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5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丽莎，女，198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27。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2，女，201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49。法定代理人：冯丽莎，个人身份信息同上，是梁某2的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亮金，女，195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现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67。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健荣，男，1957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现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18。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当利，广东建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娟，广东建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丽莎、梁某2因与上诉人梁亮金、梁健荣法定继承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5民初7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丽莎、梁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梁亮金、梁健荣承担。事实和理由：在一审时对涉案房产作价230000元属于合理范围，且冯丽莎、梁某2与梁亮金、梁健荣均无异议，法院也已予以确认。原则上应各占50%的遗产份额，根据该房产目前的债务情况计算，即各占25000元。一审判决由冯丽莎、梁某2补偿45000元给梁亮金、梁健荣，这个数额相当于梁亮金、梁健荣继承了遗产90%的份额，而冯丽莎、梁某2只继承了遗产10%的份额，并且这个数额已经远超冯丽莎目前所能承受的能力范围。一审判决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的规定。另外，从2020年11月至今，所产生的利息及罚息应由双方共同承担。梁亮金、梁健荣辩称，与上诉意见一致。另外，自梁某1去世后，涉案房屋一直由冯丽莎居住及使用，即冯丽莎对该房屋享有50%的权利，但对该房屋享有100%的使用，在该期间的房贷偿还有部分由梁健荣、梁亮金转给冯丽莎负责支付，有部分是由冯丽莎负责偿还，所以得出偿还房贷是冯丽莎一直承担的义务和责任。对于没有按时偿还房贷而产生的利息和罚息，是因冯丽莎的行为而导致，故应由冯丽莎承担。对于冯丽莎主张梁某1去世后代垫的房贷，梁健荣和梁亮金应返还一半，希望法官考虑冯丽莎对该房屋只享有50%但对该房屋一直享有100%的使用，结合该房屋地段的租金大概为1200-1500元/月，相当于每月房贷，因此，冯丽莎应该承担房贷的大部分，如果要返还的话，梁健荣和梁亮金亦应只返还少部分。梁亮金、梁健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冯丽莎、梁某2全额一次性补偿120000元给梁亮金、梁健荣；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冯丽莎、梁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关于梁某2是否具备继承人资格，以及涉案房屋价值、现有房贷、各继承人代垫房贷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在涉案房屋归冯丽莎、梁某2所有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判决冯丽莎、梁某2向梁亮金、梁健荣分期共补偿45000元，补偿数额不合理，不符合法律规定。一、梁某2与梁某1是否存在亲子关系，直接关系到梁某2是否具备继承人资格，是否系本案适格原告，对本案具有重要影响。一审法院未准许梁亮金的亲缘鉴定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因梁某2母亲冯丽莎开始怀孕时间正是梁某1肺癌病情加重时间。梁某1患恶性疾病肺癌，身体情况严重变差，服用常规药物治疗有生殖毒性，会严重影响生殖能力。但因梁某1已去世，客观上已无法对梁某2与梁某1是否存在亲子关系进行鉴定。结合目前国内的亲权关系技术鉴定能力，可以通过鉴定梁亮金与梁某2是否存在祖孙关系推导梁某2与梁某1是否存在亲子关系。(二)一审法院认为在缺少梁某1与梁亮金、梁健荣之间的生物遗传鉴定的基础上直接进行跨代的亲缘鉴定最终得出的结果可能存在逻辑上的错误，系没有事实和法理依据的。梁某1和梁亮金、梁健荣具有生物学上的亲子关系，有医院出生证明，户口本、生活多年邻居证言可以予以证明，具有高度可信性，系无可否认的。一审法院如对梁某1和梁亮金、梁健荣具有生物学上的亲子关系存疑，可作进一步调查。在没有确切相反证据推翻的前提下，应予以确认梁某1和梁亮金、梁健荣具有生物学上的亲子关系。与之不同的是，如前述，梁亮金、梁健荣有合理充分的理由质疑梁某2与梁某1是否存在亲子关系。因此，为查清案件事实，应对梁亮金和梁某2进行亲缘关系鉴定。一审法院未准许梁亮金的亲缘鉴定申请，未能查清梁某2与梁某1是否存在亲子关系的案件事实。梁亮金、梁健荣请求二审法院纠正该错误，同意梁亮金的亲缘鉴定申请，查清梁某2与梁某1是否存在亲子关系，梁某2是否具备继承人资格，是否系本案适格原告。二、涉案房屋购买价大概是340000-350000元。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确认涉案房屋作价230000元。当时，梁亮金、梁健荣系考虑到冯丽莎实际经济情况以及维系彼此家人情感关系需要才作出的让步。涉案房屋作价230000元系梁亮金、梁健荣想和冯丽莎、梁某2调解结案的房屋价值。然而冯丽莎作为儿媳全然不理案件客观事实和家人情感关系维系，该案最终以判决结案，梁亮金、梁健荣对儿媳的行为感到十分失望。梁亮金、梁健荣认为，涉案房屋实际价值超过230000元，以调解结案为目的作出让步的房屋作价230000元不应作为判决中房屋的作价。希望二审法院结合房屋合同价，以及涉案房屋附近地区同类型房屋实际价格，对涉案房屋作价予以合适调整。三、据了解，截至2020年10月19日，涉案房屋尚欠贷款本金101180.15元、利息2951.87元，合计104132.02元；每月1号前需支付每期房贷1277.1元。在梁某1去世前一年左右，因梁某1患病没有收入，梁亮金为梁某1垫付每月房贷，合计大概10000元。在梁某12016年4月去世后，考虑到冯丽莎处于孕期，梁亮金、梁健荣垫付了七八个月的房贷，合计大概10000元。因此冯丽莎应是自2016年12月开始垫付涉案房屋房贷至2020年3月止，约51080元(1277*40=51080元)。但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房贷约120000元，冯丽莎在梁某1死亡后另行支付房贷款60000元，系不符合客观事实的。另外，梁亮金、梁健荣在梁某1去世前后共代垫房贷约20000元，冯丽莎、梁某2应向梁亮金、梁健荣返还应承担的房贷10000元。四、关于涉案房屋，梁亮金、梁健荣应予以多分。首先，梁亮金、梁健荣对购置涉案房屋起主要作用。涉案房屋的合同价为340000－350000元，梁亮金、梁健荣支付了首期160000元和定金20000元，在梁某1去世前后代垫房贷约20000元，为涉案房屋垫付合计大概200000元。其次，梁亮金、梁健荣对梁某1尽了扶养义务。虽然梁亮金、梁健荣没有和梁某1一起居住，但是梁亮金将自己每月打扫卫生获得的劳务费交给梁某1，用于支付涉案房屋的房贷；在下班后为梁某1拿取摊位卖鞋，又提供资金给梁某1进货，协助梁某1获得家庭收入。梁亮金、梁健荣已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扶养梁某1一家。再者，梁亮金、梁健荣出资协助梁某1购买房屋以及梁某1购买房屋的目的，系为了梁亮金、梁健荣和梁某1一家人能够共享天伦之乐。梁某1在请求梁亮金、梁健荣支付房屋首期160000元和定金20000元时，向梁亮金、梁健荣承诺会和梁亮金、梁健荣一起居住在涉案房屋中，扶养梁亮金、梁健荣。但十分不幸的是，梁某1早早去世，未能履行该承诺。在分配涉案房屋时，应充分考虑梁某1的意愿。最后，梁亮金、梁健荣是普通农民，现生活困难又缺乏劳动能力，日常收入有限，为购置涉案房屋已花尽积蓄。现梁亮金、梁健荣已过法定退休年龄，没有工作和收入，没有社保，而且梁健荣患有脑血管疾病(又称“中风”)，需要长期服用药物，花费大。综上，梁亮金、梁健荣认为应该准许梁亮金和梁某2的亲缘鉴定申请。在确认梁某2与梁亮金存在祖孙关系的前提下，可以由冯丽莎、梁某2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房屋余下贷款本金及利息由冯丽莎、梁某2负责偿还。冯丽莎、梁某2向梁亮金、梁健荣各补偿60000元，合计120000元。冯丽莎、梁某2辩称，一、关于梁某2是否具备继承人资格。冯丽莎与梁某1于2010年开始交往，梁某1于2014年2月被诊断患有肺癌，当时在江门市××医院做过手术，术后回家休养，之后未回中心医院复诊及化疗等后续治疗。冯丽莎于2016年3月在新会妇幼医院检查出怀孕9周，梁某2在2016年10月出生，时间上完全合乎常理，对于梁亮金要求与梁某2进行亲缘鉴定感到荒谬。第一，梁某1服用过什么药物，会导致其生育能力完全丧失，完全没有科学依据并且不能提供任何证据，纯属捏造。第二，梁某1与梁亮金之间是否存在亲子关系尚不能提供生物学上的关系证明。在缺少这两个必要前提下，要求梁某2与梁亮金做隔代亲缘关系鉴定根本是毫无意义，并且没有法律依据。冯丽莎与梁某1共同生活多年，这是所有的亲戚朋友和邻居都可以证明，而且冯丽莎所提供的出生证明和户口本，足以证明梁某2就是梁某1和冯丽莎的女儿，在无相反证据推翻该结论的前提下，应予以采纳，确认梁某2的继承人资格。二、关于遗产及债务。（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当事人结婚前，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自己子女的个人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双方的除外”的规定，该涉案房屋应当认定为梁某1的个人财产，在其死亡后成为其遗产，应当由其合法继承人继承。也就是说当初购置房屋由谁出资多少跟现在分配该遗产毫无关系。涉案房屋作为遗产，应当先还债还和补偿再分遗产。梁某1去世后由冯丽莎个人独自偿还贷款部分应当返还给冯丽莎，未归还银行贷款部分，属于梁某1的个人债务，在其遗产范围内清偿，清偿完毕后再分割遗产。梁亮金、梁健荣所说的在梁某1去世前后为其垫付的房贷，其提供的证据完全不能证明，纯属捏造。梁某1去世之前，一直是冯丽莎和梁某1一起居住，为了更好地照顾梁某1，冯丽莎辞去了原有的工作，跟梁某1一起去摆摊卖鞋和衣服，进货资金是冯丽莎个人工作时候的工资和经营所得，期间所有的生活费用包括梁某1服用中药的费用和还房贷都是冯丽莎工作时候的工资和冯丽莎、梁某1经营所得。梁某1去世后第二天，本来放在一位朋友家里的鞋子和衣服所有存货，被梁亮金、梁健荣全部拉回自己家里，冯丽莎也无法再去经营，失去了生活来源。梁某1去世之后用于还房贷的银行卡也一直在冯丽莎手上，而从冯丽莎怀孕一直到现在，梁亮金、梁健荣从未对冯丽莎和孩子有过任何的过问，梁亮金、梁健荣是通过什么方式去还这个银行的贷款的，完全不符合常理和事实。梁某1去世之后的前四个月，即2016年4月-7月，冯丽莎还偿还了贷款（当时冯丽莎是直接在银行柜员机存现金到梁某1还货款的银行卡，无法提供冯丽莎自己的账单明细记录），到了8月份冯丽莎由于没有工作没有收入，还需要定期产检，已无能力再还银行的款，于是在欠了三个月之后，银行于2016年11月份对梁某1进行起诉，后来法院和银行核实梁某1已经去世，所以法院驳回了银行的起诉，同时冯丽莎的一位朋友知道此事，借给冯丽莎5000元偿还了之前三个月的欠款，之后一直由冯丽莎自己偿还银行的贷款至今。即从2016年4月至现在，是冯丽莎个人独自偿还的银行贷款，应当返还给冯丽莎。（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等法律法规的规定，男女双方在同居期间取得的共有财产，在解除同居关系时，应当进行分割。同居期间的共有财产是指在同居期间，男女二人共同投资购买的财产和共同经营管理所得的财产。在同居之前一方就获得的财产，不属于共有财产。就冯丽莎与梁某1同居之后，即从2014年2月至2016年3月，用冯丽莎自己工资及共同经营所得偿还的房贷，属于冯丽莎的部分应当返还给冯丽莎。（三）根据银行提供的明细列表计算，从2014年2月至2016年3月，属于冯丽莎与梁某1共同还贷款部分，共35755.44元，应当返还给冯丽莎一半，即17877.72元；从2016年4月至2020年11月21日，属冯丽莎个人还贷款部分，共61542.14元，应当全部返还给冯丽莎。即应共返还79419.86元。到2020年11月21日止，共欠银行本金101180.15元，利息3447.6元，合计104627.75元，应当从遗产范围清偿。对于涉案房屋作价230000元，通过冯丽莎走访附近多家房地产公司，包括明胜置业、华辉地产等，普遍给出的价格是200000元左右，一审时作价230000元已经是远超目前市场的普遍价格，若对房价存疑，可作进一步市场调查，或者是委托评估公司进行评估。冯丽莎暂且以一审时作价的230000元来计算，若需要评估，以最终评估价格为准。计算如下：房产价格230000元，减去欠银行104627.75元，再减去应返还给冯丽莎的79419.86元，剩余45952.39元，原则上应平分，即冯丽莎应补偿给梁亮金、梁健荣22976.19元。三、梁亮金和梁健荣一直以来都身体健康，生活完全能够自理，并且一直在外面工作，而且有农村的生态公益林效益补偿，还有大儿子对他们的照顾，生活完全没有问题。冯丽莎的父亲已经七十多岁，母亲六十多岁而且在2012年因病窦综合症安装了心脏起博器，大约十年左右需更换一次，还需长期服药，花费非常大。冯丽莎的父母都没有工作和收入，没有社保，生活困难且缺乏劳动能力，冯丽莎必须赡养父母。而冯丽莎的女儿，只有四岁，才刚开始上幼儿园，养育至成年可以自立还需十几二十年，作为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孩子才是最应该予以照顾的对象。冯丽莎每个月需要支付的房贷、学费、生活费，已经是一笔极大开销。四、在梁某1去世之前，在梁亮金和梁健荣的极力反对下，仍坚持要与冯丽莎登记结婚，除了想要给孩子一个名分，更重要的是他是在尽自己最后的努力，希望给冯丽莎和孩子一个家，他担心在他去世之后冯丽莎和孩子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这才是他最大的心愿。倘若梁某1尚在，其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孩子被逼得流离失所。生命来之不易，本来这个小生命的到来，已经是上天恩赐和眷顾，应当加倍珍惜，何以忍心对这个小小的生命如此之逼迫。五、冯丽莎从未收到过梁健荣、梁亮金转账偿还房贷的款项。冯丽莎、梁某2在涉案房屋居住是合法合理的，冯丽莎、梁某2对房屋享有使用权，另外，所有的遗产继承人都需要共同承担房屋的还贷债务，并非因冯丽莎、梁某2居住在该房屋就应由冯丽莎、梁某2去承担。冯丽莎、梁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继承人梁某1遗产（新会区会城人民路26号801及65#车房，总价值230000元）房屋产权归冯丽莎、梁某2，冯丽莎、梁某2以折现方式补偿给梁亮金、梁健荣每人5000元；2.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由梁亮金、梁健荣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坐落于江门市新会区×××××××××××（建筑面积58.11平方米）及江门市新会区××××××××××#车房（建筑面积7.05平方米）归冯丽莎、梁某2所有。二、冯丽莎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第一期补偿款30000元；在判决生效之日起6个月内支付第二期补偿款15000元给梁亮金、梁健荣。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375元（已由冯丽莎预交），由冯丽莎负担。二审期间，梁亮金、梁健荣提交一份由新会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的（2020）粤0705民初1030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房屋尚欠房贷101180.15元，利息、复利、罚息合计10418.99元，而并非一审判决所认定的120000元。冯丽莎、梁某2质证认为，对该判决书所认定的没意见。另外，梁亮金、梁健荣向本院提交申请，请求委托鉴定机构对梁亮金与梁某2是否存在祖孙亲缘关系进行鉴定。对前述证据的采纳和证明力以及鉴定申请在下述的本院认为部分一并予以分析。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法定继承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冯丽莎、梁某2与梁亮金、梁健荣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根据各方诉辩陈述及本案的相关证据，本案对以下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关于梁亮金的鉴定申请以及梁某2的身份问题。一审中，梁亮金以梁某1生前患有肺癌，身体情况严重变差，服用常规药物治疗有生殖毒性，会严重影响生殖能力为由，怀疑梁某2并非梁某1的亲生女儿，申请对梁某2与梁亮金进行亲缘鉴定。对此，本院认为，梁亮金仅是怀疑梁某2并非梁某1的亲生女儿，其申请鉴定的理据不充分。况且亲缘鉴定，是生物遗传学上的科学验证手段，而本案在缺少梁某1与梁亮金之间的生物遗传鉴定的基础上，直接进行跨代的亲缘鉴定，最终得出的结果也可能存在逻辑上的错误，造成对其他家庭成员的伤害。因此，一审法院对梁亮金的亲缘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二审中，梁亮金以同样的理由申请亲缘鉴定，本院不予准许。根据冯丽莎、梁某2提交的梁某2出生证明，已证明了是梁某2与梁某1父女关系的基础证据，梁亮金、梁健荣无相反证据推翻该结论的前提下，本院确认梁某2是梁某1的女儿，梁某2对梁某1的遗产当然享有继承权。二、关于对梁某1的遗产的认定和处理问题。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江门市新会区×××××××××××及65#车房属于梁某1的遗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冯丽莎、梁某2、梁亮金、梁健荣是梁某1的遗产第一顺序的继承人，均有继承梁某1遗产的权利。对于涉案房屋的实际价格、偿还银行贷款等情况，一审判决据此计算梁某1的遗产剩余数额为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虽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20）粤0705民初1030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房屋尚欠房贷101180.15元以及利息、复利、罚息合计104180.99元，冯丽莎亦主张梁某1死亡后其个人偿还了61542.14元，但是，一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涉案房屋作价230000元，冯丽莎在梁某1死亡后，单独偿还了银行贷款约60000元，尚欠银行贷款120000元，上述数额均是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处理遗产达成的合意，因此，本院在二审中亦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达成的合意进行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的规定，涉案的房屋虽然是梁某1的个人遗产，但是由于梁亮金、梁健荣在购买涉案房屋时支付首期款160000元，房屋的购置资金半数来源于梁亮金、梁健荣，体现了父母对子女的关心、付出。目前，现梁亮金、梁健荣已退休，相对地缺乏生活劳动的能力，而冯丽莎与梁某1虽然登记结婚时间很短，但相守时间很长，未因梁某1患有重疾而离弃，在梁某1患病期间更是加以照顾，情义俱在，目前冯丽莎的生活劳动能力较梁亮金、梁健荣强，同时也需照顾年幼女儿。故一审判决在此基础上，已尽量在法律范围内照顾双方当事人的权益，才酌情确认涉案房屋归冯丽莎、梁某2所有，由冯丽莎补偿45000元给梁亮金、梁健荣，同时，亦考虑冯丽莎的情况，已确认冯丽莎分期补偿相关的款项给梁亮金、梁健荣。另外需要说明的是，在冯丽莎、梁某2与梁亮金、梁健荣的内部关系上，涉案房屋归冯丽莎、梁某2所有后，涉案房屋拖欠的银行贷款应由冯丽莎、梁某2偿还，与梁亮金、梁健荣无关。综上所述，冯丽莎、梁某2与梁亮金、梁健荣的上诉请求理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冯丽莎、梁某2负担925元（冯丽莎、梁某2已预交），由梁亮金、梁健荣负担1675元（梁亮金、梁健荣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健文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玄月玲书 记 员 钟慧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