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2民终15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淑芸，女，1959年4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河北省曹妃甸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万明，男，198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嗣雨、张小宇，北京普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顺风，男，1991年7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曹妃甸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201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学生，现住河北省曹妃甸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女，201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学生，现住河北省曹妃甸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宝山，男，197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滦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晁淑芳，女，197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滦南县。 上述五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久强，河北鸿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淑芸、张万明因与被上诉人张顺风、张某1、张某2、姚宝山、晁淑芳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2020）冀0224民初1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淑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张双印和上诉人张淑芸共同财产包括滦南县守盐庄二村道边自建门面房五间中的1/4的份额是错误的。2、对于大米加工厂内机械设备的权属认定错误的。3、张双印的全部现金遗产已经用于偿还其生前个人债务，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偿还债务的相关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定是错误的。4、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的损失所适用的标准错误，且金额过高。5、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放弃继承的权利应当受到限制，不能免除其管理张双印遗产并在张双印遗产范围内赔偿张双印所负债务的义务亦是错误的。6、二审庭审中，张淑芸认为上诉状第四项应当依据刑附民的标准计算相关费用，不应当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 张万明针对张淑芸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理由答辩称：同意张淑芸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张顺风、张某1、张某2、姚宝山、晁淑芳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万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张万明放弃继承的权利应当受到限制，不能免除其管理张双印遗产并在张双印遗产范围内赔偿张双印所负债务的义务是错误的。二审庭审中，张万明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继承开始前其对被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定义务，一审法院将继承后才会产生的赔偿责任，认定为其继承前的法定义务是错误的。且张万明放弃继承不会导致其不能履行法律义务，应当适用继承法第33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张万明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查明的公证书也能证明张淑云已经开始继承，上诉人亦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张淑芸愿意承担相应的权利与义务。故张万明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张淑芸针对张万明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理由答辩称：同意张万明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理由。张万明在本次继承中已经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张双印的所有财产。根据继承法第33条第二款规定，张万明不应对本案所有被上诉人承担民事赔偿义务，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 被上诉人张顺风、张某1、张某2、姚宝山、晁淑芳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顺风、张某1、张某2、姚宝山、晁淑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赔偿五原告经济损失1257856元。2、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1日，滦南县公安局发现姚蕊被人杀害，2019年10月12日，因犯罪嫌疑人张双印自杀身亡，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被害者姚蕊系原告张顺风的妻子，原告张某1、张某2的母亲，原告姚宝山、晁淑芳的女儿。张双印系被告张淑芸的丈夫、被告张万明的父亲。另查明，2019年8月22日，被告张淑芸、张万明向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申请办理继承权公证。2019年8月28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作出（2019）京中信内民证字08981号公证书，公证据以上事实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兹证明上述中国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曹妃甸区垦丰大街营业所的存款人民币30936.70元及孳息「卡号／一本通号621798124000041068、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滦南县杨岭营业所的存款人民币1006.36元及孳息【卡号／一本通号:6217991240013825143】、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滦南县柏各庄镇营业所的存款人民币1055815.31元及息卡号／一本通号:6236991240000073、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滦南县柏各庄镇营业所的存款人民币17331.24元及孳息【卡号／一本通号6221881240011860295、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曹妃甸区支行的存款人民币1708.29元及孳息卡号／本通号:621098124004193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曹妃甸区支行的存款人民币36379.78元及孳息卡号／一本通号:6221881240021975752均系被继承人张双印与张淑芸的夫妻共有财产，其中一半的份额为被继承人张双印的遗产，依法应由其配偶、子女、父母共同继承。因张双印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故其上述遗产应由其配偶张淑芸、其子女张万明共同继承。现张万明表示自愿放弃对被继承人张双印的上述遗产的继承权，故被继承人张双印的上述遗产应由其配偶张淑芸一人继承。另外，在张双印身亡后，被告张淑芸于2019年8月27日从张双印名下银行卡号为62×××16内支取12690元，于2019年9月17日从上述银行卡内取得现金22524.85元，除此之外被告张淑芸从张双印名下银行卡号为62×××30内取得现金35600元，以上共计70814.85元。同时，被告张淑芸作为受益人获得富德生命人寿保险理赔金338830元。另外，被告张淑芸获得了太平洋保险公司的理赔款（分红型）4472.48元。在中国人寿保险公司获得保险退费15131元。以上被告张淑芸共获得现金1572426元，除去被告张淑芸于2019年9月17日从富德生命保险公司取走了保险理赔金338830元，剩余1233596元，属于张双印与被告张淑芸夫妻共同财产。其中，616798元属于张双印的遗产。再查明，张双印与被告张淑芸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除现金存款以外的其他共同财产有：1.坐落于曹妃甸区处;2.丰田ＰＲＡＤＯ汽车一辆;3.滦南县守二双印大米加工厂面积为334平方米的平房五间;4.滦南县守盐庄二村道边自建门面房五间中的1／4的份额。5.位于滦南县地上所有建筑物。 一审法院认为，一、犯罪嫌疑人在侦查阶段死亡的，被害人或者其法定继承人可以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犯罪嫌疑人的法定继承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双方均认可张双印致姚蕊死亡的事实，依照法律规定，张双印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张双印已经死亡，三原告作为被害人姚蕊的继承人，要求张双印的法定继承人张淑芸、张万明在所继承张双印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被告张淑芸、张万明辩称其二人已经放弃对张双印遗产的继承，故而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虽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及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规定，继承人因放弃继承权，致其不能履行法定义务的，放弃继承权的行为无效。因此，任何权力的行使都不得超过正当的界限，都不能危及或损害他人的正当、合法权益，否则便是权利滥用，应当禁止。继承权也应当遵守禁止权利滥用原则，继承人以抛弃方式行使继承权本身并不违背私法自治原则，但如果危及他人同等重要的合法权利的实现，就应当受到限制。本案中，如果准予被告放弃继承，在原告在无法擅自处分张双印的遗产的情况下，则会导致原告的赔偿请求权的实现受到阻碍。故二被告放弃继承的权利应当受到限制。因此，二被告放弃或部分放弃继承遗产不能免除其管理张双印遗产并在张双印遗产范围内赔偿张双印所负债务的义务。二、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中张双印杀害受害人姚蕊，侵害了受害人姚蕊的生命权，原告作为受害人姚蕊的近亲属，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相应的损失。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推定被害者姚蕊的经常居住所为曹妃甸区，且姚蕊被害时亦死于上述居所内，故对于五原告关于姚蕊应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赔偿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五原告主张房屋贬值损失10万元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滦南县守二双印大米加工厂内的机械设备权属及滦南县守盐庄二村老水泥构件厂的承包权益份额问题，因五原告与被告均未提交足够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认定。对于上述机械设备的权属及承包权份额问题，五原告与被告可另行解决。对于被告张淑芸辩称其已将张双印的遗产用来偿还张双印生前所欠周玉芬、杨亮的债务，但并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辩诉不予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依照《河北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本院确认各原告的损失如下：（一）、死亡赔偿金：659940元；（二）丧葬费：35816元；（三）、被扶养人生活费：对于年满十八周岁不满60周岁的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标准为20年。因原告未提交原告姚宝山与晁淑芳系无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故对于原告姚宝山与晁淑芳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张某1的生活费：94924元，原告张某2的生活费138514元；以上共计生活费233438元。（四）、误工费：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还应当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五原告均未能举证证明其为办理姚蕊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亦无法证明其职业的性质或工资收入情况，鉴于原、被告均同意按照2019年河北省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本院参照当地丧葬习惯计算误工时间为每人5天，因五原告中有两人系未成年人，故误工费共计964.2元；交通费：因各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为办理姚蕊丧葬事宜的而付出的交通费用，本院酌定支持500元。张双印故意杀害姚蕊，导致姚蕊死亡，确实会给姚蕊的家属造成巨大的精神损害，故原告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二被告应当负责清理张双印的所有遗产，并在张双印所有遗产财产价值内赔偿各原告各项损失共计980658.2元。遂判决：一、被告张淑芸在继承的张双印现金遗产616798元及一辆丰田ＰＲＡＤＯ汽车价值的1／2内和被告张淑芸、张万明在张双印的遗产（曹妃甸区文馨花园205栋3单元1601号楼房1／2份额、位于滦南县五间中的1／8的份额）的范围内赔偿原告张顺风、张某1、张某2、姚宝山、晁淑芳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980658.2元（本判决生效即履行）。二、驳回原告张顺风、张某1、张某2、姚宝山、晁淑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89元，由原告张顺风、张某1、张某2、姚宝山、晁淑芳共同负担1450元，被告张淑芸、张万明共同负担5139元（本判决生效即交纳）。 二审查明，车辆识别代码为：JTEBX3FJ5DK131100/发动机号码为：2TR1297516的车辆所有人为杨亮。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2019年6月11日，河北省滦南县公安局发现姚蕊被人杀害，2019年10月12日，因犯罪嫌疑人张双印自杀身亡，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且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张双印致姚蕊死亡的事实。2020年9月10日，上诉人张淑芸、张万明分别出具声明书，自愿放弃对张双印的全部遗产的继承权。虽然二上诉人张淑芸、张万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及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有权行使相应的权利。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亦规定，继承人因放弃继承权，致其不能履行法定义务的，放弃继承权的行为无效。五被上诉人张顺风、张某1、张某2、姚宝山、晁淑芳系姚蕊的合法继承人，有权要求张淑芸、张万明在继承张双印的遗产范围内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认定张淑芸、张万明放弃继承的权利应当受到限制，不能免除其管理张双印遗产并在张双印遗产范围内赔偿张双印所负债务的义务，并无不妥。故上诉人张淑芸、张万明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张淑芸、张万明放弃继承的权利应当受到限制，不能免除其管理张双印遗产并在张双印遗产范围内赔偿张双印所负债务的义务是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诉讼中，五被上诉人为证明滦南县守二双印大米加工厂内的机器设备权属的问题，虽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王友、周良春等人出具的说明，但是该说明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事实，且上诉人张淑芸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滦南县守二双印大米加工厂内的机器设备属于其与张双印共同所有的相关事实。故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对滦南县守二双印大米加工厂内的机器设备的权属问题准许双方当事人另行解决，并无不妥。上诉人张淑芸主张对于大米加工厂内机械设备的权属认定有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然一审诉讼中，上诉人张淑芸提交了2019年9月13日周玉芬出具的收条一份、2019年9月14日杨亮出具的收条一份、2019年9月14日杨亮作为甲方与张淑芸作为乙方签订的清偿协议一份，予以证实已经用张双印的全部现金遗产以及丰田汽车偿还了张双印生前欠付的个人债务。但是上诉人张淑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充分证实其主张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依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对张淑芸提交的上述欠款凭证、收条、清偿协议不予认可，并无不妥。上诉人张淑芸主张张双印的全部现金遗产已经用于偿还其生前个人债务，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张淑芸提交的偿还债务的相关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张双印将姚蕊残忍的杀害，非法剥夺了姚蕊的生命权，五被上诉人作为张风珍的法定继承人，有权依照法律的规定获得赔偿其所受到损失的权利。故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河北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确定五被上诉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并无不妥。且在一、二审诉讼中，张淑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张双印生前赠与及借贷给被上诉人的相应款项。故张淑芸主张张双印生前赠与及借贷给被上诉人的相应款项应与被上诉人的损失金额相抵的诉请，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亦并无不妥。张淑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原告损失所适用的标准错误，且金额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在一审诉讼中，五被上诉人提交的知情人为张万喜、王友、周良春、张建立出具的证明不足以充分证明，滦南县守盐庄二村道边自建门面房五间中出资人的具体情况，故一审法院将该门面房五间中的相应份额列入张双印的遗产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张双印和上诉人张淑芸共同财产包括滦南县守盐庄二村道边自建门面房五间中的1／4的份额是错误的上诉理由，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滦南县守盐庄二村道边自建门面房五间中，具体有多少份额属于张双印的遗产，如何用该遗产的份额对五被上诉人予以赔偿，双方当事人可另行解决，本案不予涉及。关于涉案的丰田ＰＲＡＤＯ汽车，已经过户到案外人杨亮的名下，一审法院将该辆汽车相应的份额列入遗产的范围，对五被上诉人予以赔偿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该辆汽车是否应当列入遗产的范围，是否对五被上诉人予以赔偿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可另行解决，本案亦不予涉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2020）冀0224民初12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2020）冀0224民初12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张淑芸在继承的张双印现金遗产616798元的1／2内和上诉人张淑芸、张万明在张双印的遗产（曹妃甸区文馨花园205栋3单元1601号楼房1／2份额、位于滦南县地上所有建筑物1／2份额、滦南县守二双印大米加工厂面积为334平方米的平房五间1／2份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张顺风、张某1、张某2、姚宝山、晁淑芳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980658.2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589元，由被上诉人张顺风、张某1、张某2、姚宝山、晁淑芳共同负担1450元，由上诉人张淑芸、张万明共同负担51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89元，由被上诉人张顺风、张某1、张某2、姚宝山、晁淑芳共同负担1450元，由上诉人张淑芸、张万明共同负担51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 军 审判员 毕雪维 审判员 徐万启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郑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