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5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宝增，男，197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廊坊市大厂回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魁，河北驰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福郁华混凝土有限公司顺义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顺义区张镇工业路3号4006。负责人：谢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克云，男，北京福郁华混凝土有限公司顺义分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福郁华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乡唐家岭南大街**。法定代表人：杨福安。上诉人张宝增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福郁华混凝土有限公司顺义分公司（以下简称福郁华顺义分公司）、北京福郁华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郁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5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宝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宝增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福郁华顺义分公司、福郁华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产品质量不合格侵权责任的归责原则是销售者和生产者承担无过错责任，再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本案中，诉争预拌混凝土经福郁华公司委托鉴定，检测报告证明了预拌混凝土均未达到约定的C30型的强度标准，无论系何原因导致，福郁华公司及福郁华顺义分公司均应当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张宝增仅需要证明损害事实发生、侵权行为存在、损害事实与侵权行为具有因果关系，不必证明侵权人有过错。第二，福郁华公司、福郁华顺义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系张宝增一方原因导致混凝土未达标，属于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三，根据一审期间张宝增提交的庭审笔录，诉争房屋业主在施工现场，其证明张宝增的施工、养护行为均符合建筑行业的施工、养护规范，不存在养护不到位的情形。综上，张宝增赔偿业主损失与预拌混凝土质量不符合标准具有因果关系，张宝增赔偿业主损失是在相关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的赔偿协议，赔偿原因也是依据福郁华公司、福郁华顺义分公司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报告依法进行的赔偿。上述事实足以证实张宝增的损失是由于福郁华公司、福郁华顺义分公司向其出售不合格产品导致，二公司应当对张宝增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福郁华顺义分公司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张宝增的上诉意见，请求维持原判。福郁华公司未出庭、未答辩。张宝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福郁华公司、福郁华顺义分公司共同赔偿张宝增经济损失162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福郁华公司、福郁华顺义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至7、8月，张宝增自福郁华顺义分公司处购买C30型混凝土用于修建北京市顺义区某镇某村房屋。2015年10月，因房主李某、刘某提出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张宝增与福郁华顺义分公司协商，福郁华公司委托北京天仪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所对顺义区某镇某村农村抗震新建翻建工程混凝土强度进行检测。2015年11月10日，该所出具京建质检（HT）字（2015）第（065）号检测报告，检测结论为：设计混凝土强度等级C25。被测构建混凝土强度推定值为：首层顶板1-2／A-B轴为16.5MPa，混凝土达到设计强度的66％；首层顶板1-2／C-E轴为25.4MPa，混凝土达到设计强度的102％；首层顶板3-4／D-E轴为20.5MPa，混凝土达到设计强度的82％；首层顶板3-4／A-D轴为21.3Mpa，混凝土达到设计强度的85％。2016年1月25日，张宝增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要求福郁华顺义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万元（暂定金额），具体数额以评估鉴定为准。福郁华顺义分公司提起反诉，要求张宝增支付货款及利息损失。在该案中，张宝增提交京建质检（HT）字（2015）第（065）号检测报告，证明混凝土不合格。福郁华顺义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提交出厂水泥合格证等证据，证明混凝土合格。在该案审理中，张宝增申请对涉案整个房屋的各处混凝土强度是多少、达不到预拌混凝土运输单所载明混凝土强度等级的原因进行司法鉴定，后双方均于2017年4月撤回起诉。2017年9月30日，李某和张宝增在北京市顺义区某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以下简称某调解委员会）达成调解协议：1．张宝增同意将工程款中拾伍万元支付给某村委会，作为赔偿款支付给李某；2．某村委会于2017年10月20日前一次性支付给李某拾伍万元作为赔偿款；3．李某得到补偿款后，自行承担房屋全部责任，与施工方和某村委会无关。2017年11月2日，刘某和张宝增在某调解委员会达成调解协议：由张宝增负责赔偿一层楼顶裂缝和二层楼顶的修缮等费用损失，合计一万二千元整。当天，刘某和某村委会在某调解委员会达成调解协议：1．村委会负责联系施工队负责保质期内的保质责任，保质期为2017年10月15日至2018年10月14日；2．村委会将施工队给付的赔偿款一万二千元整于2017年11月30日前支付给刘某。本案中，福郁华公司、福郁华顺义分公司认为检测报告仅体现成品不合格，不能证明原材料不合格，混凝土运到施工现场后，施工方进行浇筑、后期养护等步骤，期间如施工不规范均有可能导致成品强度不够，调解协议仅是工程质量不合格的解决办法，不能作为混凝土质量不合格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张宝增自福郁华顺义分公司处购买预拌混凝土，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现张宝增主张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提交的检测报告只是体现了混凝土强度不达标，并未对质量问题的产生原因进行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混凝土强度不达标可能是混凝土本身质量问题所致、可能是施工过程或后期养护不当所致、或可能是综合原因所致，张宝增提交的检测报告无法证明是由产品原因导致的质量问题，故其要求福郁华公司、福郁华顺义分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宝增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张宝增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要求对北京市顺义区某镇某村李某、刘某家房屋1-2层的楼板进行混凝土强度（混凝土标号）鉴定。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张宝增系申请对相关建筑物特定部位混凝土标号及强度鉴定，其表示已无诉争货物未启用样本留存，该鉴定申请不具有可行性，故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本院二审期间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二审庭审中，张宝增先是主张其向福郁华顺义分公司所购买的预拌混凝土均为C30型号，不同型号的水泥价格差别不大，所以全部订购了C30型号；后又称张宝增未直接与福郁华顺义分公司沟通，购买什么型号、多少数量的预拌混凝土等事宜均由相关建筑公司与福郁华顺义分公司沟通，具体订购了多少张宝增并不掌握，其仅负责付款，水泥被送到现场后就浇注上了，C20、C25用于地面，C30用于房顶、梁等位置。关于不同型号预拌混凝土到货后如何接收，福郁华顺义分公司主张，水泥是由混凝土罐车送过去，具体送到工地哪个位置是现场施工的人负责的，现场有人用小车将水泥接下来再浇筑部位，只有现场负责的人才知道应该浇筑哪个部位。张宝增对此不予认可，称福郁华顺义分公司负责将不同型号的水泥拉到相应施工所需水泥的位置。张宝增称诉争工程其一共建造七栋建筑，均使用了福郁华顺义分公司提供的水泥；其中有两栋建筑出现质量问题，张宝增因此赔偿了业主相应款项；其余五栋目前未出现质量问题。本院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张宝增自福郁华公司顺义分公司处购买预拌混凝土，双方据此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院查明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张宝增要求福郁华公司、福郁华顺义分公司共同承担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张宝增上诉主张，其使用了福郁华顺义分公司供货的预拌混凝土致使施工房屋工程出现质量问题，福郁华公司、福郁华顺义分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工程质量出现问题系由于其他原因所致，张宝增提交的庭审笔录可以证明施工、养护行为规范，故福郁华公司、福郁华顺义分公司应当就张宝增因使用诉争产品遭受的损失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佐证，未能提交或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张宝增虽上诉主张诉争预拌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主张根据其一审期间提交的检测报告抽取样本未达到30MPA的强度标准，不符合其购买的C30型号的混凝土所应达到的强度标准。但二审中经询，张宝增表示其并不清楚购买了什么型号、多少数量的预拌混凝土，亦未能就其主张的福郁华顺义分公司送货时负有确保顶板必须使用C30型号预拌混凝土的责任提交其他充分有效证据佐证。张宝增虽在一审期间提交检测报告，但该检测报告中仅体现混凝土强度不达标的事实，并未对该事实产生的原因予以确认。张宝增提交的庭审笔录等其他证据亦未能证明混凝土强度不达标系因其主张的预拌混凝土质量问题所致。结合张宝增所述其自福郁华顺义分公司处购买及使用水泥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其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混凝土强度不达标系因诉争质量产品原因导致，并对张宝增要求福郁华公司、福郁华顺义分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张宝增关于其已完成其方举证责任，福郁华公司、福郁华顺义分公司应当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宝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40元，由张宝增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璐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郭欣欣书 记 员  崔浩然-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