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民终14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焦义，男，197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龙，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虹，女，1980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怀远县，现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淼，安徽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安徽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焦义因与被上诉人钱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3民初7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焦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焦义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焦义与钱虹系在案外人龙飞的撮合介绍下完成案涉借款，焦义通过个人账户向钱虹支付了90万元借款，双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均可以有效证明双方系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在办理抵押登记的服务窗口大厅(合肥市要素大市场)，双方交换了联系方式，焦义还将其银行卡出示给钱虹要求其将借款本息归还至焦义的银行卡上，钱虹也对银行卡进行了拍照。至于钱虹为何频频向案外人龙飞账户支付利息及本金，焦义根本无从知晓。一审法院以案涉款项出借系由龙飞居间介绍产生，钱虹多次向龙飞归还案涉借款利息及龙飞的单方陈述为由，直接认定焦义对龙飞代收案涉借款的还款行为模式构成明知，明显存在证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问题。一审法院的此种论断的基础应当是龙飞是否与焦义之间构成表见代理，此时钱虹应当提供证据证明龙飞在收取款项之时已经得到了焦义的合法授权，然而钱虹除了向龙飞转款的记录外，没有任何一项证据来证明这一法律关系的存在。一审法院仅凭龙飞长期以欺骗钱虹的方式代收再行转款给焦义就认定二者之间构成授权关系，显然证据不足。龙飞要求钱虹将款项支付给他再行转付，可以看出龙飞一直是有预谋的意图对钱虹采取非法手段进行诈骗。另根据龙飞涉及诈骗罪的刑事案件材料，可以看出自2016开始就以虚构借款的方式向多名被害人进行诈骗犯罪，其涉案金额高达近千万元，连焦义也在2018年1月被龙飞诈骗135万元，造成损失130.68万元至今未能追回，一审法院向龙飞通过提讯的方式制作的谈话笔录，仅凭龙飞本人单方陈述认定焦义认可并知道代收利息的还款模式，明显是毫无意义的行为，因为如果龙飞说自己没有得到焦义的授权，那么龙飞面临的将是增加90万元的犯罪行为，一审法院还引用案外人吕小龙也是通过龙飞代收利息的还款模式来推导焦义应当知晓本案中钱虹的还款模式，但并没有查清吕小龙系直接向焦义偿还借款本金这一事实。通过已知的生活经验及正常的思维模式来看，作为一个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钱虹明知焦义为合法的出借人，自己的房产亦是抵押登记在焦义名下，其在归还90万元大额款项之时，为何不能仔细考虑一下这样直接还款给龙飞是否有被恶意侵占的可能?如果焦义没有收到还款，谁来替自已办理解押手续?反而言之，焦义若和龙飞没有特殊的利益关系，凭什么授权龙飞进行代为收款?如果龙飞恶意不还，焦义的资金安全又如何保障?显然，种种疑问一审法院均没有审慎思考并作出合理推断。 二、依据焦义与钱虹在2018年6月的一次电话谈话中双方的表述可以明显看出，龙飞让钱虹支付90万元之时有明显的诈骗钱虹的主观故意，其先让钱虹支付10万元定金，次日又以同样的欺骗手段要求钱虹支付80万元，当钱虹要求还本金并办理房产解押的时候，明确提到焦义是否可以办理，龙飞说投资人也就是焦义有事外出要过几天才能回到合肥（在此期间龙飞根本没有联系焦义言明还款的事情），此后龙飞在2018年4月3日以合肥铸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铸金金融公司）名义向钱虹出具一份《结清证明》，载明的内容为：钱虹向铸金金融公司借款人民币玖拾万元整，用位于合肥市包河区抵押，现款项已全部结清，特此证明。上述《结清证明》落款处为铸金金融公司盖章。通过钱虹持有的上述《结清证明》内容来看，案涉款项完全是被当做铸金金融公司的出借款项，似乎与焦义毫无关系，无论钱虹在当时是何种心态来看待此事，从龙飞的行为模式上来看，完全是有预谋的在欺骗钱虹，因钱虹本人在借贷之时已明知案涉借款的出借人为焦义，确与龙飞如此行事，让人不能正常理解。之后4月9日，因不能办理房产解押，钱虹又向公安机关报案举报龙飞及铸金金融公司，经派出所调解，龙飞又向钱虹出具了一份《承诺》，承诺内容为“本人龙飞承诺答应钱虹2018年4月11日下午五点前如不能正常解押，本人龙飞愿意承担壹佰万元的赔偿违约金”，后在4月11日没能办理解押，12日钱虹又找到龙飞，龙飞与铸金金融公司再次出具了一份《承诺》，载明：钱虹在铸金金融公司借款玖拾万，2018年4月3日钱虹提前将玖拾万全额还给我公司，按合同约定，我公司应在全额还款的三日内（即2018年4月6日前）将借款人钱虹的房产他项解押，但因本公司原因，造成至今未解押。本公司愿意承担违约责任，愿意支付给钱虹每日1800元违约金，起算日期2018年4月6日起（包括4月6日）直至房产他项解押。落款处有龙飞签字及铸金金融公司盖章。2018年4月20日龙飞向钱虹转款2万元作为违约金，通过研判上述几份承诺中言辞表述，可以看出除了龙飞与钱虹之间一直谈到的仅为案涉借款的房产进行解押问题，没有涉及任何焦义的问题，那么与其在还款90万元之前钱虹陈述的龙飞告知她投资人没有回来不能现在办理解押的问题，显然存在矛盾之处，因为钱虹在明知出借人系焦义的情形之下，依然同意向龙飞个人还款，明显违背合同订立之时的初衷，也与合同相对性原则不符，至于钱虹是否受龙飞欺骗蒙蔽，龙飞是否构成诈骗钱虹，也是钱虹与龙飞之间的问题，与焦义无关。在一审法院向龙飞制作了谈话笔录中，对于出具上述三份承诺的具体过程及主观动机却没有询问龙飞，显然是一项重大失误。 三、一审法院已确认了焦义与钱虹之间的合法民间借贷关系，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焦义与龙飞之间存在任何利益关系，更为甚者，焦义在案涉期间也被龙飞诈骗了130余万元，根本不可能与龙飞这种没有任何诚信的诈骗犯达成任何合意。除此之外，钱虹在不能顺利办理解押之后，也曾以自己被龙飞诈骗向公安机关报案，至于何种事由未能完成案件受理程序不得而已，故在请求二审法院在支持焦义的诉请之外，将案件涉及的刑事范围问题(龙飞诈骗钱虹)依法移送至公安机关进行处理。 钱虹辩称，一、钱虹与焦义之间的借款，与自然人之间的一般的借款模式有所不同，双方并不认识，钱虹是向铸金金融公司的平台提出借款，并在该公司的法人龙飞(现已刑事拘留，因涉嫌金融诈骗，被蜀山公安分局刑事拘留)的居间操作下，才产生焦义与钱虹之间的借据和借款合同。焦义与龙飞在本案之前就已经有过合作，已经形成了龙飞寻找借款人，办理借贷手续，焦义提供借款，相应款项由龙飞收取，然后由龙飞转给焦义的借款模式。并且在办理案涉《抵押借款合同》的一整套手续，以及后续借款于2017年4月到期后的展期事宜时，都是直接由龙飞与钱虹协商办理的，因此，钱虹一度认为所贷款项是铸金金融公司和龙飞的，经一审对案件事实的查明和认定，钱虹有充分的理由相信龙飞有权代表焦义处理与借款有关的一切事宜。如果焦义认为龙飞无权代为处理其与钱虹之间的借款事宜，对于偿还利息及借款展期事宜有异议，理应早就通过《抵押借款协议》中预留的钱虹联系方式沟通释明。 二、在钱虹与焦义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中，双方并未约定还本付息的银行账户，根据龙飞的指示，钱虹将借款利息支付到龙飞的账户，客观上存在龙飞代收钱虹按月支付的利息后，再按月足额转给焦义的情形，整个借款期间焦义均未提出异议，焦义虽辩称对龙飞代收利息的情形不知情且不认可，但根据钱虹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显示，龙飞向焦义按月转付利息多达16笔，且每笔转款均明确备注了“钱虹利息”，焦义在收取长达16个月的利息期间，理应对自己银行账户的进出款项情况是清楚的，焦义仅以手机短息提醒没有注意转款人是谁的说法，很明显仅系其主观论述，以此对抗客观的银行转账记录所展现案件事实，显然不具有说服力，从2016年10月至2018年4月，钱虹依约按月向龙飞支付利息13500元，累计高达21.6万元，并且与焦义出借给吕小龙的借款期限存在一定的重合在此期间焦义的资金往来较多，焦义声称没有查看过银行流水明显也不符合常理。吕小龙的利息支付方式，同样是龙飞代收利息后再转给焦义的情形，与本案存在的还款模式致。 三、作为借款过程中重要的居间介绍人龙飞，相比于朋友介绍过来借款的钱虹，其与之前有过合作的焦义的关系更为熟悉，其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应当是法官认定的重要依据，并且其所陈述的案件事实与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高度重合，因此，通过龙飞一审中的证人证言也可以进一步印证焦义在借款之初就已经明知代收利息的还款模式。并且从钱虹一审提供的其与焦义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2018年6月9日之前，双方仅通过一次电话，关于借款发生展期以及过程中的还本付息事宜均是钱虹与龙飞之间开展的，整个过程从2016年10月持续到2018年6月，长达近两年。钱虹有充分的理由认为把借款本金90万元转给龙飞等同于支付给焦义，并且从2018年6月9日的聊天记录，焦义发出“钱总，除了这笔90万，你们还找龙飞借过其他的钱?”的信息，可以看出虽然案涉90万元借款是焦义提供的，但是钱是通过龙飞出借给钱虹的。钱虹基于龙飞长期代收利息的客观情况，向龙飞转账偿还借款本金90万元，龙飞代收钱虹偿还的90万元本金，符合三方之间长期形成的还款模式，龙飞代收还款后未将款项支付给焦义的风险应由焦义自行承担，故钱虹向龙飞转账偿还的90万元应当认定为向焦义偿还了案涉借款本金。焦义一直声称钱虹支付给龙飞的90万元，应当被认定为龙飞对钱虹的诈骗，钱虹系龙飞金融诈骗案件的受害者。但在龙飞的刑事案件中，钱虹支付给龙飞的90万元并未被认定为龙飞涉嫌的刑事案件的赃款，这也刚好与民事案件的一审裁判结果相吻合，故钱虹支付给龙飞的90万元应当被认定为向焦义偿还了案涉借款本金，焦义针对这笔款项应当向龙飞主张相应的民事权利，而非钱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无误，法律适用正确，焦义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焦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钱虹偿还焦义借款本金90万元，支付利息及违约金14.4万元(利息及违约金以90万为基数按照每月2%从2017年4月13日暂计算至2018年9月12日，最终要求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合计104.4万元；2.钱虹承担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用2万元；3.焦义对依法处置钱虹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钱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焦义经朋友介绍认识龙飞，钱虹经朋友介绍向龙飞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铸金金融公司借款，后龙飞介绍焦义出借款项给钱虹。2016年10月13日，焦义（合同中出借人、抵押权人）与钱虹（合同中借款人、抵押人）在铸金金融公司签订一份《抵押借款合同》，约定钱虹向焦义借款9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6年10月13日起至2017年4月12日止；借款期限内月利率1.5%，自2016年11月13日开始每月13日支付利息13500元；借款人如未按本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借款利息及本金，自应付之日起每日按本金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给出借人。合同另约定，为确保上述借款的全面履行，抵押人自愿以其名下位于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产权证号：合包字第8150017659号）房产抵押给抵押权人，作为履行该合同的担保。龙飞与钱虹分别在合同落款处签名确认。同日，钱虹又出具一份《借款借据》，对上述借款予以确认并指定收款账户。焦义于当日向钱虹指定的收款账户转款18笔5万元，合计90万元。钱虹于当日用上述抵押房产为焦义办理了抵押登记，焦义取得抵押权证。 借款发生后，钱虹向龙飞按月转款支付借款利息13500元直至2018年4月，共计支付16笔。龙飞收取钱虹支付的上述款项后，按月向焦义转账支付借款利息13500元，共计支付16笔，每笔均备注“钱虹利息”。钱虹于2018年4月2日向龙飞微信账户转款5万元、5万元，两笔合计10万元；2018年4月3日向龙飞银行账户转款1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四笔合计30万元；2018年4月3日委托刘鹏向龙飞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20万元、10万元，两笔合计50万元，共计转给龙飞90万元。钱虹明确上述转给龙飞的90万元系偿还案涉借款本金。2018年4月3日，铸金金融公司向钱虹出具一份《结清证明》，载明：“（姓名）钱虹向铸金金融公司借款人民币（大写）玖拾万元整，用位于合肥市包河区抵押，面积：114，（产权号为：合包8150017659），现款项已全部结清，特此证明。”铸金金融公司在落款日期处盖章确认。2018年4月9日，钱虹向合肥市公安局稻香村派出所报警，称其与贷款公司龙飞发生纠纷。派出所民警出警后将双方带回派出所调解处理。当日，龙飞向钱虹出具《承诺》一份，载明：“本人龙飞承诺答应钱虹2018年4月11日下午五点前如不能正常解押，本人龙飞愿意承担壹佰万元的赔偿违约金。承诺人：龙飞2018.4.9”。龙飞在落款处签名确认。2018年4月12日，龙飞与铸金金融公司共同向钱虹出具一份《承诺》，载明：“钱虹在铸金金融公司借款玖拾万，2018年4月3日钱虹提前将玖拾万全额还给我公司。按合同约定，我公司应在全额还款的三日内（即2018年4月6日前）将借款人钱虹的房产他项解押，但因本公司原因，造成至今未解押。本公司愿意承担违约责任，愿意支付给钱虹每日1800元违约金。起算日期2018年4月6日起（包含4月6日）直至房产他项解押。本人龙飞于2018年4月20日已转入贰万元给钱虹。承诺人：龙飞2018年4月12日。”龙飞在落款处签名并加盖铸金金融公司公章。 2020年9月17日，一审法院通过视频方式向龙飞制作谈话笔录一份，龙飞陈述：自2017年开始，焦义作为铸金金融公司的投资人，通过其介绍向他人出借款项；钱虹因需要借钱，通过朋友介绍到铸金金融公司借款，其便介绍焦义向钱虹出借案涉90万元借款；因其作为借款的居间方，故由其代收取钱虹按月支付的利息后，再将借款利息全额转给焦义；从借款开始时焦义即知道这种代收利息的还款模式；其认可已收到钱虹偿还的90万元借款本金但未将90万元支付给焦义。焦义还通过龙飞介绍向案外人吕小龙出借款项，由龙飞收取吕小龙支付的利息后，再转账支付给焦义并备注“吕小龙利息”。焦义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费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钱虹辩称案涉借款实际系向龙飞所在的铸金金融公司借款，仅系其单方陈述，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根据焦义提交的抵押借款合同、他项权证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出借方均为焦义，且涉案资金来源于焦义，焦义亦按照合同约定向钱虹转款90万元，故对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该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焦义对于由龙飞代收款项的还款模式是否为明知；钱虹向龙飞转账偿还的90万元能否认定为向焦义偿还了案涉借款本金。综合双方举证及庭审陈述，该院认定焦义对于由龙飞代收款项的还款模式应系明知。首先，焦义与钱虹互不相识，双方均认可系通过龙飞居间介绍产生案涉借款，而龙飞在该院制作的谈话笔录中明确焦义对于由其代收利息的情况事先是知晓的。其次，客观上存在龙飞代收钱虹按月支付的利息后，再按月全额转给焦义的情形。钱虹虽辩称对龙飞代收利息的情形不知情且不认可，但根据钱虹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显示，龙飞向焦义按月转付利息多达16笔，且每笔转款均明确备注了“钱虹利息”，焦义在收取长达16个月的利息期间，理应对自己银行账户的进出款项情况是清楚的。再者，除了案涉借款以外，龙飞还介绍焦义出借款项给案外人吕小龙，同样存在龙飞代收利息后再转给焦义的情形，与本案存在的还款模式一致，可以进一步印证焦义对于龙飞代收利息的还款模式应系明知的。钱虹基于龙飞长期代收利息的客观情况，向龙飞转账偿还借款本金90万元，龙飞代收钱虹偿还的90万元本金，符合三方之间长期形成的还款模式，龙飞代收还款后未将款项支付给焦义的风险，应由焦义自行承担，故钱虹向龙飞转账偿还的90万元应当认定为向焦义偿还了案涉借款本金。 鉴于焦义系在2020年8月20日前即向一审法院起诉，本案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2015年9月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有关年利率最高不得超过24%的规定，对于钱虹按月支付至2018年4月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截至钱虹偿还90万元本金时，案涉全部借款本息已经全部结清，故焦义诉请钱虹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焦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7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376元，由焦义负担；公告费400元，由焦义负担。 焦义二审期间提交2018年6月20日录音一份，证明钱虹在借款之初就知道借款本金为焦义所有，借款发生时应该是明确双方之间产生借款合同关系的，之所以向龙飞还款，完全是应龙飞之要求，与出借人焦义无关，其未得到任何焦义的授权或者暗示，也就是说这种所谓的固定还款模式完全是钱虹与龙飞双方之间达成了一种固化方式，整个过程焦义并未参与，焦义也无过错，如果认定焦义明知或者应知，那就无形中为焦义绑架了有定期查看银行流水的义务；通过钱虹与龙飞的交流及二人之间形成的各种书面材料以及钱虹处理案件的思路，可以看出龙飞存在故意诈骗钱虹的主观动机，其被龙飞骗取款项的法律后果也不应让焦义承担。钱虹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录音发生的时间是2018年6月20日，该时间焦义已经知道90万元本金款项的事情，在此情况下，对钱虹继续将本金款项支付给龙飞未提出任何异议，也侧面反映了其对90万元本金偿还的认可，且从一审查明事实可以看出焦义在案涉借款之前就与龙飞有过合作，论关系亲密程度，应是焦义与龙飞的关系，相比于钱虹更加亲近，明显焦义是在龙飞被捕后发现向龙飞索要本金90万元无望，故将目标转移为钱虹，因此刻意收集该录音证据，且从通话录音的内容看，双方仅是沟通了钱虹还款90万元的过程，并无其他，与焦义所证明的目的毫无关系。经本院审查，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经对一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诉辩意见的综合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钱虹经朋友介绍向铸金金融公司借款，铸金金融公司法定代表人龙飞介绍焦义出借款项给钱虹，并经铸金金融公司及龙飞办理好相关借款手续，焦义另多次通过铸金金融公司及龙飞向外出借款项给他人，尤其可以确认焦义与铸金金融公司及龙飞关系密切。钱虹在收到借款后，按月将借款利息支付给龙飞，再由龙飞转付给焦义，焦义对于钱虹长期以来利息的偿还均不持异议，在原借款期限到期后，钱虹亦是与龙飞协商借款展期问题，焦义对于龙飞代其收取借款利息及协商借款展期事宜的行为后果均予以认可，焦义的该行为实际赋予了龙飞可代表其行使出借人相关权利的外观，即使焦义此后未真正授权龙飞可代其收取借款本金，但借款人钱虹基于以上事实有充分理由相信龙飞可代焦义收取借款本金，龙飞收取钱虹偿还的借款本金也构成表见代理，该行为后果应由被代理人焦义承担，因此，钱虹已清偿了本案借款本息，现焦义诉请钱虹向其偿还借款本息，依法应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焦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376元，由上诉人焦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佘敦华 审判员  王政文 审判员  王养俊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吴晓俊 书记员王鹏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