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1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淘垒，男，198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银成，河南千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银田，男，1947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系孙某爷爷。上诉人余淘垒因与被上诉人孙某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2民初2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余淘垒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孙某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孙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余淘垒与孙某系自愿发生性行为,应当受到道德谴责,而不能受民事法律关系调整。截止目前,公安机关没有立案，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是孙某主动找余淘垒并自愿发生的性关系,孙某怀孕不是余淘垒所致,孙某也无证据证实是余淘垒所致，故一审认定无任何事实依据。2.孙某是××，应由权威的司法鉴定机构作出,××医院的诊断证明不具有客观性、科学性，依法应不予采信。且即便孙某患有××，也不是余淘垒的行为造成的,双方自愿发生性行为与孙某是××没有直接或间接因果关系。综上，一审判决的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余淘垒没有法律上的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驳回孙某的诉讼请求。孙某辩称：余淘垒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称孙某系自愿没有证据。孙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余淘垒赔偿孙某人身和精神损害费用以及后期治疗费用共计19371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余淘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份，孙某与余淘垒通过QQ聊天相识后，曾经数次发生性行为。余淘垒自称其最初与孙某发生性关系是2019年3月份，其得知孙某怀孕是2019年10月份。2019年11月22日，孙某因7小时前出现下腹阵痛，在去医院途中半小时前胎儿胎盘娩出。孙某由余淘垒陪同在平顶山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孙某的入院情况为：××患者以停经9个月，下腹阵痛7小时，胎儿胎盘娩出约半小时”为主诉入院，平顶山市第四人民医院对孙某的初步诊断为：××1.妊娠高血压？2.产后子宫；3.死婴。”2019年11月25日，孙某出院，其出院诊断显示：××1.妊娠期高血压；2.产后子宫；3.死婴；4.中度贫血。”孙某住院期间，由余淘垒陪护，余淘垒已负担孙某此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孙某的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11.继续口服降压药，监测血压三个月，必要时内科治疗。12.产后两周复查彩超，必要时清宫。13.建议继续住院纠正贫血”。根据医嘱及基本生活常识，考虑到孙某出院后未继续住院纠正贫血，酌情考虑其营养期为3个月，护理期间酌情考虑1个月。2019年11月29日，孙某之父以余淘垒强奸为由报警。经过公安机关调查，2020年8月31日，叶县公安局出具了叶公（昆）不立字（2020）26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对该案做出了不予立案决定。2020年7月30日，孙某去××医院就医，该院为孙某出具诊断证明显示，××诊断意见为：精神分裂。治疗经过及处理意见为：患者缄默不语，问话不答半年，于1个月前来本院门诊求治。专科检查：意识清，数问一答，情感平淡，无自知力，需长期服药治疗。”为此，孙某支付医药费共计1018.81元。余淘垒与孙某发生性关系时，已有妻儿；孙某未年满18周岁，为在校学生。一审法院认为，一、做人要树立荣辱观念，知荣做人要上进，明耻处事要规范。余淘垒已为人夫，为人父，在家庭之外发展婚外情，不知荣辱，有违公序良俗；孙某作为在校学生，不知荣辱，不自尊自爱，放纵自己，危害自身；二人的行为均应受到社会、家庭的谴责。二、余淘垒、孙某发生性行为是否是孙某怀孕、分娩的原因，是否是损害孙某健康的原因。尽管余淘垒否认系其致孙某怀孕、分娩的，但是孙某发现怀孕发生在其与余淘垒发生性关系后，孙某分娩发生在其与余淘垒发生性关系后9个月左右，余淘垒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系其致孙某怀孕、分娩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及第二款的规定，可以推定孙某怀孕、分娩，系余淘垒与孙某发生性关系所致。余淘垒与孙某发生性关系后，孙某怀孕、分娩。孙某在孕期出现妊娠高血压，在产后出现贫血等症状。故余淘垒、孙某发生性关系与孙某孕期及产后出现的病症有直接因果关系。三、余淘垒是否具有过错及责任承担问题。余淘垒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己已有妻儿，余淘垒应当预见孙某作为在校学生无经济负担能力，无照顾孕妇、产妇的环境条件，余淘垒应当预见到其行为可能造成孙某怀孕，怀孕、分娩可能会给孙某的身体造成损害，却仍然放任自己与孙某发生性关系。故余淘垒对二人发生性关系产生的损害后果具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80％的责任。虽然余淘垒、孙某发生性关系时，孙某未满18周岁，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尚不足以预见到怀孕、分娩可能造成的损害后果，但孙某作为一个受教育多年的学生，不洁身自好，不自重自爱，对该后果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20％的责任。根据国家统计部门提供的数据，孙某分娩后的损失有：1.营养费1800元（住院3天，出院考虑87天，20元／天×90天＝1800元），2.护理费3851.34元（46858元／年÷365天×30天＝3851.34元）。以上损失共计5651.34元，由余淘垒承担80％，其应当支付给孙某4521.07元。四、对于孙某分娩半年后，××症的赔偿问题。2020年7月30日，孙某去××医院就医，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由于孙某的精神分裂症发生在孙某分娩半年后，导致其精神分裂的因素较多，并无证据证明余淘垒、孙某发生性关系、孙某分娩与孙某所患的精神分裂症有直接因果关系，但该行为及分娩后果也是导致孙某精神分裂原因之一。考虑到余淘垒的行为及孙某分娩对孙某患精神分裂的参与因素，一审法院酌定对于孙某因患精神分裂发生的实际损失以余淘垒承担30％为宜。孙某因患××已支付的医疗费为1018.81元，余淘垒应赔偿孙某1018.81×30％＝305.64元。由于余淘垒、孙某的不当行为，给孙某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结合余淘垒行为的过错程度及参与因素，酌定余淘垒赔偿孙某精神损失费20000元。五、对于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因尚未实际发生，其请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余淘垒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某各项损失共计24826.71元；二、驳回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74元，由余淘垒负担420元，由孙某负担3754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外，另查明：1、孙某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称，其与余淘垒初次发生性关系的时间是2019年2月份。2、公安机关在询问余淘垒××你知道公安机关今天通知你来派出所是因为什么事吗？”时，余淘垒回答××我知道，因为我和一名叫孙某的女孩发生了性关系，导致那名女孩怀孕，那名女孩报警了。”。本院认为，公民的行为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因违反法律、违背公序良俗对他人造成损害的，应依法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余淘垒与孙某之间发生不正当性关系，违背公序良俗，并为法律所禁止。孙某作为一名在校大学生，不能洁身自好，与余淘垒发生不正当两性关系，自身存在过错，应对自己的行为和后果承担一定责任。余淘垒作为已婚人员，不遵守法律和社会公序良俗，有配偶而与他人发生性关系，其自身存在过错，也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本案案情，双方初次发生性关系时，孙某未满18周岁且系在校学生，余淘垒作为已结婚生子并已踏入社会多年的成年男性，其年龄、生活阅历、对事物的认知和控制能力等均不同于孙某，故对本案的发生，余淘垒明显存在较大过错。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在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本案的影响范围及对孙某身体、精神、学习、生活等方面造成的严重后果后，依法判决余淘垒对孙某的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损失承担一定的责任，并酌定支持孙某精神抚慰金20000元，处理适当。余淘垒上诉称双方系自愿发生性关系，但本案中双方是否自愿不影响余淘垒对之后出现的损害后果所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余淘垒上诉称孙某怀孕并非其所致，根据公安机关调查时双方有关认识时间和初次发生性关系时间的陈述，结合孙某住院时余淘垒一直陪同并主动支付医疗费等事实，本院对余淘垒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余淘垒上诉称孙某是××问题，孙某是××，医疗机构出具有诊断证明，余淘垒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任何足以推翻该诊断结论的证据。且本案对孙某经济损失的认定和处理，并非仅依据孙某是××。综上所述，余淘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余淘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会军审判员  翟建生审判员  赵红燕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永祎书记员龚世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