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5民终1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晋城市明睿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城区黄**街与白水街交汇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秦永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峰，山西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宇鸿，男，1993年6月15日生，汉族，山西省阳城县人，现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晋城市明睿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睿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宇鸿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502民初1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1月14日受理案件后，依法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明睿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峰、被上诉人曹宇鸿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睿商贸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502民初1435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租金、物业以及垫付的先行赔付款等费用共计253050.7元。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9年5月份就已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应当依约支付该期间的租金、物业等费用，原审法院认定该期间内双方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与案外人赵小谷共同签名为上诉人出具有借条，该条据实为被上诉人经营期间应付上诉人的租金、物业等费用。而且，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已认可2019年5月份其与赵小谷已签订了在上诉人处经营摊位的转让协议，并主张自2019年5月13日已开始单独经营，这一自认行为直接可以证明双方自2019年5月份已开始存在租赁关系，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为由，认定双方在2019年9月前不存租赁合同关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明显错误。2.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先行赔付款事实清楚、数额明确，原审法院认为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并驳回原告的该项请求，判决错误。（1）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垫付的先行赔付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在居然之家经营对先行赔付有明确的规定，被上诉人与原经营人签订摊位转让协议到居然之家经营，上诉人表示同意转让，并根据先行赔付的约定结合被上诉人与顾客签订的销售合同的约定对顾客履行先行赔付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根据合同关于先行赔付的约定，上诉人承担的先行赔付责任只是连带责任，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后依法向被上诉人主张返还同样也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的垫付款均为先行赔付产生，原审法院认为双方款项来往不清，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上诉人虽是代收货款，但收取的所涉顾客的款项在扣除被上诉人应交纳和承担的各项费用外，均依约足额将款项返还了被上诉人。因此，才发生了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和还款协议等形式长时间拖欠上诉人租金等费用不交的情况，如果上诉人处代收款未返，上诉人直接扣除租金等费用就可以，没必要通过诉讼来实现自己的权利。而且，根据交、退款单等证据已足以说明双方往来款项及垫付款项的数额，原审法院未正确认定事实，对上诉人请求支付的垫付款不予支持，实属错误。综上，原审判决存在错误，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曹宇鸿辩称：我认可从2019年5月13日存在租赁关系，但是租金我已经有相当的客户资金利润满足交租金的需要；我不同意物业费，因为上诉人并没有给我进行过物业服务；关于先行垫付款，是因为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的我的客户不满意的后果，造成损失，上诉人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和允许就给客户转款，而且仅仅两天时间就转了，正常是15天。明睿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曹宇鸿支付原告明睿商贸公司租金、物业市场管理费以及支付原告为被告垫付的先行赔付款等各项费用共计304123.54元并依法支付利息。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8月26日，被告曹宇鸿向居然之家晋城黄**店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承诺其于2019年8月31日17点前缴纳自2019年9月至2019年11月承租居然之家晋城黄**店JM09-1-5-026展位的租金、物业费等共计51072.84元，同时每日按未付金额的5‰支付滞纳金。2019年9月1日，原被告签订《居然之家招商合同》，约定被告曹宇鸿承租原告摊位号JM09-1-5-026的场地用于经营“博洛尼”品牌橱柜，租赁期限自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租金为102940.77元、物业费为16603.35元，支付方式为每3个月一付，于每个付款周期的上月25日之前支付，被告在交纳收取租金的同时应向原告交纳合同保证金40000元；合同约定经营过程中，由原告统一收银后在每月10日前将上月货款支付给被告；合同还约定原告就被告商品的和服务问题对消费者负有“先行赔付”的义务。2019年12月4日，被告曹宇鸿出具《支款书》，载明玉龙湾2－2－2702、金诚山水6－2－202、御景花园9－1－2204、兰煜花园6－2等客户所涉及居然之家合同的提货送货，所产生的安装费用及返补费用统一由居然先行处理。另查明，案外人赵小谷曾在原告处经营“博洛尼”品牌橱柜，被告曹宇鸿与赵小谷存在业务上的联系。2019年4月25日，案外人赵小谷向原告借款65622.78元，出具借条和收据。2019年5月27日，案外人赵小谷针对上述借款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书一份，被告曹宇鸿在借条、收据、还款计划书上均有签字。原告称该借条系案外人赵小谷、被告曹宇鸿共同经营时欠付的2019年5月－8月的租金。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明睿商贸公司与被告曹宇鸿签订的《居然之家招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曹宇鸿在承租涉案房屋后，未按约定支付租金，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9年9月－2019年11月的租金、物业费等共计51072.84元，于法有据，一审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被告承诺于2019年8月31日前缴纳，并每日按未付金额的5‰支付滞纳金，因该滞纳金约定过高，原告主张自2019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9年5月－2019年8月的租金，但未有证据证明原被告于2019年9月前已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亦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的垫付款，未有明确收款、支款明细，现客户交款、实际付款情况不清，且原告要求的款项与被告出具的书面证明材料不能相互对应，被告当庭亦不予认可，故原告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被告曹宇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晋城市明睿商贸有限公司租金、物业费51072.8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晋城市明睿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930元，由原告晋城市明睿商贸有限公司承担2440元，由被告曹宇鸿承担490元。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中，被上诉人曹宇鸿认可2019年4月25日借条、收据、还款计划书系赵小谷与其本人签名。另查明，上诉人于2019年8月12日分二次扣除被上诉人租金款26994.75元。上诉人提供如下新证据：1.2019年9月16日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核算截止到2019年9月16日被上诉人涉及未送货的共计有237000元，被上诉人承诺以实际发生金额全部承担，如上诉人垫付，可向被上诉人追偿；2.给客户李娜、崔润泽、马丽缨发货的明细三份，证明经双方核对被上诉人对需要给客户打款定货品种和数量签字认可；针对上述证据，被上诉人认可其中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留，以及《情况说明》中“上述情况说明中所述的情况及涉及的费用共计：326700.87元，情况均属实。本人承诺所涉及实际发生金额全部由本人承担。如果晋城市明睿商贸有限公司已垫付，依法可向本人追偿。”系本人所写。被上诉人曹宇鸿提供如下新证据：1.2019年5月13日曹宇鸿与赵小谷签订的《转让协议》一份，晋城市煜熙博洛尼家居用品有限公司银行流水一份，营业执照副本一份，欲证明2019年5月13日签订了转让协议，5月17日赵小谷办理了17万的提款手续，上诉人一方并没有将此事告知被上诉人；2.书面陈述、招商合同/租赁及物业管理合同，欲证明只有被上诉人单方面签署两次，并未收到明睿商贸公司的回执；3.书面陈述及2019年8月22日向上诉人交纳保证金40000元的市场收据一份，欲证明晋城市煜熙博洛尼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使用保证金40000元冲抵了上诉人垫付的部分先行赔付款；4.书面陈述及与明睿商贸公司两笔往来，自5月13日被上诉人接手转让店面及明瑞商贸公司[晋居然之家]建立关系起，第一笔客户某女士合同全款24万余元，合同预付款20万元整，因居然之家2019年5月20日向赵小谷的公司企业公户内12万元转账，后又转账5万元，被上诉人不清楚这17万元的用途，此两笔转账居然之家并未经被上诉人的允许，被上诉人向居然之间支款多次未果，导致无法向客户交货，居然之家先行赔付后把费用及责任加在被上诉人身上，后居然之家收回了此客户合同，未给我回执合同附页，法院可查询居然之间财务账目证明；5.书面陈述及居然之家商品销售合同6份及交款凭证6份，欲证明留存在被上诉人处的居然之间合同副本，有两种版本；6.书面陈述，因明瑞商贸公司及赵小谷导致的负面影响，迫于市场压力11月1日被上诉人和某客户签订本司样板间折扣价合同（13万左右）向明睿商贸公司交纳11万元左右的预付款，至后两天内明睿商贸公司和客户签订合同，被上诉人未有回执页，法院可调取居然之家财务账目查看；7.书面陈述，资金关系往来陈述，自前述12万元、5万元后，明睿商贸公司与晋城市煜熙博洛尼家居用品有限公司或被上诉人未发生过任何资金往来，很多由明睿商贸公司陈述的垫付及赔付是否属实，是否是赵小谷债权人产生费用，请法院调查；8.书面陈述，以上所有交款客户总额+合同保证金，共计55万元左右，营业利润已满足租金。上诉人晋城市明睿商贸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转让协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曹宇鸿因与赵小谷签订转让协议引发的争议与上诉人无关。同时转让协议可以证实晋城市煜熙博洛尼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与博洛尼智能科技（青岛）有限公司签订有晋城市区域的经销权，实际控制人为赵小谷；赵小谷经营期间未交付完成的客户、其他未付的零星费由曹宇鸿承担；赵小谷欠付上诉人2019年5到8月份的租金由曹宇鸿承担；对银行流水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曹宇鸿作为晋城市煜熙博洛尼家居用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上诉人将客户返款汇入该公司账户内不存在任何问题；营业执照予以认可。可以证实2019年5月份被上诉人已成为博洛尼的实际经营人与上诉人建立了租赁合同关系。对证据2，曹宇鸿材料中的第一条，其本人认可与明睿商贸公司签订过招商或租赁合同，结合明睿商贸公司提供的与其签订的《招商合同》进一步证明曹宇鸿与明睿商贸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对证据3，曹宇鸿材料第二条中所主张交纳的保证金4万元，已在处理其经营期间发生的售后问题时使用完毕，在起诉时也已经扣除。明睿商贸公司二审请求数额为253050.7元，计算方式如下：曹宇鸿应付2019年5、6、7、8月租金、物业等费用计65622.78元以及垫付款253230.67元和送货安装款1192元，三项共计320045.45元，减去保证金4万元，减去从销售款中扣除的租金26994.75元（一审提交的证据56、57页两支单据），计253050.7元。通过计算可以看出其主张的4万元保证金已经扣除。对证据4，根据曹宇鸿材料第三条的陈述，证实了曹宇鸿自认在2019年5月份就与明睿商贸公司建立了租赁合同关系，其应当支付2019年5到8月份欠付的租金等费用；曹宇鸿认为明睿商贸公司未将顾客的款项转账给其本人，只是转账给了晋城市煜熙博洛尼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事后款项均被案外人赵小谷取走，但根据曹宇鸿与赵小谷2019年5月13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曹宇鸿二审当庭提交）以及工商查询信息，证实曹宇鸿实际持有该公司99%的股份且是法定代表人，明睿商贸公司将款项转账到该公司名下不存在问题，曹宇鸿与赵小谷因店面转让发生的钱款纠纷与明睿商贸公司无关，更不能成为其对顾客不承担合同责任的理由。对证据5，曹宇鸿材料第四条以其留存的合同，主张明睿商贸公司存在两种合同版本。明睿商贸公司开始使用的合同及收款凭证是手填版本的，后根据总公司要求全部改为打印版本的，但无论是哪个版本在合同中均盖章有“合同认证”印章或收款凭证上盖有“现金收讫”印章，从其第四条第1、2、6份证据来看有明睿商贸公司的对应印章，但第3、4、5份证据中只有晋城市煜熙博洛尼家居用品有限公司的印章或没有任何印章，而且其提交的均是复印件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其证实存在两种形式的合同是事实，但除此之外其他均无法证实。对证据6，曹宇鸿材料第五条所主张的其在11月1日后与顾客使用其公司的合同，签订合同销售货物，明睿商贸公司并不知情，更未收到过其所称的11万元。对证据7，曹宇鸿材料第六条陈述17万元之后再未发生资金往来，怀疑明睿商贸公司与赵小谷存在隐瞒，请求法院和公安机关介入审查，首先，曹宇鸿与赵小谷之间因店面转让发生的经济纠纷与明睿商贸公司无关；其次，如果曹宇鸿认为侵犯了其权益可以通过诉讼另案处理或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方式维护自己的权益，法庭也在开庭时予以了释明，但其在法庭规定的日期内并未提供其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且已立案的有效证据。故曹宇鸿的该主张没有证据支持不能成立。对证据8，曹宇鸿材料第七条陈述不属实，没有证据证实曹宇鸿主张的营业额为55万元，如果其有足够营业额，明睿商贸公司只需从中扣除相应租金或垫付款即可，没有必要交纳诉讼费、花费大量时间通过诉讼方式解决，而根据曹宇鸿当庭认可的《情况说明》的记载其拖欠明睿商贸公司租金及垫付款事实清楚且有其本人的签字和按印，故曹宇鸿主张营业额已满足租金的主张不能成立。针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为：上诉人提供证据1、2，签名系被上诉人所留，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可。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8，综合其欲证明内容，结合上诉人的反驳理由，被上诉人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2019年5月至8月的租金共计65622.78元诉请是否应予以支持。2.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先行赔付款254422.67元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焦点1，本案中，被上诉人认可从2019年5月13日存在租赁关系，以及上诉人提供的载有被上诉人与赵小谷签名的借条、收据、还款计划书以及由被上诉人签名的2019年9月16日《情况说明》等证据，可证实被上诉人欠付2019年5月至8月的租金共计65622.78元事实，但于2019年8月12日扣除的26994.75元应予以折抵。被上诉人主张租金已经有相当的客户资金利润满足交租金的需要，以及上诉人并没有进行过物业服务，不同意支付物业费的诉请，因未有相应充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未认定上诉人该项诉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2，根据2019年9月16日的《情况说明》所记载的内容，以及上诉人向博洛尼智能科技（青岛）有限公司、利嘉仓储（天津）有限公司转账的银行电子回单，李娜、崔润泽、马丽缨的发货明细，可证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货款253230.67元以及送货、安装费用1192元共计254422.67元。被上诉人已缴纳的合同保证金4万元，应予以折抵，故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垫付款214422.67元。被上诉人主张系上诉人私自将款转给原经营人赵小谷，是上诉人自己造成的先行赔付的结果，其不应承担责任。针对该主张，被上诉人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不应承担赔付责任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被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与案外人赵小谷的争议，被上诉人可另案主张。一审对上诉人该项主张未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502民初14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502民初14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曹宇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上诉人晋城市明睿商贸有限公司2019年5至8月份租金、物业费及垫付的先行赔付款253050.7元。四、驳回上诉人晋城市明睿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930元，由晋城市明睿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440元，曹宇鸿负担4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95元，由上诉人晋城市明睿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95元，被上诉人曹宇鸿负担4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晋审 判 员 毕 东审 判 员 王灵丽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云峰书 记 员 鲍桂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