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9民终2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广金，男，1981年6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临沧市人，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跃。执业证号325830911201374。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玲旺，女，1989年8月14日出生，傣族，云南省临沧市人，户籍住址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现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云，男，198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临沧市人，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上诉人孔广金因与被上诉人陶玲旺、李明云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2020）云0902民初1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孔广金上诉请求：1.撤销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2020）云0902民初1938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上诉人孔广金和被上诉人陶玲旺在上诉人孔广金知道孔召华并非亲生之前都生活在一起，只是上诉人孔广金在孟定做生意而被上诉人陶玲旺在家带孩子。即使上诉人孔广金不在家期间，被上诉人陶玲旺和孔召华的生活费也全部由上诉人孔广金支出，只是因双方关系特殊有很大一部分的现金交付己无法查证，故此上诉方孔广金才提出用居民消费支出进行计算；其次，在被上诉人陶玲旺提出要出去上班期间，孔召华也是由上诉人孔广金的母亲进行照管。而此时孔召华和上诉人孔广金母亲的生活费也是山上诉人孔广金支付。故，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后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孔广金的一审诉求。被上诉人陶玲旺答辩称：被上诉人陶玲旺不承认上诉人孔广金主张曾交付其现金，其余答辩意见与其在一审的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李明云答辩称：被上诉人李明云坚持在一审的答辩意见。孔广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陶玲旺、李明云共同赔偿孔广金支出的生活费用132911.6元；2.由陶玲旺、李明云承担诉讼费用。一审认定事实：孔广金与陶玲旺于2015年9月间相互认识并恋爱，同年12月双方开始同居生活。2016年4月，双方因争吵后分手。双方分手后，陶玲旺认识了李明云，并与李明云到其家中同居生活至2016年7月。2016年7月，孔广金到李明云家中将陶玲旺接回临沧城区共同生活，陶玲旺、李明云相互未再联系。后陶玲旺发现自己怀孕，并于2016年10月24日与孔广金举行了习俗婚礼。2017年3月29日，陶玲旺生育一子取名孔召华。孔召华出生后，陶玲旺一直携孔召华在临沧城区生活。2017年10月，孔广金到耿马县孟定镇打工至今，期间与陶玲旺没有共同生活。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期间，孔广金母亲张志彩到临沧城区帮忙照顾管理孔召华。在孔广金与陶玲旺共同生活期间，孔广金代陶玲旺支出产检及生育费用约1000元，支付房租费1200元。2019年12月，李明云联系上陶玲旺，陶玲旺告知李明云已生育孩子的情况后，双方共同到云南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明云与孔召华的亲子关系进行鉴定。2019年12月19日，云南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报告，经鉴定，李明云为孔召华生物学父亲。得知鉴定结果后，李明云将孔召华接回其家中抚养。现孔广金认为，其长期扶养陶玲旺及孔召华，要求陶玲旺、李明云赔偿其支出的扶养费。另查明，孔广金在与陶玲旺共同生活前对外欠有巨额债务。同时，孔广金已生育一女儿，女儿跟随孔广金生活。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构成不当得利包括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一方受有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利益的取得没有法律上的根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孔广金主张其为陶玲旺及孔召华支付了扶养费，除陶玲旺自认孔广金代其支付过产检及生育孔召华的费用1000元及支付房租1200元外，其余的费用无依据，且孔广金未能对为陶玲旺及孔召华支付相关费用的支付时间、地点、方式、金额进行举证。同时，在2017年10月后双方就未在一起共同生活，孔广金自身对外负巨额债务又还需抚养女儿，从孔广金的收入分析，孔广金也无能力再为陶玲旺及孔召华支付扶养费，故孔广金的诉讼请求除陶玲旺自认部分外，其余主张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陶玲旺自认的产检、生育费用1000元及房租1200元，因该费用是用于陶玲旺及陶玲旺、李明云共同的孩子孔召华而支出的费用，故应由陶玲旺、李明云向孔广金进行返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陶玲旺、李明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孔广金代付的产检费、生育费、房屋租金共计2200元；二、驳回孔广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958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479元，由孔广金负担1454元，陶玲旺、李明云共同负担25元。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陶玲旺、李明云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是否应返还孔广金支出的产检费、抚养费等生活费用？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孔广金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微信转账记录一组，用以证明2017年至2019年间上诉人孔广金通过微信转账给被上诉人陶玲旺，一共转了66笔，总金额为40000多元。被上诉人陶玲旺、李明云质证认为，没有收到过那么多款项，只收到过一部分，同时陶玲旺也给孔广金转过款项。被上诉人陶玲旺、李明云共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组、微信转账记录一组。用以证明孔广金以微信转账方式转于陶玲旺共计44020元，陶玲旺以微信转账方式转于孔广金31500元，孔广金和陶玲旺父亲借15000元后全部由陶玲旺还于父亲，两笔合计46500元，以及孔广金两次向捷信金融有限公司借款30000元，该借款全部由陶玲旺进行分期偿还。上诉人孔广金质证认为：捷信金融有限公司的贷款15000元，是因为陶玲旺买手机，平台给陶玲旺15000元的额度，然后陶玲旺就自己借了15000元，孔广金只是帮助进行手机操作，而且只知道借了一次，第二次借款孔广金并不清楚；陶玲旺父亲的15000元是陶玲旺的父亲给陶玲旺的，并不是全部被孔广金用了；微信转账中的其中两笔共计18400元，是当时孔广金的银行卡被限额了，孔广金在孟定请朋友打给陶玲旺，然后陶玲旺又转给孔广金。平时陶玲旺只是几十块、几百块的给孔广金发过红包。本院认为，上诉人孔广金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被上诉人陶玲旺、李明云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微信转账记录，均能证明陶玲旺与孔广金共同生活期间，双方之间相互转款往来的事实，但不能证明所涉款项的性质、用途。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和一审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一致，不再赘述。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或事后丧失了合法根据而被确认为是因致他人遭受损失而获得的利益，应负返还的义务。不当得利的取得，不是由于受益人针对受害人而为的违法行为，而是由于受害人或第三人的疏忽、误解或过错所造成的。受益人与受害人之间因此形成债的关系，受益人为债务人，受害人为债权人。受益人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既没有法律上、也没有合同上的根据，或曾有合法根据，但后来丧失了这一合法根据。受益人在得知自己的受益没有合法根据或得知合法根据已经丧失后，有义务将已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害人。本案中，陶玲旺与孔广金虽按当地民俗举办了结婚仪式，并对外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但并未领取结婚证，不属于我国婚姻法规定的合法夫妻。在双方共同生活期间，陶玲旺生育了孔召华，2017年4月至2019年12月间，孔广金与陶玲旺共同抚养孔召华。2019年12月，陶玲旺与前男友李明云对孔召华进行了亲子鉴定，李明云系孔召华的生物学父亲，并将孔召华从孔广金家带走。据此，孔广金既不是孔召华的生物学父亲，也不是孔召华的法定抚养义务人，陶玲旺、李明云亦没有与孔广金约定由其代为照顾抚养孔召华，故孔广金对孔召华并没有法定的照顾抚养义务。在此情况下，孔广金抚养照顾孔召华的行为，已使得孔召华的法定抚养义务人李明云、陶玲旺受益，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现孔广金以不当得利受害人的身份提起不当得利之诉，要求陶玲旺、李明云在受益范围内支付产检费、抚养费等相关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但对孔广金主张的其与陶玲旺共同生活期间支付的房屋租金等其他生活开支，及相互之间的现金、转账等款项往来，属于陶玲旺与孔广金共同生活期间的共同支出，不属于不当得利，其要求返还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对孔广金在与陶玲旺共同生活期间照顾抚养孔召华的事实无异议，但对孔广金的支付的费用及要求返还的具体数额存在争议。结合孔广金对孔召华的照顾抚养期间，不仅投入了金钱，还投入了时间、精力和感情等情况及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生活消费水平等因素综合考量，本院认为陶玲旺、李明云应返还孔广金代付的产检费、生育费，以及孔广金在2017年4月至2019年12月间对孔召华支出的抚养费，具体数额计算如下：1.孔广金代付产检费、生育费1000元，陶玲旺认可，本院予以确认；2.孔广金共计照顾抚养孔召华的时间为32个月（2017年4月至2019年12月），每月酌情按600元计算，为19200元；两项共计20200元。一审判决以孔召华未能举证证明支付相关费用的时间、地点、方式、金额为由，判决不予支持抚养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作为孔广金主张的其母亲张志彩在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间到临沧城区帮忙照顾管理孔召华的误工费，不属于孔广金的损失范围，应由其母亲张志彩行使相关权利，故在本案中本院不作审查，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原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处理不当，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2020）云0902民初1938号民事判决；二、陶玲旺、李明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返还孔广金支付的产检费、生育费、抚养费等费用合计20200元；三、驳回孔广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58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479元，由孔广金承担1000元，由陶玲旺、李明云承担4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58元，由孔广金承担2000元，由陶玲旺、李明云承担9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李世兰审判员  周付翠审判员  张 丽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李梅书记员帕莹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