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81刑初19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丽丽，女，1985年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遵化市。2020年7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遵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29日被遵化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3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子平，河北子鲲律师事务所律师。 遵化市人民检察院以遵检二部刑诉[2020]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丽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案情复杂,2020年11月24日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在审理过程中，由于疫情原因，于2021年1月17日作出（2020）冀0281刑初192号刑事裁定书，本案中止审理。因中止原因已经消失，本院于2021年4月2日作出（2020）冀0281刑初192号之一刑事裁定书，本案恢复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建奎、检察官助理高玉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丽丽及辩护人张子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以来，被告人高丽丽作为唐山合进商贸有限公司代理。2016年6月至2019年6月期间，被告人高丽丽以车补、油补和推荐会员购车及订车的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7563573元，获得代理收入69876.52元。其中以车补名义发展会员13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215000元，获得代理收入32476.52元；以油补的名义发展会员11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816200元，获得代理收入37400元；以开展“购车无忧”业务为名，向不特定群众吸收公众存款，即购车人向唐山合进商贸公司缴纳2000元会员费成为会员，后交排车款与唐山合进商贸有限公司签订《车辆垫资代购及服务协议》，以“三进一”或“五进一”模式提车，先后发展会员206人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532373元。经与被告人高丽丽核对唐山正信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中第五项内容，扣除被告人高丽丽代理前（2018年1月25日）、以本人和被告人高丽丽以他人名义购车、非其会员购车款等，当庭变更指控为：被告人高丽丽以车补、油补和推荐会员购车及订车的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7734547元，已返还15409230.3元，未返还2325316.7元，获得代理收入62283.68元。具体如下：1.（附表1）其中以车补名义发展会员7人次，获得代理收入32283.68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5385000元，即吸收集资参与人范广媚40000元、娄爱君140000元、王金成2830000元、王美娟1025000元、张春艳330000元、张楠5000000元、赵瑞淑6020000元。已返还集资参与人范广媚41600元、娄爱君145600元、王金成2757020元、王美娟650000元、张春艳343585元、张楠4903031.3元、赵瑞淑5794229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4635065.3元；未返还集资参与人王金成72980元、王美娟375000元、张楠96968.7元、赵瑞淑225771元，以上合计人民币770719.7元。2.（附表2）以油补的名义发展会员8人次，获得代理收入30000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55100元，即集资参与人关金兵80000元、史永梅80000元、宋正军5100元、王美娟140000元、王淑珍85000元、王作强100000元、杨长生80000元、张春艳85000元；已返还关金兵64000元、史永梅8000元、宋正军5000元、王美娟28000元、王淑珍25500元、王作强120000元、杨长生16000元、张春艳25500元；未返还关金兵16000元、史永梅72000元、宋正军100元、王美娟112000元、王淑珍59500元、杨长生64000元、张春艳59500元。3.以推荐会员购车及订车的名义发展会员共70人次，吸收公众存款1694447元，已返还集资参与人522950元，未返还1171497元。具体如下：①（附表3-1）集资参与人66人，即集资参与人徐小红12000元、12000元、赵瑞淑10200元、李澳13500、齐金龙15500元、梁丹丹15000元、尹坤林22500元、张袖27500元、娄爱君27000元、李国柱30000元、徐小红27500元、27500元、杨长生27500元、孟庆伟35625元、徐小红35625元、许海民675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406450元，已全部返还集资参与人；王宏普3200元、廖百会11500元、邓海伶12000元、12000元、王宏普12000元、徐小红4100元、4600元、于江5800元、赵瑞淑4600元、邓海伶13000、张国保11100元、张楠13000元、邓海伶13500、王宏普10500元、陈赓15500元、刘磊18000元、屈宁16200元、徐小红18500元、杨长生15050元、姚建林19900元、高静涛22500元、李国柱13600元、王宏普13300元、王某222500元、王铁成23000元、张某47500元、赵瑞淑3750元、张春艳25000元、张楠6000元、刘春艳26000元、张宇泽28900元、齐远鹏30500元、廖百会27500元、刘晓伟27500元、徐小红19625元、18750元、王淑珍34000元、张春艳34000元、徐小红17750元、吴海英42000元、于江22500元、刘某46500元、魏国斌6000元、王金成51272元、王美娟55000元、吴秀艳60000元、大刘帅52500元、李春田52500元、史永梅65000元、许海民42500元，以上集资款均未返还各集资参与人，合计人民币1171497元。②（附表3-2）集资参与人4人次，即集资参与人李澳7750元、王宏普17500元、姚建林27500元、王作强63750元，上述集资款已全部返还集资参与人。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高丽丽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吕某等人的证言，市区县代理协议、车辆垫资代购及服务协议等书证，唐山正信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户籍证明、抓获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丽丽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丽丽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当庭调整量刑建议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被告人高丽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但辩称其系2018年1月25日开始代理业务，对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自2016年6月起鉴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不认可，应对2018年1月25日前的金额予以扣除；鉴定意见书中以其名义购车款、不是其会员购车款、自行打入唐山合进商贸有限公司购车款，均应扣除，不应认定为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内，且将款全部交给了唐山合进商贸有限公司。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其仅为区域业务代理，听命于该公司，所起的作用小。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部分集资参与人出具了谅解书，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并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高丽丽本人出具的关于应予核减涉案金额的情况说明及统计表。予以证明唐山正信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与客观不符，应对2018年1月25日代理前的金额、以其和其以亲属名义购车款、不是其会员购车款、自行打入唐山合进商贸有限公司购车款扣除。2.交易记录截图。予以证明收到唐山合进商贸有限公司购车补贴代理收入32283.68元，燃油补贴代理收入30900元。3.唐山合进商贸有限公司《车辆垫资代购及服务协议》和《购车无忧发车协议》空白合同书一份及集资参与人王宏普于2019年5月15日交纳购车款14000元收据一份、购车无忧计划代理打款交单规范。予以证明合同书均是唐山合进商贸有限公司出具，所收的购车款等全部交到了唐山合进商贸有限公司。4.被告人高丽丽工行卡尾号9038于2018年1月25日至2019年6月16日交易明细。予以证明集资参与人交纳购车款与唐山正信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中附表数额不符，应按其交易明细记载数额计算。 辩护人张子平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高丽丽在司法机关能够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且有自首情节，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应予从轻处罚。被告人高丽丽在案发前就本案的犯罪事实曾经接到过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电话传讯，后被告人高丽丽到该公安局接受了讯问，公安机关在了解案情后发现被告人高丽丽的犯罪地未在宽城本地，便让其回家等待公安机关的电话传唤。被告人高丽丽正在投案自首的时候，才被公安机关抓获，此情节应当属于自首，对于自首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高丽丽在第一次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能够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又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应给予从轻处罚。二、通过庭审调查，被告人高丽丽在涉嫌本罪方面未返还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1450307.7元，其中大多数参与人员均为其亲友，有部分未返还数额的参与人员对其给予了谅解。对被告人高丽丽给予谅解的未返还数额的参与人员，其所参与的非吸数额应当在未返还吸收公众存款总数额中扣除。三、本案被告人高丽丽在此次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只是起到了帮助和辅助作用。本案的起点是被告人吕某为非法吸收社会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于2016年成立了唐山合进商贸有限公司，以合法的外衣向社会公开宣传购车无忧业务，向不特定群众吸收公众存款。本案被告人高丽丽由于其自身法治观念淡薄，在受购车无忧业务蒙蔽的情况下，贪图小利而作为了该公司宽城区域的代理，帮助该公司向其亲友及社会人员吸收了存款，获取了一定数额的代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共同犯罪的处理问题，为他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提供帮助，从中收取代理费、好处费、返点费、佣金提成等费用，构成非法集资共同犯罪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能够及时追缴上述费用的，可依法从轻处罚；其中情节轻微的，可以免除处罚；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不作为犯罪处理。结合本案，被告人高丽丽作为该公司代理，向其亲友及社会上所认识的人员吸收了购车的资金，均返到了该公司名下，其本人并没有占有使用。其作代理的目的只是帮助该公司办理购车无忧业务吸收公众存款后收取代理费，并没有和该公司及其控制人员吕某合谋使用非法吸储资金，而吸收上的资金一大部分由公司的吕某占有、挥霍，其中部分资金是由吕某为了骗取参与人的信任度而返还给参与人，以达到吸收更多资金的目的。被告人高丽丽在此案中应当属于帮助犯，为该公司吸收社会公众存款的犯罪中起到了一定的帮助和辅助作用。望法庭考虑被告人高丽丽在吕某以合进公司名义向社会不特定人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帮助过程中，所处的地位和身份及犯罪行为的状况，给予其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四、被告人高丽丽为初犯、偶犯，可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综上所述，被告人高丽丽虽从事了非法吸收犯罪的行为，但是其主观上是因为贪图小利，在法律观念淡薄的情况下才与合进公司签订了代理协议，客观上虽实施了非法吸收存款的犯罪行为，但所参与的人员绝大部分是亲属、朋友，并且在实施非法吸收存款的行为时，其本人未向社会公开宣传所代理的购车无忧业务。被告人高丽丽在此次犯罪中所非吸的资金数额较小，参与人员较少，在唐山合进公司开展购车无忧业务当中只起了次要、辅助作用，并且取得部分参与人谅解；在案发前已接受了相关执法部门的讯问，其正在准备投案自首过程中被抓获，其行为属于自首；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态度好，应给予从轻处罚；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恳请法庭考虑被告人高丽丽在此次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包括资金、数额、参与人员都处于较少数值，给社会并没有造成较大的危害，以及大部分参与人均为被告高丽丽的亲友等因素，给予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并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集资参与人范国红、姚建林、佟伟杰、佟继军、佟水华、高秀锋、胡秋莲等人出具的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予以证明与被告人高丽丽系亲属关系，被告人高丽丽分别以其名义购车，本人未实际出资等情况。2.集资参与人刘某、吴秀艳等人出具的谅解书及身份证复印件。予以证明被告人高丽丽已取得刘某等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依法应对被告人高丽丽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吕某、王某1（二人另案处理）等人自2016年成立唐山合进商贸有限公司，主要经营“购车无忧”业务，并在全国范围内设立代理点176家。该公司经营方式主要以开展“购车无忧”业务为名向不特定群众吸收公众存款，即购车人向唐山合进商贸有限公司交纳会员费2000元成为会员，与该公司签订《车辆垫资代购及服务协议》和《购车无忧发车协议》，享受低价购车服务。被告人高丽丽于2018年1月25日与唐山合进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市区县临时代理协议》，成为河北省承德市宽城县代理。经唐山正信司法会计鉴定中心鉴定：“自2016年6月-2019年6月期间河北省承德市宽城县代理人高丽丽，以车补、油补和推荐会员购车及订车的名义吸收公众存款27563573元，获得代理收入69876.52元。其中，1.以车补的名义发展会员13人，获得代理收入32476.52元，吸收公众存款20215000元，即吸收范广媚40000元、高秀锋930000元、胡秋莲1370000元、娄爱君140000元、孟兆坪650000元、佟水华1090000元、佟伟杰180000元、王金成3280000元、王美娟1025000元、张春艳330000元、张楠5110000元、赵瑞淑6020000元、周凤喜50000元。2.以油补的名义发展会员11人，获得代理收入37400元，吸收公众存款816200元，即吸收关金兵80000元、史永梅80000元、宋正军5100元、佟水华10000元、王宏普21000元、王美娟140000元、王淑珍10100元、85000元、王作强100000元、杨长生80000元、姚建林10000元、60000元、50000元、张春艳85000元。3.以推荐会员购车及订车的名义发展会员共206人次，吸收公众存款6532373元。①依据会计安国红经手的记入金蝶财务软件电子帐的订车提车的相关凭证与吕振华工商银行（银行卡号6222080403006236353）银行回单及交易流水信息核对相符，发展会员197人次，吸收公众存款6315623元。②车无忧购车服务平台信息资料显示高丽丽发展会员9人次，吸收公众存款216750元，显示已提车；经与会计安国红经手的记入金蝶财务软件电子账的订车提车的相关凭证与吕振华工商银行（银行卡号6222080403006236353）银行回单及交易流水信息核对，吸收公众存款均为订车款，未发现补车款。” 综上所述，被告人高丽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起止时间应为2018年1月25日至2019年6月，且吸收人员及金额应扣除被告人高丽丽本人及以其亲属名义购车、非会员购车及其代理前集资参与人购车等款，故认定被告人高丽丽以车补、油补和推荐会员购车及订车的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合计人民币17734547元，已返还15409230.3元（已扣除多返还范广媚1600元、娄爱君5600元、张春艳13585元、王作强20000元），未返还2325316.7元，获得代理收入62283.68元。具体如下：1.其中以车补名义发展会员7人次，获得代理收入32283.68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5385000元，即吸收集资参与人范广媚40000元、娄爱君140000元、王金成2830000元、王美娟1025000元、张春艳330000元、张楠5000000元、赵瑞淑6020000元。已返还集资参与人范广媚41600元、娄爱君145600元、王金成2757020元、王美娟650000元、张春艳343585元、张楠4903031.3元、赵瑞淑5794229元，以上合计14635065.3元（多返还范广媚1600元、娄爱君5600元、张春艳13585元）；未返还集资参与人王金成72980元、王美娟375000元、张楠96968.7元、赵瑞淑225771元，以上合计770719.7元。2.以油补的名义发展会员8人次，获得代理收入30000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55100元，即集资参与人关金兵80000元、史永梅80000元、宋正军5100元、王美娟140000元、王淑珍85000元、王作强100000元、杨长生80000元、张春艳85000元；已返还关金兵64000元、史永梅8000元、宋正军5000元、王美娟28000元、王淑珍25500元、王作强120000元、杨长生16000元、张春艳25500元，以上合计292000元（多返还王作强20000元）；未返还关金兵16000元、史永梅72000元、宋正军100元、王美娟112000元、王淑珍59500元、杨长生64000元、张春艳59500元，以上合计383100元。3.以推荐会员购车及订车的名义发展会员共70人次，吸收公众存款1694447元，已返还集资参与人522950元，未返还1171497元。具体如下：①集资参与人66人次，吸收公众存款1577947元，已返还集资参与人406450元，未返还1171497元,即集资参与人徐小红12000元、12000元、赵瑞淑10200元、李澳13500、齐金龙15500元、梁丹丹15000元、尹坤林22500元、张袖27500元、娄爱君27000元、李国柱30000元、徐小红27500元、27500元、杨长生27500元、孟庆伟35625元、徐小红35625元、许海民675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406450元，已全部返还集资参与人；王宏普3200元、廖百会11500元、邓海伶12000元、12000元、王宏普12000元、徐小红4100元、4600元、于江5800元、赵瑞淑4600元、邓海伶13000、张国保11100元、张楠13000元、邓海伶13500、王宏普10500元、陈赓15500元、刘磊18000元、屈宁16200元、徐小红18500元、杨长生15050元、姚建林19900元、高静涛22500元、李国柱13600元、王宏普13300元、王某222500元、王铁成23000元、张某47500元、赵瑞淑3750元、张春艳25000元、张楠6000元、刘春艳26000元、张宇泽28900元、齐远鹏30500元、廖百会27500元、刘晓伟27500元、徐小红19625元、18750元、王淑珍34000元、张春艳34000元、徐小红17750元、吴海英42000元、于江22500元、刘某46500元、魏国斌6000元、王金成51272元、王美娟55000元、吴秀艳60000元、大刘帅52500元、李春田52500元、史永梅65000元、许海民42500元，以上集资款均未返还集资参与人员，合计人民币1171497元。②集资参与人4人次，吸收公众存款116500元，已返还集资参与人116500元，即集资参与人李澳7750元、王宏普17500元、姚建林27500元、王作强63750元。 另查明，2020年7月4日，被告人高丽丽被遵化市公安局民警在廊坊市三河市出租房内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高丽丽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吕某、王某1、杨某、刘某、张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唐山正信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市区县临时代理协议、车辆垫资代购及服务协议、燃油消费增值服务协议书、交款收据、银行卡交易明细、户籍证明、抓获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认罪认罚具结书、谅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高丽丽的辩解及辩护人张子平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一、本案是否为单位犯罪，被告人高丽丽是否是从犯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 经查，吕某、王某1（二人另案处理）等人自2016年成立唐山合进商贸有限公司，主要经营“购车无忧”业务，即以开展“购车无忧”业务为名向不特定群众吸收公众存款，故本案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 被告人高丽丽与唐山合进商贸公司系代理关系，以唐山合进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以开展“购车无忧”业务为名向不特定群众吸收公众存款，获取代理费，其行为系个人行为，不存在主、从犯的问题。 二、被告人高丽丽是否具有自首情节。 经查，2020年7月4日，被告人高丽丽被遵化市公安局民警在廊坊市三河市出租房内抓获，不属于自动投案，不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丽丽在代理唐山合进商贸公司经营的“购车无忧”业务期间，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车补、油补和推荐会员购车订车的名义向不特定人员吸收公众存款合计人民币17734547元，现未返还金额合计人民币2325316.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予以惩处。遵化市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高丽丽提出的本案系单位犯罪、辩护人张子平提出的被告人高丽丽具有自首情节、系帮助犯等辩解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但提出的被告人高丽丽认罪认罚、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高丽丽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自愿认罪且表示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高丽丽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高丽丽吸收公众存款现未返还金额合计人民币2325316.7元，依法应予追缴，返还给各集资参与人，其中返还集资参与人王金成人民币124252元、王美娟542000元、张楠115968.7元、赵瑞淑234121元、关金兵16000元、史永梅137000元、宋正军100元、王淑珍93500元、杨长生79050元、张春艳118500元、王宏普39000元、廖百会39000元、邓海伶50500元、徐小红83325元、于江28300元、张国保11100元、陈赓15500元、刘磊18000元、屈宁16200元、姚建林19900元、高静涛22500元、李国柱13600元、王某222500元、王铁成23000元、张某47500元、刘春艳26000元、张宇泽28900元、齐远鹏30500元、刘晓伟27500元、吴海英42000元、刘某46500元、魏国斌6000元、吴秀艳60000元、大刘帅52500元、李春田52500元、许海民42500元。遵化市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适当。根据被告人高丽丽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丽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将被告人高丽丽未返还集资款人民币2325316.7元予以追缴，返还给各集资参与人。其中返还集资参与人王金成人民币124252元、王美娟542000元、张楠115968.7元、赵瑞淑234121元、关金兵16000元、史永梅137000元、宋正军100元、王淑珍93500元、杨长生79050元、张春艳118500元、王宏普39000元、廖百会39000元、邓海伶50500元、徐小红83325元、于江28300元、张国保11100元、陈赓15500元、刘磊18000元、屈宁16200元、姚建林19900元、高静涛22500元、李国柱13600元、王某222500元、王铁成23000元、张某47500元、刘春艳26000元、张宇泽28900元、齐远鹏30500元、刘晓伟27500元、吴海英42000元、刘某46500元、魏国斌6000元、吴秀艳60000元、大刘帅52500元、李春田52500元、许海民42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徐爱华 人民陪审员  傅 强 人民陪审员  王凤武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王雪梅 书 记 员  马毓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