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40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丰瑞，男，1995年7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青岛市城阳区，现住青岛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月阳，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亚文，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淑珍，女，197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青岛市城阳区，现住青岛市高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亮，男，1972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园园，山东康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丰瑞因与被上诉人周淑珍、刘永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4民初12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丰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周淑珍、刘永亮共同偿付刘丰瑞借款本金158654.7元（微信转账8600元、支付宝转账98750元、取现33800元、部队专业补贴17504.7元）及自一审诉讼之日至款项清偿日止按LPR计算的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淑珍、刘永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具体理由如下：1.刘丰瑞于2012年12月1日入伍，2014年12月1日退伍，退伍后即参加工作，工作单位为黄岛海信产业园。自2014年12月底参加工作至今，刘丰瑞吃住均在位于黄岛的公司内，未和周淑珍、刘永亮共同生活。自2015年1月始，刘丰瑞每一笔工资，除去基本生活费后均被周淑珍用于还房屋贷款，周淑珍的陈述可以证明。现该房屋已被周淑珍、刘永亮在(2020)鲁0214民初3719号案件中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但未对刘丰瑞的债权作出处理，其有权就涉案房产的相关出资及还款要求周淑珍、刘永亮返还；2.在(2020)鲁0214民初3719号案件中，周淑珍、刘永亮仅是对涉案房产作为夫妻共同财产性质及购房总价、目前升值、未还贷款情况进行作价分割，房屋和未还贷款归周淑珍，周淑珍补偿刘永亮28万元。在该案中，周淑珍明确提出该房产存在共同债务，要求一并处理，因刘永亮不认可，不能在该案中一并处理，该案法官建议另行诉讼解决，故成本案之诉；3.根据(2020)鲁0214民初9545号民事判决，周淑珍通过向案外人王道训、王建刚、纪卫师、周后俊、白忠元借款14万元缴纳房屋首付，且根据该案中周淑珍提交的与刘永亮的通话录音，周淑珍表示买房时才攒了六七万元，买这个房子全是借的，刘永亮对此未反驳，在录音中刘永亮认可家里对外存在大大小小的欠款，故刘永亮陈述其自2009年出国务工，每月汇款给周淑珍，足够周淑珍买房及还贷,不需要借钱的相关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因该录音材料，周淑珍在本案一审中未提交，导致相关事实认定错误；4.刘永亮自2009年至2017年陆续在国外务工，2017年务工回国后便与周淑珍分居生活，后于2020年4月7日离婚。自2017年5月至2020年7月8日涉案房产被依法分割期间，刘永亮就房屋贷款未支付任何款项，全系周淑珍一人还贷。根据(2020)鲁0214民初9545号民事判决，购房首付14万元系周淑珍对外借款，且根据该案中周淑珍提交的录音材料可证明购房时基本全是借款购买，并无多少积蓄，可证明周淑珍、刘永亮系通过借款购房，该借款包括(2020)鲁0214民初9545号案件中的相关债权人，也包括刘丰瑞，不应以刘丰瑞与周淑珍、刘永亮之间存在家庭关系否认借款的事实；5.关于刘永亮向周淑珍转账的去向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刘永亮自2013年至2016年每年向周淑珍转账七到十万元不等，2017年向周淑珍转账三万余元。另涉案房产购买于2014年9月24日，购房款共计566315元(首付176315元，贷款39万元)，加上契税、住宅维修基金等，前期共支付购房款193924元。根据(2020)鲁0214民初9545号民事判决，房屋首付系周淑珍向案外人王道训、王建刚、纪卫师、周后俊、白忠元借款14万元及购买该房时周淑珍仅存款六、七万元的事实可以证明，在周淑珍、刘永亮借款购买涉案房产后，并无任何积蓄支付后期房屋贷款。至于刘永亮自2015年1月至2017年4月期间转账给周淑珍20多万元的去向，并非刘丰瑞的举证范围，其对此也无法证明。虽然刘丰瑞与周淑珍、刘永亮之间存在家庭亲属关系，但自其转业参加工作，从购买涉案房产至今，其未与周淑珍、刘永亮共同生活，刘永亮对周淑珍的相关转账的去向，并非刘丰瑞的举证责任，且一审对该去向也未进行调查，迳行判决认定周淑珍对相关款项的去向无法作出说明也属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强加刘丰瑞的举证责任。一审判决依据刘永亮向周淑珍的转账，要求刘丰瑞举证证明与周淑珍、刘永亮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为由，对其每月向周淑珍还贷银行卡转账的款项不认定系借款，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之规定，故法律并未强加出借人举证证明借贷合意的举证责任，一审分配举证责任没有依据；三、关于借款数额的问题。1.自2016年12月始，刘丰瑞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的方式转账到周淑珍还贷银行卡，截至周淑珍、刘永亮离婚时共计转账107350元，用于周淑珍归还房屋贷款，周淑珍在庭审中也予认可，故该107350元应依法被认定为借款，周淑珍、刘永亮应予返还；2.周淑珍通过提取刘丰瑞当兵补贴17504.7元用于支付购房首付，该款也应被认定为借款；3.自2015年1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周淑珍通过取现的方式偿还房屋贷款，取现款项也应被认定为借款。 被上诉人周淑珍辩称，对刘丰瑞的上诉无异议，当初买房子确实向其借过钱。 被上诉人刘永亮辩称，1.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正确。本案案由系民间借贷纠纷，就须有借款合意和借款事实，然而刘丰瑞一审中根本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以及借款事实的存在，不属于法院加重其举证责任，其举证不能的情况下理应承担不利后果；2.录音材料与本案无关，首先录音材料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其次对录音内容也是有争议的，刘永亮在录音中也未认可家里存在欠款，均是周淑珍单方陈述，刘永亮未反驳不代表就是认可。事实上，刘永亮常年在外打工，家里什么情况其根本不清楚，一直就是听周淑珍单方陈述，周淑珍故意诱导刘永亮，从而为自己录音提供方便，否则就很难解释为什么在2016年时周淑珍给两人日常聊天录音，且录音也是不完整的，之前谈论了什么刘永亮并不清楚；3.（2020）鲁0214民初9545号案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9545号判决未生效，刘永亮已提起上诉，一审法院无论在程序上还是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问题，故不能以该案件的庭审及证据情况作为本案说理的依据；4.刘丰瑞与刘永亮、周淑珍关系特殊，刘永亮与刘丰瑞系继父子关系，周淑珍与刘丰瑞系亲母子关系，刘永亮与周淑珍于2020年4月7日离婚，自此刘永亮与刘丰瑞没有了任何关系。在本案的整个庭审过程中，均是刘丰瑞提出主张，周淑珍表示认可，明显是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刘永亮的权益。基于该特殊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周淑珍的陈述不应被采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法院应驳回刘丰瑞的上诉，维护其合法权益。 刘丰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淑珍、刘永亮偿还借款186857.62元（还房贷）及17504.7元（首付款），合计204362.32元；2.判令周淑珍、刘永亮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诉讼之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判令周淑珍、刘永亮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诉讼费用由周淑珍、刘永亮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并认定事实：1998年周淑珍与刘永亮结婚，婚后育有一子刘丰芳。刘丰瑞自1998年与周淑珍、刘永亮共同生活，周淑珍与刘丰瑞系亲生母子关系，刘永亮与刘丰瑞系继父子关系。刘丰瑞于2012年12月1日入伍，2014年12月1日退伍，退伍之后参加工作。2014年9月24日，周淑珍与青岛高实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了青岛市高新区xx路xx号xx号楼xx单元xx户房屋，购房款为566315元，首付款为176315元，贷款金额为39万元。2014年11月16日，周淑珍与青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科技支行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借款金额39万元，自2015年1月开始偿还贷款。2020年4月7日，经一审法院调解周淑珍与刘永亮自愿离婚。2020年7月8日，一审法院就刘永亮起诉周淑珍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作出（2020）鲁0214民初3719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如下：周淑珍名下的位于青岛市高新区不动产权第xxxx号］房产归周淑珍所有，该房屋剩余贷款由周淑珍负责偿还，周淑珍补偿刘永亮28万元，于2020年8月8日前支付10万元，2020年9月8日前支付10万元，余款8万元于2020年10月8日前付清，若任何一笔逾期支付，刘丰瑞可申请执行剩余全部案款。 刘丰瑞交通银行的账户自2015年2月至2016年11月均有不同金额的取现，周淑珍青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科技支行用于偿还房屋贷款的账户大部分月份会有现金存入，少数月份会有网银互联转入，但数额与刘丰瑞取现的数额不完全一致。刘丰瑞交通银行的账户自2016年12月至2018年1月每月向周淑珍的支付宝账户转账不同数额，自2018年2月至2019年6月大部分月份通过支付宝（中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少数月份通过财付通科技-微信转账网上支付一定金额，但未显示交易对手。刘丰瑞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自2019年9月至2019年12月及2020年2月每月向周淑珍支付宝账户转账一定数额。周淑珍自2016年12月至2020年5月绝大部分月份通过支付宝，极少月份通过微信向青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科技支行的账户付款，后用于偿还房屋贷款。 另查明，刘永亮自2009年至2017年陆续在国外务工，在新加坡务工期间，自2013年至2016年每年向周淑珍转账七万至十万余元不等，2017年向周淑珍转账三万余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争议的焦点为刘丰瑞与周淑珍、刘永亮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 刘丰瑞主张青岛市高新区xx路xx号xx号楼xx单元xx户房屋的部分首付款17504.7元由其支付及银行贷款186857.62元由其偿还，该款项为借款，周淑珍与刘永亮应予偿还。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仅凭刘丰瑞交通银行账户2015年2月至2016年11月期间每月的取现，以及周淑珍青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科技支行用于偿还房屋贷款的账户在上述期间大部分月份同样会有现金存入的事实，不足以认定刘丰瑞偿还了2015年2月至2016年11月期间涉案房屋的银行贷款。刘丰瑞仅凭义务兵退出现役证、刘永亮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折及户口本复印件也无法证明其支付了涉案房屋的部分首付款17504.7元。 对于2016年12月至2019年6月刘丰瑞交通银行的转账及2019年9月至2020年2月刘丰瑞中国农业银行转账的性质，一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周淑珍与刘丰瑞系亲生母子关系，刘永亮与刘丰瑞系继生父子关系，在周淑珍与刘永亮离婚后刘丰瑞提起本案诉讼，虽然周淑珍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可，但鉴于刘丰瑞与周淑珍、刘永亮之间特殊的家庭成员身份以及刘永亮2013年至2017年在新加坡务工期间每年都有向周淑珍大额转账，周淑珍却在庭审中否认收到这些款项，更未对款项的去向作出说明的情况下，刘丰瑞需举证证明其与周淑珍、刘永亮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一审法院仅根据刘丰瑞提交的上述转账凭证，无法认定其与周淑珍、刘永亮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故对刘丰瑞主张的2016年12月至2020年2月期间向周淑珍的转款系借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刘丰瑞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周淑珍、刘永亮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一审对刘丰瑞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刘丰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65元，减半收取2182.5元，由刘丰瑞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 刘丰瑞提交其与周淑珍支付宝转账手机截图38张、微信转账手机截图3张（附转账明细1份，均系打印件）及周淑珍自2016年12月17日至2020年3月17日的还款明细（根据周淑珍一审中提交的青岛银行账户明细进行的统计）（证据1），刘丰瑞2015年1月至12月取现汇总明细（根据其一审中提交的尾号0412交通银行账户明细进行的整理，证据2），（2020）鲁0214民初9545号民事判决书（证据3），欲分别证明：1.刘丰瑞自2016年12月6日至2020年2月28日期间共计向周淑珍还贷银行卡转账41笔，金额共计107350元，用途为归还房屋贷款，此款系借款。周淑珍在该期间向银行还贷40笔，还贷金额共计113034元，刘丰瑞转账给周淑珍的107350元全被周淑珍用于归还房屋贷款；2.刘丰瑞自2015年1月至12月期间工资发放总额为34001.8元，取现金额为33800元，该工资卡在此期间一直由周淑珍使用，取现用于归还房屋贷款，该33800元属于借款；3.周淑珍、刘永亮购买涉案房产时家中仅存款六七万元，购房全系借款，刘永亮在录音中认可家里对外存在大大小小的欠款，在该判决中认定周淑珍购买涉案房产时向周后俊等人借款14万元的事实；刘永亮在本案一审中的其自2009年出国务工，挣的钱足够周淑珍生活和偿还房贷的相关陈述与事实不符；周淑珍、刘永亮在购买房产后并无任何积蓄支付后期贷款。刘永亮质证称：1.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在一审中已存在，已过举证期限，故不应被采纳。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刘丰瑞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周淑珍的事实有异议，从转账看，无法证明付至周淑珍的还贷银行卡。微信截图也无法证实刘丰瑞帮周淑珍还贷的事实。关于支付宝转账截图（显示周淑珍青岛银行账户尾号为7839）与周淑珍还贷明细帐号（尾号4469）不一致，刘丰瑞无法证明上述款项系借款，并无任何借贷合意存在，也不能证明转账用途为归还房屋贷款；2.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刘丰瑞取现，无法证明用途，且证据显示刘丰瑞的平均工资2000余元，根本无力为周淑珍偿还贷款；3.对证据3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刘永亮已上诉，该判决未生效。周淑珍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无异议。 刘丰瑞另提交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电子客户回单打印件1份及周淑珍名下青岛银行还贷账户明细2份（证据4），微信转账、提现手机截图打印机9份[显示2018年4月20日、5月18日、6月21日，刘丰瑞向周淑珍微信转账2900元、2800元、2900元；证据5]，欲分别证明：1.自2016年12月至2020年2月期间，刘丰瑞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共计向周淑珍尾号7839还贷银行账户转账38笔，共计98750元。周淑珍还贷银行账户（账号：80×××69，卡号：62×××39），账号和卡号对应同一账户；2.刘丰瑞通过微信转账给周淑珍三笔款项，周淑珍收款后立即提现到其账户，用于归还房贷，该8600元为借款。周淑珍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无异议。刘永亮质证称：1.其对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客户回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2019年1月至2020年5月31日账户明细并未显示交易对手信息；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交易信息，自2017年10月每月皆有多笔网上支付，扣除数额不等，故即使存在刘丰瑞向周淑珍转账的情况，也并不代表该数额用于偿还贷款；2.其对微信转账、手机提现截屏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转账用途无法确认，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周淑珍向刘丰瑞借款。 周淑珍提交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证据1）、周淑珍与刘永亮的通话录音[在(2020)鲁0214民初9545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已当庭播放，证据2]，欲分别证明：1.周淑珍还贷账户为尾号4469青岛银行帐户；2.刘永亮认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周淑珍的名义购买房屋的有关款项系向刘丰瑞所借。刘丰瑞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其工资全部用于周淑珍、刘永亮还房贷。刘永亮质证称：1.对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无异议；2.关于证据2，首先，录音材料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其次，录音内容有争议，刘永亮在录音中未认可家里存在欠款，均是周淑珍单方陈述，没有反驳不代表就是认可。事实上，刘永亮常年在外打工，对家里情况根本不清楚，一直就是听周淑珍单方陈述，周淑珍故意诱导刘永亮，从而为自己录音提供方便，否则就很难解释为何在2016年时周淑珍给两人日常聊天录音，且录音不完整，之前谈论了什么刘永亮并不清楚，该录音材料不能证明购房及还贷系向刘丰瑞所借。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上诉人刘丰瑞与被上诉人周淑珍、刘永亮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 周淑珍与刘丰瑞系亲母子关系，刘永亮与刘丰瑞曾系继父子关系，刘丰瑞出生于1995年7月1日，周淑珍与刘永亮于1998年结婚，刘丰瑞自该年即与周淑珍、刘永亮共同生活，直至其于2012年12月入伍。 就本案焦点，首先，刘丰瑞主张周淑珍、刘永亮向其借款还贷而诉请偿还，但双方既未签订借款合同，亦未由周淑珍、刘永亮向其出具借条；其次，在周淑珍、刘永亮于2020年4月7日经法院调解离婚前，刘丰瑞无证据证明其向此二人尤其是刘永亮主张过还款，在二人离婚、财产分割【涉案房产归周淑珍所有，周淑珍补偿刘永亮28万元】后，其才提起本案诉讼，存在可疑之处；最后，根据刘丰瑞提交的支付宝、微信转账明细等证据，刘丰瑞确曾向周淑珍的还贷账户转账几十笔，数额达9万余元，另向周淑珍微信转款8600元等，但其自1998年起至入伍前与周淑珍、刘永亮共同生活十余年，母亲、继父对其有深深的养育之恩，对其付出甚巨，且刘永亮自2009年至2017年在国外务工所得收入均转账给周淑珍，补贴家用。在父母购房而经济困难时，刘丰瑞所付上述款项不排除系对父母恩情的一种回报。仅凭周淑珍的单方认可，刘丰瑞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周淑珍、刘永亮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请并无不当。 综上，刘丰瑞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65元，由上诉人刘丰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 涛 审判员 汪青松 审判员 张馨月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邱若璇 书记员 吴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