的部分荒山转租给郭光乾、郭光旭种植油茶，郭宫齐、郭光乾、郭光旭为方便管理油茶，先后在承包的荒山是建盖房屋（原建盖的是简易房，现建盖成水泥浇灌房）。2018年10月9日，广南县莲城镇平山村委会积极响应广南县人民政府关于依法推进殡葬改革的精神，经村两委及村民代表大会商议决定：在郭光旭转包的荒山内选址建设“平山村公益性公墓”，由郭光旭在其转包的荒山内投资建设“平山村公益性公墓”，公墓建成后杨顺豪、郑维刚、汪克平、程坤龙、岳山芬等人先后将坟安葬在该公墓内。2018年，因种植油茶失败，郭宫齐、郭光乾、郭光旭开始在承包的荒山上种植杨梅、柑橘等农产品，郭宫齐、郭光乾先后在广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营业执照》，经营范围：水果种植及销售。2018年6月6日、2019年4月28日，郭光乾又分别将其承包的50亩、30亩荒山转租给张文才、卢万刚种植杨梅，2020年5月份，张文才、卢万刚为了方便管理杨梅，就在租的荒山里建盖1层水泥浇灌房。张世刚系郭光乾妹夫，郭光乾请张世刚帮忙管理种植的水果，为方便管理，2020年5月份，张世刚在郭光乾转租的荒山里建盖1层水泥浇灌房。2020年5月1日，郭宫齐与文铭签订《工棚建设协议书》，郭宫齐请文铭在其承包的荒山上建盖1间彩钢瓦结构的工棚。2019年4月28日，甲方广南机场专用公路项目部与乙方郭宫奇（齐）、赵仕明、郭光旭、郭光乾、郭光旭、郭光近等5户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协议规定：1.甲方将广南机场专用公路建设使用，架设的专用高压线路进行有偿转让给乙方使用；......4.转让后按照甲乙双方共同商量结果，整个梁板场临时用地（含原有耕地、农耕路、林地）的恢复工作，由郭宫奇（齐）、赵仕明等5户共同承担恢复交原耕地、林地承包人使用。合同签订后，郭宫齐按合同约定拉土到梁板场临时用地进行复垦。2020年7月，上岩洞村小组得知文铭、张世刚、卢万刚、张文才、郭光乾等人在其出租的荒山上建盖房屋和杨顺豪、郑维刚、汪克平、程坤龙、岳山芬等人在其出租的荒山上埋葬坟墓，而形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上岩洞村小组与郭宫齐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系上岩洞村小组召集村民代表会议讨论，获得村民代表会议全票通过签订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属有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四条“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适用本章规定。”、第四十五条“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协商确定。以招标、拍卖方式承包的，承包费通过公开竞标、竞价确定；以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承包费由双方议定。”、第三十九条“承包方可以在一定期限内将部分或者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或者出租给第三方，承包方与发包方的承包关系不变。”的规定，上岩洞村小组与本村村民郭宫齐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系上岩洞村小组召集村民代表会议讨论，获得村民代表会议全票通过签订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内容合法，属有效合同。根据双方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第6条（3）项的规定：上岩洞村小组同意郭宫齐在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前提下，可以自主采取转包、转让、出租等方式实现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取得的收入全部归郭宫齐享有，上岩洞村小组不得对此干涉和主张任何权利的规定，郭宫齐将其承包的部分荒山转包给郭光乾、郭光旭种植油茶、杨梅、柑橘等农产品，后郭光乾又将其转包的部分荒山转包给张文才、卢万刚种植杨梅等农产品，郭宫齐、郭光乾转包荒山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和双方所签订《荒山承包合同》的约定，郭宫齐所承包荒山的用途并未改变，仍然是种植农产品，并且具有一定规模。郭光乾、张文才、卢万刚、张世刚等人在承包的荒山上建盖房屋是为了方便管理种植的果树和农作物，文铭在郭宫齐承包的荒山上建盖1间彩钢瓦结构的房屋系郭宫齐请文铭建盖工棚，由郭宫齐管理使用。“平山村公益性公墓”系广南县莲城镇平山村委会经村两委及村民代表大会商议决定在郭光旭转包的荒山内选址建设，由郭光旭投资建设，公墓建成后杨顺豪、郑维刚、汪克平、程坤龙、岳山芬等人积极响应政府关于依法推进殡葬改革的精神，先后将坟安葬在该公墓内，符合有关政策规定。郭宫齐根据广南机场专用公路项目部与郭宫奇（齐）、赵仕明、郭光旭、郭光乾、郭光旭、郭光近等5户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的约定拉土到梁板场临时用地进行复垦是符合法律的规定。据此，上岩洞村小组主张郭宫齐违反双方签订的合同，非法出售给他人建房和安葬坟墓，收费给他人推废土的行为违反双方所签订的协议，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书》、限期将修建在上岩洞村小组集体荒山内的房屋、坟墓、废土迀出、排除妨碍、恢复土地原状，因上岩洞村小组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郭宫齐主张承包荒山后，在荒山上大力发展农业，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依法不应当解除双方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应依法继续履行合同才符合合同双方的共同利益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广南县莲城镇平山村委会上岩洞村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南县莲城镇平山村委会上岩洞村小组承担。二审中，上岩洞村小组、郭宫齐、文铭、郭光乾、张文才、张世刚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上岩洞村小组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对“上岩洞村小组与郭光乾达成口头协议”有异议，认为当时只是与部分村干部达成口头协议，当时没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2、对“郭光旭在转包的荒山内选址建设平山村公益性公墓”有异议，认为上岩洞村小组没有召开村民大会来进行表决将争议土地用于建设公益性公墓，也没有与郭光旭达成协议同意其在荒山内建设公墓，目前为止公墓也没有建成。3、对“郭光乾将承包的荒山转包给其他人”有异议，认为郭光乾转包土地没有得到村小组同意。郭宫齐、文铭、郭光乾、张文才、张世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岩洞村小组对事实方面的异议，本院将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综合评判。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1、上岩洞村小组与郭宫齐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是否应解除；2、上岩洞村小组主张恢复土地原状、将涉案土地中的房屋、坟墓、废土迁出能否成立。关于上岩洞村小组与郭宫齐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是否应解除的问题。上岩洞村小组主张郭宫齐将承包的荒山转租给他人建造房屋、墓地及堆放废土的行为违反了与上诉人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第六条的约定，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合同应当解除。郭宫齐主张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解除《荒山承包合同》。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第六条约定内容为：权利与义务，1、甲方有权监督、检查、督促其治理和合理利用荒山资源，发现问题及时书面通知乙方；乙方取得荒山承包权后，只能用于国家法律、法规和政策允许的农业用途，在法律、法规和政策允许的范围内，乙方拥有所承包荒山的自主使用与经营管理权，甲方不得干涉，经营荒山所得收益归乙方完全享有；甲方同意乙方在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前提下，可以自主采取转包、转让、出租等方式实现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取得的收入全部归乙方享有，甲方不得对此干涉和主张任何权利。本院认为，首先，郭宫齐承包涉案荒山后，在承包的荒山里种植油茶。之后，郭宫齐将部分荒山转租给郭光乾、郭光旭，郭光乾、郭光旭在转租的荒山里先后种植油茶、杨梅、柑橘。郭光乾将转租的荒山又转租部分给张文才、卢万刚，张文才、卢万刚在荒山里种植杨梅。从以上事实看，不论从承包方郭宫齐，还是转包方郭光乾、郭光旭、张文才、卢万刚，在荒山里均是从事农业种植，符合《荒山承包合同》第六条中关于荒山承包后只能用于农业用途的约定。承包人郭宫齐将部分荒山转租给郭光乾、郭光旭的行为符合《荒山承包合同》第六条的约定，转包人郭光乾将转租的部分荒山再次转租给张文才、卢万刚，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也不违反《荒山承包合同》第六条约定的内容。其次，郭宫齐、郭光乾、郭光旭、张文才、卢万刚、张世刚在涉案荒山中均建盖了房屋，从房屋照片看，所建房屋有彩钢瓦房屋和砖混结构房屋，郭宫齐、郭光乾、张文才、张世刚均陈述建盖房屋是为了农业生产，用于堆放化肥、农具等生产用具及守山时临时居住，因承包合同期限较长，建盖砖混结构房屋是为了能使用时间长些。本院认为，郭宫齐、郭光乾、郭光旭、张文才、等建盖房屋的人员，均是涉案荒山的承包人或转包人，对荒山享有使用权，从承包期限年，至今还有三十余年，故郭宫齐等人主张建房的理由符合常理，不存在转包荒山给他人建房居住的情形，不构成根本违约。至于争议房屋是否属违章建筑，属行政管理的范畴，本院不予评判。第三，郭光旭在其转包的荒山内投资修建“平山村公益性公墓”，是依据2018年10月9日，平山村两委及村民代表大会商议作出“平山村关于本村村级公墓的使用规定”而修建，并不是郭光旭擅自在转包的荒山内修建。平山村两委及村民代表大会商议决定，平山村公益性公墓选址三个地点，分别为老瓦窑（本案争议地）、三叉沟、大坡丫口。根据庭审中查明，上岩洞村小组对平山村委员商议并决定修建村级公墓及选址情况是明知并参与的，上岩洞村小组对平山村委员决定选址老瓦窑为公墓修建地并未提异议，现以郭光旭在争议荒山中修建公墓改变了土地用途为由，主张违约，理由不充分，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四，郭宫齐根据广南机场专用公路项目部与郭宫奇（齐）、赵仕明、郭光旭、郭光乾、郭光旭、郭光近等5户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的约定拉土到梁板场临时用地进行复垦，至于郭宫齐等人在复垦过程中是否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属行政机关的管理范畴。上岩洞村小组以此主张郭宫齐等人违约，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岩洞村小组主张解除与郭宫齐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并主张恢复土地原状、将涉案土地中的房屋、坟墓、废土迁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岩洞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广南县莲城镇平山村民委员会上岩洞村小组负担。审判长 何文丽审判员郭琴审判员贺雯琦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左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