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7民终5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升，男，197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昌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晓，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延新，男，195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潍坊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霞，潍坊寒亭星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吴建华，男，196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潍坊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峰，山东潍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洪升因与被上诉人张延新，原审被告吴建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20）鲁0703民初2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洪升上诉请求称：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张延新对李洪升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张延新是在为上诉人李洪升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伤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劳务已经由上诉人李洪升包给原审被告吴建华，由吴建华自行雇佣人员进行劳务，费用结算也是吴建华在与李洪升进行费用结算后另行与其雇佣人员即张延新进行结算，一审判决也已查明张延新系由吴建华雇佣，由吴建华发放工资。因此，涉案劳务已经属于吴建华所有，张延新是为吴建华提供劳务，而不是为李洪升提供劳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法典》的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张延新与吴建华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根据该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张延新为吴建华提供劳务，在从事受吴建华雇佣的劳务活动中受到伤害，当然应当由雇主吴建华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在已经认定张延新与吴建华存在雇佣关系的情况下，仍然判定由上诉人李洪升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张延新答辩称：张延新是在履行工作任务时遭受损害，李洪升作为劳务的受益方，吴建华作为雇主没有提供必要的安全措施，致使张延新遭受九级伤残的损害结果，应当共同承担民事侵权赔偿责任。上诉人李洪升只提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根据第二款规定，本案中，砍伐树木是需要有砍伐资格证的，上诉人李洪升在明知道张延新没有资格证的情况下，仍然雇佣张延新砍伐树木，属于李洪升自身的过错，李洪升理应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吴建华陈述称：一审法院认定张延新是在为李洪升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认定事实正确。理由如下：1、在张延新一审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张延新就自认“张延新经原雇主吴建华介绍，并同时受雇于李洪升”，说明吴建华只是起介绍作用，与张延新形成劳务雇佣关系的是李洪升。2、张延新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关于张秀峰反映其父亲张延新在北辰4标段施工受伤问题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第一页第二段第三行“您父亲张延新实际跟随吴建华受雇于包工方李洪升”，表明张延新与吴建华未形成任何法律关系，雇佣方是李洪升，张延新与李洪升形成雇佣合同关系。“李洪升在北辰湿地公园寒双路以北、河西岸雇车拉运刺槐树枝的行为属个人行为，与我公司无关。”该内容也证实李洪升与张延新形成劳务雇佣关系。该事实在一审判决第10页第20-22行确认“另查明，潍坊经济开发区白浪河北辰绿洲湿地西岸进行刺槐树枝拉运工作的包工方为李洪升，张延新在为李洪升提供劳务过程中自身受伤损害”是正确的。张延新作为提供劳务方与李洪升作为接受劳务方二者之间形成劳务雇佣关系，张延新损失应由张延新与李洪升按各自的过错程度分担。3、一审判决书第10页第22至23行认定“张延新长期跟随吴建华干活，工资由吴建华发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吴建华也是民工中的一员，同样在工地干劳务，张延新的工资不可能由吴建华发放，一审无任何证据证实张延新的工资由吴建华发放。且2019年4月1日当天，张延新是在为李洪升提供劳务过程中自身受到损害，一审同时认定吴建华与张延新存在雇佣关系，认定事实错误。 张延新一审诉称：1、判令吴建华、李洪升赔偿张延新医疗费等损失40000元；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吴建华、李洪升赔偿张延新医疗费等损失共计291034.12元；2、诉讼费、伤残鉴定费、诉讼代理费由吴建华、李洪升承担。事实与理由：张延新经吴建华介绍，并受雇于李洪升，在潍坊市林施工作业。2019年4月1日上午，张延新在位于寒亭区北外环路向北、县道Ｘ56附近的白浪河国家公园北辰绿洲4标段西岸进行树木枝杆装车作业时不慎致双根骨骨折，张延新受伤后由吴建华、李洪升送至医院治疗，张延新已花费医疗费等相关费用40000余元，具体数额待伤残鉴定后予以确定。吴建华、李洪升以种种理由拒付医疗费用，特提起诉讼。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延新提交以下证据：1.潍坊市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答复意见书一份及送达回证一份，证明张延新于2019年4月1日受原雇主吴建华的指派到李洪升承包的北辰湿地公园工程所在地进行工作，在此过程中导致受伤，并证实信访事件的真实性。2.图片三份，证明该湿地公园防洪工程维护、植被绿化和管理由潍坊市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责，该公司在2019年3月20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临时性闭园，进行防洪工程、道路建设及苗木绿化工程施工。3.吴建华于2019年4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张延新受吴建华的安排，与其他三人到李洪升承包的工程所在地白浪河西岸4标段进行劳务工作，在工作中受伤。4.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出具的住院病历、用药明细各一份、发票三份，证明张延新因伤住院16天，支付医疗费用38998.77元。5.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书一份，证明张延新伤情经鉴定构成九级伤残；鉴定费票据一份，检查费用票据一份，证明因伤残鉴定支出鉴定及检查费用3084元。吴建华质证称：证据1可证明，张延新与吴建华未形成劳务关系，雇佣方是李洪升，张延新与李洪升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张延新骨折的原因是自已从车上跳下导致。张延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自已从装载车上跳下可能导致的后果，自身具有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已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2019年4月1日当天，张延新是受雇于李洪升，应当与李洪升分担过错责任；张延新从事刺槐装车工作是受李洪升指派，现场受李洪升管理，张延新与李洪升形成劳务关系，吴建华不在现场，与吴建华无关，吴建华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对证据2照片三张的真实性无异议，吴建华未承包北辰景区工程，张延新受伤与吴建华无关，张延新不应起诉吴建华。对证据3，吴建华受李洪升的委托帮忙找张延新等四人的工作是捡拾树枝，张延新与李洪升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对证据4、5鉴定意见书、住院病历、住院费单据真实性本身无异议。但张延新损失应由李洪升承担，与吴建华无关。李洪升质证称：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内容中张延新受伤过程予以认可，但对其中提到的张延新受雇于李洪升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可；文件中提到的3000元是工程指挥部对李洪升进行施压，因为李洪升与工程指挥部还有费用未结算，李洪升迫于压力及人道主义拿出了3000元解决，并非是对医疗费进行的垫付或赔偿，送达回证备注也不予认可。对证据2照片拍摄地点需要庭后核实是否为施工标段照片。对证据3不予认可，认为属于吴建华的单方陈述，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是李洪升将活承包给了吴建华，至于吴建华是否雇人以及雇佣了谁均由吴建华自行决定，与李洪升无关，张延新并非是受雇于李洪升。对证据4.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吴建华为支持自己的抗辩意见，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吴建华与张新闻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吴建华书写的记录及工人签字的记录一份、李洪升转帐记录一份，以上证据，证明2019年4月1日李洪升找吴建华帮忙商定的工人一天的工钱是每人100元，李洪升实际支付也是按每人100元支付。吴建华在干活过程中起的作用只是帮忙介绍，未从中谋利，吴建华给张延新出具此表的目的是想证明吴建华已将代为收到的张延新的工钱支付给张延新，而不是吴建华给张延新发工资，吴建华与张延新不存在劳务关系，吴建华只是代收代发工人的工资。2.解某、张爱霞的证言各一份，证明2019年4月1日李洪升让吴建华帮忙找四个人捡树枝，吴建华让解某等四人去了河西岸，后李洪升又让解某顶替张延新给木头拴绳子，张延新受伤是因为给李洪升干活导致。张延新质证称：吴建华与张新闻的微信聊天记录明确提到了人工结算方式及工程量及人工工资每人每天100元，并有付款记录，说明是吴建华承包白浪河4标段劳务工程，并垫付部分劳务、物资费用，也证明张新闻和李洪升均是发包方，吴建华是劳务承包方；吴建华提交的人工考勤表及工资表也证明张延新是给吴建华提供劳务，按天计算，是雇佣关系；李洪升与吴建华微信聊天记录，其中转账记录是李洪升作为发包方给承包方转账。证人证言也证明其存在雇佣关系，也证明张延新双脚骨折发生过程。李洪升质证称：对证据1中的微信聊天记录不予认可，要求提供原始载体，聊天对象是谁无法确定，虽然上面写的是张新闻，但是微信名字是可以随意备注，张新闻身份无法确定；且不是吴建华与李洪升间的聊天记录，要求张新闻出庭接受质证，其中内容也明显与事实不符，双方是否讨论的是涉案受伤的事情，也是无法确定的，如果吴建华是受李洪升雇佣，为何联系张新闻进行结算，且吴建华提供李洪升与其之间有结算，明显与张新闻聊天的聊天记录相冲突，不可能同时跟两个人进行结算；综上，吴建华与张新闻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法确认。对于吴建华出具的记录及工人签字记录不予认可，是吴建华所写，也没有工人签字，手印是谁所按也无法确定。对李洪升转账记录要求提供原始载体；李洪升与吴建华之间是李洪升将活承包给吴建华，双方结算的是包活费用。对证据2张爱霞的证人证言，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且里面也没有提到李洪升，无法证明吴建华主张的证明内容。对解某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要求解某出庭作证，内容提到是吴建华找的解某，而不是李洪升所找；且证言中提到的李洪升只留下张延新装车也与事实不符，因为李洪升将活承包给吴建华，施工时李洪升不在施工现场；李洪升让张延新上车整理等也与事实不符，证言内容也提到费用结算是与吴建华进行结算，可以证明张延新的雇主是吴建华而非李洪升。 李洪升为支持自己的抗辩意见，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李洪宾出具证明一份，李洪宾是收树的第三人，证明张延新是受吴建华雇佣去装车，在装车过程中，在没有任何危险的情况下突然从车上跳下导致脚部受伤。2.张某出具证明一份，张某是出租吊车进行吊树的人员，证明张延新是受吴建华雇佣去北辰湿地装车，装车过程中，在没有与吊车接触的情况下突然从车上跳下导致脚部受伤。3.邢学政出具证明一份，邢学政是装车人员，证明张延新是受吴建华雇佣去北辰湿地装车，装车过程中，在没有任何危险的情况下突然从车上跳下导致脚部受伤。张延新质证称：通过张某证言可以证明张延新是吴建华的工人，在工作中摔伤，也证明发包方李洪升将劳务承包给吴建华，张延新与吴建华、李洪升存在雇佣关系。吴建华质证称：对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要求本人出庭作证，该证明不能证明张延新与吴建华存在雇佣关系，张延新受伤是其自己原因所致。 同时，吴建华申请证人解某（男，1955年10月14日生，汉族，潍坊经济开发区双杨街道后岭村村民，身份证号码：3707031955××××××××）出庭作证。解某证实，2019年4月1日，李洪升找他们四人去白浪河西岸捡树枝，后来又让他们去栓木头，但谁找的张延新干活不清楚。另外，吴建华支付他们工资，每人每天100元。解某和张延新等十几个人长期跟随吴建华干活，工资每月15日发放。对张延新如何受伤不清楚。另外，对吴建华与李洪升之间什么关系不清楚。张延新质证称：通过该证人证言可证明吴建华与张延新等人存在雇佣关系。吴建华质证称：通过该证言可证明2019年4月1日解某跟张延新工作当天是受李洪升指派，工钱只是吴建华代收代发。李洪升质证称：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存在多处前后矛盾之处，开始说是李洪升联系干活，后来又说是吴建华；开始说不清楚李洪升是谁，后来又说知道，前后矛盾；且张延新受伤时李洪升并不在现场，不存在证人所称的李洪升将张延新留下并让其上车的情况；同时，根据该证人证言可看出，张延新与证人等长期受吴建华雇佣，由吴建华支付报酬，并没有直接与李洪升联系。 另外，李洪升申请证人张某（男，1988年9月8日生，汉族，住潍坊市寒亭区。身份证号码：3707031988××××××××）出庭作证。张某证实，2019年4月1日其在白浪河湿地公园用吊车施工，在正常工作时，不知道什么情况，当时也没有啥危险，吊车跟张延新没有任何接触，也没有其他东西跟张延新有任何接触，张延新突然从车上跳下来了。听干活的说是吴建华雇佣张延新，张延新受伤时，李洪升并不在现场。张延新质证称：对该证人所述受伤过程不予认可，出庭证言与证人所书写内容有冲突。另外，张某证明张延新是为李洪升进行劳务工作时受伤，至于是吴建华雇佣还是李洪升雇佣，对该事实没有影响。吴建华质证称：对张延新受伤过程不知情，该证言不能证明张延新与吴建华存在雇佣关系。李洪升质证称：该证言证明张延新是受吴建华雇佣，且受伤因张延新自身过错造成。 一审法院认定：1.承担赔偿责任主体。根据潍坊市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答复意见书，可以证明张延新在北辰绿洲湿地西岸进行刺槐树枝装车工作过程中，自行从装载车上跳下，导致双脚骨折，而李洪升属于包工方，因此，应认定张延新在为李洪升提供劳务过程中自身受到损害，应根据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通过证人解某证言，可以证明张延新及证人长期跟随吴建华干活，工资由吴建华发放，应认定双方存在雇佣关系。因此，张延新及李洪升、吴建华应根据各自过错承担相应责任。2.张延新损失数额。对于医疗费，张延新提交的病例及发票，当事人均无异议，能够证明支出医疗费38998.77元;对张延新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张延新伤情构成九级伤残，因此残疾赔偿金为143918.60元【（42329元×17年×20%】；对于误工费，因张延新在受伤前有劳动能力，因遭受损害而不能从事原有工作或劳动，确因误工而遭受收入的降低或减少，应支持相应的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张延新误工时间综合建议为220天（含住院期间），因张延新为农村居民，其误工费应按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年收入标准计算，因此，误工费为18132.82元【（12309＋17775）／365＊220】；对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张延新护理时间建议为75天（含住院期间），其中住院期间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后续治疗期间护理时间建议为10天，因此，护理费为9398.15元【42329／365＊16＊2＋（12309＋17775）／365＊（59＋10）】；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900元（50元／天＊16天）；对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张延新营养期限建议为90天，营养费为2700元（30元／天＊90天）；后续治疗费，应以鉴定意见为准，即为9000元；鉴定费及检查费，应以实际支出为准，即为3084元；对张延新主张的交通费，酌情认定为300元；因张延新伤情构成九级伤残，对张延新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为2000元；综上，经核算，张延新的各项损失共计为228432.34元。3.本案诉讼时效。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三年，张延新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1日，张延新在潍坊经济开发区白浪河北辰绿洲湿地西岸进行刺槐树枝装车工作过程中，自行从装载车上跳下，导致双脚骨折。后张延新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双根骨骨折。张延新住院治疗16天后出院，共支出医疗费38998.77元。经法院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9月8日对张延新伤情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张延新的双侧根骨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构成九级伤残；2.张延新的误工时间综合建议为220天（含住院期间）；3.张延新的护理时间建议为75天（含住院期间），其中住院期间建议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4.张延新的后续治疗费用建议以实际合理支出为准（预计需人民币玖仟元，供参考），其后续治疗期间的误工时间建议为30天，护理时间建议为10天；5.张延新的营养期限建议为90天，营养费不再评定范围内。张延新因此支出鉴定费及检查费用3084元。经核算，张延新的各项损失共计为228432.34元。李洪升已支付3000元。另查明，潍坊经济开发区白浪河北辰绿洲湿地西岸进行刺槐树枝拉运工作的包工方为李洪升，张延新在为李洪升提供劳务过程中自身受到损害，张延新长期跟随吴建华干活，工资由吴建华发放。 一审法院认为，张延新在为李洪升提供劳务过程中自身受到损害，应根据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张延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工作过程中应意识到存在的风险，应采取相应的注意及保护措施，但因未尽充分注意义务导致受伤，其自身亦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一定责任。张延新长期跟随吴建华干活，工资由吴建华发放，应认定双方存在雇佣关系。根据本案情况，对该事故发生，酌情认定张延新自行承担30%责任，吴建华承担20%责任，李洪升承担50%责任。对张延新因此事故造成的损失，吴建华、李洪升应按各自负担比例予以赔偿，即吴建华赔偿张延新损失45686.47元；李洪升赔偿原告损失114216.17元，李洪升已支付的3000元，应从赔偿总额中予以扣减；张延新自行承担损失68529.7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吴建华赔偿张延新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45686.4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李洪升赔偿张延新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14216.1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张延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66元，减半收取2833元，由张延新负担1093元，吴建华负担478元，李洪升负担1262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系：上诉人李洪升对被上诉人张延新的受伤损失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经查，1、张延新系在李洪升承包的工地从事劳务过程中受伤，各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李洪升辩称已将张延新从事的相关劳务承包给吴建民，吴建民不予认可，李洪升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主张；3、张延新主张系吴建民联系其提供该劳务并由吴建民发放工资；4、吴建民主张其也是给李洪升提供劳务，其给张延新等人发工资只是代替李洪升发放，中间没有留取任何报酬，但其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主张；5、在张延新受伤后，李洪升联系人员将张延新送医院治疗并垫付医疗费3000元。综上，一审根据事故发生情况及各方在事故中的过错承担，认定张延新自行承担30%责任、吴建华承担20%责任、李洪升承担50%责任，该认定比较客观公平，并无不当，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吴建华虽辩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在一审判决后，吴建民亦未提起上诉，故对吴建华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李洪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84元，由李洪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李 莉 审判员  张守现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童瑶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