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03刑初201号公诉机关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滕某某，男，1974年9月12日出生，河南省商丘市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商丘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1年1月8日被商丘市公安局睢阳分局刑事拘留；于2021年1月30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王珍珍，河南永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某，男，1974年1月20日出生，河南省商丘市人，回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商丘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1年1月15日被商丘市公安局睢阳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罪，于2021年1月29日被逮捕。辩护律师贾保德、王保文，河南君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以商睢一部刑诉［2021］69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滕某某、刘某某犯诈骗罪，于2021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言金、乔凤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滕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王珍珍、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贾保德、王保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份，商丘市睢阳区新城办事处沈尧田庄窑厂拆迁期间，被告人滕某某、刘某某伙同苏某某（已判刑）、满某某（已判刑）在田庄窑厂南侧的一废弃鱼塘内放水，冒充正在使用的土鱼塘；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19152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前科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2．证人宋某某、陈某某、史某某、程某某、张某甲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滕某某、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及同案人苏某某、满某某的供述与辩解；4．侦查等笔录；5．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滕某某、刘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钱财，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涉嫌诈骗罪，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滕某某、刘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属坦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滕某某辩称，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指定辩护人王珍珍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滕某某认罪态度好，坦白，不是主要实施者，系从犯，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刘某某辩称，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贾保德、王保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是因拆迁补偿引发发的案件，多因一果因此明显，虽以非法手段获得了补偿款，但应属不当得利，不符合诈骗罪构成的主客观要件。同时鉴于被告人刘某某当庭认罪认罚，并具自首情节，建议对刘某某免于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份，商丘市睢阳区新城办事处沈尧田庄窑厂拆迁期间，被告人滕某某、刘某某伙同苏某某（已判刑）、满某某（已判刑）在田庄窑厂南侧的一废弃鱼塘内放水，冒充正在使用的土鱼塘；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19152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滕某某、刘某某均系成年人。无犯罪记录。不是中共党员。2、抓获经过：2021年1月7日，电话通知滕某某接受讯问，2021年1月8日滕某某到案。2021年1月14日，电话联系刘某某，刘某某主动发位置，民警在浙江省嘉兴市将刘某某抓获并押解回商丘。3、照片：现场拍摄的鱼塘、窑厂的情况。4、采集档案：田庄窑厂租地合同、信息采集情况等。（二）证人证言1、同案人苏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由于缺乏资金，我们又吸收了滕曾用（又叫滕某某）、周某某、刘某某三名新股东。这个窑厂我们一直经营到2016年上半年，因为防治大气污染，我们的窑厂被政府强制关闭了。2016年底，韩某某说他在乡里有关系，趁着修珠江路期间可以把你们的窑厂拆了，还可以得到不少补偿款。因为我们当时经营窑厂外边欠了有180万至200万左右的欠款，再加上现在窑厂不让开工，我们几个就同意让韩某某帮忙跑拆迁的事情。当时约定韩某某帮我们跑窑厂拆迁，拆迁款下来后还完我们几个外边的欠款后剩余的钱归他。我们几个也都同意了。2017年上半年的时候，韩某某找到我说要我们拿20万元给他，他给我们跑事。当时我出了10万元，刘华光出了10万元，我出的10万元里边还有两万是我借满某某的。2017年下半年我们的窑厂就被拆除了。2018年夏天我们窑厂所在村的村民上访，要我们支付拖欠的承包费和电费。我们找韩某某询问，韩某某说补偿款下来一部分，韩某某拿了50多万元支付了土地租金、电费和部分欠款。剩下的补偿款韩某某说还没有下来。2019年11月份的时候，我们接到商丘市睢阳区监察委的电话，问我们补偿款是否到位的时候，我们才知道155万元的补偿款已经被韩某某领走了。在我们经营窑厂期间窑厂南侧有个大土坑，这个坑是以前窑厂取土形成的大土坑。我们在窑厂经营过程中又挖土扩大了一部分，这个鱼塘大概有七、八亩地。后来我们在坑里撒了些鱼苗散养。2016年我们窑厂不干了之后就没有再养过鱼。坑里的水也干了。在信息采集期间坑里有水，但是水里没有鱼。坑里的水是2017年信息采集之前我和滕某某、满某某和刘某某往坑里抽的水。往坑里抽水是村民组长杨明星让我们干的。目的是多要点赔偿款。后来赔偿款下来一部分之后韩某某给了杨明星6万元的鱼坑赔偿协调费。2．同案人韩某某证言：在2017年6、7月份，满某某找到我说现在窑厂的股东苏某某想让我帮着烧窑厂的一些砖坯子，因为环保，政府不让烧，也没有烧成，接着政府要拆迁窑厂，苏某某说让我负责拆迁事宜，信息写我的名字，我说用我的名字也可以，拆迁完了，要给我点好处费，苏某某也同意了，就这样在这个窑厂拆迁的过程中都是写的我的名字韩志伟，在信息采集过程中，窑厂的南边有一个废弃的水坑（面积有二三十平方大小），苏某某和满某某等人突击往里面抽水，后来被当做鱼塘，政府补偿了19万1千余元。田庄的队长杨某某也知道这个鱼塘是假的，拆迁款下来后，苏某某让我给杨某某转了58万6千元，杨某某负责给他们村的老百姓发放租地的钱，杨某某发放了36万1千元，剩下的又还了杨某某和苏某某他们之间的债务，还有6万元的好处费，就是做的假鱼塘的钱，也就是说这个假鱼塘，苏某某给了杨某某6万元的好处费。3．同案人杨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窑厂拆迁一共测量了三次。第一次测量是在2017年6月中旬左右，当时除了苏某某和韩某某以外，房管局的陈某某、史某某、办事处的张某甲还有社区书记韩某以及社区主任程某某都过去了。那天采集了田庄窑厂窑南侧的鱼塘以及6个窑门，还有周边的几间房屋，以及附着物。大概是2017年7月份初的时候又进行的第二次测量，测量了窑厂的8个窑门以及窑室东西两侧的地面附属物。第三次采集了24门窑门以及地面附属物。2017年6月份社区书记韩某某让我通知苏某某说要拆迁窑厂的以后，苏某某找到我，说要往那个坑里抽水养鱼，还说要买几千块钱的鱼苗放里面，又让我不要跟窑厂其他股东说，还说等窑厂拆迁以后鱼塘补偿款下来给我点好处费。后来在2018年10月份的时候，苏某某说给6万元的好处费。4．同案人满某某的供述与辩解：我大概2014年左右开始给田庄窑厂送的煤渣，到2016年6月份左右窑厂不让干以后就没再送了。我只知道2017年窑厂测量采集信息的时候韩某某全程都参与了，采集信息后也是韩某某签的字。补偿款下来后也是韩某某去领的。窑厂南边有一个土鱼塘，这个鱼塘在2016年窑厂停工后就废弃了。后来修污水处理厂的时候抽这个鱼塘的水清洗污水管道了。抽完之后就东边还有点水，西边基本上都让淤泥堵满了。2017年窑厂采集信息前边，苏某某让我帮忙往这个鱼塘里抽过水。苏某某说窑厂要拆迁了，鱼塘里有水的话测量后能多赔点钱。5．证人宋某某的证言：2017年7月份，韩某某找到苏某某说需要20万元协调关系，到时候可以多批一些拆迁款，我们就准备了20万元现金交给韩某某，当时给韩某某20万元的时候有滕某某、满某某、苏某某、韩某某四个人在场。之后我们经常催问韩某某，韩某某一直说还没有批下来。在2019年11月份左右，睢阳区监察委给我打电话，找我询问窑厂的情况，我才得知我们窑厂的拆迁款已经被韩某某领取了，一共领取了155万元。6．证人陈某某的证言：睢阳区新城办事处辖区田庄窑厂拆迁是我采集的信息，还有我们单位的史某某，新城办事处征收办的副主任张某甲，我们3个人，我是采集组的组长，另外还有窑厂所在地的社区主任程某某，田庄村的队长杨某某、窑厂的产权人韩志伟等人都在场，还有当时的社区主任韩某某也去了。我们在田庄窑厂采集有烘干房、水井、简易房等，还有一个鱼塘，这个鱼塘在窑厂的南边，大致是南北方向，不规则，我看到鱼塘里面有一个增氧机，一个投食台，杨某某给我们说这是一个鱼塘，前几天还有人来钓鱼，窑主韩志伟也说这是一个鱼塘，我们就按照鱼塘给他们采集信息了，采集单是史某某填的。7．证人史某某的证言：我和陈某某、张某甲是在2017年7、8月份的时候去的田庄窑厂采集的信息，一共去了三次，第一次去田庄窑厂去采集了窑的南头一部分，不是8个就是6个窑门，还有铁皮房、简易房、一个鱼塘。后来隔了有20来天，我们又去田庄窑厂，采集了剩余的附属物。这个鱼塘在窑厂的南边，不一般宽，陈某某和张某甲分开给他们测量的，我看到鱼塘里面有一个增氧机，还有一个投食台，鱼塘旁边还有简易房、机井，队长杨某某说这是一个鱼塘，前几天还有钓鱼的，陈某某就让我们登记上鱼塘，陈某某和张某甲测量的鱼塘长和宽，我登记的。8．证人程某某的证言：第一次采集了窑厂南侧的鱼塘、鱼塘周边的简易房和8个窑门，是杨某某带着介绍窑厂的情况，陈某某和张某甲扯着尺子测量，史某某负责记录。那个鱼塘在窑厂的南侧，是个不规则的形状，当时是杨某某给房管局介绍的，是房管局登记的。当时是杨某某带着房管局的陈某某沿着鱼塘走了一圈，向陈某某介绍说这就是一个鱼塘，而且经常有人在里面钓鱼，房管局的工作人员就按照鱼塘给测量登记的。9．证人张某甲的证言：田庄窑厂共采集了三次，第一次是在2017年6、7月份，当时我们采集了整体窑厂的最南段的一部分，其中包含有窑门及简易房，当时房管局的陈某某负责录像、打尺，我给陈某某帮忙打的尺，史某某负责登记填单，第一次采集单上都没有签名。期间隔了有两个星期左右，还是我们五个人对田庄窑厂进行第二次采集，两次一共采集了14个窑门，又过了几天，沈窑社区主任韩某又通知我因西部安置区占用，需要把田庄窑厂剩余的部分采集，我通知了房管局信息采集员陈某某、史某某，还有沈窑社区主任程某某和村民组组长杨某某及窑主，对窑厂进行了第三次夏季，窑厂总共38个窑门，1个烘干室，北侧有砖混结构的简易房，窑厂南侧有一处鱼塘。陈某某负责用电子尺测量，史某某填写信息采集单，我负责录像。10．证人韩某某的证言：2016年7、8月份，治理大气污染，睢阳区政府让辖区的窑厂都关停拆除，我们通知苏某某，经过协商，窑厂当时关停了。在2017年7、8月份，修珠江西路，对田庄窑厂一共采集了3次，我去了2次，第一次和第三次我去了，新城办事处对田庄窑厂全部进行了拆迁补偿。田庄窑厂有10来年了，南部有一个起土坑，下雨坑里有水，里面有鱼，也没有谁专门养鱼，后来水干了，2017年前就没有水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在2017年信息采集时有一个鱼塘。11．证人张某乙的证言：那个水坑在窑厂的南边，窑厂干着的时候我见过坑里有过水，长大概三十米，宽有20米左右，窑厂不干以后就没见有人管理了。12．证人刘某丙的证言：那个水坑在窑厂的南头是以前窑厂取土是留下的，2016年政府拆窑之前一直是窑厂在坑里养的鱼，后来窑厂不让干以后那个水坑没人再管理，坑也干了，2017年以后那个水坑就没再有水了。13．证人宗某某的证言：我知道是有个水坑，以前窑厂还干着的时候坑里有水，水坑旁边打的有井对坑里抽水，还撒了一些鱼，不过后来窑厂不让干以后，没人管理了坑里的水都干了，鱼也都被捞走了，再后来那个水坑就没有水了。14．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苏某某干的时候那个窑厂的砖窑有两个，每一个有18门，一个在南边一个在北边。1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一开始的时候那是窑厂烧砖取土挖的大坑，后来下雨里面存的有水，后来夏天下雨发水的时候里面也跑进去一些鱼。2016年左右的时候我就出去干活了，那个水坑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2017年回来的时候窑厂都已经不干了，水坑里也都没有水了。16.证人刘某丁的证言：田庄窑厂那个坑是余力量经营时挖的，苏某某接手后坑跟我们田庄村后面的小河连着的，坑里面跑的有鱼，后来窑厂不让干停工以后，窑厂也没人去没有人管了，坑里的水也慢慢少了。17．证人郝某某的证言：其与韩某某之间债务情况。（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滕某某的证言：我们接手时那个水坑就有了，当时水坑里的水不多。我们想着养鱼，就买了一些鱼苗，还在水坑东北角打了个水井，经常往坑里抽水。2016年窑厂彻底停工以后，那个水坑也就没人再管理了，大概到2017年1月份时那个水坑基本没水。在田庄窑厂拆迁之前，苏某某打电话让我和刘某某、满某某一起往坑里抽过几天水。当时坑时基本没水了，就想着抽点水等拆迁的时候可以多赔点拆迁款。没有再撒过鱼。2、被告人刘某某供述与辩解：这个鱼塘在窑厂的南边，是以前窑厂取土形成的，我们接收时这个坑就存在，但是里边没有水。我们打的井往坑里灌水并且撒的鱼苗。2016年窑厂彻底停工以后，就没人再管理了。后来坑里的水就干的差不多了。大概到2017年夏天时苏某某打电话让我和滕某某、满某某一起往坑里抽过两三天水。至于什么原因苏某某没有给我们说。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示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贾保德、王保文提出被告人刘某某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某某明知抽水是为了冒充正在使用的鱼塘，而仍积极参与其中，骗取拆迁补偿款，且数额巨大，其与苏某某等人共同构成诈骗犯罪。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滕某某、刘某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滕某某、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滕某某、刘某某经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均能认罪、认罚并签署了具结书，指定辩护人、辩护人提出应当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由充分；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滕某某、刘某某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滕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刘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国强人民陪审员  夏 雷人民陪审员  杨晓东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袁相坤书记员陆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