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苏12民终3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靖江市西科赛斯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泰和国际城A区4层。 法定代表人：钱双凤，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婧，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郭尔罗斯大路（南园小区对面）。 法定代表人：朱永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诺，江苏度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靖江市西科赛斯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科赛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焱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20）苏1282民初3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科赛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石焱公司原审起诉或改判驳回石焱公司要求上诉人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石焱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石焱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石焱公司曾系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会员，根据石焱公司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石焱公司已将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它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石焱公司将其拥有的全部音像作品信托音集协管理，且自签约之日起至2019年1月9日退出音集协，从未按照合同第三条主张过权利保留。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与吉林青咖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咖公司）共同向音集协出具著作权转移声明，明确石焱公司将与音集协所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所涉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转让给青咖公司，该转移声明并未附任何附件。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退出音集协，青咖公司加入音集协成为会员，并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作品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石焱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其取得案涉作品著作权的时间均在2018年，彼时其仍系音集协会员，根据其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案涉作品属于音集协信托管理范围，其不能根据案涉作品提起诉讼主张权利。2.上诉人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协议，获得使用音集协信托管理的音像作品的许可，有权使用案涉作品。上诉人已经尽到尊重他人著作权的合理注意义务，主观上不存在侵权故意，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上诉人点播系统中有数以万计的音像作品，如果要求上诉人对这些作品一一甄别著作权人，对上诉人来说过于苛刻。3.我国倡导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鼓励音像作品权利人加入音集协，统一授权音集协对于音像著作权进行集体管理，促进音像作品传播。著作权保护制度的核心在于各方利益的平衡，在保护权利人利益的同时也要保护使用者的合法权益。如果各方权利人都选择通过诉讼方式来获取比授权音集协集体管理方式高出数百倍的商业利益，那么卡拉OK经营者将面对众多诉讼，付出无法承受的版权费用，进一步导致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形同虚设，权利人、卡拉OK、集体管理组织之间的利益平衡完全被打破，既不利于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也不利于促进音像作品传播。 石焱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音集协在收到青咖公司与石焱公司发出的声明后，已经在其系统内部删除了原本属于石焱公司享有著作权的部分歌曲，而将剩余的部分歌曲权利归属改为青咖公司，这一事实可由石焱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公证材料予以证实。音集协这一行为应当视为其明显知道或者充分了解青咖公司所享有的著作权的数目以及明细，不存在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没有明确告知音集协歌曲权属转移的事实。 石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西科赛斯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涉案101部音乐电视作品[详见(2019)宁银国安证字第17000号公证书中歌曲清单]；2.西科赛斯公司赔偿石焱公司经济损失45450元（按照每首歌曲450元计算）；3.西科赛斯公司赔偿石焱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4726元，其中律师费2500元、公证费2000元、场所包间消费22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涉案作品著作权归属情况 太平洋影音公司出版的音像出版物《原创经典》收录了《桃花开满三月天》等101部音乐电视作品，该音像出版物外包装盒上标注了“ISBN978-7-7991-6682-7”以及制片人、著作权人均为石焱公司，并标注“敬告：本合辑全部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归属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未经许可，不得使用，违者必究”。另，吉林省版权局分别对上述音乐电视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的著作权人均为石焱公司。 二、石焱公司、青咖公司与音集协授权合同及转让音像作品著作权的相关情况 2013年9月10日，音集协作为甲方与石焱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仅限于卡拉OK范围内）、复制权（仅限于卡拉OK范围内）、信息网络传播权（仅限于卡拉OK范围内）、出租权、广播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音集协行使。乙方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约定由甲方行使的权利。同时约定“本合同不妨碍乙方行使其音像节目未授权甲方管理的权利”；“乙方应将其授权甲方管理的所有音像节目，依甲方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的格式，向甲方进行登记。如该音像节目名称及其资料有任何增减或变更，乙方应立即书面通知甲方。乙方向甲方登记的所有资料将作为甲方向使用人授权及分配使用报酬予乙方的依据。”“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一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一年。之后亦照此办理。” 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签订了《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石焱公司在全球范围转让给青咖公司的作品，以协议附件作品清单所列的作品为准（附件作品清单计音像作品401首）。石焱公司转让给青咖公司作品的种类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准许转让的全部作品财产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放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以及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石焱公司保证转让的音像作品为合法取得，不存在任何权利瑕疵，绝未侵犯任何第三人的权利。任何人因青咖公司行使受让作品权利而向青咖公司提出任何要求，石焱公司应赔偿青咖公司遭受的全部损害或避免青咖公司受到任何损害。该协议还约定，协议附件是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附件作品清单显示涉案《桃花开满三月天》等101部作品未在转让作品之列。 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共同向音集协作出《著作权转移声明》，该声明确认：石焱公司与音集协于2019年1月9日签订了《著作权授权合同》，石焱公司将该合同涉及的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自2019年1月9日起转让给青咖公司，石焱公司自本声明生效起终止与音集协的会员关系。青咖公司将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并办理入会手续，石焱公司基于与音集协之间《著作权授权合同》获得的收益，凡尚未分配的，要求音集协直接分配给青咖公司。 同日，青咖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青咖公司应将其授权音集协管理的所有音像节目，依音集协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的格式，向音集协进行登记。 石焱公司向本院提供的公证书显示：2019年7月17日，公证人员登陆音集协官网，其网站公示的青咖公司授权其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库中未包括涉案《桃花开满三月天》等101部音乐电视作品。2019年10月15日，公证人员登陆音集协官网，在其网站搜索不到石焱公司及涉案101部音乐电视作品。 三、被诉侵权行为 2019年8月27日21时26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国安公证处（以下简称国安公证处）公证员雷丽遥、公证人员钱杰与张家港知点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授权委托人时召杰共同来到泰州市靖江市工农路泰和国际城4楼YES主题KTV（公证人员对上述店铺门头进行拍照），进入该KTV室内，来到该KTV.B15包间，公证人员首先对拍摄使用的手机进行检查并作清洁处理。时召杰操作包间内的点歌系统，查找、点播了101首相关歌曲，并使用上述手机对点播过程进行了录制，生成视频文件。付费后从商家获得盖有“靖江市西科赛斯文化娱乐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 2019年9月25日，国安公证处出具了(2019)宁银国安证字第17000号（以下简称17000号公证书），对以上证据保全情况予以记载，该公证书后附有1张照片、1份歌曲清单、1页消费票据复印件（金额为226元）及1张DVD光盘。经比对，该公证取证的本案所涉101部音乐电视作品中的演绎者、词曲等与原告提交《原创经典》出版物光盘中收录的同名音乐作品相同。 西科赛斯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15年1月15日，法定代表人为钱双凤，住所地位于靖江市泰和国际城A区4层，经营范围为文化艺术交流活动；KTV歌厅娱乐服务；大型活动组织服务；办公用品、体育用品、日用品零售。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 一、石焱公司依法享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作品包括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类型。涉案《桃花开满三月天》等101部音乐电视作品通过构思、摄影、合成等汇集了一系列具有创造性的劳动，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作品的著作权应归属于制作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石焱公司提供的音像出版物能够证实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石焱公司，因此，在无其他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石焱公司为涉案《桃花开满三月天》等101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 石焱公司虽然曾经系音集协会员，但依据其2019年1月9日与青咖公司共同向音集协作出的《著作权转移声明》，已明确终止了与音集协的会员关系。本案中，在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石焱公司已解除与音集协的委托授权关系。同时，在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附件所列作品清单中，并不包含涉案《桃花开满三月天》等101部作品，也即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并未发生转移，无论青咖公司是否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授权合同》，都不影响石焱公司的著作权人身份。事实上，在青咖公司与音集协签订授权合同后，音集协官网上显示的青咖公司授权其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也未包含涉案《桃花开满三月天》等101部音乐电视作品。 综上，涉案《桃花开满三月天》等101部作品不属于音集协实施集体管理的作品范围，石焱公司作为涉案101部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单独主张权利，其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西科赛斯公司辩称石焱公司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西科赛斯公司赔偿数额的认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属于侵权行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西科赛斯公司认可被诉侵权作品与石焱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内容一致。西科赛斯公司未经著作权人石焱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提供涉案《桃花开满三月天》等101部作品供消费者进行点播放映并收取费用，属于商业性经营行为，应当认定西科赛斯公司的行为侵害石焱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本案被诉侵权行为的取证时间为2019年8月27日，而西科赛斯公司系在被音集协起诉后，方才与音集协签订了《和解及许可协议》，且签约时间为2019年9月29日，也在本案涉案行为发生之后。因此，不能认定西科赛斯公司已经尽到了尊重他人著作权的合理注意义务。而且，即使西科赛斯公司向音集协缴纳了著作权使用费，西科赛斯公司亦仅能在音集协许可的歌曲范围内使用相关权利，如前所述，音集协对涉案101部作品并不享有受托集体管理的权利，西科赛斯公司与音集协所签许可协议不能覆盖到石焱公司享有权利的歌曲范围。对于西科赛斯公司辩称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石焱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告侵权所致的实际损失或者西科赛斯公司因侵权所获的利益，其请求适用法定赔偿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知名度、市场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一审法院酌定西科赛斯公司赔偿石焱公司经济损失5050元。关于石焱公司主张的合理维权费用，其仅提供了17000号公证书以证明其为本案确实申请了证据保全公证、取证消费226元，结合其庭审中亦委托了代理律师出庭，一审法院根据必要性和合理性原则酌情确定其为制止本案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合理费用为3226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西科赛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放映案涉101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并立即从曲库中删除该101部音乐电视作品；二、西科赛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石焱公司经济损失505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3226元，合计8276元；三、驳回石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就上诉人金坛区西城海阔天空娱乐休闲中心与被上诉人石焱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于2020年12月16日作出（2020）苏民终79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二审查明事实部分载明：2020年4月22日，青咖公司向音集协及石焱公司出具《声明》，该声明记载，“本公司于2019年1月9日与石焱公司共同作出《著作权转移声明》，现就该声明中的有关问题，特作出如下声明：……二、针对《著作权转移声明》第一条，石焱公司转让本公司的音像作品著作权以双方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作品范围为准（以合同及歌单为准）……”。上述判决已经生效。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石焱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西科赛斯公司的行为是否侵害了石焱公司的著作权；3.如果侵权成立，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 本院认为： 一、石焱公司系本案适格原告 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石焱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案涉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及音像出版物，能够证实其为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次，石焱公司和青咖公司于2019年1月9日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以《作品清单》的形式列明了转让作品的名称和表演者，青咖公司于2020年4月22日向音集协、石焱公司出具的《声明》也明确其受让的音像作品著作权以《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作品范围为准，但案涉作品并不在转让范围内。石焱公司已于2019年1月9日退出了音集协，在石焱公司向青咖公司转让的作品有明确范围限制的情况下，青咖公司加入音集协后授权音集协管理的作品应仅限于其合法受让的作品范围，而不能及于石焱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全部作品。最后，音集协作为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应将其管理的作品向社会进行公示，但案涉作品并不在音集协官网权利公示范围之内。综上，现有证据表明，案涉作品并不属于音集协信托管理作品范围，石焱公司仍系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上诉人所持石焱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二、上诉人的行为侵害了石焱公司的著作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或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均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未经著作权人石焱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提供案涉部作品供消费者进行点播放映并收取费用，侵害了石焱公司对案涉作品享有的著作权。 关于上诉人所持其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的上诉人理由，本院认为，案涉作品并非音集协获授权集体管理的作品，上诉人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并缴纳著作权使用费的事实，不影响对本案侵权行为的认定。上诉人作为KTV经营者，应对其点播系统内的歌曲作品负有一定的审查义务，案涉作品的权利人已经退出音集协，在音集协的官方网站也无法查询到案涉作品，其在本案中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 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属于侵权行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石焱公司主张西科赛斯公司就其侵权行为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由于石焱公司的实际损失或西科赛斯公司因侵权所获违法所得无法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的类型、数量、市场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及石焱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等情节，酌情确定西科赛斯公司赔偿石焱公司的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8276元并无不当。因此，本院对西科赛斯公司关于一审确定的赔偿责任不当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西科赛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8元，由靖江市西科赛斯文化娱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殷继东 审 判 员 王小莉 审 判 员 周红梅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刘晓慧 书 记 员 马小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