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渝04民终4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嘉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万安街道城南社区三盖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0089119429M。法定代表人：马连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江超，重庆舒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夏都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南宾镇玉音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0688925246G。法定代表人：谭继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飞，重庆舒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芙蓉，女，196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重庆市嘉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辉公司）、重庆夏都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夏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向芙蓉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渝0240民初5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7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嘉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江超、上诉人夏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飞、被上诉人向芙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辉公司、夏都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渝0240民初5362号民事判决；二、发回重审或者驳回起诉；二、由向芙蓉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生效刑事判决认定事实相冲突。向芙蓉出借给马华松的案涉借款已认定为马华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一部分，因此向芙蓉与马华松之间的借款关系不合法，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的审理范围。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应当裁定驳回向芙蓉的起诉。向芙蓉辩称，马华松借向芙蓉钱时没有犯法，马华松犯法时与向芙蓉没有借款关系，马华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司法鉴定报告中有向芙蓉的借款，只是公安机关为了查清马华松曾经向其借款案件事实，向芙蓉的购房合同与马华松的刑事案件无关。向芙蓉的借款已经转化为房屋买卖的购房款，借款关系已经消灭，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向芙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向芙蓉与嘉辉公司于2015年1月22日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2.判决嘉辉公司、夏都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交付城南小康村二期工程C幢22层X号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华松系嘉辉公司实际控制人，嘉辉公司开发城南小康村二期项目。2013年8月21日，马华松给向芙蓉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向芙蓉现金250000.00元（贰拾伍万元整，其中连仕壹拾万元），其中185000.00元在建行转马华松，65000.00元转马丹农行卡，每月按4分利率结息急用时15天内归还，到期还不清，用城南小康村马华松住房C栋150平方米作抵押；借款人：马华松，担保企业石柱县银山食品有限公司”。同日，向芙蓉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马华松账户分别转账150000.00元、35000.00元，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马华松转账65000.00元，共计250000.00元。2014年3月4日，马华松在该《借条》下方签注“续借六个月”，并签名。2013年8月21日，马华松给向芙蓉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向芙蓉现金140000.00元（壹拾肆万元整），此款是2012年11月向芙蓉给我的20万元，秦连仕的建行卡其中73000.00元。47000.00元2013年7月26日向天杰转给马丹的农行卡。每月按4分利息结息。2013年8月21日现金20000.00元。急用时15天内归还。该借款还不清，用马华松城南小康村100平方米C栋住房作抵押。借款人：马华松，担保企业：石柱县银山食品有限公司”。2014年3月4日，马华松在该《借条》左下方签注“续借六个月，8月21日起计息”，并签名。2013年8月26日，向天杰（系向芙蓉之父）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马丹转账47000.00元。2013年8月26日，马华松给向芙蓉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向芙蓉、苏代平现金30000.00元（叁万元整）。时间指定六个月（月利率4%计，四分），急用三天之内还清。汇农行马丹卡。借款人：马华松；担保企业：马丹”。2014年3月4日，马华松在该《借条》左下方签注“继续生效”并签名。2014年3月4日，马华松向向芙蓉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向芙蓉现金100000.00元（壹拾万元整），每月支付4000.00元利息，4分。此款用马华松城南小康村二期工程房建100㎡作质押，借款人：马华松，嘉辉公司”。同日，向芙蓉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马华松转账100000.00元。2014年4月20日，马华松向苏代平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苏代平现金130000.00元（壹拾叁万元整），暂定是六个月，月息四分，急用提前五天告知。特立此据。用80平方米住房（城南小康村）作抵押，马华松自己开发的房产。借款人：马华松，担保企业嘉辉公司”。同日，苏代平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马华松转账130000.00元。2015年1月31日，马华松向易禅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易禅现金143000.00元（壹拾肆万叁仟元），此款用于城南小康村工程款。特立此据；借款人：马华松”。（此笔款项无转账记录佐证，向芙蓉、易禅提供了一段时间的银行流水，拟证明系用现金支付）。2015年1月22日，向芙蓉与嘉辉公司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向芙蓉购买嘉辉公司座落于重庆市石柱县南宾镇红庙路2号城南小康村二期工程C幢22-8号房屋，建筑面积为118.68平方米，销售方式为预售，建筑面积单位为3000.00元/平方米，总成交金额为356040.00元，采用一次性付款方式。2015年1月31日，向芙蓉与崔建华形成《城南小康村结算书》，显示购房业主为向芙蓉，房号为C栋22层X号，建筑面积为118.68平方米，总价为356040.00元。签订合同时实际交款356040.00元；经办人崔建华。2015年9月10日，嘉辉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嘉辉公司副经理崔建华全权代表马连丰处理城南小康村二期工程尾欠建设。2015年9月15日，马华松、嘉辉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兹委托嘉辉公司副经理崔建华全权代表马华松处理城南小康村二期尾欠建设（协助刘德明完善各项工作）。对原给刘德明签订的合同不予变动，按照合同约定执行（消防、电力、电梯及绿化等合同在冉小容手，按此执行）。启动资金你全权代表组织500万元到位，本资金由工作组负责在监管账户中偿还，并该500万元借到后全部入监管账户，同时签订协议。特此委托。委托人：马华松，嘉辉公司”。2015年4月10日，石柱县国土局以马华松在2012年至2015年期间，以开发城南小康村二期工程为名，以承诺支付高额利息并以银山食品厂为担保向社会170余民众吸收资金共计64400000.00余元，其行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由移送石柱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2015年4月20日，石柱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向石柱县国土局出具《受案回执》，告知已受理该案。2015年4月29日，石柱县公安局决定对马华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2015年6月10日，马华松被拘留。2015年8月14日，石柱县公安局对向芙蓉作询问笔录时，向芙蓉陈述其与马华松之间有经济往来，自2013年开始给马华松借了650000.00元，还有易禅买房子交的143000.00元，借款均约定了利息，但马华松未实际支付利息。后因马华松无力偿还，后双方于2015年1月22日签订三份《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将借款转为购房款。2015年11月16日，石柱县公安局对向芙蓉作询问笔录时，向芙蓉陈述其给马华松借款是从2012年11月到2013年8月，共借款300000.00元，2013年8月之后共借款950000.00元，其中有320000.00元是现金，630000.00元是通过银行转账，马华松偿还了300000.00元，偿还的300000.00元中有几万元是还的现金，其余的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尚欠的650000.00元借款已经转化为购房款，其中两套房子是全款。2016年8月24日，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彭水县）人民检察院向彭水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指控截止2015年1月，马华松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非法吸收不特定的社会公众马秦连、宋旺砝、谭登安、杨京道、张均平等299人的资金达106795802.20元，其吸收的资金主要用于归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城南小康村二期项目建设和银山公司经营活动等。彭水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定马华松违反国家金融管理秩序，非法吸收不特定公众299人的资金106795802.2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遂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刑事判决：一、被告人马华松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马华松在判决生效后继续退赔受害人。向芙蓉、易禅属于299人之列。向芙蓉、易禅向石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该院于2019年10月23日查封了原2号B栋11层X号房屋（现2-11-X号房屋）、原C栋第21层X号（现3-21-X号房屋）、原C栋22层X号（现3-22-X号房屋）。2017年8月23日，本着处理马华松犯罪致使嘉辉公司开发城南小康村二期项目的后遗问题，维护社会稳定和解决老百姓购房问题，嘉辉公司（转让方、甲方）、夏都公司（受让方、乙方）、贵州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建工三建公司、施工方、丙方）、石柱县县城规划区利用D级危房违法开发处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石柱县危改办、政府监管方、丁方）签订了《城南小康村二期工程转让协议（工程名称：城南小康村二期工程）》，就嘉辉公司开发的城南小康村二期工程项目（在建的B、C栋、未建的A栋房屋及其附属设施）的开发权转让给夏都公司，由夏都公司承继嘉辉公司的权利义务，但其权利义务以案涉项目为限。同时，约定由贵州建工三建公司承建。一审法院认为，向芙蓉与马华松之间原系借款合同关系，其举示的银行流水足以证明已向马华松支付了借款，但在履行期限届满后，马华松未归还向芙蓉借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义务。后双方于2015年1月22日经过协商后约定将向芙蓉的借款转化为嘉辉公司的购房款，向芙蓉与嘉辉公司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且于2015年1月31日就C栋22层X号房屋办理结算，足以证明双方就借款转化为购房款达成一致意见，系债务履行期满后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故向芙蓉与马华松原对应C栋22层X号房屋价款部分的借款合同关系消灭，向芙蓉与嘉辉公司之间形成新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该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嘉辉公司、夏都公司辩称向芙蓉系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的受害人，其借款金额已被认定为马华松犯罪金额，不应认定为购房款问题，因刑事判决书并未明确认定向芙蓉涉案金额，且也未在判决中明确退赔向芙蓉具体金额，向芙蓉本次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民事案件受理，借款到期后经结算后可以转化为购房款，故嘉辉公司、夏都公司辩称本案应驳回起诉，不予认可。由于向芙蓉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购房款，故嘉辉公司应当将房屋交付给向芙蓉。因嘉辉公司已无力继续开发该项目，为了该项目顺利开展，夏都公司有条件的承接该项目，根据协议约定，其义务主要表现为完善后期建房手续，交付前期嘉辉公司出售的房屋，同时收取因建设成本增加的差价款，且夏都公司在该项目不得牟利，故夏都公司对向芙蓉的交房义务仅限于城南小康村二期项目，不因此牵涉夏都公司在该项目之外的其他财产，向芙蓉在交房同时应当补交因建设成本增加的差价款。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向芙蓉与重庆市嘉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22日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二、重庆嘉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市夏都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城南小康村二期工程C幢22层X号房屋（现3-22-X号房屋）交付向芙蓉（重庆市夏都实业有限公司对向芙蓉的交房义务仅限于城南小康村二期项目，不因此牵涉重庆市夏都实业有限公司在该项目之外的其他财产，向芙蓉在交房同时应当补交因建设成本增加的差价款）；三、驳回向芙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41.00元，保全费1632.23元，由重庆嘉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诉讼中，向芙蓉向本院举示了马华松在公安机关的第八次讯问笔录，拟证明马华松承认借款转为购房款的事实。嘉辉公司、夏都公司质证认为，该讯问笔录不能证明借款已转为购房款，笔录马华松明确表明是用房屋作为借款抵押，借条收回后借款才能转化为购房款。嘉辉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嘉辉公司营业执照；证据2，法人身份证明。证明嘉辉公司的基本情况以及诉讼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证据3，石柱县公安局询问笔录，来源于石柱县公安局，主要内容为石柱县公安局就马华松借款一事对向芙蓉作出询问，按照向芙蓉的陈述，马华松与其签订合同时，马华松没有将借款转为购房款的意思表示，而是告知其在售房许可下来之后再准备购房款。第三组证据:证据4，借条复印件6张；证据5，石柱县公安局2015年11月16日询问笔录；证据6，《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三份。旨在证明马华松给向芙蓉出具的借条情况，石柱公安局对向芙蓉给马华松借款一事对向芙蓉和马华松与向芙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情况。第四组证据:证据7，彭水法院（2016）渝0243刑初227号刑事判决书；证据8，彭水法院刑事审判笔录；证据9，重庆前进博远会计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据10，借条、借据及借款协议书明细表（马华松借款）；证据11，马华松借款汇总表。第五组证据:证据12，陈晓兰询问笔录；证据13，马华松个人支付账务名单证据；14，马华松给向芙蓉支付款项明细表及付款依据，证明借款发生之后的转款情况。向芙蓉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没有异议。第二组证据即使笔录是真实的，但是不完整，马华松说的借款就是购房款，到时候来换成发票。第三组证据中，证据4即借条6张是真实的，借条原件在向芙蓉手里，马华松将向芙蓉签字的复印件收回去的；证据5即公安询问笔录是真实的；证据6即《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三份是真实的。第四组证据中，证据7即彭水法院227号刑事判决内容真实；证据8即刑事审判笔录真实；证据9即前进博远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真实；证据10即借条、借据及借款协议书明细表载明的金额只有64万，实际是65万，虽然里面有很多人的名字，但是很多都还了；证据11即借款汇总表只是借款，没有还款。第五组证据中的证据12即陈晓兰询问笔录不清楚，与向芙蓉无关；证据13即马华松个人支付账务名单不属实；证据14即马华松给向芙蓉支付款项的明细表及付款依据，一审判决确认的有转款依据的，都认可，转化为购房款之后没有经济往来。夏都公司对嘉辉公司举示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夏都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查认为，向芙蓉提供的马华松在公安机关的第八次讯问笔录，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嘉辉公司提供的第二组至第五组证据形式和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同时，向芙蓉在上诉状中明确认可涉案借款已经纳入马华松的犯罪金额中，故能够证明嘉辉公司、夏都公司的待证事实，其关联性予以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向芙蓉出借给马华松的借款650000.00元中的356040.00元，拆解为包括本案案涉“购房款”在内的几笔款额，且借款650000.00元已纳入马华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数额予以认定（列表实际记载640000.00元），该刑事判决责令退赔。向芙蓉手中至今仍持有马华松向其出具的借条原件。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款项性质的认定，向芙蓉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现分析评判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对于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正在侦查、起诉、审理的非法集资刑事案件，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就同一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或者申请执行涉案财物的，人民法院应当不予受理，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或者执行过程中，发现有非法集资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或者中止执行，并及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等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等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公安或者检察机关不予立案，或者立案侦查后撤销案件，或者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不构成非法集资等犯罪，当事人又以同一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由此可知，人民法院对于涉及刑事犯罪的民事纠纷案件，按照“先刑后民”的原则进行处理，即先就刑事犯罪问题进行处理，所涉民事纠纷在刑事案件中一并解决，此情况下债权人另行单独提起的民事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只有在刑事案件没有对民事纠纷予以解决的情况下，所涉民事纠纷的债权人可以另行起诉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以订立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首先，案涉“购房款”来源于向芙蓉出借马华松借款的一部分，马华松出具给向芙蓉的《借条》明确载明用马华松开发的小康村房屋作抵押。由此可知，双方此前曾有将嘉辉公司正在开发的“城南小康村二期工程”为该借款设定抵押的意思表示；其次，之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实际是向芙蓉与嘉辉公司以购买房屋形式为借款提供担保，向芙蓉手中至今仍持有借条原件，即该借款仍未转化为购房款。其三，人民法院生效刑事判决已经认定马华松构成非法集资犯罪，向芙蓉主张的购房款实质是借款，已经纳入马华松犯罪金额中，又有生效判决责令退赔。向芙蓉提起本案民事诉讼，人民法院不应受理。最后，本案中，鉴于双方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是民间借贷合同的让与担保。一审诉讼中将本案是否系民间借贷关系纳入双方的辩论焦点进行辩论，向芙蓉仍坚持按照房屋买卖合同起诉，故本案应裁定驳回向芙蓉的起诉。综上所述，上诉人嘉辉公司、夏都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导致裁判结果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渝0240民初536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向芙蓉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6641.00元，退还被上诉人向芙蓉；保全费1632.23元，由被上诉人向芙蓉承担；上诉人重庆市嘉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641.00元，上诉人重庆夏都实业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641.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何庆华审 判 员 黄 飞审 判 员 彭松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魏国君书 记 员 何杰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