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11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沁阳市科宏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沁阳市沁北产业集聚区沁北园区（西向镇义庄二街）。法定代表人：董长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令坤，河南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武，男，196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翟青，焦作市沁阳市恒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沁阳市科宏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小武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2民再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宏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沁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2民再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科宏公司与李小武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科宏公司与李小武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科宏公司与李小武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主要有以下几个依据：1、证人刘某1的书面证言；2、陈某出具的收条；3、刘某1的出入证件。而一审判决认定科宏公司与李小武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不能成立。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在本案庭审中，李小武申请的包括刘某1在内的证人均没有出庭，仅提供了书面的证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刘某1等证人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陈某在收条中写道“科宏公司陈某2018.12.17”并不能说明其代表科宏公司向李小武支付医疗费。首先，陈某不是科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主要负责人，其本人签字并不能代表科宏公司；其次，收到条中并没有科宏公司盖章；再次，在一审庭审中，证人陈某、胡某出庭的证言均能够证实医疗费是陈某从胡某处领取的。因此，收到条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3、在一审中，李小武仅仅提供了一份刘某1出入证的复印件，该“出入证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证据应当提交原件。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五）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而在本案中，李小武仅仅提供了刘某1出入证的复印件，该复印件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不能证明其真实性。其次，李小武受伤发生在2018年7月13日，而李小武提供的刘某1出入证显示的有效期是在李小武受伤之后，因此，该出入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再次，即使刘某1有出入证，也不能想当然推断李小武也有出入证。刘某1和李小武属于两个不同的民事法律主体。李小武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供李小武的出入证，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科宏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和证人证言可以证明科宏公司与李小武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在一审中，科宏公司提供了胡某和科宏公司签订的劳务承揽合同，劳务承揽的期限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李小武受伤的时间为2018年7月13日，发生在劳务承揽合同的期限内。同时科宏公司申请了胡某、陈某出庭作证，二个证人均可以证实胡某承包了科宏公司的劳务，并雇佣了李小武。科宏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以及证人证言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科宏公司与李小武不存在劳动关系。三、一审判决适用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认定科宏公司与李小武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上，科宏公司没有给李小武发过一分钱的劳动报酬，科宏公司的工资表、考勤表上均没有李小武的名字，科宏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李小武的考勤表和工资表对上述事实予以了充分证明。而李小武并没有提供其属于科宏公司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李小武身份的证件。因此，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完全不符合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和第二条的规定。综上所述，为维护科宏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依法支持科宏公司的上诉请求。李小武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平公正，依法应予维持。科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如下：一、涉案关键证据“沁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的两次庭审笔录18页”和仲裁裁决书，足以证实李小武提供的证据确凿，可作为定案依据，能够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1、李小武提供的证人刘某1证言、陈某出具的收条、证人刘某1《出入证》等证据，双方在仲裁阶段的庭审中，均予以了举证质证，关键证据仲裁庭审笔录和仲裁裁决书中均有记载。足以证实李小武提供的证据具有证据的三性特征（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可作为定案依据，能够支持李小武证据的证明指向。2、证人刘某1在仲裁开庭时己经出庭作过证（详见仲裁裁决书第4页和仲裁庭审笔录）。证实证人和李小武一直在同一工作岗位，都是在为科宏公司工作，接受科宏公司的劳动管理。李小武是在为科宏公司工作中受的伤，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证人刘某1出庭作证证实：进厂必须有《出入证》，《出入证》上公章是科宏公司的。证人刘某1的《出入证》原件，在仲裁委庭审时，己经提交原件核实过，双方质证过，科宏公司对《出入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庭审结束后，科宏公司就把证人刘某1手中的《出入证》原件收走了。3、科宏公司每年份两次（上半年、下半年）为工人办有出入厂手续《出入证》，每年都要更换。李小武也发有《出入证》，只是受伤后，科宏公司为了推卸责任，把李小武的《出入证》收走，不给李小武。4、证人刘某1、刘某2至今还在科宏公司工作，因为刘某1在仲裁委开庭时自己出庭作证，受到了科宏公司的威胁，一审开庭刘某1就不敢再出庭作证了，但刘某1在仲裁委开庭时出庭所作的证言，可以作为一审定案依据。5、陈某出具的收条，落款“科宏公司陈某”，可证实，陈某当时认可自己是科宏公司的职工，是代表科宏公司给李小武出具的收条，否则，陈某不能在自己垫付了高额医疗费后却落款为科宏公司陈某。而李小武一直认为治疗伤情前期所发生的医疗、生活、交通等费用，是科宏公司支付了60000元。陈某出具收条落款，也己经表明李小武把有关花费单据给了科宏公司。因此，李小武完全有理由相信，陈某是科宏公司的职工，出具收条的行为，系代表科宏公司行使的职务行为。事实上，陈某确系科宏公司的高管。6、李小武提供的证据确凿，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可作为定案依据，能够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科宏公司对陈某使用其公司名义的行为知情，而不进行阻止，应当视为科宏公司认可陈某为其公司管理人员。实际上，陈某就是科宏公司的管理人员。陈某在招用和管理员工时使用科宏公司的名义，李小武和证人刘某1等在一起工作的工人均认为陈某系科宏公司的管理人员而从未听说过焦作市中站区润薪劳务服务部以及孙广朝，科宏公司对陈某使用其公司名义的行为应当知情，而不进行阻止，应当视为科宏公司认可陈某为其公司管理人员，而且科宏公司也没有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陈某非其单位职工。因此，陈某就是科宏公司管理人员。三、科宏公司为了推卸责任，故意虚假陈述，故意否定科宏公司在仲裁庭审中对案件关键事实的自认，让证人胡某和陈某作伪证，意图混淆是非，扰乱法官视听。一审法院没有受到科宏公司虚假陈述和虚假证言的蒙蔽，认真审查判断，查明了事实真相,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客观公正。1、科宏公司在仲裁庭审中，一直主张李小武与焦作市中站区润薪劳务服务部（负责人孙广朝）存在劳动关系，一直主张陈某给付李小武医疗费系陈某的个人行为或者代理孙广朝的行为，但从未提及过胡某这个人。2、科宏公司在其向一审法院起诉及调解过程中，科宏公司也自始至终一直在主张李小武与焦作市中站区润薪劳务服务部（负责人孙广朝）存在劳动关系，对胡某这个人只字未提。3、当科宏公司拒不履行法院调解协议，科宏公司申请再审，一审法院决定再审开庭时，科宏公司才突然让胡某作证，突然提出李小武与胡某存在雇佣关系，而李小武和证人刘某1等工人对焦作市中站区润薪劳务服务部以及胡某情况不清楚，胡某和陈某在作证时均陈述没有给科宏公司说过老板换了，老板是谁。胡某作证陈述从未给工人办理过《出入证》，但证人刘某1出庭作证证明了，工人进厂必须有《出入证》。4、陈某虽然陈述受胁迫下出具条据，但只是其一面之词，没有提供任何关于胁迫的证据。从证据效力上讲，陈某出具的条据系书证，书证的证据效力明显大于陈某的证人证言效力，应以效力较强的书证即陈某出具的条据作为定案依据。5、陈某系胡某的亲姨父，二人存在亲戚关系，陈某又系科宏公司的高管，说明陈某与“胡某”在案件中和科宏公司明显具有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三项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下，陈某与胡某的证言不足采信，不能作为定案根据。以上事实可以证实，胡某和陈某的证言与事实明显不符，科宏公司存在让胡某和陈某作伪证的虚假陈述行为。一审认真审查判断，查明事实真相，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客观公正。四、科宏公司之前自认签订书面和口头承揽合同的事实，以及科宏公司明显不合常理的行为，已经证实，科宏公司与证人胡某和陈某相互串通，提供虚假证言，进行虚假陈述。也恰好说明，李小武多年来，确实在为科宏公司工作，其与科宏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1、科宏公司在劳动仲裁庭审中，提交了2014年科宏公司与孙广朝签订的承揽合同书，并当庭陈述“之后为口头承揽合同”，欲证明2014年起至2018年李小武受伤时，科宏公司将其承揽的昊华宇航化工有限公司二期破碎工段部分劳务都分包给了孙广朝。而且，仲裁裁决书作出后，科宏公司在向法院提交的起诉状中仍然陈述“之后为口头承揽合同”，但自始至终，从未提及过胡某这个人，从未提及过科宏公司与胡某签订有承揽合同。2、直到一审法院再审时，科宏公司才突然让胡某作证，突然提出科宏公司与胡某签订有书面承揽合同。科宏公司的行为，明显不合常理。科宏公司的异常行为说明科宏公司为了推卸责任，故意推翻之前仲裁庭审和起诉状中对案件关键事实的自认，与证人胡某和陈某相互串通，提供虚假证言，进行虚假陈述。反过来看，恰好说明，李小武多年来确系在为科宏公司工作，接受科宏公司的劳动管理，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五、科宏公司与昊华宇航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四份承揽合同书，与李小武提供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进一步证实，李小武是在为科宏公司工作，接受科宏公司的劳动管理，双方存在劳动关系。1、李小武在劳动仲裁第一次庭审中，提交了2018年昊华宇航化工有限公司与科宏公司签订的《二期破碎工段劳务承揽合同书》复印件，科宏公司当庭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而李小武一直在同一岗位工作到2018年7月13日受伤时，受伤地点就位于科宏公司承揽的昊华宇航化工有限公司二期破碎工段，受伤时间发生在该承揽合同有效期内。2、该承揽合同还约定，昊华宇航化工有限公司为科宏公司招收、录用包含李小武以及证人刘某1等工人，办理有出入厂手续《出入证》，而《出入证》上又载明了出入人员的工作单位是科宏公司。3、李小武在劳动仲裁第二次庭审中，又提交了2016年、2017年、2019年昊华宇航化工有限公司与科宏公司签订的《二期破碎工段劳务承揽合同书》的三份合同复印件。李小武提供的四份承揽合同书来源一致，均来源于昊华宇航化工有限公司，而且合同内容基本一致，在没有证据推翻之前科宏公司己认可2018年承揽合同书复印件真实性的情况下，另外三份承揽合同书的真实性依法应当予以认定，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四份合同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进一步证实，李小武在为科宏公司工作，接受科宏公司的劳动管理，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六、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确凿证据，作出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劳社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等规定，从劳动关系确立的实质内容来看：1、科宏公司与李小武作为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主体适格；2、李小武受科宏公司管理人员陈某的劳动管理，从事由科宏公司管理人员陈某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根据科宏公司营业执照中载明的经营范围“经营装卸搬运服务”等内容证实李小武在科宏公司承揽的昊华宇航化工有限公司二期破碎工段干装卸工多年，提供的劳动就是科宏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而且有同岗位工作人员刘某1的工作证和证人证言以及工人刘某2书面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劳社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等规定，认定科宏公司与李小武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科宏公司与李小武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李小武与早己注销的焦作市中站区润薪劳务服务部不存在劳动关系，与作伪证的胡某不存在雇佣关系。科宏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科宏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科宏公司、李小武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李小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昊华宇航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二期破碎工段的劳务由科宏公司承揽，双方签订有劳务承揽合同。李小武受科宏公司指派在昊华公司二期破碎工段从事装卸工作,工作受科宏公司陈某管理和安排,工资以现金形式由陈某负责发放。2018年7月13日,李小武在科宏公司承揽的昊华公司二期破碎工段工作时被铲车挤压受伤。李小武受伤后被送至沁阳市人民医院、焦作市人民医院救治。李小武受伤住院治疗费用由陈某出面支付,陈某在李小武将住院治疗费票据交予其时出具了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李小武焦作市人民医院单据及其他费用共计陆万零伍佰玖拾元整。科宏公司、陈某2018.12.17”。2019年4月23日沁阳仲裁委受理李小武与科宏公司劳动争议案件，李小武申请确认与科宏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沁阳仲裁委于2019年5月14日、2019年5月20日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沁劳人仲案（2019）第1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李小武与科宏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科宏公司不服裁决，于2019年7月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李小武与科宏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因被告李小武受伤一事，原被告双方一致同意，原告按照工伤赔偿标准，根据被告丧失劳动能力程度鉴定结果赔偿被告的相关损失。二、双方于2019年8月10日前共同委托有关鉴定机构对被告的丧失能力程度进行鉴定，原告科宏公司应在鉴定结果做出后60日内支付被告相关赔偿款项（已付65500元，应予以扣减，医疗费单据及交通费等原件已交陈某）。三、如原告科宏公司按上述第一项、第二项足额支付被告李小武赔偿款项，则原被告均认可不存在劳动关系，且双方之间因被告于2018年8月在昊华宇航破碎工段期间工作中受伤一事发生的纠纷至此全部了结，并且原被告双方再无其他任何争议。四、如原告科宏公司未按期足额支付被告李小武工伤赔偿款项，则原被告之间均认可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告李小武可依照工伤赔偿法定程序继续主张法定权利。”。同日，法院作出（2019）豫0882民初2362号民事调解书对协议予以确认，并送达双方。在履行调解书的过程中，科宏公司与李小武发生再次发生争执。2020年9月29日沁阳市人民法院法院作出（2020）豫0882民监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沁阳市人民法院再审。2012年1月1日,焦作市中站区润薪劳务服务部在焦作市中站区为李小武办理了工伤保险保手续。2016年6月23日焦作市中站区润薪劳务服务部注销,2014年起李小武工伤保险一直处于欠费状态。与李小武同一工作岗位同受陈某管理的证人刘某1提供的出入证上显示工作单位为科宏公司,李小武及刘某1对服务部基本情况、双方是否签订劳动合同、工伤保险参保情况均不知情。此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2019）豫0882民初2362号民事调解书依据科宏公司是否足额支付李小武的赔偿款作为确认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标准与依据，实质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与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依法应予撤销。关于科宏公司与李小武之间是否成立事实劳动关系的问题。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法院认为，科宏公司与李小武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合同关系，理由如下:第一，科宏公司与李小武作为民事主体，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法主体资格；第二，李小武提交科宏公司与昊华公司签订的二期破碎工段劳务承揽合同书可以证实李小武工作地点位于该劳务承揽合同标段,其工作内容与劳务承揽合同内容相符,李小武是在为科宏公司工作。科宏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实科宏公司将2016至2019年承揽合同中的劳务分包给了其他用人单位或个人。科宏公司认为经陈某支付给李小武医疗费系陈某私人行为或代理孙广朝的行为甚至系胡某的行为,而根据陈某向李小武出具的住院费用收条落款可知,陈某认可其为科宏公司员工，其行为代表科宏公司,否则不可能在其垫付医疗费后却落款科宏公司，且陈某管理员工时使用科宏公司名义,出入证可以印证，且刘某1的出入证也系陈某给付，可以确认陈某系科宏公司在昊华公司破碎工段的管理人员。李小武受科宏公司管理，从事由科宏公司管理人员陈某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且李小武劳务承提供劳动是科宏公司业务组成部分；第三，本案中，证人刘某1、刘某2与李小武在相同岗位工作，且刘某1、刘某2的证言以及刘某1的出入证也可以证实科宏公司与李小武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第四，用人单位应为职工缴纳社会保险,但仅凭以用人单位名义为职工缴纳社会保险，无法判定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有其他证据印证。科宏公司提供的李小武与陈某的工伤保险缴费情况表与补缴通知单,只能证明焦作市中站区润薪劳务服务部曾为李小武缴纳工伤保险,无法证明李小武、陈某二人与该服务部存在劳动关系，而与科宏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且服务部已于2016年6月23日注销，属与职工间劳动关系终止的法定情形，现李小武、陈某二人与该用人单位已不可能存在劳动关系。综上，科宏公司要求确认与李小武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882民初2362号民事调解书；二、确认原审原告沁阳市科宏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李小武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三、驳回原审原告沁阳市科宏劳动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审原告沁阳市科宏劳动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科宏公司、李小武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科宏公司是否与李小武存在劳动关系。科宏公司承揽了昊华宇航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二期破碎工段的劳务。科宏公司称二期破碎工段的劳务分包给胡某，但科宏公司仅提供其与胡某的劳务承揽合同，并未提供劳务承揽合同已履行的相关证据加以印证。科宏公司称陈某并非是科宏公司的工作人员，李小武受陈某和胡某管理，但陈某和胡某在一审庭审中关于支付李小武款项的来源证言存在矛盾，且陈某称其在出具的收据上签科宏公司名称是受胁迫，但陈某并未提供受胁迫的证据，李小武并不知道胡某是其管理人，科宏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小武受胡某管理，受其指派在二期破碎工段工作。因此李小武系陈某以科宏公司的名义招录的，李小武受科宏公司指派在昊华宇航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二期破碎工段从事装卸工作，李小武受科宏公司的管理，因此，李小武与科宏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判决确认科宏公司与李小武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科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科宏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苑海峰审判员  王晓武审判员  毛富中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池成书记员李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