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4民终5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凯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西滨路**8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5747213925。法定代表人：朱燕琴，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重庆纵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技，重庆纵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敏奇，男，1964年5月27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江**，重庆云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昱霖，男，197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秦飞，重庆恩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禄文，男，1980年4月30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中建凯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凯源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敏奇、王昱霖、周禄文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4民初4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于2021年4月13日对上诉人中建凯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技，被上诉人李敏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江**、被上诉人王昱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秦飞、被上诉人周禄文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凯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4民初497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敏奇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判认定“2017年1月23日，高峰向王佳转账1000000元……2018年8月17日，高峰向王利亚转账113518.6元，交易摘要及交易用途为王昱霖”，该认定无相关收款人确认，原判将其作为本案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判认定“重庆恒佳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为该项目的监理公司”无相应证据，其认定该公司为监理公司的事实认定错误。同时，认定该公司监理部在工资单上盖章确认工作时间亦错误。（三）原判认定“中建凯源集团渝东南粮食储备中心项目(一期)工程资料专用章”并不是上诉人印章，上诉人在该项目中的公司行为，均是盖有上诉人公司印章，而非该资料章。同时，原审查明该章是王昱霖私制，是周禄文保管使用，而周禄文又是与被上诉人一起的利害关系人，共同在主张款项，因此，原判认定进行了工程结算并加盖资料章的事实错误。（四）王佳不是上诉人职工，“中建凯源集团渝东南粮食储备中心项目(一期)工程资料专用章”也不是上诉人或王佳交给周禄文的，该印章不是项目部印章。因此，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不是劳务合同或劳动合同的相对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是通过法院的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也不存在劳务关系，因为被上诉人与王昱霖之间形成了劳动合同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无劳务合同关系，这一事实也是经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昱霖之间仅系合同关系，上诉人不是被上诉人劳务或劳动合同的相对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案件，而不是劳动争议案件，原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以及《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作为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其适用法律错误。四、原判说理部分认为上诉人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而又判决上诉人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其判决前后自相矛盾。同时，是共同还是连带必须有法律明确规定，而原判没有法律支撑，足以说明原判没有法律依据。李敏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高峰转账的事实，高峰系涉案项目部的会计，其转账注明了相关的用途，一审提交了各种证据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对该部分的认定是正确的；2.根据一审提交的证据来看，重庆恒佳公司就是涉案项目的监理公司；3.中建凯源公司的资料专用章是上诉人在涉案项目刻制的唯一印章，从一审我方提交的证据来看，项目就是以该印章进行的项目整改等工作，且上诉人陈述了印章的真实性，因此该章在日常中不仅在工作上使用，甚至与劳务分包人签订劳务合同时进行盖章使用，本案没有证据否定劳务合同印章的效力；4.王佳是上诉人在重庆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分公司已经注销，但是根据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查明王佳系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5.周禄文系王昱霖聘请的涉案项目经理，进入涉案工地上班是以上诉人的名义招聘进入的，在工程中代表上诉人；6.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违法挂靠行为致使本案的当事人无法通过劳动关系处理本案，但是并不代表不能适用劳动法处理本案，本案是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导致李敏奇等人产生了损害，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王昱霖辩称，同意李敏奇的答辩意见，补充意见：1.上诉人回避了本案的基本事实，就是中建凯源公司与王昱霖之间系挂靠关系，王昱霖按照《内部协议》的约定支付了保证金等费用，高峰作为财务人员的转账都是基于挂靠协议履行的，上诉人断章取义，否定本案基本事实；2.王昱霖与上诉人签订了《终止协议》，在该协议中明确了工程尾款的支付方式，但该终止协议掌握在上诉人手中，上诉人拒不向法庭提交关键证据，导致法庭不能查明本案事实，请求法庭责令上诉人出具终止协议，以便查明本案事实。周禄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希望能够早点解决民工的工资。李敏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判决中建凯源公司、王昱霖向李敏奇支付劳务报酬8681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6月12日起以本金8681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中建凯源公司、王昱霖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中建凯源公司、王昱霖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建凯源公司是一家具有建筑领域施工资质的企业，2017年2月20日，中建凯源公司作为承包人与重庆市黔江区储备粮有限公司签订《渝东南粮食储备中心项目（一期）工程施工合同》，由中建凯源公司承包重庆市黔江区储备粮有限公司粮食储备中心(一期)工程施工。中建凯源公司承接渝东南粮食储备中心项目（一期）工程后与王昱霖达成项目施工内部合作协议，约定由王昱霖组织实施并执行中建凯源公司与重庆市黔江区储备粮有限公司签订《渝东南粮食储备中心项目（一期）工程施工合同》中有关施工方的所有条款约定，工程所需的一切费用由王昱霖承担，包括但不限于招投标费用、中标交易费、履约保证金等费用，中建凯源公司收取到账工程款1.6%的包干利润（管理费）。2017年1月23日，高峰向王佳转账1000000元，交易摘要为“保证金”，2017年1月23日，高峰向王佳转账300000元，2017年5月3日，高峰向王佳转账691132元，交易用途为“农民保证金”，2017年7月11日，高峰向王利亚转账100000元，交易摘要及交易用途为“王昱霖”，2017年7月26日，高峰向王利亚转账12733.77元，交易用途为“王昱霖”，2017年8月22日，高峰向王利亚转账30438.62元，交易用途为“王昱霖”，2018年2月8日，高峰向王利亚转账125860.29元，交易摘要及交易用途“王昱霖”，2018年8月17日，高峰向王利亚转账113518.60元，交易摘要及交易用途为“王昱霖”。另查明，重庆恒佳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为该项目的监理公司，周禄文由王昱霖雇请到项目部担任生产经理职务，李敏奇系周禄文聘请到项目部工作。2019年6月12日，经与周禄文等人核对，李敏奇在《中建凯源集团有限公司渝东南粮食储备中心一期工程项目部工资结算单》上签字，该工资结算单记载李敏奇于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止共11个月在涉案项目部担任施工员职务，月薪10000元，应付工资110000元，已付23190元，尚欠86810元；该工资结算单加盖有“中建凯源集团有限公司渝东南粮食储备中心项目（一期）工程资料专用章”，高峰以会计身份、何利军以工资对账人身份、周禄文以执行经理身份、兰金宝以施工员身份、李永航以测量员身份、庞利华以资料员身份在该工资结算单上签字；同时，重庆恒佳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项目监理部亦在该工资结算单上盖章并备注“仅证明工作时间属实”。同时查明，中建凯源公司重庆分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佳，王利亚系王佳母亲，系中建凯源公司职工，中建凯源公司重庆分公司已于2017年12月注销。案涉项目部所使用的中建凯源公司渝东南粮食储备中心项目（一期）工程资料专用章由王佳交给周禄文，由项目部施工员庞利华保管，该印章系案涉项目部唯一印章，项目部在向安全主管部门报送的《建设工程安全隐患整改完成报告书》及与案外人廖大海签订的《渝东南粮食储备中心项目一期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劳务人工结算单》中加盖的印章与李敏奇工资结算单上加盖的印章一致。再查明，李敏奇曾以中建凯源公司作为被告，以追索劳动报酬为案由向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撤回起诉。另项目部周禄文、李堂华、庞利华、李永航、杜群华、兰金宝诉中建凯源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案件，经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与中建凯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李敏奇的用工主体及工资支付责任；二、李敏奇的数额问题。一、李敏奇的用工主体及工资支付责任。庭审查明，中建凯源公司是重庆市黔江区储备粮有限责任公司渝东南粮食储备中心项目（一期）工程的承包单位，中建凯源公司承包该项目工程后与王昱霖达成项目施工内部合作协议，由王昱霖全盘接受中建凯源公司与重庆市黔江区储备粮有限公司签订《渝东南粮食储备中心项目（一期）工程施工合同》中有关施工方的所有条款约定并由王昱霖承担工程所需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招投标费用、中标交易费、履约保证金等费用，王昱霖向中建凯源公司上交到账工程款1.6%的包干利润（管理费）。该协议虽然在名称上为内部承包协议，但其内容符合挂靠合同构成要件，且王昱霖已实际支付履行保证金、农民工资保证金及管理费用并承担案涉项目施工，双方挂靠关系成立。王昱霖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聘请第三人周禄文在渝东南粮食储备中心项目（一期)工程项目部担任项目部生产经理职务。经王昱霖同意，周禄文聘请李敏奇到项目部担任施工员，庭审中王昱霖对此予以认可。因此，周禄文聘请李敏奇到案涉项目部工作，其法律效果应当归于王昱霖，李敏奇与王昱霖之间成立劳务关系，王昱霖应当承担李敏奇的工资支付责任，王昱霖逾期未支付，还应当承担逾期支付的利息。因王昱霖挂靠中建凯源公司承建案涉工程，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四条“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中建凯源公司接受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及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王昱霖挂靠，并已收取管理费，应当对王昱霖在案涉项目部招用的劳务人员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即对王昱霖拖欠李敏奇的劳务费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李敏奇的工资数额问题。2019年6月12日，经与周禄文等人核对，李敏奇在《中建凯源集团有限公司渝东南粮食储备中心一期工程项目部工资结算单》上签字，该工资结算单记载李敏奇于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共11个月在涉案项目部担任施工员，月薪10000元，应付工资110000元，已付23190元，尚欠86810元。该工资结算单加盖有“中建凯源集团有限公司渝东南粮食储备中心项目（一期）工程资料专用章”，高峰以会计身份、何利军以工资对账人身份、周禄文以执行经理身份、兰金宝以施工员身份、李永航以测量员身份、庞利华以资料员身份在该工资结算单上签字，同时，重庆恒佳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项目监理部亦在该工资结算单上盖章并备注“仅证明工作时间属实”。该工资结算单能够证明李敏奇在项目部工作，工作时间属实，中建凯源公司、王昱霖应当支付劳务报酬及逾期利息。虽然在周禄文、李堂华、庞利华、李永航、杜群华、兰金宝诉中建凯源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案件中，生效判决确认“中建凯源集团有限公司渝东南粮食储备中心项目（一期）工程资料专用章”不具有代表中建凯源公司的效力，但该资料专用章系案涉项目部唯一印章，在案外人廖大海与中建凯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项目部与廖大海签订的《渝东南粮食储备中心项目一期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劳务人工结算单》中亦使用了该资料专用章，且项目部在向安全主管部门报送的材料中，亦加盖了该资料专用章，能够认定案涉项目部在日常生产经营过程中一直使用该资料专用章。目前没有证据否定该资料专用章的对外对内效力，且周禄文、李堂华、庞利华、李永航、杜群华、兰金宝诉中建凯源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案件中的诉讼请求与本案诉求存在明显不同。因此，在无相反证据推翻该资料专用章效力的情况下，对于工资结算单及其记载的内容真实性予以认可。李敏奇尚未兑现的劳务报酬为86810元。对于利息，李敏奇主张从结算之日，即2019年6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判决：王昱霖、中建凯源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后10日内支付李敏奇劳务费86810元及利息（利息以86810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0元，由王昱霖、中建凯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中建凯源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7年10月-12月的工资表以及授权委托书；2.中建凯源公司在农业银行黔江分行的银行流水。李敏奇提交了以下证据：1.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附件；2.工作联系函、工作联系单各一张，以及现场收方签证单两张。本院已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以上证据进行了质证，并已记录在卷佐证。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建凯源公司提交的2017年10月-12月的工资表以及授权委托书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不予采信；中建凯源公司在农业银行黔江分行的银行流水仅能证明其账户支出情况，不能证明支付的款项是工资以及工资标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李敏奇提交的证据均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不予采信。王昱霖、周禄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中建凯源公司应否承担对李敏奇的劳务用工主体责任；二、一审判决的劳务费数额是否正确。本案争议的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应当适用争议发生时的法律规定。关于焦点一。中建凯源公司将承建的渝东南粮食储备中心项目（一期）工程转包给王昱霖，王昱霖聘请周禄文在渝东南粮食储备中心项目（一期)工程项目部担任项目部生产经理职务。经王昱霖同意，周禄文聘请李敏奇到项目部担任施工员职务，李敏奇实际在渝东南粮食储备中心项目（一期)工程项目部履行施工员职责，因此，周禄文聘请李敏奇到案涉项目部工作，其法律效果应当归于王昱霖，李敏奇与王昱霖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王昱霖应当承担李敏奇的工资支付责任，王昱霖逾期未支付，还应当承担逾期支付的利息。《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李敏奇与中建凯源公司之间虽然不存在劳务关系，但中建凯源公司将其承建的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王昱霖，应当对王昱霖招用的劳动者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故中建凯源公司应当对王昱霖拖欠的李敏奇的工资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二。2019年6月12日，经与周禄文等人核对，李敏奇在《中建凯源集团有限公司渝东南粮食储备中心一期工程项目部工资结算单》上签字，该工资结算单记载李敏奇于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止共11个月在涉案项目部担任安全员职务，月薪10000元，应付工资110000元，已付23190元，尚欠86810元。该工资结算单加盖有“中建凯源集团有限公司渝东南粮食储备中心项目（一期）工程资料专用章”，周禄文在该工资结算单上签字，重庆恒佳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项目监理部亦在该工资结算单上盖章并备注“仅证明工作时间属实”，该工资结算单能够证明李敏奇在项目部工作，工作时间属实。因此，李敏奇尚未兑现的劳务报酬为86810元。一审法院认定李敏奇的劳务费数额并无不当。综上，中建凯源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0元，由上诉人中建凯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谢长江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陶善春书 记 员 董天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