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甘07民终1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威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南关西路**。 法定代表人：张某1，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甘肃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某，甘肃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汉族，甘肃省肃南县人，肃南县红湾寺镇居民，现住肃南县。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甘肃正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甘肃全圣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南关西路** 法定代表人：张某1，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3，男，汉族，1964年10月6日出生，甘肃武威市人，系武威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住武威市。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武威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某、原审被告甘肃全圣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肃南裕固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甘0721民初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威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阮某，被上诉人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原审被告甘肃全圣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威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1、撤销肃南裕固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甘0721民初4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欠款333772.56元；撤销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被上诉人利息633858.92元的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中不存在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质保金的问题,涉案款项应当为未付工程款。2014年6月16日经上诉人与何雄林协商一致签订解除协议书,解除了《白泉门二级电站引水隧洞合同》。据此,上诉人与何雄林签订的肃南县隆畅河白泉门二级水电站引水隧洞工程施工合同涉及的合同条款均已无效。而上诉人与何雄林的解除协议中亦未再行对质保金的扣除比例和数额作出任何约定,依据双方解除协议第二条第2款：“乙方会同甲方和监理部对已完成工程量进行直观验收,完成的工程量按现场实测进行工程的结算核算工作,最终以双方核对确认的数据为准。存在的问题按监理验收书面材料为准”,故双方之间已经明确约定工程量以实际结算为准,不存在上诉人公司扣留其质保金的说法。据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质保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判决对于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工程款的数额认定有误,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数额应当为333772.56元。1、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中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质保金1717511.22元,与案件事实不符。本案中对于欠付何雄林(被上诉人丈夫)的工程款数额应当通过法庭相关证据认定,不能以其他案件判决来认定本案中上诉人的付款责任和数额,上诉人在其他案件中的陈述不应认定为本案中的自认。本案中涉案工程的结算及付款情况如下：2014年双方解除施工合同后经上诉人与何雄林结算后,最终确认工程总结算价为24271088.85元,上诉人已付何雄林工程款为14707982.71元、扣除材料费7046229.04元、扣管理费242710.89元、未开具税务发票金额为11496508.58元,应扣税金1034685.77元(按照税率9%收取),以上共计23031608.41元应当在总工程结算款中予以扣减,上诉人未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应为1239480.44元。2、原审判决对于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据此产生的维修费用905707.88元未进行扣除,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经何雄林本人签字确认,据此产生的维修费用905707.88元应当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根据上诉人与何雄林的解除协议约定:“合同解除后,对合同期间完成的工程,有缺陷修复的责任和质量保修期保修义务",对于何雄林完成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有移交情况统计表予以证实且经何雄林签字确认,后经由上诉人公司对其维修产生的材料费、人工工资以及零星费用等相关费用进行结算统计,实报实销产生维修费用905707.88元,根据双方约定,上述费用应当由何雄林承担,故应在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据此,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数额应当为333772.56元。三、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质保金利息633858.92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上诉人并未和何雄林约定质保金的扣除金额和比例,质保金数额约定不明,实际上诉人一直按照解除协议中确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工程结算价款向其支付工程款,并未扣留其质保金。同时由于何雄林所修建工程存在质量缺陷,对此何雄林亦在相关单证上签字确认。2014年8月由于何雄林去世,导致对于工程的部分结算出现困难,责任并不在上诉人一方。其次,原审判决对于利息起算时间认定不公。由于政府政策因素,案涉工程已经被政府关闭、拆除,案涉工程并未经竣工验收,也未实际投入使用。上诉人与何雄林之间的合同因国家生态环境保护已经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过错并不在上诉人一方,且涉案水电站被关停退建后补偿款于2020年5月份才补偿到位,并非全额补偿,只是对上诉人进行了部分补偿,上诉人的建设费用并未全部补偿到位,且被上诉人至今也未向上诉人提交未开具金额为11496508.58元的税务发票,上诉人不应承担欠款利息。 刘某辩称：一、本案中被答辩人拖欠答辩人质保金未付的法律事实是清楚明确的。不存在被答辩人所谓“本案中不存在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质保金的问题，涉案款项应当为未付工程款。”的主张。所以被答辩人把案涉质保金说成未付工程款实质性一样,但是被答辩人在此主张为“未付工程款”却是为了混淆事实,上诉的主张说法便与法与理不通,也是不准确的一种说法。多份已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认了答辩人所主张的是质保金,且被答辩人在肃南裕固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721民初109号、肃南裕固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甘0721民初514号、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7民终19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中均认可所欠质保金1717511.22元未付的事实；二、被答辩人应付答辩人工程款的数额认定准确,计算有据，尚欠质保金本金1717511.22元完全正确；三、被答辩人单方面称其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据此产生的维修费用为905707.88元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首先案涉工程不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其次案涉工程2012年11月底承包人何雄林完工迄今,被答辩人均未提及,质保期已于2013年11月到期。说明工程质量不存在问题,被答辩人主张维修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原审判决认定的被答辩人应当承担质保金利息为738873.33元,事实清楚,依法成立，并非被答辩人主张的33372.5元。答辩人要求被答辩人武威水电公司从2013年1月1日起支付质保金利息的请求,依法成立。 甘肃全圣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辩称：我们同意上诉人武威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 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1717511.22元，并承担该质保金的利息738873.33元，利息计算至判决为止，本息合计2456384.5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8年8月10日，被告武威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何雄林就肃南县隆畅河白泉门二级水电站引水凿洞工程签订了《施工合同》。发包方为被告武威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方为何雄林。合同约定：由何雄林承包被告武威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隆畅河白泉门二级水电站引水凿洞工程，工程主要内容有：隧洞口土方开挖、洞口石方明挖、洞内石方开挖、喷锚支护、钢拱架支护、现浇砼洞内衬砌。合同签订后，何雄林即组织工程队对承包工程进行了施工，2012年11月底承包人何雄林完成了总价款24271088.85元的工程内容（何雄林与武威水电公司已结算），并将工程交付被告武威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约定保质期为一年。被告武威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按10%扣留何雄林2427108.89元的质保金，后被告武威水电公司支付709597.67元，下欠1717511.22元的质保金未付。2014年6月16日原告丈夫何雄林与被告武威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协议书1份，在该协议书中双方一致同意解除《白泉门二级电站引水隧洞合同》，双方在协议书第二条解除合同后乙方（何雄林）的义务和责任中约定：1.合同解除后，对合同期间完成的工程，有缺陷修复的责任和质量保修期保修义务。2.乙方会同甲方（武威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和监理部对已经完成工程进行直观验收，完成的工程量按现场实测进行工程的结算核算工作，最终以双方核对确认的数据为准，存在的问题按监理验收书面材料为准。3.在核算清，甲方支付清工程费用后，原施工过程中所形成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并负责支付（包括人工工资、材料、机械租赁费等一切费用）。在该协议中双方就质保金问题未作约定。2014年8月何雄林因病去世，之后原告刘某作为何雄林的权利义务承继人不断向被告索要工程款及质保金，但被告武威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未向原告支付工程质保金。2019年12月20日，原告刘某向肃南县白泉门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借款30000元（注明的用途为二级电站隧洞质保金）。另查明：2017年11月2日，本院受理了原告何忠国与被告甘肃全圣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刘某、武威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被告武威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该案答辩时当庭辩称：“我公司直接将工程承包给了何雄林，我公司是工程的发包方，何雄林是工程的承包方。我公司的账面、业务往来是针对何雄林的，与原告没有直接的关系。关于工程质保金，我公司与何雄林约定的质保金是工程款的10%,是通水验收合格满1年才支付。现在我公司还有何雄林的1717511.22元的质保金未付。2017年9月该工程停建，现在该工程已经被国家关停退出了，我公司也在等待政府关停补偿资金，待补偿资金到位后再向刘某支付剩余质保金”。肃南县人民法院（2017)甘0721民初51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中认定：被告武威市水利水电公司拖欠原告质保金1717511.22元未付。 再查明，2017年9月，隆畅河白泉门二级水电站引水隧洞工程工程停建，现该工程已经被国家关停退出，关停补偿款24271088.85元，已由肃南县白泉门水电开发公司领取。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原告丈夫何雄林与被告武威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8月10日签订的施工合同文件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尽管何雄林与被告武威水电公司在2014年6月16日签订了解除《白泉门二级电站引水隧洞施工合同》的协议书1份，但双方在该协议书中，未对合同解除后，原工程的质保金问题作出约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原告在起诉时是否漏列了当事人；2.被告全圣集团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3.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工程质保金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质保金利息有无法律依据。具体分析如下： 关于原告在起诉时是否漏列当事人的问题。被告武威水电公司认为原告在起诉时遗漏了当事人，应当追加何雄林的其他被继承人作为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参与本案审理。本案系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引起，作为合同相对一方的何雄林去世后，刘某作为何雄林的权利义务承继人（妻子）与被告武威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工程后期的结算，刘某明确表示愿意承继何雄林的权利义务。本案系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引起的诉讼，不是因继承纠纷而引起，故对被告武威水电公司要求追加何雄林的其他被继承人为原告参加诉讼的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全圣集团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认为，被告武威水电公司和全圣集团公司是关联公司，两被告扣除原告丈夫何雄林质保金事实清楚，两被告应当返还质保金并承担质保金利息。被告全圣集团公司认为，全圣集团与肃南县白泉门二级工程没有关联性，工程的建设方是肃南县白泉门水利水电公司，实际施工人是武威市水利水电公司，因此全圣集团对何雄林工程纠纷不承担责任。2008年8月10日，被告武威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何雄林就肃南县隆畅河白泉门二级水电站引水凿洞工程签订了《施工合同》。该合同的发包方为被告武威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方为何雄林。全圣集团公司既不是肃南县隆畅河白泉门二级水电站引水凿洞《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原告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武威水电公司和全圣集团属关联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将不具有合同权利义务的全圣集团公司列为本案被告实属不当。故对被告全圣集团公司提出的其对何雄林工程纠纷不承担责任的主张予以采信。 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工程质保金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原告认为两被告是关联公司，两被告扣除原告丈夫何雄林质保金事实清楚，两被告应当予以返还。被告武威水电公司认为，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质保金1717511.22元，质保金的利息738873.33元请求，由于政府政策因素，案涉工程已经被政府关闭、拆除，案涉工程并未经竣工验收，也未实际投入使用。被告与何雄林之间的合同因国家生态环境保护已经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过错并不在被告一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质保金，承担质保金的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全圣集团认为，全圣集团与肃南县白泉门二级水电站引水工程没有关联性，工程的建设方是肃南县白泉门水利水电公司，实际施工人是武威市水利水电公司，因此全圣集团对何雄林工程纠纷不承担责任。原告丈夫何雄林与武威水电公司达成肃南县隆畅河白泉门二级水电站引水凿洞《施工合同》后，原告丈夫何雄林即组织施工队，对承包工程进行了施工，2012年11月底承包人何雄林完成了总价款24271088.85元的工程内容，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双方约定工程的保质期为一年，被告武威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扣留工程总价款10%的质保金即1717511.22元（2427108.89元-709597.67元（武威水电公司已付质保金)）至今未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质保金的退还应满足质保时间到期且不存在质量问题两个条件。2012年11月何雄林完成总价款24271088.85元的工程内容后，即将工程交付被告武威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涉案工程的质保期已于2013年11月到期，且工程在交付被告武威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后，被告武威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未在工程质量保修期内提出异议，说明该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由于被告全圣集团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在涉案工程质保期到期且无质量问题的情况下，被告武威水电公司应当将扣留何雄林的工程质量保金支付给原告。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武威水电公司于2019年12月20日支付3万元质保金的事实，该3万元应在欠付的质保金总数中扣除。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武威水电公司支付工程质保金的请求，按实际数额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质保金利息有无法律依据的问题。2012年11月底，原告丈夫何雄林将已经完成施工的工程交付被告武威水电公司，双方约定的工程质保期为一年，该工程的质保期在2013年11月底已经届满。在满足质保时间到期且不存在质量问题两个条件后，被告武威水电公司应当将扣留何雄林的质保金予以返还。涉案工程的质保金应视为何雄林的工程尾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由于全圣集团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故被告武威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以拖欠何雄林的质保金1687511.2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9%,向原告支付自2013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占用资金的利息633858.92元（1687511.22元×4.9%÷365天×2798天）。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武威水电公司从2013年1月1日起支付质保金利息至2020年8月31日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1、被告武威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内，支付原告刘某工程质量保证金1687511.22元；2、被告武威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内，支付原告刘某工程质保金利息元633858.92元；3、甘肃全圣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4、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6451元，由原告负担1454.81元，被告武威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4996.19元。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武威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审核报告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白泉门二级水电站关停退时经政府部门委托甘肃华陇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核,最终确定涉案工程的工程结算总价款以及应扣除的材料费、税金和管理费明细情况。其中工程结算价24271088.85元,已付何雄林工程款为14390628.59元,开票金额为12774580.27元,即未开票金额为1149508.58元的事实；第二组白泉门二级何雄林领用水泥明细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何雄林在施工时领用的水泥差价为366020元的事实,根据双方解除协议约定,何雄林应当承担水泥差价60%即219612.12元的责任；第三组张掖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张发改能源(2017)42号关于停止建设白泉门二级水电站项目的通知复印件、甘肃××区关停退出整治方案文件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白桌门二级水电站经政府部门决定于2017年8月6日停建的事实。刘某质证意见：1、我们认为不是本案的新证据,一审中给上诉人足够的举证期限,上诉人未提交证据,且该证据证明问题与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问题基本一致,不属于二审提交的新证据;2、对审核报告原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主要做的是退出资金的审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对提交的明细表我们认为不具有真实性,在上诉人被扣的水泥价款远远超过21万,税款也一样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数字不一致,我们只主张了质保金,且该证据无关联;4、政府文件对其三性均无异议。甘肃全圣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同意上诉人的意见。本院对张掖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张发改能源(2017)42号关于停止建设白泉门二级水电站项目的通知、甘肃××区关停退出整治方案文件予以采信，审核报告、何雄林领用水泥明细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赢得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丈夫何雄林达成肃南县隆畅河白泉门二级水电站引水凿洞《施工合同》后，由何雄林组织施工队对承包工程进行了施工，2012年11月底承包人何雄林完成了总价款24271088.85元的工程内容，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双方约定工程的保质期为一年，上诉人扣留工程总价款10%的质保金即2427108.89元，除已支付的709597.67元，上诉人现欠被上诉人质保金1717511.22元未付的事实，有卷内白泉门二级隧道工程款支付情况（何雄林）、肃南裕固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721民初109号、(2017)甘0721民初514号、本院(2019)甘07民终19号民事判决予以印证；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于2019年12月20日支付3万元质保金的事实，该3万元应在欠付的质保金总数中扣除，原审认定上诉人实际拖欠被上诉人质保金1687511.22元数额准确，上诉人所提“本案中不存在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质保金的问题,涉案款项应当为未付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所提“原审对于工程款的数额认定有误,工程总结算价为24271088.85元,已付何雄林工程款14707982.71元、扣除材料费7046229.04元、扣管理费242710.89元、应扣税金1034685.77元,未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应为1239480.44元”的上诉理由，经与白泉门二级隧道工程款支付情况（何雄林）核实，上诉人所提的数据与该表中的数据不一致，该表中对管理费、材料费、税金均进行了扣除，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所提“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据此产生的维修费用905707.88元未进行扣除”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未能提交该费用是否系何雄林所施工工程因质量问题产生的费用的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质保金利息633858.92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依据上诉人与何雄林于2014年6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三、甲方义务…3、工程移交后质保金按合同通用条款第34条执行。4、初步验收后，明确完成的工程量缺陷部位和修补时间方案，工程保修按通用合同条款第53条和专用合同条款53条执行…”，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应为2014年6月16日，根据合同约定返还质保金的期限应为2015年6月16日，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应以拖欠何雄林的质保金1687511.2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9%,向被上诉人支付自2015年6月16日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占用资金的利息431110.57元（1687511.22元×4.9%÷365天×1903天）。 综上所述，武威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甘肃省肃南裕固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甘0721民初40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二、撤销甘肃省肃南裕固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甘0721民初4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上诉人武威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刘某工程质保金利息431110.57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26451元，由刘某负担2702元，武威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3749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22688元，由刘某负担1824元，武威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864元。刘某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24元在武威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案款中予以扣减，武威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多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763元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力国 审判员  岳小芸 审判员  任斌文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张 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