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1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邱钦贵，男，197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有银，男，194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邱钦贵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九龙坡支行，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正街26号附3号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903132020J。负责人：罗宪光，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莲，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邱钦贵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九龙坡支行（以下简称农行九龙坡支行）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7民初14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邱钦贵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如下：1、对方以营业为目的发放贷款是违法的；2、上诉人不存在透支；3、对方主张的利息、复利没有起算时间，利息和本金没有依据；4、被上诉人多收了上诉人借款，应该返还；5、一审判决律师费由上诉人承担无依据。被上诉人农行九龙坡支行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合法，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银行发放信用卡并未违反法律规定；2、上诉人用信用卡进行透支消费之后未按约偿还透支本息，信用卡合约上明确约定了利息、律师费；3、被上诉人有上诉人进行消费的流水、还款明细，并未多收上诉人任何款项。农行九龙坡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邱钦贵立即支付截至2020年5月28日的本金9982元、利息284.27元、滞纳金及逾期还款违约金447.33元、手续费256.86元，共计10970.46元；2、判决邱钦贵立即支付自2020年5月29日起至贷款本息结清之日止的利息、复利、逾期还款违约金（其中利息以邱钦贵尚欠本金9982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以被告最低还款额10970.46元为基数按百分之五计算，复利以邱钦贵未偿还的利息及逾期还款违约金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3、判决本案律师费1050元、诉讼费、保全费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全部由邱钦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8日，邱钦贵向农行九龙坡支行填写并提交信用卡办理申请表，并签名确认“本人阅读并理解《中国农业银行金穗信用卡章程》、《中国农业银行金穗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的全部内容，并自愿遵守以上规定”，上述《中国农业银行金穗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等附件载明了使用该卡发生欠款的偿还办法以及利息、逾期还款违约金、复利、手续费等费用的计收标准，其中未能按期偿还全部款项的，应支付全部款项自银行记账日起的利息，利息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按月计收复利、滞纳金、超限费；持卡人未能按期偿还对账单列明的最低还款额的，还应就最低还款额未偿还部分支付滞纳金；持卡人未按期偿还欠款，发卡行有权从该存款账户中直接扣收或依法追缴，因此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由持卡人承担。另外，邱钦贵通过手机客户端办理消费分期业务，农行九龙坡支行网站上消费分期细则及账单分期细则的公告等载明分期手续费为分期付款本金（每期）的0.6%。农行九龙坡支行向邱钦贵核发了信用卡，邱钦贵使用该卡进行了透支消费。庭审中，农行九龙坡支行陈述，1.起诉后，邱钦贵无还款；2.农行九龙坡支行提交的交易明细均是邱钦贵的消费，不认可邱钦贵自制的交易明细表；3.农行九龙坡支行诉请中未包含年费，利息产生于2019年6月27日之后，不包括分期利息，按未偿还的万分之五计收；4.复利的计收基数无法明确；5.逾期还款违约金447.33元产生于2017年1月1日后，无法明确逾期还款违约金的收取；6.分期手续费在官网公告、申请分期消费时提示、额度内分期账户信息中均有显示，邱钦贵同意后方可申请分期消费，交易明细中分期利息的月利率0.8%、分期手续费费率0.6%，实际计收是有优惠的，即使分期利息、利息和分期手续费相加亦未超过年利率24%；7.第三项诉讼请求只有律师费和诉讼费，农行九龙坡支行因邱钦贵违约而产生律师费1050元。一审法院认为，邱钦贵向农行九龙坡支行申请办理信用卡，应当遵守信用卡领用合约、章程、收费标准等的约定。农行九龙坡支行按约向邱钦贵核发了信用卡，邱钦贵使用该信用卡透支消费后未按约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农行九龙坡支行有权将邱钦贵全部未偿还的分期资金计入最低还款额，并视还款情况收取由此产生的利息、分期手续费等。农行九龙坡支行要求邱钦贵支付截至2020年5月28日尚欠的本金、利息、分期手续费及其后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未超出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农行九龙坡支行要求邱钦贵偿还透支本金9982元、利息284.27元、手续费256.86元，该诉讼请求未超过双方的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复利部分，双方虽然约定了按月计收复利，但对复利的计算基数以及计算方式均未明确约定，此外，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具有惩罚性，已足以弥补农行九龙坡支行的损失，故对于农行九龙坡支行要求邱钦贵以未偿还的利息及逾期还款违约金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复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滞纳金及逾期还款违约金部分，农行九龙坡支行未提交证据证明自2017年1月1日之后，与邱钦贵达成了关于收取“逾期还款违约金”的约定。故对于农行九龙坡支行要求邱钦贵支付滞纳金及逾期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主张。关于律师费部分，根据农行九龙坡支行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金穗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委托代理协议》、发票等证据可以证明律师费1050元确系农行九龙坡支行为追究邱钦贵违约责任诉请至一审法院而产生，故农行九龙坡支行要求邱钦贵承担律师费1050元，该诉讼请求未超过双方的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邱钦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农行九龙坡支行透支本金9982元及截至2020年5月28日的利息284.27元、手续费256.86元；二、邱钦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农行九龙坡支行以透支本金9982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9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至付清日止的利息，利随本清；三、邱钦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费1050元；四、驳回农行九龙坡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0元由邱钦贵负担。审理中，上诉人举示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九龙坡区支行的营业执照，证明：1、农行九龙坡支行营业范围不包括在网上发放贷款；2、签订的网贷协议没有送达给上诉人；3、贷款协议没有签订书面协议，是不成立的。第二组证据：2017年1月至2020年7月被上诉人违法收取各种费用统计表，证明被上诉人收取了利息、违约金、手续费共计4043.96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1、第一份证据营业执照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农行是经过人行批准的可以发放信用卡的。2、第二份证据系上诉人单方制作的表格不能作为证据。本院经对证据审核认为，第一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力将结合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认定。对上诉人举示的第二份证据因系上诉人单方制作，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不作为证据采信。审理中，农行九龙坡支行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自认2017年1月1日后收取了邱钦贵公7笔违约金，明细如下：2017年8月23日收取204.4元，2018年11月23日收取121.99元，2019年2月23日收取87.16元，2019年6月23日收取104.78元，2019年8月23日收取26.76元，2019你那9月23日收取19.88元，2019年12月30日收取0.16元，合计收取违约金565.13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农行九龙坡支行向邱钦贵发放了信用卡，邱钦贵领取了信用卡并使用该卡进行了消费，双方建立了信用卡合约关系。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双方建立的信用卡合约是否有效即银行是否违规违法发放信用卡；2、上诉人是否还清信用卡欠款；3、律师费应否主张。关于信用卡合约的效力。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违规在网上发布贷款，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实施套路贷，应属无效。本院认为，农行九龙坡支行系经过金融监管、市场监督管理等国家有关部门批准从事人民币存款、贷款、结算等相关业务的金融机构。其作为有权经营金融业务的金融部门，通过网上向广大信用卡用户办理金穗贷记卡业务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也不存在违规违法发放贷款的情形。上诉人自愿办理农行贷记卡，并通过网上签约，自愿领取信用卡并进行消费使用，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信用卡合约及章程对其使用该卡的偿还办法以及相关费用的支付均明确进行了约定，并不存在欺诈行为。上诉人举示农行九龙坡支行的营业执照，并不能证明银行发放贷款存在违规行为。其主张双方的信用卡合约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是否还清信用卡欠款的问题。银行举示的消费明细查询明确记载了上诉人使用信用卡消费的金额及银行扣款情况，能够证明其收费金额、名目以及上诉人的欠款情况。根据交易明细记载，银行收取了邱钦贵的还款本金、利息、分期手续费邓，也有收取违约金的情形。二审中农行九龙坡支行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自认2017年1月1日后共收取了邱钦贵违约金七笔共计金额565.13元。而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自2017年1月1日起取消信用卡滞纳金，对于持卡人逾期还款的违约行为，发卡机构应与持卡人通过协议约定是否收取违约金，而双方并未就收取违约金及相关收取方式和标准达成一致意见，农行九龙坡支行收取邱钦贵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其收取的违约金应当抵扣借款本金。抵扣后，上诉人仍欠付借款本金9982-565.13=9416.87元。上诉人主张其已多偿还了借款依据不足，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律师费。根据《中国农业银行金穗信用卡领用和约（个人卡）》的约定，持卡人未按期偿还欠款，发卡行有权从该存款账户中直接扣收或依法追缴，因此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本案中，由于上诉人逾期偿还信用卡贷款，农行九龙坡支行为收取该费用向法院提起诉讼，并委托律师代理缴纳了律师费，有权要求邱钦贵支付。一审对此主张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基于二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对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信用卡本金金额确认为9416.87元。上诉人关于信用卡本金已还清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7民初140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7民初140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三、邱钦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农行九龙坡支行透支本金9416.87元及截至2020年5月28日的利息284.27元、手续费256.86元；四、邱钦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农行九龙坡支行以透支本金9416.87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9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至付清日止的利息，利随本清；五、驳回农行九龙坡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邱钦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克审 判 员 邓   筱   茜审 判 员 严   永   鸿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黎黎书记员李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