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2民终8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绍雄，男，1982年3月31日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力，重庆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王牌路3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2876229817。法定代表人：刘一丁，董事长。诉讼代表人：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慧娟，重庆新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周荣，男，汉族，1973年2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梁平县。上诉人陈绍雄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万建司）、郭周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16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绍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渝万建司欠陈绍雄工程款1137000元及利息。事实理由如下：一审判决确认本案责任承担主体错误。依案件事实和证据，郭周荣是履行渝万建司和渝万建司东方分公司授权的职务行为，对涉案工程进行管理。且郭周荣不具备建筑资质和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故依法应当由渝万建司承担给付陈绍雄工程款及欠付利息的责任。渝万建司辩称，渝万建司与陈绍雄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案涉工程系郭周荣借用渝万建司名义承建。诉讼中陈绍雄亦未举示证据证明渝万建司给予郭周荣授权办理工程分包和结算，且经鉴定分包合同中渝万建司东方分公司的印章不属实，故一审判决正确，应依法驳回陈绍雄的上诉。郭周荣未作答辩。陈绍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渝万建司欠陈绍雄工程款1137000元及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1月11日起至付清时止），若法院认为渝万建司不承担责任，则要求判决郭周荣承担给付工程款1137000元及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1月11日起至付清时止）的责任；2.诉讼费由渝万建司、郭周荣承担。一审审理查明，2014年4月3日，郭周荣与陈绍雄作为合同双方经办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曲阜远大万州分公司承包“悍豹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悍豹公司）工程，承包范围是图纸范围内的钢结构部分全部内容（建筑面积约11000㎡），合同价款约定为319万元，末尾发包人处有渝万建司东方分公司签章，郭周荣签字，承包人处有曲阜远大万州分公司签章，陈绍雄签字。曲阜远大万州分公司施工完毕后，于2014年7月1日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业主使用；郭周荣于2016年1月11日出具《结算单》，载明“…1号钢结构厂房面积10300平方米，单价290元/平方米，总价2987000元。另整改被风吹层面成立人工费50000元，合计3037000元，截止已支付工程款1900000元，剩余工程款1137000元。”曲阜远大万州分公司于2014年6月4日注销登记，曲阜远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出具情况报告，认可陈绍雄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由陈绍雄享有和承担。2018年8月30日，万州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1破申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重整申请”。因渝万建司不认可其为合同相对方，故对案涉合同上的渝万建司东方分公司印章提出鉴定申请，万州区人民法院委托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对2014年4月3日渝万建司东方分公司与曲阜远大万州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渝万建司东方分公司的印章与渝万建司东方分公司的备案印章进行了对比鉴定，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弘正所[2020]文鉴字第1XX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合同号为DC-2012-0XXX、合同订立时间为2014年4月3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2页“发包人（公章）：”处和第14页“发包人：”处“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方分公司”印文与提供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渝万建司垫付鉴定费用16250元。另查明，陈绍雄自认已收到的190万元工程款系郭周荣支付，未核实过郭周荣是否具有渝万建司的委托书或任命书。庭审中，陈绍雄举示了与案外人签订的《钢结构构件加工合同》以及相应的银行回单、转账凭证，证明陈绍雄确实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认为，实际施工人借用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与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施工人与建筑施工企业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实际施工人有权请求发包方支付工程款。本案中，陈绍雄举示了承包人曲阜远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其为案涉工程施工而与其他公司签订的合同、转款凭证等，证明其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并在案涉工程中实际进行了施工，予以采信，陈绍雄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可以向发包方主张要求给付工程款。在发包方及案涉合同相对方的认定上，结合现有的证据看，郭周荣为渝万建司的实际施工人，其借用渝万建司资质承包了案涉工程后，又转包部分给了陈绍雄，并且在转包时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末尾有郭周荣签字。经司法鉴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渝万建司东方分公司盖章不属实，且陈绍雄在案涉工程中收取的工程款均来自郭周荣，陈绍雄也是与郭周荣办理的案涉工程结算，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司法鉴定结论看，本案的合同相对方应为郭周荣，而非渝万建司，即本案为陈绍雄与郭周荣之间的合同关系，陈绍雄仅能向郭周荣主张支付工程款，对陈绍雄要求确认其享有渝万建司债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在郭周荣应当承担工程款的数额上，因陈绍雄与郭周荣已经于2016年1月11日办理结算，双方对尚欠工程款的数额1137000元无异议，予以确认。在利息问题上，给付工程款的日期应在2016年1月11日办理结算时，但在双方并未约定利息计算方式，故陈绍雄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符合法律规定，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利息计算标准变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对本案的鉴定费用，郭周荣作为合同经办人，应当由其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郭周荣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陈绍雄工程款1137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137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郭周荣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鉴定费16250元。三、驳回陈绍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33元，由郭周荣负担。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郭周荣借用渝万建司的资质承包了案涉工程后，将案涉工程中钢结构施工部分分包给陈绍雄施工，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双方当事人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末尾加盖有渝万建司东方分公司的印章，但经司法鉴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渝万建司东方分公司印章不属实。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陈绍雄在案涉工程中收取的工程款均来自郭周荣，工程结算亦是陈绍雄与郭周荣办理。且陈绍雄亦未举示证据证明渝万建司给予郭周荣授权办理工程分包和结算，故一审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司法鉴定结论，认定本案的合同相对方为郭周荣，而非渝万建司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陈绍雄要求确认渝万建司欠陈绍雄工程1137000元及利息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33元，由陈绍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迪云审判员  刘 健审判员  刘丽苹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向彦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