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终9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叶，男，198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汝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爱成，湖南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宇辉，女，198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汝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生，男，195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汝城县，系何宇辉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秋珠，女，196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汝城县，系何宇辉之母。上诉人李叶因与上诉人何宇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2021）湘1026民初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爱成，上诉人何宇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生、何秋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何宇辉将案涉105,868.99元全部返还给李叶；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何宇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李叶给付的“520”、“1314”特别寓意款项以及数额小于10,000元以下（含10,000元）的款项为小额财产的一般赠与，不予返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缺乏法律依据。1.汝城县以前属于贫困县，刚脱贫不久，最低工资标准为1800元左右，一般公务员月薪（含五险一金）不超过5500元，农村居民月收入更低，农村居民人平均年收入实际在10,000元以下，一审将10,000元或者10,000元以下的款项视为小额财务，严重脱离了汝城县当地生活水平、经济状况等因素，缺乏法律依据；2.能够体现李叶为维持感情的一般赠与的“520”、“1314”的款项合计5454元，其他案涉10,000元或10,000元以下的数笔款项不属于维持感情的赠与，均在2000元或2000元以上。按照汝城县职工最低工资标准，李叶给予何宇辉2000元或2000元以上的各笔款项均不属于小额财产的赠与，何宇辉均应该返还给李叶；何宇辉收取李叶案涉钱款，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三）款的情形，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不适合的情形，这种赠与依法应当撤销。何宇辉依法应将案涉全部钱款返还给李叶；4.53,764.34元对于汝城县农村居民来说，是一笔较大的金额，一审将其视为小额财物的一般赠与，并认为无权返还于法无据。李叶向何宇辉支付案涉的多笔钱款，在2020年2月14日至2020年8月25日期间，该期间前后不到7个月，何宇辉无意与李叶结婚，不曾与李叶同居，只是通过手机、电话、微信与李叶联系，就收取李叶105,868.99元，该款项全部属于不当得利，依法应该返还给李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适用法律，支持李叶的全部上诉请求。何宇辉辩称，李叶起诉何宇辉不当得利不符合事实，李叶和何宇辉从2019年5月建立恋爱关系，李叶没有与李叶家里协商，双方没有订婚、下彩礼，钱都是李叶直接打给何宇辉，双方是因为买房的事情闹翻的。2020年7月何宇辉去北京，发现李叶家中有女人用过的东西，发生了争吵，后李叶还打了钱给何宇辉，李叶当时是爱何宇辉的。2020年10月4日李叶说要接何宇辉到其家中去，何宇辉问李叶是否同意买房，李叶说不买房，所以何宇辉说暂时不去，不买房没办法结婚，结果李叶说要起诉到法院要求何宇辉返还钱款。李叶在与何宇辉恋爱期间向何宇辉打的多笔钱款，是因为李叶爱何宇辉，其因为买房的事才放弃了这段婚姻。李叶在没有与何宇辉订婚的情况下支付案涉钱款给何宇辉是愚蠢的，李叶要求何宇辉返还案涉钱款没有道理。何宇辉的父亲作为其代理人认为，现在何宇辉精神状态不佳是李叶造成的，其应该负担20,000元医药费和10,000元工作损失。其愿意代何宇辉退还李叶20,000元，其余费用不予退回。何宇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不予返还案涉钱款；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叶负担；3.愿嫁与李叶，但李叶对其造成的伤害应负全部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何宇辉归还李叶52,104.65元不公。何宇辉与李叶为朋友关系，李叶自愿主动分多次赠与何宇辉105,000元左右，用于何宇辉消费，后因双方关系恶化（李叶变心），李叶向法院起诉何宇辉骗婚，要求返还。李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是以结婚为目的赠与，其向何宇辉支付的多笔钱款系其讨好、追求何宇辉的自愿主动付出，且在李叶能承受的消费支出范围内，应属于感情投资。李叶与何宇辉无婚约，何宇辉不存在骗婚的情形，且案涉款项已经被何宇辉消费完毕，在法律上也不构成不当得利。因李叶的变心，何宇辉受到了严重伤害，并使何宇辉产生精神障碍、抑郁、焦虑、狂躁等病症，交往期间需要以药物支撑，严重影响何宇辉的工作与生活。综上，一审判决显示公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公正判决。李叶辩称：2019年10月，李叶与何宇辉经人介绍后相识相恋并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李叶将自己的情况（如曾经结婚，现已经离婚，家里在县城没有买房等）如实告知了何宇辉。双方在彼此经过深入了解后，决定在2020年10月份结婚。恋爱期间，何宇辉以各种理由先后数次收取了李叶给付人民币合计105,869元。2020年10月初，李叶回家计划与何宇辉结婚，何宇辉以李叶在汝城县城没有购房等为由拒绝与李叶结婚，李叶察觉到与何宇辉结婚无望，多次要求返还105,869元，何宇辉不同意。李叶认为，其向何宇辉支付的105,869元是有条件和前提的，其条件就是何宇辉必须与李叶结婚，现何宇辉收取前述款项的条件和前提不存在，收取李叶105,869元导致其重大经济损失，且没有理由和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10000元以下的金额除了“520”、“1314”李叶放弃，其它金额何宇辉应当全额返还。李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宇辉返还李叶105869元；2.本案诉讼费由何宇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6日，李叶、何宇辉经人介绍相识，双方添加微信聊天，至2019年10月1日双方见面并确认恋爱关系。之后，双方未按农村习俗进行“订婚”仪式，亦未办理结婚登记。2020年10月，李叶从北京务工回家欲与何宇辉商谈结婚事宜，但何宇辉以李叶答应其在汝城县县城购房而没有兑现为由拒绝与李叶结婚，为此，双方发生争执，“分手”至今。自2020年2月14日至2020年8月25日恋爱期间，李叶分21次通过银行转账或微信转账向何宇辉支付款项共计105868.99元，具体为：2020年2月14日支付520元和1314元；2020年3月4日支付520元；2020年3月8日支付520元；2020年3月24日支付2000元、2000元、4000元和5000元；2020年3月25日支付5000元；2020年4月3日转账支付18104.65元；2020年4月8日代还款2016.34元；2020年5月20日支付520元、1314元；2020年6月1日转账支付20000元；2020年6月9日转账支付10000元；2020年6月10日转账支付10000元；2020年7月19日支付520元；2020年7月27日支付6000元；2020年8月2日支付2000元、14000元；2020年8月25日支付520元。何宇辉在收取前述款项后用于其个人整形美容及日常消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案涉赠与款项是属于恋爱中的一般馈赠，还是以结婚为目的的附条件赠与，即何宇辉获取案涉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李叶主张何宇辉构成不当得利，应予以全额返还。而何宇辉主张系李叶为了追求她主动给付的，不予返还。根据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案由应定性为不当得利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婚约期间的赠与是不同于普通赠与的特殊性质的赠与，恋爱期间男方以结婚为目的的赠与应当认定为附解除条件的赠与，在恋爱男女双方因感情不和而不能顺利结婚时，男方诉讼请求返还赠与财产，应当得到支持。一般而言，恋爱期间的小额财物赠与通常认为是维系感情的一般馈赠，赠与完成后，赠与不能撤销，赠与方无权要求返还赠与。而对于大额财物的赠与，如果赠与方是以结婚为目的，其赠与行为超出了恋爱中一般馈赠的范畴，可以视为是一种附条件的赠与。当双方无法缔结婚姻关系时，赠与方的赠与目的无法实现，赠与财产应恢复到订立婚约前的状态，其要求对方返还赠与，符合民事活动中的公平原则。如果受赠人拒不返还则构成民法上的不当得利。本案中，双方交往时间较短暂，无证据证明双方同居生活；至于在北京交往期间（5日）双方是否同居生活，双方各执一词，亦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不予确认。李叶给付的款项不同于合同法上的一般赠与，也不属于按照习俗给付的婚约“彩礼”性质，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一）》第五条规定的彩礼返还的情形。但李叶是以结婚为目的而与何宇辉进行交往，为了巩固恋爱关系，构筑婚约基础，在恋爱期间陆续向何宇辉转款105868.99元的行为，显然符合以结婚为目的的附解除条件的赠与行为，当结婚目的不能达成时，这种解除条件已经实现。该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和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的规定，当受赠方拒不返还赠与财产时，构成不当得利。综合考量本案的实际案情，并结合当地生活水平、经济状况等因素，一审法院依法确定李叶给付的“520”“1314”特别寓意款项以及数额小于一万元以下（含一万元）的款项为小额财物的一般馈赠，不予返还；反之，则应予以返还。故不当得利人何宇辉应当予以返还的款项为2020年4月3日取得的18104.65元、2020年6月1日取得的20000元和2020年8月2日取得的14000元，共计52104.65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限何宇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叶款项共计52104.65元；二、驳回李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417元减半收取计1208.5元，由李叶负担656.5元，由何宇辉负担552元（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拒不缴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二审时，何宇辉提交了四份证据。证据一:汝城县人民医院急诊科2021年3月29日出具的诊疗证明书一份；汝城县精神病医院2021年3月30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一份；病历资料若干。拟证明因李叶侵犯何宇辉人格权、名誉权，致其产生精神障碍。证据二：何宇辉银行卡及支付宝账户消费流水明细，拟证明李叶支付给何宇辉的钱款，其已花完，无力返还。证据三：李叶赠与何宇辉礼物明细表，拟证明李叶赠送给何宇辉的礼物都比较贵重，是在李叶经济承受范围内的赠与。证据四：李叶与何宇辉开房地点及时间明细表，拟证明何宇辉与李叶发生过肉体关系。李叶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李叶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并不是不能返还的理由，且消费流水中的钱是否是李叶支付给何宇辉的不清楚；证据三与本案无关，李叶也没有主张要她返还。证据四不符合证据的特点，不属于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基于李叶对何宇辉提交病历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何宇辉提交的其余三份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自2019年5月李叶经人介绍认识何宇辉后，就开始通过微信聊天等方式追求何宇辉，并急于确立恋爱关系。2019年“十·一”期间双方见面后，李叶开始向何宇辉赠送礼物（皮衣），被何宇辉婉拒时，李叶在微信中明确表示“不用有任何负担，礼物不能说明什么，就当普通朋友的关心。”2020年2月13日开始李叶主动向何宇辉转账微信红包等。2020年3月下旬，何宇辉在聊天时说：“我生病了”，李叶主动给何宇辉转款并劝其“去医院看看吧。”3月24日晚，李叶在聊天时提出“你何宇辉做我女朋友，怎么样？”李叶与何宇辉聊到清明节休年休假相聚时，何宇辉告知：“我过几天去长沙，我得看。”李叶回复：“噢！好的。”“五·一”期间李叶又未能回家与何宇辉相聚，何宇辉在聊天时说“我的手术不满意，我的胸手术做小了。”李叶安慰道“身体没事吧”、“身体养好了吗？还在长沙吗？”2020年7月1日凌晨，双方微信聊天时，李叶提出：“一直在想我能不能照顾好你。”何宇辉答道“呵，懂了，也不懂。”李叶接着说“我的问题，害怕，紧张，害怕失去你，不敢说……给我点时间行吗？”何宇辉问“你还打算在北京待多久？”李叶表示：“今年最后一年可以吗？”“你是怎么想的。”何宇辉答道“不喜欢异地呀，不过你工作好，别人想都想不到”、“我进退两难，我可以理解好工作对一个人的意义。”李叶答道“都懂，我明白，问题我真的都想给你。但是我也说不清楚。”何宇辉追问“为什么呀？”李叶回答“所以这就是回到原点了。”何宇辉问“什么原点？”李叶解释“空白，不知道想说什么。乱七八杂的事。”何宇辉追问“你不是再待一年吗？就今年。”李叶反问“你有什么主意吗？”何宇辉回道：“其实我也一片空白”、“不知道你说什么。”2020年7月19日何宇辉生日，李叶因疫情未能回来，何宇辉提出想去北京看他，李叶答应给其订票或报销。2020年7月31日何宇辉乘飞机到达北京与李叶一起游玩，8月2日李叶向何宇辉分别转账2000元和14000元，8月4日何宇辉离京返湘。2020年8月25日李叶最后一次向何宇辉转款520元。2020年9月何宇辉应聘到李叶老家所在的汝城县大坪镇中心学校官路小学任代课老师。2020年10月李叶从北京务工地返回汝城与何宇辉商议结婚事宜，双方为购置婚房发生矛盾而产生争执，李叶为此提起本案诉讼。另何宇辉于2020年3月3日开始因头痛头晕到汝城县人民医院断断续续地治疗，2021年3月20日开始到汝城县精神病医院治疗，2021年3月29日何宇辉被汝城县人民医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次日被汝城县精神病医院确诊为精神分裂症。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款项究竟是赠与还是不当得利，何宇辉应返还多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和微信红包、微信转账及银行转账看，均是李叶为增进感情而主动为之，无证据表明何宇辉有借婚姻索取财物的言行。一审认定案涉大部分款项属恋爱期间的赠与正确，但案涉几笔数额较大款项的支付时间系何宇辉到长沙治病、行隆胸美容术及何宇辉到北京看望李叶期间，事出有因。作为有过婚史的李叶，在双方并无婚约的情况下，应知晓其为维系和发展与何宇辉的恋情进而结婚而主动自愿给付，供何宇辉个人消费的性质和可能承担的风险，且该行为并不为法律所禁止，故案涉款项均符合单务、无偿且实际给付的赠与特征。李叶在给付之前或之后并未明示附义务和条件，不具有撤销赠与的法定情形，且李叶在北京务工，收入较高，双方交往时长一年半，其赠与金额对其经济状况影响不严重，何况何宇辉至今仍未拒绝与其结婚，故李叶要求何宇辉返还案涉款项的诉请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单身成年男女恋爱的目的是步入婚姻殿堂，但以支付金钱作为结婚的条件和前提有悖婚姻自由的立法宗旨，也违反了公序良俗。李叶认为何宇辉必须与其结婚是支付105969元条件和何宇辉系不当得利的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李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何宇辉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2021）湘1026民初2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叶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0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7元，均由李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建湘审判员  罗燕青审判员  林海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胡雅妍书记员刘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