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民终23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国俊，男，197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枞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市包河区森隆木业经营部，经营场所合肥市包河区五里庙装饰城**堆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0100MA2PEJ749B。 经营者：钱朝海，男，1971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富，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方国俊因与被上诉人合肥市包河区森隆木业经营部（以下简称森隆木业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11民初20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国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方国俊向森隆木业经营部支付货款20599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由森隆木业经营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货款金额认定不准确。森隆木业经营部原审举证的十二份发货清单和六份销货清单所显示的金额累计127105.5元,非真实金额。其实际金额如下:2016年12月3日至2017年1月1日期间货款为77392元,其中2017年1月退货6700元,即实际货款为70692元(77392元-6700元)。2018年3月31日至4月12日期间的货款为7282元,其中退货375元,即实际金额为6907元(7282元-375元)。以上共计实际货款金额为77599元(70692元+6907元)。二、方国俊已经支付部分款项。2016年12月31日,方国俊已经向森隆木业经营部支付50000元,2018年3月29日支付5000元,2018年6月20日支付2000元,共计57000元应当从总货款金额中扣除,即剩余实际货款为20599元(77599元-57000元)。三、违约金过高。违约产生的利息应按实际金额为基数计算,且2018年3月31日至4月12日期间供货为口头约定且未约定违约金,不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其中2016年12月3日至2017年1月1日期间货款剩余13692元(70692元-57000元),2018年3月31日至4月12日期间的货款剩余6907元。 森隆木业经营部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方国俊主张的货款金额不准确，与事实不符。方国俊主张已经支付部分款项55000元，与本案没有关系，另外2000元没有证据支撑。一审法院判决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方国俊的全部上诉请求。 森隆木业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方国俊支付森隆木业经营部货款126730.5元，并支付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计算；以11909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以7640.5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均计算至货款付清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方国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日,森隆木业经营部经营者钱朝海与方国俊经协商签订木工材料采购合同（合同中森隆木业经营部为乙方，方国俊为甲方），由森隆木业经营部向方国俊供应木工材料，并送货至方国俊指定地点。合同第一、二、四条约定，产品名称、颜色、规格、数量、单价见后附清单，在接到甲方下料单起三日内乙方将清单内的货物运送至甲方指定工地，运费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确定（原则上满车发货且数额较大的货物运费由乙方承担）；合同第五条约定，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必须在每月25日至30日支付乙方当月供货金额的100%；合同第七条约定，甲方如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向乙方付款，每延期一天应按延期付款总额的千分之五计算利息，作为延期付款违约金支付给乙方；合同第九条约定，合同有效期为一年。在合同尾部，森隆木业经营部经营者钱朝海与方国俊分别在甲、乙栏签字。合同签订后，森隆木业经营部于2016年12月3日至2017年1月1日期间，先后十二次向方国俊供应石膏板、木方、木工板、防火涂料等材料，并送货至方国俊指定的合肥市文峰大厦工地，货款计119090元。在森隆木业经营部开具的十二份发货清单上，方国俊均签字确认并注明“货收到”，但方国俊未按合同约定给付相应货款。2018年3月31日至4月12日，经口头协商，森隆木业经营部先后六次向方国俊供应阻燃板、石膏板、木方、防火涂料等材料，并送货至方国俊指定的合肥市货等工地，货款计8015.5元，在森隆木业经营部开具的六份销货清单上，方国俊均签字确认。2018年4月3日，方国俊退还森隆木业经营部阻燃板5张、货款计375元；下欠货款计7640.5元。经森隆木业经营部催要，方国俊未能给付案涉货款，尚欠货款计126730.5元。 一审法院认为，森隆木业经营部与方国俊经协商签订木工材料采购合同，合同内容具体明确，不违反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森隆木业经营部按约向方国俊供货，有方国俊签字的发货清单证实，已履行合同供货义务。案涉合同有效期满后，双方经口头协商又实际发生货物买卖，森隆木业经营部亦按约供货，有方国俊签字的销货清单证实，该买卖合同关系依法亦应予认定。本案方国俊在收取货物后，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给付2016年案涉合同货款，在合理期间内未能给付2018年货款，依法应当承担违约民事责任。因此，森隆木业经营部诉请方国俊给付下欠货款并支付利息损失，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本案下欠货款数额。根据方国俊举证的十二份发货清单、六份销货清单，森隆木业经营部供货货款累计127105.5元；庭审中，森隆木业经营部陈述方国俊已退还阻燃板5张，货款375元应予扣除，依照法律规定，应属于自认。故本案下欠货款数额应为126730.5元。关于本案利息损失计算标准。案涉合同对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虽作约定，但约定的计算方法明显过高，而2018年发生的买卖交易，双方并未明确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因此，森隆木业经营部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仍过分高于其遭受的经济损失，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本案实际，本案利息损失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分段进行计算。关于本案利息损失的计算基数、起算时间。按照案涉合同约定，方国俊应在供货当月30日前支付全部货款，根据发货清单记载的供货时间、货款数额，应以到期应付货款为基数、从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计算。2018年双方发生的货物买卖，双方未约定货款的具体支付时间，该部分货款的利息损失，应以2018年的货款为基数从主张权利即起诉之日起计算。上，本案利息损失应分段计算如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以11492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30日，以11909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以11909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20年11月8日，以126730.5元为基数从2020年11月9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方国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合肥市包河区森隆木业经营部（经营者钱朝海）货款126730.5元，并支付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以11492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30日，以11909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以11909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20年11月8日，以126730.5元为基数从2020年11月9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日止）。案件受理费1758元，保全费1370元，合计3128元，由方国俊负担。 二审中，方国俊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发货清单12份，销货清单12份。证明方国俊实际结算的金额应当按照修改前的清单价格结算，为了方国俊与他人结算，森隆木业经营部将每一份的单价适当的提升，但是森隆木业经营部与方国俊之间的结算还是按照原先修改前的实际金额结算。证据二，万达工地的销货清单，证明2018年3月31日至4月12日，万达百货工地实际货款是7282元（已扣除退货的375元）。证据三，付款凭据、银行流水及微信转账凭据，证明2016年12月31日方国俊向森隆木业经营部银行转账支付货款50000元，另通过微信转账两笔合计7000元，共计支付货款57000元。证据四，记账退货清单，证明2016年12月3日至2017年1月1日共计退货6699元。证据五，短信记录打印单及销货清单1张，证明发货清单是依据销货清单修改的，发货清单不是真实意思，双方实际结算的是依据销货清单未修改前的价格结算。森隆木业经营部对方国俊对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实际结算的依据是按照修改后的金额进行结算的，销货清单是双方通过电话联系，初步确定的货物名称、数量和单价，但双方最终实际成交的货物名称、数量、单价和电话沟通的不一致，双方实际以最终修改后的货物名称、数量、单价进行结算。由于销货清单对实际交易的货物进行了数量单价上的修改，所以为了避免出现分歧，双方另外就货物成交的数量和价格进行了最终确认，双方另行出具了发货清单作为结算的依据。在发货清单上是没有任何修改痕迹的。对于证据二万达百货的销货清单，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能够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8015.5元是正确的，方国俊主张的7282元与事实不符。对于证据三转款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款项系双方已结算的货物支付凭证，相关单据已按交易习惯由方国俊收回，与森隆木业经营部本次诉讼主张的未付款项无关。对于证据四的三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相关退货是否发生，以及与本案是否具有关联性。对证据五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短信内容是方国俊编辑好发送过来的，短信的目的是方国俊打电话告知其如果有甲方有人来核实文峰工地货款及付款情况时，让其按照方国俊的短信内容来说，所以其又将方国俊的短信转发给了方国俊。经审查，森隆木业经营部对方国俊所举证据一、二、三、五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庭审中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确定。对证据四退货清单，该退货清单系方国俊的单方记录，森隆木业经营部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森隆木业经营部就方国俊施工的文峰大厦工地向方国俊出具有两组单据，一组均系《销货清单》12张，为复写的客户（红）联，合计金额77392元；一组均系《发货清单》12张，合计金额为119090元。《发货清单》与《销货清单》客户名称、送货时间、品名及规格均一致，《销货清单》对原复写内容的部分物品的数量、单价、运费等进行了调整；12份《发货清单》中均显示有车费，而12份《销货清单》中只有部分单据中显示有车费。另方国俊于2016年12月31日向森隆木业经营部银行转账支付货款50000元，2018年3月29日通过微信支付货款5000元，2018年6月20方国俊日通过微信支付货款2000元。 结合一、二审各方提供的证据以及一、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且双方无争议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一、关于货款数额的认定。森隆木业经营部与方国俊对双方之间鉴定的《木工材料采购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可，双方主要争议的系文峰大厦工地货款数额的认定。森隆木业经营部主张应以12份《发货清单》中载明的金额计算，文峰工地总货款应为119090元。方国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文峰工地总货款应依据12份《销货清单》复写内容载明的金额计算，文峰工地总货款应为77392元。关于文峰工地为何出具两份不同的销货单据，双方对此各执一词。森隆木业经营部对此解释称，《销货清单》是双方通过电话联系，初步确定的货物名称、数量和单价，但双方最终实际成交的货物名称、数量、单价与电话沟通的不一致，双方实际以修改后的货物名称、数量、单价进行结算，由于对《销货清单》中实际交易的货物进行了修改，为了避免出现分歧，故另行出具了《发货清单》。方国俊对此解释称，合同签订后，方国俊需要货物的时候，通过电话联系要货，让森隆木业经营部将货物送到指定的工地，现场由方国俊或其父亲签收相关单据，双方凭借签字的单据结算价款。后为了便于自己与他人结算，增加利润，抬高结算价款，其在已签收的《销货清单》中对部分货物数量、价款等作出修改，让森隆木业经营部根据自己修改的内容重新出具了一组单据即案涉的《发货清单》，双方实际仍按照《销货清单》复写内容载明的金额计算货款。 经审查，本院认为方国俊关于两份单据的解释更具有合理性，文峰工地的货款应认定为77392元结算，理由如下：第一，《销货清单》与《发货清单》均有方国俊的签字，如按森隆木业经营部所述，方国俊事先通过电话联系，只是初步确定了货物名称、数量和单价，实际成交的货物名称、数量、单价发生了变动，那么森隆木业经营部理应在配送货物的当时即已知晓方国俊当日实际需要的货物数量及价格，方国俊没有必要在两份单据中分别签字确认。第二，《销货清单》一式三联，方国俊持有第二联客户（红）联，森隆木业经营部理应持有存根联及记账联。方国俊称所有变更的物品数量、单据均系其事先统一添加，森隆木业经营部再根据修改后的单据出具发货清单，另外两联并无修改的内容。森隆木业经营部未能提供另外两联对此进行验证，且修改部分系直接在《销货清单》红联上书写，而非如其他内容系复写形成。且森隆木业经营部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就临时调整的货物数量、单价进行过协商。第三，根据双方签订的《木工材料采购合同》关于交货地点、方法及运费承担的约定，由森隆木业经营部安排运送至方国俊指定地点，运费由双方共同协商确定（原则上够满车发货且数额较大的货物运费由森隆木业经营部承担）。而12份《发货清单》中均含有运费，相反，12份《销货清单》中只有部分数量较少的单据中存在运费，可见《销货清单》载明的运费情况更与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关于运费的承担约定相一致。第四，部分物品的销售价格在短时间内频繁变动与常理不符。如2016年12月3日《销货清单》中的木方、38钢钉等物品与2016年12月9日《销货清单》木方、38钢钉的价格均出现频繁变动。第五，森隆木业经营部认可方国俊曾就文峰工地的货款向其打电话告知，如文峰大厦工地有人去核实货款及已付款情况，让其按照方国俊短信编辑的内容进行陈述，而方国俊短信中认可的文峰大厦工地的价款为119360元（方国俊另行提供了一张数额为270元销货清单），与修改后《发货清单》中所载明的金额一致，如短信内容记载属实，则方国俊完全没有必要让森隆木业经营部配合其向文峰大厦工地的人员进行虚假陈述。综上，本院认定文峰工地货款金额应按照12份《销货清单》复写内容内容载明的金额进行结算，即2016年12月3日至2017年1月1日文峰大厦工地实际总货款应为77392元。 方国俊对森隆木业经营部提供的2018年3月31日至4月12日的6份销货清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其中2018年4月7日一笔关于后街工地的564元的货款有异议，主张后街的货款均已付清。对此，本院认为，森隆木业经营部根据方国俊的指示将货物送到指定的工地，方国俊在销货清单中签字确认，方国俊主张货款已付清但未提供证据，方国俊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根据方国俊签字确定的销货清单，并扣除2018年4月3日方国俊的退还的货款375元，认定2018年3月31日至4月12日，方国俊应支付的万达等其他工地的货款金额为7640.5元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二、关于已付货款数额的认定。方国俊于2016年12月31日向森隆木业经营部银行转账支付货款50000元，2018年3月29日通过微信支付货款5000元，2018年6月20日通过微信支付货款2000元，森隆木业经营部对该转款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抗辩称该款项系方国俊支付的其他的货款，货款支付后方国俊已按交易习惯将对应的单据收回，该款项与案涉货款无关。对此，本院认为，在双方交易期间及在此之后，方国俊向森隆木业经营部支付货款合计57000元，森隆木业经营部抗辩称该款项系双方之间已结算的其他款项，其应承担举证责任，在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且方国俊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应认定为支付案涉货款，结合双方交易时间及陈述，本院认定该57000元系支付2016年12月3日至2017年1月1日期间欠付的货款。 三、关于退货金额的认定。方国俊上诉主张2017年1月文峰工地共计退货6700元，应从欠付货款总额中扣除，并提供了其记载的退货清单。森隆木业经营部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其退货的清单系其单方记录，而非森隆木业经营部出具的退货清单，文峰工地确实存在退货，但并非方国俊退货清单记载的数量及金额，且因方国俊退还的货物受损，影响其再次销售，故未出具退货清单。对此，本院认为，方国俊单方记载的退货清单未经森隆木业经营部确认，方国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就退货的数量、金额等与森隆木业经营部达成了一致意见，方国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审期间，森隆木业经营部自认文峰大厦工地的退货金额愿意按照2000元予以抵扣，属于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方国俊实际尚欠货款金额为26032.5元（77392元+7640.5元-57000元-2000元）。 因方国俊未按约支付货款，其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双方之间的合同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审法院结合森隆木业经营部供货时间、货款数额，以应到期货款为基数、从期限届满之次日其起算，对2018年未约定货款的具体支付时间从起诉之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分段进行计算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即本案利息损失计算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以21222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30日，以25392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31日起计算至2018年3月29日，以20392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30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20日，以18392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2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以18392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20年11月8日，以26032.5元为基数从2020年11月9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日止。 综上所述，方国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鉴于方国俊一审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进行举证，本院酌定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方国俊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11民初20809号民事判决； 二、方国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合肥市包河区森隆木业经营部（经营者钱朝海）货款26032.5元，并支付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以21222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30日，以25392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31日起计算至2018年3月29日，以20392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30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20日，以18392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2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以18392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20年11月8日，以26032.5元为基数从2020年11月9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日止。）； 三、驳回合肥市包河区森隆木业经营部（经营者钱朝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58元，保全费1370元，合计3128元，由方国俊负担1628元，合肥市包河区森隆木业经营部（经营者钱朝海）负担1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16元，由方国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刘付兴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梁新鹏 书记员陆波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