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终3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嘉禾县袁家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嘉禾县袁家镇袁家村。法定代表人：雷宏，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柏春，男，197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该镇副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培福，北京市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建飞，男，198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雷三平，男，195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诉讼代理人：雷波，男，1959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由嘉禾县龙潭镇马家坪村村民委员会、嘉禾县行廊镇乐塘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比生，男，1959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秦佑，嘉禾县东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邓彪，男，194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上诉人嘉禾县袁家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袁家镇政府）、雷三平、胡建飞因与被上诉人肖比生及原审被告邓彪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4民初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袁家镇政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肖比生对袁家镇政府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肖比生未经工伤认定直接提起劳动争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裁定驳回肖比生的起诉，一审法院直接作出认定，变相剥夺了劳动保障部门的工伤认定权。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肖比生在没有向工伤保险部门申请支持保险待遇的情况下，要求袁家镇政府和雷三平等人支付保险待遇，无法律依据。三、本案中，肖比生出生于1959年8月2日，被郴州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于2019年9月30日诊断患病职业性煤工尘肺壹期时，其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存在再就业的情况，也就不存在就业补助问题。因此，肖比生不应当享有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伤残就业补助金。四、马头坑岭煤矿注销时，雷三平、邓彪、胡建飞三人在清算时承诺由其承担煤矿注销后的所有责任，因此，如果要原嘉禾县袁家镇马头坑岭煤矿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亦应当由雷三平、邓彪、胡建飞三人承担。肖比生辩称：一、工伤认定不是劳动者依法享有工伤待遇的前提。袁家镇政府以肖比生未申请工伤认定且未提起工伤认定行政诉讼为由，拒绝承担肖比生的工伤待遇，显然与法律规定不符。二、由于用人单位早已关闭，依法不属于工伤认定受理范围，更不能由工伤保险机关承担工伤待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的规定，劳动者职业病工伤待遇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且终审负责。工伤保险条例也明确规定企业撤销登记，由该单位向伤残职工给予一次性赔偿，赔偿标准不低于该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企业未经清算及被注销，以其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第三人在工商管理部门的注销登记中承诺偿债，债权人可以要求两者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四、不存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说法。肖比生事实上从2016年开始要求袁家镇政府进行诊断，因袁家镇政府不予配合，诊断又必须先行确认劳动关系，袁家镇政府为拖延诊断时间，确认劳动关系方能诊断。雷三平、胡建飞陈述：雷三平、胡建飞对袁家镇政府的上诉请求1、2、3点不持异议，对第4点有异议。2018年，在一系列案件中，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此类案件发回重审，当中认定了雷三平、胡建飞、邓彪不应作为当事人,也提供了新证据可以证明。雷三平、胡建飞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肖比生的诉讼请求及雷三平、胡建飞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肖比生没有进行工伤认定也没有提交工伤认定决定书的前提下不仅予以受理和审理，且直接委托司法鉴定的程序违法。虽然肖比生曾向工伤部门提出申请工伤认定而未予以受理，但肖比生可以工伤部门为诉讼主体提起行政诉讼。同时原嘉禾县龙潭镇马头坑岭煤矿已向工伤部门办理工伤保险，肖比生也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工伤保险部门出具的“工伤保险证明”，肖比生擅自放弃，直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不顾法律程序直接审理和判决，程序违法。同时导致工伤索赔时因无工伤认定而拒赔。二、诉讼时效严重超时，工伤认定、劳动能力鉴定在2014年煤矿关闭不曾提起诉讼也不提出任何异议，显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三、根据肖比生自行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肖比生尘肺病是在嘉禾县袁家马头坑岭煤矿形成。且肖比生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证明自己在2014年煤矿关闭后没有从事和接触有粉尘工种的作业，同时有一审提交的（2017）湘10民终2804号判决书可以佐证。四、一审判决认定雷三平、胡建飞承担连带责任错误。煤矿并不是雷三平、胡建飞个人的，雷三平、胡建飞也不是股东只是煤矿聘任的矿长和出纳。虽然雷三平和胡建飞在打印的承诺书签名，但承诺书并不具有法律效力。袁家镇政府的发包承包合同均没有雷三平、胡建飞的名字，因此双方之间并无关系，且煤矿关闭后的责任主体为袁家镇政府，雷三平、胡建飞不承担原承包合同中所有股东应承担的责任和法律后果。袁家镇政府辩称：雷三平、胡建飞的上诉理由1、2、3点无异议，对其第4点，认为责任应由袁家镇政府承担是错误的。袁家镇政府在上诉状中阐明了该观点，煤矿属于雷三平、胡建飞、邓彪承包，是实际经营者，且注销煤矿时，雷三平、胡建飞、邓彪出具了承诺书，责任应当由其承担。肖比生辩称：与对袁家镇政府的答辩意见一致。另补充，雷三平、胡建飞的上诉理由中提到（2017）湘10民终2804号判决书，这份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多大关联性，这份判决书是为了确认劳动关系，请求的是用工主体责任，和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主体是两个概念。根据相关法律，未经清算，应当与煤矿的实际开矿者承担连带责任。邓彪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肖比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袁家镇政府给付肖比生工伤保险待遇5447元×43个月=234221元及鉴定费600元，由雷三平、邓彪、胡建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肖比生于2011年到原嘉禾县马头坑岭煤矿处从事井下工作，2014年煤矿被责令关闭，2014年肖比生与马头坑岭煤矿协商解除劳动关系，但马头坑岭煤矿未安排肖比生进行离岗体检。后肖比生感觉身体不适，肖比生为此提起劳动关系确认之诉，2018年12月11日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湘10民终2211号终审判决，确认肖比生从2011年5月3日到2014年10月27日与原嘉禾县马头坑岭煤矿形成劳动关系。2019年9月30日，郴州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诊断肖比生患职业性煤工尘肺壹期。2020年5月14日郴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肖比生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作出不予受理决定书。嗣后，肖比生向嘉禾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工伤认定，2020年5月20日嘉禾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被申请人主体不合格，作出嘉劳人仲案不字[2020]第0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020年6月2日肖比生申请职业病伤残等级鉴定，同年8月14日郴州市旺昇司法鉴定所作出郴旺昇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3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肖比生的职业性煤工尘肺壹期属柒级伤残。另查明，马头坑岭煤矿是袁家镇镇办集体所有制企业。2007年11月4日，嘉禾县袁家镇企业劳动管理站（出租方、甲方）（以下简称袁家镇企管站）与原莲塘煤矿股东（承租方、乙方）签订《袁家镇马头坑岭煤矿租赁经营合同书》，主要内容为，根据国家、省、市、县有关煤矿关闭整合精神和整合后股东会议决议，为提高煤矿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决定将甲方持有马头坑岭煤矿的股份61.2%发包给乙方经营。租赁期限为12年，即从2007年11月5日至2019年11月5日。2013年7月11日由原来的法定代表人李被生变更为雷三平。2014年10月12日，嘉禾县人民政府下发嘉政发（2014）8号文件，决定对该煤矿实行关闭。同年10月25日，马头坑岭煤矿作出《马头坑岭煤矿决定》决定，由矿长雷三平、会计邓彪、出纳胡建飞负责执行上级关闭煤矿政策的落实，今后本矿的一切事务和煤矿注销等手续，都由上述三人负责办理。2016年7月21日，雷三平、邓彪、胡建飞三人共同出具一份《承诺书》，主要内容为：“马头坑岭煤矿在我们承包经营期间的一切债务已经按规定清理完毕，今后如果出现新的承包期间债务，由我们承担一切责任，不与袁家镇政府发生关系，特此承诺！”。同日，袁家镇企管站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马头坑岭煤矿已于2014年10月依法关闭到位，其债务已按规定清理完毕”。同年8月3日，雷三平以煤矿名义向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申请，对该煤矿企业法人注销登记。同年11月16日，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对该煤矿企业法人进行了注销登记。根据中共嘉禾县委办公室嘉禾县人民政府办公室联合下发的《嘉禾县袁家镇机关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嘉办发[2012]28号和嘉办发[2016]10号文件，袁家镇企管站已不属袁家镇政府的内设机构。一审法院认为，职工因工致残依法应享受工伤保险待遇。《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三十五条明确要求用人单位为接触职业病危害因素的劳动者进行体检，对用人单位是一种强制性的体检责任。马头坑岭煤矿未按照法律规定履行对肖比生离岗时的职业健康体检，庭审期间，袁家镇政府亦未能提供肖比生离岗后在其他单位上班患尘肺职业病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民事责任。本案肖比生的职业性煤工尘肺壹期经郴州市旺昇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属柒级伤残。依法应享受相关工伤保险待遇。根据《湖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肖比生应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包括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湖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实行承包经营的，工伤保险责任由职工劳动关系所在单位承担；原用人单位被依法注销的，工伤保险责任由清算组织或者清算报告中确定的权利义务承受人承担。鉴于用人单位即马头坑岭煤矿已被注销，注销时雷三平、邓彪、胡建飞出具了承诺书，承诺今后如果出现新的承包期间的债务，由其承担一切责任，不与袁家镇政府发生关系。注销时，袁家镇企管站也出具了《证明》，证实马头坑岭煤矿的债务已按规定清理完毕。故雷三平、邓彪、胡建飞和袁家镇企管站应为马头坑岭煤矿关闭并注销时的清算组织。故肖比生应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属马头坑岭煤矿注销后应支付的款项，依法应由雷三平、邓彪、胡建飞和袁家镇企管站承担。因袁家镇企管站已不属袁家镇政府的内设机构，故袁家镇企管站应承担的权利和义务由其承继单位即袁家镇政府承担。肖比生与马头坑岭煤矿于2014年10月27日协商解除劳动关系，此时肖比生距法定退休年龄为4年10个月。《湖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五级至十级伤残工伤职工自愿与用人单位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距法定退休年龄5年以上（含5年）的，应当按照本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享受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伤残就业补助金，不足5年的，每少一年减除20%，但最高减除款不得超过全额的90%。肖比生被评定为七级伤残，由于双方均未能提供肖比生离岗时月工资标准的依据，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参照郴州市2013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399元计算，肖比生应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包括：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4187元（3399元/月×13个月）、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0788元（3399元/月×15个月×80%）、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为40788元（3399元/月×15个月×80%），合计125763元，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予以驳回。肖比生还诉请鉴定费600元，因肖比生并未提供鉴定费发票，无法核实，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十七条，《湖南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嘉禾县袁家镇人民政府、雷三平、胡建飞、邓彪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给付原告肖比生工伤保险待遇共计125763元；二、驳回原告肖比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嘉禾县袁家镇人民政府负担”。二审期间，雷三平、胡建飞提交了四份证据。证据一：结算单、决定。煤矿与镇政府进行了结算，煤矿还捐款了85万元给镇政府，煤矿关闭后，还将设备给了镇政府。证据二：经营租赁合同。结算都是依据租赁合同结算，合同承包者不是雷三平、胡建飞，而是其他人。证据三：决定书。2014年关闭煤矿前作出的决定，雷三平、胡建飞办理关闭煤矿、注销手续、及后续工作，均是职务行为。证据四：湖南省奖补资金管理办法。抚资金是专门处理遗留问题的，且政府留了100万元。该组证据拟证明雷三平、胡建飞在本案中不承担连带责任。袁家镇政府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经营合同承租方没有雷三平的姓名，雷三平是煤矿的实际经营者，且在2014年10月，雷三平、胡建飞、邓彪在煤矿关闭之后，三人代表煤矿办理善后事宜。煤矿并非全部都是政府所有，政府只占61.2%，其余38.8%的部分，均是煤矿经营者所有，他们三人既是股东，又是实际经营者。关于承包款的结算书，该结算书是煤矿关闭前的经济往来结算。关于1080万元的奖补资金，是由省市县三级财政局组成，履行手续要通过县里的安监局、财政局审核，经领导审批后拨付。关于捐款85万元，与本案无关。肖比生质证认为，结算清单至少证明煤矿关闭后，镇政府作为一方，雷三平、胡建飞、邓彪作为一方，两方获得了煤矿关闭的补偿。雷三平、胡建飞、邓彪是作为煤矿最后股东和经营者，在承诺书上签名。这份结算单不是法律上的清算，而是补偿款的分配；关于经营合同，该合同不能证明雷三平、胡建飞没有承包煤矿。处置协议书、决定书、承诺书等材料，足以证明雷三平、胡建飞、邓彪是煤矿的股东之一，也是最后的承包经营者；一审法院判决雷三平、胡建飞承担责任，是因其未经清算，在政府部门作出的承诺。邓彪未到庭质证。袁家镇政府、肖比生、邓彪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雷三平、胡建飞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拟证明方向，不予采信。除袁家镇政府认为肖比生不是因为身体不适，而是认为赔偿数额过低外，各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2.如本案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责任主体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肖比生于2020年5月14日向郴州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该局以用工单位已不存在为由作出了不予受理决定书，可不再适用工伤认定的行政程序。肖比生就此提起民事诉讼解决双方之间工伤待遇的争议并不违背法律规定。袁家镇政府和雷三平、胡建飞以肖比生未提起工伤认定行政诉讼为由，认为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嘉禾县袁家镇马头坑岭煤矿已由雷三平、胡建飞、邓彪注销，并承诺承担其承包经营期间的一切责任。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确认袁家镇政府承担肖比生从2011年5月3日至2014年10月27日在嘉禾县袁家镇马头坑岭煤矿工作期间的用工主体责任，而承担劳动者工伤保险待遇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袁家镇政府、雷三平、胡建飞、邓彪支付给肖比生工伤保险待遇共计125763元，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袁家镇政府、雷三平、胡建飞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嘉禾县袁家镇人民政府预交案件受理费10元，按本院规定予以免收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建湘审判员  罗燕青审判员  林海波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王璐书记员刘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