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31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红，女，197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壁泉街道。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胜，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胜英，女，195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嘉理，男，195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喻楚萍，女，194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龙凤，女，199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山，男，197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建国，男，194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钦恒，女，194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大春，男，197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界利，男，197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杰树，197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明凤，女，195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佳，女，198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义君，女，197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洪，女，1975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成珊，男，195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男，197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琼，女，197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渝平，男，197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平，男，198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江渝，男，197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华兰，女，196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邬江，男，198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卫，男，198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绍兰，女，196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行，男，199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况烈兵，男，1973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怀滨，男，1964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渊，重庆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春容，女，198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强，男，198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系周春容之夫，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胜，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浙江德高电梯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长新路1号1幢17-1至17-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MA5YMGEP4Q。负责人：沈继君。上诉人周红因与被上诉人胡胜英、黄嘉理、喻楚萍、陈龙凤、许山、冯建国、章钦恒、丁大春、庄界利、杨杰树、何明凤、石佳、蒋义君、周洪、石成珊、杨**、罗琼、刘渝平、李国平、乔华兰、刘江渝、邬江、张小卫、罗绍兰、赵行、况烈兵、苏怀滨（以下简称胡胜英等人）及原审被告周春容、原审第三人浙江德高电梯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德高电梯重庆分公司）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8民初19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原审被告周春容在递交上诉状后未在指定期限内缴纳案件受理费。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胜；被上诉人胡胜英、黄嘉理、喻楚萍、石成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渊；原审被告周春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唐永胜；原审第三人德高电梯重庆分公司负责人沈继君到庭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程序错误。一审审理中，上诉人当庭表示不排除提起行政诉讼的可能，上诉人也提交了书面中止审理申请书，可一审法院不予任何答复而径行作出判决，违背了法律的正当性程序规定；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没有核实其他业主签字的真实性，便草率认定“33户书面同意”。周红虽然同意小区安装电梯，但并没有同意在自己出入必经之地安装电梯；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面积和人数达到三分之二以上是仅以3单元的面积和人数作为基数予以计算，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四、被上诉人安装电梯是为了满足自己奢侈性享受的欲望，不应让上诉人给予便利并接受限制；五、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负担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胡胜英等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为拖延施工时间，故意在一审开庭后很长时间故意提起行政诉讼。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周春容陈述：2-4号房屋签字的是其配偶的母亲夏建芳，其无权代表自己，周春容本人明确表示不同意安装电梯。德高电梯重庆分公司陈述：电梯公司作为施工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矛盾与电梯公司没有关系，希望双方尽快协商好解决纠纷。胡胜英等人诉讼请求：1、周红、周春容排除妨害，使德高电梯重庆分公司能继续电梯安装施工工程；2、周红、周春容赔偿胡胜英等人经济损失共计157626元；3、周红、周春容承担律师费1万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胡胜英等27人与周红、周春容系邻居，双方均系南岸区南坪街道南坪东路X号（顺达小区）3单元业主，该单元共计33户。2019年，顺达小区3单元就增设电梯取得32户书面同意，其中1-4号房签字的业主是周红本人，2-4号房签字的业主系周春容配偶的母亲夏建芳。2019年12月5日，胡胜英等27人（买方、甲方）与第三人（卖方、乙方）签订《电（扶）梯设备销售及安装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安装位于重庆市南岸区顺达小区3单元的电（扶）梯项目，其中TKJ630/1.0-VVVF无机房乘客电梯1台设备单价12.5万元、安装费3万元，钢化玻璃幕墙电梯井道制作安装13.5万元、安装费6万元，共计35万元，该价格含设备价、安装调试费、运费、验收费、设计费、全部进口件海关关税及三年免保，含土建配合费、井道设计、图纸审查费用；合同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6%即21000元，取得《开工许可证》，井道开始施工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24%即84000元；乙方收到甲方确认的土建图纸和定金之日起60日交货，安装工期30天（货到现场且现场已达到安装要求）等内容。附件二补充说明第一条约定本工程甲乙双方选定甲级资质的广州博厦建筑设计研究院（以下简称博厦设计院）设计。2020年1月，博厦设计院就南岸区南坪街道南坪东路X号X单元增设电梯工程作出《施工图设计图》。南岸区规划局于2020年4月17日在该图盖章确认，并注明此图系建字第500108202000020号附图。同日，南岸区规划局就南岸区南坪街道南坪东路542号3单元增设电梯建设项目向胡胜英等人颁布建字第500108202000020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有效期至2021年4月16日。2020年5月9日，胡胜英等人为电梯安装改电产生费用26000元；2020年6月1日，胡胜英等人为电梯安装改水产生费用11423元；2020年6月5日，胡胜英等人为电梯安装改气产生费用10203元。2020年5月16日，胡胜英、喻楚萍、黄嘉理与周红签订《3单元业主与3单元1-4业主协议》，约定：1、1-4客厅正面外电杆移出，费用由安装电梯的业主出资；2、花台中的一棵小叶榕和黄桷兰树由电梯业主负责移走；3、路边花台大约拆除1米2左右，由电梯业主负责；4、安装电梯按图纸进行施工。该协议另附《附加协商条件》，载明由于3单元安装电梯给本单元1-4业主带来不便，经协商给予1-4业主一定的补偿费5000元，并注明三单元业主不要进行人身语言攻击，如发生恶意行为，协议作废等内容。周红在《附加协商条件》签名、捺印，并注明钱已收。此后，第三人在电梯施工、安装过程中遭到周红、周春容及其他家庭成员阻扰，经街道办事处多次组织双方协调未果并建议通过法律途径维护权益。2020年7月27日，胡胜英、喻楚萍、黄嘉理作为顺达小区3单元业主代表与重庆渝都律师事务所就与周红、周春容相邻权纠纷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为此支付律师费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相邻关系是两个以上互相毗邻的不动产所有人或占有使用人在行使不动产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时，相互之间应当给予便利或接受限制而发生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为老旧住宅外墙增设电梯，系政府为适应社会经济发展、满足人口老龄化需求而推行的一项实事工程。电梯安装或许会给周红、周春容造成一定的影响，但周红、周春容抗辩的损失均尚未发生，本着方便生活、团结互助的原则，周红、周春容应当给予其他业主安装电梯的便利并接受一定的限制。南岸区南坪街道南坪东路X号X单元共计住户33户，其中27户申请加装电梯，无论是申请加装电梯的业主户数还是面积均在三分之二以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周红本人、周春容的家人既已在《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之前书面同意加装电梯，且周红本人亦接受胡胜英等人对其可能造成的损失给予的货币补偿，现周红、周春容反悔并阻碍第三人施工，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胡胜英等人既已就南岸区南坪街道南坪东路X号X单元增设电梯建设项目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即取得了加装电梯的权利。周红、周春容对《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有异议，系对该许可证本身取得的合法性提出的抗辩，属于行政案件的主管范围。周红、周春容若认为南岸区规划局颁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行政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应依法提起行政诉讼或者申请行政复议。在《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依法被撤销之前，胡胜英等人据此许可而取得的权利，依法受法律保护。综上，周红、周春容阻碍加装电梯的行为，侵犯了胡胜英等人的合法权益，胡胜英等人要求周红、周春容排除妨害，使第三人能继续电梯安装施工工程，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人应当严格按照《电（扶）梯设备销售及安装合同》约定并据经审批的《施工图设计图》按图施工。若电梯加装完毕后，周红、周春容认为对其使用房屋造成严重影响，可另行主张权利。胡胜英等人第二项诉讼请求以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不能得到一审法院支持为前提，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诉讼具有专业性，且胡胜英等人多次通过街道办事处与周红、周春容协调未果，故胡胜英等人聘请律师具有一定合理性，现胡胜英等人已实际支付律师费1万元，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酌情支持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六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周红、周春容停止对南岸区南坪街道南坪东路X号X单元增设电梯工程的阻扰行为，不得阻止、妨碍、破坏浙江德高电梯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对南岸区南坪街道南坪东路X号X单元增设电梯工程的正常施工；二、周红、周春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胡胜英、黄嘉理、喻楚萍、陈龙凤、许山、冯建国、章钦恒、丁大春、庄界利、杨杰树、何明凤、石佳、蒋义君、周洪、石成珊、杨**、罗琼、刘渝平、李国平、乔华兰、刘江渝、邬江、张小卫、罗绍兰、赵行、况烈兵、苏怀滨支付律师费5000元；三、驳回胡胜英、黄嘉理、喻楚萍、陈龙凤、许山、冯建国、章钦恒、丁大春、庄界利、杨杰树、何明凤、石佳、蒋义君、周洪、石成珊、杨**、罗琼、刘渝平、李国平、乔华兰、刘江渝、邬江、张小卫、罗绍兰、赵行、况烈兵、苏怀滨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653元，减半收取1826.50元，由胡胜英、黄嘉理、喻楚萍、陈龙凤、许山、冯建国、章钦恒、丁大春、庄界利、杨杰树、何明凤、石佳、蒋义君、周洪、石成珊、杨**、罗琼、刘渝平、李国平、乔华兰、刘江渝、邬江、张小卫、罗绍兰、赵行、况烈兵、苏怀滨负担1761.50元，由被告周红、周春容负担65元。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周红称因案涉行政许可已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本案中止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处理不必须以周红等提起的行政诉讼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如果案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被依法撤销，周红等可以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救济其权利，因此周红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准许。南岸区南坪街道南坪东路542号顺达小区未成立业主委员会，该小区3单元共计住户33户，其中27户申请加装电梯，同意加装电梯的业主户数和面积均在三分之二以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周红若否认27户业主签名的真实性，应当举示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周红本人在《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之前书面同意加装电梯，且周红本人亦接受胡胜英等人对其可能造成的损失给予的货币补偿，现周红反悔并阻碍第三人施工，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胡胜英等人已就南岸区南坪街道南坪东路X号X单元增设电梯建设项目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即依法获得了加装电梯的权利，该权利依法应当得到保护。周红、周春容阻碍加装电梯，侵犯了胡胜英等人的合法权益，胡胜英等人要求周红、周春容排除妨害符合法律规定。老旧住宅外墙增设电梯，系政府为适应社会经济发展、满足人口老龄化需求而推行的一项实事民生工程，谈不上是为了满足被上诉人奢侈性享受的欲望。胡胜英等为诉讼聘请律师具有一定合理性，一审酌定主张5000元律师费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53元，由上诉人周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段晓玲审 判 员 陈 华审 判 员 周 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院印）法官助理 赵 曦书 记 员 赵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