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72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万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四平路1227号世纪花苑10号楼1-902。 法定代表人：王新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全才，山东奥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旭超，山东奥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智年（系赵华义之父），男，194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昌乐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连美（系赵华义之母），女，1951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昌乐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迎芬（系赵华义之妻），女，197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芜莱城区。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国旗，山东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潍坊万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智年、李连美、吕迎芬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2020）鲁0725民初2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725民初207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赵华义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赵华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事故责任认定显失公平。本案中，一审法院认为万通公司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疏于施工现场监管，未能尽到安全教育等义务与本案事实不符，从客观角度来说上述理由并非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也并非间接原因，与本案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赵华义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如何对自己的行为趋利避害，更应当知晓酒后作业的危险性及在工作时如何对自身安全进行最低限度的保障，而赵华义将自身生命与公司管理制度置于不顾，依旧坚持工作日中午饮用大量高度白酒，明显将自身置于不利境地，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相应的后果。从赵华义亲笔签名的证据“赵华义受伤事故饮酒明细”中可知，赵华义在工作日未经请示报告擅自饮酒，饮酒数量为白酒2杯，从常理可知足以使人达到醉酒状态，早已不具备正常工作能力。赵华义明知施工现场不准酗酒、严禁酒后上岗的规定，仍一意孤行违规作业，明显存在主要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故与饮酒无关，不符合常理。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过错承担相应责任。因赵华义为主要过错方，故其应对事故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万通公司承担70%责任比例过高，与常理不符。2.双方于2017年达成的协议合法有效。双方于2017年8月13日签署了协议书，万通公司在赵华义受伤后已为其全额垫付医疗费用、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费用，使赵华义得到了全面救济。赵华义明确表示在万通公司赔偿后，自愿放弃主张任何权利，双方再无其他争执，赵华义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向万通公司索取任何费用。赵华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该协议自愿签订且未被撤销，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赵华义在协议书中的主张系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故应对其自愿签署的协议承担法律后果。3.误工时间计算长达1550天，且双方于2017年己达成协议，赵华义拖至五年后起诉，一审法院以现在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和伤残赔偿金损害了万通公司的合法权利。二、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据《民法总则》与《民法通则》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适用规则，权利人的权利受到损害的事实，发生在民法总则实施之前，按照民法通则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在2017年9月30日前已经届满的，义务人已经确定取得了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的抗辩权，该抗辩权不因民法总则的施行而消灭。在本案中，事故发生于2015年8月17日，依据《民法通则》关于人身损害赔偿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其诉讼时效为一年，于2017年9月30日前已经届满，赵华义的请求早已过诉讼时效，万通公司已确定取得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的抗辩权，故应当驳回全部诉讼请求。 赵华义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万通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依据。1.一审中，就事故责任认定已经在法院的主持下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以及充分的法庭辩论，一审法院得出万通公司承担本次事故70%赔偿责任的结论是建立在有充足的证据支持和相关法律明确规定的前提下。2.万通公司提交的2017年8月13日签署的协议书，赵华义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赵华义在2017年8月13日只在万通公司提交的新证据2“欠条”上签字，并未在所谓的协议书上签字，且万通公司并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就该协议书的内容对赵华义进行了解释说明，万通公司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协议书签署的过程及其真实性。赵华义在本次事故中受伤极其严重，已构成伤残陆级，而万通公司提交的协议书中免除了万通公司的全部责任，赵华义在受伤严重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同意该协议的内容。因此请求法院依法对万通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予以驳回。3.万通公司提交的2017年8月13日欠条，赵华义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赵华义在2017年伤情恢复比较差，签署该欠条也是因为万通公司当时承诺支付相应的赔偿，赵华义才同意签字。赵华义是在为万通公司工作的过程中受伤，此时万通公司不管是出于情理还是出于法律规定，都应该对赵华义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不是在赵华义处于不利地位时采取欺诈蒙骗的方式让赵华义签下该笔欠条，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该欠条应为无效。况且万通公司主张赵华义已实际收到3万元没有相关的证据支持。该证据为无效证据，该上诉理由不成立。4.误工时间是经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中明确记载的，在一审中，万通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鉴定报告有错误，因此赵华义认为一审认定的误工时间证据充分。二、万通公司在二审期间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请求依法应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4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万通公司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也并未提交新的证据证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万通公司提出的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应不予支持。 赵华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通公司支付给赵华义残疾赔偿金、营养费、误工费等各项费用共计475275.994元；2.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由万通公司承担。 一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赵华义提交冯长忠书面证言一份，证明其于2015年8月17日下午在拉光缆时不慎掉入沟内摔伤。万通公司质证称冯长忠未到庭，该书面证言无证明力。一审法院认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确认该书面证言为无效证据。庭审中，对于赵华义主张的其在铺设电缆时不慎掉入沟内受伤的事实，万通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赵华义提交住院病历、用药明细及加盖昌乐县人民医院住院处现金收讫章的医疗费发票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其第一次住院花费医疗费137755.14元。万通公司质证称，赵华义未提交医疗费票据原件，且赵华义就该次住院费已通过其他途径获得救济，其此次住院医疗费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医疗费票据虽为复印件，但昌乐县人民医院在该复印件上加盖了其住院处现金收讫章，结合住院病历、用药明细，足以确认赵华义此次住院花费医疗费137755.14元的事实。对于未提交医疗费票据的原因，双方均认可系赵华义持原件已报销部分医疗费，故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对于报销数额，庭审中，万通公司主张为近11万元，后赵华义自认从莱州鲁中矿业有限公司报销了102000元，一审法院确认已报销数额为102000元。3.万通公司申请证人冯某、韩某、刘某出庭作证并提交赵华义受伤事故饮酒明细一份，证明赵华义于事发当天中午曾饮酒，其受伤与饮酒有因果关系，其应自担后果。赵华义质证称，通过证人证言可以得知在场的八人均饮酒，赵华义是在接工友抛过来的光缆时失足坠入沟中受伤，与是否饮酒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对饮酒明细的合法性不认可，由于时间太长，签名是否系本人所签已记不清。对于万通公司主张的赵华义于事发当天中午吃饭时曾饮酒的事实，赵华义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但万通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并不能证明赵华义饮酒系其坠落受伤的直接原因，故对万通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4.万通公司提交施工人员安全生产管理制度一份，证明该公司已明确施工现场不准酗酒，严禁酒后上岗，主张赵华义违反该规定是本次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赵华义质证称该管理制度未向其公示，且该管理制度亦不能证明是其过错导致受伤。一审法院认为，万通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就提供的该管理制度对赵华义作出过说明或告知，故该制度对赵华义没有约束力。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赵华义与万通公司系劳务关系。2015年8月17日下午5时30分左右，赵华义在事发地铺设光缆时不慎掉入沟内摔伤。事发后，赵华义即被送至昌乐县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其主要伤情为：胸12椎体压缩性爆裂骨折并脊髓损伤截瘫；胸12右侧椎板、胸11棘突骨折；胸3、7椎体压缩性骨折；腰1棘突及左侧横突骨折；多发肋骨骨折（左1-12）；双侧胸腔积液；双侧创伤性湿肺；腰背部皮肤软组织擦挫伤；头皮挫裂伤；鼻部右侧皮下点状高密度灶；双侧上颌窦囊肿；肝内钙化灶。经住院治疗92天后，于2015年11月17日出院。此次治疗，花费医疗费137755.14元。赵华义持该次住院的医疗费发票原件在他处已报销102000元。2016年11月18日，赵华义因“胸椎骨折并脊髓损伤、双下肢瘫痪、胸椎内固定1年余”至昌乐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该院予以胸椎骨折术后内固定物取出术治疗。经住院治疗12天后，于2016年11月30日出院。此次治疗，花费医疗费14264.10元。万通公司已为赵华义垫付181961.84元。 经赵华义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潍坊昌乐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11日对赵华义的伤情进行了鉴定，于2019年11月14日出具鉴定意见：1.赵华义脊髓损伤构成伤残陆级；胸部损伤构成伤残玖级；脊柱损伤构成伤残捌级。2.护理时间为一百贰拾天，住院期间两人护理（每天）、出院后壹人护理（每天）。3.误工时间为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4.营养期为陆拾天，每日费用建议参考当地生活水平，约人民币贰拾伍元左右。赵华义支付鉴定费5371元。 另查明，赵华义于事发当天吃午饭时曾饮酒。 一审法院认为，赵华义与万通公司之间系劳务关系，赵华义在向万通公司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双方应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万通公司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疏于施工现场监管，未能尽到安全教育等义务，同时也未举证证实已尽到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故应当对赵华义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赵华义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工作日中午饮酒，且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未尽到相应的注意、防范义务，其自身负有不可推卸之责任。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各自过错程度，认定万通公司对赵华义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 对于赵华义因本次受伤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对于赵华义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120元、营养费1500元和鉴定费5371元，万通公司无异议，予以支持。关于医疗费，赵华义两次住院共花费152019.24元，但赵华义已在他处报销102000元，民事损害赔偿是以弥补权利人的损失为目的，故对于已报销的102000元，应予以扣减。综上，本案中，赵华义的医疗费损失应为50019.24元。赵华义未举证证明自身及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其主张按75.53元/天标准计算误工费和护理费，是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亦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和护理人数，赵华义关于误工费117071.50元（75.53元/天×1550天）、护理费16918.72元（75.53元/天×104天×2人+75.53元/天×16天×1人）的主张，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经鉴定，赵华义之伤有三处构成伤残，伤残等级分别为六级、捌级和玖级，故伤残赔偿系数应为54%，截至定残之日，赵华义年满47周岁，故应按20年计算。赵华义关于伤残赔偿金397321.20元（36789元/年×20年×54%）的主张系对自身合法权利的处分，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结合赵华义的伤残程度、双方的过错程度，赵华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的主张，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对于赵华义主张的其他生活费用29932.60元，赵华义既未明确赔偿内容，亦未举证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据上，赵华义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598321.66元，因此，万通公司应赔偿赵华义418825.16元（598321.66元×70%），扣除已经赔偿的181961.84元，万通公司还应赔偿赵华义236863.32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六十八条、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潍坊万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华义经济损失236863.32元；二、驳回赵华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30元，减半收取4215元，由赵华义负担2426元，潍坊万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89元。 本案二审期间，万通公司提交了赵华义与王新华签署的协议书一份，协议内容为：一、乙方（王新华）一次性支付给甲方（赵华义）补助款人民币60000元；二、乙方赔偿后，甲方放弃对乙方再行主张任何权利，甲乙双方就此事一次性了结，双方无任何其他争执。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向乙方索取任何费用。该证据证明万通公司与赵华义之间已经达成合法有效的协议，协议书中的约定是赵华义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故赵华义应对其自愿签署的协议承担法律后果。 赵华义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赵华义并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字，万通公司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针对该协议书的内容向赵华义进行了解释说明，也无法证明该协议书签署的过程及协议书的真实性。 二审期间，赵华义于2021年1月28日在昌乐中医院因呼吸心跳骤停去世。赵华义之父赵智年、赵华义之母李连美、赵华义之妻吕迎芬共同向本院提交变更诉讼当事人申请书，申请参加本案诉讼，并提交了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火化证明、昌乐县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身份关系证明，主张赵智年、李连美、吕迎芬系赵华义第一顺序继承人，申请法院审查后变更本案诉讼当事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本院于2021年3月30日到昌乐县就赵华义的继承人问题进行调查，制作了调查笔录一份。 万通公司对于赵智年、李连美、吕迎芬提交的上述身份关系的证明、法院制作的调查笔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火化证明均无异议，对于赵智年、李连美、吕迎芬系赵华义第一顺序继承人的身份无异议，但认为赵智年、李连美、吕迎芬均应到庭参加诉讼。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万通公司提交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三、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的认定；四、赔偿责任比例的认定。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案一审中，万通公司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其在二审期间提出，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二审期间，万通公司提交了协议书一份，主张根据该份签署于2017年8月13日的协议书，万通公司与赵华义之间已经达成合法有效的协议，赵华义明确表示在万通公司赔偿后，自愿放弃主张任何权利，双方再无其他争执，赵华义不得再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向万通公司索取任何费用。庭审中，万通公司认可其并未向赵华义支付过上述协议书中约定的60000元。上述协议书第二项约定，“乙方赔偿后，甲方放弃对乙方再行主张任何权利，甲乙双方就此事一次性了结，双方无任何其他争执。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向乙方索取任何费用”，但上述60000元万通公司并未实际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赵华义因本次受伤未得到充分赔偿，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万通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万通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根据赵华义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潍坊昌乐法医司法鉴定所对赵华义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等事项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11月1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赵华义脊髓损伤构成伤残六级、胸部损伤构成伤残九级、脊柱损伤构成伤残八级，误工时间为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一审中，赵华义主张按照2018年山东省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审查后予以确认并无不当。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综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法庭审理过程中所作陈述，查明对于案涉事故的发生，赵华义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充分预见到从事该类工作存在的安全隐患，但其未对自身安全尽到注意义务，且中午饮酒后工作，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万通公司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疏于施工现场监管，未能尽到安全教育等义务，同时也未举证证实已尽到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各自过错程度，认定万通公司对赵华义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赵华义对于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自行承担30%的责任，符合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亦符合法律规定。万通公司主张赵华义应对其本次受伤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潍坊万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鉴于本案二审期间，赵华义于2021年1月28日去世，赵华义之父赵智年、赵华义之母李连美、赵华义之妻吕迎芬共同向本院提交变更诉讼当事人申请书，申请参加本案诉讼，潍坊万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对于赵智年、李连美、吕迎芬系赵华义第一顺序继承人的身份并无异议，本院根据二审已查明的事实，对于判决结果作出调整。依照《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2020）鲁0725民初2073号民事判决； 二、潍坊万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智年、李连美、吕迎芬经济损失236863.32元； 三、驳回赵智年、李连美、吕迎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430元，减半收取4215元，由赵智年、李连美、吕迎芬负担2426元，潍坊万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53元，由潍坊万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张守现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童瑶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