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3民再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乌海市铁亨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乌海市乌达区工业园区连得路。法定代表人：张敏魁，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宝伟，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闫永林（曾用名闫永亮），男，196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乌海市海勃湾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高燕，女，1965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乌海市化工厂退休职工，住乌海市海勃湾区。二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国权，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乌海市铁亨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铁亨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闫永林、高燕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内03民终465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20）内民申300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铁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敏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宝伟，被申请人闫永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国权、被申请人高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国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铁亨公司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审判决以铁亨公司“公司的资产以公司注册资本的表现形式”为由，认定闫永林没有出资不实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审判决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二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闫永林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其实缴出资，在原审过程中，闫永林承认其通过变造银行存单虚假出资的事实，但二审法院却将全部举证责任分配给铁亨公司，举证责任分配倒置，违法免除了闫永林作为股东的举证责任，据此认定其履行出资义务错误。二审将虚假的工商年检财务报表作为认定闫永林实缴出资的证据错误。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公司与股东之间的内部纠纷，不涉及公司以外的第三人，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二审将公司主张股东履行补缴出资义务与债权人主张要求股东履行补缴出资义务混淆，二审认为没有债权人要求补缴出资，铁亨公司就不能要求闫永林补缴出资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3民终465号民事判决；2、维持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2民初180号民事判决中第一、二项判决内容；3、改判支持铁亨公司全部上诉请求，驳回闫永林、高燕全部上诉请求；4、本案诉讼、保全费用由闫永林、高燕负担。铁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闫永林向铁亨公司补缴出资890万元，补缴欠缴出资利息以89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9年5月21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11月20日为505.663539万元，合计1395.66339万元，后续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闫永林实际全部补缴出资本息为止；2、判令高燕对闫永林上述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铁亨公司于2005年12月27日在乌海市乌达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注册资本100万元。发起股东为乌海市铁鑫煤化有限责任公司，出资额51万元，占股比例51%，乌海市亨风塑料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出资额49万元，占股比例49%。2007年1月26日，乌海市铁鑫煤化有限责任公司将铁亨公司名下51%的股权全部转让给闫永林（曾用名：闫永亮），乌海市亨风塑料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将铁亨公司名下49%的股权全部转让给高燕。2009年5月17日，闫永林、高燕通过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修正案，将公司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变更增加至1000万元。变更后闫永林出资951万元，增加出资900万元，高燕现金出资49万元。增加出资额的出资时间为2009年5月20日，闫永林应将900万元的增资出资缴入公司账户。但闫永林于2009年5月18日缴存10万元，通过变造银行存款单的方式，将10万元缴存金额变造为900万元进行虚假验资，完成增资后注册资本1000万元的工商变更登记，时至今日闫永林欠缴的出资890万元仍未补缴。2010年7月26日，王洪玉与闫永林、高燕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铁亨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已经实际投资。闫永林、高燕将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王洪玉，股权转让价格为850万元。合同同时约定了付款方式和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王洪玉支付了股权转让款707.463684万元，欠148.036316万元。双方因欠款及办理股权转让发生争议，发生诉讼，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乌勃民一初字第01278号民事判决，王洪玉不服判决，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乌中民一终字第269号民事判决，为终审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有限责任公司的财产来源于股东对公司的出资。该出资构成公司展开经营活动的物质基础，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财产基础和对公司债权人履行债务的信用基础。因此，股东向公司出资属于法定之债。股东应当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有权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闫永林、高燕通过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修正案，将公司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变更增加至1000万元。变更后闫永林出资951万元，增加出资900万元。但闫永林于实际缴存10万元，剩余890万元通过变造银行存款单的方式进行虚假验资，闫永林应当按照公司章程缴付欠缴的出资890万元。公司对股东追缴出资的诉讼，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铁亨公司对闫永林欠缴出资890万元利息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闫永林、高燕与王洪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铁亨公司欠缴890万元出资的100%的股权以850万元转让给王洪玉，其本质是闫永林、高燕将瑕疵出资股权转让给王洪玉。铁亨公司在工商登记的公司股东由闫永林、高燕由变更成王洪玉，闫永林、高燕的股东身份已经丧失。闫永林、高燕基于股东身份取得的权利和义务全部由王洪玉承继。闫永林认为股权转让合同已经约定欠缴出资由其自己承担，继续出资890万元违背公平原则，可根据与受让人王洪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另行诉讼。铁亨公司的股东为闫永林与妻子高燕，公司增资是基于闫永林与高燕形成的股东会决议，高燕不仅对闫永林增资的事宜知情，而且予以积极的支持，其进行投资的目的是为了生产生活的需要，而且股权转让所得也属于夫妻共有，高燕应当对闫永林上述补缴出资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第一款“公司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返还出资，被告股东以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规定，判决：一、闫永林向乌海市铁亨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补缴出资890万元；二、高燕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乌海市铁亨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铁亨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铁亨公司主张补缴出资利息的诉讼请求，改判闫永林、高燕支付补缴欠缴出资利息以89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自2009年5月21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11月20日利息505.6633万元，后续利息计算至闫永林、高燕实际全部补缴出资本息为止。闫永林、高燕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铁亨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0年7月26日，闫永林作为铁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甲方）与王洪玉（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为：铁亨公司于2007年成立，由闫永林独资经营，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投资总额人民币1000万元，实际已投资人民币1000万元。甲方愿将其占合营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现甲方将其占公司100%的股权以人民币85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以银行转账方式付250万元给乙方，乙方进厂全面接收。甲方保证对其拟转让的股权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保证该股权没有质押，以免遭第三人追索，甲方要保证财务账面的真实性，否则应由甲方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原铁亨公司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其余全部资产归乙方所有（包括8台炉的全部设备、厂房、办公室、仓库、技术档案、业务资料及全部福利设施）。其余款的付款方式为：原有的两台炉在协议签订后7天内由甲方负责检修、调试，生产出产品后再付250万元；其余六台炉甲方每7天完成两台炉的投产，经乙方验收合格后每两台炉付60万元，费用由甲方负担；剩余170万元在股权变更后三个月付清，但甲方必须在2010年8月25日前将8台炉全部投产。甲方负责提供调色技工和维修工，并在合同签订后1个月内协助乙方搞好生产。本协议正式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直接经济损失。如甲方不能按期完成检修、安装、试生产，每逾期一天，应支付总价款百分之一的逾期违约金给乙方。如因违约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违约金不能补偿的部分，还应支付赔偿金。再查明，铁亨公司于2005年12月27日在乌海市乌达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注册资本100万元。发起股东为乌海市铁鑫煤化有限责任公司，出资额51万元，占股比例51%，乌海市亨风塑料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出资额49万元，占股比例49%。2007年1月26日，乌海市铁鑫煤化有限责任公司将铁亨公司名下51%的股权全部转让给闫永林（曾用名：闫永亮），乌海市亨风塑料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将铁亨公司名下49%的股权全部转让给高燕。2009年5月17日，闫永林、高燕通过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修正案，将公司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变更增加至1000万元。变更后闫永林出资951万元，增加出资900万元，高燕现金出资49万元。增加出资额的出资时间为2009年5月20日，闫永林应将900万元的增资出资缴入公司账户，但闫永林于2009年5月18日缴存10万元，通过变造银行存款单的方式，将10万元缴存金额变造为900万元进行虚假验资，完成增资后注册资本1000万元的工商变更登记。又查明，2010年7月26日，王洪玉与闫永林、高燕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铁亨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已经实际投资。闫永林、高燕将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王洪玉，股权转让价格为850万元。合同同时约定了付款方式和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王洪玉支付了股权转让款707.463684万元，欠148.036316万元。双方因欠款及办理股权转让发生争议，发生诉讼，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乌勃民一初字第01278号民事判决，王洪玉不服判决，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乌中民一终字第269号民事判决，为终审判决。就该股权转让款未履行部分148.036316万元，闫永林、高燕于2018年向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302民初441号民事判决，后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内03民终401号民事判决，判决王洪玉给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本院二审认为，股东出资义务是指股东根据协议的约定以及法律和章程的规定向公司交付财产或履行其他给付义务。股东出资义务的性质既是一种约定义务，同时也是一种法定义务。在股东没有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体现的是债，既对公司负担有履行的义务。本案中涉及铁亨公司的股权是全部股权转让，在原股东对公司约定负担增资义务后，没有实际增资，从而负担债务，但该债务在2010年7月26日闫永林与王洪玉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甲方（闫永林）保证对其拟转让的股权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保证该股权没有质押，以免遭第三人追索，甲方要保证财务账面的真实性，否则应由甲方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原铁亨公司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其余全部资产归乙方所有（包括8台炉的全部设备、厂房、办公室、仓库、技术档案、业务资料及全部福利设施）”，所以该债务应属于转让前的债务，已经因混同而消灭，一审法院判决其继续履行出资义务，适用法律错误，且有违公平原则。具体理由如下：首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涉及到公司以外债权人权益维护的情形，处理的是转让股东与受让股东、公司三者之间的关系，总体上属于公司内部关系，在转让股东和受让股东、公司内部，应该通过转让股东和受让股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内容以及其性质来判断双方以及公司各自享有何种权利，承担何种义务，不应当简单套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司法解释关于未履行出资义务情况下转让股权、债权人利益如何保护的法律相关规定。原审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系关于股东之间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而确定的责任，并不是对未履行出资义务情况下转让股权，债权人利益如何保护的问题，属适用法律有误。其次，闫永林、高燕对公司负担的出资之债已经因为债权人债务人混同而灭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立的账户，属于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行为，对公司负担有债务，该债务自其向公司应缴而未缴出资时成立”，即此时闫永林、高燕是公司的债务人，而公司是债权人。闫永林、高燕在与王洪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的公司债权、债务由闫永林、高燕负责，该约定应该理解成“协议签订前公司的债权由闫永林享有，公司的债务由闫永林、高燕清偿”，而闫永林、高燕对公司负担的出资之债产生在协议签订前，公司享有的该笔债权依约定应当由闫永林、高燕享有。且由于闫永林、高燕是原公司持有100%股权的股东，而王洪玉是之后受让100%股权的股东，因此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对公司必然产生效力。即在该协议签订后，应当认为公司对闫永林、高燕享有的债权已经依法转让给闫永林、高燕。此时，闫永林、高燕同时也是公司的债务人，即在约定债权债务由闫永林、高燕享有的时候，闫永林、高燕对公司负担的该笔出资之债，出现了债权人债务人混同的情形，即闫永林、高燕对公司负担着一笔出资债务，对于公司来说存在着一笔债权，同时这笔公司债权根据协议约定也转由闫永林、高燕享有，出现了债权人和债务人为同一人的情形，即出现了法律所规定的债权人债务人混同的情形，故该笔债务依法应当予以消灭。一审法院认定闫永林、高燕未履行出资义务，对公司负担有债务，这个认定是正确的，但是一审法院没有继续审查债权债务已经出现混同的情形，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二审予以纠正。再次，继续要求闫永林、高燕履行出资义务，有违民法公平、诚信的原则。根据闫永林、高燕与王洪玉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明确注册资金为人民币1000万元，投资总额人民币1000万元，实际已投资1000万元可以看出闫永林、高燕向王洪玉转让的实际上是公司的财产，只不过双方是以公司股权转让的形式进行。闫永林、高燕向王洪玉所实施的行为是对公司的实际财产进行作价之后，将财产转让给了王洪玉，转让时建立在双方对该企业现有资产评估后所作出的一种价值认定基础上，从铁亨公司提供的工商登记看，该公司在2010年年检报告中载明年末资产总额为1847.5776万元，年末负债总额为875.478万元，也能对此予以佐证。由于协议约定了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原股东负责，即此时所转让的股权转让价款实际上体现的是公司的现有账面资金、厂房、设备、存货等固定资产的价值，而不会涉及尚未进行出资的那部分资本，否则就会出现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原股东承继后，原股东还要对公司继续出资900余万元，该900余万元由受让股东享有，公司的固定资产也由受让股东享有，即出现原股东所谓的转让公司不但没有获利，而且还要倒贴很多钱的情形出现，这既与交易习惯不符，也与民法所倡导的公平诚信原则相悖。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四条“虚报注册资本，取得公司登记的，由公司登记机关责令改正，处以虚报注册金额5%以上15%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撤销公司登记或者吊销营业执照”、第六十五条“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的，由公司登记机关责令改正，处以5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撤销公司登记或者吊销营业执照”、第六十六条“公司的发起人、股东虚假出资，未交付或者未按期交付作为出资的货币或者非货币财产的，由公司登记机关责令改正，处以虚假出资金额5%以上15%以下的罚款”，对于闫永林提交虚假材料完成增资后注册资本1000万元的工商变更登记，应由工商监管部门予以处罚。原审法院认定“闫永林、高燕与王洪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铁亨公司欠缴890万元出资的100%的股权以850万元转让给王洪玉。其本质是闫永林、高燕将瑕疵出资股权转让给王洪玉。铁亨公司在工商登记的公司股东由闫永林、高燕变更成王洪玉，闫永林、高燕的股东身份已经丧失。闫永林、高燕基于股东身份取得的权利和义务全部由王洪玉承继。闫永林认为股权转让合同已经约定欠缴出资由其自己承担，继续出资890万元违背公平原则，可根据与受让人王洪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另行诉讼”的处理意见在本案中作为闫永林、高燕的答辩意见应一并予以审理，不应另行诉讼。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2民初18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乌海市铁亨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539.80元（乌海市铁亨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296.44元（乌海市铁亨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已缴纳47196.44元，闫永林、高燕已缴纳74100元），共计226836.24元，由乌海市铁亨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一、二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甲方闫永林、高燕与乙方王洪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原铁亨公司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闫永林、高燕的出资义务发生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依协议约定公司享有的该笔债权应当由闫永林、高燕享有。此时，闫永林、高燕同时也是公司的债务人，即在约定债权、债务由闫永林、高燕享有的时候，闫永林、高燕对公司负担的该笔出资之债，出现了债权人债务人混同的情形，故该笔债务依法应当消灭。《股权转让协议书》同时约定：其余全部资产归乙方所有（包括8台炉的全部设备、厂房、办公室、仓库、技术档案、业务资料及全部福利设施），甲方必须在2010年8月25日前将8台炉全部投产，如甲方不能按期完成检修、安装、试生产，每逾期一天，应支付总价款百分之一的逾期违约金给乙方。可以看出闫永林、高燕以转让公司股权的形式，实际向王洪玉转让公司财产。闫永林、高燕是对公司的实际财产进行作价之后，将财产转让给了王洪玉，铁亨公司在2010年年检报告中载明年末资产总额为1847.5776万元，年末负债总额为875.478万元，也能予以证明。现铁亨公司主张闫永林、高燕履行出资义务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另外，闫永林、高燕已将原铁亨公司100%股权转让给王洪玉，现在已经不是原铁亨公司的股东，现铁亨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向闫永林、高燕主张履行出资义务，法律依据不足。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乌海市铁亨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内03民终465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05539.80元（乌海市铁亨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296.44元（乌海市铁亨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已缴纳47196.44元，闫永林、高燕已缴纳74100元），共计226836.24元，由乌海市铁亨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嫣红审判员 范晶春审判员 李少东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董 彦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