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6民终7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汉文，男，1975年12月21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永红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澧县刻木山五里堆村谭**。法定代表人：周永红，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德亨，男，1955年5月10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浪奔，湖南知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汉文、湖南永红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红爆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德亨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8民初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汉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未就侵权责任和产品质量责任进行区分，进行混合适用，偏离了法律规定。二、龙德亨一审中放弃了对点燃爆竹第一责任人石碧万的侵权责任诉求。从整个案件发展过程审查，石碧万系本案损害赔偿的主要责任人。龙德亨放弃对石碧万的诉讼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且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三、一审法院关于证据的审查即松桃县消防大队说明记录的逻辑论证既排除……又不能排除石汉文嫁女燃放烟花爆竹的矛盾中予以定性、定论，自相矛盾，也不能自圆其说。永红爆竹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主文第一项，改判驳回龙德亨对永红爆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龙德亨、石汉文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永红爆竹公司系本案适格当事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永红爆竹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有法人资格。案涉标识为“永红烟花”金龙蕾烟花系原临澧永红烟花厂生产，即使一审认定的原临澧永红烟花厂企业改制属实，与永红爆竹公司的出资人系同一人，永红爆竹公司与原临澧永红烟花厂在法律上系不同的主体，一审法院认为永红爆竹公司承接了原临澧永红烟花厂的权利义务，纯属主观判断，与客观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标识为“永红烟花”金龙蕾烟花系原临澧永红烟花厂生产且属于不合格产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有“永红烟花”标识的金龙蕾烟花并不必然是原临澧永红烟花厂生产。现实中假冒伪劣产品很多，不排除是他人冒用“永红烟花”标识生产销售。且原临澧永红烟花厂生产销售“永红烟花”金龙蕾烟花执行了严格的质量管控制度，在多年的生产销售过程中，从未出现过本案情形。案涉标识为“永红烟花”金龙蕾烟花属原临澧永红烟花厂生产销售的举证责任应由龙德亨负担，显然龙德亨未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不利后果。对于原临澧永红烟花厂生产的“永红烟花”标识的金龙蕾烟花，永红爆竹公司提供了检验合格的报告属于合格产品，足以证明产品合格的事实，应予认定。案涉烟花燃放过程中即便出现炸筒，但不代表产品质量有问题，不能排除是在产品质量合格前提下，石汉文违规燃放所致。三、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火灾因燃放烟花所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松公消火重认字（2017）第00001号《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载明，火灾的起火原因分析的结论并不明确具体，除了燃放烟花，同时存在其他可能性。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消防大队作为专业的消防行政管理部门，都未能认定起火原因是燃放烟花，且据以作出结论判断依据的证据材料与一审法院认定火灾原因的证据一致，一审法院凭什么就当然认定起火原因是燃放烟花，主观性相当明显。四、一审法院认定财产损失金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财产损失金额的证据是鉴定报告，但鉴定报告依据的是龙德亨自己报的损失数据。火灾发生后，被烧毁财产均已炭化，仅凭龙德亨的记忆不可能还原财产真相。龙德亨二审中未作答辩。龙德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石汉文、永红爆竹公司赔偿因引发火灾造成龙德亨的各项经济损失211596元、鉴定费15000元，共计226596元；2．判决石汉文、永红爆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3日，石汉文为其女儿出嫁举办婚宴。石汉文的朋友龙桥生等人为给婚宴增加喜庆，在松桃正大购买标有永红烟花“金龙蕾”牌字样的礼炮赠送给石汉文家。当日下午16时许，石汉文邀请其侄儿石必万在婚宴上对其礼炮进行燃放。石必万遂将标有“金龙蕾”字样的爆竹放置于距离龙德良家房屋不足4米的土坎上燃放。由于龙德亨的房屋与龙德良、龙桥炳、龙军辉家的房屋相邻，其三户均系瓦木结构的木质房屋。在石汉文家燃放礼炮的过程中，龙德良家堂屋中间一间突然起火，将其木房及室内的物品烧毁。与此同时，因火势太大，火势由西向东蔓延，依次将龙德良、龙桥炳、龙德亨、龙军辉家的房屋及室内物品烧毁。当天下午，松桃县正大乡派出所、松桃消防大队接到报警后，分别赶到现场灭火，并对火灾原因进行调查取证。2017年9月，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消防大队对火灾事故再次进行调查，并对火灾事故进行分析认定，因当事人不服该事故认定结果，请求重新认定。2017年9月12日，松桃县公安消防支队对事故进行重新调查认定，并向当事人出具《火灾事故重新认定进行情况说明》和《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松公消火重认字【2017】第00001号）。认定龙德亨房屋起火与石汉文家燃放爆竹具有关联性。另查明：根据公安、消防部门提供的现场“火灾现场炸毁的烟花爆竹”照片及当事人双方提供的现场照片证明，涉案燃放的炮竹红色包装显示，商标标示为“永红烟花”“金龙蕾”组合烟花，生产地址为临澧县九里乡潭河村，生产单位为临澧县永红烟花厂。同时，根据临澧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商信息平台及其出具企业改制材料查明，临澧县永红烟花厂原投资人为周永红，因企业体制改革等原因，该厂于2015年12月1日到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后由投资人周永红发起于2015年12月1日成立湖南永红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二个单位的经营范围均为烟花类产品。湖南永红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原登记地址与临澧县永红烟花厂相同，均为临澧县九里乡潭河村。之后变更为湖南省常德市澧县刻木山五里堆村谭五组。2017年4月3日，永红爆竹公司在经营过程中，通过澧县西郊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将公司生产的烟花运往松桃苗族自治县供销社联合社日杂公司进行销售。证人黎某在2019年龙桥炳等人原诉临澧县永红烟花厂损害赔偿纠纷［（2019）黔0628民初1994号］系列案中，承认在石汉文家燃放烟花爆竹现场有其松桃供销社联合社代销永红烟花爆竹公司的产品。同时，临澧县永红烟花厂出具烟花运输证证明，“金龙蕾”爆竹系自己公司生产，并同意从厂家运输到松桃县销售。综上所述，石汉文家燃放的“金龙蕾”永红烟花系永红爆竹公司生产。再查明：火灾事故重新认定说明统计载明：烧毁龙德亨户木房、木材及生活用品等物，损失人民币205600元。该财产损失来源系龙德亨自己向公安、消防部门申报的财产，但消防部门统计未对龙德亨的房屋受损面积进行统计，其认定财产损失没有相关证据进行佐证，缺乏科学评价依据。关于龙德亨提供（2018）皓鉴字第27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部门认定龙德亨被烧毁房屋为木质结构，建筑面积为190平方米，重建费用总价为152000元，鉴定机构评定当地木质机构房屋重置价格每平方800元，其评估标准符合市场要求和当地农村木房造价水准。在诉讼过程中，龙德亨主动撤回银饰物品损失的诉请，属于龙德亨对自己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没有损害他人的利益，予以准许。但是，由于其他财产损失，因龙德亨向鉴定机构申报的财产数量与消防部门统计的财产数量结果不一致，结合《火灾事故重新认定说明记录》和（2018）皓鉴字第277号鉴定意见书及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分析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一是涉案燃放爆竹是否属于缺陷产品？二是永红爆竹公司生产的产品缺陷是否与石汉文燃放爆竹活动的行为存在行为竞合？三是龙德亨的房屋损失价值应当如何确认？四是各被告之间应当如何承担责任？（一）关于涉案燃放产品是否存在产品缺陷的问题。经查，石汉文家涉案燃放的商标为“永红烟花”金龙蕾组合烟花系原临澧县永红烟花厂生产。2015年12月1日临澧县永红烟花厂企改后，由其投资人周永红发起成立湖南永红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承接了该企业的权利义务。其“永红烟花”金龙蕾继续由湖南永红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经营，其产品属于湖南永红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所有。石汉文家在其女儿婚宴上燃放其“永红烟花”金龙蕾牌爆竹时，根据公安、消防部门对涉案现场勘验结果，结合“火灾现场炸毁的烟花爆竹”照片、松公消火重认字【2017】第0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及《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重新认定说明记录》证明，石汉文家燃放的“永红烟花”金龙蕾爆竹在燃放过程中出现炸筒。根据2015年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发布《烟花爆竹组合烟花》（GB19593--2015）国家标准5.7.5项规定“燃放时不应出现炸筒、散筒、倒筒、冲底、断火、烧筒等现象，发生升空的效果件不应出现低炸现象。”同时，该标准[附录A(规范性附录)]—缺陷类别细分表A.1第6.4项关于缺陷名称规定“筒体粘合捆扎不牢，发生变形，在正常情况下，装卸、运输、存储及燃放过程中出现开裂、散筒”的属于缺陷产品。石汉文家燃放的“永红烟花”金龙蕾出现明显炸筒，因此，该涉案爆竹属于缺陷产品。永红爆竹公司提供产品检验报告进行证明，认为其涉案产品不是自己公司生产，其公司产品属于合格产品，不存在产品缺陷。但永红爆竹公司对自己主张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进行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其抗辩理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二）关于各被告之间应当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1）关于龙德亨财产损失价值的问题。龙德亨提供的《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重新认定说明记录》统计载明：烧毁龙德亨户木房、木材及生活用品等，损失人民币205600元；同时，提供的（2018）皓鉴字第277号价格鉴定意见书，证明重建费用总价为人民币152000元；被烧毁的物品价值59596元。共计211596元。在诉讼过程中，龙德亨主动撤回23000元的银饰物品损失的诉请，龙德亨撤回部分诉求属于自己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没有损害他人的利益，予以准许。对于龙德亨主张剩余的175100元的损失。根据《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重新认定说明记录》统计认定的损失价值205600元，该金额系龙德亨向消防大队申报的价格，龙德亨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其受损物品价值的真实性和合理性，不能客观反映房屋受损的价值，故不予采信。关于龙德亨提供的【（2018）皓鉴字第277号】鉴定评审的损失。经查，该鉴定意见系龙德亨于2018年6月26日向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松桃县法院”）第一次起诉时，系松桃县法院在诉讼过程中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评估的结果，该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具有相应证明效力。同时，在本次庭审中，经庭审释明，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损失结果不再申请鉴定。因此，根据案件实际，结合该鉴定意见分别进行认定。一是关于龙德亨房屋损失价值。鉴定机构以受损房屋重建价值为评估目的，综合参考事故发生地木质机构房屋主体、墙体、装修、水电等重建市场价格水平进行综合评价，以鉴定基准日重置单价800元/㎡为标准进行计算。在评估时，鉴定机构对受损房屋面进行现场勘验，确认受损房屋面积为190㎡，与龙德亨申报的受损面积一致，予以认可。关于龙德亨室内受损的财产。根据2017年9月11日松桃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证明，其设备及其财他财产有“椅子70张，购进时3500元，新购，烧毁率100%，重置单价为50元，统计损失为3500元；木板200块，购进时2000元，新购，烧毁率100%，统计损失为2000元；衣柜3个，购进时3600元，新够，烧毁率100%，重置单价每个767元，统计损失为2300元；油菜400斤，购进时1500元，烧毁率100%，重置单价每斤3.75元，统计损失为1500元；碗柜2个，购进时760元，新购，烧毁率100%，重置单价每个225元，统计损失为450元；桌子2张，购进时800元，新购，烧毁率100%，重置单价每个300元，统计损失为600元；菜油50斤，烧毁率100%，重置单价每斤9元，统计损失为450元”。龙德亨各项申报损失总计12610元，消防部门统计各项损失为10800元。对此，龙德亨在统计表上签字确认。在鉴定过程中，龙德亨向鉴定机构另外提供了一份《龙德亨被烧毁的资产清单》中增加了：电视机、冰箱、电磁炉、饮水机、洗衣机、打米机、苕粉机、电饭锅、打谷机、生猪、以及大银项链、银手镯、金戒指等物品，共计59596元。其申报财产前后不一致，鉴定机构直接按照龙德亨之后申报的数量及金额认定其室内损失财产，其认定结果缺乏科学依据，对此，不予采信。公安、消防部门在龙德亨房屋受损后，第一时间对龙德亨室内财产损失进行统计，可以作为龙德亨损失的计算数据，按照消防部门统计的成新率进行计算较为合理。龙德亨在消防部门统计时未申报的围腰银饰等其他物品，因没有证据进行佐证，不予认定。因此，对龙德亨损失物品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龙德亨房屋损失。龙德亨木房火损面积为190㎡，按照800元/㎡重置价格（各种主辅料、人工工资、利润及拆除费用等）进行计算，其重置价值为152000元（190㎡×800元/㎡）元。经查，龙德亨家的木房始建于上世纪80年代，至今已有30余年之久。本案既考虑受损房屋折旧的实际，更重要的要满足受害人家庭居住必须得到基本保障。因此，在综合上述二个因素，龙德亨房屋损失酌情按照20%的折旧率进行计算，即为（152000元-152000元×20%）121600元；（2）设备及其他财产，消防部门统计各项损失为10800元。上述财产损失，评估机构根据不同财产分别进行折旧，符合客观实际，予以采信。因此，龙德亨总计各项财产损失为（121600元+10800元）132400元元。另外，龙德亨为此支付鉴定费15000元。龙德亨共计各项经济损失为：147400元。永红爆竹公司及石汉文认为，鉴定意见不具有证明效力，损失财产不真实。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进行证明，也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因此，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2）关于各被告之间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在本案判决前，因龙德亨起诉主张的权利，涉及到法规竞合问题。经释明，龙德亨认为石汉文燃放的爆竹出现炸裂是导致龙德亨房屋失火受损的主要原因，因而要求以产品责任侵权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对此，永红爆竹公司提供了产品合格证证明该公司生产产品属于合格，但不能证明石汉文燃放该公司产品发生炸裂属于法律免责事由。同时，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侵权责任。”因此，永红爆竹公司应当承担缺陷产品造成他人损害的侵权赔偿责任。另外，根据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发布《烟花爆竹组合烟花》（GB19593--2015）国家标准，关于燃放烟花爆竹的有关规定，燃放爆竹应当距离建筑物25米以上。石汉文明知燃放烟花爆竹属于高度危险活动，其燃放地邻居多为木质房屋，存在诸多安全隐患，而对其燃放爆竹行为未作任何安全防范，在距离龙德良家不足4米的地方燃放，其行为违反上述规定，是导致龙德亨家房屋失火的另外一个重要原因。因此，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占有或者使用易燃、易炸、剧毒、放射性等高度危险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占有人或者使用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占有人或者使用人的责任”。由于石汉文在燃放烟花爆竹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其行为与永红爆竹公司生产的产品缺陷存在行为竞合，因此，石汉文对龙德亨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关于石汉文与永红爆竹公司责任的分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行为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永红爆竹公司实施的行为因生产的产品存在缺陷，而石汉文实施的是燃放易燃易炸物品。其二者分别实施的行为不足以至龙德亨财产受到全部损失，石汉文、永红爆竹公司实施行为的直接结合从而导致龙德亨房屋被烧毁的结果。虽然石汉文、永红爆竹公司的行为没有共同故意和共同过失。但是，由于石汉文、永红爆竹公司的侵权行为直接竞合，导致同一损害后果发生，构成共同侵权。双方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认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因石汉文、永红爆竹公司二人分别实施侵权行为的责任大小难以确定，应当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即永红爆竹公司应当赔偿龙德亨（132400元×50%）66200元，石汉文应当赔偿龙德亨（132400元×50%）66200元；龙德亨请求石汉文、永红爆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应予驳回。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七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南永红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龙德亨各项经济损失66200元；二、石汉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龙德亨各项经济损失66200元；三、驳回龙德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99元，鉴定费15000元，共计19699元，由湖南永红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承担9850元，石汉文承担9849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判认定案涉“永红烟花”金红蕾爆竹系不合格产品是否正确；二、原判认定案涉火灾系因燃放烟花引起是否正确；三、原判未对侵权责任和产品质量责任进行区分是否正确；四、原判认定财产损失金额是否正确；五、原判准许龙德亨撤回对石碧万的起诉是否正确；六、永红爆竹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关于焦点一。结合现场照片、松公消火重认字【2017】第0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以及《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重新认定说明记录》等证据，可以认定石汉文家燃放的“永红烟花”金龙蕾爆竹在燃放过程中出现炸筒，依照《烟花爆竹组合烟花》（GB19593--2015）国家标准5.7.5项“燃放时不应出现炸筒、散筒、倒筒、冲底、断火、烧筒等现象，发生升空的效果件不应出现低炸现象。”之规定，石汉文家燃放的“永红烟花”金龙蕾爆竹属于有缺陷产品，故原判认定案涉烟花属不合格产品并无不当，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消防大队于2017年9月14日作出的松公消火重认字（2017）第00001号《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7年5月13日16时25分许，起火部位为龙德良住宅自西向东第一间正房与堂屋交接处中间部位，起火原因可以排除人为纵火、小孩玩火、雷击、遗留火种、电路线路故障等引发可能。不排除石汉文家嫁女燃放烟花爆竹引发火灾的可能。事发当天，石汉文家嫁女受石汉文安排石碧万在距离龙德良家四米左右的地方燃放烟花，随后龙德良、龙德亨等人房屋被烧，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成证据链，证明龙德亨等人房屋被烧系因石汉文家嫁女燃放烟花引起。关于焦点三。案涉烟花虽属不合格产品，但本案系燃放烟花导致其他财产受到损失，其产生的责任属于侵权责任范畴，燃放烟花的行为与烟花存在缺陷结合导致本案火灾发生，与燃放烟花导致火灾产生的侵权责任应在同一平面中进行分责，故原判处理并无不当。关于焦点四。贵州皓天价格评估司法鉴定所对龙德亨被烧毁房屋损失进行了价格鉴定，其费用确定系以房屋建筑面积190㎡乘以鉴定基准日的重置单价800元/㎡，烧毁房屋重建费用为152000元。一审法院考虑到房屋折旧因素，确定20%的折旧率，确定其房屋重建费用为121600元，加上消防部门认定的设备及其他财产损失10800元，共计1324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五。本案中案涉烟花的燃放者石碧万，但其系受石汉文安排燃放，性质属义务帮工，燃放烟花的后果应由石汉文承担。龙德亨向一审法院起诉时虽将石碧万列为被告，随后撤回对其的起诉系当事人诉讼权利的行使，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无不当。关于焦点六。经查，案涉“永红烟花”金龙蕾爆竹标明系临澧县永红烟花厂生产，该厂的投资人系周永红。2015年12月临澧县永红烟花厂注销后，周永红发起成立了湖南永红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烟花爆竹道路运输许可证》（黔公烟运证字522229017030014号）载明内容标明案涉烟花的出卖人系永红爆竹公司，时间为2017年3月，说明此后永红爆竹公司仍以临澧县永红烟花厂生产烟花爆竹，故案涉烟花爆竹系不合格产品，燃放导致其他财产损失，永红爆竹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其具备被告的主体资格。综上所述，石汉文、湖南永红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两方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10元，由湖南永红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和石汉文各自负担14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庆飚审判员  唐正洪审判员  向 前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陈历琼书记员覃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