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1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许镜波，男，197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亮，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多米诺标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云桥路1150号。法定代表人：项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勇，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雄，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镜波因与被上诉人多米诺标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米诺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53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镜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五项，改判多米诺公司支付许镜波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18066.95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多米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剥夺许镜波的诉讼权利。本案一审应由合议庭进行审理，但是一审判决中只署名审判员，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决对许镜波一审提出的诸多意见和陈述没有记载且记载错误，许镜波一审中的陈述均与多米诺公司相反，但一审判决居然记载为许镜波的意见同多米诺公司的意见一致，系严重违法。二、许镜波正处于医疗期，多米诺公司的行为明显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3月5日北京市化工职业病防治院出具的《职业健康检查复查告知书》，明确告知多米诺公司因许镜波20年长期接触有机粉尘岗位，导致肺功能异常，要到医院进一步检查。2019年3月、7月、8月，许镜波先后确诊患有支气管炎、支气管哮喘。颈椎病、头晕等，医嘱均为休息14天等。综上，许镜波已在多米诺公司处工作了21年、亦是近50岁的劳动者，在医院确诊、显示存在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的病症的情况下，多米诺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应当支付赔偿金。三、许镜波在海南省有合法居所，在劳动仲裁及一审阶段都提供了合法有效的证据。医院也出具了诊断证明及患病休养14天的医嘱，休养休假是法律赋予劳动者的权利，劳动者有权自行行使、支配，他人包括用人单位都无权干涉。一审判决认定许镜波“前往海南、外出旅游”、“无证据证明许镜波存在需要前往外地休养或治疗的必要性”是错误的。四、许镜波的行为没有到达“严重”的程度，不适用“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等法律规定。一审诉讼程序严重违法、剥夺许镜波的诉讼权利，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予以纠正。多米诺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许镜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许镜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多米诺公司支付许镜波2019年7月26日至2019年8月23日期间工资13481.59元；2.多米诺公司支付许镜波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2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6206.8元。多米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多米诺公司无需支付许镜波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18066.95元；2.多米诺公司无需支付许镜波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2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1235元；3.多米诺公司无需支付许镜波2019年7月26日至2019年8月23日期间工资74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对双方无争议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就本案劳动争议，许镜波以多米诺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20］第02886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1998年7月13日至2019年8月23日多米诺公司与许镜波存在劳动关系；2.多米诺公司支付许镜波2019年7月26日至2019年8月23日期间工资7410元；3.多米诺公司支付许镜波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23日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1235元；4.多米诺公司支付许镜波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18066.95元；5.驳回许镜波的其他仲裁请求。许镜波、多米诺公司不服裁决结果，均提起诉讼。1998年7月13日，许镜波入职多米诺公司。2017年9月25日，许镜波在《确认书》上签名，确认阅读并完全理解《多米诺员工手册（10.01版本）》的所有内容。经查，《多米诺员工手册（10.01版本）》记载：“……9.纪律与解雇……9.4解雇（没有补偿金）受惩罚的违纪行为包括，但不仅限于以下情况：-一个月内旷工2天以上。……-欺诈、不诚实……”。2019年8月23日，多米诺公司向许镜波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记载：“……你于2019年08月01日至2019年08月05日期间，在没有任何休假批准的情况下擅自不来上班，根据公司相关制度，你的行为已视同为旷工，属于严重违反公司制度的行为。鉴于你是初犯，公司给予你书面警告一次。此后发现，你向公司提交了2019年7月18日起休息14天的病假单，但实际外出旅游。你的行为既违背了医嘱及公司准许病假的初衷，也严重违反了公司《员工手册》9.4条‘一个月内旷工2天以上’‘欺诈、不诚实’的规定，同时有悖于法律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及作为劳动者最基本的劳动纪律。鉴于你的上述严重违纪行为，公司决定于2019年8月23日起与你解除劳动关系，该日为你最后在职日。……”。双方劳动关系于当日解除。一审庭审中，许镜波提交《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查询日期1998年7月至2019年7月期间，许镜波在北京市养老保险累计实际缴费年限为23年。多米诺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一审庭审中，许镜波、多米诺公司一致确认：许镜波工资计算周期为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为一个计薪月，该月工资于本月25日发放，以此类推；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7月25日期间，许镜波每月应发工资均为13239元；2018年7月26日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许镜波每月应发工资分别为13349.2元、13239.2元、13239.2元、13239.2元、13239.2元、13239.2元、13239.2元、13239.2元、13239.2元、13239.2元、19726.41元、13481.59元；2019年7月26日至8月25日期间许镜波固定应发工资标准为13371.59元，2019年8月多米诺公司为许镜波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个人缴纳部分共计3054.23元。二、对双方有争议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审庭审中，许镜波提交电子邮件截图打印件、《出差申请表》打印件、《差旅费报销单》打印件，证明其2019年6月21日申请2018年年休假4天（6月24日至6月27日）获批准，但因该期间出差，故未实际享受该年休假。多米诺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主张许镜波6月24日至6月27日休年休假经批准后未休，其再行申请年休假应另行进行申请及审批。许镜波提交2019年7月18日的北京中医医院顺义医院门诊电子病历、医疗保险处方、诊断证明书复印件、DR影像诊断报告单复印件、门诊收费票据复印件，据此证明其2019年7月18日至7月31日病假14天。多米诺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许镜波系未经批准擅自休病假，且许镜波该期间实际前往海南旅游。经查，上述证据显示对许镜波诊断为“头晕颈椎病行动不便”等，医嘱为“卧床静养，颈部功能锻炼”等。许镜波提交2019年8月5日的北京中医医院顺义医院门诊电子病历、医疗保险处方、诊断证明书复印件、门诊收费票据复印件，据此证明其2019年8月5日至8月18日病假14天。多米诺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许镜波2019年8月5日系旷工，2019年8月6日至8月18日期间系未经批准擅自休病假。许镜波提交员工手册截图，显示：未及时在E-HR系统提交休假申请的将被视为旷工；服务年限>5年的，年假天数22天。许镜波据此证明其2018年、2019年每年享有年休假22天。多米诺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主张许镜波2018年1月1日至7月12日期间享有法定年休假10天、福利年休假12天，2018年7月13日至12月31日享有法定年休假15天、福利年休假7天；2019年年休假的标准为法定年休假15天、福利年休假7天；就未休的福利年休假，按工资100%补偿；许镜波未在休假前提交申请的休假均属旷工。许镜波主张其2019年8月1日、2日实际休的是2019年6月24日至6月27日已经申请获批准而未休的年休假，就此其口头与多米诺公司说定，2019年8月1日、2日休2019年年休假2天无需再另行进行请假申请及审批。对此被告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多米诺公司提交航班信息照片打印件、许镜波与部门经理景某的电话录音（2019年7月11日、8月21日）。经查：1.航班信息照片打印件显示：许镜波2019年8月4日自海口至天津。2.2019年7月11日电话录音显示：……景某：“我看你有一个请假申请啊？”许镜波：“对，我准备，孩子放假了，准备看孩子在家，带他出去玩。”……景某：“那是服务部的事情，我们GSS肯定得去人的。”许镜波：“我下个礼拜没问题，但再下礼拜不行，我连机票都订好了。”……许镜波：“因为带孩子到，我机票都订好了，带孩子去海南，看孩子去，那怎么办？孩子放暑假没人看，那怎么办？”……；2019年8月21日电话录音显示：……景某：“那你生病那段时间，你是在哪休息的呢？”许镜波：“在家啊。”景某：“在北京是吧？”许镜波：“在家啊，对啊。”……景某：“我收到消息，有人说在海南机场看到你了，和你刚才说的，你在北京看病，这个是不一致的。”许镜波：“……你跟我说这个，你怎么没说在美国看见我呀，对吧？你跟我说这个有什么用啊？我告诉你我病了，我也没旅游，我就是在家养病，我告诉你。”景某：“那也就是说，你是在北京，对吧？是没有去过海南的，对吗？”许镜波：“……我就告诉你，我在家养病，而且我遵医嘱，在家养病。……”景某：“是明确有人告诉我在海南有看到你。”许镜波：“你让那人，你说谁？谁？你说，我跟他对质，好吧？你别跟我说这个。”……。多米诺公司据此证明许许镜波2019年7月18日至8月4日期间未在北京休病假，而是前往海南旅游，许镜波存在“欺诈、不诚实”情形，构成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许镜波不认可航班信息照片打印件真实性，认可其与部门经理景某上述电话录音真实性，认可其确于2019年7月20日从北京乘飞机前往海口，于2019年8月4日从海口乘飞机至天津，后从天津乘高铁返回北京，但主张其是去海南养病而非旅游，不存在“欺诈、不诚实”而构成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形。就自己的主张，许镜波提交《结婚证》《房屋所有权证》，证明其与配偶名下有位于海口市的房产，其于2019年7月20日至8月4日期间前往该处养病。多米诺公司表示无法核实《结婚证》《房屋所有权证》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及关联性。另有许镜波提交的电子邮件截图打印件，显示：2019年7月11日，许镜波申请2019年7月22日、7月29日至8月2日、8月5日至8月9日、8月12日至8月16日年休假，被拒绝；7月12日，许镜波重复申请上述期间年休假，再次被拒绝。多米诺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多米诺公司提交办公系统截图，据此证明许镜波已享受2018年法定年休假15天、福利年休假3天及2019年法定年休假3天。许镜波认可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已享受2018年年休假18天、2019年年休假3天。一审庭审中，许镜波主张其2019年7月18日至7月31日休病假，2019年8月1日、2日休2018年年休假，2019年8月5日至8月18日休病假，2019年8月19日休2019年年休假1天，2019年8月20日至8月23日正常出勤；多米诺公司依正常工资标准足额支付其工资至2019年7月25日。多米诺公司认可许镜波2019年7月18日至7月31日休病假，2019年8月19日休2019年年休假1天，2019年8月20日至8月23日正常出勤；认可许镜波每年享有12天全薪病假，多米诺公司依正常工资标准足额支付其2019年7月18日至7月25日期间的工资，其已享受6天全薪病假工资。另多米诺公司主张：1.2019年8月1日、2日、5日许镜波未经请假和批准擅自不到岗系旷工；2.2019年8月6日至8月18日许镜波申请休病假未经批准，且质疑其病假必要性，故同意按其休2019年年休假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关系；诚实信用原则不但是劳动者应予恪守的社会公德，而且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依法建立和履行劳动关系的基础；劳动者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患病需要休息，应以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及病假条等为依据；劳动者休假期间的行为应与其请假事由相符。本案中，就多米诺公司是否系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根据双方自认及现有证据，可认定如下事实：1.许镜波自2019年7月11日起即申请年休假，目的为“带孩子出去玩”，并已订好前往海南的机票；2.许镜波7月11日、12日几经申请年休假，均未获多米诺公司批准；3.2019年7月18日，许镜波前往医院就诊，经诊断为“头晕颈椎病行动不便”等，医嘱为“卧床静养，颈部功能锻炼”；4.许镜波确于2019年7月20日至8月4日期间前往海南，系乘飞机前往，后乘飞机、高铁经由天津返京；5.许镜波返京后，多米诺公司相关人员与其谈话，其起先称在北京家中休息，后经再三追问，其始终不正面回复休假地点，且不认可前往海南；6.2019年8月23日，多米诺公司以许镜波病假期间外出旅游属于“欺诈、不诚实”构成严重违纪、有违诚实信用等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于当日解除。结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为现无证据证明许镜波存在需要前往外地休养或治疗的必要性，根据许镜波此前自述及请假情节，多米诺公司有理由质疑许镜波请病假的目的并非休养或治疗，许镜波在多米诺公司向其了解情况时拒绝提供真实信息，有违诚实信用和规章制度，多米诺公司以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有事实依据，属合法解除，故多米诺公司无需支付许镜波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赔偿金。另根据双方自认及现有证据，可认定如下事实：1.许镜波、多米诺公司于1998年7月13日建立劳动关系。2.多米诺公司未支付许镜波2019年7月26日至8月23日期间工资，许镜波在该期间，于7月26日至7月31日期间休剩余4天全薪病假（7月26日、29日至31日），2019年8月1日、2日旷工，8月5日至8月18日期间休病假（含剩余2天全薪病假），8月19日休法定年休假，8月20日至8月23日期间正常出勤；多米诺公司应支付许镜波该期间相应工资。3.许镜波2018年享有法定年休假15天（实际休假15天）、福利年休假7天（实际休假3天）；许镜波2019年1月1日至8月23日期间享有法定年休假9天（实际休假3天）、福利年休假5天（实际休假0天）；未休福利年休假按每天工资100%标准补偿，多米诺公司应支付许镜波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23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含法定年休假、福利年休假）工资。结合上述情形及双方有关工资标准、发放情况等的自认，本院依法核定许镜波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2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019年7月26日至8月23日期间工资数额。京朝劳人仲字［2020］第02886号《裁决书》有关确认劳动关系的裁决结果，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许镜波与多米诺标识科技有限公司于1998年7月13日至2019年8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多米诺标识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给付许镜波2019年7月26日至2019年8月23日期间工资5865.34元；三、多米诺标识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给付许镜波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2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3535.76元；四、多米诺标识科技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许镜波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18066.95元；五、驳回许镜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多米诺标识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许镜波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职业健康检查复查告知书》、电子邮件截图；证据2.同仁医院诊断材料一组；证据3.化学品安全技术说明书及相关信息，以上证据均用以证明许镜波在多米诺公司的工作要接触大量有毒产品，因此导致肺功能异常、右上肺呼吸音粗糙，确诊支气管炎、支气管哮喘等，多米诺公司对此均系明知，许镜波有权自由选择休假地点并前往有利于病情缓解的海南进行休养，多米诺公司在许镜波因职业致病的情况下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多米诺公司提交了时间为2019年9月4日的健康检查表一份，用以证明许镜波离岗前做过身体检查，不存在职业病的相关问题。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多米诺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恰好证明多米诺公司要求员工去做职业病体检，在多米诺公司通知过许镜波检查的情况下，许镜波没有去检查；证据2真实性无法核实，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没有多米诺公司的标识，对其证明目的亦不认可。许镜波不认可多米诺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并称检查对象确系许镜波本人，但是其之前未见过该报告，多米诺公司也未将结果告知许镜波。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许镜波提交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多米诺公司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二审中，多米诺公司明确表示许镜波有两个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其一为2019年8月1日至8月5日存在两天旷工，公司给予书面警告一次；其二为2019年7月18日许镜波在系统上以医院诊断的颈椎病为由申请14天的病假单，后经多米诺公司核查，该期间许镜波位于海南旅游却谎称在家休养，违反了“一个月内旷工2天以上”、“欺诈、不诚实”的规定，也违反了法律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及基本劳动纪律，故多米诺公司决定解除双方合同，系合法解除。许镜波认可其于2019年7月18日以颈椎病为由申请14日病假，后于该期间前往海南，但主张其于海南拥有房屋，系在合法个人住所中按照医嘱进行休养，并非旅游，不存在欺诈骗取病假的行为；且许镜波因工作患有职业病，海南的环境亦有利于缓解许镜波的相关症状。2.就许镜波主张的医疗期，经本院询问，许镜波认可其并未申请医疗期。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多米诺公司是否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本院认定多米诺公司并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理由如下：第一，许镜波提交的证据虽然显示其肺部等存在一定症状，但是根据多米诺公司提交的体检报告等可以看出许镜波离职前身体情况大体良好，许镜波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因工作而患有职业病，故对许镜波关于多米诺公司依法不能解除劳动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此外，许镜波另依据其肺部症状上诉主张医疗期，但其自认从未向多米诺公司申请过医疗期，结合其病状程度，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采信。第二，许镜波在系统上申请14天病假，理由为因颈椎病需休养，但其于该期间转乘多种交通工具前往海南，在多米诺公司向其核实情况时亦陈述本人在家休养，根据生活常识，可以看出许镜波的行为与其申请病假的颈椎病医嘱相悖，违背诚信原则和基本劳动纪律。许镜波虽称其因工作患有肺部症状，前往海南自己家中疗养有利于肺部病情缓解，但许镜波申请病假的理由并非关于肺部症状的诊断书和医嘱，一审法院认定多米诺公司系合法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许镜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许镜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丽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孙承松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黎 铧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