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6民终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云峰，男，197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松阳，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领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平，男，196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斌，河南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领法律文书。原审被告：高振宁，男，1987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继岩，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马云峰因与被上诉人张玉平、原审被告高振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0611民初1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云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玉平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马云峰与张玉平并非借贷关系。张玉平提供的汇款凭证，只能证明张玉平向高振宁账户汇款200万元，证明不了张玉平向马云峰和高振宁出借200万元。张玉平提交的索要欠款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录音，内容指示不清，含糊其辞，不能证明与马云峰存在借款200万元。张玉平起诉时自认约定了月息一分五的利息，开庭却更改为月息二分五，明显是为了配合马云峰给张玉平汇款50万元的事实，属于虚假陈述。张玉平主张马云峰向其汇款50万元是支付的利息，这是没有证据的主观推理，与张玉平起诉主张一分五利息存在矛盾。二、马云峰与张玉平之间是合作经营关系，并且已经结清相关债务。马云峰与张玉平每人投入200万元在珠海、深圳经营旅游接待，后来亏损，其中有债务人刘星欠马云峰、张玉平150万元，马云峰同意将此150元债权转给张玉平，刘星给张玉平出具有150万元的欠据。同时马云峰承诺再补偿给张玉平50万元，弥补张玉平的损失，这才发生2013年6月22日马云峰转账给张玉平50万元的事实。2014年4月9日马云峰被迫又转给张玉平30万元，张玉平出具的收据上明确显示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全清。马云峰不应该再向张玉平支付款项。张玉平辩称，马云峰与张玉平之间并没有合作关系。马云峰在2013年转账给张玉平的50万元是借款利息，张玉平起诉状中说月息一分五是笔误，当庭已经更正。张玉平与刘星之间不存在马云峰所说的150万元欠款。张玉平是在没有自控能力的情况下（比如酒后）在合作协议和证明签的字，如果说双方2013年3月22日结清了账款，那为什么在2013年6月份马云峰又给张玉平50万元。合作会有亏损，既然有亏损就是双方共担，马云峰为什么还要给张玉平弥补损失。通过银行转账记录及微信、录音可以证明马云峰与张玉平之间存在200万元借款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振宁述称：对马云峰的上诉和张玉平的答辩没有意见。张玉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马云峰、高振宁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5％，自2014年4月1日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一审法院确认案件事实：2012年8月26日，张玉平与马云峰签订合作协议1份，主要内容为：“今由马云峰、张小平协议合作，共同出资400万人民币，平分为各200万，利共分，亏共担，注明钱打高振宁账户为准。”张玉平在协议上签名“张小平”并捺印，马云峰在协议上签字捺印。2012年8月27日，张玉平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高振宁转账100万元。2012年8月29日，张玉平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高振宁汇款100万元。2013年3月22日，张玉平出具证明1份，主要内容为：“张玉平2013年3月22日以前、马云峰与张玉平无任何债务关系，马云峰所写欠据（合作200万）作废，所有欠据2013年3月22日以前的全部作废，特此证明。证明人：刘星。”张玉平在该证明上签字捺印。2013年6月22日，马云峰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91）向张玉平转账50万元。另查明：2014年4月29（9）日，张玉平的妻子收到账号为62×××09的账户转来30万元，张玉平陈述该笔款项系马云峰还款。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马云峰虽主张与张玉平系合作关系，且已解除了合作关系，但2013年3月22日的证明内容系作废欠据，以及确认之前无其他债务关系。根据2013年6月23日马云峰向张玉平转账50万元的事实，以及张玉平提交的电话录音等证据，确实存在马云峰欠付张玉平款项的事实，故2013年3月22日的证明并不能证明双方对200万元已经结算完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张玉平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与马云峰存在借贷关系。张玉平2013年6月23（22）日收到马云峰还款50万元，并自认收到30万元还款，马云峰虽不认可该30万元系其本人还款，但张玉平的自认系其对本人不利的行为，予以采信。故马云峰应偿还张玉平欠款120万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张玉平要求马云峰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张玉平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其于2018年9月3日向马云峰主张还款，但并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利息，故马云峰应以1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张玉平逾期利息，自2018年9月3日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超出不予支持。关于张玉平要求高振宁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合作协议约定，高振宁仅提供个人账号供双方转账，张玉平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与高振宁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对张玉平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马云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玉平借款本金12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1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9月3日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二、驳回张玉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800元，由张玉平负担11120元，马云峰负担16680元。二审期间，马云峰提交：证据1、马云峰与刘星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刘星给付张玉平150万元，马云峰再给付张玉平50万元，马云峰与张玉平之间的合作结清；刘星已将150万元支付给张玉平，张玉平再起诉要求马云峰还款不应支持。张玉平对该聊天记录不认可，称与刘星之间没有该150万元的债权债务。证据2、2014年4月9日张玉平出具的收到30万元的收据一张。证明该收据上显示收到该30万元后，双方再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字样，所以张玉平再起诉要求马云峰还款不应支持。张玉平对证据2无异议，但称从案件所有证据看，2013年3月22日，马云峰提交的证明条上写的是马云峰与张玉平无任何债务关系，但是到2014年6月份，马云峰给了张玉平50万元，然后2014年4月9日又给了张玉平30万元。这一系列证据证明马云峰确实欠张玉平的钱，收条上显示的债务全清显然不是真实情况，马云峰应当偿还本案借款。本院认为，因张玉平不认可与刘星之间存在马云峰所说150万元的债权债务，马云峰也没有提交刘星偿还150万元的直接证据，所以，仅凭马云峰与刘星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刘星与张玉平之间存在马云峰所说15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对证据1不予采信。证据2双方无异议，与本案相关，予以釆信。经认真审查当事人所举证据，充分听取当事人诉辩意见，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成立。本院另查明，2014年4月9日张玉平出具收据，内容是“今收到马云峰还款，人民币300000元，双方再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本院认为：一、关于马云峰与张玉平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2012年8月26日，张玉平、马云峰共同在合作协议上签字，协议约定“今由马云峰、张小平协议合作，共同出资400万，平分各200万，利共分，亏共担，钱打高振宁账户”。2012年8月27日，张玉平向高振宁转款100万元，2012年8月29日，张玉平向高振宁转款100万元。此说明马云峰、张小平双方存在合作关系。2013年3月22日，张玉平、马云峰共同在证明上签字，证明内容是“2013年3月22日以前马云峰、张玉平无任何债务关系，马云峰所写欠据（合作200万）作废，所有欠据2013年3月22日以前的全部作废，证明人刘星。”此可以说明，张玉平、马云峰对两人合作事宜在此时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已经说清。因此，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并不存在张玉平所称的借贷关系。二、关于张玉平主张马云峰支付款项200万元应否支持问题。从前述分析可以确定，张玉平与马云峰之间是合作关系，张玉平向高振宁转账200万元也是依据合作协议约定的出资，而并非出借的款项。2013年3月22日张玉平、马云峰在证明上签字，双方已经对合作款项结算清楚，该证明上并未显示马云峰应支付张玉平款项。因此，张玉平要求马云峰支付借款200万元没有依据。马云峰称双方结清并签署证明的情况是与张玉平双方分账，张玉平向刘星要账150万元，自己还要给付张玉平50万元，冲抵双方的出资款。2013年6月22日马云峰即支付张玉平50万元。马云峰上述所称及向张玉平支付50万元的事实与2013年3月22日双方签署的证明并不矛盾，相反却可以印证证明签署的过程。并且，2014年4月9日马云峰向张玉平转款30万元，张玉平出具收据，收据上显示收到30万元，双方再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字样，说明双方再次确认此后再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所以，张玉平提起本案诉讼，主张马云峰还款200万元不应支持。三、张玉平二审辩称自己是在没有自控能力的情况下（比如酒后）在合作协议和证明签的字，但对此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即使存在这种情况，也不能否认其意思表示的真实性。张玉平一审提交的2020年1月的录音证据未显示是讨要本案借款，也未显示具体金额，马云峰也未明确表明是否同意还款及还款金额；提交的2018年9月及2019年的微信聊天记录仅显示张玉平的要求，并未显示马云峰的意见。因此，该录音和微信不能证明张玉平所主张的马云峰欠本案款项的事实。所以张玉平再要求马云峰偿还本案款项不应支持。综上，马云峰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正确，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0611民初158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玉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800元，由张玉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张玉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波审判员 骆慧杰审判员 甄瑛歌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闫 婷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