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2民终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奎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青龙街道杨沙社区九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55520039553。法定代表人：王树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循，重庆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奎竣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水口镇佛安村10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567642207P。法定代表人：刘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中华，重庆洲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敏，重庆洲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奎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奎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奎竣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奎竣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5民初5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奎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奎竣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奎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本案双方签订的《公司整合重组协议》《公司整合重组补充协议》及《四川金雨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与重庆市奎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整合重组补充协议（二）》，均充分体现合同的目的是，以确定奎博公司的实际资产与四川金雨农业股份有限公司进行整合重组后从而达到在新三板挂牌上市，而并非整合的持续合作共同发展；2.本案双方整合后，至今没有通知奎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召开股东会议，王树奎被罢免总经理后至今没有参与公司管理，更不知情公司经营状况。在此期间，奎博公司对奎竣公司提起诉讼不断，双方根本不能就上市后的后续发展达成一致意见；3.奎竣公司至今没有盈利，不具备上市条件。公司整合后，特别是王树奎被罢免后，公司管理混乱，导致养殖规模越来越小，且双方无法通过协商解决后续发展事宜。综上，根据民法典五百六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奎博公司要求解除系列协议的行为应当得到支持。奎竣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合法，应予维持。1.本案双方签订的一系列重组合同的目的是资产整合，并没有将公司上市作为合同目的。公司上市是整合双方共同追求的目标；2.公司至今未能上市的原因在于奎博公司。奎博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担任奎竣公司总经理期间，截止2018年底亏损达400多万元，公司必然无法上市。奎竣公司在王树奎被免去总经理后，新的管理团队通过经营弥补了此前的亏损，并已实现盈利；3.奎博公司解除合同，既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也无法定解除事由。因此，奎博公司请求解除合同不应得到支持。奎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奎博公司2020年8月10日向奎竣公司发出的要求解除2017年7月13日奎博公司与四川金雨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雨公司）签订的《公司整合重组协议》《公司整合重组补充协议》及2018年3月12日签订的《四川金雨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与奎博公司整合重组补偿协议（二）》的行为无效；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奎博公司负担。审理过程中，奎竣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确认奎博公司于2020年8月10日向奎竣公司发出的解除通知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奎博公司成立于2010年2月25日，经营范围：生猪（种猪仅限长白、约克、皮特兰、杜洛克、圣特西，其他种猪除外）饲养、销售；饲料及饲料调价剂、兽药及药物饲料添加剂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农业机械设备销售。金雨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28日，注册资本2000万元，其法定代表人为刘书。2.2017年7月13日，奎博公司（甲方）与金雨公司（乙方）签订《公司整合重组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决定从本协议签订后，开始启动甲乙双方公司的全面的技术、资产、财务等的整合重组程序，并就相关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已与西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新三板挂牌辅导协议，双方同意共同委托西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为双方整合重组的财务顾问、第三方审计、评估、法务等整合重组方案设计和相关操作事务的承担方。因整合重组和“新三板”挂牌产生的相关费用由整合重组后的“金雨奎博”承担，因上市成功获得的相关政府机构给予的相应上市奖励归整合重组后的“金雨奎博”。除整合重组和“新三板”上市的其他费用，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整合重组和“新三板”上市的有关费用由乙方垫付，在“金雨奎博”获得奖励后再向乙方或乙方指定的股东方支付乙方垫付的费用，或者“金雨奎博”实现融资后首先向乙方或乙方指定的股东方支付乙方垫付的费用。二、整合的具体形式：1.由西南证券公司牵头，委托具有相关资质的律师事务所和会计师事务所，对双方的技术、资产、财务、生产经营、合法合规等进行全面尽职调查。2.由律师事务所出具法律意见书，由会计师事务所、评估机构出具审计报告、评估报告，报告经甲乙双方认可。3.西南证券公司根据法律意见书和审计报告、评估报告提出双方具体整合方案。4.双方根据西南证券公司的整合方案启动正式整合法律程序。5.整合重组完成后的“金雨奎博”继续沿袭乙方的新三板挂牌辅导程序，并加快挂牌进程。三、双方同意的整合内容及步骤包括：1.同意由乙方聘请西南证券及具有相关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评估机构、律师事务所对甲方进行全面尽职调查，确定公司相关资产权属、价值，确认是否存在法律瑕疵和障碍。2.初步确定的整合方案为:由乙方为基本挂牌主体，然后乙方发行股份(或者发行股份加现金)重组甲方的资产和业务(具体发行股份数量、价格将根据前期西南证券的尽职调查结果经双方商议后再行确认)。发行完成后乙方占据控股地位。重组完成后，乙方将启动将注册地迁往云阳，同时公司名称将改为“重庆金雨奎博农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金雨奎博”)。重组完成后，甲方成为“金雨奎博”股东，甲方原有的经西南证券尽职调查确认的相关资产、人员成为“金雨奎博”一部分。3.整合过程中，若西南证券认为双方部分资产、人员、业务不适合纳入到“金雨奎博”的，则保留在各自一方，或由各方自行处理。4.按照《公司法》和上市监管要求进行规范的法人治理结构整合重组，根据双方管理团队特点进行分工整合，使经营业绩和效益达到1+1大于2的整合目标，公司将对董事会及组织结构进行重新调整，大致如下：（1）公司董事会席位中乙方股东占3个名额，甲方股东占两个名额，监事会席位中甲方占一个席位，乙方占一个席位，员工代表占一个席位（由甲方出任）；（2）由甲方派员出任“金雨奎博”总经理，全面负责“金雨奎博”的经营管理，乙方派员出任“金雨奎博”董事长，主要负责法人治理机构管理，上市规划推进，资本市场融资等……（4）乙方在甲方提供有效资产抵押的情况下，乙方借给甲方300万元（另行签订借款协议），用于生产经营周转，引种改扩建圈舍，开设专卖店……七、违约责任：本协议一经签署，甲乙双方均不得反悔。若任一方违反本协议，其应就其违约行为对另一方造成的任何及全部损害和间接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守约方有权随时单方决定解除本协议而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同日，奎博公司（甲方）与金雨公司（乙方）签订《公司整合重组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一、经评估并经双方确认的双方整合重组合并成新公司的资产，在未完成整合重组法律手续前仍由双方各自独立拥有，各自独立经营双方各自承担其盈亏。如其整合重组不成功，拟并入新公司的所有资产由原投入方各自所有。二、公司整合重组并在新三板挂牌上市后，乙方配合甲方按照符合监管层有关上市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变更的相关规定和流程，在不影响或有损公众散户持股人利益的前提下，组成金雨奎博新公司。乙方承诺新公司由王树奎(甲方)作为实际控股股东(即实际控制人)的地位，乙方变为非控股股东……四、在依法合规地完成上述第一条所有流程后，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依法变更为王树奎（甲方），王树奎（甲方）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五、在王树奎（甲方）作为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后，全面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并对经营业绩的增长负全面责任。同时对股东利益和公司品牌影响力的提升负有全面责任……七、本协议所约定的双方整合重组，是双方意愿的真实表达。如非因双方主观意愿以外的原因（如政策、证券公司不通过）导致整合重组不成功，双方应友好的处理有关善后事宜。若整合重组后因双方共同努力仍不能达到上市条件，双方可友好协商公司后续发展方案。届时，如果双方通过协商同意解决公司分离问题，各自收回整合重组合并时双方并入的原始资产，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包括由乙方先期为了上市而垫付的所有费用），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3.2018年3月12日，奎博公司（甲方）与金雨公司（乙方）签订《四川金雨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与重庆市奎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整合重组补充协议（二）》，协议约定：一、鉴于甲方于2018年1月27日提供的与云阳县金峡、金牧两公司的相关协议，其甲方部分资产属于国有资产。甲乙双方共同确认2017年12月签署的《四川金雨农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奎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公司整合重组补充协议》，对甲乙双方不再具有约束力。现双方在2017年7月13日签署的《公司整合重组协议》《公司整合重组补充协议》的基础上重新达成本补充协议。二、甲、乙双方一致同意2018年3月20日前完成公司确认资产吸收合并交割。双方重新签订《吸收合并资产价值确认明细表》，以重庆天健评估公司出据评估意见书为依据作为乙方吸收并购甲方的资产，并以此数额作为乙方向甲方发行股票的依据。自2018年3月20日零时起，未经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公司任何人员不得将公司猪场现有资产外借、出售、隐匿。此项目工作由甲方的法定代表人王树奎负责。三、为不影响整合工作进程，加快业务工作的推进，涉及甲方与金峡、金牧公司合同列明的国有资产相关联的部分资产382.052万元中，重庆市奎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占60%股份，即229.2万元计入甲方被吸收并购的资产，由重庆市奎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转让给双方整合后的新公司，并报金峡公司及其主管部门备案。甲方之前与国资公司签订的资产租赁合同由整合后的新公司继承，由整合后的新公司支付租金给金峡公司8万元，继续使用。四、甲、乙方双方共同确认：在甲方2800万元(指奎博种猪场的资产)总资产中剔除相关云阳县金峡和金牧公司国有资产382万。即2800万元-382万元=2418万元，再加上甲方在该资产中60%占比，则甲方首期并入资产作价2418万元+382*60%=2647.2万元。甲方在国资相关资产中所占的60%股份以与新公司办理股权转让的方式处理，股权转让协议另行签订，并作为本协议的重要附件。在甲方前期并入的2647.2万元资产中减去第五条第二款中由甲方转移到新公司的600万元债务资产为2047.2万元(2647.2一600=2047.2万元）。乙方现有资产作价2000万元(包括乙方在四川德阳金雨种猪场、获得多项专利、证书及文件)，经整合过后乙方提供的资产清单明细表中，实物与资产清单明细表不吻合，应在乙方的资产中减除，新公司资本金共计4047.2万元。按照双方各自的资产，经双方协商，股份按照每股1元作价，形成4047.2万股，甲方持有2047.2万股，乙方持有2000万股。鉴于整合期间，甲方按照2017年7月13日《公司整合重组协议》进行了扩大种猪养殖规模的前期投入，对此，乙方同意以甲方全部现有资产为现状，由整合后的新公司以200万元现金对该前期投入所产生的全部新增资产进行购买，于新公司整合完成以后10日内支付给甲方，以法定代表人并作为王树奎的个人财产，新增资产确认书另行签订，并作为本协议附件。五、甲、乙双方同意对整合后的公司股权构成按照以下方式做出调整……2.应甲方要求，经双方协商同意，将甲方在2017年7月13日向乙方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大写：叁佰万元整）以及向三峡银行贷款人民币300万元，共计600万元债务，转为整合后公司的债务并负责其本金和利息的偿还义务，为减少甲方（王树奎）王树奎先生在整合后新公司所持有的600万股的股权。六、乙方承诺：1.乙方的所有债务由乙方原来的股东承担清偿责任；2.乙方各股东以个人名义的社会民间借款由乙方各股东个人负责清偿，与整合后的新公司无关，如因乙方各股东个人借款而发生诉讼，资产查封等而影响新公司正常生产经营造成的所有损失由乙方各股东个人负责赔偿；3.保证乙方列明的财产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并对本协议签订时向甲方提供《资产明细表》（含乙方取得的所有专利），《资产负债表》及其有关文件资料的真实性承担法律责任。甲方承诺：1.除甲方300万元三峡银行贷款和向乙方300万元借款外，甲方的其他所有债务由甲方负责清偿，与整合后的新公司无关；2.王树奎个人名义的社会民间借款由王树奎个人负责清偿，与整合后的新公司无关，如因王树奎个人借款而发生诉讼，资产查封等而影响新公司正常生产经营造成的所有损失由王树奎个人负责赔偿；3.甲方对向乙方提供的所有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承担法律责任。七、甲、乙双方同意扩大种猪养殖规模（2018年-2019年总体达到1000头母猪），所需资金由乙方筹集，由整合后的新公司2018年分三期承借，具体的筹资时间为：第一期2018年3月20日前到账100万元作为猪场周转资金，第二期于新公司整合完成以后10日内到账300万元，打到甲、乙双方指定账户上，其中200万元用于购买甲方对扩大种猪养殖规模所产生的新增资产，另外100万元用于继续扩大种猪养殖规模，第三期新公司整合完成（以整合后新公司登记日视为整合完成）以后60日内到账200万元。整合所有流程完成后且王树奎先生（拟定整合后公司总经理）提交详细用款计划书、扩建工程造价明细表以便实现扩大养殖规模的目标。整合后的新公司由乙方全面负责财务管理工作，甲方派员出任出纳工作……。4.2018年5月25日，金雨公司与奎博公司完成整合重组，金雨公司更名为重庆奎竣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由成都市武侯区佳灵路5号1栋9层912号变更为重庆市云阳县水口镇佛安村10组，经营范围包括：一般经营项目（以下范围不含前置许可项目，后置许可项目凭许可证或审批文件经营）：农作物的种植；林木的种植；牲畜、猪、家禽的饲养；商品批发与零售；饲料加工（仅限分支机构使用）。2018年8月9日，奎竣公司的注册资本由2000万元变更为4047.2万元，其中奎博公司出资2047.2万元，占股2047.2万股（持股比例50.58%），其余出资2000万元为原金雨公司的股东出资。奎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树奎任奎竣公司总经理至2019年2月21日，后由汪江担任。5.2018年12月，刘书（丙方）与奎博公司（甲方）、奎竣公司（乙方）共同签订《股权质押借款协议》，约定由甲乙双方向丙方请求借款300万元用于还贷。同年12月18日，刘书通过银行给奎博公司三峡银行账户转款300万元（备注摘要：奎博公司还三峡银行贷款）。2019年5月27日，刘书与奎博公司、奎竣公司签订《刘书、奎博公司和奎竣公司关于抵押借款尾款的支付清算说明》。后刘书就前述借款以奎博公司、奎竣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渝0235民初673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奎博公司、奎竣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书借款本金300万元，并从2019年10月20日起以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计算利息至付清借款时止；二、奎竣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书借款从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2月18日的利息4.65万元；奎博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书借款2019年2月19日至2019年10月19日的利息17.58万元；三、驳回刘书的其他诉讼请求。奎博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2020）渝02民终53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5民初673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5民初67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奎竣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书借款从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2月18日的利息4.65万元；奎竣公司、奎博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刘书借款2019年2月19日至2019年10月19日的利息17.58万元。2019年5月7日，奎博公司以奎竣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奎竣公司向其分配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止的公司利润。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渝0235民初3195号民事判决，以奎博公司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大会决议为由，判决驳回了奎博公司的诉讼请求。6.2020年8月10日，奎博公司委托重庆四正律师事务所向奎竣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重庆四正律师事务所受重庆市奎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因四川金雨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与重庆市奎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整合重组系列协议约定的整合重组合同目的没能实现，贵公司没有履行整合重组系列合同义务，属于违约行为。重庆市奎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依据《合同法》第94条规定，要求解除于2017年7月13日签订的《公司整合重组协议》《公司整合重组补充协议》及2018年3月12日签订的《四川金雨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与重庆市奎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整合重组补充协议（二）》。请公司收到此函之日起3日内回复解除合同事宜及资产清算事宜。”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还有奎竣公司提交的当事人的身份信息复印件、《解除合同通知书》原件、《公司整合重组协议》复印件、《公司整合重组补充协议》复印件、《四川金雨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与重庆市奎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整合重组补充协议（二）》复印件、重竣字（2019）第01号《关于解聘王树奎同志重庆奎竣农业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职务的通知》复印件，奎博公司提交的《公司整合重组协议》复印件、《公司整合重组补充协议》复印件、《四川金雨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与重庆市奎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整合重组补充协议（二）》复印件、（2019）渝0235民初319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以及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2020）渝02民终53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在卷佐证，上述证据客观真实，并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奎博公司与金雨公司签订的《公司整合重组协议》《公司整合重组补充协议》《四川金雨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与重庆市奎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整合重组补充协议（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均为有效协议。现奎博公司以双方约定的整合重组上市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奎竣公司没有履行整合重组系列合同义务为由，向奎竣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然而，在本案中，奎博公司与金雨公司为了整合重组，双方达成了一系列整合重组协议，其中《公司整合重组协议》主要是针对双方整合重组的整体方案，以及如何启动双方公司全面的技术、资产、财务等的整合重组程序进行了约定；《公司整合重组补充协议》则主要是针对公司整合重组后公司实际控制人角色转换问题进行了约定；《四川金雨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与重庆市奎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整合重组补充协议（二）》则主要是针对双方资产吸收合并占股问题进行了约定，表明双方签订前述协议的主要目的在于金雨公司吸收新股东，即奎博公司入股，从而达到优势整合，实现双赢。在前述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照协议的约定启动了整合重组程序，且整合重组成功，金雨公司更名为奎竣公司，奎博公司以其实物资产出资成为奎竣公司的股东，王树奎亦在重组后至2019年2月21日期间担任了奎竣公司的总经理，故双方关于整合公司的合同义务均已大部分履行，合同约定的整合目的已基本实现。虽然奎竣公司现仍未能达到上市条件，但是双方在庭审中均表示在王树奎担任总经理期间，奎竣公司处于亏损状态，故奎竣公司未能上市，并非完全系奎竣公司的原因所致，该目标的实现有赖于双方在整合后共同努力经营才能得以实现。况且《公司整合重组补充协议》第七条约定的是若双方共同努力经营仍不能达到上市条件，则应当协商公司后续发展方案，亦并非是关于合同解除条件的约定。同时，虽然双方在《四川金雨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与重庆市奎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整合重组补充协议（二）》第五条第2款中约定了“甲方在2017年7月13日向乙方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大写：叁佰万元整）以及向三峡银行贷款人民币300万元，共计600万元债务，转为整合后公司的债务并负责其本金和利息的偿还义务，为减少甲方（王树奎）王树奎先生在整合后新公司所持有的600万股的股权”，但是2018年12月，奎博公司、奎竣公司又与刘书签订了《股权质押借款协议》，由奎博公司、奎竣公司向刘书借款用于归还重庆三峡银行的贷款，该协议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借款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即使奎博公司认为该借款应当由奎竣公司承担，其完全可以依法主张权利，而并不影响整合协议的履行。因此，奎博公司要求解除前述三份协议于法无据，奎竣公司要求确认解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确认奎博公司于2020年8月10日向奎竣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无效。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奎博公司负担。二审中，奎竣公司提交由重庆云欣会计服务有限公司编制的奎竣公司2020年6月的利润表，拟证明奎竣公司截止2020年6月处于盈利状态。奎博公司质证以该公司不知情，奎竣公司未向奎博公司告知公司经营情况为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奎竣公司提交的证据是否采纳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将结合全案证据在本院认为中予以评判。本院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应当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分别对合同约定解除、法定解除进行了规定。根据查明事实，本案双方在前述合同中并未对解除合同的条件予以约定，同时双方在合同履行中也未就合同解除达成一致意见。奎博公司称其是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即“……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行使法定解除权。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依据所签订的合同已经完成了奎博公司资产进入奎竣公司的资产重组，奎博公司成为奎竣公司股东的合同目的。前述合同虽约定资产重组后将公司上市由奎竣公司完成，但并未约定完成的具体时间。奎博公司在诉讼中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履行中就奎竣公司具体上市时间达成了补充协议，奎竣公司在约定时间未能将公司上市。同时，奎博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奎竣公司具备上市条件而拒不完成上市，或者奎竣公司有意阻拦奎竣公司具备上市条件。因此，奎博公司以奎竣公司未能完成上市为由认为奎竣公司违反合同主要义务，进而解除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奎博公司提出奎竣公司至今处于亏损、两当事人间多处诉讼、奎博公司未能有效行使股东权利，这些均不是解除合同的法定事由或双方约定的解除事由。综上所述，奎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重庆市奎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洪武审 判 员 刘 康审 判 员 柯 言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杨 军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