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1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交通集团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香滨路30号。法定代表人：万晓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勇，男，1978年9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学海，男，198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芳，女，196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梅，黑龙江泽言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被告：牛磊，男，198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民航路4号。代表人：李慧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哈尔滨交通集团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玉芳、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哈分公司）、牛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14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勇、谭学海与被上诉人刘玉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人保哈分公司、牛磊经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交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黑0102民初14723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公交公司所承担的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玉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及计算标准错误。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191元/年为基数进行计算,再依据伤残鉴定中的两个十级伤残应当为11%进行相乘，给付刘玉芳20年无异议,伤残赔偿金应为64220.20元。精神抚慰金也应当按照每级5000元的标准，乘以11%进行计算，即5500元。医疗费(后续治疗创面理疗及定期换药费用）由于刘玉芳第一次鉴定其后续治疗创面理疗及定期换药费用为100元/天×180天=18000元，在一审庭审时此鉴定已超过180日，公交公司认为刘玉芳应当举证实际费用花费的票据。综上述,恳清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和计算标准后依法予以改判,维护公交公司的权益。刘玉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第一，关于伤残赔偿金，一审法院判决74268元正确，刘玉芳有二个十级伤残，伤残赔偿附加指数应为2%，加上十级伤残赔偿系数，刘玉芳按12%赔偿系数计算并无不当。第二，关于一审法院对十级伤残精神抚慰金判决10000元合理合法。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生活水平比较高或者较大城市的，可以多赔偿一些，受诉法院所在地生活水平比较低或者是县城的，可以少赔偿一些。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哈尔滨地区平均生活水平判决刘玉芳十级伤残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并无不妥。第三，关于司法鉴定的后续治疗创面理疗及定期换药费用，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决。牛磊、人保哈分公司均未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玉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哈分公司、牛磊、公交公司赔偿刘玉芳误工费34200元、营养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6840元、出院护理费13680元、鉴定费4450元、3350元、医疗费2481.54元、二次手术康复费5000元、后续治疗创面理疗及定期换药18000元、交通费1020元、十级伤残赔偿金74268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184089.5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牛磊系市公交公司聘用司机。2019年1月18日8时20分，牛磊驾驶黑Ａ×××××金旅牌大型普通客车，在哈尔滨市道里区哈站北广场公交车站广场，刮撞行人刘玉芳，造成刘玉芳右脚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交通事故经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里大队认定，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牛磊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刘玉芳不承担事故责任。刘玉芳于当日被送入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经确诊刘玉芳的伤情为:右足开放性多发骨折、右胫骨远端骨折、附跖关节脱位、第二距骨近端粉碎性骨折、第五跖骨远端骨折、骰骨粉碎性骨折、右足背区皮肤脱套伤，于2019年2月5日出院，出院医嘱:1.继续转入康复医院专科治疗;2.注意休息及饮食，营养支持及陪护，避免早期过度活动及外伤;3.定期复查X线，决定何时拔除足部克氏针，继续预防血栓治疗;4.功能康复锻炼;5.随诊。公交公司在人保哈分公司为事故车辆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诉前，公交公司已垫付刘玉芳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医疗费121514.89元。2019年7月至10月刘玉芳在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医院花费治疗费合计639.34元。2019年3月至7月，刘玉芳在开普医学影像诊断中心花费检查费合计480元。2019年2月至9月，刘玉芳购买药品、皮肤创面无机诱导活性敷料、跟腱支架花费合计1363.20元。2019年5月，刘玉芳曾就本次交通事故赔偿请求诉至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9）黑0102民初6570号。在该案诉讼中，刘玉芳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依据刘玉芳中请受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委托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对刘玉芳伤情进行了司法鉴定,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黑民【2019】临司鉴字2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刘玉芳待伤情稳定再评定伤残;2.住院期间需贰人护理,评残后再补充后期护理评定;3.营养期90天;4.误工期评残后再补充评定;5.支持后续治疗创面理疗及定期换药100元/天180天，二次手术取出外固定架需5000元，或按照实际花销合理支付。刘玉芳因伤残级别等不能评定申请撤诉。在本次诉讼中，依据刘玉芳申请受一审法院委托黑龙江省森工总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刘玉芳伤情进行了司法鉴定，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黑森【2019】临司鉴字4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刘玉芳因交通事故伤致右足开放伤，右胫骨远端骨折，踝关芍功能障碍。评定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刘玉芳因交通事故伤致右足开放伤，足弓损伤，评定十级伤残。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护理期限为90天。误工期限为180天。一审法院认为，(一）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牛磊系飞翼客运公司司机，在驾驶客车营运过程中给刘玉芳造成损害，公交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或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由侵权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涉诉事故导致刘玉芳受伤，牛磊负事故全部责任，其应承担赔偿责任。牛磊驾驶的涉诉肇事车辆在人保哈分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故事故导致刘玉芳的合理损失，应当由人保保险公司在相关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及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由公交公司承担。（二）关于刘玉芳主张的赔偿项目，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刘玉芳主张赔偿的医疗费，扣除公交公司已付住院期间医药费，应以后期实际花费票据计算总额为准，应为639.34+480+1363.20-2482.54元;二次手术取出固定架费用5000元及后续治疗创面理疗及定期换药费用100X180=18000元也应计入医疗费中。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X18=1800元。3.残疾赔偿金:30945X20X12%-74268元。4.误工费:68416元(上一年度黑龙江省职工平均工资）/12/22X180=46647元，现刘玉芳请求为34200元，低于该数额，予以准许。5.护理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同等级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即65339/365X90+65，339/365X18=19333元。6.营养费:100X90-9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刘玉芳现构两个十级伤残，依据刘玉芳伤残等级，赔偿刘玉芳10000元精神抚慰金合理,予以支持。综上，刘玉芳的诉讼主张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故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刘玉芳医疗费（后续治疗创面理疗及定期换药妾用)10000元、残疾赔偿金74268元，护理费193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6399元，合计120000元，此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玉芳；二、哈尔滨交通集团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牛磊赔偿刘玉芳医疗费2482.54元、后续治疗创面理疗及定期换药费用8000元、二次取出固定架费用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9000元、误工费27801元，合计54083.54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玉芳；三、驳回刘玉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损害事实及各方的责任承担无异议，仅对赔偿标准和数额计算存在争议。针对公交公司关于残疾赔偿金应按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的理由，经查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是2020年10月10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该项费用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此“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据此，一审法院的计算依据并无不当。关于后续治疗费用一审法院系依据鉴定意见得出，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之规定，公交公司上诉称刘玉芳应举证实际费用的票据的理由不正确，此票据不是唯一有效证据。关于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存在多个伤残的情况下的计算标准问题，一审法院累加计算符合上级法院相关规定，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关于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具体情节、造成的后果等因素综合确定，一审法院将两个十级残支持10000元于本案适当。综上所述，哈尔滨交通集团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80元，由上诉人哈尔滨交通集团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耘耕审判员  付玉林审判员  刘万福（）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于凯华王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