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9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现住山西省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某1，现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某，山西盛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贾某2，现住广东省珠海市。上诉人高某因与被上诉人贾某1、原审被告贾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7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某，被上诉人贾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某，原审被告贾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106民初7559号民事判决书中上诉人高某向被上诉人贾某1的借款本金2330217元，依法改判上诉人高某向被上诉人贾某1的借款本金为2030217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当庭申请变更上诉状请求第一项为：撤销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106民初7559号民事判决书中向被上诉人贾某1的借款本金2330217元，依法改判高某向被上诉人贾某1借款本金为1616717元，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贾某12008年7月10日向上诉人高某转账30万元的性质是投资款，而非借款。2008年7月10日，被上诉人贾某1向上诉人高某转款30万元，款项明确标明是往来款，该款项是被上诉人贾某1出资参与山西鑫海青工贸有限公司与山西省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共同收购宏兴煤业5%的股权，因被上诉人贾某1是国有企业的高管，不方便直接出面，要求山西鑫海青工贸有限公司向其母亲张凤琴出具收据，在股权转让后，被上诉人贾某1收到了退宏兴煤业投资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1.8万元并出具了收据（手写的，非正式的收据）。在一审时，上诉人高某已提供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被上诉人贾某1的30万是用于投资收购宏兴煤业的股权。上诉人高某提供的证据与被上诉人贾某1向上诉人高某转款时间和金额都是高度吻合的，已达到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标准。同时，被上诉人贾某1也承认在山西鑫海青工贸有限公司有投资，但否认是该笔，同时提出2008年7月10日的《收款收据》中明确写明投资款是被上诉人贾某1的母亲即案外人张凤琴交来的现金。被上诉人贾某1应有直接向山西鑫海青工贸有限公司投资的证据或其母亲张凤琴在收到山西鑫海青工贸有限公司收据对应的取款证明，被上诉人贾某1的口头否认并不足以推翻上诉人高某提供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被上诉人贾某1应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高某已提供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被上诉人贾某1与上诉人高某之间是投资法律关系，而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判决直接认定成借款是明显错误的。二、贾某1在2011年曾投资山西民生典当有限公司，因其是公务员，不便直接汇款到民生公司账户，求我帮他代转。2011年1月13日，其妻刘文静汇款给我413500元，我当天即交给民生公司财务，由民生公司给刘文静出具了融资款收据，收据上写明我代交款。由于财务及疫情原因，我二审才提供该证据。综上所述，望贵院在依法查明事实的基础之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贾某1辩称，1、2008年7月10日被上诉人贾某1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上诉人支付30万元的借款，而张凤琴通过现金交付的方式向山西鑫海青担保有限公司支付30万元的投资款，两笔款项在主体交付方式用途方面均不相同，系完全不同的两笔款项，一审判决对该项事实清楚，应当维持原判。2、关于413500元，一审时知道这个情况，但实际上在一审过程中，高某没有提出相应的异议，该笔款项为借款，不是投资款。贾某2述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后，一审原告贾某1和本案上诉人高某都没有对此判决提出异议。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贾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5166634元及利息（以318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11月7日起至付清为止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3日为6360元，共计5172994元。2.判决二被告依法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即：原告贾某1与案外人刘文静系夫妻关系。2008年7月10日，原告贾某1向被告高某的账户转账30万元。2011年1月13日至2014年12月30日之间，案外人刘文静多次向被告高某的账户转账共计2030217元，即2011年1月13日转账413500元，2012年1月5日转账22万元，2013年1月5日转账364507元，2014年1月3日转账20万元，2014年1月6日转账8490元，2014年12月30日转账823720元。2011年8月18日至2017年1月26日，被告高某4次向案外人刘文静转账共计95万元；2015年4月17日，被告高某向案外人贾保全账户转账20万元。被告贾某2从2003年起在广东省珠海市工作，2017年7月26日与被告高某离婚。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贾某1向本院提交了2016年1月1日的《借款协议》、2017年11月23日的《告知》、2019年11月6日的《欠条》及2019年11月18日的通话录音，用于证明被告高某向原告借款的情况。被告高某对上述证据有异议，并提出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告知》、《欠条》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不是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2019年11月18日自己未与原告进行过通话。并向本院提交了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平阳路派出所的出警记录及自己与原告的通讯记录，用于证明自己受胁迫的情形。原告认为报警时间与出具《借款协议》的时间差距过大，不合理，且出警记录不能证明被告受到了胁迫。并向本院提交了被告出具的借贷凭条6份，用于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贷事实，并证明借款本息合计为323万元，原告向本院申请对上述6份借贷凭条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涉及2011年借贷凭条与2016年1月1日出具的欠条是被告高某所书写的，其余四份不是直接书写形成的。综上，本院对被告高某向原告贾某1借款以及利息为月利率1%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借款的具体数额，依据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原告及案外人刘文静共向被告高某转账2330217元。被告高某对其中案外人刘文静转账的2030217元予以认可，但对于原告贾某12008年7月10日向自己转账的30万元不予认可，提出该笔款项是投资款，并向本院提交了《关于共同出资收购山西蒲县黑龙关宏兴煤业有限公司部分股权的协议书》、2008年7月10日的《收款收据》、案外人张凤琴签字的《承诺书》、2009年6月25日原告贾某1出具的《收据》等一组证据，用于证明该30万元是投资用来收购股权，并且股权转让后该款项已经归还给原告。上述证据中，2008年7月10日的《收款收据》的内容为：“今收到张凤琴交来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300000）”；2009年6月25日原告贾某1出具的《收据》的内容为：“今收到退宏兴煤业投资款本金叁拾万元，利息壹万捌仟元。收款人：贾某1。2009年6月25日”。原告对投资收购股权的事实认可，但是提出投资涉及的30万元与本案中涉及的30万元不是同一笔款项，并且提出2008年7月10日的《收款收据》中明确写明投资款是原告贾某1的母亲即案外人张凤琴交来的现金，而本案所涉及的30万元是原告直接转账给被告高某的。被告高某提出是原告碍于身份不方便投资，才让原告母亲出面，自己收据也就出具成了案外人张凤琴，但是该收据并未写明投资款本金30万元与2008年7月10日转款的30万元系同一笔，被告高某可另行主张。收款收据是被告高某给案外人张凤琴出具的，是被告高某与案外人张凤琴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综上，本院对被告高某向原告贾某1借款2330217元，并约定月利率为1%的事实予以认定。2.被告高某向本院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用于证明已经向原告还款115万元，原告对其中30万元及35万元两笔转账有异议，认为与本案借款没有关系，但是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被告已经向原告还款115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3.被告高某向本院提交了山西民生典当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现金管理情况的说明》、《授权证明》及被告银行卡余额情况，用于证明被告高某的银行卡为公司所使用，卡内余额归公司所有。本院对山西民生典当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王晓峰进行了调查询问，王晓峰表示上述材料不是公司和自己给被告高某出具的，是公司为了审计，给会计事务所提供的资金说明，当时为了公司经营方便，将公司的资金存到了被告高某的账户内，被告的个人债务及个人资金往来与公司无关。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应予以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原告贾某1多次借款给被告高某共计2330217元，并约定利息为月利率为1%。被告高某陆续向原告归还115万元。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支持被告支付原告本金2330217元及利息（以300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08年7月11日起至付清为止按年利率12%计算；以4135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1年1月14日起至付清为止按年利率12%计算；以220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2年1月6日起至付清为止按年利率12%计算；以364507元本金为基数，从2013年1月6日起至付清为止按年利率12%计算；以200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4年1月4日起至付清为止按年利率12%计算；以849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4年1月7日起至付清为止按年利率12%计算；以82372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4年12月31起至付清为止按年利率12%计算；），实际支付借款本息时将已经归还的115万元从中扣除。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中，正文前担保人的名字为“贾振锋”，但落款处担保人盖有被告贾某2的名章。本院对案外人贾振锋进行了调查询问，贾振锋表示，被告高某向原告贾某1借钱时，被告高某拿着协议让自己签字给被告高某担保，但是自己不同意，就没有签字。被告贾某2表示自己从来没有使用过名章。由于《借款协议》上仅有名章，不是被告贾某2的亲笔签名，且结合被告贾某2长期在广东省工作生活的事实，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贾某2有为被告高某提供担保的意愿，故被告贾某2对上述债务不承担担保责任。本案借贷事实虽然发生在被告高某和被告贾某2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该债务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被告贾某2对上述债务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本院部分支持原告贾某1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贾某1借款本金2330217元并支付利息（以300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08年7月11日起至付清为止按年利率12%计算；以4135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1年1月14日起至付清为止按年利率12%计算；以220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2年1月6日起至付清为止按年利率12%计算；以364507元本金为基数，从2013年1月6日起至付清为止按年利率12%计算；以200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4年1月4日起至付清为止按年利率12%计算；以849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4年1月7日起至付清为止按年利率12%计算；以82372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4年12月31起至付清为止按年利率12%计算；），在实际支付上述本金及利息时扣减115万元。二、驳回原告贾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高某向法庭提供证据为：证据一：收据出具说明，证明：张凤琴并没有给山西鑫海青有限公司付款，山西鑫海青担保有限公司给张凤琴出具收据，是高某代贾某1交30万元，是根据贾某1的要求收据出具给其母张凤琴。证据二：收据413500元，证明：413500是刘文静支付给民生公司的投资款，不是借款，不应该由我承担。以上两份证据均来源于鑫海青公司与民生典当公司财务帐目。被上诉人贾某1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1、是上诉人所在公司持有，不属于新证据。2、两公司均为高某控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二：从记载内容来看，实际是收到高某的一个收据，不能作为贾某1与刘文静交款用途的约定，30万元作为公司证明应该有负责人签字。原审被告贾某2的质证意见为：对于两份证据三性均予以认可，山西鑫海青担保有限公司现在叫山西鑫海青工贸有限公司，2013年原公司的章已经被公安局收走，不存在被上诉人所述的虚假的情况。针对证据二，2017年我与高某离婚，民生典当的股权分配在我名下，因此，高某不是该公司股东也不是公司成员。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双方诉争的30万元，上诉人虽在二审中提交了山西鑫海青担保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出具说明》，但该证据也无法证明2008年7月10日转款的30万元与2008年7月10日明确在《收款收据》中写明是案外人张凤琴交来现金的30万元系同一笔款，对此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高某可另行主张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高某在二审主张2008年7月10日转账的413500元是投资款，而不是借款的问题，因上诉人所提证据不足以证明是投资款，且上诉人在一审中认可上述款项为借款，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根据现有证据对借款本金与利息及还款情况的认定并无不当。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铁柱审判员 张军红审判员 安源生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梁 卉书记员 刘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