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0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龙英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喀喇沁旗锦山镇河滨路新北花园楼下1号商厅。法定代表人：隋龙，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男，1981年10月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绍生，男，1973年5月17日出生。上诉人赤峰龙英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赤峰龙英公司）、李**因与被上诉人朱绍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6民初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法官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赤峰龙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隋龙、上诉人李**及被上诉人朱绍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赤峰龙英公司、李**共同上诉请求：一、撤销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6民初617号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朱绍生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朱绍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朱绍生将10万元保证金转账支付给李**，李**收到该10万元款项后的第一时间转账支付给了案外人许文洪，许文洪卷款逃跑。李**与赤峰龙英公司报警后，玉泉营派出所出具了受案回执，载明赤峰龙英公司被合同诈骗一案已受理并立案，故本案有经济犯罪嫌疑，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或等该刑事部分做出处理后，再对本案进行审理。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是工程分包合同，赤峰龙英公司与重庆康伦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康伦公司北京分公司）签订《水电安装合同》后，赤峰龙英公司才与朱绍生签订了涉案《水电安装内部承包协议》，重庆康伦公司北京分公司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李**一审中追加其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没有准许，是错误的。朱绍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赤峰龙英公司和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水电安装内部承包协议》是有效的，有签字确认，朱绍生按照李**提供的账号向其转款，不存在过错。签订合同后已经4年，仍无法施工，朱绍生要求解除合同，李**和赤峰龙英公司应当退还保证金及利息。李**报案是其与案外人的案件，与本案无关。朱绍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水电安装内部承包协议》；2．判令赤峰龙英公司和李**连带退还朱绍生保证金1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0月2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3．赤峰龙英公司和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6日，赤峰龙英公司（甲方）与朱绍生（乙方）签订《水电安装内部承包协议》，载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相关法律、法规，本着平等、自愿、诚实守信的原则，甲乙双方就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孙史山村山水金苑小区的水电安装工程事宜协商一致。制订立如下协议条款，以供双方共同遵守执行。一、工程名称：山水金苑。二、工程地点：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孙史山村。三、工程面积：壹拾万平方米水电安装（包工包料）。四、开工日期：2016年10月30日（以甲方进场通知书为准）。五、工程承包范围：工程范围与内容：所有土建面积、施工图内所有的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图重大改变后工程量另行计算）。1．室内给水管网预埋及安装，从楼层一户一表后至户内用水地点；2．室内电器照明线路、电缆、桥架、盘箱柜预埋及安装；3．室内照明灯具及开关预埋及安装；4．从专变、发电机低压屏至用电设备的所有线路、设备安装；5．防雷接地安装。六、工期要求：乙方必须在年月日前竣工。乙方配合总包单位在总包方预验收前完成所有施工任务，经调试并自检合格，甲方要求的竣工是指该工程全部完成，验收合格。七、质量标准：工程质量：按总包合同有关质量的约定、国家现行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和《建筑安装工程质量评定标准》，本工作必须达到质量评定合格等级。八、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材料、包安装、包质量、包文明施工、包竣工调试验收的方式。使本工程按照甲方规定工期通过有关部门的验收并交付使用。九、合同价款：本合同根据北京市2012年预决算及每季度的信息调差计算，甲方下浮15％，（其中包括税收、管理费，乙方只负责提供主材发票用于甲方平账使用，人工工资不再提供增值税发票）。本协议总价暂估价：贰仟捌佰万元（280元／平方米），以实际预决算为准。十、付款和结算方式：1．计划采用分阶段支付工程款；2．当乙方完成每栋地上八层时，甲方支付完成工程量的70％工程款；3．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甲方支付至总工程款的97％；4．总工程款的3％作为施工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为1年，质保期满且无质量问题，建设单位和使用单位无异议后15天内，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十三、违约责任：1．甲方违约责任：如甲方违约，必须按时足额支付乙方工程款。如甲方原因造成项目不能如期开工，须支付乙方的相关经济损失……。落款处甲方有赤峰龙英公司盖章、委托代理人李**签字。乙方有朱绍生签字，委托代理人周某签字。同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条款》，载明：本协议保证金按5元／平方米（共计伍拾万元整）计算，自签订本协议起3日内，乙方支付给甲方壹拾万元整。乙方进场后，向甲方支付余下的肆拾万元整。甲方承诺本协议保证金于第一次拨付工程款时退还乙方50％，工程结构封顶时退还保证金余下部分。2016年10月28日，朱绍生使用卡号×××向李**账号×××汇款100000元。同日，李**使用卡号×××向案外人许洪文账号×××转账100000元。2020年，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玉泉营派出所出具受案回执，载明：唐运凤，你（单位）于2020年6月21日报称的赤峰龙英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被合同诈骗案一案我单位已受理……。2020年9月17日，怀柔区人民法院出具（2020）京0116民初730号民事裁定书，就朱绍生起诉赤峰龙英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驳回其起诉。后朱绍生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2020年11月25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20）京03民终14144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尽管赤峰龙英公司、李**主张受案外人诈骗，并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但赤峰龙英公司、李**与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中朱绍生、赤峰龙英公司、李**之间的法律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本案中朱绍生、赤峰龙英公司、李**之间的法律关系也有刑事犯罪嫌疑……裁定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730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审理。一审庭审中，赤峰龙英公司和李**称双方系合作关系，没有书面协议，只是口头协商，利益由赤峰龙英公司和李**各分得一半。赤峰龙英公司和李**还称涉案《水电安装内部承包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赤峰龙英公司至今未向朱绍生发放进场通知书，赤峰龙英公司和李**亦认可项目未开始进行施工。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水电安装内部承包协议》是否应该解除、保证金是否应该返还及由谁返还和利息是否应该支持。对此，一审法院将逐一论述。关于《水电安装内部承包协议》是否应该解除一节。一审法院认为，赤峰龙英公司至今未向朱绍生发放进场通知书，双方签订合同至今已有四年多时间，而涉案工程至今未开始进行施工，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故朱绍生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水电安装内部承包协议》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合同解除时间，一审法院认为，赤峰龙英公司与李**于2021年1月19日开庭时知晓朱绍生主张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从2021年1月19日起双方的《水电安装内部承包协议》解除。关于保证金是否应该返还及由谁返还一节。本案中，首先，赤峰龙英公司未按照《水电安装内部承包协议》履行合同义务将进场通知书发放给朱绍生，保证金应当返还。其次，赤峰龙英公司与李**系合作关系，故一审法院对朱绍生要求赤峰龙英公司和李**连带退还保证金10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李**与赤峰龙英公司辩称10万元保证金打到李**账户，后由李**账户转给案外人许洪文，与案外人许洪文签订了大合同，与本案合同系一个项目，亦未开工，故不应当返还保证金。从现有证据来看，虽然能从银行流水中看出李**将10万元转账给案外人许洪文，但是赤峰龙英公司和李**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案外人许洪文与本案之间存在关联。故赤峰龙英公司、李**与许洪文之间的纠纷可另行解决。关于利息一节，《水电安装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如甲方原因造成项目不能如期开工，须支付乙方的相关经济损失”。赤峰龙英公司至今未向朱绍生发放进场通知书，故朱绍生主张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予以确定。一审法院于2021年1月28日作出判决：一、朱绍生与赤峰龙英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26日签订的《水电安装内部承包协议》于2021年1月19日解除；二、赤峰龙英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与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朱绍生保证金100000元并给付利息，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朱绍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赤峰龙英公司、李**主张本案10万元保证金涉及案外人诈骗，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已受理，一审法院不应直接作出判决。然本案中赤峰龙英公司、李**未举证证明其与朱绍生之间的合同纠纷，与赤峰龙英公司、李**、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同一法律关系，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和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赤峰龙英公司、李**与朱绍生之间的法律关系存在刑事犯罪嫌疑，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赤峰龙英公司、李**主张重庆康伦公司北京分公司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应当追加为共同被告，但并未对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赤峰龙英公司、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赤峰龙英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已交纳），由李**负担23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沈 放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向 玗法官助理  刘旭萌法官助理  陈亢睿书 记 员  任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