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28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成，男，198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俊英，山东太史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明，山东太史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瑞钦，女，198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莎莎，山东圆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文，山东圆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明，男，198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刘成因与被上诉人梁明、董瑞钦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3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刘成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明、董瑞钦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现有的证据材料以及相对法律关系的定性，刘成符合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法定条件，但一审法院以梁明与董瑞钦在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处理的约定未对刘成造成损害为由，认定上述约定不属于应予撤销的情形，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均存在明显的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在梁明、董瑞钦协议离婚之前，梁明和董瑞钦均已明知梁明对刘成负有到期债务。梁明、董瑞钦协议离婚是在2019年5月27日，而在此之前，刘成已多次催促梁明还款，且在2019年5月13日，董瑞钦曾明确表示其已知晓梁明对刘成的欠款，并承诺必定会还款。2019年5月13日到2019年5月27日仅间隔两周的时间，梁明与董瑞钦便快速协商好离婚，并约定相关夫妻财产均归董瑞钦，不能排除梁明和董瑞钦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嫌疑。二、在梁明已经对刘成负有到期债务的情况下，梁明与董瑞钦约定双方共同共有的房产、车辆等归董瑞钦一人所有，该行为属于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梁明与董瑞钦签订的离婚协议虽在梁明和董瑞钦内部有效，但不妨碍刘成在债权范围内行使撤销权。三、刘成对梁明的合法债权已经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因梁明无财产可供执行，导致终结执行程序，即梁明赠与财产后，减少了其可供执行的财产，其行为已经对刘成的债权造成了损害。一审法院认定梁明、董瑞钦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处理的约定未对刘成造成损害，主要有两方面原因，一是离婚协议中所涉及的房产现仍在查封中，后续仍可供执行，但该房产的查封并不当然等同于该房产可供执行，而且如果梁明与董瑞钦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的约定不能被撤销，那么依据离婚协议的约定，该房产归董瑞钦一人所有，仍不能用于偿还刘成的合法债权，将严重损害刘成的合法权益；二是一审法院依据离婚协议认定梁明可将其未来取得的拆迁补偿款用于偿还债务，但离婚协议关于拆迁补偿款的约定仅仅是梁明和董瑞钦的双方合意，而非相关行政机关的拆迁决定，并不能以此确定其宅基地房屋一定会有迁拆补偿，而且即使有补偿，也不能确定该补偿的具体金额、取得时间等内容，因此该拆迁补偿款是一种未来具有不确定性的债权，而判断梁明能否偿还刘成的欠款，应当以梁明、董瑞钦现有以及未来在短期内具有确定性的财产为评判标准，否则将不利于债权人合法维权。四、一审法院以刘成要求撤销的内容远远超过刘成对梁明的债权为由驳回刘成的诉讼请求，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虽然请求撤销的离婚协议中财产的价值并不能完全与刘成的债权金额相一致，但一审法院并不能以此驳回刘成的全部诉讼请求，亦正如（2020）鲁01民终4980号生效判决所认定的“撤销权的最终行使范围以债务清偿时结算的最终债权金额为准，对于超过吴某某债权范围的房屋变现款，在不涉及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况下，仍以郑某某与叶某某离婚协议中对房屋的处分约定为准”，因此，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可以限定撤销范围，但不能据此驳回刘成的诉讼请求。五、补充意见。1.根据刘成一审提交的《房屋权属状况信息》，可以认定涉案济南市历城区桑园路7-1号将军花园2号楼202房屋属于梁明和董瑞钦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在离婚时梁明对该房屋依法可享有相应的份额。2.根据（2019）鲁0112民初8112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认定梁明在离婚前对刘成已经负有偿还借款的到期债务，其负有履行该债务的责任和义务。3.根据《离婚协议书》，可以认定梁明和董瑞钦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涉案房产归董瑞钦所有的行为，属于无偿转让财产的诈害行为。4.根据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制作的询问笔录和（2020）鲁0112执2254号执行裁定书，可以认定因梁明在离婚协议中无偿转让其财产权益，减少了其可供执行的财产，导致刘成申请到期债务的执行程序被终结，对刘成的债权造成了实际损害。5.根据刘成与董瑞钦的聊天记录截图，可以认定在梁明与董瑞钦离婚之前，董瑞钦对梁明的债务是明知的，并且在极短的时间内通过协议离婚的方式将涉案房产约定为董瑞钦一人所有，梁明与董瑞钦的共同行为损害了刘成债权的实现。综上所述，刘成在本案中已符合撤销权的构成要件，梁明在离婚协议中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应当被予以撤销。董瑞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刘成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理由如下：一、董瑞钦与梁明夫妻关系早已破裂，不存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及债务的可能。董瑞钦与梁明的离婚时间为2019年5月27日，刘成起诉梁明偿还借款的时间为2019年9月6日，系双方离婚之后，不存在双方恶意串通转移财产的情形。借款虽发生在离婚之前，梁明却未将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董瑞钦对梁明与刘成之间如何形成的借款全然不知，也从未承诺要替梁明还款。二、董瑞钦与梁明在离婚协议中的财产约定既不是梁明对其财产的无偿转让，也没有因此导致刘成的债权得不到清偿。1.虽然离婚协议里约定房屋归董瑞钦所有，但因还未还清银行贷款无法办理过户。因梁明与刘成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该房屋已经由刘成向法院申请查封并在执行过程中，董瑞钦提出执行异议后也被驳回。2.房屋虽然约定归女方所有，但是用于两个孩子和老人生活居住，是梁明履行自己对未成年子女的抚养义务和对母亲的赡养义务的行为，因此该房屋的实际受益人为两个未成年子女及梁明的母亲，抚养子女、赡养母亲是梁明的法定义务，梁明只是将其履行抚养和赡养义务的方式由支付金钱转化为住房支持。因此，离婚协议里约定将房屋归董瑞钦所有、孩子和老人居住，不是梁明对其财产的无偿转让。3.《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宅基地尚未拆迁，亦未交房。且安置房按照约定系归双方的子女所有，不是归董瑞钦个人所有。拆迁补偿款系按人头分配，梁明自己的补偿款份额仍归其自己所有，没有无偿转让给董瑞钦，董瑞钦并未从梁明的财产分配中受益。而且，每个人能分配的拆迁款金额现在还未确定，刘成无法证明梁明本人的拆迁款不能清偿其对刘成的债务，刘成现在就要求撤销离婚协议里的财产约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刘成撤销权的行使范围超出了其本身的债权。1.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8112号民事判决确定了梁明所借的25万余元系其个人债务，董瑞钦对此不承担任何还款义务。2.在（2019）鲁0112民初8112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法院依刘成的申请对董瑞钦坐落于济南市历城区桑园路7-1号将军花园2号楼202的房屋予以查封，该案已在执行过程中。3.刘成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胜诉并申请执行后，又提起本案诉讼，并再次申请查封上述房产，本案中的查封已与民间借贷案件中的查封重复。刘成要求撤销董瑞钦与梁明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债务分割的约定，远远超出其对梁明享有的债权，不仅损害了董瑞钦的合法权益，更甚滥用诉讼权利，浪费司法资源。综上所述，离婚协议中约定归董瑞钦所有的房屋已经被申请执行，对于未来拆迁补偿的约定还没有可以达到行使撤销权的现实基础。因此，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成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梁明未答辩。刘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梁明与董瑞钦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债务分割的约定；2.判令梁明、董瑞钦赔偿刘成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保全保险费99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梁明、董瑞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7日，梁明与董瑞钦在济南高新区社会保障局婚姻登记处办理协议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一份，载明：“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二、子女抚养、抚养费及探视权：儿子和女儿均由女方抚养，随同女方生活，抚养费（含托养费、教育费）由男方负责50%，男方应于每月1-5号将儿女抚养费1500元/人交到女方手中，一直持续到儿女18岁成年；如遇孩子生病，费用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男方老母亲跟随女方生活，由女方负责日常生活费，如遇老人生病，需男方全额提供医疗费用。在不影响孩子学习、生活的情况下，男方随时可探望儿女。三、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1）存款：无，不需分配；（2）房屋：夫妻共同所有位于历城区桑园路7-1号将军花园2号楼202的房地产（房产编号为0085422）所有权归女方所有，用于两个孩子和老人生活居住。因房产还有贷款，剩余房贷由女方承担，房产过户需等贷款还完再去过户，男方应无条件配合办理过户手续。（3）车：女方名下的东风风行汽车（鲁AFY206）归女方所有。（4）拆迁补偿：男方自愿放弃其名下遥墙镇李牌村7号的宅基地拆迁后的两套安置房，交房后房产归儿女所有，拆迁补偿款需按人头分，将儿女和女方和男方老母亲应得四份分给女方。四、债务处理：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夫妻双方共同出面的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抚养子女费用上，由负债方自行承担。另外，男方在女方不知情的情况下透支的5.7万女方的信用卡应由男方承担”。另查明，2019年9月6日，刘成与梁明、董瑞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刘成要求：1.判令梁明、董瑞钦偿还刘成借款本金257500元，利息24720元（以257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9月5日）；2.判令梁明、董瑞钦支付刘成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诉责险保费等共计10870元；3.诉讼费、保全费由梁明、董瑞钦承担。该案诉讼过程中，刘成申请财产保全，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112民初81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梁明、董瑞钦共有的坐落于济南市历城区桑园路7-1号将军花园2号楼202（房产证号：济南20160085422）的房屋，保全金额290000元，查封期限三年。该院于2020年2月25日作出（2019）鲁0112民初81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一、梁明与董瑞钦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6年1月5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5月27日在民政部门办理协议离婚。刘成与梁明原系同事关系。梁明自2018年10月28日至2019年4月6日多次向刘成借款，刘成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刷信用卡向梁明支付借款。2019年7月15日，梁明向刘成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对刘成主张的借款认定为257283.23元。对刘成主张涉案借款为梁明与董瑞钦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不予认定。判决：一、梁明偿还刘成借款257283.23元并支付利息（以257283.23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梁明赔偿刘成保险费87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上述两项限梁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刘成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刘成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董瑞钦提出执行异议，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112执异15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董瑞钦的异议。再查明，刘成于2020年5月1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20）鲁0191财保2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梁明、董瑞钦银行存款35000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刘成为此支出保全保险费990元。另，刘成为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梁明与董瑞钦在离婚协议中对夫妻共同财产及债务进行了约定。刘成主张上述约定侵犯了其债权，请求予以撤销。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的撤销权是指债权人对于债务人危害债权实现的行为，有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行为的权利。撤销权行使需满足以下两个要件：一是客观上债务人实施了导致财产减少的行为，二是上述行为使得债权人的债权得不到清偿，给债权人造成损害。本案中，刘成与梁明、董瑞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认定涉案借款为梁明个人债务，并非其与董瑞钦夫妻共同债务，判决梁明偿还刘成借款、利息并赔偿保险费及律师代理费。该判决业已发生法律效力并进入执行阶段。董瑞钦虽提出执行异议，但已被法院依法驳回。离婚协议中所涉梁明与董瑞钦共同所有的位于历城区桑园路7-1号将军花园2号楼202房产仍在查封中。离婚协议中约定拆迁补偿款按照人头进行分配，则梁明在宅基地上房屋拆迁后仍可取得其本人的拆迁补偿款，该笔款项完全可以用于清偿梁明对刘成的债务，刘成的债权并非不可实现。因此，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处理的约定未对刘成造成损害。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债务处理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属于应予撤销的情形。且刘成要求撤销董瑞钦与梁明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债务分割的约定，远远超出其对梁明享有的债权。综上，对刘成要求撤销梁明、董瑞钦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债务分割的约定并要求梁明、董瑞钦赔偿其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及保全保险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刘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7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由刘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成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时间为2020年9月10日的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梁明所在的遥墙街道李牌村尚未拆迁，梁明在其村庄没有补偿款和其他可供执行的款项，一审法院认定梁明在宅基地上的拆迁补偿款可用于偿还刘成的债务，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二、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执2254号执行裁定书一份，拟证明梁明除涉案无偿转让给董瑞钦的房产外，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刘成申请强制执行的程序被终结，梁明无偿处分财产的行为已经损害了刘成债权的实现。经质证，董瑞钦认为，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形成于2020年9月10日，依法不属于新证据，系在一审开庭前形成的证据，通过该笔录中的陈述可以证实目前暂未拆迁但已办理了扣留拆迁款的手续，说明拆迁是要进行的，只是暂未确定具体的期限；董瑞钦曾在庭审前到村里询问，回复是今年差不多能够拆迁，但具体日期并未明确；如果能够拆迁则可以执行梁明所属的拆迁款，如果暂不拆迁除房屋外仍然可以执行耕地上的农作物（小麦、树木），以上均不存在导致民间借贷案无法执行的情况。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因董瑞钦不是被执行人，故对该裁定的下发并不知情，事实上董瑞钦曾针对该案提出过执行异议，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112执异154号民事裁定予以驳回，事后董瑞钦并未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该裁定书第2页第3项记载的董瑞钦已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不属实；此外，第6项可以证实终本程序系经过刘成的同意，系其自愿放弃其权利，不能因此证明本案无法继续执行。梁明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两份证据均加盖了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的公章，且董瑞钦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刘成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后，董瑞钦针对其在庭审中陈述的梁明还存在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向本院提交了财产线索：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遥墙街道李牌村民委员会于2021年3月24日出具的证明两份，第一份载明：我村村民梁明、董瑞钦及其子女等共承包耕地10亩，其中8亩地的地上附着物为树龄6年的杨树，其余2亩种植的是小麦；第二份载明：因飞机场扩建项目我村村民户口均已被冻结，宅基地、房屋、耕地等均有征收计划。上述两份证明均加盖了李牌村民委员会公章，并有该村村委会主任梁汝桐签字。上述两份证明附有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民政局出具的梁汝桐于2018年2月2日当选李牌村村委会主任的当选证书。本院认为，根据董瑞钦提供的梁明个人财产线索，梁明仍然存在其他个人财产，且这些财产并未在案涉《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归董瑞钦个人所有，故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梁明与董瑞钦在离婚协议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约定对债权人刘成造成了损害。因此，刘成要求撤销梁明与董瑞钦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债务分割的约定不符合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元，由上诉人刘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永刚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秦长葳书 记 员 张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