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0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五洲安拓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巨各庄镇世纪巨隆工业园区内。法定代表人：潘青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琪，河北众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国电南自城乡电网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水阁路39号。法定代表人：申泉。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袅娜，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五洲安拓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安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国电南自城乡电网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国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8民初6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由法官杜丽霞独任审判，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五洲安拓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琪，被上诉人南京国电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袅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洲安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南京国电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南京国电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南京国电公司主张涉案合同款项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其丧失胜诉权。五洲安拓公司最后一次支付涉案两份合同项下的价款是2014年，之后再没有支付过任何涉案合同项下的款项，且南京国电公司无法举证证明其在这之后向五洲安拓公司催要过涉案款项，故南京国电公司一审时提起诉讼主张涉案款项已过诉讼时效。二、五洲安拓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五洲安拓公司已经将涉案款项全部支付完毕。南京国电公司虽称五洲安拓公司支付的款项是案外合同项下的货款，但南京国电公司未能提交证据。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五洲安拓公司，要求五洲安拓公司举证证明支付的款项不属于案外合同款项，是错误的。南京国电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五洲安拓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五洲安拓公司提交的付款记录确系支付双方签订的其他案外合同的款项。南京国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五洲安拓公司支付南京国电公司货款1350810元；2.依法判令五洲安拓公司支付逾期利息556755.1元（逾期利息自2012年12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五洲安拓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5月26日，五洲安拓公司、南京国电公司双方签订的编号为BJZWCG20110526(南京国电编号为201158991718)《产品购销合同》一份，2011年7月13日，双方签署《日芯光伏合同（201158991718）变更说明》一份，约定将总合同金额1007000元变更为959000元。2011年8月16日，南京国电公司为五洲安拓公司出具了编号为××5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南京国电公司认可五洲安拓公司于2011年9月19日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票号××54）支付383600元货款和于2016年10月26日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票号××82）支付133750元货款的事实，但认为五洲安拓公司于2011年10月10日通过电子银行汇款5000元系抵扣合同编号为201158991743号合同款项。2014年2月23日，五洲安拓公司银行承兑汇票（票号××51）支付10万元，五洲安拓公司认为其中的16800元系支付编号为201158991718号合同款项，南京国电公司则认为该银行承兑汇票有背书转让协议记载系编号为201258991706号合同的款项。2015年12月24日中国农业银行汇款10万元，南京国电公司认为没有备注合同编号，其中1800元用于支付编号为201158991718号合同款项，98200元系支付编号为201158991715号合同款项。2015年12月25日五洲安拓公司银行承兑汇票（票号××05）支付10万元，国电南京公司认为该10万元用于支付编号为201158991715号合同款项。五洲安拓公司于2017年11月29日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票号××70）支付5万元，南京国电公司将其中24240元支付编号为201158991718号合同款项，剩余25760元用于支付编号为201158991722号合款项。合同编号为201158991718号合同，南京国电公司认为已支付543390元，尚欠415610元。五洲安拓公司认为已支付789150元，尚欠169850元。2012年6月29日，五洲安拓公司、南京国电公司签订了编号为BJWZCG120629（南京国电编号为201258991706）《产品购销合同》，合同总金额为126万元，2012年8月20日，南京国电公司出具了编号为××91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2012年8月27日，南京国电公司出具了编号为××07号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2012年11月26日，南京国电公司开具了编号为××77号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2012年11月26日，南京国电公司开具了编号为××76号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10月29日，南京国电公司开具了编号为××51号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共计1264000元。南京国电公司对五洲安拓公司提交的该合同其他付款凭证无异议，但认为五洲安拓公司于2014年2月23日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票号××51）支付10万元，背书转让协议记载用于支付编号为201258991706号合同款项，五洲安拓公司将其中16800元计算在编号为201158991718号合同款项中有异议，应该予以调整。在南京国电公司与五洲安拓公司员工赵莎莎、张治奎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于2019年8月29日及2019年10月21日起多次就欠款事项、退货情况进行核对。一审法院认为，南京国电公司与五洲安拓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签约后，南京国电公司履行了发货的义务并开具了发票，而五洲安拓公司未按约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南京国电公司要求五洲安拓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201158991718号合同，南京国电公司主张五洲安拓公司于2011年10月10日支付的5000元用于抵顶201158991743号合同项目货款，因五洲安拓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另行支付了201158991743号合同的货款，故一审法院对五洲安拓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2015年12月24日五洲安拓公司支付的货款10万元，南京国电公司已支付编号为201158991718号合同货款1800元，编号为201158991715号合同货款98200元，因五洲安拓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另行支付了编号为201158991715号合同的货款，故一审法院对五洲安拓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2017年11月29日五洲安拓公司支付的5万元，南京国电公司将其中24240元用于支付编号为201158991718号合同货款，其余25760元用于抵顶编号为201158991722号合同货款，因五洲安拓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另行支付了201158991722号合同的货款，故一审法院对五洲安拓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南京国电公司主张2014年2月23日支付的16800元包含在五洲安拓公司于2014年2月23日支付的编号为201258991706号合同10万元货款中，故一审法院对五洲安拓公司的该答辩意见不予支持。故编号为201158991718号合同款项中，五洲安拓公司已支付543390元，尚欠415610元未支付。将2014年2月23日支付的16800元计算在编号为201258991706号合同中，五洲安拓公司关于编号为201258991706合同已支付金额为28800元，尚欠935200元。五洲安拓公司辩称南京国电公司提起诉讼时已过诉讼时效，因在国电南京公司与五洲安拓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进行了账目核对，五洲安拓公司员工要求国电南京公司将账目发送五洲安拓公司会计处核对，且合同金额一直在持续支付中尚未支付完毕，故本案南京国电公司起诉时间尚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五洲安拓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五洲安拓公司在合同约定的付款日期尚未支付货款，国电南京公司主张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五洲安拓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南京国电南自城乡电网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货款1350810元及利息（以1350810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南京国电南自城乡电网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双方二审中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五洲安拓公司明确其上诉主张以下款项均系支付涉案编号为201158991718号合同、编号为201258991706号合同的款项：2011年10月11日支付5000元（以下简称第一笔款项）、2015年12月24日支付10万元（以下简称第二笔款项）、2015年12月25日承兑10万元（以下简称第三笔款项）、2017年11月29日支付5万元（以下简称第四笔款项）。南京国电公司对此不认可，并称双方存在长期的买卖合同关系，因五洲安拓公司未注明款项所属合同，故南京国电公司在收到款项后，将款项先行抵扣双方履行时间在先的买卖合同货款，故主张：第一笔款项系抵扣合同编号为201158991743号合同款项；第二笔款项中的98200元系抵扣编号为201158991715号合同货款，剩余1800元系支付涉案合同货款；第三笔款项亦系抵扣编号为201158991715号合同货款；第四笔款项中的25760元系抵扣编号为201158991722号合同货款，剩余24240元系支付涉案合同货款。本院就编号为201158991743号的合同、编号为201158991715号的合同、编号为201158991722号的合同项下的货款数额、是否支付完毕、有无支付凭证等询问五洲安拓公司，五洲安拓公司表示均不清楚。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五洲安拓公司、南京国电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涉案合同项下的货款数额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五洲安拓公司主张的四笔款项是否系支付涉案合同项下货款。关于诉讼时效，双方签订了包括涉案合同在内的多份买卖合同，长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对于诸多买卖合同项下货款的支付也一直在持续，南京国电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双方在2019年8月之后多次对双方之间诸多买卖合同项下货款进行账目核对和会计审核，故一审法院认定南京国电公司的请求未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四笔款项是否系涉案合同项下款项，五洲安拓公司上诉主张其支付的四笔款项共计25.5万元均系支付涉案合同项下款项，但南京国电公司不认可，主张上述款项中的大部分款项系支付案外合同项下货款并就其主张提交相关案外合同等为证。上述证据显示双方确有其他案外买卖合同且签订时间亦为涉案合同履行期间。在此情形下，本院询问五洲安拓公司上述案外合同的履行情况及履行凭证，五洲安拓公司却表示均不清楚，故本院对南京国电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对五洲安拓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五洲安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94元，由北京五洲安拓电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黎 铧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