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6民终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洋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 法定代表人：李志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琪，重庆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安市广安区超平钢管租赁部，经营场所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经营者：陈辉，男，1975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仁贞，重庆舟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洪江，男，197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 法定代表人：田贵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重庆洋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安市广安区超平钢管租赁部（以下简称超平钢管租赁部）、胡洪江、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9）川1602民初3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洋铭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租赁合同书》的合同方为胡洪江与超平钢管租赁部，洋铭公司非案涉《租赁合同书》的相对方，不受该合同约束，不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1.一审时鉴定表明案涉《租赁合同书》上关于洋铭公司的章系假章，该章是胡洪江私刻，洋铭公司未对该份合同进行追认，也未授权胡洪江签订该合同，胡洪江订立合同的行为更不构成表见代理。2.一审中上诉人自认胡洪江系洋铭公司的员工，但在法律适用中，有关身份关系的自认并不产生法律效力，而是应当由相关的身份关系证明予以证实。洋铭公司未为胡洪江购买社保保险、未向其发放工资，签订案涉《租赁合同书》系胡洪江个人行为，不是洋铭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3.洋铭公司收取管理费出借资质给胡洪江承接案涉项目，因《租赁合同书》产生的租赁关系、经济往来均发生在胡洪江与超平钢管租赁部之间，洋铭公司从未参与。若仅凭挂靠人的个人行为来认定必然由被挂靠单位承担责任，一方面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一方面也会给挂靠人与他人恶意串通的空间和机会。4.中冶公司单方出具的承诺书、情况说明的行为发生在《租赁合同书》签订之后，系未经洋铭公司同意而为洋铭公司设置的义务，应属无效。中冶公司作为国企作出承诺主动承担他人债务或为他人设置债务与常理相悖，法院不应当采信。二、案涉租赁物实际由胡洪江控制，洋铭公司实际未参与案涉项目的建设施工，故应当由胡洪江向超平钢管租赁部返还租赁物并支付相关占用费及违约金。三、一审中胡洪江明确提出核算后的租赁物数量（钢管9743.8米，扣件18910个，顶托610个，套筒2595个），一审法院未对其审查，导致一审判决对案涉租赁物数量认定过高，加重了债务人的义务承担，违背客观事实。四、一审已查明洋铭公司与胡洪江之间为挂靠关系，若要判决洋铭公司承担合同义务，也应当根据挂靠关系相关的法律规定及本案切实可行的履行情况判决胡洪江与洋铭公司共同承担责任，而非仅由洋铭公司担责。 超平钢管租赁部辩称，1.一审中洋铭公司自认胡洪江为其公司的员工，二审中又否认该陈述，但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作为公司法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其陈述所带来的法律后果。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身份关系不适用于自认，但超平钢管租赁部认为，劳动关系中不适用该情形，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情形。洋铭公司表明未与胡洪江签订劳动合同，未为其缴纳社保、发放工资，故胡洪江不是洋铭公司的员工，但签订劳动合同、缴纳社保、发放工资属于劳动关系的内部管理问题，与劳动关系的建立、形成无直接关系。2.结合其他案件事实及一审审理情况，胡洪江不仅是洋铭公司的员工，还是洋铭公司在案涉项目中的负责人，胡洪江代表洋铭公司与超平钢管租赁部签订合同、办理结算，与胡洪江履行其工作职责、权限相吻合。3.中冶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总包单位，对案涉工程进行统一管理，其作出的胡洪江系洋铭公司项目负责人的陈述符合客观事实。4.与超平钢管租赁部建立合同关系的是洋铭公司，而洋铭公司与胡洪江的内部关系则与本案无关。若洋铭公司认为其与胡洪江是挂靠关系，也可向胡洪江进行追认，以保障其自身的权益。5.一审法院认定的租金、租赁物欠付情况、租赁物未归还等事实正确，应予维持。 胡洪江、中冶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辩论意见。 超平钢管租赁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租赁合同书》；2.判令洋铭公司、胡洪江、中冶公司立即共同支付超平钢管租赁部材料归还完毕之日止的租金（暂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止508,836元、上下车费38,288元、清洗费30,403元，共计577,527元）；3.判令洋铭公司、胡洪江、中冶公司立即支付超平钢管租赁部违约金254,258元；4.判令洋铭公司、胡洪江、中冶公司立即返还超平钢管租赁部钢管34044.5米、扣件46643.5米、顶托633套、套筒2999套、扣减螺丝32201颗、顶托螺丝155颗；若不能返还，则按钢管9元/米、扣件6元/套、顶托10元/套、套筒7元/套、扣件螺丝0.5元/颗、顶托螺丝2元/颗的价格进行赔偿，共计赔偿629,993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洋铭公司、胡洪江、中冶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冶公司承建了广安光正实验学校项目，并将该项目部二标段劳务分包给洋铭公司承建。2017年9月，超平钢管租赁部（甲方、出租方）与洋铭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租赁合同》，主要约定：乙方向甲方租用下列作业用料：钢管300米=1吨，日租金0.006元/米；扣件1000套=1吨，日租金0.005元/米；顶托400套=1吨，日租金0.01元/米；套同300米=1吨，0.006元/米；供货标准为每吨钢管配扣件180套，乙方应到甲方库房验证，如有不符合质量材料，应拒收；乙方应对所租用的材料合理使用，在归还时，按下列标准交纳清洗费和保养费：钢管（吨）10元，扣件（套）0.1元，顶托（套）0.2元；乙方所用的材料如有遗失按下列标准赔偿：钢管按9元/米，扣件按其市场价赔偿；每三个月结算一次租金，在次月10日内付清上月的租金。如不按时付租金，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有权收回所有出租物资，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均由乙方负责；乙方工程未完工前，只要没违反合同规定，甲方不得借故向乙方要回租赁物资，但乙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时，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强行收回所出租的物资；往返运输、装卸堆码一律由乙方自行负责，如需甲方人员装卸堆码，乙方必须向甲方付给劳务费：上下车费各15元/吨；乙方租用材料还清或租金结算后，必须在当日付清租金及相关款项给甲方，否则日后除需付清欠款外，同时乙方还需向甲方支付该次合同租金及相关款项总额的30%违约金。并由乙方的其它物资抵押拍卖，偿还所欠的款项，造成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落款处：甲方法定代表人陈辉签字、经办人钱开平签字并加盖超平钢管租赁部印章；乙方经办人黄**签字并加盖洋铭公司印章。租赁合同书第二页背面由胡洪江书写：名称钢管，单位300米=1吨，日租金0.007元/米，该单价从2018年4月9日拉钢管开始执行，胡洪江，2018年5月2日。 合同签订后，超平钢管租赁部联合开平租赁部分别向洋铭公司提供租赁物。从超平钢管租赁部向法庭提供的租用明细表以及出租单显示，从2017年9月8日至2018年6月12日超平钢管租赁部、开平租赁部向租用单位洋铭公司（未加盖印章）提供了钢管311651.9米、扣件190388套、顶托11728套、套管19763个，租用单位经办人分别有徐德祥、冯玉承、高贵发、黄**、黄亮文的签字。同时，从退还明细表、收回单显示，从2017年12月15日至2019年9月26日，租用单位洋铭公司（未加盖印章）向超平钢管租赁部、开平租赁部退还钢管295851.3米、扣件152386套、顶托11118套、套管16866个，目前下欠钢管15800.6米、扣件38002套、顶托610套、套管2897个未归还。 2018年7月31日，超平钢管租赁部制作了租金结算单，该单载明：一、清洗费，钢管10,045元（301362.1米÷300米×10元/吨）、扣件18084元（180836套×0.1元）、顶托2274元（11368套×0.2元），小计：30,403元；二、上下车费，钢管：1004.5吨×30元=36,135元、扣件：180.84吨×30元=5425元、顶托：28.41吨×30元=852元、接管：62.54吨×30元=1876元，小计：38,288元；三、缺螺丝，扣件：25274颗×0.5元=12,637元、顶托：296个×2元=592元，小计：13,229元；四、租金，钢管：302,950.36元，扣件：148,071元，顶托：14,057元，直接管：12,031.52元，小计：477,109元。以上总计559,029元，已付270,000元。2018年7月31日租金结算单第二项中“钢管：1004.5吨×30元=36,135元”存在明显笔误，现纠正为“钢管：1004.5吨×30元=30,135元”，虽此处存在笔误，但该结算单上的各项金额以及总金额均无误。2018年8月21日，胡洪江在该结算单上签字并备注情况属实、同意代付。2018年8月1日后的租金双方并未形成一致结算意见。庭审中，超平钢管租赁部向法庭提供了其自制的租赁物资租金对账表显示:从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洋铭公司下欠租赁物资租金共计287,878.42元；从2019年4月1日至最后一次归还物资之日即2019年9月26日，洋铭公司下欠租赁物资租金共计63,870.88元。 同时查明，2018年5月14日，中冶公司广安光正实验学校项目经理部负责人王胜强向开元租赁部出具承诺书，内容载明：现承诺2018年5月14日由广安市广安区开平建筑设备租赁部提供的5000米左右的钢管以及5000个左右的扣件由洋铭公司承担租赁费用（钢管0.007元/米.天、扣件0.005元/个、天），如劳务没有履行租赁合同，项目部承诺承担此部分租赁费用。2018年6月16日，中冶公司广安光正实验学校项目经理部负责人刘旭向超平钢管租赁部出具说明，内容载明：鉴于洋铭公司广安光正实验学校项目部二标段劳务分包，在与钢管租赁单位：广安市超平租赁服务部、广安市佳强租赁部两家租赁单位发生的合同经济纠纷，导致工程进度受损，项目部将介入监管洋铭分包严格按合同支付。 2019年4月16日，开元租赁部出具情况说明其系与超平钢管租赁部共同向洋铭公司提供租赁物资，因洋铭公司欠付租金等费用，开元租赁部同意由超平钢管租赁部起诉主张权利，开元租赁部不再单独主张权利。 另查明，对于胡洪江与洋铭公司的关系问题，在一审庭审中，中冶公司陈述胡洪江系洋铭公司承建广安光正实验学校二标段的负责人，黄**等人系洋铭公司项目上的工作人员。胡洪江陈述其既是洋铭公司的员工，又是案涉项目负责人。洋铭公司陈述胡洪江既是其公司员工，又与洋铭公司存在挂靠关系。超平钢管租赁部陈述胡洪江是洋铭公司的员工，同时挂靠洋铭公司，是案涉公司实际施工人。同时，庭审中，洋铭公司申请对《租赁合同书》上载有洋铭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后经一审法院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该所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租赁合同书》中5枚洋铭公司印章印文与YB1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也不是由YB2底板印模刻制的印章所盖印。洋铭公司交纳鉴定费7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焦点为：1.与超平钢管租赁部建立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是谁；2.承租方下欠超平钢管租赁部多少租金、损失赔偿费以及违约金；3.中冶公司应承担什么责任。 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租赁合同书系超平钢管租赁部与洋铭公司签订，理由如下：第一，虽然租赁合同书上加盖有洋铭公司的印章与其备案印章不一致，但并不能直接得出加盖印章不是洋铭公司的意思表示。一审庭审中，洋铭公司和胡洪江均承认胡洪江系洋铭公司员工，在案涉项目担任负责人。洋铭公司辩称其未授权胡洪江与超平钢管租赁部签订租赁合同，但胡洪江的身份足以让超平钢管租赁部相信其能代理洋铭公司对外签订租赁合同;第二，案涉项目劳务由洋铭公司承包，超平钢管租赁部的出租物资亦是运至该项目由洋铭公司所使用，洋铭公司并未提出异议；第三，中冶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情况说明证实超平钢管租赁部的出租物资由洋铭公司承担，以及因洋铭公司与租赁单位发生合同纠纷，该公司已监管洋铭公司劳务部分的事实。以上事实足以证明，案涉租赁合同书系超平钢管租赁部与洋铭公司签字，并按照该合同约定内容在履行。 关于焦点二，《租赁合同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超平钢管租赁部向洋铭公司提供了租赁物资，洋铭公司理应按约支付租赁费用，故对于超平钢管租赁部请求的支付截止于2019年9月26日所欠租赁物资租金640,778.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洋铭公司未按约支付租赁费用的情形符合《租赁合同书》第十二条的约定，超平钢管租赁部有权解除合同，故对于超平钢管租赁部要求判决解除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后续租金，洋铭公司应以未归还物资的数量按约定单价继续计算租金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合同解除后，洋铭公司应及时归还超平钢管租赁部尚欠租赁物资，若不能归还，则应按合同约定的价值进行赔偿，并继续按原约定标准支付未归还物资的占用使用费，该费用以实际尚欠的物资数量为计算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因洋铭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应按约向超平钢管租赁部支付违约金，但因超平钢管租赁部没有提供因洋铭公司未付租金而造成的其实际损失，而其按合同约定主张的违约金金额又明显过高，故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就本案具体案情，酌定违约金计算标准为以640,778.3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9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 关于焦点三，超平钢管租赁部要求中冶公司承担承诺书中租赁部分物资的担保责任，同时要求中冶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中冶公司向开平租赁部出具的承诺书，并承诺对2018年5月14日开平租赁部提供钢管、扣件的租金应由洋铭公司承担，若洋铭公司不履行，该公司项目部承诺承担该部分租金。现经核实租用明细表，2018年5月14日，开平租赁部提供钢管4811米、扣件3000个。由于计算租金必须提供租赁期间，加之租赁后洋铭公司偿还部分租赁物，目前超平钢管租赁部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该部分租赁物的租赁期限，更无法核算出具体的租金数额。故对于超平钢管租赁部要求中冶公司承担该部分租金的保证责任，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对象系实际施工人，本案超平钢管租赁部并非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故对于超平钢管租赁部要求中冶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超平钢管租赁部与洋铭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书》；二、洋铭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超平钢管租赁部截至2019年9月26日所欠租金640,778.3元及后续租赁费用，后续租赁费用以未归还物资（至今尚欠钢管15800.6米、扣件38002套、顶托610套、套管2897个）为基数按钢管0.007元每米每日、扣件0.005元每套每日、顶托0.01元每套每日、套筒0.006元每个每日计算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三、洋铭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归还超平钢管租赁部钢管15800.6米、扣件38002套、顶托610套、套管2897个，若不能归还，则按钢管9元每米、扣件6元每套、顶托10元每套、套管7元每个进行赔偿；四、洋铭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超平钢管租赁部钢管违约金（以640,778.3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9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五、驳回超平钢管租赁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95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2,956元，由洋铭公司负担。鉴定费7000元，由洋铭公司负担。 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以下事实：胡洪江系挂靠洋铭公司经营。洋铭公司二审否认胡洪江系公司员工，称系一审法院错误解读。超平钢管租赁部签订合同、履行合同包括租赁物的交付、租赁费的取得均系与胡洪江进行。合同上加盖的与洋铭公司备案章不一致的公章亦系超平钢管租赁部和胡洪江所为。超平钢管租赁部没有与洋铭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志兵有联系。 本院认为，超平钢管租赁部至始交易对象都指向的洋铭公司，没有与胡洪江个人发生交易的证据。即使胡洪江持有的洋铭公司公章和备案章不一致，但超平钢管租赁部并不知情，因为胡洪江是洋铭公司工程项目负责人，超平钢管租赁部有理由相信胡洪江持有洋铭公司的公章就有权代表洋铭公司签订合同。且一审庭审中洋铭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志兵陈述胡洪江系公司员工，因此，胡洪江系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当由洋铭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956元由重庆洋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成代军 审 判 员 蒋 濒 审 判 员 张 波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方 媛 书 记 员 徐俊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