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终4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火荣，男，1971年10月17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小倩，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向东，男，1974年7月14日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阳县金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贺辉。上诉人李火荣因与被上诉人石向东、桂阳县金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1民初3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金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贺辉到庭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上诉人李火荣、被上诉人石向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参加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火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石向东、金鑫公司支付李火荣欠款22万元及诉讼所需的律师代理费1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石向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对本案22万元欠款为何包括合同信誉金及违约金，又为何写成“所借现金”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的事实认定错误。2014年5月至6月期间，李火荣与石向东就案涉项目签订了三份承包协议，但协议约定的工程没有交给李火荣施工，石向东应退回合同履约金并支付违约金，三份承包协议的违约金合计40万元。2020年5月15日，李火荣与石向东结算后，石向东出具欠条：今欠到李火荣2014年6月23日所借现金22万元，于2020年7月份、8月份分两次还清，否则应承担诉讼费、律师费（还清期间不产生利息）。除案涉三份承包协议外，李火荣与石向东没有其他经济往来，该欠条是对三份承包合同的结算，双方并不是借贷关系。石向东也没有转账记录证明合同履约金已全部退还给李火荣。二、一审认为李火荣提供的证据明显弱于石向东，认定李火荣证据不足系法律适用错误。石向东违约是事实，双方也约定了违约金，该违约金应得到支持。对于石向东辩称已退还全部履约保证金及出具欠条是受李火荣胁迫所写，但石向东并未举出已退还全部履约保证金及受胁迫的证据，石向东提供的领条也没有原件，只有部分转账的凭证，因此石向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金鑫公司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石向东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火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石向东、金鑫公司偿还李火荣欠款22万元；2.请求判令石向东、金鑫公司支付李火荣所需的律师代理费1万元；3.诉讼费用由石向东、金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向东系桂阳县“宝石云都”项目的早期开发者，李火荣经人介绍认识石向东，2014年5至6月期间，其二人就“宝石云都”项目先后签订了关于水电安装、铝合金以及钢管外架的三份承包合同，合同发包人（甲方）为桂阳县金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桂阳县副食品加工旧房改建项目部，承包人（乙方）为李火荣。2014年5月26日双方签订“水电安装承包合同”，约定由乙方向甲方交纳合同信誉金80万元人民币，甲方保证签订合同90天内乙方进场施工，如超过95天乙方不能进场，甲方承担违约金5万元，加合同信誉金共85万元一次性付清给乙方，同日，李火荣通过女友朱奇英的银行账户向石向东转账支付20万元合同信誉保证金；同年6月13日双方又签订“铝合金承包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交纳合同信誉金10万元，甲方保证签订合同8个月乙方进场施工，如超过8个月乙方不能进场，甲方承担违约金加合同信誉金共计30万元一次性付给乙方，同日，李火荣通过朱月英（朱奇英的姐姐）的银行账户向石向东转账10万元合同信誉保证金;同年6月23日双方再次签订“钢管外架承包合同”，约定甲方保证签订合同60天乙方进场施工，如超过60天乙方不能进场，甲方承担违约金5万元，另加合同信誉金共20万元一次性付给乙方，同日，李火荣通过其银行账户向石向东转账支付15万元合同信誉保证金。上述三份合同的“发包人”签署人处均由石向东本人签字并加盖“桂阳县金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桂阳县金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副食品加工厂旧房改造工程项目部”公章。李火荣共计支付给石向东45万元合同信誉保证金。后石向东并未按合同约定将涉案工程交由李火荣承包，经李火荣多次催讨，石向东于2015年-2016年期间有陆续退还现金给李火荣。朱奇英曾于2015年2月9日向石向东出具金额为4万元的收条一张，李火荣于2016年11月19日向石向东出具金额为41万元的领条一张。2020年5月15日，石向东向李火荣出具“欠条”一张，载明石向东还欠李火荣2014年6月23日所借现金22万元，于2020年7月份、8月份分两次还清，否则应承担诉讼费、律师费（还清期间不产生利息）。李火荣据此多次催讨均无果，从而引发本诉。一审法院认为，李火荣、石向东间为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石向东是否应支付李火荣22万元及金鑫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首先，从双方举证情况来看，对石向东持有的41万元收条，李火荣承认出具41万元收条的事实，但实际收到退款只有23万元（即还有22万元合同信誉金未退），并对为何出具该“收条”及涉案“欠条”的22万元为何包括合同信誉金及违约金，又为何写成“所借现金”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又未能提供其他足以反驳对方主张的证据；其次，李火荣第二次开庭当庭所述22万元的由来，与第一次开庭其特别授权代理人所述，及李火荣诉状所述前后不一，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可信度差。综上，就双方提供的证据证明力大小而言，李火荣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弱于石向东，无法证明已退款23万元，尚欠22万元合同信誉金及违约金的事实。故李火荣的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同理，既然石向东不承担返还责任，金鑫公司也无承担法律责任的基础，更何况合同签订的主体为石向东和李火荣二人，金鑫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贺辉并不在场，也未签字，事后也无追认，李火荣对此亦明知。故该合同对金鑫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则金鑫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火荣的诉讼请求。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2375元，由原告李火荣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原卷材料、询问情况以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火荣要求石向东及金鑫公司偿还22万欠款及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本案李火荣依据石向东出具的欠条等证据，起诉要求石向东、金鑫公司偿还李火荣欠款22万元，理由是石向东应退还45万元工程保证金给李火荣，但石向东只退了部分工程保证金，后经双方结算，石向东还欠李火荣22万元，石向东遂出具欠条。一审法院以民间借贷纠纷案由立案，石向东在一审辩称其未向李火荣借款，李火荣交纳的工程保证金45万元已全部退还，并提供了朱奇英于2015年2月9日向石向东出具金额为4万元的收条与李火荣于2016年11月19日向石向东出具金额为41万元的领条等证据。李火荣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认可李火荣已收到45万元，主张欠条中的22万元属于违约金，但李火荣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出庭陈述45万元只收到23万元，还有22万元没有拿到，但又陈述22万欠条中包含违约金和本金，前后陈述不一致。本案二审调查询问中，李火荣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对于22万元的欠条来源，又表明尊重李火荣在一审庭审中的意思表示，关于李火荣与石向东、金鑫公司合同违约金部分将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李火荣就其诉讼主张，从诉请依据的法律关系性质到案件基本事实，尚没有清晰的思路。一审认定李火荣的诉请证据不足，予以驳回，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李火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76元，由李火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文杰审 判 员 廖志刚审 判 员 李惠铭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徐 艺书 记 员 谢 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