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刑终26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建，男，1985年12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成都市锦江区。2001年9月7日因犯抢劫罪被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2009年2月27日因犯制造毒品罪被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8年1月23日刑满释放。2019年3月1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垚，四川博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敏，女，1989年12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成都市成华区。2019年3月1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余达君，四川博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一波，男，1985年10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成都市青白江区。2001年8月7日因犯抢劫罪被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2年1月6日刑满释放；2004年7月9日因犯绑架罪、抢劫罪、诈骗罪被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2017年4月11日刑满释放。2019年6月26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看守所。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建、陈一波犯制造毒品罪、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原审被告人庞敏犯制造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7日作出（2020）川01刑初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建、庞敏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11月底，被告人黄建、陈一波共谋贩卖麻黄碱牟利，商定由陈一波负责出资，黄建负责寻找下家。2019年1月，陈一波经联系后准备从张某斌（另案处理）处购买麻黄碱，并通过陈某将购毒资金转给黄建，黄建遂与张某斌谈妥所需麻黄碱数量和交易价格，通过转账方式付款后，从张某斌处购得约4千克麻黄碱。后黄建寻找下家未果，遂与陈一波共同将该麻黄碱转卖给刘某磊（另案处理）。同年2月，刘某磊在制毒过程中因无法结晶向黄建、陈一波求助，并支付给黄建一万元现金。黄建遂指使被告人庞敏与陈一波安排的人员承租了位于成都市青白江区政府北路159号香草洲小区2栋3单元1102号房（以下简称1102房）作为制毒场所。黄建在成都市万年场吉步街购买了制毒辅料和工具后，开车搭乘庞敏在后、陈一波驾车在前探路的方式，共同将制毒辅料和工具搬运至1102房。陈一波又将刘某磊转交的毒品半成品搬至1102房，由黄建进行加工和结晶。同年2月28日12时许，公安民警在成都市青白江区政府北路159号香草洲小区2栋3单元出口处抓获黄建、庞敏，并在上述1102房内查获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固液混合物237.96克、液体4036.5克，含量为1％至40.3%不等，同时还查获大量制毒工具和制毒辅料。同年6月26日，公安民警在四川省广安市华蓥市看守所外将出所的陈一波抓获。案发后，公安机关从黄建处扣押现金285元、川Ａ6××××现代汽车一辆、手机三部；从陈一波处扣押川Ａ1××××沃尔沃汽车一辆；从庞敏处扣押现金20000元、手机一部等物品。 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扣押在案涉案毒品、制毒辅料、制毒工具、作案用的手机等物证，证明案发经过、被告人归案情况、被告人身份基本情况和犯罪前科情况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前科资料，证明涉案毒品的扣押、称量、提取、鉴定情况的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毒品称量笔录、取样笔录、毒品鉴定意见、毒（药）鉴定意见，证明三被告人搬运涉案物品情况的电梯监控视频，证人佘某、邱某、康某、杨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各被告人相互辨认及对证人的辨认情况和证人对各被告人辨认情况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黄建、陈一波、庞敏对其犯罪事实亦予以供认。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建、陈一波、庞敏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伙同他人共同制造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固液混合物237.96克、液体4036.5克，其行为均已构成制造毒品罪，且数量大。被告人黄建、陈一波非法买卖制毒物品麻黄碱4千克，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且情节严重。被告人黄建、陈一波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制造毒品的共同犯罪中，黄建、陈一波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庞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在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的共同犯罪中，黄建、陈一波互有分工，所起作用相当，不分主从，但鉴于陈一波系实际出资人并联系麻黄碱的卖家及买家，在量刑时应与黄建有所区别。被告人黄建、陈一波均系累犯，其中黄建又系毒品再犯，均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建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陈一波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庞敏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四、扣押在案的毒品、制毒工具及辅料、手机等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其他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黄建上诉提出：1.原判决认定黄建制造毒品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黄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黄建在侦查阶段的部分供述是虚假的。4.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黄建的辩护人辩护称：黄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明显弱于刘光磊，且处于次要地位，应认定为从犯。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对黄建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庞敏提出：1.本案中，租房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其听从黄建的安排给的房租，也没有参与到具体的制毒过程中，不应构成犯罪，请求二审对庞敏改判无罪。 上诉人庞敏的辩护人辩护称：1.庞敏虽然随同黄建购买制毒工具及配料，但没有具体的帮助行为，庞敏仅以帮助租房的行为参与到本案中，在共同犯罪中，庞敏所起作用微弱，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庞敏的主观恶性、行为性质及社会危害后果较轻，起辅助作用。3.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对庞敏从轻或减轻处罚。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建、庞敏、原审被告人陈一波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伙同他人共同制造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固液混合物237.96克、液体4036.5克，其行为均已构成制造毒品罪，且数量大。上诉人黄建、原审被告人陈一波非法买卖制毒物品麻黄碱4千克，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且情节严重。黄建、陈一波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制造毒品的共同犯罪中，黄建、陈一波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庞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在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的共同犯罪中，黄建、陈一波互有分工，相互配合，可以不分主从。黄建、陈一波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制造毒品罪，均系累犯，其中黄建又系毒品再犯，依法均应从重处罚。综合黄建、庞敏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决定对黄建从重处罚，对庞敏减轻处罚，原判决对黄建、庞敏的量刑适当，故本院对上诉人黄建、庞敏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过重，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黄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决认定黄建在制造毒品犯罪中的事实不清，地位、作用不准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有到案经过、现勘笔录、扣押清单、搜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黄建为了获取高额报酬，积极寻找制毒场所，购买制毒工具和制毒辅料，实施制毒等行为，在共同犯罪中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原判认定黄建制造毒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其为主犯正确。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黄建所提其在侦查阶段的部分供述是虚假的的上诉理由。经查，黄建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系侦查机关依法搜查，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与其他证据相印证，依法应予采信。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庞敏所提其不构成制造毒品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有证人佘某、邱某、杨某的证言、庞敏的供述、租房合同、同步录音录像、监控视频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庞敏参与制造毒品的事实，且庞敏在公安侦查阶段明确供述知道其男友黄建伙同陈一波等人在一起制毒的情况下，仍听从黄建的安排租赁制毒场所，协助黄建等人将制毒工具、辅料等物品搬运至该制毒场所，客观上为黄建、陈一波等人制毒提供了帮助，其行为已经构成制造毒品罪。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沈元祥 审 判 员 纪效明 审 判 员 左 青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廖定伟 书 记 员 刘冰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