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22民初430号原告：吴慧玲，女，1976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身份证号码：440××××××××××××023。被告：吴显荣，男，194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身份证号码：440××××××××××××010。被告：曾四优，女，1966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身份证号码：441××××××××××××725。上述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振荣，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邓祝娇，女，197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委会刘镇营第一组040号。身份证号码：440××××××××1120726。原告吴慧玲与被告吴显荣、曾四优、邓祝娇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案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慧玲、被告吴显荣、曾四优及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振荣、被告邓祝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慧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二与被告三转让始兴县逸夫小学科学楼底层店面东起第九间店铺使用权的行为无效，并恢复原状；2.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在2020年12月期间在与被告邓祝娇沟通租赁事宜发现，2019年10月被告邓祝娇已从被告吴显荣、曾四优处以399000元的价格取得始兴县逸夫小学科学楼底层门店东起第9间剩下期限的使用权。被告吴显荣与始兴县逸夫小学就该店面签订使用权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01年4月，而被告吴显荣原配妻子曾志优（即原告生母）于2008年6月26日去世。按照民法典的规定，该店铺使用权属于曾志优的遗产，被告吴显荣无权处分该店铺，被告曾四优具体办理了店铺转让事宜，两被告单方转让店铺使用权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之间转让始兴县逸夫小学科学楼底层门面东起第9间店铺使用权的行为无效，并恢复原状。恳请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吴显荣、曾四优答辩称，一、答辩人与被告邓祝娇之间转让始兴县逸夫小学科学楼底层店面东起第9间店铺(下称“案涉店铺”）使用权的行为为有效民事法律行为，不存在无效情形。答辩人吴显荣有权处分案涉店铺的占有、使用、收益事宜，答辩人吴显荣将案涉店铺转租给被告邓祝娇是有权处分行为。首先，案涉店铺的使用权是答辩人吴显荣与始兴县逸夫小学于2000年10月16日签订《逸夫小学门店集股使用合同》取得，答辩人吴显荣作为合同的乙方（受让案涉店铺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下称“《民法典》”）合同编的规定，有权自行安排案涉店铺的使用事宜，任何人不得干涉。其次，答辩人吴显荣与被告邓祝娇就案涉店铺达成使用权转让的合意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根据《民法典》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该转让行为是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案涉店铺的使用权由被告邓祝娇行使，符合现行有效的法律规定，因此被答辩人请求确认答辩人吴显荣转让案涉店铺使用权行为无《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二条“遗产是自然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根据其性质不得继承的遗产，不得继承。”另外，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只有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才能作为遗产进行继承。财产作为遗产的下位概念，本身须具备绝对完整的物权，方能作为遗产被予以继承。财产权是物作为财产具有经济上使用效能并具备在市场流通功能、以财产利益为内容的，直接体现财产利益的民事权利。财产权作为与经济利益相联系的民事权利，通常具有四种权能，即占有、使用、受益、处分权能。简言之，财产是物权人对该物享有所有权的简称，若对物没有完全的处分权，该财产便不具备遗产可被继承的本质属性。本案中，案涉店铺的所有权人为始兴县逸夫小学，答辩人吴显荣仅仅是对案涉店铺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无权就案涉店铺进行处分。而遗产之所以能成为遗产，是因为遗产的所有权人在被继承人死亡之时发生了变更，但发生所有权主体变更的前提是被继承人对遗产有完全的处分权。显而易见，案涉店铺的所有权人为始兴县逸夫小学，而非答辩人吴显荣，亦不是己于2008年死亡的被继承人曾志优。因此，案涉店铺的使用权不属于“遗产”的范围，不是被继承人曾志优遗产的一部分，不存在继承的基础。三、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不具有合法性、正当性。第一，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答辩人吴显荣与被告邓祝娇之间案涉店铺使用权转让行为是否应认定为无效民事法律行为。根据上述第一点的分析，该行为符合《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为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然被答辩人认为该转让行为无效，应承担证明无效的举证责任，根据被答辩人提供的现有证据来看，其未能举证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二，被答辩人的诉请没有正当性。本案并非因客观上造成了被答辩人的损失而引发，而是有更为复杂的原因。首先，被答辩人从未经营过案涉店铺，案涉店铺一直是答辩人吴显荣负责出租使用，因此，被答辩人在提起本案诉请之前，并没有产生任何的损失。其次，答辩人吴显荣与己故前妻曾志优育有两女（其一为被答辩人吴慧玲，其二为己定居佛山南海区的二女儿吴瑛），自2011年答辩人吴显荣与答辩人曾四优结婚后，被答辩人与其亲妹吴瑛便开始屡屡与两答辩人作对。在2018年被答辩人恶意要求答辩人吴显荣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要求答辩人吴显荣与现任妻子曾四优离婚，幸得法庭查清该离婚诉讼并非答辩人吴显荣真实的意愿而判决驳回离婚诉请。被答辩人见无法拆散两答辩人，便私自将答辩人吴显荣名下属于与现任妻子曾四优夫妻共有的银行存款全部取出据为己有。后通过冗长的民事诉讼判决回了大部分款项（其中一个案件己经在执行阶段、另一个案件还在上诉阶段）。被答辩人另类的思维、对自己亲生父亲养育之恩的恩将仇报以及为得到父亲用于养老看病的财产采取无所不用其极的方式，导致了本次所谓纠纷的发生。四、被答辩人并非本案的适格当事人。答辩人吴显荣与被告邓祝娇之间就案涉店铺使用权转让的行为符合现行有效的法律规定，不存在无效的情形。被答辩人并非是上述民事法律行为的相对方，答辩人吴显荣与被告邓祝娇之间的转让行为亦没有损害被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简言之，该转让行为与被答辩人没有任何的利害关系，被答辩人并非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事实上，本案的两答辩人与被告邓祝娇客观上无任何过错，主观上更没有加害被答辩人的意思表示，被答辩人在《民事起诉状》中提出的所谓“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亦不能归责于两答辩人与被告邓祝娇，何况被答辩人根本没有产生任何损失，又何谈合法权益遭受侵害。综上，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既没有客观存在，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民法典》的相关规定，应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邓祝娇答辩称，答辩人与被告吴显荣就案涉店铺达成转租合意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是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一、根据《民法典》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答辩人与被告吴显荣均具备《民法典》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的构成要件，不存在无效的情形。二、被答辩人并非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被答辩人无权确认答辩人与被告吴显荣之间就案涉店铺转租的民事法律行为为无效民事法律行为。案涉店铺的转租是答辩人与被告吴显荣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符合现行有效的法律规定。被答辩人并非转租法律行为中的利害关系人，被答辩人亦没有证据证明其是被告吴显荣的债权人，被答辩人诉请确认案涉店铺的转租行为无效不属于《民法典》中民事法律无效的规定，亦不符合《民法典》中关于撤销权的法律规定。因此，被答辩人并非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三、被答辩人的诉请与事实理由没有关联关系，被答辩人事实上没有承担举证责任，应履行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是确认答辩人与被告吴显荣之间的转租合同无效，被答辩人应举证证明转租行为无效的举证责任。然而在《民事起诉状》事实和理由部分，其认为转让店铺使用权行为无效的理由是该店铺使用权属于其去世母亲曾志优的遗产，从而得出被告吴显荣无权处分案涉店铺使用权的结论，进而认为转让行为无效。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与“事实和理由”并不构成因果联系，理由如下：1.案涉店铺的使用权是否属于可继承的遗产范围，被答辩人没有进行说理，更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依据《民法典》以及参照《继承法》的相关规定，使用权不属于可继承的遗产范围，因此被答辩人认为案涉店铺的使用权属于遗产本身是对法律概念的错误理解。2.支撑诉讼请求成立的理由应为《民法典》规定合同无效情形的客观事实存在，而非被答辩人提出“该店铺的使用权属于曾志优的遗产”这一说法完全不属于合同无效情形之一。3.退而言之，即便案涉店铺的使用权是属于曾志优遗留的遗产，答辩人在与被告就案涉店铺使用权转让达成合意之时，答辩人不知道也不应当知道该案涉店铺的部分分额是属于曾志优的遗产，因为被告吴显荣出具的《逸夫小学门店集股使用合同》里只有吴显荣的签名确认，并无曾志优的签名，因此答辩人完全有理由相信吴显荣有完整的处分权。综上，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庭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并认定事实如下：为解决始兴县逸夫小学科学楼资金问题，始兴县逸夫小学将其科学楼底层门店招标集股使用，案外人李洁英在2000年10月16日取得始兴县逸夫小学科学楼底层门店使用权。2001年4月23日，在经得始兴县逸夫小学同意的情况下，李洁英将上述取得的始兴县逸夫小学科学楼底层门店东起第9间，建筑面积40.39平方米的店铺使用权以52500元的价款转让给被告吴显荣，并签订了《逸夫小学门店集股使用合同》，合同约定门店使用时间从2000年10月1日至2060年10月1日止。自2009年起，被告吴显荣将案涉门店租赁给被告邓祝娇使用，期间案涉店铺均由吴显荣管理及收租。2019年，在经得始兴县逸夫小学的同意下，被告吴显荣以399000元的价款将案涉门店的使用权转让给被告邓祝娇，被告邓祝娇在2019年11月将店铺转让款支付清给被告吴显荣。案涉门店现由被告邓祝娇使用，门店所有权依然属于始兴县逸夫小学。被告吴显荣与原告母亲曾志优于上世纪70年代结婚，婚后生育了原告及其妹妹吴瑛。原告母亲于2008年去世，被告吴显荣在2011年4月27日与被告曾四优再婚。原告母亲去世前未立有遗嘱，原告及被告吴显荣也未对案涉门店的处理进行过协商。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两份《逸夫小学门店集股使用合同》，本院的庭审笔录在卷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立案时定性为返还原物不妥，现予以纠正。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吴显荣将案涉门店转让给被告邓祝娇的行为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吴显荣转让门店给被告邓祝娇的行为发生在民法典实施之前，依法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吴显荣转让门店使用权给被告邓祝娇，系经双方协商一致，在自愿的前提下签订转让合同，并履行转让手续，该转让行为经门店所有权人始兴县逸夫小学的同意。从查实的事实来看，案涉店铺使用权系吴显荣从案外人李洁英转让所得，合同签订人系被告吴显荣，被告邓祝娇租赁案涉店铺期间亦与被告吴显荣进行沟通，由被告吴显荣收取租金。因此，从该事实上来看，被告邓祝娇完全有理由相信该店铺使用权人系被告吴显荣，被告邓祝娇亦已向被告吴显荣支付相应对价的门店转让款，两被告的转让行为明显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的故意。现转让合同已履行完毕，同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被告吴显荣与被告邓祝娇关于转让始兴县逸夫小学科学楼底层店面东起第9间店铺使用权的行为为合法有效的转让行为，原告以其对该店面享有权利为由主张转让行为无效，并主张返还门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慧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86元，减半收取计3643元，由原告吴慧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友云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邓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