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3民初216号原告：秦相东，男，197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天津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州市昌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国家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盛唐大道东段。法定代表人：卢长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方征，天津全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晟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泗村店镇商贸大街南侧18号101-179（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刘瑞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泉，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瑶，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一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卫津路149号云琅新居C座。法定代表人：侯纯洁，总经理。被告：天津新河湾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区芦台镇光明路33号（宁河区交通局11层1104）。法定代表人：陈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万祥，天津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翔，天津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秦相东与被告林州市昌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弘公司）、被告天津市晟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强公司）、被告天津一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被告天津新河湾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河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相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被告昌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方征、被告晟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泉、张明瑶、被告新河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万祥、石翔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一建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相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昌弘公司、晟强公司、一建公司共同向秦相东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2148293元，并自2017年9月8日起至全部欠款付清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迟延付款期间的债务利息（截止2019年9月7日，按年利率4.75%，计2年，暂计算为2104088元）；2.判令昌弘公司、晟强公司、一建公司共同向秦相东支付窝工、停工损失2434210元；3.判令新河湾公司对昌弘公司、晟强公司、一建公司应给付款项在其未付款范围内向秦相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用全部由昌弘公司、晟强公司、一建公司、新河湾公司共同负担。庭审中，秦相东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判令昌弘公司、晟强公司、一建公司共同向秦相东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0154226.47元，并自2017年9月8日起至全部欠款付清日止支付迟延付款期间的债务利息，自2017年9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昌弘公司、晟强公司、一建公司均未实质投入任何施工资金，各被告之间层层转包的行为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包括与秦相东签订的转包合同均应认定无效。新河湾公司作为发包人支付给一建公司对应的工程款，可以在扣除合理的总包管理和税费后，将剩余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秦相东，昌弘公司、晟强公司、一建公司均无权截留或从中获利。秦相东作为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因工程款不能按时支付，致使实际竣工工期比原定交工工期拖延了两年半之久，给秦相东造成巨大的窝工及拖延工期损失。秦相东经核算，秦相东应得总工程款合计为：76237815元。截止目前，秦相东仅收到昌弘公司以及晟强公司转付的工程款35563307元，再扣除将来结算应代扣“甲指材料款”11390000元及秦相东在晟强公司处签字以借款形式领取视为工程款7136215元，秦相东尚应得工程款本金为：76237815元-35563307元-11390000元-7136215元=22148293元。涉案工程自竣工验收至今已满两年，但各被告对拖欠的工程款迟迟不予结算。昌弘公司辩称，不同意秦相东对昌弘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的涉案工程是常江东代表昌弘公司与晟强公司洽谈的工程承包事项，并代表昌弘公司与晟强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书。但昌弘公司实际并未投资参与实际项目施工，常江东负责33#、34#、35#、39#、45#及配建地库的施工，秦相东负责36#、37#、38#及部分配建施工。二人均各自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包工包料。在履行过程中所有的工程款是由晟强公司通过李艳品个人账户直接付给常江东的个人账户，昌弘公司只是按照常江东的要求逐笔出具收款收据。昌弘公司既未收取实际管理费，也未截留分文工程款。常江东和秦相东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施工过程中，晟强公司也直接将常江东、秦相东作为施工队分别管理，管理过程中从来没有与昌弘公司沟通。综上，昌弘公司与秦相东虽系转包关系，但昌弘公司未实际施工，也未实际收取工程款，在施工过程中的一切进度付款材料价格的确认都由晟强公司与秦相东、常江东直接确认，从没要求昌弘公司参与。将来工程的结算也由常江东和秦相东分别向晟强公司和总包单位之间结算，故昌弘公司不承担对秦相东的任何责任。晟强公司辩称，请求驳回秦相东对晟强公司全部诉请。本案涉案工程，晟强公司与昌弘公司签署了施工协议，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昌弘公司。工程施工过程中，工程款支付、保证金缴纳、工程款收据的开具均是由昌弘公司完成的，在施工过程中，常江东、秦相东向晟强公司自称为昌弘公司的项目管理人员，晟强公司对昌弘公司是否转包情形均不知情。基于晟强公司与昌弘公司签署的施工协议，晟强公司与秦相东不存在任何关系。秦相东要求晟强公司支付工程款项、赔偿窝工损失、就工程付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秦相东对晟强公司的全部诉请。新河湾公司辩称，依法驳回秦相东对新河湾公司的诉讼请求。1.秦相东不是适格的当事人。秦相东作为实际施工人，其提交的诉状和相关证据，只是秦相东和昌弘公司的一份工程转包协议，该转包合同无效，经过核对，秦相东和昌弘公司签订的工程转承包协议是2014年，秦相东起诉状上称2013年已经进场，时间相差一年。2.秦相东作为自然人承揽价值7000多万的工程，明显不合常理。3.昌弘公司在网上有481条失信信息，反映出昌弘公司是严重的失信企业。新河湾公司认为仅凭协议不能证实秦相东是实际施工人。新河湾公司的工程不存在转包和分包。秦相东主张转包合同无效同新河湾公司没有关系。新河湾公司通过招投标将新河湾公司宁河县桥北新区工程项目发包给一建公司，程序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双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并且全面履行，目前已经验收并结算，工程款按照合同新河湾公司已经如约支付，目前最终结算要等政府主管部门进行审价，双方要多退少补，目前不能确认新河湾公司是否拖欠工程款。4.秦相东主张新河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秦相东与新河湾公司之间没有合同、没有经济往来。在秦相东起诉前从来没有找过新河湾公司主张工程款等问题，和新河湾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因此秦相东主张新河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秦相东的诉讼请求。一建公司未出庭，未发表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6日，发包人新河湾公司与承包人一建公司签订《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宁河新城安置房（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地块二）总承包建设施工。该合同对工程内容、承包范围、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等实现作出约定。2013年11月11日，晟强公司作为甲方、昌弘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天津新河湾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宁河新城安置房项目施工协议书》，约定鉴于新河湾公司与一建公司就宁河新城安置房2地块住房项目施工总承包达成一致，一建公司内定晟强公司张海成为该项目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名称：天津新河湾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宁河新城安置房2地块项目一标段；总建筑面积大约86374.28平方米（结算以实际施工面积，按国家及天津市有关建筑面积计算规则据实计算），楼号34#/33#/35#/36#/37#/38#/39#/45#及部分地库、配建；分包造价：本工程分包造价按平米固定综合单价计取（地上部分和地下部分综合、含公建部分），综合单价为2650元/平方米。该协议书还对工程其他事项作出约定。2014年1月22日，晟强公司作为甲方、昌弘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2650元/㎡现改为2690元/㎡。该《补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4年4月15日，昌弘公司作为甲方、秦相东作为乙方，就《天津新河湾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宁河新城安置房项目施工协议书》签订《工程转包协议书》，约定昌弘公司承揽的宁河新城安置房二地块项目，经协商确定由秦相东组织资金及人员设备进行施工。秦相东采取包工、包料、包机械、包设备等大包干方式负责宁河新城安置房二地块“36#37#38#配建、地库”号楼的施工，建筑面积22780平方米。承包价格执行甲方与晟强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当中的价格约定。该协议书还对管理费支付、施工组织方案及管理、工程质量及验收标准、工期、付款方法等事项作了约定。秦相东作为实际施工人就宁河新城安置房二地块36#37#38#号楼及配建、地库进行了施工。宁河新城安置房（棚户区改造）项目二地块一标段系由秦相东、常江东二实际施工人施工完成，秦相东与案外人常江东在本院审理中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表示，按照鉴定报告中体现的建筑面积，秦相东的建筑面积为22933.25平方米，常江东的建筑面积为63294.28平方米。二人就二地块施工比例达成一致，秦相东占26.596%，常江东占73.403%。本院审理的另案（2019）津03民初54号昌弘公司与晟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经晟强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天津市经特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特公司）进行造价鉴定，鉴定意见为：截止2020年5月23日，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鉴定的宁河新城安置房（棚户区改造）项目二地块一标段的工程鉴定造价为175868200元，供选择性项目共3项，涉及金额合计39600元。经质证，晟强公司、昌弘公司均在法定期间对该鉴定结论提出书面异议，经特公司依据双方书面意见修正鉴定结论为：171421200元，调减鉴定金额4447000元，供选择性项目共3项，涉及金额合计39600元，待定调减鉴定金额652900元。经核实，晟强公司同意将有争议的39600元计入工程造价中，经特公司说明，待定金额652900元是因施工图纸与最后做法不一致造成减项，在鉴定过程中，晟强公司主张减项时漏掉的一项，该价款应从造价中予以扣除。故涉案工程造价为：171421200＋39600-652900=170807900元。该案判决认定，“双方虽然对上述造价鉴定的数额存在异议，但所举证据均不能证实其异议成立，故本院对该造价鉴定结论认定的工程款数额予以确认。”并判决“驳回原告天津市晟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昌弘公司不服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以（2020）津民终12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审理中，秦相东表示就案涉工程其施工部分不申请鉴定，并申请本院调取（2019）津03民初54号案件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为本案证据。本院调取该案件卷宗证据及鉴定意见，并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秦相东表示对（2019）津03民初54号案件中鉴定结论部分认可，但对该鉴定意见中甲指分包工程款部分不予认可，请求本院调取该鉴定程序中晟强公司提交的十项甲指分包工程的分包合同及相应商务标的证据，意在主张鉴定意见中甲指分包工程款部分应扣除6.44%总包服务费。庭审中，晟强公司认可其提交的十项甲指分包工程的分包合同及相应商务标合同中均有扣除6.44%总包服务费的约定，基此秦相东表示不再申请调取十项甲指分包工程的分包合同及相应商务标的证据，对6.44%总包服务费是否应当扣减由法院依法认定。在（2019）津03民初54号案件审理期间，晟强公司提交了昌弘公司开具收据及付款的相关票据136978377元，此外其还主张垫付的工程材料款461711.5元以及水电费11154490.5元，共主张向昌弘公司支付了工程款数额为148594579元。秦相东对晟强公司提交的已付款证据提出异议，本院组织当事人就已付工程款进行对账。按照《晟强公司已付款明细》，就已付工程款争议部分本院认定如下：1.已开票金额部分。在已开票金额部分的工程款中存在多项扣减费用，秦相东认为存在不合理部分应予扣除，但上述扣除项目均经秦相东签字确认，故上述扣减内容应为当事人无争议且履行完毕的项目，本院就已开票部分认定为136978377元，秦相东部分为136978377×26.596%=36430769.15元。2.未开票金额部分。（1）未开票秦相东单独部分（21-116）。序号30，晟强公司已经提供收据，本院予以确认。序号70，秦相东认为该笔涉及证据系复印件，晟强公司主张为原件。对账后秦相东未对此申请鉴定，本院对该笔予以确认。序号71，晟强公司未提供原件，本院不予确认。序号75、76、77、79、93，该几笔均有秦相东工地人员签字确认，应视为已付款，本院予以确认。序号92，该笔有秦相东工地人员签字确认，应视为已付款，本院予以确认。序号95，该笔系秦相东签字确认的收条，本院予以确认。序号98，该笔系秦相东签字确认的收条，本院予以确认。序号99，该笔系秦相东工地人员签字确认的证明及第三方收据，本院予以确认。以上共计8213444元。（2）未开票秦相东、常江东共同部分（117-139）。序号118、119，120、121、122，仅有案外人出具的收条，晟强公司该证据不能证实上述项目具有在工程款中抵扣的依据，本院不予认定。序号123，该笔与已开票部分第15笔中存在重复扣款，该笔中秦相东50400元部分已经扣除完毕，不应再视为已付工程款。序号124-133，该几笔费用范围为“二、五地块”，与五地块如何区分未有依据，亦未有秦相东、常江东签字确认，晟强公司也不能证实上述项目具有在工程款中抵扣的依据，本院不予认定。序号134，该笔费用有秦相东、常江东工作人员签字，本院予以确认。序号135，该笔费用未有秦相东、常江东签字，在已开票部分第17笔中存在已扣款情形，对该笔扣款再扣款的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序号136，该笔费用晟强公司不能证实上述项目具有在工程款中抵扣的依据，本院不予认定。序号139，在已开票部分第12、14、15、17笔中存在已扣款情形，对该笔扣款再扣款的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此外，序号137，晟强公司最终主张为23830.4元，序号138，晟强公司最终主张为65347.93元，本院予以确认。代扣电费499871元，系施工实际发生费用，本院予以确认。以上部分共计608081.78元为秦相东、常江东共同收款，秦相东部分为608081.78×26.596%=161725.43元。3.内墙保温人工费。根据晟强公司提供的会议纪要显示，该部分费用应由保温单位向其支付，故秦相东主张该部分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查明，另案已生效的（2020）津03民初419号案件中查明：从2014年1月至2020年4月期间，新河湾公司陆续向一建公司支付工程款780017226.4元，支付数额不区分地块；一建公司陆续向晟强公司支付工程款757400344.83元，支付数额不区分地块。2020年1月3日，天津市宁河区财政局委托北京泛华国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宁河新城安置房（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地块二、地块五的竣工结算审定完毕。根据《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地块二）》，审定结算金额为489133961元，《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地块五）》，审定结算金额为476910471元，两地块结算总价合计为966044432元。晟强公司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不包括基础工程建设或者建筑安装或房地产开发等，并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2017年9月8日，地块五工程经五方竣工验收为合格。同年9月10日，地块二工程经五方竣工验收为合格。2017年10月初涉案工程交付给新河湾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就当事人争议焦点，分析如下：关于合同效力问题及责任承担问题。秦相东作为个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与昌弘公司签订的《工程转包协议书》，属于昌弘公司违法分包，应为无效合同。该合同虽然无效，但秦相提供的相关证据显示，秦相东就案涉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其以实际施工人身份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现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秦相东可参照《工程转包协议书》约定要求昌弘公司支付工程款。由于晟强公司、一建公司与秦相东之间未有合同关系，秦相东向该二公司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新河湾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秦相东承担责任。关于应付工程款数额问题及利息支付问题。由于秦相东未提交其他能够推翻（2019）津03民初54号案件中鉴定意见的证据，故本院参照该鉴定意见认定的工程造价确认本案工程款。本案审理中，秦相东对（2019）津03民初54号案件中鉴定意见，主张该鉴定意见中甲指分包工程款部分应扣除6.44%总包服务费，其余部分不持异议。对于该总包服务费是否应当扣减问题，秦相东与昌弘公司的合同中并无该费用的约定，其主张依据其他主体之间的约定处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案涉工程单价问题，《工程转包协议书》约定根据昌弘公司与晟强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即每平方米2690元，（2019）津03民初54号鉴定意见亦按此单价作出。秦相东主张按照每平方米单价3300元计算，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秦相东与常江东就二地块一标段施工面积的分配情况，秦相东完成的工程价款为22933.25平方米×2690元/平方米=61690442.5元。参照鉴定意见中变更部分工程款为1334387元，按照秦相东与常江东分配比例应为1334387元×26.596%=354893.57元。参照鉴定意见中甲指分包扣除款为61825655元，按秦相东与常江东分配比例为61825655元×26.596%=16443151.20元。综上，本院认定应付工程款数额为61690442.5+354893.57-16443151.20=45602184.87元。关于已付工程款数额问题，经对账，本院认定已付工程款为已开票部分为36430769.15元加上未开票部分为8375169.43元（8213444+161725.43），共计44805938.58元，故本案未付工程款应为45602184.87-44805938.58=796246.29元。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该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秦相东与昌弘公司的合同第七条约定，昌弘公司根据总包方的付款进度执行，该约定不明确，无法确定具体进度及时间。另案生效（2020）津03民初419号判决查明，2017年10月初涉案工程交付给新河湾公司，因此至迟于2017年10月初，秦相东施工的部分必然已经交付，应以该日为应付款时间，本院酌情认定交付时间为2017年10月15日。秦相东主张的利息应以796246.29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利息。关于新河湾公司就欠付工程款承担责任问题。本案中新河湾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其在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自认欠付一建公司工程款172338164元，故新河湾公司应在上述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向秦相东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义务。关于秦相东撤回支付窝工、停工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秦相东的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州市昌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秦相东工程款796246.29元；二、被告林州市昌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秦相东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以796246.29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天津新河湾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就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在欠付工程款172338164元的范围内向原告秦相东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四、驳回原告秦相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233元，退还秦相东22995元，由秦相东负担146250元，由林州市昌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994元，由天津新河湾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994元。保全费5000元，由林州市昌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欣审 判 员  何日升人民陪审员  胡金荣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飞凡书记员翟畅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7.《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