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6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负责人：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蔚某，1994年11月26日出生，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住太原市。法定代理人：任某（系许某之女），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山西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住湖北省大悟县。上诉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某、徐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8民初2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此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蔚某，被上诉人许某的法定代理人任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徐某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金60000元，即上诉人不服金额为60000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次交通事故致使一人死亡一人受伤，上诉人接受死亡一方索赔申请时，双方未同时起诉，是否将同时起诉也无法预见。事故造成死亡是事实，损失远超交强险限额，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满额赔付死者家属，并未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由此上诉人就本次交通事故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准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许某辩称，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同时交强险设立的目的系有利于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及时获得经济保障和医疗救治，有利于发挥保险的社会保障功能。在侵权人赔偿能力不足的情形下，交强险是被侵权人获得实际赔偿的主要来源。2.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尖草坪一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记载：本次事故造成张允温死亡，答辩人许某受伤的事实，故两人均享有得到赔偿的权利。本次事故造成答辩人事发至今呈植物人状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植物人状态鉴定需持续一年，故答辩人的损失至事故发生一年后经鉴定时才可以确定，且答辩人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远超过死者张允温，上诉人在赔偿死者家属时，并没有事先询问被上诉人情况，也未保留相应份额，故一审法院在判决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2条规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判决上诉人承担60000元赔偿，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3.一审法院判决明确保留上诉人可就多赔偿部分追偿的权利，故上诉人的赔偿金额并没有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4.本案的上诉费用由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判决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的判决。被上诉人徐某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许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直接向原告支付下述经济损失：医疗费272672.06元，剩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住宿费、交通费、财产损失等，待伤残级别确定后另行增加或变更；2.上述保险赔偿金不足支付的部分，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徐某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上述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5日6时50分许，在希望西街多福路口，被告徐某驾驶×××号轻型货车由东向西行驶至多福路口向南左转弯过路口南的人行横道时，碰撞由西向东步行的张允温、原告许某，造成张允温、原告许某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9月5日下午张允温经救治无效死亡。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尖草坪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某承担全部责任，张允温不承担责任，许某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太钢总医院进行救治，经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急性）GCS3分、脑疝、脑肿胀、硬膜下血肿（左额颞顶部）、广泛脑挫裂伤（左额颞顶部）、脑内血肿（左颞叶）、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裂伤（左额叶）、头皮血肿（右额颞顶部）、创伤性癫痫、急性失血性贫血、电解质紊乱-低纳、低氯、低钾血症、肋骨骨折（多发）、肺挫伤、肺部感染、低蛋白血症、泌尿系统疾患（感染），于2019年11月23日出院，住院79天，出院医嘱建议为：1.胃管营养，营养以低脂肪、高蛋白为主；2.加强翻身拍背，加强泌尿系清洁卫生，预防感染发生；3.对金属套管定时消毒，预防感染发生；4.碳酸氢钠5ml+灭菌注射用水10ml湿化气道，2-3ml/小时；5.预防癫痫：丙戊酸钠缓释片0.5g，日二次胃管注药；6.促胃肠动力：莫沙比利片5mg，日三次胃管注药；7.降压治疗：硝苯地平缓释片20mg，日三次胃管注药；酒石酸美托洛尔片25mg，日二次胃管注药；8.改善智能，提高认知功能：多奈派齐片5mg，日一次胃管注药；9.补钾，增加食盐摄入：果味钾1袋，日三次胃管注药；盐胶囊2粒、日三次胃管注药；10.床旁被动康复训练，监测血压、指脉氧水平，半月后复查头颅CT、血细胞分析、肝功、肾功、电解质等明确病情；11.病情变化，随时就诊。2019年12月17日，原告再次前往太钢总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脑外伤后遗症、脑积水、手术后颅骨缺失（左侧额颞顶部）、电解质紊乱、低钠血症，于2020年1月26日出院，住院40天，出院医嘱建议为：1.加强营养，加强功能锻炼；2.一月后复查头CT;3.不适随诊。原告两次住院共计119天，共花费急救费、住院费、门诊费及外购药278138.52元，另原告购买生活用品花费2907.01元及购买辅助器具花费353元。2020年5月22日，原告与游眉连、五八到家有限公司签订家政服务合同，聘请游眉连对原告进行护理，约定护理费每月4000元，每日153.85元，原告向五八到家有限公司支付信息服务费48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出对其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的申请，经各方协商确定鉴定机构，本院依法委托山西儒林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12月2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许某植物生存状态的伤残等级符合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许某为完全护理依赖。原告支出鉴定费2500元及鉴定人员外出费1000元。另查明，×××号轻型货车所有人及驾驶人均为被告徐某，该车在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发后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已向本起交通事故另一受害人张允温家属赔偿1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系因被告徐某违章驾驶的过错行为导致的侵权事故，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可以作为判定本案事故责任主体主观过错程度的有效证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各侵权责任人按责任比例承担。本案中，×××号轻型货车在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故原告的损失首先应当由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徐某予以赔偿。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辩称其已将交强险赔偿限额120000元向本起交通事故另一受害人张允温家属进行赔偿，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赔偿数额。本案交通事故中两受害人虽未同时起诉，但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亦应当根据二受害人的伤情预留相应的份额，在保险赔偿不足及实际侵权人没有赔偿能力前提下，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理赔行为已然损害了原告的实体权利。结合二受害人的损害程度，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仍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60000元。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赔偿后可就多赔偿的部分向另一受害人张允温家属追偿。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辅助器具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据相关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依据其提交的正规有效的医疗费票据所载数额278138.52元予以赔偿，另原告主张的医疗费2907.01元实为原告购买生活用品花费，该费用亦属于原告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实际损失，应当予以支持，故本院支持医疗费278138.52元及生活用品费2907.01元；关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山西省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住院天数119天，故本院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119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结合原告的伤情，按照每天50元，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454天，故本院支持营养费227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按照2019年度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62元及原告的伤残等级计算，原告因交通事故构成一级伤残，赔偿系数为1，至定残之日原告为69周岁，赔偿年限按照法律规定计算11年，故本院支持残疾赔偿金365882元；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其伤残等级标准进行赔付，故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其定残前的护理费，事发之日即2019年9月5日至2020年5月21日共计260天，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护理人因护理产生的实际误工损失，按照每天120元计算为31200元；2020年5月22日至其定残前一日即2020年12月1日共计194天，其聘请护工游眉连对其进行护理，日工资为153.85元计算为29846.9元，且原告另行支出信息服务费4800元，此期间的护理费计算为34646.9元；其后续护理费依据山西儒林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许某为完全护理依赖，结合原告的伤情及年龄，按照每天120元计算5年为219000元。5年后原告如仍需护理，护理费可另行主张。综上，故本院支持护理费284846.9元；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该项费用为原告看病治疗需支出的必要费用，综合原告的就医地点、时间等情况，故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依据其提交的鉴定费发票所载数额予以赔偿，另原告支出鉴定人员出诊费1000元，故本院支持鉴定费35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辅助器具费，依据其提交的购买褥疮垫发票所载数额353元予以赔偿，故本院支持辅助器具费353元。综上所述，以上赔偿款首先由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6000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徐某予以赔偿，但应扣减其已经垫付的20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许某医疗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残疾赔偿金5000元，共计60000元；二、被告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许某医疗费273138.52元、生活用品费2907.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900元、营养费22700元、残疾赔偿金360882元、护理费284846.9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3500元、辅助器具费353元，共计961227.43元，扣减其已经已经垫付的200000元，被告徐某仍需向原告许某支付761227.43元；三、驳回原告许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60元，由原告许某负担657元，由被告徐某负担2303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合法权益的，就应对受害人合理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徐某驾驶×××号轻型货车由东向西行驶至多福路口向南左转弯过路口南的人行横道时，碰撞由西向东步行的张允温、许某，造成张允温、许某受伤及车辆损坏。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尖草坪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某承担全部责任，张允温不承担责任，许某不承担责任。×××号轻型货车所有人及驾驶人均为徐某，该车在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关于上诉人所提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原审判决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治国审判员 冯金林审判员 郭 强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郭 帅书记员 邵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