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8民终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向英红，女，1978年12月3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平，湖南正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华，男，1975年10月27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武陵源区，现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平，湖南正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进，男，1969年9月13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平，湖南正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天真（夫妻关系），女，1973年1月24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界市永定区放心粮油批发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30802MA4PFT901，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永定办事处天门路新峰农产品批发市场第1层第14号。经营者：黄静笛，女，1987年8月21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运国，男，1980年7月11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上诉人向英红、刘华、张永进因与被上诉人张家界市永定区放心粮油批发店（以下简称放心粮油批发店）、刘运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湘0802民初1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向英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平、刘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平、张永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平、彭天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界市永定区放心粮油批发店的经营者黄静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运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放心粮油批发店上诉请求：1、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湘0802民初1831号民事判决；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熙来和膳食府合伙人系刘运国、张永进、刘华、向英红、刘某先后合伙经营，根据2018年8月18日刘华、向英红退伙结算，以及2018年9月1日刘某入伙约定，熙来和膳食府涉及的对外债务均由刘运国承担，故本案涉及的债务首先应该由被上诉人刘运国承担责任，其次再由张永进、刘华、向英红、刘某承担连带责任，并且可以向刘运国追偿；2、本案中被上诉人张家界市永定区放心粮油批发店认可收到被上诉人刘运国向其偿还的1.5万元，根据本案事实，结合刘运国一审的通话录音，应该认定是向张家界永定区放心粮油批发店偿还的货款，故本案中被上诉人张家界永定区放心粮油批发店主张的1.2万元货款已经偿清。二、本案审判程序严重违法。1、遗漏当事人。刘某是熙来和膳食府合伙人，依法应该追加为诉讼当事人；2、本案刘某作为证人出现显然不妥，再加上其不出庭作证，只是通过打电话作证，更是有悖于法。综上所述，上诉人提起上诉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违背事实与法律。请求贵院在查明本案事实和正确适用法律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家界市永定区放心粮油批发店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依据，一审判决是有事实和证据的，请求法院维持原判。张家界市永定区放心粮油批发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货款1.2万元；2．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四被告合伙经营熙来和膳食府，以及熙来和膳食府下欠原告货款相关事实的认定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熙来和膳食府于2018年3月8日在张家界市永定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告刘运国，注销日期为2019年5月9日。2018年5月28日，被告向英红、刘华、张永进参与合伙，总投资155万元，其中被告刘运国占股份32％，被告向英红占股份30％，被告刘华占股份20％，被告张永进占股份18％。四被告并于2018年6月9日签订《熙来和膳食府合作协议书》，约定四方以上述占有公司的股权份额比例享有分配公司股利，以及其他入伙、退伙等事宜。2018年8月18日，被告刘运国与被告向英红、刘华、张永进对合伙经营熙来和膳食府进行了结算，被告向英红、刘华退出合伙，四人合作协议解除。2018年9月1日，原告刘运国、被告张永进、案外人刘某对熙来和膳食府开始合伙经营，约定：原告刘运国占股份50％，案外人刘某占股份30％，被告张永进占股份20％；经营期限自2018年9月1日-2028年9月1日；2018年9月1日之前的经营收益（或亏损）均与乙方（刘某）无关，2018年9月1日以前的固定投入（如：装修欠款、厨具、桌椅、空调等）中产生外债归由甲方（刘运国）承担。熙来和膳食府经营期间，由原告为其配送粮油、调味品、南杂货物等。其供货情况为：被告向英红出具便条载明2018年5月18日至2018年6月30日货款共计15438元，已结8,000元，余款7,438元。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19日共计送货12,647元（其中2018年8月19日为96元）。综上，2018年5月18日至2018年8月19日期间，原告共计为熙来和膳食府送货28,085元（15,438元＋12,647元），减去被告向英红出具便条中载明的已经付款的8,000元，还下欠20,085元。上述四被告合伙经营熙来和膳食府，以及后来被告向英红、刘华退伙，案外人刘某进入合伙等事实，有被告向英红、刘华、张永进的陈述，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8民终323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明。关于原告向熙来和膳食府送货货款的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原告陈述熙来和膳食府共计欠其货款20085元，中途还了8000元，还剩12085元，其自愿放弃零头，故起诉金额为1.2万元。2．证人覃某当庭证言证明其原系熙来和膳食府厨房的厨师，负责对采购货物进行清点并在送货单上进行签字确认，其不在时候由厨房其他人员在供货单进行签字确认，证人覃某并当庭对原告所提供的供货单上的签字进行辨认，确认系其本人及厨房其他人员的签字。3．有被告向英红出具的便条，证明2018年5月18日至2018年6月30日共计货款15438元，已结8000元，余款7438元，且原告提供的供货单，其中2018年8月12日的供货单系被告向英红本人签字。4．有原告提供的28份自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19日期间的供货单，共计货款为12647元。综上2018年5月18日至2018年8月19日发生的货款减去已经付款的8000元，余款20085元。5．法院向被告刘运国送达应诉过程中的通话录音，被告刘运国在通话中陈述“原告报的账是20085元，是向英红负责签的单，原告要告就应该告四个人一起20085元，我私下给他1.5万元，原告告12000元，这个数字是怎么来的？”，前述被告刘运国的陈述，说明原告主张的案涉20085元属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法院确认熙来和膳食府截至2018年8月19日尚下欠原告货款20085元。二、关于原告主张熙来和膳食府原下欠其20,085元（截至2018年8月19日前），中途还8,000元后，还剩12,085元，其自愿放弃零头，故起诉金额为1.2万元事实的认定被告刘运国在法院向其送达应诉过程中陈述（有录音在卷）：“原告就应该告四个人一起20085元，我私下给他1.5万元，原告告12000元，这个数字是怎么来的？”。原告认可其收到了刘运国的15000元，但主张该15000元其中5000元是刘运国偿还的个人借款，2000元是付的刘某参与合伙后的货款，15000元中属于偿还的四被告下欠的货款只有8000元。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成立，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与被告刘运国2020年4月23日的微信语音聊天；2．证人刘某的当庭通话作证。被告向英红、刘华、张永进对证据1系刘运国的声音无异议，认为对聊天内容不清楚。被告向英红、刘华对证据2系刘某本人通话无异议，但对作证的内容不清楚，被告张永进对系刘某的通话无异议，认为刘某参与合伙后，由刘运国去买菜，其将每天买菜的钱都给了刘运国，有时候也给刘某，对2000元的事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1．因被告向英红、刘华、张永进对证据1系被告刘运国的语音聊天无异议，原告当庭播放了原始载体，其语音聊天是被告刘运国的真实表达，法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从该聊天的内容“我差你2万元给了你没？我给你1.5万元了没有？我差你5000元给你没？最后刘某结的账，你找他去，怎么找我？”，其说明被告刘运国曾欠原告5000元的债务。2．证人刘某的电话通话作证，证明其参与合伙后由其通知了原告方不再赊账，2000元钱是原告不想把刘运国逼得太紧，是累计的原告货款，刘运国从其手中拿走了2000元用于支付该货款。因为被告向英红、刘华对系刘某本人作证无异议，被告张永进的质证意见也佐证了刘某参与合伙后不再赊账的事实，故法院对证人刘某证言的证明力予以确认。综上，由于被告刘运国在其语音聊天中认可其曾欠了原告一个2万元和一个5000元的债务，并主张其已经偿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确认原告主张的其收到了被告刘运国返还的15000元，其中有5000元是返还的刘运国个人的5000元债务，有2000元支付的是刘某、张永进、刘运国三人合伙后累计的货款。故，法院以确认截至2018年8月19日前，熙来和膳食府下欠原告20085元，由被告刘运国返还8000元后，下欠12085元，原告自愿放弃零头后，下欠1.2万元。判决的结果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熙来和膳食府，系个体工商户，在2018年5月28日至2018年8月18日期间，由被告向英红、刘华、张永进、刘运国合伙经营，2018年8月18日，被告刘运国与被告向英红、刘华、张永进对合伙经营熙来和膳食府进行了结算，被告向英红、刘华退出合伙，四人合作协议解除。2018年9月1日，原告刘运国、被告张永进、案外人刘某开始合伙经营熙来和膳食府，2019年5月9日熙来和膳食府注销登记。被告向英红出具便条，对原告在2018年5月18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向熙来和膳食府送货进行结算，确认经结算后尚下欠货款7438元。原告在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18日期间向熙来和膳食府送货共计12551元，原告于2018年8月19日向熙来和膳食府送货96元。故截至2018年8月18日熙来和膳食府共下欠原告货款19989元，扣除被告刘运国已经清偿的8000元，下欠货款11989元，被告自愿减去85元后，余款11904元系被告向英红、刘华、张永进、刘运国合伙期间的合伙债务。2018年8月19日的货款96元系被告刘运国、张永进在2018年8月19日至2018年8月31日合伙期间的合伙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上述法律规定说明，合伙人就合伙债务对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合伙人对外均有清偿全部合伙债务的责任，其并不能以内部约定的合伙债务清偿责任来对抗合伙债务的债权人，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故被告向英红、刘华辩称其退伙时已经清算，所有外债已结清转给刘运国的抗辩，应由被告刘运国偿还本案原告货款的抗辩，以及被告张永进辩称被告刘运国至今还欠其散伙费，应由被告刘运国偿还本案原告货款的抗辩，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法院不予支持。故法院对原告要求四被告清偿合伙债务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四被告具体承担责任应以其合伙经营期间所欠合伙债务金额为准。被告刘运国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依法缺席审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刘运国、向英红、刘华、张永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清偿原告张家界市永定区放心粮油批发店货款11904元；二、被告刘运国、张永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清偿原告张家界市永定区放心粮油批发店货款96元。案件受理费100元，公告费300元，共计400元，由被告向英红、刘华、张永进负担75元，由被告刘运国负担325元。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但上诉人向英红、刘华、张永进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提出两点异议，一是对刘运国的语音聊天的真实意思有异议，认为聊天内容没有表达清楚借款数额；二是对法院认定15000元中有5000元是返还的刘运国的个人债务，2000元支付刘某、张永进、刘运国三人合伙后累计的货款有异议，认为被上诉人放心粮油批发店从来没有出示借款的凭据，且2018年8月18日结算明确约定债务由刘运国承担。故，被上诉人承认收到刘运国向其偿还的1.5万元，就应当认定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全部货款1.2万元已经还清。经审理，本院查明2018年8月19日前熙来和膳食府原下欠放心粮油批发店货款为20085元，中途还8000元后，还剩12085元，其自愿放弃零头，故起诉金额为1.2万元。上诉人关于全部货款为1.2万元且已经还清的主张与基本事实不符，该主张不成立。关于刘运国支付的15000元是偿还哪些项目的问题，因刘运国经本院传票传唤并公告送达仍拒不到庭说明情况，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向英红、刘华、张永进主张该15000元是偿还本案债务，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放心粮油批发店自认收到了刘运国支付的15000元，其中8000元是偿还的本案债务，另有5000元为偿还刘运国个人债务，2000元偿还刘某、张永进、刘运国三人合伙期间的债务，并出具2020年4月23日汪保家（黄静笛丈夫）与刘运国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刘某的证言予以佐证。放心粮油批发店的自认和其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根据优势证据规则，一审法院认定熙来和膳食府仍下欠放心粮油批发店1.2万元货款并无不当。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向英红、刘华、张永进是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经审理查明，熙来和膳食府下欠放心粮油批发店的货款中有11904元产生于刘运国、向英红、刘华、张永进四人合伙经营期间，96元产生于刘运国、张永进合伙经营期间。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刘运国、向英红、刘华、张永进连带清偿张家界市永定区放心粮油批发店货款11904，刘运国、张永进连带清偿张家界市永定区放心粮油批发店货款96元并无不当。至于刘运国、向英红、刘华、张永进之间另行达成的关于债务承担的内部约定，向英红、刘华、张永进可以在对外承担共同债务后据此另行主张权利，但不能对抗合同外第三人，更不能对抗法律规定，向英红、刘华、张永进关于债务应当由刘运国承担的辩论意见有悖于法，予以驳回。关于一审遗漏当事人刘某、让刘某作证程序违法的辩论意见，经查，刘某系2018年9月1日加入该合伙组织，本案审理债务均产生于刘某入伙之前，原审原告以债务产生时的合伙人为被告提起诉讼并无不当，刘某作为了解事实真相的公民，且非本案当事人，根据案件审理需要，向法庭陈述自己所知道的事实不违法法律规定，虽然当庭打电话询问的形式有瑕疵，但通过庭审过程可以看出，当庭询问是因法庭出示法院向刘运国送达应诉材料时的电话录音这一新证据所致，系情势所迫。当庭突然询问的方式虽然形式上有瑕疵，但更能削弱事前串供的可能，证言的可信度更高，更能证明刘运国支付的15000元中有2000元是偿还刘某、张永进、刘运国三人合伙期间的债务。上诉人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辩论意见不成立，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放心粮油批发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向英红、刘华、张永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陈       燕审判员 黄勇芳审判员钟以祥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邓海英书记员黄小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