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81刑初3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丘学聪，男，广东省惠州市人，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捕前住广东省惠州市。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被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现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10月16日自动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廉江市看守所。辩护人宋子敬，广东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廉江市人民检察院以廉检刑诉〔202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丘学聪犯交通肇事罪，于2021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1年3月4日、2021年4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廉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丘学聪及辩护人宋子敬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10月14日22时许，被告人丘学聪驾驶车牌号为粤L×××××的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廉江市横山镇汇城沙场路段处，与被害人黄某扇驾驶的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发动机号XXX）发生碰撞，致被害人黄某扇受伤并经送医抢救无效后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丘学聪驾车逃逸。经廉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丘学聪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另经鉴定，被害人黄某扇符合重型颅脑损伤及胸腹腔内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丘学聪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肇事致一人死亡并逃逸，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人丘学聪违反交通管理法规，肇事致一人死亡并逃逸，但其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丘学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丘学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第一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表示无异议；在第二次庭审中提出其当时并不知道发生交通事故。辩护人宋子敬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辩护人对本案的事实、定性均无异议，但被告人丘学聪应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本案被告人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应认定其为自首，具有法定的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2、被告人已通过保险公司和家人赔付了部分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给被害人家属，具有较好的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宽处罚；3、被告人认罪认罚，具有法定的从轻处罚情节。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请求合议庭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让被告人早日回归社会，早日赚钱足额赔偿被害人家属。经审理查明，2020年10月14日22时许，被告人丘学聪驾驶车牌号为粤L×××××的小型普通客车由廉江市横山镇往安铺镇方向行驶，行驶至廉江市横山镇汇城沙场路段处时，与前方同向被害人黄某扇驾驶的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发动机号0000259）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黄某扇受伤经送医抢救无效后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丘学聪驾车逃离现场。经廉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丘学聪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经鉴定，被害人黄某扇符合重型颅脑损伤及胸腹腔内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2020年10月16日，被告人丘学聪经公安民警传唤后到案接受调查。被告人丘学聪的家属于2020年10月18日交纳人民币63800元到廉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为被害人黄某扇的丧葬费，被害人黄某扇的丈夫潘某辉已经申领该款项。被告人丘学聪曾于2016年4月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丘学聪的供述，主要内容：2020年10月14日晚上九点半左右我在廉江市横山镇买完装修材料后，驾驶号牌粤L×××××面包车搭载朱某雄往廉江市安铺镇第四小学附近酒店方向行驶。当行驶到兰海高速横山路口附近路段时，当时下着大雨，两边车道都有很多车，对向车道的大货车车灯很亮，开着开着，我听到车头传来砰的一声，随之车身摇晃一下，我当时发现路面没有什么异常，就继续往前行驶，行驶2-3公里后我有点打瞌睡，导致车辆在一处弯道路段往右驶出路面并撞上了路边电线杆，然后我就把车丢在现场。朱某雄打电话叫了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开一辆黑色轿车（没记住车牌）来接我们回去。晚上12时许，朱某雄的朋友将朱某雄送到横山某处后再将我送回到横山镇橙子酒店。我当时将我从横山往安铺行驶将到兰海高速横山出口路段听到砰的一声以及我车身摇晃的情况告诉朱某雄，但我忘了他有没有回答我。我驾驶的车辆安装有行车记录仪，但在撞到电线杆的时候掉下来了，中午我回到现场拿到行车记录仪后回到橙子酒店看（因为我想知道当时从横山往安铺将到兰海高速横山出口路段时我所听到的砰的一声以及车身摇晃是怎么回事），看了行车记录仪后没有行车录像，就把行车记录仪丢掉了。我驾驶的面包车车头损坏了（是该次事故造成的，此前我的车辆没有损坏）。事故发生时我的车速约每公里40时速。因为车辆没有购买第三者险（只有交强险），所以我在驾车撞到电线杆后没有报警处理。撞到电线杆后到离开事故现场的两个小时内我都在车上坐，出事时我没有喝酒，也没有吸毒。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在侦查阶段向被告人丘学聪陈述2020年10月14日22时许，在兰海高速横山路口附近路段处发生一起一辆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被撞倒在地，被害人黄某扇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并向被告人丘学聪出示事故现场肇事车辆的遗留物、粤L×××××面包车车头上的附着物、高速路口卡口抓拍照片以及相关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丘学聪对上述内容均表示没有异议，并签名捺印确认。被告人丘学聪在审查起诉阶段讯问笔录中承认其在交通肇事后逃逸，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并致一人死亡。被告人丘学聪在第二次庭审中称其当时不知道发生交通事故，是事故发生后次日交警通过电话联系其，其才知道当晚发生交通事故。2、证人证言（1）证人朱某雄的证言，主要内容：2020年10月14日上午，我和丘学聪在雷州英利做工，约19时许，丘学聪驾驶其面包车、我乘坐另一辆车上高速往廉江横山方向去。到了兰海高速横山出口处，丘学聪停车等我，我就上了他的车，我们往横山方向去买工具。买完工具后丘学聪驾驶其面包车搭载我由横山往安铺方向行驶，不知道行驶到什么路段时，丘学聪的面包车撞到路边电线杆停了下来。由于车打不了火，丘学聪就叫我帮他将车推到旁边空地处，接着我叫朋友开车把我接走，后来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在撞到电线杆之前，当时雨下比较大，车上开着音乐，我没有发现我们的车与其他车辆发生过事故。这段过程中，我也没有感觉到车辆有急刹车或者撞击所产生的振动和声音。后来丘学聪也没有给我讲过他是否撞到人。事发当晚，我和丘学聪都没有喝酒。经对混杂相片进行辨认，证人朱某雄能辨认出被告人丘学聪。（2）证人潘某辉的证言（被害人黄某扇的丈夫），主要证实其于2020年10月14日晚听其女儿说其妻子被车撞了，后其驾车行驶到汇城沙场门口路段路边处发现其妻子黄某扇侧身躺在路边，黄某扇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倒在路外草堆处，后其妻子黄某扇被送医抢救无效后死亡。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证人潘某辉处扣押到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一辆、机动车驾驶证一本；从被告人丘学聪处扣押到小型普通客车一辆、车辆行驶证一本、机动车驾驶证一本。4、驾驶证、驾驶人员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丘学聪、被害人黄某扇案发时均持有“C1”机动车驾驶资格证。5、行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号牌粤L×××××小型普通客车为被告人丘学聪所有。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2020年10月14日22时05分许，被告人丘学聪驾驶粤L×××××小型普通客车由廉江市横山镇往安铺镇方向行驶，途经廉江石安线廉江市横山镇汇城沙场路段时，与前方向同向黄某扇驾驶的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黄某扇受伤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丘学聪驾车逃逸。经廉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丘学聪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人丘学聪收到该事故认定书后没有提异议。7、廉江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说明，证实被告人丘学聪家属已代其通过廉江市交警大队向被害人黄某扇家属赔偿了丧葬费63800元人民币，且被害人家属已经申领该笔款项。8、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丘学聪是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到案接受调查的。9、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丘学聪案发时已成年。10、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丘学聪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4月1日被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1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本案的交通事故案发现场位于X680廉江市横山镇汇城沙场路段处。12、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黄某扇符合重型颅脑损伤及胸腹腔内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13、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意见书，证实经检验，号牌粤L×××××小型汽车的制动系、转向系、照明系均检验合格；涉案无号牌电动车制动系、转向系均符合使用标准，照明系因损坏无法检测。14、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1）送检的现场遗留物与受检号牌粤L×××××小型普通客车有关联，是同一整体所分离；（2）受检号牌粤L×××××小型普通客车车头与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电动机号码：XXX）尾部发生过碰撞接触。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丘学聪是否构成交通肇事并逃逸的问题。经查，本案事故发生的交通环境为雨天、夜间无路灯。被告人在行车过程中可能存在因视线受阻导致其未看清前方路况从而造成追尾碰撞被害人驾驶的二轮电动轻便摩托车的情况，但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渉事车辆的痕迹鉴定结果及被告人驾驶的渉事车辆的实际损坏情况可以得知，被告人丘学聪驾驶的渉事车辆确于案发当时与被害人驾驶的电动摩托车发生碰撞，且撞击位置处于被告人驾驶车辆的正前方（偏驾驶位置），该位置高度亦处于驾驶人正常的视线范围内。结合被告人丘学聪在侦查阶段称其在案发当时听到“砰”的响声且其车身发生摇晃的供述可知，被告人丘学聪在案发时应当知道其驾驶的车辆发生了交通事故。其于庭审中称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事故，是交警通过电话联系其才知道事故的发生情况的辩解意见，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丘学聪在肇事后驾车逃离现场，其行为应属于交通肇事后逃逸。关于被告人丘学聪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被告人丘学聪经交警电话传唤后到案接受调查，属于自动投案。被告人丘学聪归案后虽然对其涉嫌交通肇事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但没有承认其存在肇事后逃逸的情节。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丘学聪与检察机关达成认罪认罚具结意见，在检察机关对其讯问中承认其存在肇事后逃逸的行为。但其在本院第二次庭审中又辩解称其当时并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是交警于次日通过电话通知其才知晓事故情况。行为人是否属于肇事逃逸，对于交通肇事罪的量刑有重大影响，该情节应属于交通肇事犯罪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丘学聪在投案后并没有及时承认这一主要犯罪事实，在公安机关掌握该事实后才如实供述，且其后来在庭审过程中的辩解意见实质上又是对该主要犯罪事实的否认。被告人丘学聪的行为体现不出其明显悔罪的态度，亦不利于降低办案成本、提高诉讼效率，不符合刑法自首制度的价值，因此对被告人丘学聪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本院认为，被告人丘学聪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廉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丘学聪犯交通肇事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量刑，被告人丘学聪肇事后逃逸，所犯交通肇事罪的法定刑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丘学聪虽然具有自动投案情节，但否认其肇事逃逸，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但鉴于被告人丘学聪案发后通过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丘学聪曾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刑罚，又再犯交通肇事罪，具有较大的社会危险性，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宋子敬提出被告人丘学聪赔偿被害人家属，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的量刑是基于认定被告人丘学聪具有自首情节所作出的，本院对该量刑情节不予认定，对公诉机关建议的量刑予以调整。根据被告人丘学聪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丘学聪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6日起至2024年10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黄祖娟人民陪审员  宋冬梅人民陪审员  缪王德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梁平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