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011刑初15号 公诉机关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真，绰号“涛涛”，男，199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初中肄业，无业，户籍地内江市东兴区。2020年3月29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荣忠，四川朴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内江市东兴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付强，绰号“强强”，男，199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内江市东兴区。2020年3月28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刚，四川朴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内江市东兴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李晓枫，女，200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案发前系在校大学生，户籍地内江市东兴区。2020年3月29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成，四川朴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内江市东兴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检察院以内东区检一部刑诉（2020）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真、付强、李晓枫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当庭将指控罪名变更为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翼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真及其辩护人肖荣忠、被告人付强及其辩护人李刚、被告人李晓枫及其辩护人杨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2月至3月，被告人李真在内江市东兴区翡翠小区出租屋内成立一工作室，以每人每天100元的基本工资加提成的薪酬，聘请被告人付强、李晓枫等人为业务员，并提供手机和电话号码，要求业务员按照话术单拨打电话联系客户。业务员在电话中自称公司客服，宣称公司目前正在寻找兼职，关注公司公众号可进行刷单赚钱。经鉴定，被告人李真等人共计拨打电话3000余次。 公诉机关认为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李真系主犯，付强、李晓枫系从犯。李真具有自首情节，付强、李晓枫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三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李真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李真辩护人认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但李真具有自首情节，且当庭认罪，应认定其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付强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付强辩护人认为，付强并不知道发布的信息是实施犯罪的，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李晓枫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辩解其不清楚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 被告人李晓枫辩护人认为，李晓枫不构成犯罪，即使构成犯罪，其系在校学生，且到李真那里是基于兄妹关系去帮忙，主观恶性小，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至3月，被告人李真为获利，接受他人介绍其做兼职中介的工作，使用他人提供的话术单，通过拨打电话发布兼职信息，让想做兼职的人关注他人指定给李真的公众号和QQ号后，由这些人与关注了的公众号或QQ号的客服联系，每关注成功一名客户，李真获得25元中介费。之后，李真在内江市东兴区翡翠小区出租屋内成立“知恩”工作室，从事上述兼职中介，并出资购买了电脑1台，手机7部。在具体的过程中，李真通过向他人购买大量手机号码，以每人每天100元的基本工资加提成的薪酬，聘请被告人付强、李晓枫等人为业务员，按照李真提供的电话号码和话术单，拨打电话联系客户，宣称公司目前正在寻找兼职，想做兼职的人可关注公司公众号或QQ号，也可进行刷单赚钱，以此获取中介费用。付强、李晓枫在工作室工作期间，李真支付付强工资750元，支付李晓枫工资1000元。 2020年3月28日，被告人付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20年3月29日，被告人李晓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日，被告人李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李真主动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款18250元，李晓枫主动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款1000元。公安机关在李真租住屋内查获并扣押用于发布信息的银色honor手机一部，红色honor手机一部，粉色VIVO手机二部，银灰色VIVO手机一部，白色VIVO手机一部，银色华为手机一部，白色一体式超薄电脑一部（序号：SLPC19AAA666FAXCEO），中国联通电话卡51张，中国联通沃4G电话卡卡套1张，中国电信长江时代电话卡5张，话术单9张。此外，还扣押了李晓枫使用的金色VIVOX9s手机一部，付强使用的金色ＯＰＰＯＲ9s手机一部，中国建设银行卡二张，中国银行网银盾一个，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考勤记录表一张以及黑色华硕笔记本电脑一部（型号：X550C）。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3月29日，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李真等人涉嫌诈骗而立案侦查以及涉嫌被骗的贺某、周某报案情况。 2、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李真、付强、李晓枫案发时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公安机关办案说明，证实：⑴三被告人到案情况。⑵无法调取李真和李晓枫微信聊天记录。⑶三被告人抓获说明载明的抓获时间错误系笔误。 4、人身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三被告人人身进行检查情况。 5、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相互辨认。 6、搜查证、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对内江市东兴区××社区××栋××单元××号房屋进行搜查后，对该房屋内的手机、笔记本电脑、电话卡、银行卡等物予以扣押。 7、现场勘验笔录、图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内江市东兴区××社区××栋××单元××号房屋进行勘验。 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20年3月10日左右，到李真的知恩工作室上班，工作内容就是按照李真提供的电话号码打电话，电话拨通后又按照李真给的写在一张纸（后来知道叫话术单）上的内容讲，就是让接通电话的人关注一个微信公众号，只要对方关注了，其的任务就算完成。每天100元工资，一共得了1355元的工资。 9、证人聂某的证言以及租房合同、转账记录，证实2020年2月28日将其位于内江市东兴区××社区××栋××单元××楼××号的房屋租给李真并收取租金的情况。 10、证人贺某的证言以及转账记录、通话记录，证实其在58同城上找工作，在网上发布了自己的简历，此后就收到电话，对方说他是58同城的工作人员，有兼职可做，还给了其一个ＱＱ号，让其加为好友，然后这个ＱＱ好友就将其拉进一个刷单群，发了一个链接给其，让其点击商品，截图给他，然后他发付款码给其，其用微信或支付宝转账给他点击商品的价格。第一个商品99元，其用微信转给他99元，他给其105元，第二个799元，其还是用微信，但这次他说要付5件商品的钱才能返还，其还是用微信付了3196元，结果就以这种方式，其用银行卡转给对方两笔29000元和7490元。 11、证人周某的证言和转账截图，证实其在58同城上浏览招聘信息后，就有人打电话问其是否愿意做兼职（帮人刷单），其就加了对方ＱＱ号，对方教其刷单，然后其接了第一单，对方给了其一个付款码，称不会扣钱的，其扫了以后发现其4000多元钱被扣了，对方称商家操作失误，说会把钱退给其，但需要其账户余额高于本金才能退款成功，之后其就往支付宝余额里存了15000元，其充好钱后，对方又给了其一个付款码，其扫了之后截图给对方，对方让其不要动，由他来操作，结果这15000元也没了，其问对方，他说是其操作太快，导致钱被冻结，解冻还需再存20000元到支付宝余额，其同样操作后，20000元也没了，一直没收到对方转钱过来，其就报案了。 12、证人黄某的供述，证实其借过一台黑色华硕笔记本电脑给李晓枫，不知她借来做什么。 13、被告人李真的供述，证实其在微信上认识了一个自称专门做手机兼职的人，让其介绍想做兼职的人给他，每介绍成功一个给其25元中介费。还给了其话术单。2020年3月，其租下内江市东兴区××社区××栋××单元××号房，开办了“知恩”网络工作室，用以从事介绍兼职的中介工作。购买了一台电脑和8部二手手机以及用来拨打电话的电话卡和电话号码。其负责工作室一切工作，业务员有李晓枫、付强、李某等。业务员负责按话术单的内容拨打电话，让想做兼职的人加微信公众号或ＱＱ号，加了以后，想做兼职的人就会和公众号客服联系，后面的事其都不管。工作室共介绍了1000多人从事兼职工作，但到底做没做其就不清楚了。工作室共赚了20000元左右。付了李晓枫1100元工资，付强1200元工资。 公安机关扣押的黑色华硕笔记本电脑一部（型号：X550C）系其妹妹朋友的，未用于发布信息，网银盾也不是其的。 14、被告人付强的供述，李真将一份58同城上的兼职人员名单和一个微信公众号给其，让其按兼职人员名单挨个打电话问他们是否愿意做兼职，愿意就让他加李真给其的那个微信公众号，加了这个公众号工作室就得25元，那些人加了微信公众号后就有专门的客服与他们谈，他们具体是如何谈的就不清楚了。加入了微信公众号的兼职人员具体做些什么工作不了解。工作室叫知恩工作室，无营业执照，未在相关部门注册。李真负责对接上面的人拿微信公众号，购买58同城上的兼职人员名单和购买电话卡，其他人负责打电话。其共领取了750元工资。 15、被告人李晓枫的供述，证实其于2020年3月10日到其哥哥李真的工作室上班，通过拨打李真从别人那里购买的电话号码，按照他提供给的话术单给客户打电话，叫客户关注微信公众号。老板给李真开出的价格是每人25元，李真购买了7部手机用来拨打电话，购买了一台电脑，用来接收老板传过来的数据，打印出来分发给员工。一共领了1000元工资。 16、鉴定意见，证实对扣押的被告人的手机及电脑内数据鉴定。 被告人李晓枫当庭出示了一份在校证明，证实其系在校学生。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核实，符合刑事证据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要求，足以证实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真、付强、李晓枫利用信息网络，为他人实施诈骗犯罪活动发布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李真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付强、李晓枫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李真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属自首，且当庭认罪认罚，依法从轻、从宽处罚。付强、李晓枫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付强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李真、李晓枫主动退赃，酌情从轻处罚。李晓枫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扣押在案的银色honor手机一部，红色honor手机一部，粉色VIVO手机二部，银灰色VIVO手机一部，白色VIVO手机一部，银色华为手机一部，金色ＯＰＰＯＲ9s手机一部，白色一体式超薄电脑一部（序号：SLPC19AAA666FAXCEO），中国联通电话卡51张，中国电信长江时代电话卡5张，中国联通沃4G电话卡卡套1张，话术单9张系被告人实施犯罪所用作案工具，应予没收，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付强辩护人提出付强不知发布的信息系用于实施犯罪，其不构成犯罪以及李晓枫辩护人提出李晓枫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真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9日起至2021年9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清。） 二、被告人付强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8日起至2021年4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清。） 三、被告人李晓枫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银色honor手机一部，红色honor手机一部，粉色VIVO手机二部，银灰色VIVO手机一部，白色VIVO手机一部，银色华为手机一部，金色ＯＰＰＯＲ9s手机一部，白色一体式超薄电脑一部（序号：SLPC19AAA666FAXCEO），中国联通电话卡51张，中国电信长江时代电话卡5张，中国联通沃4G电话卡卡套1张，话术单9张，由扣押机关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分局依法处置。对被告人付强的违法所得七百五十元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川江 审 判 员  刘中正 人民陪审员  兰 斌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米志刚 书 记 员  袁晓冰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一利用信息网络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一）设立用于实施诈骗、传授犯罪方法、制作或者销售违禁物品、管制物品等违法犯罪活动的网站、通讯群组的； （二）发布有关制作或者销售毒品、枪支、淫秽物品等违禁物品、管制物品或者其他违法犯罪信息的； （三）为实施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发布信息的。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假冒国家机关、金融机构名义，设立用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网站的；（二）设立用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网站，数量达到三个以上或者注册账号数累计达到二千以上的；（三）设立用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通讯群组，数量达到五个以上或者群组成员账号数累计达到一千以上的；（四）发布有关违法犯罪的信息或者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发布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1.在网站上发布有关信息一百条以上的；2.向二千个以上用户账号发送有关信息的；3.向群组成员数累计达到三千以上的通讯群组发送有关信息的；4.利用关注人员账号数累计达到三万以上的社交网络传播有关信息的；（五）违法所得一万元以上的；（六）二年内曾因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受过行政处罚，又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的；（七）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