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20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符乐鹏，男，198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启秀，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匡俊强，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飞舟，男，196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子尧，湖南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新春，男，1971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上诉人符乐鹏因与被上诉人罗飞舟、龚新春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20）湘0105民初1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龚新春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符乐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罗飞舟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罗飞舟、龚新春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罗飞舟与符乐鹏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罗飞舟未提交真实、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双方于2019年5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从头至尾未提及有借贷、借款之事，不能证明双方借贷关系存在。罗飞舟提交的2018年3月28日的借条，没有原件，其真实性存疑，罗飞舟一审称该借款用于支付公司股本金，但阜阳亿佰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2019年8月2日收到符乐鹏股本金30万元，补齐公司2018年3月27日最初期股本金，可以证明：第一，30万元股本金为符乐鹏自己支付；第二，出具借条之时（2018年3月28日）符乐鹏并未借款来支付股本金，而是于2019年8月2日补交，当时并不存在符乐鹏向罗飞舟借款支付股本金的事实。故2018年3月28日的借条不真实，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不能证明双方借贷关系存在。2、罗飞舟没有真实、合法、有效的付款凭证，双方的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罗飞舟提交银行流水拟证明其于2017年12月5日至2018年5月26日期间通过建设银行向龚新春转账706,650元，但该期间银行转账均是向龚新春支付，并非向符乐鹏支付，而且支付金额、支付时间均不能与借条一一对应，罗飞舟在一审中也承认了双方之间还有其他事项的来往，因此该银行流水不能证明其向符乐鹏实际支付了借款30万元。故罗飞舟与符乐鹏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符乐鹏、龚新春不应再支付股权转让款69万元，一审判决认定错误。1、2019年5月17日罗飞舟收到的股金86万元，全部是股权转让款。其一，罗飞舟出具的86万元收条，明确记载是“退还股金”、“退还阜阳亳州亿佰伴股金”，该86万全部是退还股金，即股权转让款，并非偿还借款。罗飞舟一审称该86万元包括50万元借款，且该收条属于证明力极高的书证，是有原件的直接证据，而2018年3月28日的“借条”是没有原件的间接证据，因此对于该86万元收款的定性，应以“收条”书证的明确记载予以认定，而不应“借条”为依据。其二，罗飞舟一审称该86万元包括50万元借款、20万元股权转让款和投资补偿16万元，但其中16万元投资补偿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未认定为投资补偿款，按照罗飞舟的说法，该86万元就变成了20万元股权转让款和66万元款项，66万元款项与借款金额50万元并不对应，罗飞舟的该说法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因此该86万元中的50万元款项的性质，不能认定为偿还借款，而应与20万元、16万元一并认定为股权转让款，即86万元全部系为符乐鹏、龚新春向罗飞舟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股权转让及债权债务确认协议》的签订时间系2019年5月17日，而非2019年6月12日。股权转让双方于2019年5月9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因转让价格过高，符乐鹏不同意，为此转让双方重新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及债权债务确认协议》，经双方认真计算核实后确定股权转让款为120万元。120万元股权转让款金额，也与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及罗飞舟转让所持40%公司股权相对应（300万元×40%=120万元）。罗飞舟在一审中亦明确承认其提交的确认协议上的落款时间“2019年6月12日”是其后来补充的，而符乐鹏清楚记得该确认协议是5月17日签署的，据此，请依法认定该确认协议的签署日期为2019年5月17日。既然《股权转让及债权债务确认协议》是2019年5月17日签署的，那么符乐鹏、龚新春于2019年5月17日下午支付的86万元，理应从应付股权转让款中全部扣减。3、一审判决遗漏了符乐鹏、龚新春支付的20万元股权转让款。一审判决认定，双方股权转让款120万元，扣除2019年5月17日已付的20万元、2019年6月18日的10万元、5月17日86万元中的16万元、2019年1月28日的5万元，剩余69万元。据此，认定符乐鹏、龚新春还应向罗飞舟支付股权转让款69万元。但罗飞舟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承认了符乐鹏、龚新春共支付了3笔款项：2019年5月9日的86万元，5年17日支付的20万元，6月初支付的10万元，共计支付了116万元（见一审庭审笔录第6页第1行至3行）。对于该金额，双方并没有异议，只是对86万元的支付时间存在分歧。116万元中明显包括两个20万元，一个是罗飞舟所称的5月9日的86万元中包括的20万元，一个是5月17日支付的20万元。但一审判决在计算剩余应付股权转让款时，只扣除了5月17日支付的20万元，却没有扣除86万元中包括的20万元。至于该86万元款项的支付时间，根据罗飞舟出具的收条，明确记载是2019年5月17日，而非罗飞舟所称的5月9日，请法院根据该收条书证予以认定。且既然一审判决认定86万中的16万元是股权转让款，并从应付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那么理应也扣除同一天支付的该86万元中的20万元。综上，双方股权转让款为120万元，有《股权转让及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为证，且各方在一审中均没有异议。符乐鹏、龚新春已经支付了116万元（罗飞舟一审已经明确承认，包含86万元＋20万元＋10万元），各方也没有异议，加上一审法院认定的2019年1月28日的5万元，则12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符乐鹏、龚新春已经全部付清。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符乐鹏、龚新春应付股权转让款的金额为69万元，认定事实错误。三、符乐鹏、龚新春不应共同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责任，而应各自按照转让股权的比例承担按份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及债权债务确认协议》的真实意思和合同目的，是符乐鹏、龚新春两人各自分别受让，而非两人作为整体共同受让。《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从2019年5月9日起罗飞舟在亿佰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阜阳店、亳州店所有股份转让给符乐鹏、龚新春两个人身上”。转让给“两个人身上”，体现了符乐鹏、龚新春各自分别按一定比例受让的意思表示和合同目的，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符乐鹏、龚新春“作为整体共同受让”，如果作为整体共同受让则只能将股份转让到“一个人（整体）身上”，违背了将股份转给“两个人身上”的真实意思表示，也达不到转让到“两个人身上”的合同目的。2、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符乐鹏、龚新春也是各自分别按比例受让，其中符乐鹏受让19%，龚新春受让21%。根据工商变更登记资料，罗飞舟转让的40%公司股权，符乐鹏实际受让19%，龚新春实际受让20%。而且，一审法院也查清了符乐鹏、龚新春两人各自受让股权的比例（见2020年8月5日质证笔录）。综上，《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罗飞舟将所有股份转给“两个人身上”的约定，完全体现了符乐鹏、龚新春各自分别按一定比例受让的意思表示和合同目的，而且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两人也是各自按照比例分别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因此，一审法院在已经查清、可以确定符乐鹏、龚新春各自受让股权比例的事实基础上，仍认定两人作为整体共同受让，实属不宜，也使两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处于不确定的状态，容易产生纠纷，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判如所请。罗飞舟答辩称：一、罗飞舟与符乐鹏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理由如下：1、符乐鹏在一审法院2020年8月5日质证笔录中并未否认曾向罗飞舟出具过借条借款的事实，只是辩称其没拿到钱，原件由龚新春当面撕毁了，此种说法完全违反常理，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客观事实是公司筹备初期，三人共同商议拟成立的阜阳亿佰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300万元，罗飞舟出资120万元，占股40%；龚新春出资57万元，占股19%；符乐鹏出资123万元，占股41%；由龚新春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龚新春具体负责公司所有筹办工作，所有公司资金均由龚新春统一收支，因符乐鹏、龚新春无法按时缴齐股本金导致公司前期开支（实际超过50万元）全部由罗飞舟垫资，为此，符乐鹏、龚新春因资金筹措困难提出分别向罗飞舟借款30万元、20万元用于缴纳股本金，符乐鹏、龚新春两人于2018年3月28日分别向罗飞舟出具30万元、20万元的两份借条，试想一下，在民间借贷关系中，何来借款人持有借条原件一说，除非出借人收回借款后将借条原件退回给借款人。2、在质证笔录中，符乐鹏并未否认三人签订两份协议的事实，可以证实协议的内容真实、有效，并自认2019年5月17日龚新春实际仅支付了罗飞舟86万元，根据符乐鹏的陈述，《股权转让及债权债务确认协议》系三人于2019年5月17日签订的，协议中的手写内容均为龚新春书写，协议签订完全自愿、合法，也就是说龚新春、符乐鹏并未否认2019年5月17日还余下100万元股权转让款未付给罗飞舟的事实，所以符乐鹏认为龚新春支付给罗飞舟的50万元并非归还股金借款而属于支付股权转让款前后自相矛盾，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综上，一审法院综合庭审诉辩情况、双方提交的证据、当事人谈话笔录及质证笔录对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作出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故符乐鹏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不予采纳。二、符乐鹏、龚新春应向罗飞舟支付转让款69万元及利息，理由如下：1、根据三人自愿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及债权债务确认协议》，截至罗飞舟起诉时，符乐鹏、龚新春尚余90万元股权转让款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应当扣除16万元的投资补偿及用2019年1月28日符乐鹏借款利息5万元冲抵欠付股权转让款违背了客观事实，但罗飞舟考虑到符乐鹏、龚新春偿付能力自愿扣减16万元股权转让款，在一审法院仅认定欠付金额为69万元的基础上并未提出上诉，已经做出了让步。2、符乐鹏上诉称其和龚新春已实际支付121万元股权转让款实乃荒谬至极，一审庭审过程中因书记员错听错记（详见庭审直播）导致庭审笔录中罗飞舟的关键陈述记录有误，即罗飞舟分三次收取龚新春共计116万元，罗飞舟的原话为：“2018年5月份共收到龚新春支付款项共86万元，其中66万元系5月9日及之后几天支付的，20万元是5月17日支付的，还有一笔10万元是龚新春在6月份支付的，一共是96万元”。但之后罗飞舟、符乐鹏在谈话笔录、质证笔录中所作陈述以及书证（2019年5月17日的86万元收条和2019年6月18日的10万元收条），均能证实截至罗飞舟起诉时，龚新春仅向其支付了96万元，符乐鹏上诉称一审法院遗漏了20万元股权转让款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3、一审法院在符乐鹏、龚新春应付股权转让款金额认定的问题上已经尽到了公正、审慎义务，对于协议真实性、签署日期、已付股权转让款金额，一审法院在双方当事人本人未到庭的情况下，为尽可能地查明事实真相，多次找双方当事人进行谈话，并要求符乐鹏对两份协议书进行质证，且在此问题上已进行充分说理，在此，不再赘述。因此，符乐鹏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不予采纳。三、符乐鹏、龚新春应共同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责任，理由如下：1、符乐鹏在上诉理由中称根据2019年5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罗飞舟在亿佰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阜阳店、亳州店所有股份转让符乐鹏、龚新春两个人身上”，因记载为“两个人”而非“一个人”，所以字面意思应当是按比例分别转让给两人。此种理解纯属脱离客观事实的误解，在第二项上诉理由中，符乐鹏称2019年5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因股权作价过高其不同意而作废，现又依据该份协议内容进行说理，前后自相矛盾。2、《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股权转让及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不仅未对二人股权受让比例进行约定，且两份协议均将符乐鹏、龚新春作为一个整体对待，即罗飞舟为协议一方，龚新春、符乐鹏为协议另一方。此外，符乐鹏虽然一直主张其与龚新春系按出资比例受让罗飞舟股份，但其在2020年8月5日质证笔录中的陈述内容同样证实了二人内部并非事先约定按各自出资比例受让，后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时二人也并未按各自实际出资比例受让股份，故一审法院认定符乐鹏、龚新春系作为整体共同受让罗飞舟的股份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最后，符乐鹏、龚新春按比例受让股份系二人内部约定，不得对抗罗飞舟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故符乐鹏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符乐鹏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龚新春未作答辩。罗飞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符乐鹏、龚新春共同向罗飞舟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900,000元以及资金占用利息15,750元（以9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计息，自2019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3月30日，顺延照计）；2、案件诉讼费由符乐鹏、龚新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飞舟与龚新春、符乐鹏原同为阜阳亿佰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三人于2018年初协商成立阜阳亿佰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3月28日，龚新春向罗飞舟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罗飞舟阜阳亿佰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本金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同日龚新春向罗飞舟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罗飞舟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同日符乐鹏向罗飞舟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罗飞舟人民币叁拾万。罗飞舟提交银行流水拟证明2017年12月5日至2018年5月26日期间罗飞舟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向龚新春转账共计706650元，罗飞舟委托案外人曾某于2018年3月18日向龚新春转款60万元，于2018年3月29日向龚新春转款40万元。罗飞舟为证明其主张，申请证人曾某出庭作证，证人曾某述称罗飞舟委托其转款的100万元系作为股本金注册公司使用。2018年4月9日，阜阳亿佰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成立，投资人为符乐鹏出资123万元，占股41%，罗飞舟出资120万元，占股40%，龚新春出资57万元，占股19%，法定代表人为龚新春。2019年5月9日，罗飞舟与符乐鹏、龚新春共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写明从2019年5月9日起，罗飞舟在亿佰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阜阳店、亳州店所有股份转让给龚新春、符乐鹏两人，2019年5月份支付罗飞舟捌拾陆万元整，余下的壹佰万元整分5个月每月10日左右支付，在2019年7月份左右完成所有工商股份变更，从2019年5月9日起阜阳亿佰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与罗飞舟无任何关系。之后，双方当事人签订《股权转让及债权债务确认协议》，就甲方（罗飞舟）将股权转让给乙方（龚新春、符乐鹏）达成协议：1、现甲、乙双方认真计算核实后确定乙方欠甲方股权转让款壹佰贰拾万元，乙方以后不得以任何理由（包括股权款计算有误，公司债权债务没有仔细清算等）对此欠款提出任何的异议。乙方承诺在2019年10月30日前偿还，在2019年12月30日前必须付清。2、乙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后30天内将甲方的原注册资本金全额补足，并在工商档案上有注册资本金全额注实的证明，所有补充的注册资本金和有关费用均有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以上费用，该处补充（在2019年5月17日已付贰拾万元，余下壹佰万元在5个月内付）……协议由三人签名捺印，但未签署日期，罗飞舟称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协议中落款“2019年6月12日”系后来补充，具体时间不能确定，符乐鹏称该份协议于5月17日签署。2019年5月17日，罗飞舟向符乐鹏、龚新春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龚新春、符乐鹏退还股本金86万元整（退还阜阳亳州亿佰伴股金）。一审庭审中罗飞舟主张退还的86万元中包含龚新春股本金借款20万元，符乐鹏股本金借款30万元，股权转让款20万元，符乐鹏、龚新春给予罗飞舟的投资补偿16万元。符乐鹏对此不予认可，符乐鹏认为退还的86万元全部为股权转让款。2019年6月18日，罗飞舟向符乐鹏、龚新春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龚新春、符乐鹏退还股金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罗飞舟和符乐鹏、龚新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及债权债务确认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相应的义务。该案的争议焦点总结为：1、关于双方是否成立借贷关系的问题；2、符乐鹏、龚新春应付股权转让款金额认定的问题；3、关于符乐鹏、龚新春是否应该共同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责任的问题。1、关于双方是否成立借贷关系的问题。符乐鹏辩称与罗飞舟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借条出具后并未收到借款。阜阳亿佰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9日，罗飞舟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借条及银行转账流水，借条所载的借款时间2018年3月28日，正处于阜阳亿佰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成立时间之前，公司注册资本中罗飞舟出资120万元，但在公司成立前后向龚新春转款共约170万元，相差50万元。借条时间及金额和银行流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该借款发生在公司成立之前，用途为股本金借款并已经实际支付。故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一审法院对该借款事实予以认可。2、符乐鹏、龚新春应付股权转让款金额认定的问题。根据双方2019年5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可以确认双方协商确定的股权转让金额为186万元，2019年5月17日罗飞舟收到退还股金86万元，但双方对于该笔86万元的性质存在分歧，罗飞舟主张该笔退还股金中的50万系用于偿还符乐鹏、龚新春的股本金借款，16万为符乐鹏、龚新春给予罗飞舟的投资补偿款，20万元为退还的股本金，符乐鹏认为该退款全部为退还的股本金。根据上述确认的借款事实，一审法院对退还的86万元中包含50万元股本金借款的意见予以认可，但罗飞舟诉称的16万元投资补偿款无任何证据证明，且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罗飞舟表示愿意在诉讼请求中扣除该16万元，故该笔16万元应认定为返还的股本金。另外20万元作为退还的股本金在《股权转让及债权债务确认协议》能够印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可。2019年6月18日，符乐鹏、龚新春向罗飞舟退还10万元股本金，有收条证明，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符乐鹏主张2019年1月28日向罗飞舟转账5万元，应该抵扣股本金，罗飞舟称该笔5万元转账系符乐鹏支付的30万元借款利息，但罗飞舟提交的借条上未对利息进行约定，亦无其他证据证明该笔5万元系借款利息，故对于符乐鹏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罗飞舟主张自逾期之日2019年10月3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合上述分析，龚新春、符乐鹏应按照双方约定向罗飞舟支付股权转让款69万元（90万-16万-5万=69万），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3、关于符乐鹏、龚新春是否应该共同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责任的问题。符乐鹏主张其与龚新春系按照出资比例受让罗飞舟股份，但《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股权转让及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中均未对受让比例作出约定，亦未体现按比例受让的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双方作出的是两人作为整体共同决定受让罗飞舟股份的意思表示。至于后来办理工商登记时符乐鹏、龚新春实际按比例分配股权，系两人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罗飞舟，故符乐鹏、龚新春应该共同向罗飞舟支付股权转让款。龚新春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不质证、不举证、不应诉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龚新春、符乐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飞舟支付股权转让款69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69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罗飞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958元，公告费560元，共计13,518元，由罗飞舟负担2,100元，由龚新春、符乐鹏负担11,418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1、本案中，罗飞舟与龚新春、符乐鹏原同为阜阳亿佰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三人基于公司成立，需支付股本金。而龚新春、符乐鹏因资金周转问题向罗飞舟出具借条各自借款300,000元和200,000元。虽然罗飞舟未提交借条原件，但借条时间、金额及银行流水可以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确认三人之间有真实的借贷关系并无不当。且该借贷与本案有不可分割的关系，从减少当事人诉累考虑，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符乐鹏主张借贷关系不成立或即便成立亦不应一并处理的观点，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2、本案中，依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确认罗飞舟以186万元的价格将股权转让给龚新春、符乐鹏，并要求龚新春、符乐鹏在2019年5月支付罗飞舟860,000元，罗飞舟于2019年5月17日收到了龚新春、符乐鹏支付的款项860,000元。随后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及债权债务确认协议》，确认龚新春、符乐鹏欠股权转让款1,200,000元，并注明2019年5月17日已付200,000元，余下1,000,000元。故罗飞舟陈述收到的860,000元包含500,000元的借款、20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与本案事实相符，但对于其陈述的160,000元系龚新春、符乐鹏对其的补偿款，无其他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并无不当。上述两份协议是相互补充并非后协议替代前协议，故符乐鹏主张《股权转让及债权债务确认协议》已替代《股权转让协议书》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3、上述两份协议的一方是罗飞舟，另一方是龚新春和符乐鹏，且罗飞舟出具的收条皆是写明收到龚新春、符乐鹏退还股金，并非是分别收到龚新春多少、符乐鹏多少，故在本案中，龚新春、符乐鹏是协议的一方亦是作为给付义务的一方，并非符乐鹏主张的其与龚新春按股份比例分别承担给付义务。综上所述，符乐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58元，由上诉人符乐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红兰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陈 瑶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邹志斌书记员陈涛附该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