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12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营业场所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761号27层自编03、04、05、06、07、08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EJ010B。负责人：朱汉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舒世碧，女，196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太勇，重庆渝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柳，女，198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太勇，重庆渝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远强，男，2001年7月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太勇，重庆渝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国勇，男，197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北部湾财险广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舒世碧、蒋柳、蒋远强、周国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8民初5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部湾财险广东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430097.20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不应把自身疾病理解为自身体质，蒋元昌自身患有严重心脏疾病，交通事故致其受伤仅是诱因，且经司法鉴定交通事故外伤与自身疾病致蒋元昌死亡为同等原因；死亡赔偿金及相应损失标准应当按照农村标准来计算，一审中舒世碧、蒋柳、蒋远强并未完成蒋元昌在城镇居住连续一年以上的相应举证责任。舒世碧、蒋柳、蒋远强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蒋元昌的自身疾病与死亡后果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已经充分举示证据证明蒋元昌在死亡前一年在城镇居住。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国勇的答辩意见与上诉人一致。舒世碧、蒋柳、蒋远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支付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835326.5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23日9时30分许，周国勇驾驶渝A0XXDU号小型轿车，由永川区三教镇方向沿三板路往板桥镇方向行驶，行至双安小学路段超车时，与同向行驶由蒋元昌驾驶搭乘舒世碧的渝DS5XX5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蒋元昌、舒世碧受伤和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20年1月24日，蒋元昌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永川医院死亡。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于2020年3月6日作出认定，周国勇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蒋元昌无责任；舒世碧无责任。蒋元昌受伤后被送往重庆医科大学附属永川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多发性肋骨骨折2.全心衰竭心功能IV级3.心房纤颤4.2型糖尿病5.肺挫伤6.心脏挫伤？7.高血压3级很高危8.胸腔积液9.腹部脏器损伤？10.凝血功能异常11.冠心病。出院时情况：死亡出院。出院诊断：1.呼吸心跳骤停；2.失血性休克；3.多发性肋骨骨折；4.左侧血胸；5.全心衰竭心功能IV级；6.心律失常心房纤颤频发单源室早；7.2型糖尿病；8.肺挫伤；9.原发性高血压3级很高危；10.腹部损伤？11.凝血功能异常；12.冠状动脉粥样化性心脏病。2020年5月7日，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永公鉴（病理）[2020]5号鉴定书：蒋元昌系胸部损伤引起全心衰竭致死（分析论证载明蒋元昌损伤符合机械性暴力致伤的特征，交通事故导致左侧肋骨多发性骨折、大量出血，胸部损伤诱发高血压心脏病合并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发作引起全心衰竭致死）。2020年7月30日，北部湾财险广东分公司对蒋元昌自身疾病及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在蒋元昌死亡结果中的参与度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鉴定意见：本次交通事故外伤、自身疾病与蒋元昌死亡均以同等原因认定为宜。周国勇系渝A0XXDU号小型轿车车主及驾驶员，该车在北部湾财险广东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舒世碧系蒋元昌妻子，蒋柳、蒋远强分别系蒋元昌女儿、儿子。周国勇已垫付医疗费5000元，预付丧葬费30000元，合计3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损害后果，医疗费：10662.54元（周国勇与北部湾财险广东分公司协商非医保用药部分按20%比例予以扣除为2132.50元）。死亡赔偿金：37939元/年×20年=758780元。丧葬费：6814元/月×6月=40884元。办理丧葬支付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酌定为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肇事车辆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再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再有不足部分，按当事人各自的过程进行承担。关于赔偿费用的计算。第一，蒋元昌于事发前已随其子女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北部湾财险广东分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举示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第二、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蒋元昌的损伤符合机械性暴力致伤的特征，交通事故导致左侧肋骨多发性骨折、大量出血，胸部损伤诱发高血压心脏病合并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发作引起全心衰竭致死。蒋元昌的自身疾病仅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北部湾财险广东分公司要求按参与度进行赔偿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告的损失及费用合计862326.54元，由北部湾财险广东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进行赔偿（舒世碧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在交强险范围内为其预留本人受伤所遭受损失的赔偿金额），由北部湾财险广东分公司负责赔偿860194.04元（其中交强险医疗项下8530.04元、伤残项下110000元，商业三者险范围内741664元），周国勇负责赔偿2132.50元，品迭其已赔付的35000元，其已多赔付32867.50元。周国勇多垫付的32867.50从北部湾财险广东分公司的赔偿金额中予以品迭，由北部湾财险广东分公司直接支付给周国勇。因此，北部湾财险广东分公司还应实际赔付三原告各项损失827326.5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赔偿原告舒世碧、蒋柳、蒋远强各项损失827326.5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二、驳回原告舒世碧、蒋柳、蒋远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770元，由被告周国勇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蒋元昌死亡虽系本案交通事故与其自身疾病共同作用所致，但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蒋元昌所患高血压及冠心病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其身体健康状况，但并不会致其死亡的风险急剧升高。本案交通事故使蒋元昌暴露于与原本危险不同的危险状态，事故造成蒋元昌左侧肋骨多发性骨折、大量出血，增加了蒋元昌的危险程度，加速了蒋元昌健康状态的恶化和疾病发作，严重的胸部损伤诱发了蒋元昌的高血压心脏病合并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发作，最终导致蒋元昌全心衰竭死亡。周国勇的侵权行为与蒋元昌的死亡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而蒋元昌的自身疾病仅系其死亡的客观原因之一，但并非法律上的原因。故北部湾财险广东分公司认为对于蒋元昌的人身损害后果应当考虑蒋元昌自身疾病参与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中舒世碧、蒋柳、蒋远强方举示了蒋元昌生前租住房屋所在地的居委会、学校以及蒋元昌原农村住址所在地村委会的证明，相互之间可以印证，足以认定蒋元昌在死亡前一年已在城镇居住。北部湾财险广东分公司认为舒世碧、蒋柳、蒋远强并未完成蒋元昌在城镇居住连续一年以上的相应举证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40元，由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华审 判 员  段晓玲审 判 员  周 舟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康 佳书 记 员  张远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