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9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阿尔顿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矫凌飞，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本强，山东七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娟辉，山东七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男，199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尚义，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济南泽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马某某，经理。原审被告：马某某，男，198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上诉人济南阿尔顿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尔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某及原审被告济南泽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源公司）、马某某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4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阿尔顿公司上诉请求：1.追加张某某与泽源公司、马某某为共同被执行人，对泽源公司所负阿尔顿公司债务以其出资额为限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张某某、泽源公司、马某某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阿尔顿公司与泽源公司之间的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13日作出(2016)鲁0105民初59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泽源公司应当自判决生效10日内向阿尔顿公司给付代收货款73770元；并自2016年10月17日至判决生效日以73770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向阿尔顿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案件受理费泽源公司负担2880元。泽源公司没有履行判决义务，阿尔顿公司依法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阿尔顿公司依法向一审法院提出对泽源公司强制清算申请，阿尔顿公司依据该裁定向一审法院请求追加马某某和张某某作为泽源公司的共同被执行人，对泽源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鲁0105民初5907号民事判决确认泽源公司对阿尔顿公司负债时，马某某和张某某均系泽源公司的股东。马某某持股80%，实缴出资80.8万元；张某某持股20%，实缴出资20.2万元。工商年度报告“资产状况信息”显示2016年度资泽源公司产总额81.859268万元，2017年未申报。2018年7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105清申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阿尔顿公司对泽源公司的清算申请后，2018年7月20日张某某将所持泽源公司的20%股权(实缴出资20.2万元)无偿转让给马某某，泽源公司变更为马某某一人公司。2020年3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105清2号民事裁定书，以泽源公司的股东未提供泽源公司的财产、账册及文件等资料，清算组无法清算为由裁定终结强制清算程序。并告知债权人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另行向控股股东等实际控制公司的主体主张有关权利。阿尔顿公司认为，2017年7月13日作出(2016)鲁0105民初5907号民事判决生效时，张某某系泽源公司的股东，持有泽源公司的20%股权，实缴出资20.2万元。工商年度报告“资产状况信息”显示泽源公司在2016年度资产总额为：81.859268万元；显示泽源公司在2017年度资产状况未申报。表明一审泽源公司的闲置目的就是为了逃避之前所负债务。在泽源公司一审法院裁定进行强制清算期间，张某某与马某某之间以0元为条件将张某某所持泽源公司的20%股权转让给马某某，导致本案张某某成功被一审法院认定不承担泽源公司所负阿尔顿公司债务以张某某出资额为限的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张某某在2018年7月16日泽源公司进入强制清算程序后，拒不履行法定义务，不向一审法院成立的清算组递交泽源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造成泽源公司无法进行清算，且于2018年7月20日将所持泽源公司的20%的股权实缴出资20.2万元以0元价值无偿转让给马某某。张某某的上述行为，不能免除其对股权转让给马某某之前应当对泽源公司资产管理义务和不向清算组提供泽源公司财产、账册、资料造成泽源公司不能清算所应当向公司债权人承担连带清偿的义务。另外，从泽源公司的财务信息状况中可见，自2017年开始泽源公司就不再营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21、22条的规定，泽源公司的股东应当及时对公司进行清算，对债务进行清偿，后申请注销登记，但至阿尔顿公司于2018年3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清算申请之前泽源公司的股东未对其进行清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18条第一款的规定，即使张某某在清算组成立前转让股权，但仍不可改变其作为股东时在公司不能营业后的法定期限内未进行清算注销的事实。因此，应追加张某某作为被执行人，承担相应的责任。张某某辩称，1、本案涉及的公司清算组成立是2018年8月6日，向各股东通知清算是2018年8月13日，而在2018年7月20日张某某便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马某某，并办理变更登记。2、即使在2018年7月20日之前张某某也仅持有公司20%的股份，且并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更没有决定公司是否清算的能力及义务。综上所述，张某某没有管理公司的能力及义务，也没有向清算组报告公司财产账册等资料的义务，阿尔顿公司不能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18条第2款的规定要求张某某承担连带责任。泽源公司、马某某未作陈述。阿尔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追加马某某、张某某，与泽源公司对阿尔顿公司所负债务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阿尔顿公司与泽源公司、马某某、张某某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13日作出（2016）鲁0105民初59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济南泽源物流有限公司向原告济南阿尔顿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支付代收货款737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被告济南泽源物流有限公司向原告济南阿尔顿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计算方式为：以7377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一点五倍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济南阿尔顿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2016）鲁0105民初5907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7年12月11日生效。阿尔顿公司向一是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28日立案执行。因未能查到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31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阿尔顿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泽源公司强制清算，2018年7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105清申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济南阿尔顿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对济南泽源物流有限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2018年8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105清2号决定书，经公开随机摇号，确定由中介机构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组成清算组，负责泽源公司的清算工作。2020年3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105清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济南泽源物流有限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同时该裁定书载明：“经清算组多次调查及释明，泽源公司的股东未提供泽源公司的财产、账册及文件资料等，因未收集到泽源公司的财产、账册及文件资料，清算工作无法进行。现清算组以无法清算为由，提请一审法院终结泽源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因一审法院以无法清算为由裁定终结强制清算程序，债权人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另行向控股股东等实际控制公司的主体主张有关权利。”一审法院在执行阿尔顿公司与泽源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阿尔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追加马某某、张某某为本案被执行人，2020年7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鲁0105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济南阿尔顿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的异议。”阿尔顿公司对该裁定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泽源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18日，注册资本101万元，股东为马某某（持股80%）、张某某（持股20%）。注册资本101万元均已实缴。2018年7月20日，张某某以0元价格将其股权全部转让给马某某，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当事人和案外人对执行标的实体权利存有争议，请求执行法院对该实体上法律关系进行裁判，以法院准予对执行标的进行强制执行的救济方法。本案中，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鲁0105清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济南泽源物流有限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同时该裁定书载明：“经清算组多次调查及释明，泽源公司的股东未提供泽源公司的财产、账册及文件资料等，因未收集到泽源公司的财产、账册及文件资料，清算工作无法进行。现清算组已无法清算为由，提请一审法院终结泽源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因一审法院以无法清算为由裁定终结强制清算程序，债权人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另行向控股股东等实际控制公司的主体主张有关权利。”因马某某系泽源公司的股东（自2018年7月20日起持股100%）、法定代表人，故阿尔顿公司请求追加马某某作为本案被执行人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张某某在2018年7月20日已将持有的泽源公司20%股份转让给了马某某，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张某某系泽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主体，故阿尔顿公司申请追加张某某为本案被执行人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追加马某某为本案的被执行人；二、驳回济南阿尔顿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济南泽源物流有限公司、马某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张某某应否被追加为被执行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鲁0105清2号民事裁定书载明：“经清算组多次调查及释明，泽源公司的股东未提供泽源公司的财产、账册及文件资料等，因未收集到泽源公司的财产、账册及文件资料，清算工作无法进行。现清算组已无法清算为由，提请一审法院终结泽源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因一审法院已无法清算为由裁定终结强制清算程序，债权人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另行向控股股东等实际控制公司的主体主张有关权利。”在泽源公司清算期间，张某某已非泽源公司股东，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张某某系泽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主体，一审法院对阿尔顿公司申请追加张某某为本案被执行人的请求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阿尔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济南阿尔顿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武绍山审 判 员 王立强审 判 员 孙 磊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 锐书 记 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