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陕刑终115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榆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吉米伍勒，男，1990年3月27日生，彝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昭觉县新城镇拖且村黎明社43号，捕前租住陕西省西安市御园温泉小区C区A座1304室。2019年9月1日被抓获，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同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府谷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庆民，陕西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路伏龙，男，1989年11月2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林州市河顺镇路家脑村84号，捕前住河南省林州市翠薇路中段5号院19号楼3单元502号。2019年8月31日被抓获，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同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府谷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高敏，陕西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吉米伍勒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路伏龙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20）陕08刑初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吉米伍勒、路伏龙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2019年4月至2019年7月间，被告人吉米伍勒多次向吸毒人员张素成贩卖海洛因共计50.5克，获取毒资30300元。(2)2019年8月，张素成再次联系吉米伍勒购毒，并于8月27日通过微信给吉米伍勒转账1000元。8月31日，吉米伍勒给吉史阿作微信转账1000元，让吉史阿作联系购毒，欲卖给张素成和他人。8月30日，被告人路伏龙受他人指使从河南安阳出发至西安取装有毒品的快递。同年9月1日，路伏龙按照指示，将取回的其中一个快递纸箱通过UU跑腿工作人员欲交付给吉米伍勒。当日，吉史阿作联系吉米伍勒，告知吉米伍勒前往西安市温莎堡梨园酒店门口取该快递纸箱时被抓获，当场查获疑似毒品两包，共计697.832克。路伏龙未交付的另一快递纸箱中查获疑似毒品两包，共计696.553克。经鉴定，上述被查获的疑似毒品均检出海洛因成份。另查明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被告人路伏龙供述等证实被告人路伏龙有重大立功表现。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吉米伍勒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海洛因而多次向他人贩卖50.5克，其被当场查获的毒品海洛因697.832克亦应计入贩卖数量，共计748.332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路伏龙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海洛因而运输，当场查获的毒品海洛因共计1394.385克，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关于被告人吉米伍勒及其辩护人所持吉米伍勒于2019年9月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时查获的毒品海洛因，其中695.832克海洛因应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的数量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卷吉米伍勒吗啡尿液检测结果、买毒人张素成与证人吉史阿作的证言及该二人与吉米伍勒的微信转账交易记录、路伏龙的供述、吉米伍勒与吉史阿作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的“两个汉族买毒人抱着钱等”、吉米伍勒供述等证据，能够证明吉米伍勒为贩卖而购买毒品海洛因的事实，且能够形成证据锁链，相互印证。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持吉米伍勒对第一宗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且查获的毒品未流入社会，没有造成实际危害，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理由，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路伏龙初次受雇佣运输毒品，听从他人指挥，显系从犯；涉案毒品尚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且有重大立功表现，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应当对其减轻处罚。对路伏龙及其辩护人减轻处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严厉打击毒品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吉米伍勒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万元；被告人路伏龙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二万元；作案工具吉米伍勒、路伏龙手机各一部、茶叶两箱共计16包依法予以没收。 吉米伍勒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第一宗贩卖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二宗其只购买3克，其中1克自己吸食，2克贩卖，原判认定其贩卖毒品697.832克事实错误，无证据证明，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减轻判处。 指定辩护人提出，吉米伍勒是初犯，对第一宗贩卖毒品自愿认罪，第二宗毒品当场查获，没有流入社会造成实际危害，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路伏龙上诉提出，他受人指使取快递并不知道是毒品，原判认定其运输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提出，路伏龙系从犯，并系初犯偶犯，毒品当场查获，没有流入社会造成实际危害，并协助抓获吉米伍勒构成重大立功，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减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的一天，上诉人吉米伍勒让吉史阿作（另案处理，因本案已判刑）帮忙联系卖毒品海洛因的人，许诺给吉史阿作好处费5000元，后吉史阿作联系了曲比伍支。同年8月27日吸毒人员张素成联系吉米伍勒购买毒品并通过微信给吉米伍勒转账1000元。8月31日吉米伍勒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吉史阿作好处费1000元。同日下午上诉人路伏龙按照上线安排从申通快递长安路分部营业客服室收取藏有毒品两只快递纸箱后被公安人员抓获。9月1日18时许，路伏龙按照公安人员安排继续联系上线，通过UU跑腿工作人员常小虎将其中收取的一只快递纸箱送交在西安市温莎堡梨园酒店门口的收件人。当日22时50分许，吉米伍勒通过吉史阿作联系在西安市温莎堡梨园酒店门口收取常小虎送交的快递纸箱后被公安人员抓获，当场查获疑似毒品两包共计697.832克。路伏龙未交付的另一快递纸箱中查获疑似毒品两包共计696.553克。经鉴定，从上述被查获的疑似毒品中均检出海洛因成份，其中海洛因含量分别为19.95%、20.79%、21.05%、19.11%。另查明，2019年4月至2019年7月间，上诉人吉米伍勒多次向吸毒人员张素成贩卖海洛因共计50.5克，获毒资30300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捕经过、府谷县公安局禁毒大队于2020年3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路伏龙被抓获后配合公安机关与上线联系处理所取含有毒品快递时的视频资料证明，2019年8月29日，府谷县公安局得到情报称有人利用快递运输的方式从云南省德宏自治州往西安运输、贩卖毒品。得到情报后府谷县公安局组织警力前往德宏，在德宏警方的支持和配合下对可疑快递实行全程监控。当该包快递到达西安后，在向市公安局物流寄递犯罪侦查支队的配合下，于2019年8月31日16时在西安市申通快递长安路分部门口将路伏龙抓获，后路伏龙在民警控制下按上线所指定的在西安市雁塔区长安南路赫柏酒店（陕师大店）8852房间将其取到的两个含有毒品的纸箱进行交付。2019年9月1日18时许，路伏龙按上家指示将两个纸箱中的一个交给一UU跑腿工作人员，后民警通过该UU跑腿工作人员于2019年9月1日22时50分左右在西安市温莎堡梨园酒店门口将前来取该纸箱的吉米伍勒抓获，将其带至赫柏酒店（陕师大店）8851房间。后民警在晁妍的见证下，对路伏龙、吉米伍勒所持有的纸箱进行拆封检查，在吉米伍勒持有的纸箱宽面夹层中查获毒品海洛因两包，在路伏龙收取的另外一个未交付的纸箱宽面夹层中查获毒品海洛因两包。2019年9月2日该局以涉嫌运输毒品将路伏龙、吉米伍勒刑事拘留并经上线公安机关指定立案侦查。 2、证人吉史阿作证明，她和吉米伍勒、曲比伍支都是朋友关系。2019年8月的一天，吉米伍勒让她帮忙联系购买毒品，承诺给她5000元，她随后询问了曲比伍支。2019年9月1日中午，曲比伍支发微信联系她说有毒品问她是否还需要。她又问了吉米伍勒，吉米伍勒说他那边有两个人要毒品，先给他拿“两股”，她给曲比伍支传了话并将吉米伍勒给她发的地址发给了曲比伍支。当天下午曲比伍支给她说毒品已经送到她发的地址了，是一个送快递的送过去的。当晚她按曲比伍支说的时间地点通知吉米伍勒去取毒品，并将验证码告诉对方，吉米伍勒还微信语音告诉她说有人拿着钱等着他要购买毒品。后吉米伍勒给她发了一条语音说货取到了，出事了。她感觉对方语气不对就把吉米伍勒微信删了。她还把这事告诉了曲比伍支和吉米伍勒的亲属。后来她因为得了肺结核就把手机卖给一个陌生人拿着钱去看病了。她不知道“两股”是多少克。曲比伍支只是告诉她一克300元。她的微信昵称是“空无一人”。吉史阿作通过混杂辨认，辨认出曲比伍支和吉米伍勒。 3、证人闵晨辉（申通快递快递员）证明，2019年8月31日上午9点多，他到雁塔区中医医院附近送快递时给其中一个装着方形物体的草绿色袋子的快递收件人打电话（单号为776000579586027，收件人为张玮18488533209），这人让他把快递拿回公司放到客服室。下午他接到了一个号码为18625869953的男子给他打电话说要取这个快递，他就将对方领到客服室，由客服室员工帮着取了。 4、证人郑欢（申通快递客服室工作人员）证明，2019年8月31日下午4时10分，一个男子到他们客服室说是要取收件人为张玮的快递，营业部员工就从一个装着方形物体的草绿色袋子上将快递单撕下来让这人签字，这人签了“路伏龙”。他们就让这人把快递取走。这人走到仓库门口就被抓获了。 5、证人常小虎证明，2019年9月1日18时许，他在 UU跑腿平台接了一个送货的单子，取件地点是雁塔区小寨商业街长安南路赫柏酒店，收件地点是未央区梨园路梨园公馆，收件人是杨云，收件人电话是18469975886，发件人手机号是18625869953。接单后他给发件人打电话，发件人让他去了赫柏酒店8852房间后，发件人给一个人发了视频指着他让对方看了一下，将一个装有三包茶叶的白色纸箱给了他。他拿到货后到了收货人地点联系收件人，收件人说让朋友来取，他等了很久，期间通过微信号加上微信名为“飞哥”的人，这人给他发了一张温莎堡梨园酒店的图片，让他送到酒店门口。他到了后等了一会，就有一个较瘦、卷发的小伙找他取了东西。经混杂辨认，常小虎确认路伏龙与吉米伍勒分别是给他纸箱和取走纸箱的男子。同时指认出赫柏酒店8852房间是其取货地址，“温莎堡梨园”酒店门口是其送货地址。 6、证人张素成证明，他吸食海洛因差不多有30年了。2019年他通过一个叫马祖的女人认识了一个叫吉米伍勒的彝族男子，并开始从该男子处购买毒品，购买了几次他记不清了。他没有和吉米伍勒见过面，都是通过电话和微信联系好，然后吉米伍勒再将毒品在一个地方藏好并告诉他地址，他再去拿。他是通过微信向吉米伍勒支付毒资的，他微信昵称为“黑”，五次支付了毒资大约三万元余元人民币，一克是按六百元计算的。他给吉米伍勒转账的钱都是用来购买毒品的，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经济往来。他的电话是17391696986。吉米伍勒收钱的账号微信名为WA.DE.3。他与吉米伍勒之前的交易都是钱货两清。他最后一次从吉米伍勒处购买毒品应该是2019年8月份，他给对方转了1000元，但是对方没有给他毒品，他也没能再联系上吉米伍勒。 7、乘车记录证明，路伏龙于2019年8月30日从安阳东乘G1711车至西安北。 8、西安市赫柏酒店雁塔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该酒店的入住记录及酒店监控视频证明，路伏龙于2019年8月31日00:18分入住该酒店并从8802房间换至8852房间。于2019年9月2日18:17分离开。 9、QQ聊天记录证明，路伏龙使用QQ号（号码为1224212086，昵称为“缘”）通过QQ号为14066206612，昵称为“医不自治，人不渡己”的人介绍与QQ号为2969594017，昵称为“神”取得联系并帮其运送毒品的事实。 10、微信截屏图片证明，路伏龙微信分别于2019年9月1日11时33分37秒收到“*讯”的300元、18时42分收到“*子”的1000元。 11、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9月2日办案民警向山西申通快递有限公司长安路分公司调取了2019年8月31日下午4时10分路伏龙前去取快递的监控视频以及该公司员工闵晨辉的手机分别与18488533209和路伏龙使用的手机号18625869953的通话录音共四段。同时提取并扣押了有路伏龙签名的单号为776000579586027的快递单一份（收件人为张玮，18488533209，寄件人自柄林5329236,19950301111，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瑞丽市姐告路12号） 12、手机通话记录证明，张素成17391966986的手机与吉米伍勒18392141444的手机2019年7月7日、8月20日、21日、22日、24日至27日、29日、9月1日-2日通话频繁；8月21日、23日、28日有频繁短信联系。 13、微信截图、微信交易明细证明，张素成的手机微信名为“黑”，微信号为wxid-fdsm7jwy4byh22,其手机存有吉米伍勒的电话号码18392141444，“WA.DE.3”的微信名和微信号wxid-yaiqvwb07ixr22。2019年4月11日吉米伍勒微信收取张素成微信号为“黑”的账号转账两次共计23500元。6月7日收取400元。7月13日收取6400元。四次共计收取毒资30300元。2019年8月27日19：50：25吉米伍勒的微信号收到张素成微信昵称为“黑”的账号转账1000元。2019年8月31日吉米伍勒向吉史阿作转账1000元。 14、扣押笔录及清单、微信截图照片、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张素成微信昵称为“黑”的微信号分别在2019年10月7日、12月24日（吉米伍勒被抓获后）与吉米伍勒的微信聊天，吉米伍勒未回应。2019年9月1日下午10：04分至10:54分吉米伍勒（微信名为“WA.DE.3”）与吉史阿作的微信聊天语音截屏记录及译文有吉史阿作通知吉米伍勒前往“温莎堡梨园”取毒品、吉米伍勒催促道“两个汉族人一直给我打，把我打的要疯了，刚才被我骗在那儿，他们两也要疯了。其中有一个被我叫来，钱都已经准备好了，抱着钱在那儿等，已经等不及了，相互吵架了”、随后拿到毒品等通话内容。 15、现场检查笔录及视频、扣押笔录清单、称量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情况说明证明，从吉米伍勒处查获纸箱两侧宽面夹层内提取出两包用黄色塑料包装、胶带缠着的白色粉末状疑似毒品，分别净重348.213克、349.619克；从路伏龙未交付出去纸箱内侧宽面夹层内提取出两包用黄色塑料包装、胶带缠着的白色粉末状疑似毒品分别净重348.181克、348.372克。 16、陕西省宝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宝）公（司法）鉴（理化）字[2019]272号理化检验报告证明，从吉米伍勒、路伏龙处查获的毒品均含海洛因成分，其中海洛因含量分别为19.95%、20.79%、21.05%、19.11%。 17、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明，张素成因吸食毒品于2020年1月9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两年。 18、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经对吉米伍勒、路伏龙进行吗啡试剂检测，二人尿检均呈阴性。 19、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8月31日16时路伏龙被抓获后，在民警控制下按上线所指示将两个纸箱中的一个交给一UU跑腿工作人员，民警通过该UU跑腿工作人员将取该纸箱的吉米伍勒抓获。 20、物证吉米伍勒与路伏龙手机各一部、内装16袋茶叶的箱子两个，被依法扣押在案。 21、上诉人路伏龙供述，2019年8月中旬的时候，其因急着用钱，用QQ搜了一个名叫“上岸群”的QQ群，在群里发了一条信息“有没有什么挣钱的路子”，然后加了一个QQ昵称为“医不自治,人不渡己”的人。2019年8月30日，该男子推荐了一个QQ昵称为“神”的男子，让他和这个男子联系。他加了“神”之后就问是不是有带货的路子，就是有没有门路去云南带毒品的意思。“神”说有，并直接给他买了一张当天安阳到西安的火车票。2019年8月31日14时39分，“神”发信息让他去取货，并把取货人的信息发给他，是一个名叫张玮的人的货，还有申通送货的快递员的手机号码13335428521，让他跟快递员联系取货。他到申通快递长安分公司取到货准备走的时候被公安机关人员抓获了。公安人员表明身份向他出示证件说明情况让他配合抓获跟此毒品有关的其他人员，他按照公安人员的要求继续和“神”联系，按“神”的要求拿着装有毒品的快递回到赫柏酒店重新开了一间8852房，“神”给他转了300元的房费。回房后该男子发来QQ视频让他将快递打开，他看到里面装的是茶叶。“神”让他把茶叶全部拿出来。因为他从取快递到酒店的路上将其中一个箱子的底部拖烂了一小块，从那烂了的地方他看到纸箱夹层里有东西。后他一直联系“神”过来取东西。直到第二天，“神”说找好了两个人来拿东西，让他每个箱子装三袋茶叶，人到了以后交给他们就行，并答应他第一个人过来取东西给他转1000元，第二个人过来取东西给他转3000元，剩下的钱再有人过来取茶叶的时候一次性结清。2019年9月1日下午，一个UU跑腿的男子给他打电话说取箱子，他在房间，将箱子给该男子，并通过视频告诉“神”其中一个箱子被取走，后该男子拿着箱子离开，“神”给他转了1000元钱。第二个箱子一直没有人来取。当天晚上他就再联系不到“神”了，“神”把他QQ删了。他取的快递是绿色编织袋里装着两个白色纸箱，上面有绿色图案，粘有黄色胶带，两个箱子共装有16袋茶叶和4包毒品，毒品在纸箱的两个宽面的夹层里藏着，毒品外面用黄色胶带裹起来的袋子。当时和他联系的除了“神”，还有另外一个人，但是他没有这个人的信息，这个人都是用“神”的QQ跟他联系的、他和QQ昵称为“医不自治。人不渡己”、“神”的人没有见过。他和“神”的聊天记录没有删除。 22、上诉人吉米伍勒供述，他的电话是18392141444，微信号为“WA.DE.3”。他不吸食毒品。他向张素成贩卖毒品海洛因50.5克的事实属实，价格有490元1克，也有500元1克的。张素成给他微信转账都是在他处买毒品的钱。2019年9月1日他被抓获时所携带纸箱中的毒品海洛因是联系吉史阿作购买的，当时没有说价格，毒资也没付，准备卖给一个汉族人，每克600元，汉族人也没有给他付毒资。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吉米伍勒为牟取非法利益向他人贩卖毒品海洛因，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路伏龙受他人指使运输毒品海洛因，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均应依法惩处。对于吉米伍勒的上诉理由和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其向吸毒人员张素成贩卖毒品50.5克的事实有张素成的证言、辨认笔录、毒资转账清单、通话记录等证据证实，吉米伍勒当庭已予供认。其以贩卖为目的，通过吉史阿作购买毒品海洛因697.832克的事实，有证人吉史阿作和常小虎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转账明细、微信语音通话记录及译文、现场检查笔录及视频、扣押、称量笔录和清单、查获的毒品及毒品鉴定报告、尿检结果、抓获经过和其本人的相关供述等证据证明，均足以认定。吉米伍勒贩卖毒品海洛因共计748.332克，数量大，但其中为贩卖购买的毒品海洛因697.832克被当场查获，未流入社会，原判结合其本人自愿认罪和本案的具体情况，已予从轻处罚，量刑适当。关于初犯从轻处罚的相关规定，不适用于本案性质严重犯罪的量刑。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路伏龙的上诉理由和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路伏龙与上线的QQ聊天记录足以证明其为挣取运费明知是毒品而受他人指使运输，且被当场查获，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路伏龙运输毒品海洛因1394.385克，数量较大，但系受人指使运输毒品，且被当场查获未流入社会，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吉米伍勒，构成立功，依法应减轻处罚。原判认定其构成重大立功适用法律错误，但对其减轻处罚，量刑适当。初犯、偶犯从轻处罚的规定，不适用于路伏龙运输毒品犯罪的量刑。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指定辩护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魏桐轩 审 判 员 赵明华 审 判 员 刘 杰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沈蓓蓓 书 记 员 王 海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