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回拉，男，1981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东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盛礼，北京德和衡（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鸿庆预涂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原烟台鸿庆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栖霞市桃村镇东部工业园2号路北。法定代表人：原建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日明，山东正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奇，男，1971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系该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当纳利包装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武汉市江汉区红旗区路18号27A19-20号。法定代表人：吴春芬，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李少微，女，198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东西湖区。上诉人吴回拉因与被上诉人烟台鸿庆预涂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当纳利包装新材料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李少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6民初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回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通过补充鉴定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驳回被上诉人烟台鸿庆预涂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财产保全费、鉴定费等全部费用由被上诉人烟台鸿庆预涂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依据伪造的《个人保证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判令上诉人吴回拉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当。（一）上诉人仅在2014年对武汉当纳利包装新材料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间的预涂膜买卖合同出具过一份保证担保书，对两公司2014年预涂膜买卖合同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除此以外，上诉人2016年和2017年没有对两公司间的预涂膜交易提供过任何形式的保证担保。（二）涉案《个人保证书》是2014年《个人保证书》第1页和2017年彩盒膜交易《个人保证书》第2页拼接而成的虚假证据。2016年以后，被上诉人提供的预涂膜市场销售行情差，2017年7月，被上诉人建议武汉当纳利包装新材料有限公司独家代理被上诉人另一个新产品彩盒膜在湖北省的销售，并要求上诉人先签订一份确保定销量并且维护市场秩序的保证书。上诉人于2017年7月18日向被上诉人出具对即将签订的彩盒膜交易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个人保证书》，该个人保证书共分两页，即涉案《个人保证书》的第2页。后该两公司没有签订彩盒膜产品的独家代理协议书，也没有形成事实上的彩盒膜产品买卖关系。2017年7月18日的《个人保证书》因主合同没有签订，上诉人不可能因此承担任何责任。(三)两份司法鉴定书基本证明涉案《个人保证书》是两份文件拼接而成的伪证。1、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涉案《个人保证书》第1页和第2页不同文件系各抽取一页拼接形成。如果是没有经过拼接的完整文件，即使是经过多次拆开和装订，装订孔的数量应当相同，位置位置应当一致。如果是真实的，就不应该出现两页文件不是一次性印刷形成的这种情况。2、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因为技术和设备原因，没有对委托事项做出鉴定结论，但鉴定意见证明《个人保证书》第1页和第2页印刷字迹机具特征明显不同。如果《个人保证书》两页都是形成于2017年7月18日的同一份完整文件，不可能出现第一页页脚留有页码字迹，第二页页脚无页码的情形，进一步说明涉案《个人保证书》第1页和第2页不是一份完整真实的文件。二、一审中，上诉人申请对《个人保证书》第1页和第2页印刷文字形成时间相距多长及吴回拉手写文字是否同一时间形成进行补充鉴定，一审法院没有征求上诉人意见，直接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补充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自身技术和设备为理由，无法鉴定，没有形成结论。后上诉人再次要求委托具有相关技术和设备的鉴定机构进行补充鉴定，一审剥夺上诉人申请补充鉴定的基本诉讼权利不当。三、对涉案《个人保证书》进行补充鉴定具有必要性和可行性。(一)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及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均表明《个人保证书》的第1页和第2页存在明显的巨大特征差异，应委托具有相关技术和设备合法鉴定机构对《个人保证书》下列三个方面进行鉴定：1、《个人保证书》第1页和第2页第1页印刷文字大体实际形成时间；2、《个人保证书》上诉人手写字迹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以及形成时间相距多长；3、《个人保证书》中“烟台鸿庆预涂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骑缝章的形成时间与《个人保证书》第1页和第2页的制作时间是否一致，才能查明《个人保证书》本身的真伪。(二)进行补充鉴定在鉴定技术上存在可行性。1、司法部和山东省司法厅规定的文书鉴定范围，包含印刷字迹和手写字迹形成时间顺序鉴定，不存在技术上不能鉴定的问题。2、最高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等一系列法院的判例，均认可印刷字体字迹、手写字体字迹的大体形成时间鉴定结论，也认可印刷字体字及手写字体迹形成时间先后顺序的鉴定结论。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等司法鉴定机构都具备相应的鉴定条件和鉴定能力，其中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拥有文件形成时间发明专利。四、即使《个人保证书》真实合法，一审法院单纯依据第1页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因《个人保证书》第1页的形成时间是2014年，上诉人所担保的也仅仅是2014年签订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而不是2016年签订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此处的“即将”显然不包括2016年签订的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2、即使《个人保证书》第1页形成于2017年7月18日，一审判决也是故意歪曲个人保证书的含义。根据被上诉人起诉状，上诉人也仅是针对2016年11月10日签订的《经销合同书》以及2016年11月10日以后短时期内即将签订的其他合同所产生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不可能是指2014年签订的商品买卖合同。因2014年和2015年产生的债权债务已经超过两年的保证责任期间，担保人也不需要承担2014年和2015年的债务。五、一审判决避开主债务合同的内容认定担保责任，适用法律错误。1、即使《个人保证书》真实合法，根据涉案《经销合同书》第六条约定，超过50万元部分，是被上诉人自身行为扩大的损失，上诉人不应当以此承担担保责任。2、一审认定到2017年6月25日止，武汉当纳利包装新材料有限公司共欠被上诉人货款本金908721.35元，其中大部分是2014年、2015年累积形成的，2016年欠款只占少数。而2014年和2015年形成的债务已超过两年保证责任有效期限，上诉人也不应当对此承担保证责任。六、一审判决多认定欠款本金247200元。1、被上诉人起诉状诉称到2017年武汉当纳利包装新材料有限公司欠货款761302元，结合双方对账单确认金额908721.35元，证明2017年6月25日以后到2018年期间，该公司通过以酒抵债的方式偿还了147419.35元。2、上诉人提供与湖北楚乔酒业有限公司之间的《以货抵债协议书》、湖北楚乔酒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商品销货单》、快递公司的快递单以及李少微与被上诉人员工李斌之间的微信对话，证实2018年5月，上诉人再次以酒抵债的方式，替代武汉当纳利包装新材料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偿还货款247200元。李斌承认收到该笔货物，只是双方没有确认货款的价格。在双方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应依照市场同一种产品的一般价格计算。上诉人以247200元抵债获得该批产品，被上诉人没有证据加以反证，应视为该批产品价格为247200元，并从货款本金中扣除，而不应判决武汉当纳利包装新材料有限公司另行起诉。被上诉人烟台鸿庆预涂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辩称，1、上诉人一审中第一次开庭不承认签过保证书，且也不承认保证书是原件，向法庭陈述从未签过保证书，当鉴定结论是原件并认定是上诉人本人所签时，又改口说不是同一时间形成，在上诉状中又称曾在2014年签过保证书，所做均系虚假陈述且没有证据证实，二审应认定个人保证书的法律效力。2、被上诉人不认可抵顶24万余元货款，且上诉人无证据证实。3、上诉人个人保证书明确承诺保证期限是两年，不存在保证期限已过的问题。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武汉当纳利包装新材料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李少微述称，同上诉人意见。烟台鸿庆预涂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武汉当纳利包装新材料有限公司偿还货款761302元及利息77256.51元；2.被告吴回拉与被告李少微对欠原告的货款和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货款按照年利率10%自2017年9月21到2019年3月15日的利息数为113256.71元及律师费4000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原被告双方的经销合同书一份，证实2016年11月10日双方签订合同，建立起了原告生产的预涂膜产品长期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二、被告吴回拉于2017年7月18日给原告出具的个人保证书，承诺对武汉当纳利包装新材料有限公司的欠款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证据三、被告武汉当纳利包装新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对账单和证据四、被告武汉当纳利包装新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企业询证函，这两份证据证实截止到2017年6月30日被告武汉当纳利包装新材料有限公司欠原告货款908721.35元；证据五、原告与山东正韬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和收款收据，证实原告应当支付给律师事务所律师费用40000元，预付28000元，余款12000元待一审判决后支付，并出具正式发票。被告的质证意见是：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是复印件不是原件；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相关性有异议，此对账单的金额既包含了2016年产生的货款，也包含了2014、2015年原告与被告武汉当纳利包装新材料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产生的货款；对证据四的观点跟证据三是一致的；对证据五真实性与合法性有异议，只是收据没有发票，付款金额不一定真实，主要是缺少发票，也没有转账凭据。原告的质证意见是：证据二是原件，被告有关证据三的异议要求被告方提供证据证实；证据五真实性没有问题都盖有双方的公章，原告方给律所28000元的现金，暂时出具了预收收据，没有足额缴纳律师费是由于原告资金困难没法足额缴纳律师费。因为被告吴回拉对原告提交的“个人保证书”提出两次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先后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和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该个人保证书进行了鉴定，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是：1.个人保证书的两页检材均是原件，没有发现拼接复印现象，2.两页检材文件不是一次性印刷形成。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是：1.无法判断个人保证书原件第1、2页印刷体字迹的形成时间间隔，2.无法判断个人保证书原件第1、2页吴回拉所写字迹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被告吴回拉质证后提出要求对个人保证书第1页和第2页手写字体是否是同一时间形成的进行鉴定，并申请鉴定个人保证书两页骑缝章的印泥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的。法院认为：个人保证书中第一页载明“本保证人吴回拉自愿为武汉当纳利包装新材料有限公司完全履行其与贵公司已订立的或即将订立的所有销售合同（主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向你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根据该承诺，被告吴回拉得为原被告之间的已经发生和即将发生的商品交易承担保证责任。通过鉴定，该个人保证书的第一和第二页均为原件，被告陈述第一页吴回拉的签名是其签订，根据第一页保证书的内容，原告就已经达到了可以让被告吴回拉对原被告之间商品交易产生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证明目的，被告在第二次开庭又提出的鉴定申请无鉴定的必要，法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武汉当纳利包装新材料有限公司之间自2013年开始有多年的购销原告生产的预涂膜产品的商品交易业务，其中2016年原告与被告武汉当纳利包装新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经销合同书，第六条约定“每个年度的12月31日前乙方（被告武汉当纳利包装新材料有限公司）必须一次性付清欠甲方（原告）的全部货款”，第七条约定“乙方（被告武汉当纳利包装新材料有限公司）不按约定结算货款，甲方（原告）停止发货并按年10%利率计收利息”，第九条约定“双方合作期间发生争议或纠纷，首先协商解决；协商解决不成的，到合同签订地法院诉讼，由败诉方承担相关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2017年6月25日被告武汉当纳利包装新材料有限公司在原告提供的货款为908721.35元的对账单上盖章确认。2017年6月30日被告武汉当纳利包装新材料有限公司又在原告的往来账余额为908721.35元的企业询证函上盖章确认。原告与被告武汉当纳利包装新材料有限公司发生销售业务期间，被告吴回拉给原告出具了个人保证书承诺：本保证人吴回拉自愿为武汉当纳利包装新材料有限公司完全履行其与贵公司（原告）已订立的或即将订立的所有销售合同（主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向你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9年1月4日，原告与山东正韬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山东正韬律师事务所在原告与武汉当纳利包装新材料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为原告指派刘日明律师为其一审诉讼代理人，律师代理费金额为40000元，预收28000元，余款于一审判决后支付，并出具发票。2019年1月4日，山东正韬律师事务所预收原告律师代理费2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武汉当纳利包装新材料有限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被告武汉当纳利包装新材料有限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付清所欠原告的货款，根据原被告之间2017年6月25日的对账单和2017年6月30日的询证函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武汉当纳利包装新材料有限公司之间于2017年度及之前发生过销售业务，之后未发生销售业务，根据其2016年的经销合同书约定，2017年对账后的货款付款最后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逾期，被告应当按约定承担利息。被告武汉当纳利包装新材料有限公司因逾期付款致使原告起诉到法院，被告应当按照约定承担原告的律师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原告与律师事务所签订了代理合同，原告与律师事务所之间形成代理合同关系，原告应当按照约定承担律师费，开具发票是代理合同的附随义务，不因是否开具发票影响律师事务所向原告索要律师费。故被告的关于律师费的辩称理由不当，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武汉当纳利包装新材料有限公司应当承担原告为索要货款而支付的律师费。关于被告吴回拉的保证责任问题。吴回拉在其签名的个人保证书第1页中向原告承诺其自愿为武汉当纳利包装新材料有限公司完全履行其与原告已订立的或即将订立的所有销售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可以就单个主合同分别订立保证合同，也可以协议在最高债权额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借款合同或某项商品交易合同订立一个保证合同。依照该规定，被告吴回拉的保证书是其对武汉当纳利包装新材料有限公司签订保证书时与原告已经发生的或者将来发生的预涂膜买卖合同所有拖欠货款等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保证符合最高额保证的特征，是最高额保证。通过鉴定，法院可以认定：原告提供的保证书第一和第二页印刷体不是同一时间形成的，第一和第二页的吴回拉签名是否是同一时间形成鉴定机构无法判断。被告第二次开庭时又提出鉴定要求，法院认为，第一鉴定机构对此已经作出无法判断的结论，在被告没有证据证明鉴定结论有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的情况下，不能再提起重新鉴定；第二原告提供的个人保证书的第一页已经达到了原告要求被告吴回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证明目的，为了防止诉讼的迟延，影响程序正义，本院对被告提出的再次鉴定不予准许，两次鉴定的鉴定费由被告负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合同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综上，被告吴回拉应当对原告所诉的货款、利息及律师费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关于被告辩称的武汉当纳利包装新材料有限公司曾经于2018年5月份分两次给了原告两批酒共492件总价为290256元的事实。关于该事实，在法律关系性质上是以物抵债协议。被告作为事实的提出方提供的物流发货单不能证明原告是否对货物进行了签收；提供的与案外人李斌的微信记录是告知李斌发了酒的数量，让李斌清点，但该李斌对清点结果未回复；提供被告与供应商之间酒的价格的约定，但未提供被告与原告之间就酒的协议抵顶价格；总之，被告对以酒抵债协议中酒的数量和价格均未有充分的证据。对此原告自认依酒抵债147419.35元，法院予以认定。被告对以酒抵债290256元该款（包含147419.35元原告认可部分）的事实可以另案起诉。关于被告李少微保证责任。被告李少微虽然陈述吴回拉是其丈夫，但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武汉当纳利包装新材料有限公司所欠原告的货款等与李少微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李少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武汉当纳利包装新材料有限公司偿付货款761302元和承担自2018年1月1日到2019年3月15日按照年利率10%的利息99190.66元（按照一年零二个半月计算）及律师费4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吴回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其余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武汉当纳利包装新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烟台鸿庆预涂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货款761302元，并自2018年1月1日起到2019年3月15日止承担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99190.66元。二、被告武汉当纳利包装新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给原告烟台鸿庆预涂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40000元。三、被告吴回拉对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原告烟台鸿庆预涂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李少微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45由被告武汉当纳利包装新材料有限公司、吴回拉负担12332元，原告负担613元，保全申请费3020元由被告武汉当纳利包装新材料有限公司、吴回拉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不认可与上诉人签有2014年的个人保证书，上诉人亦不能提交其主张2014年签订的个人保证书。上诉人提交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函，拟证实该鉴定机构能够对其委托事项进行鉴定。对此，被上诉人表示不同意重新鉴定，也不同意法院指定由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另，上诉人主张两次以酒抵款492件，其中400件抵款247200元，92件抵款7万余元。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被上诉人提交的涉案个人保证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应否予以准许；上诉人应否承担保证责任；一审认定欠款金额是否适当。被上诉人提交涉案2017年7月18日的个人保证书，要求上诉人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虽主张被上诉人持有的涉案个人保证书系用2014年其签订的个人保证书第一页与2017年签订的个人保证书第二页伪造形成的，但上诉人对其主张2014年签订的个人保证书不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涉案个人保证书前后两页加盖骑缝章，上诉人一审申请对涉案个人保证书是否为原件及是否通过拼接复印然后再加盖公章冒充原件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检验，涉案个人保证书两页骑缝红色印文均为被上诉人公司印文，两页检材均是原件，没有发现拼接复印现象，从该鉴定意见中不能得出两页骑缝章系拼接的结论。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的事项在一审已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中委托鉴定审查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1条“鉴定意见书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未完成委托鉴定项，人民法院应当要求鉴定人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1）鉴定意见和鉴定意见书其他部分相互矛盾的；（2）同一认定意见使用不确定性表述的；（3）、鉴定意见书有其他明显瑕疵的”之规定，该司法鉴定中心所作鉴定意见不属于法律规定未完成委托鉴定项的情形。且该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员具备合法鉴定资质，鉴定程序无严重违法之处，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不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被上诉人亦不同意重新鉴定，故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已对涉案个人保证书中前后两页不是同一次印刷作出合理解释，且涉案个人保证证书第一页明确约定上诉人自愿对武汉当纳利包装新材料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已订立的或即将订立的所有销售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连带保证，一审据此认定上诉人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有据。上诉人主张保证金额不应超过50万元及已过保证责任期限，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与约不符，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以酒抵款的金额，一审中，上诉人主张两次抵酒492件共抵款290256元，二审中又主张两次抵款492件，其中400件抵款247200元，92件抵款7万余元，与其一审主张两次抵款金额不一致。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主张抵酒的价格不予认可，仅认可抵款147419.35元，上诉人亦认可没有与被上诉人协商确定以酒抵款的价格，故其以与案外人间约定酒的价格主张从被上诉人货款本金中另扣除247200元，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一审据被上诉人自认抵款金额认定欠款金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45元，由上诉人吴回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青审判员 曹红岩审判员 栾建伟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王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