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吉0194民初525号 原告：黄继忠，男，195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伟，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四川培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关国强，男，1988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 被告：长春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 法定代表人：曹国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翼龙，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野，该公司职员。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 负责人：杨光，该公司临时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健，北京市君泽君（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边秋莹，北京市君泽君（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 负责人：刘鑫，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秋胜，该公司职员。 原告黄继忠与被告关国强、长春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集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长春分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保险长春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继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伟、刘颖，被告关国强，被告公交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翼龙、王野，被告人民财保长春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健、边秋莹，被告联合保险长春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秋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继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关国强、公交集团连带赔偿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67263.78元、后续治疗费37000元、误工费175000元、护理费79000元、交通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200元、营养费19100元、残疾赔偿金230026.72元（37342元/年×14年×44%）、残疾辅助器具费1254元、假肢费3445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食宿费4800元、住宿费465.56元、鉴定费4550元、复印费420.60元、律师费55000元，合计1349600.66元；2.判令被告人民财保长春分公司、联合保险长春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9月22日15时45分许，关国强驾驶吉A×××55D号102路公交车，沿净月大街由南向北行驶至净月大街中石油加油站农博园公交站点停车下乘客后，起车向前行驶时，车的右侧后门与下车乘客黄继忠接触致黄继忠倒地，车的右侧后轮将黄继忠腿部碾压，致黄继忠受伤。事故发生后，黄继忠被送往医院救治，被诊断为“右下肢毁损伤、右侧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右侧股骨中下段开放性骨折等”，入院治疗382天。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大队认定，关国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黄继忠不承担事故责任。吉A×××55D号车在人民财保长春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联合保险长春支公司投保了额度是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关国强受雇于公交集团担任公交车司机，系在履行工作任务期间致黄继忠受伤，其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与雇主公交集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维护自身权益，黄继忠诉至本院。 被告关国强辩称，对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关国强受雇于公交集团，应由公交集团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公交集团辩称，对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关国强受雇于公交集团，事故时在从事工作任务。 被告人民财保长春分公司辩称，对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公交集团仅就吉A×××55D号车投保了交强险，且关国强应当具备合法有效的驾驶资格、吉A×××55D号车应当具备合法有效的行驶证，否则人民财保长春分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对医疗费，应与本次事故相关，且应扣除非医保用药；对营养费，应按30元/天计算；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假肢费、误工费应当以鉴定意见为依据，按法律规定赔偿，护理费按月标准计算，误工费应提供劳动合同、停发工资证明、工资流水及纳税证明加以证明；对交通费，应提供正规票据；对复印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不予赔偿。 被告联合保险长春支公司辩称，对事故责任无异议，已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及公交集团申请，于2020年11月19日将赔偿款500000元足额给付公交集团。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22日15时45分许，关国强驾驶吉A×××55D号102路公交车，沿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净月大街由南向北行驶至净月大街中石油加油站农博园公交站点停车下乘客后，起车向前行驶时，车的右侧后门与下车乘客黄继忠接触致黄继忠倒地，车的右侧后轮将黄继忠腿部碾压，致黄继忠受伤。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大队认定，关国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黄继忠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黄继忠于2019年9月22日至2019年12月24日期间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93天，花费医疗费共计726103.79元，其中公交集团垫付624103.79元。黄继忠先后于2019年12月24日至2020年9月2日、2020年9月11日至2020年10月17日期间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康复治疗289天，花费医疗费182277.58元，其中公交集团垫付20000元，后黄继忠在该院复查花费1697.36元。黄继忠又至北京积水潭医院、北京华信医院就诊，花费972.31元。黄继忠购买药品花费289.53元。以上医疗费扣除公交集团垫付费用，黄继忠实际支出267236.78元。 黄继忠购买轮椅花费559元，购买肘拐花费329元，购买助行器花费148元，购买康复器具花费218元，以上共计1254元。黄继忠在沈阳佳奥假肢矫形康复中心装配小腿假肢及配套专用硅/凝胶套支出55800元，该康复中心评估认为该假肢主件部分荷载频率可达300万次，使用年限三年，价格44000元，专用硅/凝胶套使用年限一年，价格11800元，假肢每年的维修保养费用为假肢总价格的8%。 2019年10月2日至2019年12月21日期间，黄继忠聘请长春市南关区诚德家政服务部的护工沈海艳进行护理，支出护理费14560元。2019年12月24日至2020年3月7日，黄继忠聘请辽宁润博健康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护工王淑梅护理，支出护理费13860元。2020年3月8日至2020年10月18日期间，黄继忠聘请泰心康复（辽宁）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护工刘宝艳护理，支出护理费40140元。2019年9月22日至10月1日期间、12月22日至24日期间，黄继忠由家属护理。 受黄继忠委托，吉林中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1月27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黄继忠右小腿损伤后果构成七级伤残，神经损伤后果构成九级伤残，此次外伤的后续治疗费37000元，误工期限为伤后420日，护理期限为伤后382日，营养期限为伤后382日，需配备残疾辅助器具。黄继忠支出鉴定费4550元、住宿费191元。 黄继忠原在辽宁大学任经济学教授，退休后与吉林外国语大学签订《劳务协议》，到该校任经管学部部长，协议期限自2019年8月27日至2024年8月26日，月薪12500元，因事故伤势严重，双方于2020年12月10日解除劳务协议。 为本次诉讼，黄继忠支出病历复印费301.60元、律师费55000元。 另查明：公交集团是吉A×××55D号车的登记车主，已就该车辆在人民财保长春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联合保险长春支公司投保了额度是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联合保险长春支公司已将500000元赔付给公交集团。 除垫付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医疗费624103.79元，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医疗费20000元外，公交集团另垫付急救费、门诊费、抬护费共计6864.93元，以上垫付费用合计650968.72元不在黄继忠诉请范围内。 本院认为，自然人享有身体健康权，其身心健康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的身体健康权，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关国强未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驾驶机动车致原告黄继忠人身损害，对本次事故负全部责任，其系在从事工作任务时致人损害，则其用人单位被告公交集团应承担赔偿责任。公交集团已就吉A×××55D号车在被告人民财保长春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则应首先由人民财保长春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公交集团赔偿。黄继忠主张关国强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与公交集团承担连带责任，其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九条，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修正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二十四条：“本解释自2004年5月1日起施行。2004年5月1日后新受理的一审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本解释的规定。已经作出生效裁判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依法再审的，不适用本解释的规定。在本解释公布施行之前已经生效施行的司法解释，其内容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之规定，本案应适用修正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而该司法解释未就承担责任主体加以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后，可以向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工作人员追偿”，即赔偿主体仍是用人单位，故黄继忠主张关国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联合保险长春支公司已将商业三者险的赔偿款足额支付给公交集团，故联合保险长春支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 黄继忠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有权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其他合理必要的支出获得赔偿，就其主张的各项费用，事实清楚且有合法依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各方对吉林中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不持异议，本院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据此计算相关赔偿数额。 （1）关于医疗费，黄继忠已实际支出的267236.78元有住院病案、费用清单、发票予以佐证，后续治疗费37000元有鉴定意见佐证，以上费用各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 （2）关于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七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之规定，事故发生前黄继忠在吉林外国语大学任职，月工资12500元，黄继忠因伤持续误工致解除劳务协议，经鉴定误工期限伤后420天是14个月，则黄继忠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是175000元（12500元×14）； （3）关于护理费，经黄继忠举证、本院电话核实，黄继忠曾雇佣沈海燕、王淑梅、刘宝艳等人进行护理，实际支出护理费68560元（14560元+13860元+40140元），对于家属护理的13天，因黄继忠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按本省居民服务业标准、护理人数一人计算是2007.07元（154.39元/天×13天），以上护理费共计70567.07元； （4）关于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九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之规定，对黄继忠及其陪护人员沈海燕在2020年9月2日、9月10日往返北京就医的交通费2083元，对黄继忠及其陪护人员王可新在2020年10月27日、28日往返长春鉴定的交通费728元，对与出院、入院、鉴定时间吻合的出租车费235元（50元+80元+28元+19元+14元+44元）等共计3046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他人员支出的交通费、发生在黄继忠住院期间的出租车费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5）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黄继忠共计住院治疗382天，按本省每人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本院予以支持38200元； （6）关于营养费，经鉴定营养期限为伤后382天，根据黄继忠两处伤残的实际情况，酌定按50元/天计算，本院予以支持19100元； （7）关于残疾赔偿金，至定残之日黄继忠年满六十六周岁，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外伤构成七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一处，故伤残系数应按42%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十二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按本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本院予以支持189918.12元（32299元/年×14年×42%）； （8）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黄继忠受伤部位，其购买轮椅、肘拐、助行器、康复器具系合理必要支出，且有票据佐证，故对此部分费用1254元，本院予以支持；对假肢费，黄继忠于2020年10月15日实际支付55800元，沈阳佳奥假肢矫形康复中心出具评估意见明确了更换周期，以及黄继忠计算至其满七十七周岁，则实际需再更换假肢3次、更换配套专用硅/凝胶套10次，后续更换费用是250000元（44000元×3+11800元×10）；对假肢维修保养费，结合更换周期和年限，实际仅需保养8次，则费用是28160元（44000元×8%×8），以上共计335214元； （9）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黄继忠的伤情，事故给其造成的生活不便、身心损害，本院酌情支持30000元； （10）关于财产损失，黄继忠、关国强均陈述事故致黄继忠衣物、鞋子破损严重不能继续使用，鉴于黄继忠未举证证明购买时市场价格、使用时间，本院酌情支持600元； （11）关于住宿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十条第二款：“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之规定，黄继忠为鉴定支出的费用191元系合理必要支出，本院予以支持，黄继忠亲属张超探望的住宿费、黄继忠为开庭支出的住宿费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黄继忠主张的为更换假肢的食宿费4800元，因尚未实际产生，本院不予支持； （12）关于鉴定费4550元，系黄继忠为确定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本院予以支持； （13）关于病历复印费，黄继忠支出的301.60元有正规发票佐证，本院予以支持；其他票据开具方系百货商店，无法核实票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 （14）关于律师费55000元，系黄继忠诉讼维权的实际支出，本院予以支持。 以上费用，由人民财保长春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残疾赔偿金80000元，共计120000元，由公交集团赔偿剩余医疗费257236.78元（267236.78元-10000元）、后续治疗费37000元、误工费175000元、护理费70567.07元、交通费30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200元、营养费19100元、剩余残疾赔偿金109918.12元（189918.12元-8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35214元、财产损失600元、住宿费191元、鉴定费4550元、病历复印费301.60元、律师费55000元，共计1105924.57元。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一条、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赔偿原告黄继忠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残疾赔偿金80000元，共计120000元； 二、被告长春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继忠医疗费257236.78元、后续治疗费37000元、误工费175000元、护理费70567.07元、交通费30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200元、营养费19100元、残疾赔偿金109918.1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35214元、财产损失600元、住宿费191元、鉴定费4550元、病历复印费301.60元、律师费55000元，共计1105924.57元； 三、驳回原告黄继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473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长春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000元，原告黄继忠负担47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苗秀秀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张玉琦 书 记 员 金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