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3民终8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正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四段新华苑A栋。 法定代表人：王虹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先才，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世勇，四川及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敬亚东，男，198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敬远鹏，四川贵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严，四川贵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敬志永，男，196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原审被告：成都三宜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犀浦镇国宁西路88号1栋11层1106号。 法定代表人：敬志永，总经理。 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裕民，四川贵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玉林，男，198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原审第三人：南部县水务局，住所地：四川省南部县金葫路8号行政中心8楼。 法定代表人：何会，局长。 上诉人四川省正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达路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敬亚东、原审被告敬志永、成都三宜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宜公司）、黄玉林及原审第三人南部县水务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1民初3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正达路桥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项内容；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并未将新跃水库转包给敬亚东，案涉工程的劳务已分包给三宜劳务公司，被上诉人作为其中一个水库的劳务班组是与三宜劳务公司建立的承包合同关系。虽上诉人没有与三宜劳务公司签订合同，但工程的劳务事实上是三宜公司在整体负责，其又将8座水库分别承包给8个班组在具体从事施工。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上诉人在收取业主单位南部县水务局拨付的工程款以后，也是按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将劳务费支付到三宜公司的账户上。三宜公司再将上述劳务费支付给各个劳务班组，包括被上诉人新跃水库的劳务费。至今仍有部分劳务费留存在三宜公司。所以，上诉人不是本案合同的相对方，不应为敬亚东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二、案涉工程至今未办理工程验收和结算，上诉人向业主申请拨付工程进度款的相关依据，不应作为被上诉人已完工程的结算依据。一审法院在事实查明部分错误认为，案涉水库除监测设施，即观测桩、水位标尺未完善外，该水库己投入使用。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根本没有详细调查。另外，上诉人向业主水务局申请拨付工程计量进度款制作的“工程价款月支付申请书”是上诉人申请拨款的文书，不是新跃水库己完工程的最终价款。整个工程需要业主单位南部县水务局确认工程量和办理工程审计、结算后才能确定每一个水库的具体工程价款。三、被上诉人新跃水库最终的工程价款应当按8个水库班组与三宜公司、敬志永的约定“财评价下浮10％的标准”确定。一审也查明，三宜公司、敬志永与8个班组多次召开会议商议此事，8个水库的负责人均签字参加了会议，会上被上诉人根本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而是同意了“按财评价下浮10％的标准”确定8个水库的工程价款。一审按各方都未确认、未约定、未结算的所谓“上诉人向业主单位南部县水务局申请拨付工程计量进度款时制作的工程价款月支付申请书”记载的金额确定最终工程价款，明显与案件客观事实是不相符。补充说明：本案工程我方与敬志永建立合同转包关系，签订合同是敬志永指派黄玉林与我方签署相关法律文件。我方作为总包单位，在工程中要产生相应税费及管理费，一审法院没有将其扣除直接把被上诉人敬亚东施工的内容按照我们向业主单位申报的计量工程款作为计算依据不符合事实。整个工程我们收到业主单位划拨的工程款后向下实际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包括劳务费及材料款，一审法院审理中没有将费用扣减导致我方重复支付费用。望贵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敬亚东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当驳回上诉。1.上诉人与敬亚东之间是否有合同关系是否应承担相应付款责任，一审按照原被告所举证据，依照证据三性和相应法律作出的认定，是正确的。2.本案上诉人向业主请求拨付工程进度款，上诉人收到款项后没有实际支付给被上诉人，我方主张的也是要求拨付的进度款，既然是进度款，就不存在结算问题，也不存在必须以竣工验收为支付前提的问题，不存在最终价款的问题，一审法院对双方争议的进度款是查清了的，上诉人提出的以没有结算为由否认承担支付责任不成立。被上诉人要求按照工程进度支付款项正确。3.上诉人明知是最终工程款才按照财评下浮10%，不是工程进度款就要下浮，工程进度款按照70%支付，是各方都认可了的。关于上诉人补充的事实，本案工程是否是黄玉林与上诉人具体办理的相关事宜，我方认为不影响敬亚东向上诉人主张本案权利，也不影响敬亚东向上诉人请求支付工程进度款，敬亚东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并且实际施工。税费和管理费上诉人在一审未提出任何意见也未提起反诉，税费和管理费与敬亚东也没有关系，应该另案起诉。敬亚东作为实际施工人，合同也没有约定税费和管理费。关于整个工程款已经支付大部分的问题，上诉人说一审法院未扣减不尊重事实，对已支付的部分是扣减了的。 原审被告敬志永、三宜公司陈述意见：坚持一审答辩意见，敬志永与三宜公司从一审以及南充中院二审的代曦的另案可以看出，三宜公司、敬志永与本案的上诉人没有合同关系，三宜公司与敬志永个人与八个班组也没有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以及承包关系。上诉人说敬志永介绍黄玉林签订合同，这之前上诉人根本没有提到此事。也没有证据指派黄玉林签订合同。按照口头约定，黄玉林收取一部分保证金，该保证金交给了上诉人，不是敬志永收的保证金。黄玉林与三宜公司，以及三宜公司、敬志永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关于过账，经过各班组同意，而且上诉人打劳务费需要通过公司，所以才将钱打到三宜公司，三宜公司也支付了该支付的款项。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黄玉林陈述意见：活路是从敬志永那里接到的，是他安排的，前期是安排八个人做，一人做一部分。中途开会，推举我联系、处理具体事务，包括像签合同这些。收取的保证金是交到我这里然后给正达路桥公司的。 原审第三人南部县水务局未作陈述。 敬亚东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支付工程款729908元及资金利息；2.判令被告返还民工劳务保证金70400元；3.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如下：正达路桥公司（作为承包人）中标了南部县水务局(作为发包人)发包的南部光中大云等16座小型病险水库除险加工项目二标段的施工建设，并于2019年3月5日签订了《南部县光中乡大云水库等16座小型病险水库除险加固项目（二标段）建设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水库二标段施工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有：“合同协议书约定了签约合同价为8886988元、工期180天，即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专用合同条款中第2.6.1：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方式确定，工程量按实结算；第4.2.1：承包人在收到中标通知书后5日内，并在签订合同协议书之前，按中标金额扣除暂留或预留金部分的10%向发包人提交履约保证金；第4.2.4：履约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十五天内全部无息返还；15.2：没有发包人的指令，承包人不能进行任何工程变更，但如果工程量的增减是由于其实际工程量超过或少于工程量清单中估算的数量而非发包人指令的结果，则这类增减不需变更指令。17.3.3.3：每月进行一次计量，按实际工程量的70%支付，余款在经竣工结算审计完毕后半个月内扣除质保金一次性支付…”。 正达路桥公司与三宜公司曾有过工程建设施工合作，正达路桥公司中标《水库二标段施工合同》后，敬志永遂从中联系，将二标段所涉的8个水库交由了以黄玉林为代表的8个班组负责建设实施，其中敬亚东负责新跃水库的建设施工。2019年4月12日，敬亚东向黄玉林交保证金70400元，黄玉林将此保证金转账给了正达路桥公司。黄玉林从监理公司中获得新跃水库的施工图纸并交由了敬亚东，敬亚东遂对新跃水库组织施工建设。 2019年8月20日，正达路桥公司向南部县水务局申请支付1期（2019年4月至2019年7月）工程进度款总金额为4892881.90元，其中汇总表分项载明新跃水库申请的金额为1140209.59元;2019年11月15日，正达路桥公司向南部县水务局申请支付2期（2019年7月至2019年11月）工程进度款总金额为2845651元，其中汇总表分项载明新跃水库申请的金额为414567.81元。为此，南部县水务局向正达路桥公司支付工程款689万元（2019年8月27日的489万、2019年12月20日200万）。2019年9月20日、24日，正达路桥公司向三宜公司转账共计199万元，三宜公司将此款绝大部分支付给二标段8个水库的班组，其中直接向敬亚东转款267700元，通过辉宏机械公司向敬亚东转款130000元，敬亚东共计收到397700元。案涉水库除监测设施，即观测桩、水位标尺未完善外，现该水库已投入使用。嗣后，敬亚东催收工程款未果，遂以“工程价款月支付申请书”载明的应拔付给新跃水库的金额，要求按70%比例先行支付部分工程款，而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敬亚东进行了诉讼保全，其保全费为4570元。 一审认为，依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敬亚东合同相对方的确定；2.敬亚东要求按“工程价款月支付申请书”所载明的新跃水库金额的70%预先支付部分工程款应否得到支持；3.保证金70400元应否退还。 关于焦点一，一审认为敬亚东合同相对方应为正达路桥公司，理由为：正达路桥公司系案涉二标段水库除险加固加工项目的中标方，也即承包方，并与南部县水务局签订了《水库二标段施工合同》，且南部县水务局已向其拔付了超出了70%的工程款，敬亚东为案涉新跃水库的实际施工人，即案涉新跃水库的建设完工系敬亚东承建完成，且交付的保证金也是通过黄玉林转给了正达路桥公司，此为其一；其二，正达路桥公司虽称将案涉中标工程分包给了敬志永或三宜公司，却无任何的书面合同佐证，其虽提供了向三宜公司转款199万元的依据，却不能以此证明案涉工程就转包给敬志永或三宜公司，加之正达路桥公司举证的“承诺书”也是证明的案涉施工水库的班组向正达路桥公司提出的申请，而非向敬志永或三宜公司申请。且敬亚东对新跃水库建设施工并非单纯的劳务承包，而是包含了所需的钢筋、商砼等一切建筑材料，其不能排除正达路桥公司有可能规避相关法律之规定，而通过三宜公司进行转账支出工程款；其三，案涉工程系敬志永从中联系而分到各个施工班组，因此虽有证据证明敬志永参与施工班组会议，其仅系对自身或三宜公司的行为负责，而不能据此认定其为合同的相对方；其四，正达路桥公司作为一家长期从事建筑承包的企业，其在中标工程后，不论是劳务转包或分包都应当与之合同的相对方签订书面合同，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然正达路桥公司却视中标的工程如儿戏，随意与他人联系而将中标工程交出建设，此有悖建筑法的立法精神本意，此不遵法守法或漠视甚至无视法律规则，应当承担不受法律保护或者受到法律追究的风险。综前所述，正达路桥公司应当被确定为敬亚东的合同相对方。 关于焦点二，一审认为，敬亚东无建筑资质，其与正达路桥公司所形成的建设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工程已投入使用，发包方或承包方也未向法院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敬亚东作为实际施工人所建设的新跃水库存有质量问题，因此敬亚东享有要求正达路桥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权利。敬亚东虽未与正达路桥公司建立书面的建工合同，双方未对工程价款作约定，但正达路桥公司作为中标的承包方，相对于实际施工人的敬亚东其处于优势主导的地位，其完全可以要求对方签订相应的建工合同，其未履行此责，本身具有过错。而对于敬亚东来说，其完成了新跃水库的建设，至今仍背负着民工工资或材料款的欠付，加之第三人南部县水务局向正达路桥公司的拔款已超过总中标价的70%，故敬亚东可参照南部县水务局与正达路桥公司所签的合同内容“按70%比例先行支付部分工程款”要求支付70%的工程款。“工程价款月支付申请书”虽不能作为敬亚东与被告正达路桥公司的最终结算依据，但其足以证明敬亚东完成的工程量和正达路桥公司所申报的金额相互对应，即使正达路桥公司、三宜公司、黄玉林在质证或辩论时称敬亚东的工程价款应当在政府财评报价的基础上下浮10%予以结算，但敬亚东诉请的按“工程价款月支付申请书”载明的新跃水库金额的70%支付，此并未超出正达路桥公司、三宜公司、黄玉林所辩称的结算金额，即【（1140209.59元＋414567.81元）×70%﹦1088344.18元】﹤【1303409.17元×90%﹦1173068.25元】。综前述，对敬亚东要求的按“工程价款月支付申请书”所载明的新跃水库金额的70%预先支付部分工程款的诉请应予支持。也即，扣除已付的397700元，正达路桥公司还应先行向敬亚东给付工程款690644.18元（1088344.18元—397700元）。 关于焦点三，保证金70400元应否退还，法院系参照的正达路桥公司与南部县水务局所签订的《水库二标段施工合同》认定的工程价款，同样保证金的退付也应当参照该合同的约定执行，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十五天内全部无息返还”，因敬亚东尚有观测桩和水位标尺未完善，对验收有一定的影响，故其诉请的退还保证金70400元的条件尚未成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正达路桥公司系敬亚东的合同相对方，其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敬志永、三宜公司、黄玉林，相对敬亚东而言，其非案涉合同的转包方或分包方，不应当担责；敬亚东未要求南部县水务局担责，其系民事权利的自行处分，不予干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正达路桥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敬亚东先行支付工程款690644.18元；二、驳回敬亚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02元，诉讼保全费4570元，合计10472元，由敬亚东负担549元，正大路桥公司负担9923元。 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二审查明，正达路桥公司与黄玉林签订《工程施工管理风险责任书》载明，为保证完成公司承建的南部县光中乡大云水库等16座小型病险水库除险加固项目二标工程，落实项目施工管理目标风险责任制，经公司与责任人协商一致，由黄玉林担任该项目实际施工管理风险责任人，履行本责任书的全部内容。责任人作为本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责任人必须按照国家税务局和公司注册地税务局相关规定，依法缴纳各种应交税、费。若应交税、费未完全缴纳，公司依税法的相关规定有权扣缴的追缴。增值税发票的管理：公司向业主开具建筑物服务（应付工程款）增值税发票时，责任人或项目部会计根据当期工程量，业主计划拨付的工程款，需向公司财务部交齐各工、料、机成本和费用的增值税发票及相关资料，所交增值税发票必须做到七流合一（合同、开票资料、资金流、票流、物流、销货清单、出入库）。责任人必须按照国家税法有关规定，向公司开具真实合法的各类票据。工程款拨付管理：业主拨付到公司基本账户或项目部一般账户的工程款，责任人应如实申报支付款计划，经公司审核确认后方可拨付。黄玉林签署特别告知书（一）载明，费用分摊：公司分一至二次按中标价的百分之贰提取费用。其中财务人员、总工办技术人员、办公人员工资等费用支出占70%；房租、水电等占20%；其他占10%。对有合法依据经业主审核认可变更增加的工程量，实际施工负责人应按增加工程造价总额的百分之三另向公司交纳费用；特别告知书（二）载明，业主拨付工程款达到中标价的40%且本项目已完工程量达到工程总量的60%时，实际施工负责人向公司报送进度情况和外欠款情况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业主拨付工程款达到中标价的70%且本项目已完工程量达到工程总量的100%时，实际施工负责人第二次向公司报送进度情况和外欠款情况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黄玉林出具的承诺及责任担保载明，我作为南部县光中乡大云水库等16座小型病险水库除险加固项目二标项目的实际施工负责人，对公司拨付该项目工程资金的支付及管理、利润分配，具有完全支配及控制权利，公司也给予了认可，故除按约定的上缴公司2%作为公司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工资、办公租赁及水电气费外，其余所有工程款及履约保证金公司均不再作提取。黄玉林出具承诺书载明，作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负责人，承诺及时按相关要求和公司规定报送施工人员和供料商名册、增值税发票（票据背面须签字备查）。 二审中，敬亚东于2021年4月16日向本院表示，对应缴税费同意按规定在二审中处理。 二审中，正达路桥公司提交了南部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代为支付敬亚东水库班组农民工工资93667元的依据，要求在敬亚东的工程款范围内据实扣减已收取的工程款。敬亚东对此质证称：正达路桥公司曾指派二人二次向我收取民工保证金，第一次由王某向我收取70400元有转账记录，并写有收条。第二次由黄玉林向我收取70400元，二次向我共收取民工保证金140800元均未退还。一审法院已经查明黄玉林代正达路桥公司向我收取民工保证金的事实，正达路桥公司也已经承认收取民工保证金后转入南部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指定账号。由于正达路桥公司迟迟不拨付工程款，当地一部分民工去当地政府部门带头闹事，所以当地水务局领导决定把我这笔民工保证金先行代为支付由我施工的新跃水库的部分民工工资。我现在只收取工程进度款70%，还有30%的尾款，民工工资也是由我汇入的保证金代为支付的，所以我不同意在正达路桥公司应付工程款中扣减这笔金额。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正达路桥公司与南部县水务局签订《水库二标段施工合同》承建案涉二标段水库除险加固项目。敬亚东系前述工程中新跃水库实际施工人，敬亚东向黄玉林交纳了保证金，黄玉林又将该保证金直接转给了正达路桥公司，这不能确定为黄玉林系代表三宜公司或敬志永收取敬亚东保证金及代表三宜公司或敬志永向正达路桥公司交纳保证金。黄玉林与正达路桥公司签订了包括新跃水库施工在内的《工程施工管理风险责任书》，约定黄玉林系项目实际施工管理风险责任人，履行本责任书的全部内容，责任人作为本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该责任书明确载明了合同的相对方。同时，正达路桥公司提供的承诺书载明敬亚东等人向正达路桥公司申请将民工工资转入三宜公司账户，相关责任自行承担，若正达路桥公司不知道敬亚东等人系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且不予认可双方建立合同关系，则不需该承诺。此外，案涉8个水库负责人于2019年6月27日签订的《劳务承包及内部分配协议》载明案涉项目由正达路桥公司中标承建，公司成立项目部统一管理，负责人为韩军、黄玉林，……，现经敬总、项目部负责人及各班组负责人协议，达成内部分配协议，该协议表明项目负责人均认为系正达路桥公司成立项目部进行管理，并未以三宜公司或敬志永个人作为其合同相对方，进一步印证了案涉水库实际施工人与正达路桥公司直接建立起合同关系。正达路桥公司通过三宜公司账户支付工程款额，三宜公司已作出相关解释，正达路桥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项目转包给三宜公司或敬志永，综合以上因素可见，黄玉林实际代表敬亚东等人与正达路桥公司达成了案涉工程施工协议，一审确认正达路桥公司与敬亚东建立起合同关系正确。黄玉林与正达路桥公司签订《工程施工管理风险责任书》约定业主拨付到公司基本账户或项目部一般账户的工程款，责任人应如实申报支付款计划，经公司审核确认后方可拨付。虽然双方对支付工程价款未进行明确约定，但案涉工程已竣工投入使用，正达路桥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正达路桥公司应在南部县水务局拨付工程款后向敬亚东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二标段八个水库分别施工、分别计量计价后由正达路桥公司向南部县水务局申请拨付工程进度款，八个水库工程进度款能够区分。扣除正达路桥公司已付敬亚东的397700元，正达路桥公司还应先行向敬亚东给付工程款进度款690644.18元。根据新跃水库申请进度款占正达路桥公司申请拨付八个水库工程款所占比例，结合南部县水务局实拨工程进度款的金额及正达路桥公司向三宜公司转款的金额，一审认定敬亚东诉请的金额未超过正达路桥公司等辩称的结算金额，一审仅是处理的进度款而非最终的结算款，对正达路桥公司并无不利。黄玉林作为案涉班组代表与正达路桥公司签订《工程施工管理风险责任书》约定实际施工人支付税费并报送增值税发票，因此，新跃水库实际施工人敬亚东应当承担的按照国家规定缴纳的税款可从工程进度款中予以扣减，由正达路桥公司代扣代缴。二审中，敬亚东对应缴税费也同意按规定在二审中处理。黄玉林与正达路桥公司还约定支付相应的管理费用，正达路桥公司虽未具体参与工程施工，未提供相应管理费用的证据，但考虑到正达路桥公司确实进行了相应的管理，提供了辅助性工作，如联系业主、申请拨付工程款、核算工程量、监督工程质量、给予技术指导、代缴税费等，敬亚东应按约定支付费用。考虑到敬亚东无建筑资质，其与正达路桥公司所形成的建设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等因素，本院酌定按拨付工程款金额1%支付管理费。 正达路桥公司二审要求在工程款中扣减南部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代为支付敬亚东水库班组农民工工资93667元的问题。该款为收取的敬亚东保证金代为支付的，且目前只处理工程进度款70%，还有30%的尾款，因此正达路桥公司要求在应付工程款中扣减这笔金额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正达路桥公司关于敬亚东应承担税款和管理费用的理由成立，其余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二审因上诉人正达路桥公司提出的扣减税费问题，被上诉人敬亚东也同意税费问题在二审中一并处理，本案因此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1民初30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敬亚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1民初30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四川省正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敬亚东先行支付工程款690644.18元”为，四川省正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敬亚东先行支付工程款690644.18元，四川省正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在向敬亚东支付上述工程款时扣减管理费10883.44元及分别支付工程款1088344.18元（含已付工程款397700元，此款属在2019年9月20日、24日向成都三宜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拨付的199万元之中）时所对应的税款（以税务机关核算金额为准）。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902元，诉讼保全费4570元，合计10472元，由敬亚东负担1472元，四川省正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4元，由敬亚东负担2804元，四川省正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陈红卫 审判员  李卫东 审判员  田 娟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全乙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