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豫民申21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漯河和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淞江路468号。 法定代表人:陈集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胜涛，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辉，河南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漯河车辆总厂，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湘江路346号。 法定代表人:陈平，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梅，上海段和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跃辉，上海段和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漯河市佳禾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湘江路346号。 法定代表人:刘永，该公司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河南志捷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淞江产业集聚区纬十路东段。 法定代表人:李顺安,该公司总经理。 一审被告:寇慧敏，女，汉族，1964年7月1日出生，住漯河市源汇区。 再审申请人漯河和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漯河车辆总厂（以下简称车辆厂)、漯河市佳禾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禾汽车公司)、河南志捷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捷公司)及一审被告寇慧敏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1民终1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和谐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审理程序违法。1.二审庭审时当庭要求车辆厂庭后提供佳禾汽车公司支付双方《租赁合同》租金的书面证据材料，二审法院未通知申请人对该关键证据进行质证，直接认定车辆厂与佳禾汽车公司双方存在真实整体租赁关系明显没有事实依据。是否提供佳禾汽车公司支付车辆厂租赁费用事关本案全局，二审法院对此提出要求，车辆厂依法应进行提供，二审法院未通知申请人和谐公司，对此证据进行质证情况下，进行判决程序应属违法。车辆厂如果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二审法院应作出对其不利的判决结果，但二审法院直接改判程序违法。2.通过漯河市国资委委托漯河慧光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可以证明佳禾汽车公司并未实际向车辆厂支付2008年8月－2013年7月共计5年租赁费300万元（每年租赁费用60万元）。慧光专审字（2013)073号第15页显示双方只是账目调整。如果实际支付车辆厂在审计报告中租赁费用收入不应为负数。二、三个被申请人关系特殊，均是漯河市国资委下属企业，都受漯河市国资委的管理和领导，三个公司从场地、业务、人员、资产、财务均是混同，不具有《公司法》中法人独立人格，应属于人格混同。三、二审判决认定被申请人车辆厂与佳禾汽车公司为存在整体租赁关系违法；认定两者不存在人格混同事实明显错误，缺乏证据证明。相反通过申请人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车辆厂和佳禾汽车公司之间存在经营场地、业务、人员、公章、财务、资产等严重混同，两者属于关联公司的人格混同。1.佳禾汽车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车辆厂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国有独资），两者体制不同，在没有任何政府批准情况下国有资产整体租赁给私人企业应属违法行为，法院对此违法行为不应认定为有效，二审认定两者整体租赁关系违法。2.佳禾汽车公司与车辆厂不属于真正的“租赁合同关系”，两者应属关联公司之间的混同经营，两者没有独立法律人格，应属人格混同。首先，和谐公司之所以向佳禾汽车公司支付1000万元，系因佳禾汽车公司计划推进车辆厂的改制和资产重组工作，如果佳禾汽车公司只是租赁经营，在租赁经营国有企业场地经营期间怎么会对外借款1000万元进行改制，又怎么敢会对外公开宣称改制和资产重组，这明显不是租赁经营，更不符合租赁经营情形。其次，车辆厂将人、财、物全部都租给佳禾汽车公司，更为甚者将车辆厂公章、财务章、公司经营账户、发票都“租赁”给佳禾汽车公司使用，这根本是租赁合同，恐怕作为一个普通老百姓都不能认为这是租赁合同，只是打着租赁合同的幌子。第三，在政府“退二进三”时佳禾汽车公司财产和车辆厂财产完全混同，不能进行区分清算，将两者财产全部划归到志捷公司。这也是划转车辆厂和佳禾汽车公司资产到志捷公司后，双方从2013开始到现在将近七年的时间不进行清算分割和清算。再加上漯河市国资委将车辆厂、佳禾汽车公司资产在一起进行委托审计也是这个原因。同时通过漯政纪（2010)4号漯河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也能证明佳禾汽车公司的成立就是因为车辆厂包袱沉重、为使企业脱困，继续对外经营，摆脱债务影响的而设立，两者关系很明确。要不然只是一个私营企业租赁合同经营，市政府也不会在政府会议纪要进行如此描述。第四，志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顺安曾经先后在车辆厂、佳禾汽车公司、志捷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难道国资委对国有企业经营管理分不清公和私吗，佳禾汽车公司作为私营企业如果不是和车辆厂存在上述关联公司的混同经营，佳禾汽车公司就不会存在上述的情况。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佳禾汽车公司与车辆厂之间构成人格混同正确。最后，和谐公司实实在在将1000万元现金转账给佳禾汽车公司和车辆厂共用财务主管寇慧敏个人账户，如果佳禾汽车公司只是租赁经营，又怎么收取巨额资金用于车辆厂的改制和重组，佳禾汽车公司怎么可能不经批准就对国有企业对外收取款项处理国有资产。3.正是基于三个被申请人公司完全混同，佳禾汽车公司和车辆厂因漯河市“退二进三”停产搬迁以后，被申请人志捷公司会向佳禾汽车公司多次出借款项，如不是混同，作为国有公司的志捷公司不会直接向佳禾汽车公司出借款。四、二审判决不认定车辆厂与佳禾汽车公司人格混同与该院之前已经生效（2012)漯民三终字第94号民事判决、（2012)漯民三终字第134号民事判决认定车辆厂与佳禾汽车公司共同对外经营（不属于整体租赁关系）相互矛盾，更与最高人民法院第25号指导性案件的裁判人格混同标准不相一致，违反最高人民法院统一法律适用标准工作机制，明显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和谐公司提供的2015年3月16日《佳禾汽车公司关于解决和谐地产公司借款事宜的意见》、2015年3月24日《关于和谐公司提出问题的意见》、2015年3月29日《关于偿还和谐地产公司借款的意见（计划）》三份书面意见书及佳禾汽车公司2016年5月28日的董事会决议、《还款协议书》、漯政纪【2010】4号会议纪要。能够证明佳禾汽车公司和车辆厂属于一套人马两套牌子，虽然形式上是两个公司，实际上为一个公司；佳禾汽车公司、车辆厂、志捷公司未按照《公司法》规定运营，佳禾汽车公司、车辆厂、在志捷公司成立后，将佳禾汽车公司和车辆厂的资产无偿转让给志捷公司。佳禾汽车公司、车辆厂、志捷公司存在逃避债务的情况，严重损害和谐公司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佳禾汽车公司、车辆厂、志捷公司从管理人员（如李顺安、贾磊）、业务范围（车辆制造等）、财务人员（寇慧敏为车辆厂、佳禾汽车公司会计）和财务（资产合并经营使用、人员工资发放、共用车辆厂财务账户和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资产（共用车辆厂资产，佳禾专用汽车对外处置车辆厂资产、对外共同使用车辆厂公章对外开展业务）存在严重混同，所以车辆厂和佳禾汽车公司为关联公司，存在严重人格混同情况。2.审计报告能够证明车辆厂与佳禾汽车公司之间构成人格混同。首先，李顺安是佳禾汽车公司、车辆厂、志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董事长或经理，或董事长兼经理，并在佳禾汽车公司、车辆厂、志捷公司存续期间交叉任职；佳禾汽车公司住所和车辆厂住址完全一致，即漯河市源汇区湘江路346号。其次，佳禾汽车公司和车辆厂经营范围相同相似，主产品是专用汽车及配件的生产、销售。还有，由于佳禾汽车公司无车辆生产资格，佳禾汽车公司需按揭款车辆销售需以车辆厂名义签订合同并开具发票，佳禾汽车公司作为车辆厂分厂和一分厂进行经营，并进行资产评估，［见慧光专审（2013)73号第一页第二部分车辆厂审计情况］。最后，通过慧光专审（2013)53号、73号及当时情况看车辆厂将资产整体租赁，其除收取租金和管理费外，已无经营，其人员除领导班子整体变为佳禾汽车公司股东外，还有100多名职工，被安置到佳禾汽车公司，佳禾汽车公司因“退二进三”停产后，佳禾汽车公司人员又回到车辆厂，并由车辆厂发放工资，且在实发工资中佳禾汽车公司人员占发放总额的绝大部分。3.通过最高人民法院第15号指导案例确定的裁判规则和《九民纪要》规定情形，可以证明是否是关联公司的混同经营，并不只是看表面租赁形式，而要以实质的人格混同为认定标准。依照上述四个方面，漯河市国资委委托的审计报告能够证明车辆厂与佳禾汽车公司之间构成人格混同，如果车辆厂不是和佳禾汽车公司存在关联公司的人格混同，国资委不会对外委托整体进行审计。二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两者人格混同严重错误。五、被申请人志捷公司与车辆厂同属漯河市国资委下属企业，志捷公司无偿接收车辆厂和被申请人佳禾汽车公司资产（包括车辆厂、佳禾汽车公司拆迁安置费用、资金，接收固定资产等）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在接受漯河市国资委代转车辆厂补偿安置费和资金范围之内对佳禾汽车公司、车辆厂欠付和谐公司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综上，二审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并判决志捷公司在接受漯河市国资委代转车辆总厂补偿安置费和资金范围之内对佳禾汽车公司欠付和谐公司债务承担偿还责任。 车辆厂提交意见称，一、二审判决不存在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形。1.和谐公司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车辆厂和佳禾汽车公司之间构成人格混同，一是认为车辆厂与佳禾汽车公司之间为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并非构成人格混同。而关于双方为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的事实，车辆厂提供的《租赁经营合同》等证据、申请人提供的（2013)053号、（2013)073号审计报告证据，足以证明车辆厂和佳禾汽车公司签订《租赁经营合同》以及合同实际履行的事实。2.二审判决不存在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情形。关于《租赁经营合同》租金支付的事实情况，申请人提供的（2013)053号、（2013)073号审计报告证据足以证明，该两份审计报告审计的目的之一就是对租赁合同的履行情况进行审计，审计报告中详细描述了租金的支付情况，足以证明《租赁经营合同》履行期间内租金的详细支付情况。二审庭审中，法庭要求车辆厂庭后提供关于租金支付的证据，庭后车辆厂已向法院说明两份审计报告已详细反映租金支付的情况，法院审核审计报告证据后认定双方为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并非如和谐公司申请所称二审法院存在认定案件事实证据未经质证的情形。3.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申请人并未明确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具体情形，事实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并不存在和谐公司主张的该种情形。二、和谐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车辆厂与佳禾汽车公司之间构成人格混同。1.原审诉讼中，和谐公司提供的以下证据和其人格混同的主张无关。和谐公司一审中提供的2015年3月16日《佳禾汽车公司关于解决和谐地产公司借款事宜的意见》、2015年3月24日《关于和谐公司提出问题的意见》、2015年3月29日《关于偿还和谐地产公司借款的意见（计划）》三份书面意见书及佳禾汽车公司2016年5月28日的董事会决议、《还款协议书》，仅显示佳禾汽车公司就和谐公司向其主张借款债权的事实予以认可；提供的《关于漯河市佳禾汽车有限公司与漯河车辆总厂进行资产清算的意见》从内容上看，系佳禾汽车公司解决两方债权债务问题的单方意见；提供的漯政纪【2010】4号会议纪要内容仅显示“2008年，市车辆厂原经营班子及技术骨干注册成立了漯河市佳禾专用汽车有限公司”。被申请人认为：第一，以上证据要么与和谐公司主张的人格混同事实无关、要么是借款债务人佳禾汽车公司的单方意见，均不能证明车辆厂与佳禾汽车公司之间构成人格混同；第二，漯政纪【2010】4号会议纪要显示内容法不禁止，仅以该理由难以认定构成人格混同事实。2.和谐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证据不能证明车辆厂与佳禾汽车公司之间构成人格混同，相反，明确发映出双方之间账目独立、财务独立并且财产独立的事实。和谐公司提供了（2013)53号（对车辆厂和佳禾汽车公司）、（2013)73号（对车辆厂和佳禾汽车公司）、（2016)025号（对志捷公司）、（2016)026号（对车辆厂）审计报告证据。其中（2013)53号、（2013)73号审计报告均系由漯河市国资委委托漯河慧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车辆厂及佳禾汽车公司的资产负债状况、租赁期间的经营情况及租赁协议的履行情况进行审计、发表意见。从（2013)53号、（2013)73号审计报告反映的内容看：明确反映出车辆厂与佳禾汽车公司各自独立、清晰的账目情况；明确反映出车辆厂在整体租赁期间没有开展与佳禾汽车公司同类的生产及销售业务（车辆厂主营收入只有两笔共计20余万元：冶金加工修理及废料处置的事实）；明确反映出《租赁经营合同》的履行情况，即佳禾汽车公司在租赁期间使用车辆厂经营场地、设备等，接收车辆厂原一百多名员工，向车辆厂支付租金及管理费等进行正常生产经营活动的事实；从（2016)026号审计报告反映的内容看：分别反映出车辆厂的资产状况、负债状况、净资产状况，反映出车辆厂分厂、车辆厂一分厂及佳禾汽车公司搬迁到志捷公司的固定实物资产状况，充分说明二者财产完全独立，完全可以区分。3.原审诉讼中，和谐公司提供的（2012)漯民三终字第94号、第134号民事判决书并未认定车辆厂与佳禾汽车公司构成人格混同。从两份判决书反映内容来看：9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车辆厂承担连带责任的基础是车辆厂曾作为该案买卖合同的签订主体与原告签订合同；13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车辆厂承担连带责任的基础是车辆厂以涉案货物的购货主体收取购货发票。虽然两份生效判决认定车辆厂在两案中与佳禾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基础并非因二者之间构成人格混同。两份判决书也并未认定车辆厂与佳禾汽车公司之间构成人格混同。和谐公司主张生效判决已认定车辆厂与佳禾汽车公司之间构成人格混同不能成立。三、车辆厂、佳禾汽车公司为不同性质的独立法律主体，本案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为租赁合同法律关系。1.各为独立法律主体。车辆厂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佳禾汽车公司系由民营企业法人持股85%,各自然人共计持股15%出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双方为不同性质的独立法律主体。2.《租赁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意思表示真实明确。车辆厂提供了与佳禾汽车公司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证据，该合同双方于2008年8月2日签订，双方均盖章签字。双方在该合同中详细约定了租赁资产范围（土地、厂房及设备）、租赁期限、租金及支付方式、佳禾汽车公司接受车辆厂现有上岗员工、无形资产使用、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3.《租赁经营合同》依法按约实际履行。《租赁经营合同》签订后，佳禾汽车公司每年按约向车辆厂交纳租金（管理费）等费用60万元，该事实，和谐公司提供的（2013)053号、（2013)073号审计报告证据足以证明。车辆厂提供的证据同样证明佳禾汽车公司按《租赁经营合同》约定向车辆厂支付租赁费等费用的事实。综上，申请人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裁定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佳禾汽车公司与车辆厂是否存在人格混同问题。1.佳禾汽车公司和车辆厂均系独立法人。佳禾汽车公司由车辆厂原班子成员作为自然人股东和莆田市银丰投资有限公司作为法人股东出资成立，系民营企业，而车辆厂系全民所有制企业，佳禾汽车公司与车辆厂分别为独立法人。2.佳禾汽车公司与车辆厂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双方于2008年8月2日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约定，由佳禾汽车公司租赁车辆厂的土地、厂房和设备，无偿使用车辆厂的无形资产（商标、车辆生产资格），租赁期限为2008年8月1日至2013年8月1日，每年租赁费60万元，佳禾汽车公司全部接受安排车辆厂现有上岗人员105名。佳禾汽车公司和车辆厂均实际履行上述租赁经营合同，双方之所以存在经营场地、业务、人员相同，系由双方存在上述租赁事实而产生，且车辆厂在整体出租后亦没有进行实际的生产经营，和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经营场地、业务、人员混同的情形。3.佳禾汽车公司和车辆厂各自财产独立。和谐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漯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委托漯河慧光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慧光专审字（2013）053号、（2013）073号、（2016）026号审计报告证明，对车辆厂与佳禾汽车公司的资产负债情况、租赁期间经营情况及租赁协议的履行情况进行了审计，上述审计报告中亦显示佳禾汽车公司关于租赁费的支付情况，二者账目清晰，财产各自独立。漯河市财政局于2019年7月20日出具《关于漯河市佳禾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与市车辆厂租赁合同终止后有关债权债务清算问题的说明》证明，佳禾汽车公司与车辆厂不存在产权关系，双方一直就租赁经营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及资产转让在进行协商，漯河市财政局（国资委）对双方正在进行清算工作。漯河市财政局的上述说明亦证明佳禾汽车公司和车辆厂的产权各自独立，双方资产目前仍在清算中。和谐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佳禾汽车公司关于解决和谐地产公司借款事宜的意见》、《关于和谐公司提出问题的意见》《关于偿还和谐地产公司借款的意见（计划）》《还款协议书》《关于漯河市佳禾汽车有限公司与漯河车辆总厂进行资产清算的意见》及漯政纪【2010】4号会议纪要，仅能证明佳禾汽车公司对于涉案债务的认可，并不能证明车辆厂与佳禾汽车公司之间构成人格混同。和谐公司提交的（2012)漯民三终字第94号、（2012)漯民三终字第134号民事判决，判决由车辆厂和佳禾汽车公司对于拖欠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但上述两份判决并没有认定双方构成人格混同。综上，车辆厂和佳禾汽车公司不存在人员、业务、财务的混同情形，和谐公司申请称车辆厂和佳禾汽车公司构成人格混同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二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问题。二审法院虽在二审庭审中要求车辆厂庭后提交佳禾汽车公司支付租金的相关证据，但车辆厂庭后向二审法院说明上述审计报告已经反映租金支付情况，没有再提交其他证据，并不存在和谐公司所称的证据未经质证的情形，和谐公司申请称二审审理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另，一审判决驳回和谐公司主张志捷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和谐公司对此并未提起上诉，且其二审答辩意见亦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和谐公司对该项请求又申请再审，不具有再审利益，和谐公司申请称志捷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和谐公司的申请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漯河和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王永伟 审 判 员 申希江 审 判 员 杨 帆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日 法官助理 刘 秀 书 记 员 郭紫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