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5民终7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嵩蓓，女，1985年8月7日生，汉族，住开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寅，云南子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金鹏，云南子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某1，男，2005年4月8日生，汉族，住开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某2，男，2012年3月16日生，汉族，住开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丁某1、丁某2的法定代理人：丁伟（系丁某1、丁某2之父），男，1985年1月4日生，汉族，住开远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凌云昆，云南六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张莲珍，女，1934年8月7日生，汉族，住开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嵩蓓（系张莲珍孙女），女，1985年8月7日生，汉族，住开远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董嵩蓓因与被上诉人丁伟、丁某1、丁某2、原审被告张莲珍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开远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2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或事实依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董嵩蓓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诉争的301号房屋是通过“分家协议”将原审被告张莲珍的名额转入到上诉人一家名下之后才取得，张莲珍对该房屋享有一半的份额，其自愿将自己对房屋的份额交由上诉人享有。上诉人自2015年5月25日单独享有该房屋。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丁伟协议离婚时，约定诉争房屋归丁伟、丁某1、丁某2所有，该行为属于可撤销的赠与行为。三、上诉人将诉争房屋赠与三被上诉人的主要目的是因丁伟承担两个小孩的抚养费并由丁伟照顾张莲珍，但丁伟未尽承担抚养费和照顾张莲珍的附随义务，赠与合同的目的没有实现，上诉人可解除赠与。四、上诉人的赠与行为导致上诉人生活困难，已经严重影响到上诉人的家庭生活，上诉人可以免除赠与义务。五、上诉人的赠与行为，具有一定的规避法律义务（抚养儿子）的目的，应当认定赠与无效。被上诉人丁伟、丁某1、丁某2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董嵩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腾退占用的原告享有所有权的位于开远市房屋（房产证号：开房字第××），并将房屋返还原告；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董嵩蓓与被告丁伟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5年4月8日生育儿子丁某1，于2007年1月4日登记结婚，于2012年3月16日生育次子丁某2。2013年5月28日，董跃明（董嵩蓓父亲）、张莲珍（董嵩蓓奶奶）、官有会（董嵩蓓母亲）、董嵩薇（董嵩蓓姐妹）、董嵩雯（董嵩蓓姐妹）、董嵩蓓、丁伟、丁某1（八人均为乙方）与开远市移民局（甲方）签订《云南省小龙潭矿务局五期扩建工程第二批搬迁安置人员搬迁安置协议书（三）》一份，写明乙方确认120㎡安置房4套，分别为位于三区37幢一单元5楼502号、位于五区53幢二单元3楼301号、位于五区55幢二单元5楼501号、位于五区55幢二单元5楼502号。2013年6月24日，董跃明、张莲珍、官有会、董嵩薇、董嵩雯（五人均为甲方）与董嵩蓓、丁伟、丁某1（三人均为乙方）签订《云南省小龙潭矿务局五期扩建工程第二批搬迁合并认房户财产分割协议》一份，写明甲方确认120㎡安置房两套，分别位于五区55幢二单元5楼501号、五区55幢二单元5楼502号；乙方确认120㎡安置房两套，分别位于三区37幢一单元5楼502号、五区53幢二单元301号。2015年5月25日，董嵩蓓、丁伟、丁某1（三人为甲方）与董嵩蓓（乙方）签订《房屋分割协议书》，写明三区37幢一单元5楼502号房屋分割给甲方所有；五区53幢二单元301号房屋分割给乙方所有。2015年6月1日，开远市房地产管理局向原告董嵩蓓颁发了开房字第××号房产证，载明位于开远市房屋所有权人为董嵩蓓单独所有。2017年12月28日，原告董嵩蓓与被告丁伟协议离婚，同日，双方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协议如下：“…二、财产分割：位于开远市，房产产权归男方（被告丁伟）和大儿子丁某1、小儿子丁某2三人所有（女方奶奶张莲珍有此房的居住权）此房不可以出售；位于开远市住房一套，房产产权归女方（原告董嵩蓓）所有；…”协议签订后，双方均未至房屋管理部门办理产权登记手续。目前，位于开远市房屋登记在原告董嵩蓓名下，由被告丁伟、丁某1、丁某2及丁伟妻子共同居住生活，位于开远市子登记在原告董嵩蓓、被告丁伟、丁某1名下，由原告董嵩蓓及其奶奶张莲珍共同居住生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的位于开远市房屋先由原告董嵩蓓、被告丁伟、丁某1搬迁安置取得，后登记在原告董嵩蓓名下单独所有，原告董嵩蓓与被告丁伟离婚时，又协议将诉争房屋协商归被告丁伟、丁某1、丁某2所有，离婚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丁伟、丁某1、丁某2对诉争房屋享有权属，其占用诉争房屋的行为并非无权占用。对于原告董嵩蓓提出其在离婚时表示将诉争房屋归被告所有的行为属于可撤销的赠与行为的主张。本院认为，原告董嵩蓓与被告丁伟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是基于离婚事由将登记在其名下的房屋处分给被告丁伟、丁某1、丁某2的行为，可认定是一种目的赠与行为，这种发生在特定身份关系当事人之间的、有目的的赠与，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具有一定的道德义务性质，也属一项诺成性的约定，在双方离婚时，原告的赠与目的已经达到，被告丁伟还同意将位于开远市住房一套协商归原告董嵩蓓所有，双方也按照离婚协议约定，在各自所得的房屋内居住生活至今，双方的行为不是违背意愿的赠与，赠与依法不能随意撤销，故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董嵩蓓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董嵩蓓负担。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坐落于开远市房屋应为谁所有？被上诉人丁伟、丁某1、丁某2是否应当归还上诉人董嵩蓓该房屋？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上诉人董嵩蓓与被上诉人丁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涉案53幢301号房屋及37幢502号房屋所有权，约定53幢301号房屋归董嵩蓓所有，37幢502号房屋归董嵩蓓、丁伟、丁某1共有，并分别取得了房屋产权证。2017年12月28日，董嵩蓓与丁伟离婚时，对上述两套房产的所有权达成新的协议，离婚协议明确约定：53幢301号房屋归丁伟、丁某1、丁某2三人所有，37幢502号房屋归董嵩蓓所有。该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法律约束力。虽然争议房屋离婚前归董嵩蓓，但在离婚时董嵩蓓与丁伟又对夫妻财产重新进行了分割，且离婚后，丁伟、丁某1、丁某2按协议约定居住在53幢301号房，董嵩蓓居住在37幢502号房，故夫妻财产分割应以双方最后形成的离婚协议约定为准，丁伟、丁某1、丁某2对53幢301号房屋享有所有权，因此，董嵩蓓要求丁伟、丁某1、丁某2腾还53幢301号房屋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董嵩蓓提出的张莲珍享有房屋50%的产权，其有权撤销房屋赠与的上诉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董嵩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辉审判员 莫云辉审判员 高 健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邹媛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