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311刑初266号 公诉机关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岩，男，1993年1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汉族，本科学历，上海申铁杰能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职工，住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因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蚌埠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谭志伟，安徽润天（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 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以蚌淮检一部刑诉〔2020〕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岩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受理，2020年7月29日作出（2020）皖0311刑初100号刑事判决，判决宣告后，公诉机关依法提出抗诉，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2020）皖03刑终348号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在重审期间，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蚌淮检一部刑诉〔2020〕72-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公诉机关因调取新的证据建议延期审理一次。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万宗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岩及其辩护人谭志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左右，被告人刘岩用其手机号“17602182903”注册了账户名为“霏霏晕”的百度贴吧账户。2015年7月，被告人刘岩从安徽工业大学工商学院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毕业。2017年8月、9月，百度贴吧里被告人刘岩浏览过的“赫曼陆龟吧”“红腿陆龟吧”分别有人发帖询问“养红腿陆龟犯法吗”、有人分享“购买稀有陆龟，触犯刑法有惩罚”的文章。2018年4月18日，被告人刘岩用其贴吧账户“霏霏晕”在“赫曼陆龟吧”发帖《问下想买80＊40＊40的龟箱，里面三个灯座分别买哪三个灯好?除了灯还要哪些东西?》，并在回复中称“我都还没买龟。。问了几家店要么没有，要么都是10cm的大了点”“有个母的10-11要1050呢好贵”“看到有6cm的红腿750。。不过很红好漂亮。想买。到时候再买个”……同年4月19日，被告人刘岩在其关注的“红腿陆龟吧”对一名用户名为“渣渣辉111”于2019年4月19日的发帖《我的腿子最近几天不爱吃东西，拉粑粑是这样的，求大神科普一下它怎么了》进行回复“拉稀”，“渣渣辉111.询问“怎么办”，被告人刘岩又回复“我也是新手，不过看大佬们都做的操作有调高保温箱湿度温度。肚子有虫的话要吃打虫药”。同年4月21日，被告人刘岩在“红腿陆龟吧”对一名用户名为“超粉的粉姑娘”于2013年7月7日的发帖《为红豆和毛线盖个楼》进行回复“我TM竟然看完了，明天我的红腿就到了。希望也能养这么大”。 2018年4月18日以前，被告人刘岩称自已通过淘宝平台搜索“巴西龟”，进入王某（因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的店铺“卓异生活坊”，店铺商品为“陆龟温控器”“陆龟水盆食盆两用”等。刘岩为了买红腿陆龟加王某的昵称为“爬”的微信与其联系，王某昵称为“爬”的微信朋友圈有陆龟的多条小视频，内含各种陆龟的品名、尺寸、价格等。被告人刘岩在王某的昵称为“爬”的微信上选定自已在百度贴吧就关注的红腿陆龟后，返回淘宝平台告知店主王某选中款式及编号。2018年4月18日下午3点，被告人刘岩以650元的价格购买“卓异生活坊”店铺标题为“吃菜龟宠物龟陆龟活体素食龟龟苗”的红腿陆龟作为宠物，店主王某以托寄物“甲鱼”向被告人刘岩邮寄上述红腿陆龟和该龟养殖说明，被告人刘岩签收后，先在蚌埠饲养，后将其饲养在淮南市大通区的家里，期间被告人刘岩将陆龟饲养在恒温箱内，喂食陆龟粮、菜叶等。同时被告人刘岩多次在百度及贴吧搜索“龟怎么养”“红腿怎么养”“红腿陆龟是怎么饲养的”等关键词，并加多名卖龟好友和养龟交流群交流养龟经验。2019年11月13日蚌埠市森林公安局接到上级森林公安机关移交的《案件线索转办通知书》，要求蚌埠市森林公安局核查福建省森林公安局“4．01”专案涉及蚌埠市的线索一条，本案案发。同年11月14日，被告人刘岩经蚌埠市森林公安局电话传唤到案。同年11月27日，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龟为红腿陆龟Ｃｈｅｌｏｎｏｉｄｉｓｃａｒｂｏｎａｒｉａ（红腿陆龟Ｃｈｅｌｏｎｏｉｄｉｓｃａｒｂｏｎａｒｉａ属于陆龟科，被列入《ＣＩＴＥＳ公约》（2017版）附录ＩＩ）。案发后，扣押的红腿陆龟已由蚌埠市森林公安局移交至合肥野生动物园。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归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王某、缪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岩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主要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岩明知红腿陆龟是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仍以自用为目的予以收购，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岩对起诉书指控的购买红腿陆龟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辩称其购买前并不知道红腿陆龟是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如果法院认定其有罪，其也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在二审及发回重审期间补充的证据搜集程序违法，不具有证据资格，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补充的证据也无法证明被告人刘岩在购买涉案陆龟时，明知该陆龟系濒危野生动物。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刘岩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左右，被告人刘岩用其手机号“17602182903”注册了账户名为“霏霏晕”的百度贴吧账户。2015年7月，被告人刘岩从安徽工业大学工商学院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毕业。2017年8月至9月，被告人刘岩关注过的“赫曼陆龟吧”、“红腿陆龟吧”里分别有人发帖询问“养红腿陆龟犯法吗”、有人分享“购买稀有陆龟，触犯刑法有惩罚”的文章。2018年4月18日，被告人刘岩用其贴吧账户“霏霏晕”在“赫曼陆龟吧”发帖《问下想买80＊40＊40的龟箱，里面三个灯座分别买哪三个灯好?除了灯还要哪些东西?》，并在回复中称“我都还没买龟。。问了几家店要么没有，要么都是10cm的大了点”“有个母的10-11要1050呢好贵”“看到有6cm的红腿750。。不过很红好漂亮。想买。到时候再买个”……同年4月19日,被告人刘岩在其关注的“红腿陆龟吧”对一名用户名为“渣渣辉111”于2019年4月19日的发帖《我的腿子最近几天不爱吃东西，拉粑粑是这样的，求大神科普一下它怎么了》进行回复“拉稀”，“渣渣辉111．询问“怎么办”，被告人刘岩又回复“我也是新手，不过看大佬们都做的操作有调高保温箱湿度温度。肚子有虫的话要吃打虫药”。同年4月21日,被告人刘岩在“红腿陆龟吧”对一名用户名为“超粉的粉姑娘”于2013年7月7日的发帖《为红豆和毛线盖个楼》进行回复“我TM竟然看完了，明天我的红腿就到了。希望也能养这么大”。 2018年4月18日以前，被告人刘岩称自已通过淘宝平台搜索“巴西龟”，进入王某（因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的店铺“卓异生活坊”，店铺商品为“陆龟温控器”“陆龟水盆食盆两用”等。刘岩为了买红腿陆龟加王某的昵称为“爬”的微信与其联系，王某昵称为“爬”的微信朋友圈有陆龟的多条小视频，内含各种陆龟的品名、尺寸、价格等。被告人刘岩在王某的昵称为“爬”的微信上选定了红腿陆龟后，返回淘宝平台告知店主王某选中款式及编号。2018年4月18日下午3点，被告人刘岩以650元的价格购买“卓异生活坊”店铺标题为“吃菜龟宠物龟陆龟活体素食龟龟苗”的红腿陆龟作为宠物，其在付款前知道该龟为红腿陆龟。店主王某以托寄物“甲鱼”向被告人刘岩邮寄上述红腿陆龟和该龟养殖说明，被告人刘岩签收后，先在蚌埠饲养，后将其饲养在淮南市大通区的家里，期间被告人刘岩将陆龟饲养在恒温箱内，喂食陆龟粮、菜叶等。同时被告人刘岩多次在百度及贴吧搜索“龟怎么养”“红腿怎么养”“红腿陆龟是怎么饲养的”等关键词，并加多名卖龟好友和养龟交流群交流养龟经验。2019年11月13日蚌埠市森林公安局接到上级森林公安机关移交的《案件线索转办通知书》，要求蚌埠市森林公安局核查福建省森林公安局“4．01”专案涉及蚌埠市的线索一条，本案案发。同年11月14日,被告人刘岩经蚌埠市森林公安局电话通知到案。同年11月27日,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龟为红腿陆龟Ｃｈｅｌｏｎｏｉｄｉｓｃａｒｂｏｎａｒｉａ（红腿陆龟Ｃｈｅｌｏｎｏｉｄｉｓｃａｒｂｏｎａｒｉａ属于陆龟科，被列入《ＣＩＴＥＳ公约》（2017版）附录ＩＩ）。案发后，扣押的红腿陆龟已由蚌埠市森林公安局移交至合肥野生动物园。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涉案陆龟照片，证明涉案陆龟的情况。 2．华为手机一部，证明该手机为华为P30手机。 3．受案登记表，证明2019年11月13日，蚌埠市森林公安局接到上级森林公安机关移交的《案件线索转办通知书》，要求核查福建省森林公安局“4．01”专案涉及蚌埠线索一条。经初查，2018年4月18日，刘岩通过淘宝网以650元购买一只龟，该龟可能为陆龟。 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刘岩的自然情况，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5．归案经过，证明2019年11月14日，被告人刘岩经蚌埠市森林公安局电话通知到案。 6．扣押决定书，证明2019年11月14日，蚌埠市森林公安局扣押了涉案龟一只；2020年9月1日，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扣押刘岩华为P30手机一部。 7．合肥野生动物园野生动物救护收条，证明2019年11月20日，合肥野生动物园收到豹纹陆龟和红腿陆龟各一只的事实。 8．国家林业和草原局森林公安局关于做好福建省“4．01”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案协查及立案侦查工作的通知，证明该通知要求各地针对福建省“4．01”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案开展协查工作。 9．毕业证书，证明刘岩于2015年7月毕业于安徽工业大学工商学院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 10．上海申铁杰能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刘岩于2015年1月5日作为实习生入职上海申铁杰能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虹桥信息工区；同年7月1日转正与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派遣至我司虹桥信息工区工作；2017年10月1日调入蚌埠综合工区；2019年11月1日调入淮南南综合工区至今。 11．淘宝网购买记录，证明刘岩于2018年4月18日15时许在淘宝网的卓异生活坊以650元的价格够买了涉案龟。 12．卓异生活坊淘宝店铺信息，证明该店铺经营商铺种类的情况，包含饲养陆龟的相关商品。 13．运单信息，证明刘岩于2018年4月19日收到托寄物为“甲鱼”的商品一件。 14．蚌埠市公安局森林分局询价情况说明，证明该局对经营龟的店铺进行了询价，龟的价格在几元到几十元不等。 15．刘岩的百度贴吧账户及截图，证明刘岩在百度贴吧注册了用户名为“霏霏晕”的账户，吧龄7．8年。刘岩在百度贴吧关注了赫曼陆龟吧和红腿陆龟吧，赫曼陆龟吧里有57．4万贴子，红腿陆龟吧里有29．1万帖子。其中，在赫曼陆龟吧里有一个“关于陆龟饲养的一个＊＊＊最大骗局＊＊＊------【泡澡】”的帖子，2017年8月3日有人跟帖并发表购买稀有陆龟触犯刑法的案件。在红腿陆龟吧里有一个“养红腿算违法吗”的帖子，2017年9月9日有人跟帖并回复“违法，只要是陆龟都是保护动物”。2018年4月18日，刘岩在百度贴吧回复帖子时表示想要购买红腿，之后，也在贴吧里与他人交流养龟知识。 1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淘宝网上开了三家店铺，都是卖宠物龟的饲养用品和饲料，其中有一家叫卓异生活坊。如果买家想买龟就会打开其店铺里陆龟活体链接，点开链接后就会显示买龟请加微信或联系客服。其朋友圈里有龟的小视频，里面有龟的品种、价格、尺寸及简单的饲养方法，但对龟的品种有修饰，比如苏卡达写成苏、豹纹写成豹、四爪陆龟叫汉堡、红腿陆龟标老板或樱桃，这样是为了规避相关的规定。买家一般应当货比三家后才找其购买的，他们应该比较了解龟的价格。陆龟比一般的龟难养，对温度、湿度的要求较高。其会将龟的饲养说明和龟一起寄给买家的，也会推荐买家买保温箱。其一般通过快递将龟发送给买家，但品名一般写成甲鱼，也是为了运输方便。刘岩于2018年4月18日实际购买的是陆龟，虽然图片上是水龟，价格是650元。 17．证人缪某的证言，证明其在王某经营的店铺当客服，接待买家，帮他发货。买家想买龟就加王某的微信，微信里有龟的视频，标有名称和编号，比如赫曼、红腿、豹纹等。如果买家问买陆龟可有事，王某就让其回答没事。买家购买龟的时候知道龟的具体品种。店里印了一个陆龟饲养方法的册子，其发货时会将册子一起邮寄给买家。 18．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刘岩的母亲。刘岩2018年使用的手机被其2019年5月份换掉了，在其家小区外面以物换物，换了其他东西，刘岩买龟时的手机没有了。刘岩养龟的恒温箱被他爸爸生气砸了，但已经拍照发给检察院了，箱子长50厘米、宽和高约30厘米。2019年11月份左右，刘岩调回淮南工作，就把龟和箱子搬到了现在淮南的住处。其就问刘岩龟不是在水里养的吗，他说是陆地上养的龟，不是水龟。其一开始也不知道龟的购买价格，案件到了检察院后才知道是650元购买的。 1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刘岩的父亲。2019年秋天，刘岩调回淮南工作，其帮刘岩搬家，就搬到了这只龟，一只小龟，刘岩就说是他自己养的，喂青菜就行。其就问养龟为什么用箱子，他说用箱子不至于它乱跑。当时其也没有问买龟和箱子的价格，后来案件到了检察院才知道买龟六七百元、箱子一二百元。龟被公安机关拿走了，箱子被其生气砸烂了。 20．被告人刘岩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的时候，其想买个巴西龟，就上淘宝网搜索巴西龟，之后就找到了一家店铺，这家店铺就发图片说有其他龟，其看着很好看就买了。其买龟的时候好像问了养这东西没事的问题，卖家说没事，其也不知道这龟是保护动物。买龟时，该龟标题为“吃菜龟宠物龟陆龟活体素食龟龟苗”，其就认为是宠物龟。其当时通过淘宝网搜索巴西龟或宠物龟进入了淘宝店铺“卓异生活坊”，其主动找了客服说要买龟。客服就给其推荐了这只龟，其当时还看了龟的几张图片，还加了店主的微信，微信里有龟的视频，其看好哪一款就告诉店主，他好像说了红腿。店主就告诉其养殖该龟的注意事项，并推荐其购买养殖箱，其也够买了养殖箱。淘宝上龟的价格差异也很大，水龟卖几元到几十元。其买龟之后从网上搜索过怎么样养殖红腿陆龟。其也忘记了什么时候关注过“动物世界”。其买龟之前并不知道红腿陆龟是保护动物。 21．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物证鉴定书，证明涉案龟为红腿陆龟。 22．指认照片，证明刘岩指认涉案龟的情况。 23．提取笔录，证明淮上区人民检察院检察人员依法对刘岩使用的渐变蓝色的Ｐ30手机一部进行扣押，经蚌埠市公安局电子物证检验鉴定实验室进行电子数据的提取和固定，对电子数据中微信号为×××，昵称为“回溯、”的微信账户关注的公众号“动物世界”、加入的微信群“爬宠交流群”（21538544441＠ｃｈａｔｒｏｏｍ）、“养宠交流”、“爬宠交流群”（22828544995＠ｃｈａｔｒｏｏｍ）及在“爬宠交流群”（21538544441＠ｃｈａｔｒｏｏｍ）的聊天记录、微信昵称为“ＡＩＮｋｅ”、“Ｔｉｇｅｒ（此号不收款）”、“大王（招代理）”、“ＡＸｉａｎｇ”的朋友圈、刘岩的微信好友“ＡＩＮｋｅ”、“Ｔｉｇｅｒ（此号不收款）”、“大王（招代理）”、“ＡＸｉａｎｇ”、“我家有颗大白菜”、“轨迹爬宠用品”、“爬”的记录进行了提取拍照。 24．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证明手机数据提取情况。 在庭审中，被告人刘岩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证据： 1．百度搜索截图，证明百度百科没有明确写明红腿陆龟系国家珍贵、濒危野生保护动物。 2．淘宝网搜索宠物龟截图，证明淘宝网上宠物龟存在500元至1000元不等的价格。 3．百度百科截图，证明2018年4月18日刘岩在赫曼陆龟吧的等级为2级，说明其在购买龟箱之前并没有关注过赫曼陆龟吧。 关于被告人刘岩辩解购买前不知道红腿陆龟系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岩在购买前并不明知红腿陆龟系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应当宣告无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岩作为大学本科毕业生，对野生保护动物应该有基本常识，应当知道哪些动物可以买卖，哪些动物不可以买卖。通过刘岩的供述可知，其在购买前知道自己购买的是红腿陆龟，卖家也明确告诉其该龟名叫“红腿陆龟”，且在购买时特意询问卖家该龟是否可以养殖，说明其对自己买的龟可能是保护动物是有心理预期的。由此可以推定，刘岩应当知道自己买的龟可能就是濒危野生动物，其在主观上对购买受保护的珍贵野生动物是放任的，能够达到概括的故意行为。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岩应当知道红腿陆龟为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仍以自用为目的非法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变更起诉指控被告人刘岩明知购买的红腿陆龟系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部分，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刘岩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刘岩以饲养、观赏为目的，从网络平台公开购买，案涉陆龟也已放生野生动物园，且自愿认罪认罚，又系初犯，犯罪情节较轻，综合考虑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其可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岩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 永 人民陪审员  蒋红梅 人民陪审员  王文瑞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彭少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