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民终1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瓜州路4800号。法定代表人：阮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某，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峻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西站街道建西东路347号第12幢第一单元第8层第181室。法定代表人：刘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甘肃翰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甘肃翰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雄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张掖路256号8楼。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北京德恒（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汉族，住甘肃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甘肃翰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甘肃翰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资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肃峻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峻成公司）、兰州雄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冠公司）、刘某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01民初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甘肃资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被上诉人峻成公司、刘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吴某，被上诉人雄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肃资产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对一审判决主文第一判项中峻成公司应承担的利息进行改判，改判为：峻成公司向甘肃资产公司偿还利息1919117.48元（计算至2020年6月1日），及2020年6月2日起至全部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年利率12.42%计算），雄冠公司对上述利息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刘某对上述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峻成公司、雄冠公司、刘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借款利息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甘肃资产公司依法受让了兰州银行永登支行的债权及相关担保权利，有权按约定的计息方式收取借款利息。一审判决变相免除债权转让后债务人的付息义务，于法无据。2.自2019年11月19日起，峻成公司等应按逾期利率支付利息。对于利息计算方式、计算依据，甘肃资产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做了说明，也提交了相关证据。3.甘肃资产公司作为政府指导下成立的国有资产公司，收购国有银行不良金融债权是为了国有资产不流失。而一审判决以甘肃资产公司以资产包打折收购方式取得案涉债权时所付出的资金成本远远低于原始本金为由，对债权转让基准日之后的利息主张不予支持损害了甘肃资产公司的合法权益，同时也造成了国有资产流失。峻成公司、刘某辩称，一审中甘肃资产公司并未提交利息计算清单，即没有说明利息计算标准及计算期间，故一审判决驳回该项诉请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另，一审法院对债权转让之后的利息不予以支持也符合法律规定及当前政策要求。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甘肃资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以维护雄冠公司、刘某的合法权益。雄冠公司辩称，1.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中载明：截止交易基准日2019年11月18日，峻成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400万元，利息972437.48元。一审判决已经查明，对交易基准日2019年11月18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甘肃资产公司没有提出具体计算清单、计算方式和计算期间，及甘肃资产公司以资产包打折收购方式取得案涉债权所付出的资金成本远远低于原始本金。另外，甘肃资产公司受让的是不良债权，该不良债权中的本金已经丧失了再生利润的功能，依诚实信用原则，其受让的权利范围仅限于交易基准日之前的本息。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法发[2009]19号）第九条“关于受让人收取利息的问题”中有关“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所规定的精神和内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9年11月18日之后的利息具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从国家宏观政策出发，适当减少利息支付，正是考量了当前国家纾困中小企业金融成本等宏观政策，达到了政治效果、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统一。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甘肃资产公司的上诉诉求，维持原判。甘肃资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峻成公司向甘肃资产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400万元，利息1919117.48元（计算至2020年6月1日），及2020年6月2日起至全部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年利率12.42%计算）；2.判令雄冠公司以其名下位于兰州市××区第3层004室[不动产权证书号：甘（2016）兰州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的不动产对上述债务中的借款本金1400万元及产生的全部利息、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在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甘肃资产公司在其抵押财产处分的价值范围内优先受偿；3.判令刘某对峻成公司名下上述借款本金1400万元及产生的全部利息、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相关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与案件有关的费用由峻成公司、雄冠公司、刘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9日，雄冠公司与兰州银行永登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兰州银行永登支行与雄冠公司之间就峻成公司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间内连续发生的多笔债务，确定一个最高额度，由雄冠公司在此最高额度内对峻成公司履行债务向兰州银行永登支行提供财产抵押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是指自2017年1月6日至2020年1月6日期间兰州银行永登支行与峻成公司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担保债权的最高本金余额为1500万元；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被确定属于本合同之被担保主债权的，包括但不限于全部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事项债权的费用等；抵押物为雄冠公司名下位于兰州市××区第3层004室的房产〔甘（2016）兰州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甘（2017）兰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00947号〕。2019年1月16日，兰州银行永登支行与峻成公司签订编号为兰银借字2019年第101802019000009号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兰州银行永登支行根据峻成公司的申请，向峻成公司发放贷款1400万元；贷款用于借新还旧；借款期限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2020年1月16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6.9‰，该利率为固定利率；按月结息，每月20日为结息日；逾期借款利率为在专用条款约定的借款利率的水平上加收50%，即月利率10.35‰。2019年1月16日，兰州银行永登支行与刘某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保证人刘某愿意为峻成公司上述贷款1400万元本金及利息、违约金、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该合同最后保证人签章处为刘某的个人签名及私章。2019年1月16日，兰州银行永登支行依约向峻成公司发放了1400万元的贷款。2020年1月20日，甘肃资产公司与兰州银行永登支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兰州银行永登支行将基于兰银借字2019年第101802019000009号借款合同对峻成公司的债权及该借款合同对应的担保权、抵押权，转让给受让人甘肃资产公司。2020年1月20日，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甘肃资产公司联合在甘肃经济日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该公告中载明：截止交易基准日2019年11月18日，峻成公司尚欠兰州银行借款本金1400万元，利息972437.48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举证、质证及抗辩主张，本案涉及以下争议问题：1.甘肃资产公司要求峻成公司向其偿还借款本金14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请能否成立。2.甘肃资产公司要求抵押人雄冠公司与担保人刘某承担相应的抵押责任及担保责任的诉请能否成立。关于甘肃资产公司要求峻成公司向其偿还借款本金14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请能否成立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事实，2019年1月16日，兰州银行永登支行与峻成公司于签订案涉借款合同，兰州银行永登支行向峻成公司发放贷款1400万元，该笔贷款用于借新还旧。2020年1月20日，甘肃资产公司与兰州银行永登支行就上述借款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甘肃资产公司成为上述债权的受让人，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甘肃资产公司联合在甘肃经济日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所谓借新还旧，是指债权人与债务人在旧的贷款尚未清偿的情况下，再次签订贷款合同，以新贷出的款项清偿部分或者全部旧的贷款。借新还旧实际所起到的作用是贷款展期，但贷款展期性质上属于履行期限的变更，前后两债属于同一个债，而借新还旧是通过消灭旧债设立新债的方式实现贷款展期的，性质上属于债务更新，旧贷因偿还而消灭。本案中，兰州银行永登支行依据新的借款合同向峻成公司发放新的借款，该借款的用途为偿还旧的借款，原旧借款因偿还而消灭，但新借款依法设立。故峻成公司认为案涉借款是原贷款的展期，并非新的借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本案中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甘肃资产公司联合在甘肃经济日报上刊登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中包含本案借款，故兰州银行就案涉借款债权转让事项已向峻成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债权转让成立，峻成公司应当向甘肃资产公司承担偿还借款本金14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义务。最后，关于贷款利息的认定问题。2020年1月20日，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甘肃资产公司在甘肃经济日报上刊登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中载明：截止交易基准日2019年11月18日，峻成公司尚欠兰州银行借款本金1400万元，利息972437.48元。对交易基准日2019年11月18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甘肃资产公司在峻成公司对利息计算方式提出异议后，未提交或说明利息的具体计算清单、计算方式及计算期间，同时综合考虑甘肃资产公司以资产包打折收购方式取得案涉债权时所付出的资金成本远远低于原始本金，并结合当前国家纾困中小企业金融成本等宏观政策面的因素，一审法院对于案涉债权、债务转让基准日（即2019年11月18日）之前依合同约定利率所计算的972437.48元利息予以支持，其后利息不再支持。关于甘肃资产公司要求抵押人雄冠公司与担保人刘某承担相应的抵押责任及担保责任的诉请能否成立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2017年1月9日雄冠公司与兰州银行永登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中明确约定兰州银行永登支行与雄冠公司之间就峻成公司在2017年1月6日至2020年1月6日期间内连续发生的多笔债务，由雄冠公司以其提供的抵押物在确定的最高额度内向兰州银行永登支行提供抵押担保，并针对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案涉贷款发生于2019年1月16日，属于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确定的主债权发生期间内形成的债权，不存在加重雄冠公司担保责任的情形，雄冠公司应当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其次，最高额抵押，是抵押人在最高额限度内，以抵押财产对将来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不特定债权提供的抵押担保。设立最高额抵押权的目的就是为了简化手续，方便当事人，促进资金融通，更好地发挥抵押担保的功能。故最高额抵押权的设立不以所担保的债权向其通知为要件，雄冠公司提出的对涉案借款不知情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第三，雄冠公司与兰州银行永登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约定该合同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1500万元，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全部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违约金、其他因担保债权而产生的一切费用等，都属于被担保债权，其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上述约定所担保债权为最高本金余额1500万案涉借款本金欠款为1400万元，在约定限额以内，应就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合同所约定的全部债权。故甘肃资产公司要求对抵押人雄冠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后，兰州银行永登支行与刘某签订的保证合同中，合同首页担保人处载明为刘某，合同最后保证人签章处为刘某的个人签名及私章，亦未加盖峻成公司公章，刘某抗辩上述担保为公司职务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其应当按照担保合同的约定向甘肃资产公司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峻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甘肃资产公司偿还所受让的贷款本金1400万元，利息972437.48元（利息按原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2019年11月18日）；二、甘肃资产公司对雄冠公司名下位于兰州市××区第3层004室的房产〔甘（2016）兰州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甘（2017）兰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00947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刘某对一审判决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甘肃资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315元，由峻成公司、雄冠公司、刘某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甘肃资产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利息计算清单以佐证其主张的利息数额。峻成公司、刘某、雄冠公司虽不予认可，但因其利率过高的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故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庭审质证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债权转让基准日后利息是否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就本案而言，甘肃资产公司与兰州银行永登支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依法履行了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行为对主债务人及担保人均发生了法律效力。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关于“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后，主债务人峻成公司应按借款合同约定履行偿还借款本息义务，担保人雄冠公司、刘某应按相应担保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在无证据证明债权人甘肃资产公司免除了峻成公司债权转让基准日后利息情形下，一审判决对甘肃资产公司主张的债权转让基准日后利息不予支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应予纠正。本案二审中，甘肃资产公司对诉请主张的债权转让基准日后利息计算予以了说明。本院认为，甘肃资产公司将2019年11月19日至2020年1月6日借期内利息按照逾期利率标准计算缺乏事实依据，应按期内利率标准计算，但对于2020年1月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甘肃资产公司主张按逾期利率标准计算本院予以支持。理由为：首先，虽然借款合同中有关于债务人不按期支付借期内利息，债权人有权宣布债权提前到期的约定，但峻成公司借期内出现违约行为时，并无证据证明兰州银行永登支行据此已宣布了借款提前到期，且债权转让基准日前的利息均是按期内利率标准计算亦证明了该事实。其次，2020年1月20日甘肃资产公司才受让债权，此时本案诉争借款履行期已届满。二审诉讼中，雄冠公司提出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关于“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不应支持甘肃资产公司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该纪要基于解决金融不良债权转让中国有资产流失的政策目的，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裁判不予支持。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理解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09）19号〈会议纪要〉若干问题的请示之答复》规定：“涉及非国有企业债务人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纠纷案件，亦应参照适用纪要的规定。”但该纪要第十二条规定：“国有银行包括国有独资商业银行、国有控股商业银行以及国有政策性银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包括华融、长城、东方和信达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和资产管理公司通过组建或参股等方式成立的资产处置联合体。国有企业债务人包括国有独资和国有控股的企业法人。受让人是指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自然人。不良债权转让包括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政策性和商业性不良债权的转让。政策性不良债权是指1999年至2000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国家统一安排下通过再贷款或者财政担保的商业票据形式支付收购成本从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以及国家开发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商业性不良债权是指2004年至2005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政府主管部门主导下从交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可见，该纪要是对特定范围内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确立了特殊的处置规则，对金融不良债权的转让时间及转让主体均有明确限定，应当严格按照其适用范围的规定适用。而本案中所涉债权性质及受让主体均不符合上述规定。如果将纪要适用范围以外的一般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一律参照适用，既没有明确的法律及司法文件依据，也与依法平等保护各类民事主体财产权益的司法精神相悖。同时，鉴于一般金融不良债权转让中，最初的债权受让人往往是国有资产管理公司，如一律适用纪要止付利息，不仅不利于防止国有资产流失，而且损害合法受让人的利益。故雄冠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鉴于一、二审诉讼中，甘肃资产公司就其债权转让基准日后的利息主张未能积极履行说明义务，对于由此产生的二审诉讼费用应由其负担。综上所述，甘肃资产公司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01民初56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二、变更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01民初56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甘肃峻成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甘肃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400万元及相应利息（截止2019年11月18日利息为972437.48元；2019年11月19日至2020年1月6日利息，按年利率8.28%计算；2020年1月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2.42%计算）；三、变更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01民初56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如甘肃峻成商贸有限公司不履行上述给付义务，甘肃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兰州雄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兰州市××区第3层004室的房产〔甘（2016）兰州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甘（2017）兰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00947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变更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01民初56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为：刘某对本判决确定的甘肃峻成商贸有限公司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甘肃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122.35元，由甘肃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志明审判员 徐长飞审判员 芦 晨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赵宝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