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9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长军，男，195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存，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虎，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延宾，男，1970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宁，山东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倩，山东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长军、赵延宾因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3民初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方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长军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21)鲁0103民初228号民事判决书的第四项判决，并判决赵延宾在济南市有影响力报纸上刊登道歉声明(道歉声明须经韩长军审核)，赔偿韩长军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二、本案一审、二审的所有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赵延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赵延宾在微信群内发布道歉声明，不足以弥补韩长军在名誉权方面所受到的损失。赵延宾是在网络上发布侮辱、诽谤韩长军的视频、文字、图片，与一般的侮辱、诽谤不同。网络传播的特点就是传播范围极广，影响范围极大，传播速度极快，传播对象不确定。传播范围不局限于微信群内的人员，极有可能导致部分群外的社会人员知晓，因此赵延宾应当在济南市有影响力的报纸上刊登道歉声明。赵延宾是在500人的“黄山店股东群”里发布侮辱、诽谤韩长军的内容，并且该内容已经被他人转发。该群是村委会公共群，是发布信息专用群，群里的人都认识，都是熟人“社会”，赵延宾的行为瞬间使全村的人都知道此事。更何况，网络传播不限于群内的人、村内的人，极易转发，转发后造成社会上不确定人知晓，给韩长军及其家人带来极大的精神伤害，韩长军的妻子为此还大病一场，造成的后果极其严重。赵延宾的侮辱、诽谤行为已经对韩长军的声誉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严重后果，在微信群内发布道歉声明不足以弥补韩长军名誉权所遭受影响的范围。道歉申明的传播方式和传播范围，在级别上应当高于侵权行为采用的传播方式，在范围上应该广于侵权后果的传播范围，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受害人的名誉损失降到最低。二、赵延宾的侵权行为给韩长军及其妻子带来了巨大的精神伤害，韩长军的妻子还因此旧病复发。名誉权侵权案件给被侵权人造成精神伤害是必然的结果，是众所周知的事实，赵延宾应当赔偿韩长军的精神损失。韩长军的妻子患有脑血栓、脑梗死，此前在齐鲁医院、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2019年10月份又在陡沟社区门诊进行治疗。赵延宾的行为使韩长军的妻子刘玉霞病情加重。患过脑血栓、脑梗死疾病的人，不能生气着急，赵延宾的行为必然导致韩长军的妻子病情加重，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是依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事实。韩长军也经常因为此时被村民疏远，被族人疏远，赵延宾的行为使韩长军整宿无法入睡，经常失眠。名誉权侵权案件往往会给被侵权人带来精神上的伤害，这是名誉权侵权案件不同于其他类型侵权案件的明显特点之一，因此赵延宾应当对赔偿韩长军的精神损失。另外，赵延宾因为本案，在一审期间花费5000元律师费，一审法院已经按照法律规定判决由一审赵延宾承担；在二审期间赵延宾又因本案花费3000元律师费，也应当由赵延宾承担。赵延宾辩称，一、赵延宾不构成名誉权侵权，故赵延宾不应刊登道歉声明。即使有必要，韩长军要求在济南有影响力的报纸上刊登道歉声明不合理。根据民法典第一千条第一款，行为人因侵害人格权承担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应当与行为的具体方式和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释义及适用指南（下）》“对此，本条第1款首先明确了行为人因侵害人格权承担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应当与行为的具体方式和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这意味着，首先，在是否适用这些民事责任时，应当考虑到侵害人格权行为的具体方式和造成的影响范围。同时，在考虑行为的具体方式和造成的影响范围时，还应当将被侵权人的心理感受及所受煎熬、痛苦的程度纳入考虑范围。其次，这些民事责任的具体方式也应当考量行为的具体方式和造成的影响范围。在通常情况下，如果是在特定单位内传播侵害人格权的信息的，应当在特定单位内予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如果是在特定网络媒体上传播侵权信息的，应当在该网络媒体上予以澄清事实。”济南有影响力报纸其影响力的范围与当时在股东微信群里影响范围不对等，不仅达不到消除当初影响还将扩大影响范围，造成更严重的后果，故对韩长军要求赵延宾在原发表侵害韩长军名誉权的微信群里和济南市有影响力报纸上刊登道歉声明，为韩长军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不应获得支持。二、韩长军诉求赵延宾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其无理诉求。韩长军并无名誉权受到侵害的事实，故其所称精神伤害和家属病情加重，被村民疏远、被族人疏远、无法入睡、经常失眠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韩长军在一审提供的其家属病历无法证明其遭受精神伤害的程度及其精神损害与赵延宾发表微信群图片的行为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如前所述，韩长军并无名誉权受侵害的事实，故精神损失无从说起。韩长军所诉的情形明显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故韩长军要求赔偿其精神损失于法无据，亦不符合客观事实。三、赵延宾不存在侵害韩长军名誉权的事实，故其多次提起行政诉讼、民事诉讼是无理取闹，与赵延宾无关，若法院支持了韩长军一审、二审诉讼的律师费，间接支持了韩长军滥用司法资源的行为。赵延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3民初228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二、三项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一、二审所产生的诉讼费用由韩长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中认定赵延宾担任黄山店股东群(500)群主、构成名誉权侵权、要求赵延宾停止名誉权侵害行为等方面存在事实认定不清或错误。1、一审法院对赵延宾担任黄山店股东群(500人)群主，认定事实错误，庭审过程中已对此事实进行审理，黄山店股东群500人管理人为赵延凯，非赵延宾。2、一审法院对于赵延宾提供的视频内容未做认定，即赵延宾拍摄的韩长军在村里所说涉案图片的内容，赵延宾在黄山店股东群里发布带红色字图片后接着发布此视频，此视频可以说明赵延宾发布图片内容是引用韩长军自己所说的话，没有侮辱、诽谤韩长军的故意。3、赵延宾在黄山店股东群发布一次带有红色文字图片在微信群里，已删除，且赵延宾删除后没有再发布；庭审过程中韩长军及跟随韩长军旁听人员均无法提供当时发布在微信群的图片，当庭表示手机长时间已经清理了，韩长军无法提供原始证据，作为证据原始载体手机应完整保存，韩长军已经在一审开庭前积极去寻找或保留载有原始证据的手机，其无法提供，说明一审认定赵延宾的侵权行为已不存在，故一审判决赵延宾立即停止实施对韩长军名誉权的侵害行为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系法律适用错误。1、名誉权构成要件适用不当，赵延宾不构成名誉权侵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名誉权是否被侵害应当根据侵权人的行为违法性、受害人名誉被损害后果、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存在过错进行认定。但原判“本院认为”部分并未依据上述要件进行综合判断。(1)从损害的事实进行判断，言论所造成的影响显著轻微。本案中赵延宾只在黄山店股东群里发布过一次带有红色字的图片，并非多次，赵延宾发表信息的地点为黄山店股东微信群，群成员是特定的，韩长军并非该微信群的成员，赵延宾非该微信群的管理人员。故赵延宾在该群里发表带文字图片不会造成韩长军社会评价的降低，故对于韩长军的影响显著轻微，不应当推定韩长军存在名誉受损事实。退一步讲，针对用词问题，赵延宾并非针对韩长军个人长期、反复的使用此类用语，只是引用韩长军在村里发布的言论。(2)从行为人主观过错进行判断，图片上文字内容“十八辈祖宗”引用韩长军所说，文字内容中具有侮辱性词语“十八辈祖宗”是引用韩长军在村里所说的话，赵延宾已将其拍下有视频为证。在股东群发布图片后接着在群里发布韩长军表述上述文字的视频，当时就已证实图片上文字内容“十八辈祖宗”引用韩长军所说，赵延宾不存在主观的故意。同时，赵延宾在一审中已表达了在微信群中发布上述信息是因为韩长军多次扰乱村委会，一时气愤才会将韩长军所说的话引用写在图片上在股东群里发布。赵延宾不存在主观过错。(3)赵延宾的行为没有给韩长军造成损害后果，事发时，没有其他人围观，更没有不特定的多数人就赵延宾发布的信息作出回应，表明赵延宾的发表图片并未给韩长军的名誉造成实质性的影响和损害。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一审法官要求韩长军出示原始证据，查看当时黄山店股东群赵延宾所发图片，韩长军及其所带旁听人员们均表示早已将手机内微信群所发信息删除，无法提供原始证据，只有截屏的图片，充分说明赵延宾所发信息未引起相关人员围观及重视，如若重视会审慎处理，不会随意删除，故赵延宾发表图片的行为未对韩长军名誉权造成损害。故一审法院认定赵延宾侵害韩长军名誉权认定错误，赵延宾不应在原发表带红色字体的黄山店股东群里刊登道歉声明。2、赵延宾不存在侵害韩长军名誉权的事实，故韩长军多次提起行政诉讼、民事诉讼是韩长军的无理取闹，与赵延宾无关，一审法院支持了韩长军一审诉讼的律师费，间接支持了韩长军滥用司法资源的行为。三、黄山店村前主任宛宝山因涉黑涉恶被济南公安局市中分局抓获，该团伙为了解决干群矛盾、满足个人利益和小集团利益，利用家族势力和社会地位，纠集村民和社会人员，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村民利益受到极大损害，黄山店村换届后村里好不容易形成稳定局面，韩长军和宛宝山的弟弟宛宝广勾结，多次进行扰乱影响村委正常工作，现韩长军通过多次民事、行政起诉，企图扰乱村委正常运行秩序。赵延宾作为新一届村长，上任后村里各项工作顺利进行，得到了村民的认可，在村里影响力已经形成，为了村里稳定发展，请法院综合考虑。韩长军辩称，一、赵延宾的侵权行为真实存在，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无论赵延宾是否是黄山店股东群（500）的群主，都不影响本案赵延宾侵犯韩长军名誉权的认定，侮辱、诽谤韩长军的内容是赵延宾发布，应当由赵延宾承担责任。视频中赵延宾只是说过“十八辈祖宗”，与案涉图片中的内容明显不同。说过“十八辈祖宗”这几个字的人多的是，不能谁说过“十八辈祖宗”这几个字，就可以用这几个字辱骂谁。赵延宾并未删除侮辱诽谤韩长军的内容。在微信群里发布消息，只有在2分钟之内才能撤销，超过2分钟，根本无法撤销。韩长军不是黄山店股东群（500）的群成员，不可能找到每个群成员的手机去看有没有全部删除，赵延宾主张全部删除，应当提供全部删除的证据。二、赵延宾存在侮辱诽谤韩长军的侵权行为，并被公安机关进行行政处罚。无论发布过几次侮辱、诽谤的侵权内容，都应当承当侵权责任。赵延宾多次侮辱、诽谤韩长军，侮辱、诽谤韩长军“狐狸尾巴都露出来了”、“十八辈祖宗都被他骂了”是“黑恶势力代言人”、“爱占小便宜”、“帮助黑恶势力”、“欺压老百姓”、“啃食”老百姓利益。赵延宾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为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三、赵延宾的行为造成的后果极其严重，导致韩长军的社会评价降低，妻子病情加重，韩长军竞选村主任落选。韩长军的妻子患有脑血栓、脑梗死，此前在齐鲁医院、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2019年10月份又在陡沟社区门诊进行治疗。赵延宾的行为使韩长军的妻子刘玉霞病情加重。患过脑血栓、脑梗死疾病的人，不能生气着急，赵延宾的行为必然导致韩长军的妻子病情加重，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是依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事实。赵延宾曾在群里发布韩长军和案外人宛宝广站在一起的照片，并在照片中附上“合作愉快”四个字，诬陷韩长军与宛家合作。其目的是为了诋毁韩长军的声誉，赢得村主任的选举。赵延宾的行为使韩长军声誉尽毁，在预选时第三的情况下最终落选。名誉权侵权案件必然导致被侵权人精神损害，情绪低落，社会评价降低。按照赵延宾的逻辑，只要引用被侵权人的几个词语，在微信群里侮辱、诽谤别人的行为属于显著轻微，不会造成被侵权人名誉的受损。以此逻辑，就不会存在任何名誉权侵权案件，任何人都可以在微信群里随意侮辱、诽谤他人，而且还不会被追究民事责任。四、无论基于何种原因，都不能侮辱、诽谤他人。更何况赵延宾发布韩长军视频的行为是蓄谋已久，案涉视频储存了一年多之久，主观恶意极强，其目的就是为了选举时侮辱、诽谤韩长军，让韩长军的社会评价降低，竞选村主任落选。发布侮辱、诽谤韩长军的红色字体的图片是对韩长军进行报复，因为韩长军依法对赵延宾提出罢免程序。赵延宾拍摄韩长军的视频、发布韩长军与宛宝广站在一起，并配上“合作愉快”四个字，目的就是为了诬陷韩长军与宛家合作，配上韩长军的视频，使村民陷入韩长军与宛家合作的错误认识，导致韩长军落选。发布侮辱、诽谤韩长军的红色字体的图片是对韩长军进行报复。韩长军对赵延宾依法提出罢免程序，赵延宾基于此，打击报复韩长军，主观恶意明显。五、赵延宾是在网络上发布侮辱、诽谤韩长军的视频、文字、图片，与一般的侮辱、诽谤不同。网络传播的特点就是传播范围极广，影响范围极大，传播速度极快，传播对象不确定。赵延宾的侮辱、诽谤行为已经对韩长军的声誉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严重后果。从韩长军提交的证据来看，赵延宾是在500人的“黄山店股东群”里发布侮辱、诽谤韩长军的内容，并且该内容已经被他人转发。该群是村委会公共群，是发布信息专用群，群里的人都认识，都是熟人社会，赵延宾的行为瞬间使全村的人都知道此事。更何况，网络传播不限于群内的人、村内的人，极易转发，转发后造成社会上不确定人知晓，给韩长军及其家人带来极大的精神伤害，韩长军的妻子为此还大病一场，造成的后果极其严重。赵延宾侮辱、诽谤韩长军之后，其他人没有响应，而是发布群规，正说明赵延宾是侮辱、诽谤韩长军，发布的内容不实。没有在群里讨论不等于群内的人员没看到，如果没有引起村民讨论，韩长军就不会得知被赵延宾侮辱、诽谤的事实，竞选村主任也不会落选。六、无论是提起行政诉讼，还是民事诉讼，都是韩长军的权利，运用法律武器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是一个法治国家应当鼓励的行为，更是我国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的应有之义。一审法院支持韩长军的律师费，是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七、韩长军从未扰乱村委秩序，只是依法提出对赵延宾的罢免程序，赵延宾蓄意报复，侮辱、诽谤韩长军。赵延宾的村主任职务已经被依法罢免，如果其真正得到村民认可，就不会被罢免。韩长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延宾删除在微信群中发布的损害韩长军名誉的内容，立即停止侵害韩长军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赵延宾在原发表侵害韩长军名誉权的微信群里和济南市有影响力报纸上刊登道歉声明（道歉声明必须经韩长军审核），为韩长军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赵延宾赔偿韩长军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4.本案诉讼费及律师费5000元由韩长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长军与赵延宾系黄山店村村民。赵延宾2019年4月22日担任的黄山店村村委会主任。赵延宾担任黄山店股东群（500）群主，其微信名称是赵延宾（延营），韩长军不在该群中。韩长军称赵延宾自2020年7月8日至15日两次（2020年7月2日、2020年7月8日）在名为“黄山店股东群”的500人微信群里发一张带有红色字的图片等，文字内容是对韩长军的公然侮辱，并导致其他不明真相的群众转发。赵延宾的行为给韩长军及其家属的名誉造成了损害，带来了极大的精神伤害，使韩长军家属病情恶化，韩长军及其家属无法正常工作和休息。赵延宾的行为严重侵害了韩长军的合法权益。赵延宾对此有异议，认为照片上所载明的日期为7月2日，但发布的时间为7月8日，就是发了一次。韩长军主张，因为韩长军不在这个群中，手机长时间已经清理了，没有证据，但是照片中所载明的7月2日说明赵延宾在7月2日已经制作，其不可能7月8日才发布。赵延宾认为韩长军的推论不成立，赵延宾所记载的7月2日的时间是韩长军所叙述十八辈祖宗的时间，所以作出了特别显示，也就是说7月2日的时间载明的意图是韩长军说话的时间，并不是赵延宾制作该图片的时间。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是社会对特定的民事主体的才干，品德、情操、信誉、资历、形象等的客观综合评价。名誉权是民事主体依法享有的维护自己名誉，并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侵害名誉权的行为是指行为人因为故意或者过失对他人实施侮辱、诽谤行为，致使他人名誉遭受损害。判断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应当根据侵权人的行为违法性、受害人名誉被损害后果、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存在过错进行认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赵延宾在黄山店股东群（500）中发布带有红字的图片，红字内容“是黑恶势力的代言人”、“十八辈祖宗都被他骂了”以及发布“恶意帮助黑恶势力欺压老百姓的人”“难道老百姓的利益还被啃食的不够吗？”等内容，但是赵延宾未能在本案中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韩长军确实存在上述行为，且即便如赵延宾所述，韩长军存在上述行为，赵延宾也应通过合法途径主张权利、解决问题，而不应该在微信群中作出侮辱、诽谤韩长军的行为，赵延宾的上述行为造成了韩长军名誉权的侵害，其应当停止侵权、赔礼道歉。韩长军要求赵延宾在原发表侵害韩长军名誉权的微信群里和济南市有影响力报纸上刊登道歉声明（道歉声明必须经韩长军审核），为韩长军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为了韩长军、赵延宾之间乡邻关系的和谐发展，降低事件的不良影响，一审法院仅支持赵延宾在原发表侵害韩长军名誉权的微信群里刊登道歉声明（其文字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或者严重精神损害，被侵权人依据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八十二条和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请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韩长军虽主张因赵延宾的侵权行为造成其妻子刘玉霞精神损害，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其妻子受到严重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本案中韩长军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发票等证据，证明其为了制止赵延宾侵害其名誉权的行为聘请律师代为诉讼所支出的律师费用。韩长军要求律师费5000元由赵延宾承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赵延宾立即停止实施对韩长军名誉权的侵害行为；二、赵延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黄山店股东群（500）”里给韩长军发布赔礼道歉的声明（其文字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查确认）；三、赵延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韩长军律师费5000元；四、驳回韩长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计250元，由赵延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韩长军提交韩长军委托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原件一份、韩长军向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转账3000元微信截图原件一份、韩长军向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支付3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原件一份，证明韩长军因为赵延宾的侵权行为，聘请律师花费3000元律师费。赵延宾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韩长军主张的律师费3000元属于二审新增加诉讼请求，法院不应准许其增加该项诉讼请求。本院认证意见：韩长军提交的代理合同、支付凭证、增值税发票，经赵延宾质证无异议。其请求赵延宾赔偿二审律师代理费支出3000元，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范围，且案经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本案不予处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赵延宾是否存在侵犯韩长军名誉权行为，责任应如何承担。本案中，赵延宾在黄山店村民微信群黄山店股东群（500）中发布韩长军的图片并配以“十八辈祖宗”等侮辱性文字，公安机关亦对其违法行为进行了行政处罚。微信群作为网络社交平台，具有传播范围广、传播速度快的特点。无论该用语是否是韩长军本人所述，赵延宾的上述行为均有悖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及善良风俗，客观上贬损了韩长军在特定范围内的社会评价。赵延宾是否是该微信群群主，不影响其侵权行为的认定。综上分析，赵延宾的行为构成对韩长军的名誉侵权，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决判令赵延宾在该微信群中发布向韩长军赔礼道歉的声明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也有利于消除影响，化解矛盾。一审判决合法有据，应予维持。韩长军主张赵延宾在市级以上报刊公开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害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应支持。综上，韩长军、赵延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韩长军、赵延宾分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磊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