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1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轩，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兆琪，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法定代表人：宋艳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世栋，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上诉人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发电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7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发电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捷能公司支付货款18.4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捷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能查清案件事实，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予纠正。首先，本案合同虽然签订于2010年4月2号，但合同的附属义务却一直未履行完毕，通过证人薛某某提供的与捷能公司工作人员2020年7月份聊天记录显示，捷能公司要求发电厂公司提供本案全部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抵扣的行为，是其以行为表示欲要继续履行合同。根据发电厂公司提供的证据二显示，本案涉案的最后一笔18.4万增值税专用发票为2020年8月3日出具，且该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已抵扣。捷能公司上述行为，是根据合同第5.2.6条款约定，履行合同付款条件的行为，不构成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合同履行的案件事实状态，应当予以纠正。其次，双方系多年合作关系，签订有大量的买卖合同，但截止到2019年，捷能公司一直向发电厂公司支付货款。因为双方常年合作关系，发电厂公司工作人员从双方合作后，每年多次去捷能公司处进行对账清欠，碍于双方合作时间太长，以及发电厂公司工作人员退休离职等多方面原因，发电厂公司只提供了2017年至2020年的对账清欠的证据，不表示没有行使自己的权利。通过双方之间常年合作的惯例，发电厂公司每年向捷能公司主张全部到期货款的权利，捷能公司履行支付货款的行为则都是通过付款指示件的形式支付双方全部货款中的部分货款，且以签订合同时间早为先。根据发电厂公司提交的工作人员出差到青岛的证据及证人薛某某的证言，可以认定发电厂公司多次向捷能公司主张权益的事实，因此捷能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理由的抗辩不成立，捷能公司的支付行为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最后，本案应属连续性合同、连续性供货，虽然双方分别签署合同约定了分期付款时间，但双方并未出现“一合同一结清”，再续签下一个合同情况。在合同履行期间发电厂公司从没停止对捷能公司的对账及要求其付款的行为，捷能公司亦未停止过对发电厂公司的付款，碍于双方不停地签订新的合同，发电厂公司一直没有采取强硬的方式主张权利，但是也从来没有怠于行使自己权利的意思表示。直至2019年10月份，双方之间仍签署了多份买卖合同，捷能公司对此也没有否认，故本案诉讼时效应按照连续合同的规定，以最后一次签订合同时的付款期限确定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仅凭合同约定，计算诉讼时效时间，显属适用法律不当，也导致案件关键事实未能查清，恳请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根据证人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8月份双方对账的时候捷能公司要求发电厂公司出具涉案合同剩余部分的增值税发票，根据双方先票后款的交易习惯及本案涉案合同第5.2条付款方式中约定双方为先票后款的交易模式，捷能公司已经作出了要支付涉案合同剩余价款的意思表示，且该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抵扣，捷能公司的行为已经做出了对债务确认并付款意思表示。上述行为符合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捷能公司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捷能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发电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捷能公司支付货款18.4万元；2.判令捷能公司向发电厂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6万元；判令捷能公司承担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及诉责险保险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2日，发电厂公司与捷能公司签订《海南文昌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6MW发电机设备及服务合同》[合同编号2010-1217D、（青捷）2010-6-011]，约定发电厂公司向捷能公司购买汽轮发电机设备，价格为92万元，合同约定的质保期满，在供方产品无质量问题或供方已履行了质量保修义务且无违约的前提下，需方出具最终验收证明，需方将应予返还的质量保修金尾款全部支付给供方；质量保证期是指合同设备完成168小时试运行起的12个月或合同设备完成交货之日起的18个月，二者以先到期为准。合同签订后，发电厂公司于2011年1月3日向捷能公司交付货物。一审法院认为，发电厂公司与捷能公司签订《海南文昌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6MW发电机设备及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项下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发电厂公司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捷能公司应于合同设备完成交货之日起的18个月后向发电厂公司支付最后一笔货款，即2012年7月2日付款，故本案诉讼时效自2012年7月2日起算，发电厂公司于2020年诉至一审法院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对发电厂公司主张捷能公司支付货款、违约金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发电厂公司提交的证人证言、火车票、住宿费发票、电子邮箱往来邮件等证据，显示发电厂公司最早向捷能公司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17年，本案2017年时即已超过诉讼时效，发电厂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对发电厂公司主张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发电厂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80元，减半收取计1990元，申请费1720元，均由发电厂公司负担。二审中，发电厂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2020年7月份、8月份捷能公司工作人员孙岱石与发电厂公司工作人员薛某某关于涉案合同聊天记录，捷能公司要求开具0.2台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电厂公司进行回应，于7月份将该发票出具并送达给捷能公司。该证据一审已提交，仅供法庭参考；2.发电厂公司申请证人薛某某出庭作证，拟证明：2020年薛某某去捷能公司对账时第一次发现本案海南文昌的项目欠款，于2020年7月份对完账后，8月份开具0.2台的发票，捷能公司入账后未付款。经质证，捷能公司认为该证据在一审中已提交，并非发电厂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从2020年起发电厂公司起诉捷能公司几百起案件，捷能公司不可能要求其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该行为并非职务行为。本院认为，对于发电厂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存在，故本院不予采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发电厂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计算，本案发电厂公司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根据双方涉案合同的约定，捷能公司向发电厂公司支付最后一笔货款的时间为2012年7月2日，故本案诉讼时效应自该日起算，现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关于发电厂公司主张捷能公司于2020年7月要求发电厂公司开具发票，视为捷能公司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问题，本院认为，发电厂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其开具发票的行为不足以证实捷能公司向其发出自愿履行的意思表示，发电厂公司亦未提交足够证据证实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向捷能公司主张权利，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已过并无不当。综上，发电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80元，由上诉人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宋海东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希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