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7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兆勇，男，197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习羊，天津星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来珠，天津星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志英，女，1981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郜君，男，1981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可畏，天津世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兆勇因与被上诉人孙志英、郜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2民初3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兆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兆勇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孙志英、郜君承担。事实和理由：李兆勇与郜君之间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九条的规定，构成民间借贷关系。郜君认可于2016年7月11日、13日收到李兆勇650万元的汇款,从汇款、利息支付、部分还款的履行情况看，符合民间借贷关系的特征。履行情况一：2016年7月11日、13日在中国银行汇款单据上附言标明为“借款”；履行情况二：郜君收到汇款后，直到2017年1月26日半年多时间里（除节假日外）郜君按照双方口头约定的日1.4%的利率向李兆勇支付了7笔利息，共计1272600元；履行情况三：2017年2月24日到2018年1月9日，郜君分三次向李兆勇还款100万元、50万元、75700元，合计1575700元。双方往来款项的过程中，郜君曾就双方之间的一笔借款给李兆勇出具过欠条，郜君也是按照双方口头约定的利率向李兆勇按日支付利息。自2015年3月至2018年1月，双方共计往来款项96笔，均为一笔一清，每笔往来款均具有独立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郜君可以抗辩其收到李兆勇的650万元系偿还双方之前的借款或者其他债务,但是,郜君并未就此项内容向法庭举证。郜君辩称，不同意李兆勇的上诉请求，李兆勇与郜君之间从未产生借款，包括双方在内的共同集资人集资对外放贷，在之前的四次审判中法庭均已查明。上诉状中列明的履行情况在一审中都进行过质证，二审李兆勇重新提起汇款明细属于重复事实，不应当被认定。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志英未答辩。李兆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孙志英、郜君偿还李兆勇借款本金500万元；2．请求判令孙志英、郜君以6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给付李兆勇自2017年1月26日至2017年2月24日的借款利息13万元；3．请求判令孙志英、郜君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给付李兆勇自2017年2月25日至2017年4月7日的借款利息157,667元，合计5,287,667元；4．请求判令孙志英、郜君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给付李兆勇自2017年4月7日至实际返还借款之日的利息；5．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因诉讼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孙志英、郜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李兆勇、郜君通过郜君兄弟郜明介绍相识，自2014年5月份双方就互相拆借与其他案外人对多家企业进行放贷业务。并通过大木商贸公司、六十九商贸公司还有几个人的账户向外出借款项，郜君在本院（2018）津0112民初2288号案件庭审中承认大木商贸公司是郜君实际控制的公司。工商登记显示郜君为该公司股东；2、郜君曾在2015年3月26日在李兆勇书写的欠条上签字，内容为“今借李兆勇人民币伍佰万元正”；3、郜君在二中院2018年12月20日的询问笔录中承认和李兆勇合伙放贷，利息平分天1或1.5‰，回钱后立即结清，双方没有账目，都是口头约定。双方都是一把（笔）一结。在2018年10月31日笔录中郜君称对企业是按日计息。李兆勇不认可合伙，双方每一笔都是独立的，都是借贷关系，都是一笔一清。本次庭审中，郜君对合伙向企业放贷为一笔一清的事实也予以确认；4、通过双方的银行流水和李兆勇自行委托审计的情况，证明双方自2015年3月至2017年2月28日发生过多笔互相拆借资金的情况，并收取利息；5、李兆勇于2016年7月11日转入孙志英中信银行银行卡3893号账户600万元，2016年7月13日转入郜君中信银行银行卡6484账户50万元。郜君称和孙志英离婚后，孙志英的中信银行的一张银行卡一直由郜君使用，孙志英也知晓此事。2016年7月11日李兆勇转入孙志英中信银行3893卡600万元后，郜君将此笔款转到自己的6484中信银行卡中，后转入郜君2967（换卡后为6161）中信银行卡，并和其他款项凑了2000万元、1500万元一起出借给了天津金美路路桥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7月13日李兆勇转入郜君中信银行6484的50万元，郜君和其他款项凑齐200万元转到其农业银行8178银行卡和其他款项一起出借给张文斌。此两笔款和北京中商投无关，后来两笔款项回来后未归还李兆勇。后郜君将款项转借给北京中商投及其关联企业。2017年2月24日郜君通过中信银行0676银行卡偿还李兆勇100万元和2017年4月7日郜君通过中信银行6484银行卡偿还的50万元。郜君称是中商投还款后偿还的李兆勇，目前该中商投尚欠3300万元，其中包括李兆勇的500万元。2018年1月9日中商投偿还了50万元，因此按照比例偿还李兆勇75700元；6、李兆勇自2016年7月17日至2017年1月26日收到郜君还款，李兆勇称郜君是按照日息1.4‰（节假日除外）支付的利息，郜君对此否认，但又未能举证给付的何种款项；7、李兆勇曾加入孙志英、郜君成立的讨债群，并与郜君等人于2017年6月到北京中商投追债；8、孙志英、郜君原系夫妻，2016年1月7日双方协议离婚，但孙志英、郜君继续共同讨债，且孙志英中信银行银行卡一直由郜君使用，双方并存在互相转账情况；9、李兆勇委托天津丽达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双方往来情况进行了审计，郜君对此不认可，并到该事务所进行质问威胁，该会计师事务所为此出具声明该报告作废。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属于借款合同，首先双方当事人之间应当具有借贷合意，当事人双方约定将货币转移给另一方，另一方在一定期限内将货币返还给出借方的一种法律关系，是一种实践性合同关系。并且民间借贷应当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在民间借贷案件中，当事人对借贷事实及借贷合意具有举证义务。虽然从目前查明的可以确认，李兆勇给付郜君资金650万元后，郜君归还150万元，尚欠500万元未归还。郜君庭审中也表示该笔资金分别转借给天津金美路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和张文斌，这笔投资和中商投无关。资金回来后，最终又转借给了案外其他企业中商投及其关联公司，一直未归还。郜君称案外企业中商投归还50万元后，郜君偿还了李兆勇75700元。但对于所欠的款项是否为郜君借款，郜君予以否认。对于李兆勇、郜君双方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如果单从一笔来看，借款后给付利息的行为符合借款的法律特征。但从双方发生的若干笔往来分析，从2014年开始互相拆借资金，目的是为了向各自联系的企业放贷，从企业放贷的过程中获得巨额利润，李兆勇、郜君合作和其他案外人一起对外放贷，人员不特定，放贷对象不确定，李兆勇、郜君之间已经形成了一种一笔一清的合伙放贷关系。李兆勇、郜君之间没有借款合同，仅从转账的行为无法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因此对于李兆勇、郜君之间的关系不能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李兆勇、郜君对外放贷为双方一笔一清的方式，如果李兆勇认为此笔合伙放贷资金尚未返还，李兆勇可以另行按照其他法律关系向郜君主张权利。因此对于李兆勇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兆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814元，由李兆勇负担。二审中，郜君提交了证据：1、银行流水，对应李兆勇一审中提供证据的6笔资金。证据二，天津市注册会计师协会《回复》，证明审计报告作废是因为有误而不是郜君的威胁。李兆勇、孙志英未提交证据。李兆勇质证意见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性，李兆勇计算的利息是按照2016年7月11日和7月13日向孙志英、郜君汇款650万元按照天数和利率计算出来的，并不是郜君所说按集资款比例返还；证据2回复的内容提到了他们想作废这个报告必须由出具报的会计师事务所自行决定，如果发现有问题会给相应惩处，并没有其他实质内容。本院认证认为，郜君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争议焦点为李兆勇与郜君之间就涉案款项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首先，李兆勇依据其向郜君的转款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但构成民间借贷关系的基础事实不仅需要款项的实际给付，更应包括双方之间存在着借贷的合意。郜君抗辩双方之间系合作对外放贷，而非借贷关系，现有证据表明双方自2015年起存在频繁多次的银行转账交易记录，且大量转账往来涉及案外企业，就案涉款项，双方无书面借款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本案郜君在抗辩的同时还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李兆勇主张的款项出借时间2016年7月11日、13日至2018年1月9日最后一笔还款期间，除了李兆勇认可的还款外，双方仍存在频繁的大额资金往来，结合讨债情形、银行流水分析，无法从频繁的大额资金往来中单独认定案涉款项为李兆勇、郜君之间的借贷款项。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李兆勇对其主张的借贷关系仍然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在李兆勇未能就双方借贷关系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现有证据不足以将涉案款项认定为双方之间的借款，并驳回李兆勇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814元，由上诉人李兆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秀红审判员  杨宝华审判员  吴晓勇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单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