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民终17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丽，女，198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钧，男，系张丽丽丈夫，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前海航空航运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临海大道88号西部物流中心五楼J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7776898D。 法定代表人：刘小勇，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航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国兴大道7号新海航大厦2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708866504F。 法定代表人：陈峰，董事长。 上诉人张丽丽与被上诉人深圳前海航空航运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公司）、海航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集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4民初13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丽丽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判第一、二项，并改判“一、深圳前海航空航运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丽丽借款本金35898.94元，并自2018年8月1日起以35898.9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8%计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海航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前海公司、海航集团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错误，应予以纠正。1.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本金错误。本案中，前海公司2018年7月30日发布的《良性退出方案》明确载明：“截止公告发布当日，向投资人按约定利率计算实际投资收益，投资收益将一次性转入退出本金……”，一审法院既然已经认定前海公司发布退出公告及退出方案的行为构成债的加入，即是认可退出方案对前海公司的约束力，却又以前海公司或融资人未按公布的方案进行兑付为由，认定仍应按照张丽丽购买融资产品时的实际出资（5万元）和约定利率（年利率9.8%）兑付，前后认定存在矛盾。本案中前海公司虽然未按良性退出方案进行兑付，但张丽丽对其退出方案中除利率之外的其他内容予以认可，故本案应当按照退出方案计算借款本金，即截至公告发布之日，之前的利息转为本金后，前海公司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为52858.33元，扣除已偿还的16959.39元，前海公司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为35898.94元。至于前海公司未按退出方案兑付的行为，可认定为违约行为，并不影响在张丽丽认可范围内退出方案本身的效力。2.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利息错误。如上所述，对于良性退出方案中公布的利率6%，属于前海公司单方意思表示，张丽丽不予认可。本案借款利率仍应按照张丽丽购买融资产品时的约定利率即9.8%予以确定，但应以纠正后的借款本金即35898.94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海航集团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海航集团向相关部门作出的承诺，不产生对张丽丽承担保证责任的法律后果，该认定明显存在错误。原因如下：1.海航集团出具的承诺书符合担保的实质要件，具有担保法律效力。承诺书表面上为公文函件，但从内容来看，实质是海航集团对其旗下成员前海公司的债务所作的担保。首先，承诺书承诺的内容为保障其旗下子公司前海航交所（即本案的前海公司）B2C业务清偿兑付，并提供资金支持，保障投资人本息不受损失。上述内容已经充分体现出海航集团作出自愿向投资人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鉴于本案涉及的民间借贷关系是通过网络方式设立，且投资人众多，若要海航集团向每位投资人单独出具一份担保书，显然不太现实，故不能用传统的思维方式去理解本案担保关系的形式要件。本案中海航集团出具的承诺书在深圳金融办备案，由金融办为投资人保管，方便投资人随时查询，以及由政府代表投资人出面对海航集团及旗下子公司的清偿兑付进行监管。若仅依据承诺书是向相关部门作出，就贸然认定承诺书与投资人无关，承诺书本身的出具意义何在？承诺的内容又向谁兑现？其次，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前海公司构成债的加入，且认定了海航集团出具承诺书的真实性，而承诺书的内容恰恰表明海航集团自愿对前海公司向投资人的清偿兑付承担担保责任。因此，本案中海航集团出具了承诺书，且作为投资人之一的张丽丽对其内容予以接受，应当认定双方保证合同关系已经成立，且没有约定保证方式，应为连带责任保证，故海航集团应向张丽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前海公司发布的良性退出公告上明确载明“海航集团承诺将保障所有投资人的投资资金”，至今海航集团未对此提出异议，且未在理财平台上对投资人予以释明。该理财平台上亦明确标识“海航集团旗下成员”。本案中张丽丽之所以购买案涉理财产品，根本原因就是基于对海航集团这个大公司的信任。2.承诺书符合保证合同的主体要求及内容要求。承诺书是由海航集团出具的，其核心内容为保证前海公司对投资人进行清偿兑付，而结合前海公司发布的良性退出公告和良性退出方案，投资人实际上是特定且完全可以明确的。因此，具体到本案而言，保证合同主体确定，保证人为海航集团，债权人为张丽丽，保证方式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的第三人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的方式。在保证合同内容方面，结合承诺书及良性退出公告和良性退出方案，很容易就能明确被保证的主债权种类、数额、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等。完全符合保证合同的内容要求。海航集团一审辩称承诺书不符合保证合同主体、内容等要求，属于机械的理解法律规定的保证合同成立要件，其抗辩理由显然不能成立。3.海航集团的保证期间并未届满。海航集团的保证期间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本案中，根据前海公司发布的良性退出公告及良性退出方案，最后一笔债务到期时间为2020年8月31日，海航集团的保证期间应从2020年9月1日起算，故保证期间并未届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恳请贵院予以改判，并支持张丽丽诉请。 前海公司、海航集团二审未发表答辩意见。 张丽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前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2858.33元、借款利息10648.02元（以52858.33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9.8%暂计至2020年8月10日，款清息止）；2、判令海航集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前海公司、海航集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日，张丽丽通过海航集团旗下子公司前海公司运营的前海航交所，购买了项目名称为“航融宝HR8722期（创）”的融资产品，金额为50000元。根据前海航交所网站介绍，该融资产品的融资方为海航创金控股（深圳）有限公司，年化利率为9.8%，回款日为2018年12月28日起5个工作日，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2018年7月27日，海航集团向深圳市人民政府金融发展服务办公室、深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局出具《海航集团有限公司关于保障前海航交所清偿兑付的承诺书》，主要内容为：“为保障我司旗下子公司前海公司（以下简称“前海航交所”）B2C业务清偿兑付，保障前海航交所投资人本息不受损失，维护市场稳定，我司将积极协助前海航交所进行清偿兑付，并提供资金保障。承诺如下：在前海航交所B2C业务清偿兑付期内，将秉持积极主动、全力负责的态度，严格根据产品清偿方案为前海航交所提供稳定、充足的资金支持，保证前海航交所及时向投资人清偿兑付。另在资金充裕的情况下，争取由前海航交所提前偿付，保障每一位投资人每一分投资都不遭受损失”。2018年7月30日，前海公司发布《前海航交所B2C平台业务良性退出公告》，主要内容为：“尊敬的前海航交所投资人：……在政策要求和海航集团‘聚焦主业’业务调整的背景下，公司决定主动退出B2C业务……前海航交所主动退出业务安排需融资企业重新调整还款计划，为了更好地保障投资人权益，我司已经向深圳市金融办沟通、汇报，将于2018年7月30日对B2C平台业务正式启动主动良性退出工作……我司将在良性退出过程中积极与投资人密切沟通，公开、有序、安全地开展兑付工作。同时，海航集团将会监督、协调各融资企业积极履行还款义务，如融资企业不能偿还，海航集团承诺将保障所有投资人的投资资金”。同日，前海公司发布《良性退出方案》，主要内容为：“截止公告发布当日，向投资人按约定利率计算实际投资收益，投资收益将一次性转入退出本金。良性退出规则：退出本金在24个月内完成全部兑付，收益按年化6%计算，每月兑付1次。第1个月至第6个月，每月兑付退出本金的2.5%及其当期收益；第7个月至第12个月，每月兑付退出本金的3%及其当期收益；第13个月至第18个月，每月兑付退出本金的4%及其当期收益；第19个月至第23个月，每月兑付退出本金的7%及其当期收益；第24个月，当月兑付退出本金的8%及其当期收益。2018年9月兑付第一期，每月10日为当月兑付日……”。张丽丽主张自2018年7月30日以后，被告累计支付本金收益共计16959.39元，可以在本案中于2018年8月1日扣减。 一审认为：前海公司因业务调整发布了《良性退出方案》，承诺将张丽丽尚未到期的融资产品提前分批兑付。前海公司主张《前海航交所B2C平台业务良性退出公告》、《良性退出方案》并非其制定，但该公告加盖了其印章，该方案发布在其运营的平台上，前海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告和方案是代融资人发布，故对其上述主张不予认定。前海公司在发布的方案中承诺兑付，并将原有的还款方式和利率进行了调整，明确了新的还款期限，可以认定为债务加入，故张丽丽要求前海公司承担偿还责任，予以支持。前海公司或融资人未按公布的方案兑付，故仍应按照张丽丽购买融资产品时的实际出资（5万元）和约定利息（年利率9.8%）兑付。鉴于张丽丽自认前海公司已在2018年7月30日之后偿还了16959.39元，可于2018年8月1日扣减本金，故前海公司应偿还本金33040.61元（50000元-16959.39元）。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7月30日的利息以5万元为基数，计算为2858元；2018年8月1日之后的利息以33040.61元为基数，计算至款清时止。海航集团向相关部门作出的承诺，并不产生对张丽丽承担保证责任的法律后果，故张丽丽要求海航集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深圳前海航空航运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丽丽借款本金33040.61元及利息2858元，并自2018年8月1日起以33040.6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8%计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张丽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94元，由张丽丽负担54元，由深圳前海航空航运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负担640元。 双方二审均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查明：前海公司的股东持股情况如下：海航资本集团有限公司持股20%；天海金服（深圳）有限公司持股19%；海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持股19%；深圳鑫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持股12%；金海智造股份有限公司持股10%；海南航空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持股10%；香港国际金融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持股5%；香港航空有限公司持股5%。其中海航资本集团有限公司、天海金服（深圳）有限公司、海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鑫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海南航空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均与海航集团具有关联关系。具体如下：1、海航集团持有珠海东方嘉泽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25%的股份，珠海东方嘉泽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持有海航资本集团有限公司11.95%。2、海航集团持有海航建设投资（上海）有限公司100%的股份，海航建设投资（上海）有限公司持有天海金服（深圳）有限公司的100%的股份。3、海航集团持有海航科技集团有限公司65.67%的股份，海航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持有海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76%。4、海航集团持有海航速运投资（上海）有限公司100%的股份，海航速运投资（上海）有限公司持有天海金服（深圳）有限公司100%的股份，天海金服（深圳）有限公司持有深圳鑫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100%的股份。5、海航集团持有大新华航空有限公司23.11%的股份，大新华航空有限公司持有海南航空控股股份有限公司23.08%的股份。 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引起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之前，且不具有溯及适用之法定情形，故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 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上诉人张丽丽主张案涉的借款本金为52858.33元及按年利率9.8%计算的借款利息。经查，张丽丽的实际借款本金为5万元，合同约定（收益）年利率9.8%，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0日按年利率9.8%计算的利息为2858.33元。2018年7月30日前海公司发布《良性退出方案》载明：“截止公告发布当日，向投资人按约定利率计算实际投资收益，投资收益将一次性转入退出本金。良性退出规则：退出本金在24个月内完成全部兑付，收益按年化6%计算，每月兑付1次…”。由此可见，前海公司同意将借款本金的前期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但同时要求将后期的借款利息降至年利率6%，后，前海公司未按照《良性退出方案》履行。若张丽丽按照《良性退出方案》的约定将借款本金的前期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且将后期的借款利息降至年利率6%为依据主张权利，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现张丽丽主张将借款本金的前期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但后期的借款利息仍按照年利率9.8%计算，依据不足。一审按照实际借款本金5万元及原合同约定年利率9.8%计算利息，并无不当。 关于海航集团是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首先，前海公司在理财平台上被明确标识为“海航集团旗下成员”，其发布的《良性退出公告》中载明“海航集团承诺将保障所有投资人的投资资金”，且字体加粗加黑重点提示投资人，海航集团至今未在该理财平台上对此予以否认并对投资人进行释明。其次，2018年7月27日，海航集团向深圳市人民政府金融发展服务办公室、深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局出具《海航集团有限公司关于保障前海航交所清偿兑付的承诺书》中表明为保障其旗下子公司前海公司B2C业务清偿兑付，并提供资金保障，在前海公司B2C业务清偿兑付期内，保证前海公司及时向投资人清偿兑付。海航集团向政府部门作出承诺的内容，与上述《良性退出公告》中重点提示内容意思表示一致，即海航集团保证向投资人付款，且其向政府部门作出承诺的行为增强了其保证付款的公信力。另，通过对前海公司的股东持股情况进行溯源查询，海航集团间接持有前海公司约34.72%的股份。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9条:“存在下列情形的，即便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没有公司机关决议，也应当认定担保合同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2）公司为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公司开展经营活动向债权人提供担保；…”之规定，前海公司的投资人无需审查海航集团作出承诺的行为是否经过其公司机关的决议。因此，上述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的表述，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之规定，应视为海航集团向包括张丽丽在内的债权人单方出具保证书的行为。债权人是多人的情况下，海航集团以发布公告及向政府部门作出承诺等方式提供担保，亦符合客观情况。 关于案涉债务的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海航集团未表明保证方式，应当视为连带责任保证。本案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为2020年9月，本案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尚在保证期间内，海航集团应当对前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张丽丽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4民初1361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 二、撤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4民初1361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 三、海航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中深圳前海航空航运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张丽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88元，减半收取694元，由海航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前海航空航运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8元，由张丽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镜 审判员 栾 蕾 审判员 于海波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崔 阳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二条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的表述，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保证合同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