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30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德沃木制品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昌州街道东湖一支路2号4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6MA5U5R477U。法定代表人：蒋成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鎏，重庆百君（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朝伟，重庆百君（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凯米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含谷镇净龙村3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3347496500。法定代表人：徐拉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旺，重庆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晓勇，重庆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德沃木制品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沃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凯米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米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7民初10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沃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凯米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凯米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干扰试剂应当以其维普公司出具相应的说明证实，且工作人员私下沟通的记录不具有权威性。测试报告最后的结果仅仅是对钠离子和氯离子的含量进行测试，体现的数据是双方委托鉴定的最后的要求，与干扰试剂无关，测试报告没有对其他任何的含量进行检测，该结果直接指向的是钠离子和氯离子是检测的事项。2.外包装标识凯米拉公司在一审没有举示任何的证据标识，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要求，我方在一审中也没有对标识符合国家规范的进行认可。3.检测出的化学成分含有钠离子和氯离子只能证明凯米拉公司所销售的产品中掺杂了钠离子和氯离子的物质，可能含有其他物质或含有氯化钠，这个结果与国家推荐标准脲醛胶生产成分是不符合的。原材料的成分只含有尿素和甲醛，一审对质检员的询问笔录其专家也对脲醛胶的技术是不含有氯化钠。说明凯米拉公司的产品不符合国家的推荐标准要求。4.就算是外包装，凯米拉公司也没有达到标准。当事人间没有签订合同，产品的质量的标准是口头约定。凯米拉公司二审答辩称，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1.德沃木公司的的观点都是推论和自己的认定，但是至今都没有拿出相应的证据证明德沃木公司的观点。根据2017年国家的推荐标准，产品是否合格应该根据7.4的标准判定，且应该出个是否合格的标准。根据2017年国家的推荐标准，产品不是判断的标准，是根据甲醛等进行判定，且产品质量是否合格，在检测报告应该说明是否合格。上海维普化工技术有限公司做的测试报告，只是成分的报告，并不是对产品是否合格作出相应的结论。在测试报告出具之后，凯米拉公司工作人员向检测中心的工作人员进行询问，说是存在检测试剂的干扰，导致含有钠离子和氯离子，但是并没有说产品是不合格。对方称其生产的胶合板爆裂是因为我方的质量问题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一审庭审中双方都确认了我方的生产的脲醛胶是桶装的，桶上有相应的合格证的标志。2.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是存在检测试剂的干扰，导致含有钠离子和氯离子，但是并没有说产品是不合格，也并不是说产品就有钠离子和氯离子。德沃木公司并不能证明爆裂是因为脲醛胶导致，也不能说明脲醛胶含有超标的氯化钠，应当由德沃木公司进行举证。脲醛胶是经过原材料和甲醛生产，但是并不能得出脲醛胶只含有尿素和甲醛的化学式。3.一审庭审中也德沃木公司也是认可桶上面有相关的标识，只是现在桶回收了，找不到了。出售的货物应当获得相应的货款，若该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也应该是德沃木公司通过质量问题主张权利，而并不是抗辩未支付货款。凯米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德沃木公司支付凯米拉公司货款277539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27753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12月1日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并要求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德沃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日至同年11月20日期间，凯米拉公司陆续向德沃木公司提供脲醛胶产品。凯米拉公司、德沃木公司双方在此过程中形成《对账单》一份，载明截止2019年11月30日，德沃木公司共欠货款金额为281643元。在该《对账单》的底部加盖有凯米拉公司印章及经办人罗治权的签名，以及德沃木公司加盖的公司印章，且在印章处书写有：“截止2019年11月14日欠凯米拉277539，本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造公司德沃公司产品损失上百万，请凯米拉公司尽快解决。”本案审理中，德沃木公司向一审法院举示了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3日出具的《测试报告》一份、案外人重庆美诺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告知函》一份以及德沃木公司自行制作的《美诺2019年8-11月退货明细》，其中《测试报告》中载有样品名称为“脲醛胶”的氯离子（CT）测试结果为1077.52mg/kg，钠离子（Na）测试结果为4861.5mg/kg，在该《测试报告》的第2页空白处有手写的：“此结果的样品由双方监督取样，此报告由凯米拉公司提供样品，情况属实。罗治权。2019.12.4。”前述证据拟证明凯米拉公司、德沃木公司双方共同抽样所得的样品经权威机构检测存在严重的氯和钠超标，故凯米拉公司提供的脲醛胶质量不合格。并由此导致了德沃木公司客户的退货。凯米拉公司对于前述证据质证认为，对于测试报告中的罗治权签字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根据脲醛的相关国家标准，并未禁止脲醛胶中不能含有氯离子和钠离子，且根据凯米拉公司与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检测人员沟通，该工作人员陈述检测样品中含有氯化钠是检测试剂的干扰所导致，故该含量非常低，如果是产品中含有氯化钠其检测结果不至于如此低。对于其他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为此，凯米拉公司向一审法院举示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4页，拟证明凯米拉公司就《测试报告》中的内容与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检测人员进行了沟通，该测试结果是由测试试剂的干扰所致。德沃木公司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由此能证明凯米拉公司认可涉案产品的氯离子和钠离子超标。此外，凯米拉公司、德沃木公司双方在庭审中明确现已不具备提供涉案脲醛胶产品的条件。另查明，目前针对脲醛胶的国家标准为由原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和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于2017年12月29日发布，自2018年7月1日实施的《木材工业胶粘剂用脲醛、酚醛、三聚氰胺甲醛树脂》（GB/T14732-2017）。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买卖合同中，当事人就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现本案中，凯米拉公司、德沃木公司对于双方存在脲醛胶买卖合同关系的法律事实均无异议，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双方对于德沃木公司目前尚欠凯米拉公司货款277539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现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凯米拉公司所提供的脲醛胶的质量问题，由于凯米拉公司、德沃木公司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双方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就该脲醛胶的质量要求存在其他补充约定，根据前述，则应当按照国家标准进行履行。一审法院审查前述关于脲醛胶的国家标准文本，其中5.1“脲醛树脂、三聚氰胺改性脲醛树脂技术要求”中通过表格形式对“外观”、“pH值”、“固体含量”、“有理甲醛”、“黏度”、“固化时间”、“适用期”、“胶合强度”、“浸渍剥离强度”、“内结合强度”、“板材甲醛释放量”等指标的指标值进行了规定，其中并未涉及到氯和钠的含量问题。现德沃木公司认为凯米拉公司提供的涉案产品不符合国家质量标准，但一审法院审查其所举示的用于证明该事实的相关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涉案产品不符合国家标准，也不能充分证明德沃木公司所称的其客户退货是由于涉案产品的质量不符合国家标准所致，德沃木公司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于德沃木公司所辩称的涉案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因其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对于凯米拉公司所主张的要求德沃木公司支付货款277539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就凯米拉公司所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客观存在，且凯米拉公司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就凯米拉公司所主张的担保费由德沃木公司承担的诉讼请求，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1999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德沃木制品加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重庆凯米拉科技有限公司货款277539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277539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9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重庆凯米拉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470元、诉讼保全费1910元，合计7380元，由重庆德沃木制品加工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德沃木公司举示了图片两张，拟证明被上诉人的产品没有相应的生产日期，检验报告，合格的证明等，凯米拉公司生产的脲醛胶外部也不符合标准。凯米拉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且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这个桶不是凯米拉公司的桶。凯米拉公司在二审中举示了合格证及检测设备仪器照片，拟证明每批次的产品都是通过公司检测，达到合格标准的。德沃木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且图片与产品是否合格，合格的标准没有关联性。凯米拉公司自认是在买卖之后的，也不是双方交易时标志，达不到凯米拉公司的证明目的。经审查，德沃木公司、凯米拉公司举示的证据都难以达到其证据目的，故本院对德沃木公司、凯米拉公司举示的二审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案涉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院依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与相关法律法规对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德沃木公司、凯米拉公司并无书面合同对案涉交易产品脲醛胶的质量进行约定，双方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就该脲醛胶的质量要求存在其他补充约定，故只能适用法律规定，即当事人就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根据前述，则应当按照国家标准进行履行。根据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德沃木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证实涉案产品的质量不符合国家标准，德沃木公司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德沃木公司支付凯米拉科技有限公司货款277539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于法有据，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德沃木公司上诉凯米拉公司提供的脲醛胶存在质量问题，要求驳回凯米拉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德沃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70元，由上诉人重庆德沃木制品加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玉妹审 判 员 杨 瑾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 秦书 记 员 毛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