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湘07刑终139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宜灵，男，1965年12月2日出生，侗族，硕士研究生，经商，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现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2019年11月21日被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1月9日被鼎城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11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德市鼎城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浩，男，1974年2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经商，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冈市黄梅县，住湖北省黄冈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2018年10月19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坦洲分局康泰派出所民警抓获，临时羁押于中山市看守所。2018年10月27日被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并由湖北省黄冈县公安局执行。2020年11月9日被鼎城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年11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德市鼎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高利斌，湖南正强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鼎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宜灵、严浩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湘0703刑初1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宜灵、严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5年，被告人王宜灵在深圳成立深圳市幸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幸福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注册资本100万元，公司经营范围为兴办实业；国内商业、物资供销业等。2008年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宜灵，2011年注册资本变更为3000万元、其中2900万元为王宜灵认缴，王宜灵为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2015年，该公司变更经营期限为永续经营，王宜灵自己绝对控股。2014年5月14日深圳市中金富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下称中金富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李道兵，成立时实际出资为零，该公司唯一股东为上海宏能实业公司（国有公司），认股1亿元，承诺2022年5月14日之前以现金出资方式缴付到位。中金富公司经营范围为：保付代理（不含银行融资类）；创业投资业务；受托管理创业投资企业等机构或个人的创业投资业务；创业投资咨询业务；为创业企业提供创业管理服务业务；参与设立创业投资企业与创业投资管理顾问；从事担保业务（不含融资性担保）等。王宜灵的幸福集团公司之下成立了多个子公司，其中，成立了由自己的侄子王某任法定代表人的深圳市京城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下称京城投资公司），成立了由徐某任法定代表人、由王宜灵控股的深圳市财富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财富世界公司）。2016年初，被告人严浩担任了中金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幸福集团公司将自己租赁的深圳报业集团办公楼的42层三间办公室转租给中金富公司，每月30万元的租赁费和管理费，中金富公司有收益后按30%提成给幸福集团公司。2018年4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王宜灵、严浩在中金富公司不具备融资资质、不具备开具承兑汇票条件的情况下，先后以中金富公司帮助融资或开具承兑汇票为由，骗取被害人冯某、杨某夫妇保证金50万元、骗取被害人刘某保证金90万元。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骗取被害人冯某、杨某夫妇现金50万元2018年4月份，被害人广东省广州雄园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下称雄园公司）负责人冯某因其负责的工地需要融资2500万元，经朋友介绍认识了被告人王宜灵，王宜灵称其有办法给冯某的公司融资，但要先交50万元的融资费用、并用工地作为抵押。2018年4月11日，被害人冯某、杨某夫妇在幸福集团公司租赁的深圳报业大厦42楼王宜灵的办公室，谈好融资服务协议书内容，之后，王宜灵安排严浩作为合同甲方中金富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合同文本上签字，乙方为雄园公司，并由王宜灵在合同文本上加盖中金富公司印章。当日，杨某按合同规定，通过本人银行账户向中金富公司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次日，王宜灵安排王某、严浩用各持的中金富公司银行账户网银，将收到的杨某50万元转到王宜灵实际控制的京城投资公司账上。同年5月份，因王宜灵、严浩未按合同规定在15日内给冯某、杨某夫妇融资2500万元，被害人杨某就一直找王宜灵退款，甚至以跳楼相威胁。直至5月8日被告人王宜灵、严浩收到被害人刘某的90万元保证金后，当天就将其中的49万元转账退还给杨某，另外1万元由介绍人梁正科退还给杨某。二、骗取被害人刘某现金90万元2015年至2016年期间，湖南友源光彩消防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湖南友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某（另案处理）以各种理由从常德市欣运投资有限公司（下称欣运公司）分7次以自己、爱人、司机、朋友的身份，共计从该公司借款850万元。金某为了偿还上述借款多次找被告人王宜灵借款，因王宜灵没有资金，金某遂要王宜灵开银行承兑汇票，王宜灵称开不了银行承兑汇票，但告知中金富公司能开具商业承兑汇票，金某遂要王宜灵找中金公司为其开商业承兑汇票用于抵押借款。2017年，经王宜灵介绍，金某认识了严浩，并要严浩为其开具收款方为欣运公司的商业银行承兑汇票用于抵押借款，严浩在自己公司与欣运公司没有任何交易的情况下答应金某的请求，并于2017年10月23日双方签订了《承诺书》，由严浩以中金富公司的名义开具了5份金额均为200万元共计1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2018年4月12日，在10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即将到期的前10天，金某将其中的6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交给欣运公司员工周某转交给公司财务用于抵账，当日公司财务在银行办理了委托收款。2018年4月22日，银行以对方公司银行账户余额不足为由退回。2018年4月初，金某又找王宜灵借钱，王宜灵安排其和严浩联系，并在明知严浩的公司无法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的情况下，仍让严浩负责的中金富公司为其开具银行承兑汇票，双方拟签订《银行承兑汇票转让协议》，严浩明知自己的公司无法开出银行承兑汇票，仍然承诺金某按汇票票面金额支付30%的保证金后，为其开具银行承兑汇票。但金某自己没有钱交保证金，于是就安排欣运公司的员工、同为湖南友源公司股东的周某找到湖南上将军酒业营销有限公司（下称上将军公司）财务人员刘某，称湖南友源公司有3000万元（后变更为2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询问刘某是否需不需要，刘某说需要。2018年4月17日，周某就带着刘某到深圳找到了金某。随后，金某、刘某约定，由金某取得中金富公司为湖南友源公司开具的2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后，按一年期5%的贴现率找刘某贴现，由刘某代金某向中金富公司交30%的保证金（600万元），后金某、刘某、周某到中金富公司办公室找到严浩，严浩同意由刘某代交保证金后给金某开银行承兑汇票，并于2018年4月27日，双方签订了《银行承兑汇票转让协议书》，因实际保证金交款人约定为刘某，乙方湖南友源公司由刘某在合同上签字，协议约定甲方中金富公司在刘某的保证金到账后5日内把银行承兑汇票交给金某。之后，因资金紧张，刘某只凑到90万元，严浩同意刘某交90万元的保证金后，先开银行承兑汇票，等银行承兑汇票开出后刘某再补齐剩余的保证金。2018年5月8日，刘某所在的上将军公司的财务人员在公司所在地常德市鼎城区通过公司网银将90万元的保证金转账到了中金富公司账户上（按照承兑汇票管理办法，应当将90万元存入开票银行，待款项达到要求后，再由银行开具承兑汇票），但被告人严浩收到这90万元的当天便违反“资金共管合同书”的约定，在未经刘某同意下，按照被告人王宜灵的安排，由王宜灵侄子王某将资金的转款呈报给严浩，由严浩审核同意，将其中的61万元转给了京城投资公司，京城投资公司又将其中的49万元退还了王宜灵、严浩所欠被害人冯某、杨某的融资保证金，余款被用于该公司的其他开支；5月11日至5月24日，被告人王宜灵安排王某报严浩同意，分6笔将90万元中的27万元转给王宜灵控制的财富世界公司，其中10万元被王宜灵用来交幸福集团公司欠深圳报业集团的房租，其余的被其用于公司的其他开支；剩余的2万元于同年5月18日由严浩转到了自己控制的深圳市恒泰丰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并由其妻子在湖北的黄梅银行取现。截至案发，中金富公司、严浩、王宜灵均未给金某或刘某所在公司开具一分钱的银行承兑汇票。被害人刘某发现被骗后，多次找被告人王宜灵、严浩退钱，二人一直谎称能开出银行承兑汇票，但在2018年8月后就联系不上了。被告人严浩、王宜灵被抓获到案后，均对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并各给被害人刘某退赔2万元。严浩另在案件审理阶段退赔被害人刘某损失10万元，取得被害人刘某的谅解。上述事实，有如下经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1.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相关情况说明、抓获经过等，证明2018年9月27日深圳市中金富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涉嫌合同诈骗被立案侦查，通过网上追逃将严浩、王宜灵抓获归案。2.深圳市幸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章程、深圳市幸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等，证明深圳市幸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05年1月18日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徐某，股东为徐某、杨子江，2008年3月24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宜灵，股东变更为深圳市互动数字电视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深圳市百科会展有限公司。2011年3月28日，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3000万元，王宜灵认缴2900万元，占96.67%，2015年11月10日，王宜灵将96.6%的股权2900万元转让给深圳市前海共和金融控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道兵。3.深圳市中金富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章程、深圳市中金富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等，证明深圳市中金富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1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周亮，股东为曾向镪、周亮、林汝暇，2016年12月6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严浩，股东变更为唯一股东上海宏能实业公司，认股1亿元，承诺2022年5月14日之前以现金出资方式实际缴付到位，中金富公司成立时出资为零。公司经营范围为：保付代理(不含银行融资类)；创业投资业务；受托管理创业投资企业等机构或个人的创业投资业务；创业投资咨询业务；为创业企业提供创业管理服务业务；参与设立创业投资企业与创业投资管理顾问；从事担保业务(不含融资性担保)等。4.深圳市京城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章程、任职书、变更决定等，证明深圳市京城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12日成立，认缴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王某，股东为北京博晟佳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市复兴实业有限公司。5.深圳市恒泰丰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等，证明深圳市恒泰丰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2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谭立姣，认缴资本8500万元，股东为黎小宝、谭立姣，2017年3月21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严浩，股东变更为严浩、黎永全。6.深圳报业集团与深圳市幸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租赁安全管理责任书、合同补充条款、深圳报业集团《催缴欠款告知函》、《解除租赁合同告知函》、《催款通知》等，证明幸福集团公司租赁深圳报业集团房屋，赁期限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截至2018年10月18日16时，幸福集团公司欠租金、物管费共计26万余元，深圳报业集团2018年10月22日向幸福集团公司下达《解除租赁合同告知函》，并于2018年8月30日、9月27日、10月11日三次向幸福集团公司下达《催款通知》。7.深圳市中金富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2日出具的确认函，证明中金富公司向深圳市幸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确认因租用场地、办公人员、借用管理服务等相关事宜欠深圳市幸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管理费270万元、违约金65.58万元，共计335.58万元，并承诺于确认函出具之日起七个工作日还清。8.深圳市幸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通知书，证明深圳市幸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30日向深圳市中金富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发出通知书，要求其支付管理费和物业使用费，缴付到深圳市京城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账户。9.《融资服务协议书》、中国建设银行50万元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照片等，证明2018年4月11日，深圳市中金富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严浩与广州雄园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融资服务协议书》，中金富公司的公章是王宜灵在其办公室盖的，杨某还拍了照片，盖好章后王宜灵要严浩签了字。当日，杨某将50万元打款至中金富公司。10.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杨某”客户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明被告人王宜灵、严浩于2018年5月8日以中金富公司的名义向杨某打款49万元。11.招商银行深圳蛇口支行提供的严浩银行账户2018年1月-2019年1月交易明细清单、中国银行深圳市分行出具的“深圳市幸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活期明细信息等，证明以深圳市幸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2008年11月2日-2018年10月31日的银行流水情况不足以出具银行承兑汇票。12.中金富公司的开户行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提供的公司账户资料及其出具的说明等，证明中金富公司账号为4000××××9770的账户在使用期间，其未对中金富公司开具承兑汇票及办理相关授信业务。13.上海宏能实业公司《关于深圳市中金富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证明上海宏能实业公司作为中金富公司的唯一国有股东，经评估其不愿意给中金富公司出具银行承兑汇票。14.常德市欣运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金某还款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2月17日-2016年1月4日，金某向该公司借款及担保借款合计金额850万元，经公司多次催收，2017年金某交给周某三张商业承兑汇票金额共计600万元、用于归还向欣运公司的借款。15.罗某于2019年1月5日提供的由中金富公司严浩出具的《商业承兑汇票》、《展期还款协议书》、《商业承兑汇票》三张等，证明罗某持有的由中金富公司严浩出具的《商业承兑汇票》无法兑现；由常德市欣运投资有限公司提供的中金富公司向该公司开具的《商业承兑汇票》，编号为21919255-21919257共三张，每张金额200万元共600万元，因开票公司在开户行的账户余额不足，无法兑现，银行予以退票。金某欠常德市欣运投资有限公司的借款一直没有偿还。16.《承诺书》、《声明》，证明被告人严浩以中金富公司名义出具商业承兑汇票的情况。17.彭某提供的成品柴油购销三方协议书、中海油广东销售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成品油批发经营批准证书、罗某身份证、中海油广东销售公司“授权罗某和常德市欣运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成品柴油购销合同”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中海油广东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澄清函》等，证明2018年1月15日，金某用伪造的中海油销售有限公司的公章、与中海油签订的“成品柴油购销三方协议书”和“授权委托书”，交给常德市欣运投资有限公司，意图以其为欣运公司销售柴油的方式拖延还款。18.《承兑汇票转让协议书》等，证明中金富公司（法定代表人严浩）与湖南友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某）于2018年4月27日（刘某、周某证明实际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4月17日）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由湖南友源公司向中金富公司缴纳600万元保证金后，中金富公司向湖南友源公司出具2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19.《资金共管合同书》等，证明深圳市中金富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严浩）与湖南友源光彩消防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某）于2018年5月3日签订资金共管协议：由湖南友源光彩公司支付办理银行承兑汇票的30%预付金即900万元，双方约定了共管账号，账户银行网银Ｕ盾ＵＡ、ＵＢ双方各持一枚，账号印鉴中金富公司财务专用章和严浩个人印章双方各持一枚，资金的使用必须经双方一致同意。该合同书系银行承兑汇票转让协议签订后，双方就实际保证金缴纳人刘某交付的保证金实施共管所签订的合同。20.中国民生银行汇款回单、湖南上将军酒业营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证明刘某于2018年5月8日用湖南上将军酒业营销公司的账户向中金富公司账户转账90万元。21.中金富公司在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账户8110××××9709信息表及银行流水等，证明该银行账户在2018年5月8日收到上将军公司的90万元转款，其后分别于2018年5月8日向深圳市京城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转款60万元；5月12日向深圳市京城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转款1万元；5月11日至5月24日向深圳市财富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款6笔共计27万元，5月18日向深圳市恒泰丰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转款2万元。22.收条、谅解书，证明被告人严浩在案件审理阶段另赔偿了刘某10万元，取得被害人刘某的谅解。23.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明冯某（杨某丈夫）、杨某不认识严浩，只认识幸福集团公司老板王宜灵。2018年4月，冯某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王宜灵，当时冯某在佛山有个工地要开工，需要融资2500万元，王宜灵就讲他有办法融到资，但要先交50万元的融资费，而且用佛山工地做抵押。2018年4月11日，冯某、杨某一起到深圳报业大厦42楼幸福集团公司与王宜灵谈了融资合同，并由冯某、杨某与王宜灵在他办公室签订了融资服务协议书，甲方是中金富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严浩，乙方是雄园公司，中金富公司的公章都是王宜灵在他办公室盖的，当时杨某还拍了照片，盖好章后王宜灵要严浩签了字，严浩在42楼也有办公室。当日，王宜灵以为雄园公司融资为名，收取该公司50万元融资费用（打款到中金富公司账上）。但在15日规定期限内未融到资。在付款人多次催促还款并报警后，王宜灵用严浩收取的刘某的90万元中的49万元还给付款人杨某。24.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其被中金富公司以开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骗取现金90万元。具体情况是：2018年4月17日刘某和周某两人到了中金富公司的办公室，当时开3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要交30%的保证金共计900万元。金某的公司没有这笔钱，要刘某替湖南友源公司交，交钱后中金富公司在5天后就可以把票开给湖南友源公司。刘某当时只有90万元。中金富公司的严浩与湖南友源公司的金某签订了《承兑汇票转让协议》。2018年5月8日刘某就从上将军公司的账户给中金富公司转账90万元。一直到现在，中金富公司仍然没有开具银行承兑汇票。25.证人何日珍的证言，证明其丈夫严浩被抓时，在严浩的包内发现1个U盾和银行卡等物品。2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金某将中金富公司开具的3张共计6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交给周某，用以抵偿金某所欠欣运公司欠款，但欣运公司财务人员到银行打款时，银行以中金富公司账户中无钱为由退回商业承兑汇票。27.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金某于2015年-2016年间，向欣运公司分7次借款850万元一直未还。2017年4月23日，金某找严浩的公司开了1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其中200万元因欠罗某的钱抵账给他，另外的600万元要周某交给欣运公司抵账了，还有200万元到金某这里没有用。2017年4月，金某因生意找到幸福集团公司的老总王宜灵借钱，王遂将金某介绍给中金富公司的严浩，并宣称严浩那里可以开银行承兑汇票，只要找人贴现就可以。金某也不知道严浩的中金富公司有没有开银行承兑汇票的资格。后严浩答应给金某开3000万元（后同意2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但是要交30%（900万元）的保证金，当时还签订了《承兑汇票转让协议书》。接着，金某通过周某找刘某贴现。当时刘某账上只有90万元，严浩也同意了。按规定，保证金应该打到开票银行，但严浩坚持打到他公司的账户上，于是在2018年5月3日金某与严浩公司就签订了《资金共管合同书》，金某的公司（湖南友源公司）的共管员就是刘某。刘某将90万元打到中金富公司之后的第5天，严浩一直没有出票，而且到现在也没有出一分钱的银行承兑汇票，后来打电话也打不通，人也找不到。2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幸福集团公司与中金富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中金富公司租赁了幸福集团公司办公场地，共计欠幸福集团335万余元租金，当时还有租赁合同。2017年12月30日，幸福集团公司就给中金富公司发出了通知书，要求中金富公司把欠幸福集团公司的费用转到公司的平安银行账户，这60万元是该公司给幸福集团公司还管理费及物业费。29.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金某7次向欣运公司借款共计800多万元，一直未还。2018年1月15日，金某以给欣运公司供油为由，与欣运公司、中海油广东销售公司签订3方合同，但从2018年3月31日合同生效起至今，一致没有履行合同。30.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王宜灵是幸福集团公司董事会主席；不清楚深圳财富世界房地产开发公司、深圳京城投资公司2家公司与幸福集团公司的关系；2018年5月8日（中金富公司当天收到刘某90万元转账）-5月16日，王宜灵通过这2家公司向谭某6次转账共计11万元，系王宜灵支付谭某的业务费用。3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身份证已丢失的情况，其不清楚担任深圳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3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罗某提交了金某抵押给他的商业承兑汇票复印件一份，开票人：中金富公司，受票人：常德市欣运投资有限公司。33.证人郑某的证言及商业承兑汇票3张（每张附退票理由书），证明由常德市欣运投资有限公司提供的中金富公司向该公司开具的《商业承兑汇票》，编号为21919255-21919257共三张，每张金额200万元共600万元。因中金富公司银行账户余额不足，没有办法兑现，银行作出退票处理。34.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幸福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道兵、董事长王宜灵，他是财务总监，王某负责幸福集团公司的办公室，协助会计乔永红管理公司的账目。严浩的中金富公司与幸福集团公司是合作关系，幸福集团公司与中金富公司签订了合同，但多次搬家现在已经找不到了。中金富公司借用幸福集团公司的平台，每月给公司交20-30万元，经营费用由幸福集团公司负责。中金富公司的利润按20%提成交给幸福集团公司。但是到目前，中金富公司转了90万元。2018年5月8日，严浩公司收到90万元钱后，当天就给深圳市京城投资有限公司转了61万元、给深圳财富世界房地产开发公司转了27万元。最后这钱还杨某49万元、给他的账户转了17万元、给谭某转账4万元、给王某账上转了8万元、给幸福集团公司转了10万元。杨某的钱是收了别人的钱、事情没有办好要退的，王某、梁某、谭某的钱都是公司里用了的，转给幸福集团公司的10万元是交房租了。这些开支是他们公司的正常开支，他和王宜灵都商量过的，所以钱来了他就要王某、乔永红按要求开支出去了。35.证人龚某（深圳市华领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他们公司的主要业务是代理记账、报税，工商、税务企业变更登记业务。他认识严浩，中金富公司是不能开银行承兑汇票的，因为他们公司的全资股东公司的注册资本不是实缴、而是认缴，没有实缴资本是不能开银行承兑汇票的（在《公司法》里面可以查到），而且开银行承兑汇票必须要有实有资产的。但中金富公司就是一个空壳公司、没有资产的。严浩还从他这里购买了两家公司：一家是深圳市恒泰丰贸易发展有限公司，2017年初以5万元的价格卖给严浩的，但钱一直没有支付，他于2017年4月19日给其做了工商注册变更；另一家是国鼎泰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36.被告人严浩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2018年4月，王宜灵就把严浩喊到他的办公室讲“雄园公司要找地方融资，而且还有物业和土地作为抵押，以严浩的公司（中金富公司）作为融资的甲方，把所有的资料给严浩，要严浩去融资（严浩公司没有钱），而且对方雄园公司愿意出50万元费用”。严浩得到这一信息后就找银行和其他的机构去融资。在2018年4月11日，王宜灵又将严浩叫到其办公室，当时在场的有王某和雄园公司的人，严浩进去后王宜灵给严浩介绍了一下对方，而且把一份《融资服务协议》给严浩看：这份协议甲方是中金富公司、乙方是雄园公司，融资金额2500万元，先期保证金50万元。严浩看完后同意了就在协议上签字、王宜灵在合同上签的章。签完字后，对方就按要求把50万元费用转到严浩公司的账上。第二天，王宜灵就找到严浩讲，要严浩把这50万元转走，王宜灵讲他已经安排王某了，只要严浩复核一下就行了，所以当时这50万元就从严浩的公司转走了，具体什么用途他也没有和严浩讲。后来严浩没有融到资，这笔钱是怎么处理的严浩不清楚了。（2）中金富公司是王宜灵要严浩当的法定代表人，就在幸福集团公司租的深圳报业大厦的42楼给严浩指定了一间办公室，公司财务就是由王宜灵的侄儿王某管理的，公司的行政章、财务章、Ｕ盾都在王某那里，银行开户都用的王某的身份证。王宜灵请严浩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直没有给严浩发工资，但是他给严浩承诺过，如果公司做好了给严浩100万元一年的工资，但是现在一分钱也没有给严浩发过。王宜灵请严浩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因为严浩以前就是给别人介绍融资的，他认为严浩的经验比较丰富，能够从银行拿到授信，能开出银行承兑汇票。实际上中金富公司就是一家空壳公司，什么也没有，在银行拿到授信开银行承兑汇票必须要三个件，一是有抵押；二是有充足的现金流水；三是国有企业担保，严浩的公司什么也没有，根本拿不到授信，开不了银行承兑汇票。2016年严浩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后，王宜灵和严浩一起找过银行，他们都不同意开银行承兑汇票。严浩的公司在三家银行开有账户；基本账户是深圳市前海的工行或是建行，一般企业户是中信银行深圳香蜜湖支行、兴业银行深圳分行，两人当时联系了中信银行香蜜湖支行，但是他们的条件是要公司存2亿元到他们行至少半年时间就可以给中金富公司授信，但是当时严浩与王宜灵根本筹不到钱，所以该银行不能给两人开，后来两人又找到兴业银行分行，但是他们的要求是要有真实的银行流水，而且要2个月连续有1亿元的流水才可以给中金富公司授信，该条件公司也不能达到，严浩与王宜灵为开银行承兑汇票就找这两家银行。因为严浩的公司是家空壳公司，银行根本不会同意开银行承兑汇票，严浩也找过其他的公司，先是找到中金富公司的股东上海宏能公司，该公司称他们的指标用光了，不能给严浩他们开，同时也找了其他几家公司，都要严浩先交钱，严浩没有钱，所以他们不能给严浩公司开银行承兑汇票。（3）2017年严浩在中金富公司无资金承兑的情况下，给金某开具了10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声称若中金富公司无力承担，可以找中金富公司的全资股东上海宏能公司。（4）严浩从2016年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就没有做成什么业务，因为公司没有任何资产就是一个空壳公司，在2018年4月份，王宜灵就找到严浩讲现在他有一个朋友叫金某是湖南友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们公司现在准备到湖南常德欣运公司做一笔油的业务，需要银行承兑汇票，而且可以按18%至26%的点给严浩他们费用，听到这个消息后严浩就同意了，因为严浩的公司不能开承兑汇票，严浩也可以找其他的公司开给严浩的公司后再将票给他们公司，当时是在王宜灵的办公室谈的，双方同意后在2018年4月27日严浩以中金富公司与金某的湖南友源公司签订了银行承兑汇票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约定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2000万元，交纳保证金600万元，在保证金存入保证金账户后5天出票，否则退还所有的款项。协议书签订后，但是金某没有钱交保证金。在2018年的5月初，金某、周某又带刘某到严浩的办公室，由刘某代金某交保证金，当时谈好后，金某讲2000万元太少了，要严浩开3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这样按30%的预付金就要交900万元，但刘某当时没有那么多钱，只有90万元，严浩他们同意先交90万元等银行授信后再补齐，而且为了资金的安全，2018年5月3日，严浩以中金富公司的名义与金某的湖南友源公司签订了《资金共管协议书》。刘某就把钱转过来了。他们转钱大约只有20分钟的样子，王宜灵就给严浩打电话说，他现在需要钱，要把这90万元调用一下，严浩同意了，这样他就安排其侄子王某用Ｕ盾在电脑上报给严浩，严浩用Ｕ盾审核后，钱就全部被王宜灵转走了。中金富公司是空壳公司，办不了银行承兑汇票，严浩也找过其他公司，想要别人开了背书给严浩，再给金某，但是没有钱一直都办不了。严浩找过上海宏能公司，王茜讲她公司授信没有了，不能开。2018年5月8日给京城投资公司转账60万元，5月12日再转1万元，共计转61万元，从2018年5月11日至5月24日分6笔给财富世界公司，共计转账27万元；2018年5月18日给深圳市恒泰丰贸易发展公司转账2万，共计90万元。严浩与这三家公司没有业务往来，这三家公司都是王宜灵的幸福集团公司控制的公司，钱也是他调用的。37.被告人王宜灵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幸福集团公司、财富世界公司、京城投资公司都是王宜灵控制的。（2）2018年4月份，杨某的丈夫（冯某）在广东佛山搞了一个工程，需要向社会融资2500万元，杨某、冯某经朋友介绍找到王宜灵的公司，王当时就答应给他们融资。并于2018年4月11日与雄园公司签定了合同，合同是王宜灵与他们谈好后，要严浩签的字，严浩的公司给对方融资，签合同后，杨某就给王宜灵、严浩打了50万元的融资费用，钱是打到中金富公司的，钱到中金富公司的账户后，王宜灵就安排王某呈报严浩，将这笔钱中的49.9万元转到京城投资公司的账户，这笔钱也是王某和乔永红取现后由公司用了。最后严浩没有融到资也只好用刘某的钱退给他们了。（3）其认识湖南友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某，认识中金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严浩。在2015年经朋友介绍将中金富公司（朋友介绍为：唯一股东为国有企业的上海宏能公司、能够在社会上融到资金，而且第一个月就可给其幸福集团公司融到2个亿，每笔业务还给其幸福集团公司30%的提成。）介绍租赁到自己的幸福集团公司租赁的深圳报业集团办公楼的42层，该公司借助幸福集团公司的平台，租其3个办公室和会议室，租金每月约20万元左右，由中金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黎永彪与他们签订了合同。中金富公司的财务由幸福集团公司的王某负责代管进出账，而且该公司有个Ｕ盾都在他侄子王某那里，每笔账的进出都必须由幸福集团公司的王某申报给严浩，最后由严浩审核通过后才能生效。（4）幸福集团公司包括下面的公司都没有资质开银行承兑汇票。当中金富公司没有为雄园公司融资到一分钱，杨某到幸福集团公司大吵大闹时，王宜灵就知道严浩及其公司是个骗子，不能融到资，也不能开银行承兑汇票。但为了退杨某50万元保证金，王宜灵即使知道严浩是个骗子，也把金某介绍给严浩，因为收到保证金后幸福集团公司要急用，要还杨某的账。（5）在2018年时，金某非常需要钱，找王宜灵借钱，王宜灵没有钱，金某当时要王宜灵给其帮忙开银行承兑汇票，王宜灵便要他找黎永彪和严浩开银行承兑汇票，并将金某介绍给严浩，开1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2018年5月，金某找到交保证金的人，要求王宜灵开银行承兑汇票，王宜灵就把金某带到严浩的办公室，要他们与严浩直接谈，开始金某要3000万元的票，黎永彪讲太多了，只能开2000万元，最终他们谈的也是2000万元，在2018年5月8日，严浩和金某他们签定了合同，金某那方也交了90万元的保证金。（6）在严浩的公司与金某一方谈好90万元保证金后，王宜灵的幸福集团公司就对这90万元钱的使用进行了分配，而且告诉了严浩和王某怎么去做。所以2018年5月8日，刘某给严浩的公司转账90万元后，当天严浩就按王宜灵以前的计划，由王某呈报、严浩审核，将90万元中的61万元转到幸福集团公司控制的京城投资公司的账户，27万元转到了幸福集团公司控制的财富世界公司的账户上。以上共计88万元全部是幸福集团公司用了，都是按王宜灵的安排使用的。（7）按理说，严浩的中金富公司是幸福集团公司下面的一个公司。京城投资公司出具的2017年8月22日给中金富公司的《确认函》，其中说中金富公司欠幸福集团公司管理费用270万元，不仅仅指房租，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他们公司应上交幸福集团公司的利润。据此，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四）、（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王宜灵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严浩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责令被告人王宜灵、严浩赔偿被害人刘某损失人民币七十六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宜灵、严浩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二人上诉均提出：1.原判认定其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涉案金额认定错误。上诉人严浩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除与上诉意见一致的内容外。另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宜灵、严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中金富公司系空壳公司，虚构其有融资能力、能够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利用该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保证金后全部作其他用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王宜灵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严浩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二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人均积极退缴部分违法所得，严浩还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本案于2018年9月27日立案，在案发之前即2018年5月8日，上诉人王宜灵、严浩将诈骗的被害人刘某的90万元中的49万元，用于归还了其骗取的被害人冯某、杨某的融资费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诈骗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对于多次进行诈骗，并以后次诈骗财物归还前次诈骗财物，在计算诈骗数额时，应当将案发前已经归还的数额扣除，按实际未归还的数额认定，量刑时可以将多次行骗的数额作为从重情节予以考虑”之规定，原判将骗取的被害人冯某、杨某的融资费用认定为诈骗数额不当，应依法予以纠正。但该事实并不影响上诉人在诈骗犯罪中构成“数额特别巨大”的事实认定。上诉人王宜灵、严浩上诉、严浩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王、严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相关工商登记资料、银行交易流水、被害人的陈述、多名证人证言以及上诉人的供述等，证明王宜灵、严浩明知中金富公司的注册资本没有认缴到位，名下没有可以设置抵押的财产、没有充足的现金流水、没有国有企业担保，拿不到银行授信，不具备开银行承兑汇票的条件，其经营范围中亦没有融资担保类业务，但二人仍然虚构其有融资能力、能够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利用该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保证金后全部转出作其他用途，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综上，原判认定王宜灵、严浩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二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严浩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严浩上诉、其辩护人另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经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本案中，上诉人严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当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判综合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地位，且案发后有坦白、积极退缴部分违法所得，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等量刑情节，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属量刑适当。故上诉人严浩的该上诉意见、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詹仕萍审判员  袁顺章审判员  彭 炜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龚诗琴书记员陈一苹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