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10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成市昌正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荣成市荷田东路69号。法定代表人：梁可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书涛，山东觉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小燕，山东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启娟，女，1963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波，威海文登大水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新良，男，196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文登区新良果蔬气调库，住所地文登区大水泊镇屯杨家村。投资人：刘新良，经理。以上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珊，山东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威海市高区东河北彩凤山城33号。负责人：张润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超，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荣与市昌正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启娟、刘新良、威海市文登区新良果蔬气调库（以下简称新良气调库）及原审第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3民初4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正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赔付张启娟各项损失16879.98元，依法改判昌正公司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用由张启娟、刘新良、新良气调库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在昌正公司追尾的交通事故发生前，新良气调库和刘新良所有的涉案车辆即前车已经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并造成车上1人(于吉文)死亡、其余人员全部受伤或严重受伤、车上1人(刘某)被甩出车辆及车辆翻车等重大事故，足以证实本次交通事故碰撞的力度和作用力极其大，是造成车上人员死亡及受伤的唯一原因。前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后，昌正公司的车辆在本身车速只有50多点公里/小时的情况下，采取连续刹车、车速连续下降后才发生的追尾，该追尾行为仅造成昌正公司车辆右前保险杠轻微刮擦，且车上包括司机在内的所有人员均安然无恙(连破皮现象都没有出现)，自然不可能对前车上的伤者造成损害。对此，交警部门在处理本案两起交通事故时，为了准确区分死者到底是哪一起交通事故所造成或是二起交通事故共同造成的责任大小事项，专门委托省厅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司法鉴定机构经过调查后出具的鉴定结论是：死者是因前一起交通事故作用所形成，和后一起追尾事故无关。该份鉴定意见书完全能够证明车上的伤者与昌正公司无关。上述二起交通事故，司法部门最终对前车司机追究刑事责任，对后车司机未追究刑事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难以确定两车责任大小，应按照同等责任承担”完全错误，即一审判决第三项应予撤销。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应予撤销，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抛开上述不论，仅就区分责任大小来看，一审判决对于非专业人士确实不能区分责任大小的情况，本应向当事人各方释明就责任大小或因果关系参与度是否申请司法鉴定，但本案未释明就直接推定属于程序违法。故，一审判决应予撤销，返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张启娟辩称，本案中是两起事故造成了张启娟的伤害后果，在第一起事故发生后，张启娟还没有正式反应过来，第二起事故即发生，中间的间隔时间只有3、5分钟，张启娟无法确认自己身上的伤情到底是第一起事故造成还是第二起事故造成，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判准两起事故的两辆肇事车付该起事故同等责任。综上，请求法庭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昌正公司的上诉请求。刘新良、新良气调库辩称，昌正公司上诉状第一条所陈述的事实大都是其推测，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首先，邹镇阳是在超车的过程当中突然发现前方有交通事故，超车时本身就是加速的过程，邹镇阳根本来不及制动。其次，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邹镇阳驾驶车辆的速度约为55km，瞬间造成的力量相当于从五楼坠下的速度，瞬间速度会给车内人员造成极大的冲击和伤害。第三，邹镇阳驾驶的是重型货车，吨位严重高于一般汽车，瞬间造成的冲击力更大。第四，无任何证据显示伤者在第一起交通事故当中的伤情程度，而第二起事故的重力撞击与第一起事故共同造成了伤者的损害结果，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各自承担50%的比例正确。昌正公司在上诉状当中主张从车辆损坏程度及时速来证实两车撞击力度的大小这一主张不能成立。即使第一起事故的造成的损坏程度不小，但也不能据此推定第二起事故造成的撞击力度就小，单从时速55码的速度就可以看出，后车造成的撞击力度也很大，不可能如昌正公司所称的只是轻微的追尾。正是因为无法区分前车后车各自造成的损害情况，一审才作如上判决。司法部门是否追责是基于造成的伤亡情况以及责任大小来确定，在交警部门无法认定责任的情况下，不追究后车责任的，不追究后车司机的刑事责任，正是司法公正的体现，却不能以此推定后车无责或者是责任小。一审程序合法。昌正公司聘请律师参加诉讼，如果其确认为有必要启动鉴定程序，完全可以自行提出鉴定申请，该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恳请维持。阳光保险公司辩称，我方承保车辆应在次要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同意昌正公司的事实和理由部分。张启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昌正公司赔偿医疗费21725.76元、护理费69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60元、误工费5844元、残疾赔偿金846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080元，共计125527.76元；2.判令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新良气调库及刘新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卞广林受雇于新良气调库，邹镇阳受雇于昌正公司；鲁Ｋ×××××号中型普通客车无保险，鲁Ｋ×××××号重型普通货车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不计免赔。2019年11月20日6时28分许，卞广林驾驶鲁Ｋ×××××号中型普通客车沿仁合坊村南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国道309（现国道206）18公里+400米威海市文登区北侧处，车辆失控与路中的隔离护栏相碰撞后仰翻，导致发生卞广林、赛宗英、时某、张启娟、刘某、孙某、田某、赛宗兰、赛序波、赛英华、赛序昌受伤，于吉文当场死亡，车辆有损坏的第一起事故。四分钟后，即2019年11月20日6时32分许，邹镇阳驾驶鲁Ｋ×××××号重型普通货车沿国道206由东向西行驶至国道309（现国道206）18公里+400米威海市文登区北侧，车辆前端与已经发生事故的卞广林驾驶的鲁Ｋ×××××号中型普通客车尾部相碰撞，导致被困在鲁Ｋ×××××号中型普通客车内等待救援的卞广林、赛宗英、时某、张启娟、孙某、田某、赛宗兰、赛序波、赛英华、赛序昌十人受伤的第二起事故。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警后认定卞广林承担第一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邹镇阳承担第二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赛宗英、时某、张启娟、刘某、孙某、田某、赛宗兰、赛序波、赛英华、赛序昌及于吉文对两起事故均不承担责任。张启娟受伤后至威海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3天，共支出医疗费21683.76元。庭审前，张启娟自行委托威海科真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4月12日出具的威科真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启娟因交通事故受伤致6肋以上骨折，符合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启娟受伤的误工期限评定为120日（包括住院期间），护理期限评定为60日（包括住院期间）。张启娟为此支出鉴定费2080元。张启娟称，根据鉴定结论，其因本次事故构成十级伤残，应赔偿残疾赔偿金84658元（42329元/年×20年×10%）及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元；其住院期间由张燕、孙国谋护理，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护理费为6960元（116元/天×60天）；其因伤无法工作，主张按照2019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误工费为5844元（17775元/年÷365天×120天）。张启娟主张交通费5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庭审中昌正公司、刘新良、新良气调库、阳光保险公司均同意支付张启娟交通费200元。因张启娟未提供证据证实该笔费用的实际发生情况，故酌定按照昌正公司、刘新良、新良气调库、阳光保险公司同意的数额计算张启娟的交通费。综上，张启娟因本次事故的合理损失包括：医疗费21683.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残疾赔偿金84658元、护理费6960元、误工费58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2080元、复印费42元。昌正公司称，交警卷宗显示卞广林驾驶的车辆在第二次碰撞前已经完全翻倒且四轮朝上，现场照片显示邹镇阳的车辆只是前保险杠轻微掉漆，可以证实张启娟等人的伤情与第二次碰撞的关系不大；根据交警卷宗中于吉文死亡的鉴定报告，于吉文在第二次碰撞前已经死亡，进一步证明第二次碰撞根本不足以造成张启娟等人如此严重的伤害；卞广林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采取正确的措施等待救援，没有设置警示标志，均是造成第二次碰撞的重要原因，应减轻昌正公司的责任；第二起事故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虽然称卞广林的违法行为与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但不能据此认定张启娟等人的受伤与卞广林的违法行为无关。综上，应综合认定卞广林及邹镇阳对本次事故应承担的责任大小。阳光保险公司称，交警卷宗显示事故当天6时29分至30分之间，邹镇阳车辆的行驶速度为38km/h，鉴定结果显示碰撞时其行驶速度为55km/h，虽然两项数据彼此矛盾，但可知碰撞时邹镇阳的车速很慢，对已翻倒的卞广林驾驶车辆的作用力有限；且根据事故现场的照片，可以看出卞广林所驾车辆翻倒时破损极其严重，而邹镇阳所驾车辆碰撞后车损痕迹较小，由此可知张启娟等人的伤情主要是第一起事故造成的，第二起事故对张启娟等人的伤情不具有决定性作用。新良气调库称，邹镇阳在交警询问时陈述本次事故是在其超车过程中变更车道时发生的，应由邹镇阳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本案两起事故发生时间极其接近，卞广林在突发事故时尚来不及反应，不存在昌正公司所述的未及时救助、未设置警示标志等不当救援措施。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就本案所涉两起交通事故所作的两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查明清楚,责任认定明确,该两份事故责任认定可以作为确定本案民事损害赔偿的依据。但交警部门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过程的分析和描述均不足以区分两起事故与张启娟的损伤之间的原因力大小,即张启娟的伤情是在两起事故相互结合作用下所造成的损害结果,张启娟所受伤情无法区分究竟是哪起事故造成或者两起事故分别造成何种伤情,即两起事故对张启娟的损伤均有因果关系,但无法区分原因力大小。《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故在昌正公司、刘新良、新良气调库、阳光保险公司均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两起事故与张启娟的损伤之间的原因力大小的情况下，酌定本案两起事故的侵权责任人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即每起事故的侵权责任人均应承担张启娟各项损失的50%的赔偿责任。另查，赛宗英、张启娟、孙某、田某、赛宗兰、赛序波、赛英华、赛序昌也因本次事故受伤。经本院审查，各伤者的合理损失具体如表1：                          时吉珍              赛宗英              孙积会              田福英              赛宗兰              赛序波              赛英华              张启娟              赛序昌                  医疗费              313670.08              11169.92              33842.43              37550.86              51800.29              81505.94              70153.67              21683.76              107788.47                  住院补助              18800              0              2400              3000              2300              2900              2900              2300              3900                  后续治疗              0              0              0              0              10000              18000              18000              0              12000                  伤残赔偿              623082.88              67726.4              0              33863.2              96510.12              169316              270905.6              84658              225190                  精抚金              20000              1000              0              1000              1000              2000              3000              1000              5000                  误工费              10227              5844              8766              8766              8766              8766              8766              5844              7305                  护理费              240413              6960              6960              6960              6960              10440              6960              6960              16003.84                  扶养人              0              0              0              0              4009.65              0              42769.6              0              0                  交通费              200              100              200              200              200              200              200              200              200                  鉴定费              3640              2080              0              2080              2960              2860              2860              2080              2860                  复印费              135              0              72              90              0              88.5              0              42              0                  总计              1230167.96              94880.32              52240.43              93510.06              184506.06              296076.44              426514.87              124767.76              380247.31                  医疗等费用合计①              332470.08              11169.92              36242.43              40550.86              64100.29              102405.94              91053.67              23983.76              123688.47                  伤残等费用合计②              893922.88              81630.4              15926              50789.2              117445.77              190722              332601.2              98662              253698.84                  ①+②合计              1226392.96              92800.32              52168.43              91340.06              181546.06              293127.94              423654.87              122645.76              377387.31      费用包括表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后续治疗费②该费用包括表中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表中九人医疗费用（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总计825665.42元，伤残费用（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总计2035398.29元，各项合理损失（不含鉴定费、复印费）总计2861063.71元，各项合理损失（含鉴定费、复印费）总计2882911.21元。再查，事故中的另一伤者卞广林自愿放弃要求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的权利；第一起事故中的伤者刘某的各项损失已由一审法院判决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发生本次事故时卞广林及邹镇阳均系履行职务行为，故新良气调库及昌正公司应当分别对张启娟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新良气调库系刘新良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根据法律规定，当新良气调库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刘新良作为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应由昌正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首先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50%的比例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昌正公司继续按照50%的比例进行赔偿。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扣除交强险赔偿的数额后，应由昌正公司赔偿的各伤者的损失总额已超过其投保的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参照法律关于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时交强险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赔偿数额的原则，酌定商业三者险的赔偿数额亦按照该原则进行分配。根据以上原则，张启娟等九人具体赔偿数额如表2：            ?              交强险医疗项下赔偿数额              交强险伤残项下赔偿数额              商业险赔偿数额              昌正公司赔偿数额              新良气调库赔偿数额                  时吉珍              4026.69              48310.7              428321.15              160594.13              588915.29                  赛宗英              135.28              4411.59              32196.79              12969.93              45166.73                  孙积会              438.95              860.7              18558.04              6912.35              25470.39                  田福英              491.13              2744.82              32142.31              12994.74              45137.06                  赛宗兰              776.35              6347.18              63633.15              25058.11              88691.27                  赛序波              1240.28              10307.28              102726.68              39537.76              142264.44                  赛英华              1102.79              17974.93              147598.59              56119.98              203718.58                  张启娟              290.48              5332.04              42692.64              16879.98              59572.62                  赛序昌              1498.05              13710.76              132130.65              50388.6              182519.25                  总计              10000              110000              1000000              381455.58              1381455.63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启娟各项损失合计5622.52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张启娟各项损失合计42692.64元；三、荣成市昌正电机有限公司赔偿张启娟各项损失合计16879.98元；四、威海市文登区新良果蔬气调库赔偿张启娟各项损失合计59572.62元，威海市文登区新良果蔬气调库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刘新良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以上款项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至中国农业银行张启娟名下账号为62×××18的账户内；五、驳回张启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5元，张启娟负担9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500元，荣成市昌正电机有限公司负担198元，威海市文登区新良果蔬气调库负担69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昌正公司主张通过交警卷宗资料中鲁Ｋ×××××的轨迹可以看出该车辆连续减速，最后已经降为零；通过鉴定鉴定意见可以看出死者与后一起事故没有任何关系；还有一个伤者，在前一起事故中就已经被甩出车外；前一事故造成前车完全侧翻，四轮朝天；通过交警部门的车辆照片及现场照片可知该车辆追尾时车辆保险杠只有轻微刮擦，没有破损，显然追尾的撞击力是很轻微的。该车碰撞到前车的尾部，前车该部位的保险杠也没有破损，灯也没有破损；通过交警取到的现场第一时间的证据完全能够分清两起交通事故的责任，不是无法分清，而且从损伤程度各方面能够确定昌正公司只需承担次要责任。张启娟认为两车追尾相撞不能单看双方车辆的外观的损害破损程度，还要考虑到鲁Ｋ×××××是重型大货车，而前车是轻型面包车，该两辆车其本身自重及其设施坚固程度相差甚远，因此单凭昌正公司的如上表述不能确认昌正公司应承担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程序不存在违法的问题。阳光保险公司主张交警关于事故的材料在一审时已经充分质证过，能够非常直观的反映其承保车辆对生者造成的作用力是非常小的，同意昌正公司的上述观点；未发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刘新良、新良气调库对张启娟答辩及陈述均没有异议，但对昌正公司及阳光保险公司的陈述有异议，以其在法庭的陈述以及答辩意见为准。另查，邹镇阳在交警于事发当日对其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准备超越顺行在车前方的这辆小型轿车，我就将车变更车道至快速机动车道，我车变更至快速机动车道时，我发现车前方快速机动车道内侧有一辆翻车的面包车，周围都是人，我没有地方躲避，我就赶紧刹车，但是没有刹住，导致我车前端与这辆翻车的面包车尾部相碰撞。……，我发现面包车时，面包车距离我车能有30米。……”。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昌正公司以一审未向当事人释明就责任大小或因果关系参与度是否申请鉴定为由主张一审程序违法，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对涉案事故责任比例等，昌正公司应当举证证明，是否申请鉴定并非法律规定的法院必须释明的范围，昌正公司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通过交警部门的两份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认定卞广林承担第一起事故全部责任，邹镇阳承担第二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两起事故均造成张启娟、赛宗英等十人受伤，张启娟、赛宗英等十人不承担责任。通过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邹镇阳在交警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可以认定昌正公司所有的鲁Ｋ×××××号车辆系在超车时躲避不及与前车尾部发生碰撞，从现场照片及车辆损坏情况看，不足以证实昌正公司关于其车辆追尾不会造成前车人员受伤的主张成立；从交警部门委托鉴定机构对死者于吉文的鉴定意见看，因鉴定机构未检见于吉文明显挤压伤特征，无证据支持鲁Ｋ×××××号重型普通货车对其造成影响，故该鉴定意见亦不足以认定张启娟的伤情与鲁Ｋ×××××号的追尾事故无关及原因力大小；从司法部门追究卞广林的刑事责任看，系因卞广林第一起事故所产生的后果追究其刑事责任，也不足以认定昌正公司关于张启娟等人的伤情与其无关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昌正公司等未提供证据证实两起事故与张启娟的损伤之间的原因力大小的情况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认定每起事故的侵权人均应承担张启娟的各项损失的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昌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元，由上诉人荣成市昌正电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华章审判员  蒋 涛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宋杨书记员李冬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