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湘01刑终442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世华，男，2000年11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隆回县，汉族，湖南生物机电技术学院在校学生，住隆回县。2020年4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县看守所。辩护人罗喜立，湖南正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凯波，男，1999年12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邵阳市双清区。2020年4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超，男，2000年8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隆回县，汉族，湖南机电职业技术学院在校学生，住隆回县。2020年4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因一审刑期届满，现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梁森，男，2001年9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涟源市。2020年4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尹一鑫，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龙凯，男，2000年9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隆回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隆回县。2020年4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因一审刑期届满，现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志龙，男，2000年2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邵阳市双清区。2020年4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因一审刑期届满，现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志奇，男，1999年6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冷水江市，汉族，湖南工业职业技术学院在校学生，住冷水江市。2020年4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因一审刑期届满，现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金星，男，2001年10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宣汉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宣汉县。2020年4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因一审刑期届满，现被取保候审。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世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审被告人黄凯波、梁森、杨超、陈龙凯、李志龙、张志奇、金星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0日作出（2020）湘0121刑初7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世华、黄凯波、杨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事实2020年2月，被告人陈世华明知他人实施信息网络犯罪，仍根据上游犯罪分子的安排，利用其本人和丁某、黄凯波、张志奇等人及其购买的他人微信账户、支付宝账户、银行账户等从被害人处收取资金，为上游犯罪分子实施犯罪提供支付结算等帮助。具体事实如下：1.2020年2月，家住长沙县北山镇荣合桥社区的被害人熊某通过网络认识了“杨皓晨”，“杨皓晨”向其推荐了“小赢理财”软件，怂恿其以充值获取赠送彩金的方式获利，并以帮助其进行充值操作为由将被告人陈世华介绍给了熊某。熊某添加被告人陈世华的微信后，向陈世华微信账户及陈世华提供的罗江、丁某的银行账户转账20余万元。陈世华等人收款后，将款项转移至上游犯罪分子指定的银行账户。2.2020年2月，家住山西省晋城市城区古书院矿东三小区的被害人赵某通过网络认识了“李博文”，“李博文”向其推荐了“高瓴创投”理财平台，怂恿其在该平台充值获利，并向其介绍被告人陈世华帮其进行充值操作。赵某添加被告人陈世华的微信后，向陈世华微信账户及陈世华提供的张志奇微信账户、陈跃峰、罗江、黄凯波、“江叔”、欧阳龙等人支付宝账户转账共计29万元。陈世华等人收款后，将款项转移至上游犯罪分子指定的银行账户。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熊某、赵某的陈述，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熊某手机里提取的小赢理财网站显示充值成功的截图、银行卡转账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熊某银行卡转账记录、赵某的工商银行账户明细、微信聊天信息、微信与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人黄凯波、丁某、张志奇的证言，被告人陈世华的供述等。（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1.2020年2月初至3月期间，被告人陈世华伙同丁某（另案处理）纠集被告人杨超、陈龙凯、张志奇等人在长沙市芙蓉区××小区××栋××室，通过ＱＱ、微信、快手等平台，发布虚假中奖、回馈等信息诱骗当事人上当，盗取被害人的微信账号，随后将微信账号的密码和绑定的手机号码更换之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该个人信息实施犯罪的情况下，将骗取的微信账号贩卖给他人。同年3月至4月底期间，被告人陈世华带领被告人杨超、陈龙凯、张志奇将犯罪窝点搬至同小区2栋1805室，丁某纠集被告人金星与黄江、赵川江（均另案处理）仍在同小区1栋1201室内，继续实施上述犯罪。在犯罪中，陈世华、丁某负责提供电脑、手机、手机卡等犯罪工具、联络并出售微信号；被告人杨超、张志奇、陈龙凯、金星等人负责骗取微信账号。2020年4月29日，被告人陈世华、杨超、陈龙凯、张志奇、金星及丁某、黄江、赵江川等人被公安民警查获，民警查扣了上述人员使用的手机、电脑等物品。经鉴定机构对查扣的手机、电脑中的数据进行恢复，获取到客服宝、ＷｅＴ00ｌ、接码、王者2等软件的安装记录；提取的文件涉及订单话术、吃鸡话术、微信账号、美国卡等信息；并通过对提取到的信息号进行统计，从被告人陈世华使用的电脑中获取大量微信账号及ＱＱ账号，进行去重汇总得到1038个账号；从被告人金星使用的电脑中获取共计234个微信号、密码等信息；从被告人张志奇使用的电脑中获取共计224个账号；从被告人陈龙凯使用的电脑中获取共计152个账号；从被告人杨超使用的电脑中获取共计108个微信号、密码等信息；从丁某使用的电脑中获取到大量微信账号及ＱＱ账号，进行去重汇总得到1612个账号；从赵江川使用的电脑中获取100个账号；从“陈跃峰”使用的电脑中获取共计35个微信号、密码等信息；从黄江使用的电脑中获取7个账号。2.2020年2月至4月28日，被告人黄凯波纠集被告人李志龙在长沙县××街道××小区××栋××室，通过ＱＱ、微信、快手等平台，发布虚假中奖、回馈等信息诱骗当事人上当，盗取被害人微信号，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该个人信息实施犯罪的情况下，将骗取的微信账号贩卖给他人。2020年4月28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黄凯波、李志龙查获，并查扣了黄凯波的电脑、手机。经鉴定机构对黄凯波电脑中的数据进行恢复，从电脑中获取到客服宝、ＷｅＴ00ｌ、飞腾定时定量放人等相关软件；获取到大量微信账号，将获取的账号进行去重汇总得到79个账号；从黄凯波的手机中微信、ＱＱ、快手等聊天软件中与好友的聊天记录涉及“把那个快递单号发给我”、“是可以领取手机吗”等接收信息，且涉及“黑号”、“买卖微信号”等内容。3.2020年2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梁森在与黄凯波合租的长沙县××街道××小区××栋××室内，通过ＱＱ、微信、快手等平台，发布虚假中奖、回馈等信息诱骗当事人上当，盗取被害人微信号，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该个人信息实施犯罪的情况下，将骗取的微信账号贩卖给他人。2020年4月28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梁森查获，并查扣了梁森的电脑。经鉴定机构对梁森电脑中的数据进行恢复，从电脑中获取到客服宝、WeT00l、接码等软件的安装记录；提取的文件涉及微信账号、美国卡、电话号码等信息；对电脑中提取到的微信号进行统计，获取共计96个微信号、密码等信息。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到案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指认照片、从查扣的陈世华电脑中提取的陈世华与上线关于出售微信号的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丁某电脑中提取的用于骗取微信号的话术及虚假图片以及与上线关于出售微信号的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黄凯波电脑中提取的与上线关于出售微信号的聊天记录及收款记录，梁森电脑中提取的其骗取的微信账号，张志奇、陈龙凯、金星、杨超电脑中提取的其骗取的微信号记录以及鉴定机构对相关电脑数据进行恢复出具的鉴定意见、银行卡照片及转账记录、户籍证明，同案人丁某、赵江川、黄江的供述，被告人金星、陈世华、杨超、张志奇、陈龙凯、黄凯波、李志龙、梁森的供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世华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仍为其犯罪提供支付结算等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告人陈世华、杨超、张志奇、陈龙凯、金星、黄凯波、李志龙、梁森单独或者结伙以非法方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在被告人陈世华、杨超、张志奇、陈龙凯共同犯罪中，陈世华系主犯，杨超、张志奇、陈龙凯系从犯；在被告人金星与丁某等人共同犯罪中，金星系从犯；在被告人黄凯波、李志龙共同犯罪中，黄凯波系主犯，李志龙系从犯。对于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世华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世华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黄凯波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张志奇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陈龙凯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杨超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被告人梁森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七、被告人李志龙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八、被告人金星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原审被告人陈世华提出上诉称，其不知道帮别人转的是黑钱，不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原判认定的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中其所获取的微信账户数量有误；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上诉人陈世华的辩护人经本院依法通知提交辩护意见后表示不提交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黄凯波提出上诉称，一审所判罚金过重，请求二审酌情改判。原审被告人杨超提出上诉称，家庭困难，还是在校学生，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梁森的辩护人经本院依法通知提交辩护意见后未提交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其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世华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仍为其犯罪提供支付结算等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上诉人陈世华、黄凯波、杨超、原审被告人张志奇、陈龙凯、金星、李志龙、梁森单独或者结伙以非法方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在陈世华、杨超、张志奇、陈龙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共同犯罪中，陈世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杨超、张志奇、陈龙凯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在金星与丁某等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共同犯罪中，丁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金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在黄凯波、李志龙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共同犯罪中，黄凯波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志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杨超、黄凯波、原审被告人张志奇、陈龙凯、金星、李志龙、梁森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世华一人犯二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对于上诉人陈世华所提不知道帮别人转的是黑钱，不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陈世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其为获取返利而帮助违法犯罪分子洗钱，其供述能与证人张志奇、丁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其为帮助他人洗钱而要张志奇、丁某按照他的指示进行大额微信收付款，在案证据足以证明陈世华明知是帮助上游犯罪分子洗钱，仍为上游犯罪分子提供支付结算等帮助，其行为依法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陈世华所提原审判决认定其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数量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鉴定意见证明，公安机关依法从上诉人陈世华的电脑中提取了众多微信账号及QQ账号，经去重汇总后获取微信账号706个、QQ账号332个，共计获取1038个，原审判决据此认定陈世华获取账号数量并无错误。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黄凯波所提一审所判罚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综合考虑黄凯波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杨超所提其家庭困难，还是在校学生，请求二审酌情考虑，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已经考虑了其是在校学生的情节，对其所判刑罚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征审判员 王新平审判员 何 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鲁 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