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50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 主要负责人：武长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立萍，山东同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智，山东同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峰，女，195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某周，男，197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某，女，198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亮，山东晨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窦某华，男，198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娇（窦某华之妻），女，198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某峰、孟某周、孟某，窦某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17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不赔偿徐某峰、孟某周、孟某经济损失858630.62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孟某因交通事故受伤到死亡时间长达一年八个月，在此期间内，孟某并未一直住院治疗，而是断断续续住院，被上诉人无法证明孟某的死亡完全因交通事故导致，且根据孟某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其死亡原因为“急性心肌梗死、消化道出血、失血性休克、脑外伤后遗症”，孟某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并无直接因果关系，应对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 徐某峰、孟某周、孟某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窦某华辩称，认可一审判决。 徐某峰、孟某周、孟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862586.7元；2.本案诉讼费等由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三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873090.17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14日19时52分，被告窦某华驾驶鲁Ｂ×××××号小型轿车沿灵山湾路由东向西行驶至灵山湾路西5路公交车朝阳，与孟某步行沿灵山湾路由南向北横过道路相撞，致孟某受伤，车辆受损。孟某受伤后住院治疗，后经抢救无效死亡。鲁Ｂ×××××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缴交强险和商业险，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4日19时52分，被告窦某华驾驶鲁Ｂ×××××号小型轿车沿青岛市黄岛区灵山湾路由东向西行至灵山湾路西5路公交车朝阳，与孟某（1954年6月23日出生）步行沿灵山湾路由南向北横过道路相撞，致孟某受伤，车辆受损。孟某受伤后先后到青岛市黄岛区第二人民医院、黄岛区人民医院、青岛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3月19日，孟某因脑外伤后遗症、急性心肌梗死、消化道出血、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窦某华负事故主要责任，孟某负事故次要责任。鲁Ｂ×××××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缴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另查明，法院（2018）鲁0211民初1341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窦某华驾车与孟某步行过公路发生交通事故，致孟某受伤，交警部门认定窦某华负事故主要责任，孟某负事故次要责任，法院予以确认。孟某受伤后于当日到青岛市黄岛区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当日转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8天，于2019年1月28日出院。孟某共计支出医疗费333937.36元，在青岛市黄岛区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购买人血白蛋白，支出14096元；孟某的各项损失确认为348033.36元。人民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孟某的损失，不足部分，因该车在人民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人民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合同约定赔偿孟某的损失，人民保险公司应当按照70%的责任赔偿孟某的相关损失。法院依法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黄岛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孟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黄岛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孟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236623.35元。孟某因脑外伤恢复期先后于2019年3月29日至同年4月19日在青岛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1天，2019年4月19日至同年5月18日住院治疗29天；因脑外伤后遗症先后于2019年11月30日至2020年1月15日在青岛市黄岛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6天，2020年3月16日至同年3月19日住院治疗3天。孟某共计花费医疗费127510.32元。在诉讼过程中，经孟某申请，法院依法委托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人数、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2019年10月12日，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出具了青万方司[2019]临鉴字第12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孟某呈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评为一级伤残；开颅术后评为十级伤残；2.孟某误工时间评为24个月；孟某护理人数评为2人；孟某护理依赖程度评为完全护理依赖。孟某支付鉴定费5240元。又查明，2020年3月19日，孟某因脑外伤后遗症、急性心肌梗死、消化道出血、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死亡。根据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对孟某的死亡原因进行了鉴定。2020年3月31日，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正达司鉴中心[2020]病鉴字第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孟某符合严重颅脑损伤后，继发脑积水、肺部感染等，终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三原告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孟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情况：医疗费127560.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700元；护理费122000元（100元×610天×2人）；误工费45840元（1910元/月×24个月）；死亡赔偿金817260元（54484元×15年）；丧葬费34395.5元；处理丧事误工费2827元（68197元÷365天×3人×5天）；鉴定费5240元；交通费5000元；病历复印费3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庭审中，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辩称，孟某的死亡原因并非仅仅因交通事故，提交书面申请书，申请对孟某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还查明，原告徐某峰系孟某之妻，原告孟某周、孟某系孟某之子女。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窦某华驾车与孟某步行过公路时发生交通事故，致孟某受伤，交警部门认定窦某华负事故主要责任，孟某负事故次要责任，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孟某因伤第一次诉讼前花费的医疗费在法院（2018）鲁0211民初13413号民事判决书中已作处理，现三原告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后续继续治疗的医疗费用及其他损失，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三原告的经济损失，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被告窦某华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窦某华按其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被告窦某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受伤，并造成孟某死亡的法律后果。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记载，孟某死亡原因为脑外伤后遗症、急性心肌梗死、消化道出血、失血性休克。孟某因交通事故致多发脑挫裂伤等，而脑外伤后遗症是死亡原因之一，而且经鉴定，孟某符合严重颅脑损伤后，继发脑积水、肺部感染等，终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故孟某系因交通事故致伤而死亡，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法院对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关于孟某的死亡原因并非仅仅因交通事故，申请对孟某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三原告主张的损失问题。三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法院认定127510.32元，对收款收据50元不予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29700元，法院予以认定。三原告主张误工费45840元（1910元/月×24个月），三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孟某工作状况以及误工损失情况，可以按青岛市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与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之和计算，原告主张按1910元/月计算，法院准许，法院酌定误工期610天，孟某年满60周岁，每增加一岁，减少5%的比例，法院认定误工费29127.5元；三原告主张护理费122000元，根据鉴定意见，孟某每日需2人陪护，根据孟某的伤情，护理期法院认定610天，2人护理，护理费为122000元；三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应按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原告主张817260元（54484元×15年），法院予以认定；三原告主张的交通费5000元，法院酌情认定2000元；三原告主张丧葬费34395.5元，法院准许；三原告主张处理丧事误工费2827元，经法院审查，认定2239元（54484元÷365天×3人×5天）；三原告主张鉴定费5240元，系孟某为鉴定伤情而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法院予以认定；三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根据本案中因交通事故造成孟某死亡的结果及本案具体情况，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复印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三原告其他要求过高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三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误工费、处理丧事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丧葬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022262元，应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余912262元连同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069472.32元，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748630.62元。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徐某峰、孟某周、孟某经济损失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徐某峰、孟某周、孟某医疗费等经济损失748630.62元；三、驳回原告徐某峰、孟某周、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认定孟某因涉案交通事故致伤后死亡是否正确。经审理查明，受害人孟某于2018年7月14日交通事故受伤入院治疗199天，于2019年1月28日出院，在恢复期间，因脑外伤恢复、脑外伤后遗症先后四次入院进行治疗。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0月12日出具青万方司[2019]临鉴字第12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孟某呈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评为一级伤残；开颅术后评为十级伤残。2020年3月19日，孟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公安机关委托鉴定，孟某符合严重颅脑损伤后，继发脑积水、肺部感染等，终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本院认为，受害人孟某因本次事故导致颅脑损伤，经鉴定为植物人状态；公安机关委托就孟某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认定孟某符合严重颅脑损伤后，继发脑积水、肺部感染等，终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依据上述鉴定结论，可以确认孟某的死亡系由本次交通事故所致。上诉人主张孟某的死亡原因与本次交通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8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好栋 审判员   范黎强 审判员   衣 洁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宋籽仪 书记员 王雪迪 书记员 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