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49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宝力，男，198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山东驰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星月，山东驰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祀亮，男，196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汉琼，山东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喜华，山东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杨立秋，男，197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上诉人曹宝力因与被上诉人高祀亮、原审第三人杨立秋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13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曹宝力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13992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3、请求二审法院判令解除曹宝力与高祀亮2019年10月25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4、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高祀亮赔偿曹宝力损失179700元，承担曹宝力的律师费1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189700元；5、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高祀亮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曹宝力与高祀亮2019年10月25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已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的事实错误。本案的事实经过是：曹宝力与高祀亮2019年10月25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后，曹宝力作为承租方对部分场地进行硬化，准备将场地用于存放木材，但因该场地临近青连铁路，黄岛区红石崖街道办事处及综合执法部门不允许在此存放木材，曹宝力实际并未正常使用该场地。此后曹宝力将已经存放的部分木材和集装箱板房搬离场地，并与高祀亮协商退还租金并赔偿硬化水泥地面和搬迁费等损失。高祀亮虽退还全部租金，但并未赔偿曹宝力的损失。高祀亮退还租金的行为具有单方性质，曹宝力虽然接受高祀亮退还的租金，但并意味着曹宝力因此认可双方的租赁合同已经解除，更不意味着双方对解除租赁合同与赔偿损失协商一致。原审法院将高祀亮退还全部租金及曹宝力返还场地的单方行为认定为双方对案涉合同的解除协商一致，显然是对事实的认定错误。在本案中，曹宝力始终未认可双方对合同的解除已经协商一致，高祀亮亦未出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的证据。原审法院仅凭返还场地和租金这两个完全可以单方完成的行为就认定合同已协商一致解除，也是将事实行为与意思表示行为相混淆。二、原审法院认定曹宝力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高祀亮对案涉场地不能存放木材是明知且在签订租赁合同时故意隐瞒该事实，属于对证据的认定错误导致对事实的认定错误。案涉场地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赁用途为存放货物，曹宝力承租场地用于存放木材并不违反合同约定，且曹宝力在签订合同前并不知道该场地不能用于存放木材。相反，曹宝力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曹宝成与黄岛区红石崖综合执法部门负责人的通话录音显示，高祀亮在出租案涉场地前，综合执法部门已经明确告知其该场地紧邻青连铁路不能出租用于存放木材，高祀亮对该场地不能存放木材是明知的。原审法院未对曹宝力提交的通话录音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内容作出认真评判，即认定“曹宝力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高祀亮对案涉场地不能存放木材是明知且在签订租赁合同时故意隐瞒该事实”，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即“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三、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曹宝力的诉讼请求违反了基本的公平正义原则。首先，曹宝力与高祀亮对案涉场地租赁合同的解除并未协商一致，曹宝力虽然收到高祀亮返还的场地租金，也将案涉场地返还给高祀亮，但对曹宝力硬化场地水泥地面和搬迁费等损失的承担，没有证据显示双方已经达成共识。其次，高祀亮对案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存在重大过错。高祀亮在将场地出租给曹宝力之前已经被政府综合执法部门告知不能出租用于存放木材，而高祀亮却向曹宝力隐瞒了该事实。再次，曹宝力对案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不存在过错，且遭受了重大损失。即使高祀亮在出租案涉场地前不知到该场地不能用于存放木材，但在场地出租给曹宝力之后，曹宝力存放木材时被政府部门告知不能存放木材，导致案涉合同事实上无法履行，曹宝力对此也不存在过错。而曹宝力却为合同的履行硬化了场地的水泥地面，转租了部分场地给案外人，存放的木材和集装箱板房搬迁，都产生了相应的损失。即使合同双方都不存在过错，由于客观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因此造成的损失也不应由曹宝力一方来承担。且曹宝力硬化的部分场地水泥地面高祀亮至今仍然在使用。基于公平正义的原则，曹宝力所遭受的损失也应当由高祀亮承担部分损失。原审法院罔顾公平正义原则以及案涉场地返还后高祀亮仍然在使用曹宝力硬化的水泥地面的事实，作出的驳回曹宝力诉讼请求的判决实难令人信服。综上所述，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公平正义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支持曹宝力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高祀亮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以及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维持原判，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是双方在充分协商一致的前提下自愿签订的，内容全面、明确，对于上诉人承租该场地的租赁用途以及经营范围、经营风险承担等有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前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是否承租场地用于存放木材完全不知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明知场地不能存放木材且故意隐瞒该事实没有任何依据。1、涉案场地租赁合同1.1条约定“双方可用于存放货物”根据该约定，首先上诉人既可以用场地来存放货物，也可以用来经营其他业务，其次，如果上诉人用于存放货物，对于存放货物的内容或种类并没有约定，上诉人可以自行选择用于存放何种货物，被上诉人不予干涉及审查。且上诉人系个人，也不存在公司需要接受经营范围要求的限制。因此，上诉人将承租场地转租而转租方用于存放木材的事实完全是上诉人自身经营选择，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前也不知情。2、同时涉案场地租赁合同第4.3条约定被上诉人不得干扰上诉人使用该场地从事合法经营活动；合同4.5条约定被上诉人不参与、不干涉由上诉人负责的合法经营管理，经营管理及开展经营活动所需要的各类许可证书的办理均由上诉人负责；合同5.1条约定上诉人必须合法经营，主动接受政府有关部门的管理、监督和检查，上诉人经营过程中如违反政府任何部门规定，均由上诉人负责，与被上诉人无关；合同5.3条约定在租赁期间，上诉人不得利用该场地存放危险物或化学、放射性或其他政府不允许存放等物品。综合该些约定明确可见，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承租场地后的经营活动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也无权干涉，因场地距离临近铁路被政府部门依法进行管理和监督是上诉人自身经营过程中应当承担的经营风险，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3、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交的通话录音没有任何证明效力，上诉人没有出示该通话录音的原始载体，不符合举证的要求，假设该录音是真实的，上诉人主张的通话主体并不是本案当事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通话内容上也完全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并不知道涉案场地不能用于存放木材，退一步讲，即便是被上诉人知道，双方在合同签订过程中，上诉人也从没有告知被上诉人其承租场地是用于转租给第三方且用于存放木头等事实，因此，被上诉人不存在明知且故意隐瞒的行为。二、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任何违约情形，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涉案合同的解除是上诉人自身原因导致的，也是上诉人率先申请解除的，被上诉人基于双方友好合作关系同意解除且与上诉人协商一致，完成了租金等相关费用的结算以及场地的返还，涉案合同已经于2020年3月25日依法解除，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1、涉案场地租赁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依约交付了场地、收取了租金、上诉人也实际使用了该场地，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干涉、阻挠等，涉案场地也不存在权属纠纷等影响合同履行的纠纷，对于禁止上诉人存放木材也是相关执法部门直接通知至上诉人，是执法部门依法履行职务行使职权，被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以此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损失赔偿不应予以支持。2、上诉人被政府部门告知不允许堆放原木后，上诉人因此通过第三人杨立秋及另一位中间人向被上诉人申请解除合同，经两位中间人居间调解，被上诉人才同意上诉人的解除合同申请，并就合同的解除及费用结算达成一致意见，即上诉人不再向被告主张地面硬化及其他各项费用，被上诉人也不再收取上诉人已经实际使用场地期间产生的租金，以该部分租金抵顶场地硬化等各项费用，款项结清后上诉人撤场并将场地返还被上诉人。该协商意见公平合理，完全符合交易惯例，且双方已按照该约定履行完毕。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交的与第三人杨立秋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充分显示了双方通过中间人协商的过程。因此，涉案合同已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三、被上诉人对于合同的解除以及无法继续履行没有任何过错，即便是涉案场地不允许存放木材，但涉案合同本身仍然可以继续履行，上诉人自己选择解除合同，被上诉人对于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不存在任何过错，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存在重大过错且以此为由主张损失赔偿没有任何依据。四、上诉人主张的向第三方赔偿的相关损失没有证据支持，也完全是其与第三方单方的约定，且被上诉人已经退还了全部租赁费用，甚至免除了上诉人实际使用期间的租金，已经最大限度的保障了上诉人的权益，实际上被上诉人的租金损失远远大于上诉人的主张，其主张违反公平正义原则没有依据。 原审第三人杨立秋答辩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曹宝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曹宝力与高祀亮2019年10月15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2、判令高祀亮返还曹宝力租金20000元、赔偿曹宝力损失179700元、承担曹宝力的律师费1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209700元；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高祀亮承担。事实和理由：曹宝力、高祀亮双方2019年10月15日经杨立秋的介绍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约定高祀亮将位于青岛市黄岛区东砖厂面积为42亩的场地出租给曹宝力用于存放货物,租金每年共计42万元。曹宝力于2019年10月15日向高祀亮支付10万元租金,11月16日向高祀亮支付租金32万元。2019年10月20日,高祀亮将场地交给曹宝力使用，曹宝力按照约定对场地内的地面进行硬化,将部分场地转租给青岛大茂源贸易有限公司使用,该公司在场地设置集装箱等临时办公场所、搭建临时厕所。但此后曹宝力及转租方青岛大茂源贸易有限公司在该场地存放原木时被当地政府部门告知,因该场地临近铁路,不允许在场地存放原木,曹宝力及转租方被迫将木材存放在第三方仓库或场地,由此造成重大损失。曹宝力向高祀亮提出解除合同，要求高祀亮返还租金,赔偿硬化地面和设置搬迁集装箱板房、临时厕所等损失。高祀亮于2020年1月13日、3月18日将40万元租金返还给曹宝力,但尚有2万元租金没有返还给曹宝力,高祀亮也未赔偿曹宝力的损失。为维护曹宝力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如所请。 高祀亮在一审中辩称，1、双方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已经于2020年3月25日解除并结算完毕，双方权利义务均已履行完毕，曹宝力起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2、双方解除合同的原因系曹宝力自身经营原因导致的，并非高祀亮违约造成的，高祀亮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其主张损失没有任何依据；3、曹宝力主张的其他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曹宝力的诉讼请求。 杨立秋在一审中辩称，认可高祀亮的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查依法认定如下：曹宝力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曹宝力与杨立秋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案涉场地水泥地面硬化的协议书及收据各一份、场地租赁合同及违约索赔函各一份、曹宝成（系曹宝力兄弟）与综合行政执法局红石崖中队工作人员于某通话录音一段，用以证明高祀亮对案涉场地不允许存放木头是明知的、高祀亮存在违约行为，曹宝力因此产生各种损失179700元。高祀亮认可曹宝力与杨立秋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经审查，结合当事人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具体内容，曹宝力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聊天记录、通话记录内容不能充分证明高祀亮存在违反租赁合同约定义务的行为，提交的协议书、索赔函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因高祀亮存在违约行为造成曹宝力损失，一审法院对曹宝力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0月15日，高祀亮（出租方甲方）与曹宝力（承租方乙方）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场地位于砖厂，场地面积为42亩，双方可用于存放货物，第二条约定租赁期限为2019年10月20日起至2025年10月20日止，租期6年，每两年递增10%的租金，租赁期期满后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租赁权，第三条约定乙方承租期内该场地的租金标准为1万元每亩每年，合计每年租金共计42万元，双方约定租金一年一付，于每年10月20日前支付第二年租金，第四条约定甲方不得干扰乙方使用该场地从事合法经营活动等，第五条约定在租赁期间内，乙方不得利用该场地存放危险物或化学、放射性或其他政府不允许存放等物品等，第六条约定本合同签订后，双方经协议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2019年10月15日，曹宝力向高祀亮支付10万元租金,2019年11月16日，曹宝力支付32万元租金。2019年10月20日，高祀亮将案涉场地交付曹宝力使用，曹宝力承租案涉场地后，对场地进行了水泥地面硬化，并为此支出工程款113400元。曹宝力之后将案涉场地中的20亩转租给案外人青岛大茂源贸易有限公司，青岛大茂源贸易有限公司在案涉场地存放木材。 因对场地上方的铁路线存在影响，政府相关部门通知青岛大茂源贸易有限公司不能存放木材，青岛大茂源贸易有限公司因此与曹宝力解除了租赁合同关系。曹宝力亦因此与高祀亮协商场地租赁合同解除事宜，2020年1月13日，高祀亮向曹宝力返还租金20万元，3月18日返还20万元，3月25日返还2万元。庭审中，曹宝力主张案涉租赁合同没有解除，并主张因高祀亮存在违约行为要求其赔偿损失，高祀亮主张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了案涉租赁合同，且以返还全部租金的方式履行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租赁合同是否已经解除；2、高祀亮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分析如下：曹宝力主张于2020年1月份向高祀亮提出解除合同，但双方存在争议没有协商一致解除，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高祀亮全额返还租金、案涉场地的占用等事实，可以认定案涉合同已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故曹宝力要求解除案涉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分析如下：曹宝力与高祀亮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案涉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用途为存放货物，曹宝力将案涉场地转租给案外人用于存放木材，因受政府部门的监管不能继续存放木材，同时结合案涉租赁合同约定的其他内容，一审法院认定曹宝力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高祀亮对案涉场地不能存在木材是明知且在签订租赁合同时故意隐瞒该事实。故对曹宝力主张的高祀亮违约并要求其返还租金20000元、赔偿损失179700元、承担律师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曹宝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23元（已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保全费1569元，由曹宝力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高祀亮申请证人肖某出庭，证明合同签订及协商一致解除的过程。各方当事人对证人证言发表了质证意见。 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案经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及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是否正确。涉案场地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涉案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用途为存放货物，被上诉人已将场地交付上诉人。后因政府部门的监管不能继续存放木材，双方开始协商解除合同。涉案场地合同约定的用途为存放货物，并未约定存放木材，结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明知不能存放木材而故意隐瞒的主张。 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查明的交纳租金及返还租金的时间、金额均予以认可。上诉人于2019年10月20日承租涉案场地，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接收场地后使用近三个月开始返还上诉人租金，直至2020年3月25日将上诉人所交租金全部返还，上诉人亦搬离涉案场地。结合原审第三人及为双方介绍场地租赁的证人针对本案租赁及解除的发表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合意解除了合同。一审据此驳回上诉人关于判决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涉案合同并未约定上诉人具有转租权，其主张因无法转租产生的损失亦没有合同依据。上诉人曹宝力在双方合意解除合同，被上诉人已退还所有租金的情形下，再向被上诉人主张赔偿损失及律师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据此驳回上述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对涉案场地进行了硬化，但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使用场地五个月左右的情况下全额退还了租金，故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的判决不符合公平情况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 综上所述，曹宝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46元，由上诉人曹宝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颖颖 审 判 员 谷林平 审 判 员 于 梦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刘思涵 书 记 员 王珩霖 书 记 员 张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