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7民终16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钻探工程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法定代表人：张凤民，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玉芳，吉林群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化芳，女，1964年10月16日生，汉族，无职业，现住松原市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际博，吉林大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庆钻探工程公司钻井生产技术服务二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负责人：卢振义，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玉超，女，汉族，1983年1月7日出生，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系大庆钻探工程公司钻井生产技术服务二公司员工。上诉人大庆钻探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化芳、大庆钻探钻井生产技术服务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702民初1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钻探工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玉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化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际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钻探钻井生产技术服务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玉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庆钻探工程公司上诉请求：一、请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错误。原审判决称“2018年10月17日，杨化芳与钻探二公司签订赔偿协议书，约定为妥善解决吴**有身故事宜，钻探二公司向杨化芳一次性支付补助金等依法应由钻探二公司支付的全部费用，合计400,000元。”该事实认定错误，钻探二公司没有给付杨化芳400,000元的法定义务。吴**有系在工作中因突发脑出血死亡，吴**有的家属杨化芳已经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获得了全部补偿，根据《人身损害赔偿问题司法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此，杨化芳无权请求上诉人予以再次赔偿，上诉人也无依法再次赔偿其400,000元义务，所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赔偿协议的签订系双方基于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是错误的，无事实依据。上诉人之所以与杨化芳签订“赔偿协议书”是按照中意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的要求签订的，该事实已经（2019）吉0702民初3351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所以该协议书并不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是无效的。三、原审判决认定“杨化芳在签订赔偿协议时不知道是为了保险理赔”属认定事实错误，杨化芳在签订赔偿协议时是明知为了索赔雇主责任险的。1.吴**有于2009年2月15日在工作期间因突发脑出血死亡，2009年8月26日，杨化芳依据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已获得了全部工亡补偿共计149,028元，时隔9年之后，上诉人若没有接到保险公司关于雇主责任险理赔事宜的通知，怎么会突然通知吴**有的妻子杨化芳来公司，并且通知其准备保险公司理赔所需要的全部材料，杨化芳也按照保险公司的要求，准备了全部材料，其中包括2018年5月20日杨化芳在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二分局滨江派出开具的证明其与吴**有夫妻关系的证明、吴**有户口注销证明、杨化芳身份证复印件及2018年10月17日杨化芳及其女儿吴丹给保险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该“授权书”承诺“由杨化芳全权办理吴**有事件相关的“保险事宜”等等，这此材料都是保险公司提供的“索赔单证清单”所要求的。以上事实足以证明杨化芳在签订赔偿协议时是明知为了保险公司雇主责任险理赔所需用的，况且当时听说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为全国石油系统的企业投保了雇主责任险，油田公司内部几乎家喻户晓，所以原审判决认定“杨化芳在签订赔偿协议时不知道是为了保险理赔”属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与杨化芳签订的所谓的赔偿协议是在2018年10月17日，该协议若真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那么应该在签订协议后马上将协议交付给杨化芳，为什么在2019年3月4日才在杨化芳的要求下，经过公司领导同意，才将索赔材料包括赔偿协议交付给杨化芳，并且该赔偿协议第11条明确约定“本协议一式三份，保险公司、甲乙双方见证人各执一份”，如果真如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杨化芳不知道签订该协议是为了索赔雇主责任险，为什么该协议还要交保险公司一份。以上事实足以证明杨化芳对《赔偿协议书》的签订过程是明知的，即就是为了配合保险公司办理雇主责任险，索赔40万元理赔款，所以赔偿协议根本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无效的，不应作为杨化芳要求上诉人赔付的依据。四、原审法院以杨化芳本次起诉与2019年5月13日提起的诉讼被告不同、诉讼标的不同从而不构成重复起诉是错误的。表面上看，杨化芳的本次起诉不符合民诉法解释第247条的规定，但实际上构成了重复起诉：1.本案属于变更当事人的重复起诉。2019年3月4日，杨化芳拿到“吴**有雇主责任险材料交接清单”后，先后两次向宁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中2019年5月8日杨化芳再次提起诉讼，被告为上诉人及保险有限公司，案由仍是主张雇主责任险赔偿金40万元，该起诉讼经宁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因吴**有工亡时间不在雇主责任险期间内及吴**的死亡原因是突发脑出血，亦不在雇主责任险赔偿范围，故判决驳回了杨化芳的诉讼请求，杨化芳在法定期间内没有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民诉法解释第247条的规定，重复起诉构成条件之一是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现杨化芳虽以大庆钻探工程公司和钻技二公司为被告而非保险公司再次提起诉讼，但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与前次完全相同，实质上仍为雇主责任险涉及的40万元，因此杨化芳的本次起诉，构成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审（理）”的基本原则；3.本案属于变更案由的重复起诉。本案中，被上诉人明知与上诉人签订的赔偿协议是为了索赔雇主责任险，但是在索赔雇主险诉求被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后，被上诉人为规避再次起诉被人民法院认定为重复起诉，而故意改变案由，以另一种“说法”再度提起诉讼，但双方之间的纠纷，无论是在健康保险纠纷中主张的雇主责任险，还是在本次诉讼中主张的合同纠纷，均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针对同一对方当事人，被上诉人以雇主责任险法律关系要求上诉人赔偿40万元的诉求与本次要求上诉人以合同关系赔偿40万元的诉求完企一致，因此在原判决已经生效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的本次起诉，实际上亦构成重复起诉。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本次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是错误的。五、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上诉人自2020年5月2口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付利息无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保护，因为，被上诉人所诉的一次性补助金40万元，完全是为了配合保险公司理赔雇主责任险程序而签订的，即赔偿主体是保险公司，但经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9）吉0702民初3351号民事判决，认定吴**有不符合理赔条件，驳回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理赔基础不存在，故何谈利息。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赔偿协议签订的基础就是上诉人为协助吴**获得保险公司的理赔而配合保险公司签订的，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在诉求雇主责任险赔偿未得到保护后，“换个说法”又主张合同赔偿，显然构成重复诉讼，为此，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并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及企业安定杨化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本案于2019年5月13日被上诉人提起的诉讼，诉讼参与人不同，不属于重复起诉；第二点签订双方之间的赔偿协议是真实意思表示，即使上诉人为获得保险理赔，也应当依据协议的约定，全额向被上诉人履行否则即违背了民事契约的意思自治和诚实信用原则。第三点，上诉人未履行合同，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利息损失，应当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一并赔偿。大庆钻探钻井生产技术服务二公司述称，我单位同意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杨化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杨化芳诉称：杨化芳的丈夫吴**有，系钻探二公司职工。2009年2月15日，吴**有在工作岗位上因突发脑出血死亡。吴**有死亡后，杨化芳多次与钻探二公司、大庆钻探工程公司沟通赔偿事宜。双方于2018年10月17日经平等协商签订《赔偿协议书》，约定向杨化芳支付一次性补助金400,000元。协议签订后，杨化芳依据协议约定，多次向钻探二公司、大庆钻探工程公司主张权利，二被告均无理由推脱，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钻探二公司、大庆钻探工程公司向杨化芳支付一次性补助金400,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化芳与吴**有系夫妻关系，吴丹系杨化芳与吴**有的女儿。吴**有系钻探二公司的员工。大庆钻探工程公司的类型为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非法人），钻探二公司系大庆钻探工程公司的下属单位，无营业执照。2009年2月15日，吴**有在工作期间因脑出血死亡，2009年6月被认定因工伤死亡。2009年8月26日，杨化芳依据工伤保险规定获得一次性工亡补助金135,480元、丧葬补助金13,548元，共计149,028元。2018年10月17日，杨化芳与钻探二公司签订赔偿协议书，约定为妥善解决吴**有身故事宜，钻探二公司向杨化芳一次性支付补助金等依法应由钻探二公司支付的全部费用，合计400,000元。另查明：2009年3月，中意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与其他7家保险公司联合承保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在岗员工雇主责任保险。中意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具体承保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和大庆石油管理局雇主责任险。中意财产保险公司下属大庆分公司与大庆石油管理局签订雇主责任保险，被保险人为大庆石油管理局，保险期限为2009年4月1日0时起至2009年12月31日24时止。2016年12月30日，中意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工作人员徐文文向大庆钻探工程公司安全处公共邮箱发送附有赔偿协议模板的电子邮件一份。2017年11月30日，中意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工作人员王晓亮向昆仑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孙海霞发送电子邮件一份，主题为理赔单证问题，载明：“资料如下列明要求提供：1．出险通知书（雇主责任保险报案确认申请书）2．事故快报3．工伤认定（原件）4．劳动合同5．谅解备忘录（赔偿协议）6．伤残等级鉴定书及伤残鉴定表7．身份证8．病例9．医学死亡证明（亡人案件）”。庭审中，大庆钻探公司提交吴**有雇主责任险材料交接清单一份及清单中列明的各项材料，具体包括：1．出险通知书2．事故快报3．吴**有身份证正反面复印件4．吴**有劳动合同书5．吴**有死亡病人报告单6．吴**有工伤认定书7．吴**有工伤认定书复印件8．杨化芳身份证正反面复印件9．居民死亡证明书10．吴**有户口注销证明11．吴**有、杨化芳关系证明12．吴**有户口注销证明13．吴**有全体供养人授权书14．赔偿协议书。该交接清单下方注明：“以上材料根据家属要求，经公司领导同意交付给吴**有家属”。杨化芳在清单下方空白处签字，签收时间为2019年3月4日。大庆钻探工程公司另提交与陈大力、刘占伟签订的赔偿协议书，以证实在统计2009-2010年雇主责任险理赔情况时，与涉及该保险的其他人员也签订了赔偿协议。证人常胜军系钻探二公司工作人员，案涉赔偿协议的签署及履行由其负责。常胜军出庭证实2017年10月，上级通知准备吴**有的材料进行理赔，理赔材料要求有赔偿协议书，常胜军接到通知后通知了杨化芳，由杨化芳按照清单要求准备好材料交给常胜军，其中赔偿协议书是常胜军按照模板制作后，与杨化芳签订的，签订前告知了杨化芳该协议是用于雇主责任险的理赔，几天后由常胜军将上述材料一并提交给上级单位。杨化芳否认签订协议前告知其协议系用于雇主责任险理赔一事，并主张协议签订后才知道有雇主责任险一事。证人陈大力系钻探二公司工作人员，出庭证实其因2010年工伤于2017年12月1日与钻探二公司签订了赔偿协议书，签订协议时单位告知其有雇主责任险，现尚未得到理赔。证人刘占伟系钻探二公司工作人员，出庭证实其因2010年工伤于2017年12月1日与钻探二公司签订赔偿协议书，常胜军告知其系因工伤保险公司给付的款项，现尚未给付。大庆钻探工程公司另提交钻探二公司安全科长钱昭勇与杨化芳的通话录音一份，通话中钱昭勇多次提及协议是否是为了给保险公司提供资料一事，杨化芳分别作出“嗯”“我就以咱签的协议说话呗”“那我不懂这个”“不是那个”等回答。再查明：2019年4月8日，杨化芳以大庆钻探工程公司、钻探二公司为被告向法院提起社会保险纠纷一案，2019年5月6日，杨化芳撤回告诉，法院作出（2019）吉0702民初2538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杨化芳撤诉。2019年5月13日，杨化芳以大庆钻探工程公司、中意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二公司给付雇主责任保险金40万元及利息，法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吉0702民初3351号民事判决，以吴**有于2009年2月15日因脑出血死亡，并非意外或患有职业病死亡，不属于雇主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为由，驳回了杨化芳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户籍信息、公安户口查询表、吴**有赔偿协议书、劳动合同、电子邮件截图两份、吴**有雇主责任险材料交接清单及材料、陈大力及刘占伟赔偿协议书、民事裁定书一份、民事判决书一份、通话录音、证人证言等在卷为凭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杨化芳在2019年5月13日提起的诉讼中，被告系大庆钻探工程公司与中意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诉讼标的系人身保险关系，与本案中起诉的被告及合同关系并不相同，故杨化芳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诉讼。二被告抗辩赔偿协议签订时已告知杨化芳系用于雇主责任险的理赔，二被告对于已告知杨化芳一事负有举证责任。二被告均认可赔偿协议签订工作的具体负责人系常胜军。常胜军出庭证实协议是2017年10月其接到上级通知后根据模板自行制作，由杨化芳签字后几天内连同其它材料由其一并交给了上级单位，并在协议签订前告知杨化芳系用于保险理赔。而案涉赔偿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10月17日。常胜军证实的内容与事实明显不符，故法院对于常胜军的证言不予采信。杨化芳签收雇主责任险材料交接清单的时间为2019年3月4日，并非赔偿协议签订前，故二被告以此抗辩协议签订时杨化芳明知雇主责任险一事，法院不予采信。杨化芳与钻探二公司工作人员钱昭勇的通话中，多为钱昭勇自行提及赔偿协议用于保险理赔一事，杨化芳对于钱昭勇提及的事项先后作出不同意思表示的答复，未明确认可其知晓。结合证人陈大力、刘占伟证实作为2009-2010年期间工伤被统计人员，签订赔偿协议的时间均为2017年12月1日，案涉赔偿协议的签订时间与之相隔10个月之久，且在同批被统计人员的材料已经上报之后，能够认定协议的签订系双方基于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二被告抗辩赔偿协议系为雇主责任险的理赔而签订，杨化芳予以否认，二被告亦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法院对于其抗辩不予采信。案涉赔偿协议系双方对于吴**有工亡一事钻探二公司向杨化芳承担赔偿责任数额的确定，雇主责任险能否理赔，并不影响赔偿协议确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双方均负有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的义务。故杨化芳主张给付其一次性补助金400,000元的请求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因钻探二公司不具备承担责任的主体资格，故应由大庆钻探工程公司给付。杨化芳主张的利息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庆钻探工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原告杨化芳一次性补助金400,000元，并自2020年5月2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付利息。二、驳回杨化芳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被告大庆钻探工程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9）吉0702民初3351号民事判决，案由为保险合同纠纷，已明确认定吴**有的死亡时间不在雇主责任险保险期限范围内，且不是雇主责任险保险赔偿范围，故不符合理赔条件，驳回了杨化芳的诉讼请求；另（2019）吉0702民初2538号民事裁定系在法庭向杨化芳释明其遗漏中意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后其申请撤诉，后裁定准予杨化芳撤诉的。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经查，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9）吉0702民初2538号民事裁定系在法庭向杨化芳释明其遗漏中意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后其申请撤诉，后法院依法裁定准予杨化芳撤诉。而后杨化芳以保险合同纠纷起诉中意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和大庆钻探工程公司，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吉0702民初3351号民事判决，已明确认定吴**有的死亡时间不在雇主责任险保险期限范围内，且不是雇主责任险保险赔偿范围，故不符合理赔条件，驳回了杨化芳的诉讼请求，该案中杨化芳主张案涉民事法律关系实为保险合同纠纷，且杨化芳将该给付40万元协议书作为保险合同纠纷的诉讼请求的主要证据要求中意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和大庆钻探工程公司给付40万元保险金及利息，该案已经（2019）吉0702民初3351号民事判决审理并当庭质证后作出驳回了杨化芳的诉讼请求的裁判，后杨化芳并未提出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即杨化芳要求中意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和大庆钻探工程公司给付40万元保险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此案杨化芳再行提起要求大庆钻探工程公司及其大庆钻探工程公司钻井生产技术服务二公司给付40万元保险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的事实依据与（2019）吉0702民初3351号民事判决审理认定的为同一基础法律关系，且大庆钻探工程公司钻井生产技术服务二公司为大庆钻探工程公司的分支机构，不是独立法人，其民事责任的承担主体为大庆钻探工程公司；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规定，杨化芳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已构成重复起诉；故大庆钻探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大庆钻探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702民初147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化芳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退还杨化芳，上诉人大庆钻探工程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方德审判员  潘 伟审判员  高寒雪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田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