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初1014号原告：重庆海源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奉节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奉节县西部新区桐凤路333号凤凰名都9号楼14-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7339619654Y。负责人：王飞亚，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万平，重庆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希望，重庆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秀山朝天门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和街道物流园区内，组织机构代码56564525-2。法定代表人：李凯，该公司执行董事。诉讼代表人：重庆经纬资产清算有限公司（秀山朝天门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131号30层7号，社会信用统一代码915001047093263315。法定代表人：凌卓，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晗，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海源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奉节分公司（以下简称海源奉节分公司）诉被告秀山朝天门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山朝天门公司）普通债权确认纠纷一案，原告海源奉节分公司于2020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本案后，由本院审判员何庆华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刘文玉、人民陪审员吴金花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源奉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万平、杨希望，被告秀山朝天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海源奉节分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原告海源奉节公司对被告秀山朝天门公司在秀山物流园区重庆朝天门市场分公司工程拍卖、变卖、折价后的工程价款在6520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二、由被告秀山朝天门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13日，双方签订《消防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原告取得被告秀山朝天门市场的消防安装工程。同日，又签订《消防安装合同补充协议》。此后，原告即按协议约定内容进行消防安装施工。2016年4月20日，原告给被告递交《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要求支付安装工程款，被告秀山朝天门公司因资金困难拖延未能支付。2017年7月3日，秀山朝天门公司被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重庆经纬资产清算有限公司作为破产管理人入场履职，原告按规定向破产资产管理人申报了破产债权。管理人虽然确认原告享有工程款65200.00元，利息及其他428960.3元，共计6948960.03元。但没有确认原告的优先受偿权。原告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秀山朝天门公司答辩称，1.原告于2017年10月15日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于2018年8月3日向原告发出债权审查结果告知书，原告于2019年4月15日向管理人提交书面优先受偿的申请，管理人于2019年5月10日告知原告不予认可优先受偿权，2019年7月16日朝天门第二次债会公布债权表，确认原告的债权本金为652万元、利息及其他428960.03元，共计6948960.03元，债权性质为普通债权。2.原告已经超过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请求期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原告享有优先受偿权为秀山朝天门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之日起6个月内。根据双方签订的《消防工程安装合同》第十条的约定内容，第一期工程款在“室外环网基本完工及1、2号楼消防基本完工后支付工程总款的30%即￥693万元”，原告在2016年4月20日已经完成第一阶段施工并向朝天门递交付款申请，秀山朝天门公司工程部于当日盖章确认，秀山朝天门公司至该日起就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但一直未进行支付，原告的优先权应从2016年4月20日起算，原告向管理人申请的日期已经超过前述期限。3.即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工程价款优先权于建设工程实际交付之日或提交竣工结算文件约定竣工之日计算，应付款时间也超过了6个月。因秀山朝天门公司没有与原告解除合同，案涉合同于管理人进场后两个月结束，即2017年9月3日实际结束，工程款优先权于合同解除之日计算，截止2018年3月3日，6个月也已经届满。4.即使法庭认定原告享有优先权，金额也仅限于工程款本金632万元，而不应当包括20万元保证金。诉讼中，原告海源奉节分公司为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提交了以下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第一组证据：消防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第二组证据：债权申报登记表；第三组证据：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申请书及债权异议登记表；第四组证据：债权异议复核结果告知书；第五组证据：公司变更证明及变更登记表，由巫山分公司变更为奉节分公司。以上证据经被告秀山朝天门公司质证认为，对五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第一组证据中的补充协议可以明确原告在进场施工后向朝天门缴纳20万元保证金，管理人在债权申请中对20万元进行了确认，该20万元不应属于工程款优先受偿的范围，原告在2019年4月15日提交了优先受偿申请书，管理人在2019年5月10日已经明确告知没有认可优先受偿权，请及时向法院起诉。诉讼中，被告秀山朝天门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第一组证据：原告债权申报登记表2份，证明原告的债权申报情况，第二组证据：债权审查结果告知书及复核结果告知书，证明管理人对原告债权的审查情况，第三组证据：原告提交的优先受偿权申请书，工商变更情况，管理人审查结果告知，证明原告向管理人申请优先权的情况。三份审查结果告知书管理人处只有打印件，原件向原告进行了邮寄。以上证据经原告海源公司奉节分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第三组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因为当时公司地址发生了变动，没有收到第二组证据，是事后才得知，对于数额的确认虽然有异议，但实出无奈。以上证据经本院审查，证据来源和形式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对其合法性、客观性予以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2015年9月13日，重庆海源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巫山分公司（以下简称海源巫山分公司）与秀山朝天门公司签订了《消防工程安装施工承包合同书》，合同编号:HYXF2015091301。第一条“工程概况”约定：工程名称:重庆朝天门市场秀山分市场消防安装工程;工程地点:重庆秀山物流园区;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包括:消防安装工程;工程承包范围:应急照明系统，防排烟系统，室内喷漆、室内消火栓及消防水炮系统，气体灭火系统，火灾自动报警系统，室外消防环网（备注：1.不含挖沟、回填土及室外阀门井的砌筑；2.不含从配电室引至风机、水泵、消防控制室等控制柜的电缆、桥架、线管的敷设，以及与消防相关的范围内容；3.不含水池和屋顶水箱的制作和安装；4.不含水池和屋顶水箱的进水管道和阀门的安装）。第五条“合同价款”：暂计人民币2310万元整。第十条“工程款的支付”:1.室外环网基本完成及1.2号楼消防基本完工（除消防报警设备及应急照明设备外），支付工程总款的30%(即￥:6930000.00元);2.第一次支付工程款后，剩余款项按每月进度工程总量支付80%;3.工程全面完工后支付至工程款总价的90%;4.余款待取得消防及有关部门验收合格证后七个工作日内付清，余5%作为质保金一年后无息付清。第十一条“违约责任”之第3款约定“如因甲方破产或逾期未付工程款及违约金，甲方在秀山朝天门批发市场门市经评估，按评估市场价值的80%单价作为工程款或违约金支付给乙方，且乙方享有优先权，上户所产生费用由甲方承担。”双方法定代表人分别在合同尾部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2015年9月13日，双方又签订了《重庆朝天门市场秀山分市场消防安装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主要是就保证金问题的缴纳问题，约定：1.海源巫山分公司须在三个工作日内将20万元保证金缴至秀山朝天门公司指定账户；2.秀山朝天门公司应在海源巫山分公司进场施工后，一个月内（以开工通知书为准）退还海源巫山分公司所缴纳的保证金。上述协议签订后，海源巫山分公司即入场施工。2016年4月20日，海源巫山分公司向秀山朝天门公司递交了《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要求对方支付工程进度款。2016年4月20日，海源巫山分公司向秀山朝天门公司递交《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载明“我方已完成室外环网1、2号楼的消防安装工作，按施工合同的规定，建设单位应在2016年5月15日前支付该项工程款共6930000元。”并注明“1#、2#楼消防喷淋系统基本完成（除部分喷淋头未安装）；室外环网完成70%；室内消火栓及管道基本完成；防排烟系统风管制作安装基本完成（不含多叶排烟口及排烟风机）。”秀山朝天门公司技术负责人签字，并经该公司项目经理签字确认。2016年11月1日，海源巫山分公司与秀山朝天门公司又签订了《重庆朝天门市场秀山分市场防火设施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内容及范围:重庆朝天门市场秀山分市场1-8#楼所有防火卷帘门、挡烟垂帘、防火门。同时，该合同第九条就“工程款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1.1#、2#楼的防火设置工程安装基本完工后内部验收合格，15日内支付乙方1#、2#楼工程总价的95%；2.3#楼至8#按月进度支付80%；3.工程全面完工，并移交完善施工资料后7日内全额支付剩余款项。2017年5月2日，海源巫山分公司将分公司地址迁至奉节县，并将原“重庆海源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巫山分公司”更名为“重庆海源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奉节分公司”。2017年7月3日，本院作出了(2017)渝04破申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秀山朝天门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7年7月19日作出(2017)渝04破1号决定书，指定重庆经纬资产清算有限公司担任管理人。2017年8月3日，本院作出（2017）渝04破1号《公告》，告知秀山朝天门公司的债权人应自2017年10月31日前，向重庆经纬资产清算有限公司申报债权，未在上述期限申报债权的，可以在破产财产分配方案提交债权人会议讨论前补充申报。2017年10月15日，海源奉节分公司向秀山朝天门公司申报债权，申报金额为本金768万元、违约金404万元。其递交的《债权申报登记表》中“财产担保情况说明”栏填写“承包合同书第十一条第三款”。2018年1月9日，海源巫山分公司又向秀山朝天门公司管理人递交了《债权申报登记表》，将申报债权金额变更为本金1139.762万元（工程款10947621.25元、保证金45万元）、违约金623.45万元、其他费用30万元（秀山朝天门公司使用材料应付款30万元），合计1793.212万元，同时在“财产担保情况说明”栏载明：承包合同书第十一条第三款。2018年8月3日，秀山朝天门公司管理人向海源奉节分公司发送《债权审查结果告知书》，该告知书载明：申报金额17932102元（包括本金11397602元、利息6534500元），确认金额6748960元，核减1183141.97元。审查说明：1.申报情况：本金11397602元，利息及其他6534500元；2.本金审查情况：结算金额6960000元予以确认，扣除通过秀山物流园管委会支付的450000元、接受消防管材金额160000元，确认本金6320000元，核减5077602元；3.利息及其他审查情况：以677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6日起至2017年1月24日止按一年期借款利率上浮30%起算，加上以632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2017年7月3日止按一年期贷款利率上浮30%起算违约金，金额为428960.03元，核减6105539.97元。2019年4月15日，海源奉节分公司向秀山朝天门公司递交《秀山朝天门消防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申请书》，要求确认案涉工程价款中的6748960.03元享有优先受偿权。2019年5月10日，秀山朝天门公司破产管理人向海源奉节分公司出示《审查结果告知书》，告知其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申请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除斥期间，故没有确认海源奉节分公司的优先受偿权。2019年7月16日，海源奉节分公司再次向管理人递交《债权异议登记表》，要求将原申报的债权性质变更为“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管理人于同月31日收到该异议登记表。2020年10月14日，管理人向海源奉节分公司发送债权异议复核结果告知书，告知其复核结果：确认本金6520000元，利息及其他428960.03元，共计6948960.03元，债权性质：普通债权；未予确认优先权原因：不符合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相关规定，已超过法律规定申请工程优先受偿的除斥期间。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海源奉节分公司在本案中是否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如享有其优先受偿权的范围如何认定。现评述如下：一、关于海源奉节分公司在本案中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问题。首先，秀山朝天门公司作为发包人，将案涉工程的外墙工程发包给海源巫山分公司，海源巫山分公司作为承包人享有消防安全设施设备安装资质，故双方订立的《施工承包合同》属于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系消防设施安装工程，海源巫山分公司完成了一定的工作，后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工程停工，故没有进行验收，且双方对工程进度款进行了阶段性的确认。海源巫山分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即向秀山朝天门公司递交了《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要求按约支付第一期工程价款6930000元，因为秀山朝天门公司的原因导致支付不能，有违合同约定。其次，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消防安装工程施工承包书》合同第十条“工程款的支付”中约定:“1.室外环网基本完成及1.2号楼消防基本完工（除消防报警设备及应急照明设备外），支付工程总款的30%(即￥:6930000.00元)……”2016年4月20日，海源奉节公司向秀山朝天门公司递交《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请求支付工程款6930000元。很显然，该申请表所请求的“工程款”只是工程进度款，而不是工程款，双方在《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上的确认并不是结算行为。其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如何确定“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海源巫山分公司更名为海源奉节分公司后，承继了海源巫山分公司的权利义务。海源奉节分公司作为承包人，与秀山朝天门公司之间的消防设施安装工程既未实际交付，也没提交竣工结算文件。直到秀山朝天门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时，双方合同仍在履行状态，管理人进场履职后，也没有明确宣布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如果海源奉节分公司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则起诉之日即为“应付款时间”。但本案的特殊点在于，海源奉节分公司没有等到与秀山朝天门公司办理结算，就由于后者的原因而导致工程停工，且随后秀山朝天门公司即进入破产清算，海源奉节分公司也只能依照规定申报破产债权。其四，人民法院受理秀山朝天门公司破产清算案后，管理人应当继续代表秀山朝天门公司与海源奉节分公司办理结算，但一直没办理。海源奉节分公司依法申报债权后，管理人对申报债权的确认可以视为对双方工程价款的结算确认。由于管理人于2018年8月3日作出《债权审查结果告知书》，于2019年4月15日递交《债权优先受偿申请书》，明确要求确认其对秀山朝天门市场工程享有6748960.03元的优先受偿权。秀山朝天门公司管理人于2020年5月10日作出《审查结果告知书》，告知海源奉节分公司申请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除斥期间超过，不享有优先受偿权。2020年10月14日，秀山朝天门公司作出《债权异议复议结果告知书》，告知海源奉节分公司申请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除斥期间超过，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故此时才能视为双方进行了结算。也在此时起，秀山朝天门公司即“应当支付工程款”，海源奉节分公司享有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应当从海源奉节分公司收到该债权审查结果告知书时起六个月内。其五，海源奉节分公司向秀山朝天门公司申报债权后，海源奉节分公司对秀山朝天门公司管理人核定的债权数额无异议，其提起本案诉讼主要是就要求享有优先受偿权。由于秀山朝天门公司于2017年7月3日破产清算后，海源奉节分公司于2017年10月15日、2018年1月9日向秀山朝天门公司破产管理人递交的《债权申报登记表》上“财产担保情况说明”栏明确载明“承包合同书第十一条第三款”，鉴于该承包合同第十一条第三款约定了“乙方享有优先受偿权”，该债权申报表又明确指引了案涉合同的条款，可以认定海源公司奉节分公司在提出债权申报时即一并提出了优先受偿权的请求。虽然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属于法定权利，其范围不能以该合同第十一条第三款所载明的内容为限，而应根据其具体施工的情况依法认定，但毕竟不能据此否定海源公司奉节分公司在申报债权时明确提出了要求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事实。故应当认定其在2017年10月15日即向秀山朝天门公司破产管理人申请了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综上，海源奉节分公司于2017年10月15日即申请优先受偿权，其申请优先受偿权的时间早于管理人作出《债权审查结果告知书》的时间，故其主张优先受偿权的期限没有超过，海源奉节分公司在本案中享有优先受偿权。二、关于优先受偿权数额及其范围。包括两个方面：一方面是哪些债权应当享有优先受偿权，其具体金额如何认定；另一方面是其享有的优先受偿所附的建筑物工程的范围。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承包人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范围依照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关于建设工程价款范围的规定确定。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海源奉节分公司就案涉工程价款享有优先权受偿权，但该优先权仅限于工程价款，不包括损失赔偿、违约金等。本案中，经秀山朝天门公司管理人最后核定，确认尚欠海源奉节分公司本金6520000元，其中包括保证金20万元，利息及其他428960.03元，共计6948960.03元，其中工程价款为6320000元，故海源奉节分公司只对其中的工程价款6320000元享有优先受偿权。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装饰装修工程的承包人，请求装饰装修工程价款就该装饰装修工程折价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装饰装修工程的发包人不是该建筑物的所有权人的除外”。本案中，海源奉节分公司请求在重庆朝天门市场秀山分市场工程拍卖、变卖、折价后的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经审查，现海源奉节分公司没有举示充分证据对除1#、2#号外的其余工程进行了施工作业，故只能认定其只对其中的1-2号楼予以了施工，故海源奉节分公司享有的优先受偿权仅限于案涉重庆朝天门市场秀山分市场工程项目1-2栋楼就因对该建筑物进行消防设施安装而增加价值的范围内。综上，原告海源奉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其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重庆海源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奉节分公司对以上欠款中的6320000元享有优先受偿权，且仅限于重庆朝天门市场秀山分市场工程项目中的1-2栋楼就该建筑物进行消防设施安装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二、驳回原告重庆海源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奉节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秀山朝天门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庆华审 判 员 彭松涛审 判 员 徐婷婷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 凤书 记 员 杜晓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