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再2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帅光晓，男，1982年1月3日出生，汉族，重庆交通广播产业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镭，男，199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河北华讯天谷有限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沙坪坝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明，重庆理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帅光晓与陈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106民初6074号民事判决。陈镭向该院申请再审，该院作出（2017）渝0106民申25号民事裁定，再审该案。该院经再审后作出（2018）渝0106民再2号民事判决，帅光晓不服一审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帅光晓，被上诉人陈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帅光晓上诉请求：撤销（2018）渝0106民再2号民事判决，维持原一审判决，由陈镭承担上诉费。理由：如果再审判决认定陈镭在2015年8-11月向帅光晓的转款都是还信用卡的款，陈镭怎么会在之后的2015年12月18日出具欠条，陈镭将信用卡的额度用完了，应承担信用卡的还款责任。陈镭辩称，帅光晓对欠条进行了篡改，信用卡在其手中，绑定的手机也是帅光晓的，陈镭根本无法使用。帅光晓通过信用卡套现转给陈镭的钱，陈镭已还完。一审中帅光晓故意隐瞒陈镭的真实地址，导致第二次诉讼陈镭未收到传票。2016年5月9日，帅光晓向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陈镭偿还原告帅光晓借款69556.45元；2、诉讼费、公告费由被告陈镭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原告帅光晓与被告陈镭系朋友关系。原告在招商银行办有尾号为7921的白金分期信用卡。2015年7月19日，该信用卡四次通过支付宝进行支付，刷卡金额分别为2000元、2000元、15000元、16000元，交易详情显示交易商品为京东礼品卡、中华会计网校学习卡从业初级中级职称注会视频培训课件。交易完成后，原告支付宝账户迅速收到两笔转账，金额分别为3920元、30070元，后原告支付宝账户转账33000元至被告支付宝账户。2015年7月24日，该信用卡通过支付宝刷卡15000元，交易详情显示交易商品为中华会计网校学习卡从业初级中级职称注会视频培训课件。交易完成后，原告支付宝账户迅速收到14550元，后原告支付宝账户转账14050元至被告支付宝账户。2015年9月9日，该信用卡通过支付宝刷卡10100元，交易详情显示交易商品为自驾游。交易完成后原告支付宝账户迅速收到9700元转账，后原告支付宝账户转账9400元至被告支付宝账户。2015年12月1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因个人原因本人陈镭向帅光晓借取信用卡6225—7921白金分期卡进行使用，开卡额度为6万元整，交还与帅光晓时，额度应还是6万，此卡于2016年8月底交还于帅光晓，期间每月将按时还款，不得拖欠，该卡产生一切利息由陈镭支付，违反以上，还款加倍。截至2016年5月7日，该信用卡应还款总额为69556.45元，因逾期还款，该卡已被强制停用。原告起诉及庭审中称，被告向原告借钱，原告将招商银行信用卡在淘宝套现，套现所得通过支付宝转账至被告支付宝账户，后被告说把信用卡额度全部借给他，原告即将信用卡借给被告。从2015年12月起被告没有继续还信用卡，现该信用卡在被告处。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陈镭向原告帅光晓借钱，原告通过支付宝将资金转账给被告，并将信用卡交给被告自行使用，双方已经形成借款合意，并实际交付了借款，故原、被告借款合同关系成立。被告使用该信用卡后未及时偿还信用卡欠款，也未向原告偿还。被告承诺该信用卡产生的利息由其承担，因截至2016年5月7日该卡应还款总额为69556.45元，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69556.45元借款的请求具有事实依据，理由充分，该院予以支持。被告陈镭经公告送达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放弃举证、质证、辩论的权利，该院依法缺席判决。该院于2016年10月19日作出（2016）渝0106民初6074号民事判决：被告陈镭于该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原告帅光晓借款69556.45元。一审再审查明，陈镭与帅光晓原系朋友关系。帅光晓在招商银行办有尾号为7921的白金分期信用卡（以下简称案涉信用卡），该卡额度为60000元，每使用案涉信用卡一次，消费金额将会自动分成十二期偿还，并产生相应的手续费。双方口头商定，帅光晓用信用卡套现，再交由陈镭使用。具体做法是：帅光晓使用案涉信用卡与淘宝商家建立虚拟交易，对案涉信用卡进行套现，商家扣除部分费用后将套现金额通过支付宝转账至帅光晓，帅光晓再通过支付宝转账给陈镭，由陈镭按月偿还银行最低还款额（含分期手续费），直至还清为止。案涉信用卡对账单显示，账单日为每月7号。从2015年7月19日开卡至2015年12月27日最后一次刷卡套现，案涉信用卡使用情况如下：1、2015年7月19日，信用卡分四次刷卡，金额分别为2000元、2000元、15000元、16000元，共计35000元，交易详情显示，交易商品分别为京东礼品卡、京东礼品卡、中华会计网校学习卡从业初级中级职称注会视频培训课件、中华会计网校学习卡从业初级中级职称注会视频培训课件。交易完成后，帅光晓支付宝账户收到两笔转账，金额分别为3920元、30070元，合计33990元。帅光晓个人截留990元后，通过支付宝转账33000元至陈镭支付宝账户。2、2015年7月24日，信用卡刷卡15000元，交易详情显示，交易商品为中华会计网校学习卡从业初级中级职称注会视频培训课件。交易完成后，帅光晓支付宝账户收到14550元。帅光晓个人截留500元后，通过支付宝转账14050元至陈镭支付宝账户。2015年8月账单显示，7月共计套现50000元，分期后每期须偿还4471.67元。2015年8月24日，陈镭偿还了银行2015年8月的当月最低还款额4471.67元。3、2015年9月4日，信用卡刷卡3030元，交易详情显示，交易商品为自驾游。交易完成后，帅光晓支付宝账户收到2940元。帅光晓个人截留140元后，通过支付宝转账2800元至陈镭支付宝账户。2015年9月账单显示，套现3030元，分期后每期须偿还270.98元，加上8月分期款4471.67元，本期须还款总额为4742.65元。2015年9月25日，陈镭偿还了银行2015年9月的当月最低还款额4742.65元。4、2015年9月9日，信用卡刷卡10100元，交易详情显示，交易商品为自驾游。交易完成后，帅光晓支付宝账户收到9700元。帅光晓个人截留300元后，通过支付宝转账9400元至陈镭支付宝账户。5、2015年9月30日，信用卡刷卡5050元，交易详情显示，交易商品为豪华租车旅游。交易完成后，帅光晓支付宝账户收到4900元。帅光晓个人截留1400元后，通过支付宝转账3500元至陈镭支付宝账户。6、2015年10月3日，信用卡刷卡85元，交易详情显示，商品为秋装新款原宿风男士休闲太空棉卫衣男韩版潮流圆领男套头卫衣外套。帅光晓于再审中认可该笔消费为自己购买商品使用，与陈镭无关。2015年10月账单显示，共计套现15235元，分期后每期须偿还1362.51元，加上8月、9月分期款4742.65元，本期须还款总额为6105.16元。2015年10月25日，陈镭偿还了银行2015年10月的当月最低还款额6105.16元。7、2015年10月26日，信用卡刷卡5999.4元，交易详情显示，交易商品为豪华车租车旅游。交易完成后，帅光晓支付宝账户收到5820元。帅光晓个人截留120元后，通过支付宝转账5700元至陈镭支付宝账户。2015年11月账单显示，共计套现5999.4元，分期后每期须偿还536.55元，加上8月、9月、10月分期款6105.16元，本期须还款总额为6641.71元。2015年11月26日，陈镭偿还了银行2015年11月的当月最低还款额6641.71元。8、2015年11月26日，信用卡刷卡6516.52元，交易详情显示，商品为豪华租车旅游。交易完成后，帅光晓支付宝收到6322元。帅光晓个人截留722元后，通过支付宝转账5600元至陈镭支付宝账户。帅光晓于再审中陈述，该笔套现中有4828.04元转账用于归还其中信银行欠款，但其实际已向陈镭转账5600元。2015年12月账单显示，共计套现6516.52元，但实际产生分期的金额为6198.89元，分期后每期须偿还554.38元，加上8月、9月、10月、11月分期款6641.71元，本月须还款总额为7195.96元。2015年12月26日，帅光晓偿还了银行2015年12月的当月最低还款额7195.96元。9、2015年12月27日，信用卡刷卡6565元，交易详情显示，商品为豪华租车旅游。交易完成后，帅光晓支付宝收到6370元。帅光晓于同日将该套现款全部提现。此后，该卡再无刷卡记录。上述套现金额6565元计入2016年1月对账单，但帅光晓与陈镭自2016年1月起再无向银行偿还每月还款。上述期间，帅光晓共计使用案涉信用卡刷卡套现金额为87345.92元，商家共扣除手续费2668.92元，帅光晓实际收到款项84592元，帅光晓个人截留4172元，陈镭实际收到帅光晓转账74050元。2015年12月18日，陈镭向帅光晓出具《欠条》，载明：因个人原因本人陈镭向帅光晓借取信用卡6225—7921白金分期卡进行使用，开卡额度为6万元整，交还与帅光晓时，额度应还是6万。在本案再审审理中，帅光晓陈述，陈镭向其支付了2015年8月至11月，共计4个月的案涉信用卡每月最低还款。分别为：2015年8月24日，陈镭向我支付现金4471.67元（2015年8月还款总额4471.67元）；2015年9月24日，陈镭通过支付宝分4次向我转账4733元（4500元+21元+12元+200元）（2015年9月还款总额4742.65元）；2015年10月25日，陈镭通过微信向我转账7500元（2015年10月还款总额6105.16元）；2015年11月25日，陈镭通过支付宝向我转账2231元，剩余4410.71元以现金方式向我支付，合计支付6641.71元（2015年11月还款总额6641.71元）。案涉信用卡2015年8月至11月期间的还款总额共计21961.19元，陈镭共计向帅光晓支付23346.38元。因陈镭未向其支付2015年12月起的银行每月还款，其自行偿还了2015年12月的还款7195.96元，后双方再无向银行偿还每月还款。在一审再审审理中，陈镭申请对《欠条》中“欠条”及“其间每月将按时还款，不得拖欠，该卡产生一切利息由陈镭支付，违反以上还款加倍”文字的形成与陈镭的签名是否同时形成进行司法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9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3458号终止鉴定告知书，对本案作终止鉴定处理。陈镭遂撤回鉴定申请。另查明，根据陈镭支付宝交易记录明细显示，从2014年6月30日开始，帅光晓与陈镭经济往来频繁，双方支付宝互有支付记录。除前述资金往来外，2015年7月19日至2015年12月18日期间，陈镭共计收到帅光晓转账92352.96元（其中包括帅光晓信用卡套现后转账的74050元），同时陈镭向帅光晓转账共计62581.08元。另查明，帅光晓招商银行尾号7921信用卡对账单显示：2016年1月还款总额7783.22元；2016年2月还款总额16104.47元；2016年3月还款总额24909.01元；2016年4月还款总额34284.19元。但从2016年1月起再无还款。截至2016年5月7日，案涉信用卡账单显示本期还款总额69556.45元。账务提示信用卡账款未还清已逾期90天，账户已被强制停用。帅光晓陈述其已自行归还案涉信用卡所欠款项69556.45元。因陈镭拒绝偿还该欠款，故提起原审诉讼。一审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及合同效力如何认定；二、原审送达程序是否违法；三、本案如何计算陈镭已偿还案涉信用卡的金额。该院分别评述如下：一、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及合同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应为合同纠纷。理由如下：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本案双方实际形成了两种法律关系，一是帅光晓出借本人信用卡给陈镭使用；二是陈镭委托帅光晓使用案涉信用卡与淘宝商家进行虚拟交易，将套现金额转账给陈镭使用，后由陈镭偿还该信用卡产生的一切费用。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分则中有名合同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合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帅光晓与陈镭应建立了无名合同法律关系。帅光晓与陈镭用虚假交易套取银行资金使用，该行为违反了银行信用卡管理规定，扰乱了金融秩序，故双方约定的套取银行资金的行为为无效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帅光晓使用信用卡消费后，应向银行偿还相应的款项，双方约定由陈镭偿还是出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约定，双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相应的义务。二、原审送达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陈镭在再审审理中提出，帅光晓在本案诉讼中蓄意隐瞒其真实居住地，以其身份证载明住址起诉，法院向该地址邮寄文书未果后采用公告送达，导致其未能出庭应诉。但帅光晓向该院提起诉讼提供了陈镭明确的身份信息，该院依法进行了公告送达并无不当，原审送达程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三、本案如何计算陈镭已偿还案涉信用卡的金额的问题根据案涉信用卡的使用模式，每月的每笔消费累计后均会分成12期，产生分期手续费，若未及时偿还银行每月最低还款额，将会产生滞纳金及循环利息。根据双方的约定，案涉信用卡的欠款由陈镭负责偿还。本案中，帅光晓代陈镭偿还了案涉信用卡的欠款，并以案涉信用卡开卡行2016年5月7日出具的信用卡账单载明的总还款金额69556.45元起诉至该院，要求陈镭予以偿还。本案起诉金额69556.45元包含了2015年8月-2016年1月剩余所有未归还的分期款、分期手续费及相应产生的滞纳金及循环利息。该院认为，在69556.45元款项中，应扣除帅光晓自行使用部分、陈镭已偿还部分及银行循环利息、滞纳金，剩余部分即陈镭应向帅光晓偿还的金额。该院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帅光晓自行使用部分。包括帅光晓自行消费的款项及帅光晓每次套现后自行截留的款项1、自行消费的款项（1）针对自行消费的85元帅光晓于再审审理中认可于2015年10月3日使用案涉信用卡消费85元是自行购买商品，与陈镭无关，85元及对应产生的分期手续费应予以扣除。根据案涉招商银行信用卡2015年10月对账单，共计产生三笔支出累计15235元，每期的分期手续费为92.93元。85元对应的分期手续费总额为6.22元（92.93元×12期/15235元×85元）。故陈镭向帅光晓偿还的款项中应予以扣除91.22元（消费本金85元+分期手续费6.22元）。（2）针对自行消费的6565元帅光晓于审理中陈述，其于2015年12月27日消费的6565元与陈镭无关，用于偿还他人欠款。结合案涉招商银行信用卡2016年1月、2月对账单及双方陈述，上述款项既未支付于陈镭，也未用于偿还银行每月还款，应视为帅光晓个人消费，须于还款总额中予以抵扣。根据案涉招商银行信用卡2016年1月对账单。帅光晓共计使用案涉信用卡消费1笔，共计支出6565元，每期手续费40.05元。6565元对应的分期手续费总额为480.6元（40.05元×12期）。故陈镭向帅光晓偿还的款项中应予以扣除7045.6元（消费本金6565元+分期手续费480.6元）。综上，陈镭须向帅光晓偿还的款项中应予以扣除帅光晓自行消费部分及产生的分期手续费金额共计7136.82元（91.22元+7045.6元）。2、帅光晓每次套现后自行截留的款项陈镭委托帅光晓使用案涉信用卡进行套现，仅对商家扣除手续费予以认可，并未认可帅光晓自行截留款项，帅光晓自行截留部分与陈镭无关，应予以扣除。以下分笔进行阐述：（1）根据案涉招商银行信用卡2015年8月对账单。帅光晓共计使用案涉信用卡消费5笔，共计支出50000元，每期手续费305元。其中帅光晓自行扣留1490元。帅光晓自行扣留1490元对应的分期手续费总额为109.07元（305元×12期/50000元×1490元）。故陈镭向帅光晓偿还的款项中应予以扣除1599.07元（自行扣留1490元+分期手续费109.07元）。（2）根据案涉招商银行信用卡2015年9月对账单。帅光晓共计使用案涉信用卡消费1笔，共计支出3030元，每期手续费18.48元。其中帅光晓自行扣留140元。帅光晓自行扣留140元对应的分期手续费总额为10.25元（18.48元×12期/3030元×140元）。故陈镭向帅光晓偿还的款项中应予以扣除150.25元（自行扣留140元+分期手续费10.25元）。（3）根据案涉招商银行信用卡2015年10月对账单。帅光晓共计使用案涉信用卡消费3笔，共计支出15235元，每期手续费92.93元。其中帅光晓自行扣留1700元。帅光晓自行扣留1700元对应的分期手续费总额为124.44元（92.93元×12期/15235元×1700元）。故陈镭向帅光晓偿还的款项中应予以扣除1824.44元（自行扣留1700元+分期手续费124.44元）。（4）根据案涉招商银行信用卡2015年11月对账单。帅光晓共计使用案涉信用卡消费1笔，共计支出5999.4元，每期手续费36.60元。其中帅光晓自行扣留120元。帅光晓自行扣留120元对应的分期手续费总额为8.78元（36.60元×12期/5999.4元×120元）。故陈镭向帅光晓偿还的款项中应予以扣除128.78元（自行扣留120元+分期手续费8.78元）。（5）根据案涉招商银行信用卡2015年12月对账单。帅光晓共计使用案涉信用卡消费1笔，共计支出6516.52元，每期手续费37.81元。其中帅光晓自行扣留722元。但本期虽消费支出金额为6516.52元，但实际分期金额为6198.89元。帅光晓自行扣留722元对应的分期手续费总额为52.85元（37.81元×12期/6198.89元×722元）。故陈镭向帅光晓偿还的款项中应予以扣除774.85元（自行扣留722元+分期手续费52.85元）。综上，陈镭向帅光晓偿还的款项中应予以扣除帅光晓自行截留部分及产生的分期手续费金额共计4477.39元（1599.07元+150.25元+1824.44元+128.78元+774.85元）。（二）陈镭已偿还部分。包括陈镭2015年8月-11月向帅光晓支付的银行每月最低还款款项及陈镭于案涉信用卡开卡至出具欠条期间通过支付宝向帅光晓转账款项1、陈镭2015年8月-11月向帅光晓支付的银行每月最低还款款项根据再审已查明的事实，案涉信用卡的每月还款是由陈镭将还款支付于帅光晓，再由帅光晓代为向银行偿还每月还款。案涉信用卡2015年8月至11月期间的还款总额共计21961.19元，陈镭共计向帅光晓支付23346.38元，故陈镭向帅光晓多支付了1385.19元。陈镭向帅光晓支付的上述款项均为归还案涉信用卡欠款，故陈镭多支付的1385.19元应视为信用卡的还款。2、陈镭于案涉信用卡开卡至出具欠条期间通过支付宝向帅光晓转账款项该院已于当事人争议事实及证据部分对上述款项的性质作出认定，应为陈镭归还案涉信用卡的欠款。因上述还款中帅光晓已自认其中的6964元用于偿还银行每月最低还款，故最终抵扣时仅需再扣除陈镭支付宝转账的其余部分55617.08元（62581.08元-6964元）。综上所述，陈镭已向帅光晓支付的用于偿还信用卡欠款的金额共计为57002.27元（55617.08元+1385.19元）。（三）关于循环利息及滞纳金部分因帅光晓、陈镭于2016年1月起未归还银行每月还款，案涉信用卡于2016年2月起产生循环利息及滞纳金。根据对账单载明的计算方式：本期还款金额是由上期账单未还金额+本期账单金额（其中包含了滞纳金）+循环利息三部分构成，故截止至2016年5月，共计产生了滞纳金：4154.04元（389.16元+805.22元+1245.45元+1714.21元），循环利息：1160.92元（148.87元+216.10元+346.51元+449.44元）。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帅光晓与陈镭对双方通过虚假交易，套取银行款项的行为都具有过错，都应承担该行为产生的损失，故酌情认定帅光晓与陈镭各自承担一半的损失，即双方各自承担一半的滞纳金及循环利息，应由帅光晓个人承担部分应于陈镭总还款中予以扣除，共计2657.48元（4154.04元/2+1160.92元/2）。本案中，帅光晓代陈镭偿还了2015年12月的银行还款7195.16元，是自行止损的行为，若帅光晓不支付上述款项，那2016年5月账单金额应大于起诉的69556.45元，即该款项不包括在帅光晓起诉金额之中。综上所述，陈镭应偿还案涉信用卡的还款中，应予扣除部分共计14271.69元（帅光晓自行消费部分7136.82元+帅光晓自行截留部分4477.39元+帅光晓须承担的滞纳金及循环利息2657.48元），故陈镭应偿还信用卡欠款的金额为55284.76元（69556.45元-14271.69元）。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陈镭已向帅光晓共计支付57002.27元（每月还款超出部分1385.19元+支付宝转账55617.08元），故陈镭已足额向帅光晓支付了案涉信用卡所须还款，帅光晓请求陈镭偿还借款69556.45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因原审中陈镭未出庭应诉，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应予以改判。陈镭的再审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五）项、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该院（2016）渝0106民初607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帅光晓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640元，公告费800元，合计2440元（被申请人帅光晓已预交），由被申请人帅光晓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再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陈镭与帅光晓之间是否因信用卡额度的使用而存在69556.45的欠款关系，陈镭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现评析如下：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再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故帅光晓就案涉信用卡套现后用支付宝共转给了陈镭74050元，其间陈镭又给付帅光晓78963.46元（其中支付宝转款62581.08元、微信转款7500元、现金8882.38）。扣除2015年8至11月偿还案涉信用卡银行分期款及相关费用21961.19元，陈镭给付帅光晓的款项剩余为57002.27元（78963.46减21961.19），大于帅光晓起诉金额减去其自己使用的案涉信用卡套现款及费用的余额55284.76元（69556.45减14271.69），能够冲抵。帅光晓称陈镭给付自己的款项是偿还以前的借款，陈镭不认可，帅光晓并无证据证明。另陈镭陈述自2014年6月30日至2015年12月18日二人通过支付宝相互转款金额是陈镭给付金额多于帅光晓，帅光晓表示认可，只是提出自己还有现金给付陈镭的情况未计算在内，但陈镭不认可收到帅光晓现金，帅光晓无证据证明。至于帅光晓称陈镭不欠钱就不会出具欠条的问题，因欠条内容中并无对金额的确认，只是对案涉信用卡使用及款项偿还责任的确定，并不能证明出具欠条时欠款金额，且双方并未对经济往来进行对账确认金额，故欠条本身不能证明欠款情况。综上，帅光晓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8.91元，由帅光晓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包 颖审判员 但 斌审判员 曹 亮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庹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