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3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恒大通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清镇市青龙街道办事处（2号地）贵州济辉汽车城内。法定代表人：谯兆福，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登开，贵州今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倒牌坊支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溪大道中段83号虹祥花都第一层1-16、1-17号商铺即第二层1-14、1-15、1-16、1-17号商铺。负责人：黄志敏，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卯方舟，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超，男，1987年7月7日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原审被告：田娅，女，1990年5月12日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原审被告：田卫东，男，1979年9月7日生，土家族，住贵阳市南明区。原审被告：朱丽莎，女，1980年11月12日生，汉族，地址：贵阳市南明区。原审被告张超、田娅、田卫东、朱丽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娇，贵州今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恒大通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通运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倒牌坊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倒牌坊支行）、原审被告张超、田娅、田卫东、朱丽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2020）黔0102民初5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大通运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登开、被上诉人农商行倒牌坊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卯方舟、原审被告张超、田娅、田卫东、朱丽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恒大通运汽车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的部分内容“被告贵州恒大通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倒牌坊支行罚息632689.44元，自2020年4月1日期的罚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至尚欠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罚息；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长期怠于行使自身权利，无权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罚息。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7年5月9日，期限届满后，被上诉人应及时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而且，上诉人还提供了动产抵押以保障被上诉人实现债权。但被上诉人一直未主张权利，时至今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导致被上诉人承担3年多的高额罚息，对于扩大部分（罚息）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农商行倒牌坊支行辩称，一审判决关于罚息部分是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银行承兑汇票的承兑协议中明确第10条约定的至垫款之日万分之五及逾期罚息，该承兑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应当得到支持。关于上诉状扩大损失完全不是事实，自上诉人逾期还款后银行多次催收其还款，直至起诉前上诉人都拒不还款，是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扩大了被上诉人的损失，被上诉人最终向法院起诉符合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以及双方的承兑协议的约定。原审被告张超述称，张超等自然人的保证责任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一审判决张超和其他自然人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原审被告田娅述称，同意张超的意见。原审被告田卫东述称，同意张超的意见。原审被告朱丽莎述称，同意张超的意见。原告农商行倒牌坊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恒大通运汽车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121478.81元及至还清本金之日的利息、罚息、复利（暂算至2020年3月31日为632689.44元）；二、判令被告恒大通运汽车公司支付原告律师费70100元；三、判令被告张超、田娅、田卫东、朱丽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判令原告对被告恒大通运汽车公司位于贵阳市清镇市青龙街道办事处（2号地）贵州济辉汽车城内恒大通运汽车公司仓库中的库存汽车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1日，原告与被告恒大通运汽车公司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约定在2015年11月11日至2016年11月10日期间为被告恒大通运汽车公司提供300万元的综合授信额度，种类为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差额部分额度为150万元，使用方式为余额控制循环使用；对未按时足额偿还债务本金或支付利息的，对应付未付款自履行期限届满次日起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和复利，逾期罚息利率为合同利率上上浮50%，相应的单项合同没有利率条款的，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档次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上浮，履行期限届满日指下列任一日期：还款日、到期日、付息日或垫款日；若违约应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被告恒大通运汽车公司与原告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被告恒大通运汽车公司以其拥有的位于贵阳市清镇市青龙街道办事处（2号地）贵州济辉汽车城内恒大通运汽车公司仓库中评估价为595.63万元的全新库存车在最高债权额300万元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债权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含罚息和复利）、诉讼费、律师费等为实现债权的费用，抵押权存续期间至被担保的债权诉讼时效届满为止。同日，被告张超、田娅、朱丽莎、田卫东分别与原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被告张超、田娅、朱丽莎、田卫东为被告恒大通运汽车公司的前述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罚息、复利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为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自每笔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该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被告张超签署的前述《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合同签署页的落款为被告恒大通运汽车公司的印章，被告张超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捺印，同时被告张超、田娅、朱丽莎、田卫东均在合同封面、合同签署页以及合同其余页面下方签名捺印。同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恒大通运汽车公司（甲方）签订《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约定乙方依据双方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为甲方提供300万元的差额承兑授信额度，因承兑汇票票面金额的50%需提供等额的保证金作质押担保，因此扣除保证金后的承兑额度为150万元，申请承兑的汇票期限最长为6个月；本协议中的担保条款与各项具体担保合同、协议构成关于甲方和（或）担保人担保责任的一份完整而不可分割的法律文件，如有任何不一致，应以各项具体担保合同、协议中的条款和条件为准；甲方应当在本协议项下承兑的任一汇票到期前10日，将应付票款足额存入其在乙方开立的账户，乙方有权自垫款发生之日起就其垫付款项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收逾期利息。2016年11月9日，被告恒大通运汽车公司向原告出具《银行承兑汇票承兑申请》，载明“……一、本次申请承兑金额合计300万元整，承兑张数三张，其中保证金（存单）金额合计150万元整，差额为150万元整，汇票到期日为2017年5月9日。二、本次申请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张数、承兑总额、每一张银行承兑汇票的金额和号码、每一张汇票的收款人名称、账号和开户行、每一张汇票承兑的质押保证金金额以《承兑清单确认书》中记载的为准。三、本次承兑用于支付购车款……”同日，原告与被告恒大通运汽车公司签署的《承兑清单确认书》载明本次承兑汇票三张，出票人均为被告恒大通运汽车公司，收款单位均为贵州旭扬兴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汇票金额均为100万元，出票日期均为2016年11月9日，到期日均为2017年5月9日，保证金金额均为50万元，敞口担保方式均为抵押,并约定前述质押保证金到质押账户时，质押权即设立。当日，原告依约出具300万元的承兑汇票三张，各100万元，该三张承兑汇票均载明汇票到期日为2017年5月9日。2015年11月12日，原告与被告恒大通运汽车公司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书（登记编号为：清工商（2015）抵字第32号），抵押物为被告恒大通运汽车公司拥有的位于贵阳市清镇市青龙街道办事处（2号地）贵州济辉汽车城内恒大通运汽车公司仓库中的全新库存车36台（价值595.63万元）。之后原告依约承兑了前述汇票，承兑金额分别为456478.81元、500000元、500000元，汇票到期后被告恒大通运汽车公司未按约定还款。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恒大通运汽车公司归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和利息（含罚息和复利），剩余欠款未予归还。截至2020年3月31日，被告恒大通运汽车公司尚欠款项金额如下：承兑金额为456478.81元的贷款，尚欠借款本金123478.81元，拖欠罚息104038.44元，未拖欠利息；承兑金额为500000元的贷款，尚欠借款本金499000元，拖欠罚息264325.50元，未拖欠利息；承兑金额为500000元的贷款，尚欠借款本金499000元，拖欠罚息264325.50元，未拖欠利息。即截至2020年3月31日，被告恒大通运汽车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121478.81元，拖欠罚息632689.44元，未拖欠利息。另外，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已发生律师费5000元（律师费发票号：No.19588312）。此外，原告于2020年5月8日向法院递交民事起诉状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等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前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通过汇票承兑的方式履行了出借借款的合同义务，但被告恒大通运汽车公司取得贷款后未按约定还款，已属违约。故现原告要求被告恒大通运汽车公司偿还尚欠借款本金1121478.81元之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双方在《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中已对逾期利息及其计收标准进行了明确约定，故对原告的利息、罚息、复利诉请，法院部分支持为：被告恒大通运汽车公司应偿还原告截至2020年3月31日拖欠的罚息632689.44元，自2020年4月1日起的罚息则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五的罚息标准支付至尚欠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因截至该日被告恒大通运汽车公司未拖欠利息和复利，故对原告的利息、复利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所称按照合同约定，被告恒大通运汽车公司应在汇票到期前10日内将应付款项存入，但被告恒大通运汽车公司向原告出具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申请》中已载明汇票到期日为2017年5月9日，原告出具的承兑汇票中亦明确载明汇票到期日为2017年5月9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五条“付款日期可以按照下列形式之一记载：……（二）定日付款……前款规定的付款日期为汇票到期日”之规定，被告恒大通运汽车公司的还款日期应为汇票载明的到期日即2017年5月9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应适用三年诉讼时效。原告向法院递交民事起诉状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其权利的日期为2020年5月8日，因此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故对被告恒大通运汽车公司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被告恒大通运汽车公司违约后应积极履行期还款义务，但其并未积极还款，故对其所称其扩大的利息、罚息、复利损失应由原告承担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双方在合同中已对律师费进行了明确约定，但原告实际支付的律师费为5000元，故对原告的律师费诉请法院部分支持为5000元。被告恒大通运汽车公司与原告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承诺以其拥有的位于贵阳市清镇市青龙街道办事处（2号地）贵州济辉汽车城内恒大通运汽车公司仓库中价值595.63万元的36台全新库存车为其前述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已办理了动产浮动抵押登记（登记编号：清工商（2015）抵字第32号），故现原告要求对被告恒大通运汽车公司位于贵阳市清镇市青龙街道办事处（2号地）贵州济辉汽车城内恒大通运汽车公司仓库中价值595.63万元的库存车进行变卖、拍卖，并就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之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张超、田娅、朱丽莎、田卫东虽与原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承诺为被告恒大通运汽车公司的前述贷款本息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双方在该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止，按照该约定，原告应于2019年5月9日前向各保证人主张保证权利，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在2019年5月9日前向前述保证人主张过其保证权利，故本案保证期间已过。因此，现原告要求被告张超、田娅、朱丽莎、田卫东对被告恒大通运汽车公司的前述债务本息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诉请，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恒大通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倒牌坊支行借款本金1121478.81元，并支付截至2020年3月31日的罚息632689.44元，自2020年4月1日起的罚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至尚欠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二、被告贵州恒大通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倒牌坊支行律师费5000元；三、若被告贵州恒大通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未按前述条款履行还款义务，则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倒牌坊支行可申请变卖、拍卖被告贵州恒大通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名下位于贵阳市清镇市青龙街道办事处（2号地）贵州济辉汽车城内恒大通运汽车公司仓库中价值595.63万元的库存车，并就变卖、拍卖所得借款优先受偿（登记编号：清工商（2015）抵字第32号）；四、驳回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倒牌坊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09元，由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倒牌坊支行负担408元，由被告贵州恒大通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0201元（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贵州恒大通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农商行倒牌坊支行对案涉三张承兑汇票均已承兑，并分别垫付了456478.81元、500000元、500000元。2015年11月1日，恒大通运汽车公司（甲方）与农商行倒牌坊支行（乙方）签订《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其中第一条第（二）项约定乙方同意甲方差额承兑申请，甲乙双方已于2015年11月11日签订编号为筑农商（倒牌坊支行）2015年综字11001号的综合授信合同；第十一条第（三）项约定乙方所垫付票款自付款之日起转作甲方逾期贷款，并按垫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五计收逾期利息。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恒大通运汽车公司与被上诉人农商行倒牌坊支行之间基于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等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效力性规定，是合法有效合同。2016年11月9日，被上诉人农商行倒牌坊支行出具银行承兑汇票之后，三张汇票均于2017年5月9日到期承兑，由于上诉人只支付50%的保证金，银行承兑汇票后就已发生垫款，上诉人作为债务人具有按期还款的义务，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享有在法定期限内主张债权的权利。上诉人未及时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导致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罚息。在上诉人恒大通运汽车公司发生违约情形后，理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积极主动的履行还款义务，而非被动的等待被上诉人农商行倒牌坊支行主张权利，故上诉人恒大通运汽车公司认为被上诉人农商行倒牌坊支行怠于行使权力，导致损失扩大，不应承担扩大部分罚息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另外，一审判决主文第三项“三、若被告贵州恒大通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未按前述条款履行还款义务，则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倒牌坊支行可申请变卖、拍卖被告贵州恒大通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名下位于贵阳市清镇市青龙街道办事处（2号地）贵州济辉汽车城内恒大通运汽车公司仓库中价值595.63万元的库存车，并就变卖、拍卖所得借款优先受偿（登记编号：清工商（2015）抵字第32号）”中对抵押权的表述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额担保中的最高债权额，是指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的费用、实现债权或者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等在内的全部债权，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恒大通运汽车公司与农商行倒牌坊支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恒大通运汽车公司以其拥有的位于贵阳市清镇市青龙街道办事处（2号地）贵州济辉汽车城内恒大通运汽车公司仓库中评估价为595.63万元的全新库存车在最高债权额300万元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债权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含罚息和复利）、诉讼费、律师费等为实现债权的费用，该抵押属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本金300万元及相关利息和实现债权费用，而本案借款本金1121478.81元及利罚息等均落入该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范围。合同附件中载明的评估价值595.63万元是签订合同时的评估价，而不是债权确定时的抵押车辆的范围，根据动产抵押登记书载明抵押物是位于贵州省贵阳市清镇市青龙街道办事处（2号地）贵州济辉汽车城内贵州恒大通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仓库内库存汽车36台，故农商行倒牌坊支行应当对上述抵押物在本案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判决在确定抵押物时表述不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变更。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主文表述不当，应当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54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贵州恒大通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倒牌坊支行借款本金1121478.81元，并支付截至2020年3月31日的罚息632689.44元，自2020年4月1日起的罚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至尚欠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被告贵州恒大通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倒牌坊支行律师费5000元”；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541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541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倒牌坊支行对贵州恒大通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名下位于贵阳市清镇市青龙街道办事处（2号地）贵州济辉汽车城内恒大通运汽车公司仓库中的36台库存车（登记编号：清工商（2015）抵字第32号）进行变卖、拍卖后的价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倒牌坊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份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09元，由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倒牌坊支行负担408元，由贵州恒大通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02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73元，由贵州恒大通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蓉审判员 邱兴权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林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