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封开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225刑初9号公诉机关封开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男，1986年7月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31××××××××××××230，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州市×县，捕前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2020年6月19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封开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封开县看守所。辩护人宾勇，广东丹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封开县人民检察院以封检刑诉〔2021〕Z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21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院受理后，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21年1月25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封开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剑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辩护人宾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私刻“华宇金控资本控股有限公司”公章，于2018年4月10日与曹某签订《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项目土方工程合作协议》，骗取合同履约金199900元。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某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提出对被告人李某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间量刑，并处罚金20000元。被告人李某辩称其认为私刻公章的行为构成犯罪，但曹某转给其的钱是借款，不是合同履约金，其没有诈骗曹某，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作案过程及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是初犯，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下。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在没有得到华宇金控资本控股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的情况下，明知自己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为骗取被害人曹某的信任，遂私刻“华宇金控资本控股有限公司”公章，于2018年4月10日以华宇金控资本控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曹某签订《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项目土方工程合作协议》，约定曹某承接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土石方工程，需支付120万元合同履约金。被害人曹某与被害人陈某是合伙关系，上述合作协议签订后，陈某将自己的出资份额30万元转给曹某，曹某将其中的20万元于2018年4月10日、11日以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分三次转给被告人李某，扣除手续费后，被告人李某共骗取合同履约金199900元。另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李某家属经与被害人陈某协商，达成分期还款协议，被害人曹某、陈某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李某予以谅解，至今被告人李某家属代赔25000元，尚欠174900元。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的受案、立案时间分别是2019年12月12日、2020年1月10日。（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的个人基本情况。（3）道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无犯罪前科记录。（4）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6月19日，公安民警在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富森领峰5栋1504室将被告人李某抓获。（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曹某提供《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项目土方工程合作协议--工程施工合同》、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借据等，证实：被告人李某于2018年4月10日以华宇金控资本控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曹某签订《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项目土方工程合作协议》，曹某于2018年4月10日、11日通过银行转账10万元，支付宝转账99900元给李某。（6）被告人李某提供的进场通知书、封开县昌华投资有限公司的授权书，证实：2018年3月8日，封开县昌华投资有限公司授权李某办理粤桂特别试验区土地开发建设前期相关事宜。（7）李某微信截图的确认，证实：被告人李某于2018年4月7日在微信上叫人提供华宇金控资本控股有限公司印章模板。（8）封开县招商局出具的证明、合作框架协议，证实：封开县招商局同意与华宇金控资本控股有限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但华宇金控资本控股有限公司一直未盖章，《合作框架协议》至今没有生效。（9）声明，证实：2018年5月3日，严某签署声明，解除与中国华宇金控资本控股有限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10）检查笔录，证实：经检查，办案民警在李某身上没有发现可疑物品。（11）办案说明，证实：办案民警未能联系上李某等人涉嫌合同诈骗案的其他有关证人。（12）还款协议及刑事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李某家属与被害人曹某、陈某协商赔偿，二被害人对被告人李某予以谅解。2.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至2018年我在华宇金控资本控股有限公司工作，2017年11月19日，甲方华宇金控公司与严某所在的乙方封开县昌华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是乙方作为甲方生物科技事业部在封开县××××××××的办事机构，合作生产全生物降解包装材料。签约后严某支付华宇金控公司项目前期办公费用100万元、管理费200万元、专家调遣费50万元，共350万元。后来因条件不能落实，2018年5月3日严某发了一份声明，退出合作，也没有要求退款。我没有用华宇金控资本控股有限公司的公章与他人签订过关于粤桂合作试验区土方工程施工合同。经辨认，辨认人吴某辨认出严某。（2）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封开县人民检察院与中石化加油站之间的那栋楼是我出资装修并悬挂“中国华宇金控资本控股有限公司”招牌的，2017年底与封开县招商局签订了一个投资项目的意向协议，但该协议一直没有生效，所以没有实质性的业务经营，后来我与中国华宇金控资本控股有限公司脱离了关系。因为我有意在粤桂合作试验区投资“玄武岩”“竹木浆”“降解膜”三个项目，项目落地后有土方工程做的，所以与他人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但是我没有收取合同履约金。一直以来，我向李某要钱都是我们之间的私人关系，我从来没有以粤桂合作试验区名义的手续向李某收钱。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3月我认识了李某，当时李某说广东省封开县粤桂合作区有土石方工程可以做。2018年4月9日，我和我朋友曹某、刘某、陈某2共四人一起来到封开县江口镇，李某就带我们四人一起去到粤桂合作区工业园看工程，第二天曹某与李某就签订了粤桂合作区土石方工程合同，合同中注明曹某需要支付李某120万元保证金。我和曹某、刘某、陈某2商定一起合伙，每人出资30万元，于是我于2018年4月10日、11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30万元保证金给曹某，曹某转给了李某21.5万元，刘某和陈某2没有给李某钱。合同注明2018年4月28日开工，但是一直拖到2018年8月底还没有开工，于是我与曹某一起去找李某要求退款，李某也答应退钱，但一直没有退。直到2019年3月1日，李某给我签署了一张21.5万元的借条，2019年5月份我到深圳市坪山人民法院起诉李某，法院判处李某给回我本金21.5万元和利息17200元，但至今李某还没有退钱给我。李某说钱给了严某，并发了给严某转账记录的微信截图给我。经辨认，辨认人陈某辨认出李某。（2）被害人曹某的陈述，证实：我与陈某是合伙人，我们被“华宇金控资本控股有限公司”的严某骗了，具体出面与我们签订合同是李某。2018年4月10日，我与李某签订了一份《工程施工合同》，封面是“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项目土方工程合作协议”，甲方“华宇金控资本控股有限公司”，甲方授权代理人“李某”。《工程施工合同》注明开工日期2018年4月28日、“乙方职责”条款第1条规定在签订合同时，甲方同时开出进场通知书，乙方须向甲方在7个工作日内交合同履约金120万元。合同签订后，我通过支付宝转账两笔5万元给李某，每笔需扣除50元手续费，李某只能收到99900元，我还通过银行转账10万元给李某。在合同签订前，我通过微信转账1.5万元给李某，一共交给了李某21.5万元合同履约金，另外还支付给了李某3万元的现金，以及价值约2万元的酒和茶叶。我们见一直没能进场开工，我和陈某就找李某追问，但李某以各种理由一直拖到2019年3月份，我们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合同履约金，李某也同意，并将合同履约金转为借款，写了一张借据给陈某。后来我们又一直找李某要退钱，但李某说我们所交的钱已经转给严某了，后来李某、严某一直回避我们，不接电话也不回复信息。直到今天我们无法要回我们所交的合同履约金，也并没有什么“土方工程”给我们做。当时李某带我们去了在封开县人民检察院与一个加油站之间的“华宇金控资本控股有限公司”办公楼内，也带了我们去到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的“太平洋建设”工地那边看了，对我们说那边整个开发区封开县这边有70平方公里的面积都是他老板严某的，只要我们交了钱就有很多“土方工程”做的，于是我们也就相信了。严某对我们说过，这个钱不要着急，项目是真的，华宇金控资本控股有限公司所有的事由李某出面就行了。经辨认，辨认人曹某辨认出李某、严某。4.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4月，我与宋某等人来到封开县，第二天，严某就带我们去粤桂合作试验区看一下现场情况，严某给我们介绍了粤桂合作试验区整体的规划布局情况和公示文件，说粤桂合作试验区有1.6亿土方工程可以做。宋某问我做不做，如果做就要支付80万元。我看到粤桂合作试验区的政府文件都是很齐全的，但我拿不出那么多资金，宋某就说能支付多少就支付多少，于是我就借了5万元转账给严某作为订金。来封开之前，宋某就给我说过来封开粤桂合作试验区做土方工程的事情，说是要投资400万元才能启动工程的，我也跟宋某谈好我可以找朋友来搞定，我负责出钱他负责搞好这边的关系。严某经常打电话给宋某以各种理由要钱，宋某就叫我想办法找钱。直到2016年7月，我陆陆续续给了严某100多万元，但严某始终就没有跟我们谈工程的事情，后来严某给我们拿了一份“进场准备工作通知书”。2018年过年后，严某跟我说需要用50万元让华宇金控资本控股有限公司在与政府签署的合作协议上盖章，我就向朋友莫某借了50万元转账给严某。然后严某又说粤桂合作试验区土石方工程项目在2018年开年后可能需要一笔资金，我说我又不是项目公司的股东或员工，怎么去找钱回来，于是严某就以封开县昌华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给我开出了一份《授权书》。对于严某老是这样要钱的情况，说真的我内心也是有疑虑的。严某给我开出了《授权书》后，我就找了曹某。曹某带人来到封开的公司（封开县人民检察院隔壁那栋办公大楼，招牌是“中国华宇金控华南产业中心”），曹某说我给他签的合同要拿给别人看，后面我才知道曹某是拿合同给陈某看并且向陈某要钱。曹某要求我跟他签订的合同盖上华宇金控资本控股有限公司的公章，我向严某汇报过这个事情，说要刻一个华宇金控的公章，严某让我找廖某商量，于是廖某在微信里把公章发过来了，我记得是2018年4月8日还是9日在梧州市刻的华宇金控资本控股有限公司公章，因为我是刻章出来后才与曹某签合同的。我认为这个章没有法律效力，但在我把与曹某签署合同的事情告诉严某之后，严某就说他是有授权书的，到时去找公安机关备案就可以了，后面也没有去备案。我不清楚是否有土方工程做，是严某提出让我找人来签合同让对方先垫付钱出来的。按照合同要求是要收取120万元的工程履约金的，但是曹某拿不出来这么多钱，一共就支付了21.5万元给我，其中1.5万元是签合同之前借给我的，我把钱都转给严某了，严某也知道这是和曹某他们签合同后的履约金。后面到了合同规定的开工日期都没有开工，曹某和陈某就来找我要回20万元订金，经过协商，我把跟曹某的债务关系转移到陈某身上了，我现在只要归还陈某的欠款就可以了。我通过微信退了大概5千元给陈某。庭审中，被告人李某辩称：严某是以昌华公司的名义授权给我以昌华公司对外签署粤桂合作区的工程项目的，用华宇公司的公章与对方签订合同是曹某提议的，他认为用华宇公司的公章签订合同才能在别人那里拿到钱。因为严某不是华宇公司的法人，他也没有公章，严某就叫我去刻华宇公司的公章，并由他去备案，所以我在2018年4月10上午我用该印章签合同的时候认为该印章是有法律效力的，当天下午严某就叫我就把该印章扔了。签订合同后曹某分三次转给我的199900元是他借给我的钱，并非是我诈骗他的合同履约金。经辨认，辨认人李某辨认出严某。5.电子数据，证实：从被告人李某的手机中提取相关数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没有实际履行能力，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骗取他人财物1999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根据被害人陈某、曹某的陈述与被告人李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结合证人吴某的证言、书证《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项目土方工程合作协议--工程施工合同》、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予以佐证，证据间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李某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私刻“华宇金控资本控股有限公司”公章，并冒用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骗取他人财物199900元的犯罪事实。关于被告人李某所作的辩解，经查，被害人曹某签订合同当天及次日共转账199900元给被告人李某，符合合同的正常履约的行为，属于被害人曹某支付的合同履约金，被告人李某辩称该款属于个人借款，该辩解意见明显不符合常理；此外，被告人李某对于其私刻“华宇金控资本控股有限公司”公章后就其主观上是否明知该公章是否合法有效的供述有所反复，相关微信聊天记录、证人严某、吴某的证言，结合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且被告人对其在声称私刻的公章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却于签订合同当天将该公章丢弃的行为无法作合理解释，足以证实被告人李某在私刻公章后明知该公章并没有经过公安部门进行备案、审核，仍以该公章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事实。被告人李某的辩解，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李某在其家属的协助下与被害人达成协商赔偿事宜并获得谅解，并已退赔部分款项给被害人，可酌情对被告人李某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虽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中承认其实施了合同诈骗行为，但在开庭审理时翻供，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和自愿认罪认罚，故辩护人宾勇所提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是初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李某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9日起至2022年6月18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缴交。）二、责令被告人李某退赔被害人曹某、陈某人民币174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蒙艳华审 判 员  姚锡怡人民陪审员  明秀娴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郭之光书 记 员  聂晓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