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7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众会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中环南路甲2号13层A1502。法定代表人：程鹏，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生，男，198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汶上县。上诉人北京众会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海生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5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会公司上诉请求：一、判决陈海生向众会公司返还自2016年6月15日至2019年6月19日期间所有项目的开发源代码和系统开发文档；二、判决陈海生向众会公司赔偿未办理交接期间（2019年6月12日至今）给众会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29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众会公司主张的陈海生未交接的公司自研系统设计的开发文档和相关资料，具体包括：1.慢病管理项目（结核病电子化信息管理系统）项目前端开发代码、开发日志及开发文档；2.鹿医生项目前端开发代码、开发日志及开发文档；3.货易达项目前端开发代码、开发日志及开发文档；4.药到医生项目前端开发代码、开发日志及开发文档；5.跨境电商项目前端开发代码、开发日志及开发文档；6.摩普商城（I期）项目前端开发代码、开发日志及开发文档；7.摩普商城（II期）项目前端开发代码、开发日志及开发文档。根据《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解除劳动关系后，劳动者和单位应当办理工作交接手续。拒不交接相关手续，造成损失的，过错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陈海生突然离职，拒不办理工作交接，不交还自研系统的开发源代码和相关文档。陈海生给众会公司造成巨大损害，公司业务被迫中止、推迟和取消。陈海生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众会公司的上诉意见，请求维持原判。众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陈海生向众会公司返还（或交付）自2016年6月15日至2019年6月19日期间所有项目的开发源代码、服务器账号及密码和系统开发相关文件等资料；2.陈海生赔偿未办理交接期间（2019年6月12日至今）给众会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290万元。2016年6月15日，陈海生入职众会公司，担任Java工程师一职，双方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6年6月15日至2019年6月14日止，试用期至2016年12月14日。陈海生主张其于2017年11月16日离职，2018年1月29日再次入职众会公司，最后出勤至2019年6月10日。众会公司不予认可，称陈海生最后出勤至2019年6月6日。2019年6月10日，陈海生向众会公司发送《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内容显示：“我是贵公司员工陈海生（身份证号：……），2018年01月29日入职北京众会技术有限公司，由于公司未依据劳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拖欠工资，未缴纳社会保险，严重违反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本人于2019年06月10日依法向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请贵公司自收到本通知书3日内向本人出具离职证明以及办理离职手续，如贵公司不予办理，因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贵公司承担。”2019年6月12日，众会公司向陈海生发送《通知》一份，内容显示：“经核查北京众会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技术部员工陈海生于2019年6月10日起未经请假和告知便私自离开公司，至今未回岗，已连续旷工超过三天。特通知如下：陈海生为公司核心员工，为公司实际技术负责人岗位，掌握公司全部技术开发源代码及核心商业机密，在未通知公司的情况下擅离岗位造成公司业务搁置，公司需尽快招聘到合适人员后进行工作交接。全部工作交接后，办理相关离职手续。按照公司合同竞业协议规定，员工在办理离职手续后2年内，不得从事与公司及关联公司竞争业务的任何竞争对手，接受或取得任何利益或职位。不得直接或者间接的投资或者从事与公司的竞争业务，不得直接或通过其他经营组织或个人以任何形式向公司的任何先前、现有及潜在的客户提供与公司相竞争的产品和/或服务。按照公司劳动合同保密协议规定，未经公司授权，不得以任何形式、方式，向任何第三人披露公司任何商业秘密；不得以包括但不限于复印、传真、复制、下载、传输、上传等任何方式将因职务而获取的任何公司业务核心和技术开发信息带出公司办公区域。”2019年9月3日，众会公司向陈海生发送《通知》，内容显示：“……陈海生于2019年6月10日起未经请假和告知便私自离开公司。陈海生为公司核心员工，为公司实际技术负责人岗位，掌握公司全部技术开发源代码及核心商业机密，在未通知公司的情况下擅离岗位造成公司业务搁置。特再次通知：尽快到公司进行交接，返还公司财物，项目的源代码和相关技术文档。全部工作交接后，办理相关离职手续……”众会公司曾向朝阳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朝阳劳动仲裁委于2019年8月27日出具京朝劳人仲不字（2019）第221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众会公司的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不予受理。众会公司不服仲裁结果，诉至一审法院。（一）关于资料返还问题众会公司主张陈海生拒绝交接公司自研系统涉及的开发文档和相关资料，具体包括：1.慢病管理项目（结核病电子化信息管理系统）项目源代码、项目开发文档；2.鹿医生项目（商城管理子系统、顾问管理子系统、WAP子系统）源代码、技术开发文档；3.货易达项目（后台管理子系统、车主端App子系统、货主端App子系统）源代码及开发文档；4.药到医生项目系统及开发文档、APP代码；5.跨境电商项目源代码及技术文档；6.摩普商城（I期）项目（后台管理子系统、商品子系统、App子系统）源代码及开发文档；7.摩普商城（II期）项目（后台管理子系统、商品子系统、App子系统）源代码及开发文档；8.第三方系统管理账号：交付宝、微信、阿里云、创蓝（上海创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环信（北京易掌云峰科技有限公司）、极光（深圳市和讯华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高德、百度地图接口、物流（京东、邮政），并提交《解除通知书》《通知》、通话记录等证据用以证明。陈海生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因陈海生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对《解除通知书》《通知》、通话记录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经询，众会公司称不清楚诉讼请求所涉及未交接的项目有哪些，研发人员的工作日志可以证明陈海生未交接项目的具体内容，但工作日志由陈海生保管，公司无法提交。陈海生不予认可，称不存在工作日志。（二）关于损失问题众会公司主张因陈海生未及时办理工作交接，复制并删除存储在公司电脑中的所有资料，不交还自研系统的所有开发源代码和相关文件等，给众会公司造成经济损失290万元，并提交工资表、劳动合同、银行转账记录、外包合同等用以证明损失情况。陈海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众会公司主张陈海生拒绝交接自2016年6月15日至2019年6月19日期间所有项目的开发源代码、服务器账号及密码和系统开发相关文件等资料，并提交两份《通知》、通话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但两份《通知》、通话记录均为众会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无陈海生的确认痕迹，而陈海生不予认可，故对两份《通知》、通话记录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众会公司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陈海生持有自2016年6月15日至2019年6月19日期间所有项目的开发源代码、服务器账号及密码和系统开发相关文件等资料并拒绝返还，且众会公司亦称不清楚其所提诉讼请求所涉及未交接的项目有哪些，故对众会公司要求陈海生返还（或交付）自2016年6月15日至2019年6月19日期间所有项目的开发源代码、服务器账号及密码和系统开发相关文件等资料的诉讼请求，因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众会公司要求陈海生赔偿因拒绝办理交接而造成经济损失290万元的诉讼请求，系基于陈海生拒绝交接上述文件资料而提出，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众会公司所主张陈海生拒绝交接的文件资料的具体明细，亦不能证明陈海生持有并拒绝交接众会公司所主张的文件资料，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众会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院查明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众会公司要求陈海生返还相关开发源代码和系统开发文件，并赔偿未办理交接期间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众会公司上诉主张，陈海生未及时与众会公司交接相关项目开发的前端开发代码、开发日志、开发文档等资料，该行为给众会公司造成了较大损失，陈海生应当返还相关资料并赔偿众会公司损失。本案中，众会公司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2016年6月15日至2019年6月19日期间所有项目的开发源代码和系统相关开发文件系由陈海生掌握，且众会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源代码及系统相关开发项目的名录或清单，因此众会公司现要求陈海生履行返还源代码及系统开发文件等上诉意见，本院难以支持。综合本案现有证据，众会公司虽主张陈海生的离职及未交接资料对公司造成了损失，但并未就损失结果完成举证义务，结合无证据证明陈海生掌握应归还的公司资料的情况，一审法院判定驳回众会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众会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对其要求陈海生返还相关文件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系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综上所述，众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众会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付 哲书 记 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