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3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甲，男，1957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亓玉梅，济南历城君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霞，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某某，男，1963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成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山东苏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曹某乙，男，198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亓玉梅，济南历城君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山东筑金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陈德福，经理。上诉人曹某甲因与被上诉人乔某某、原审被告曹某乙、第三人山东筑金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4）历城商初字第1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某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驳回乔某某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乔某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认为，“曹某甲提交的物资采购合同，汇款凭证系筑金公司与中建八局济南公司之间发生的业务关系，不能证明其出具给乔某某的收条与该买卖业务有关，不予采信。曹某甲提交的登记备案表、电话表、物资采购结算书和收据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而筑金公司认可乔某某从该司购买货物并与之单独结算，因此，乔某某与曹某甲存在买卖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曹某甲提交的物资采购合同与本案有直接关联性，乔某某与曹某甲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曹某甲提交本案的六份物资采购合同，是经筑金公司授权委托以其名义与中建八局第一建设有限公司济南公司(以下简称八局济南公司)签订，合同上有委托代理人曹某甲签名，盖有筑金公司印章，开户行，财务账号真实有效。乔某某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对账单、收条内容记载的工地名称，送货品名与曹某甲举证的六份物资采购合同载明的工程名称、合同采购的标的物一致，说明六份物资采购合同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并非是筑金公司与八局济南公司之前发生的业务关系。曹某甲向法庭提交筑金公司内部人员电话表，证明乔某某系当年筑金公司业务员，代筑金公司履行涉案采购合同将货物送往曹某甲指定的八局济南公司的工地，履行业务员送货职务义务。曹某甲为其出具收货条或在双方对账结算单签字，亦是履行筑金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职务行为。本案乔某某的证据应为与筑金公司结算依据，而非乔某某、曹某甲的债权凭证，乔某某向曹某甲主张权利无法律依据。乔某某对曹某甲提交本案六份物资采购合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称乔某某与筑金公司，乔某某与曹某甲，曹某甲与八局济南公司之间合同关系均相互独立，但庭审中并未举证证明他的主张，故乔某某主张不能成立；2.曹某甲提交法庭的汇款凭证、8份涉案物资采购结算书、收款收据等证据与本案有直接关联，支付本案乔某某货款责任人为筑金公司。根据筑金公司对双方履行涉案多份物资采购合同要求，先付款后发货。曹某甲先行垫付以前在八局济南公司多次供货余款100万元，于2011年1月30日经八局济南公司从银行转入筑金公司在合同载明的财务账户(汇款凭证为证)，作为履行合同约定。曹某甲提交法庭的8份涉案物资采购结算书，系曹某甲代理筑金公司与八局济南公司对履行涉案多份物资采购合同，各工程项目供货品种、数量、当月送货量、金额、累计货物金额作出的结算。该结算书供货时间为2011年2月至2013年12月20日期间，涉及所供的建材：青砖、砌块、加气块、地材、黄沙、石子等六种，累计金额500余万元。其中含有乔某某送往合同项下各工程项目工地的青砖、砌块货物及货款。但该结算书所载货款，筑金公司依据采购合同约定均为八局济南公司出具收款发票，曹某甲为其出具盖有筑金公司财务印章的收款收据，八局济南公司分多次将结算货款用银行承兑，支票汇票，网银转账等非现金方式支付到筑金公司合同载明账户(收款发票、收据、汇款凭证由八局济南公司保存)，曹某甲从未收过涉案合同货款。因此，曹某甲提交法庭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直接关联性。证明曹某甲与乔某某不存在单独的买卖关系，乔某某主张的本案货款应当与筑金公司结算而非曹某甲。筑金公司辩称，“从未授权他人以其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从未见过涉案合同，对履行情况不知情，乔某某与曹某甲涉案权益与我公司无关”，事实证明其答辩隐瞒了事实真相，逃避对乔某某的付款责任，进而转嫁给曹某甲。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未查清案件事实，判决曹某甲支付乔某某的货款和损失，实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乔某某的诉讼请求。乔某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曹某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曹某甲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一、本案现有证据可以充分证明乔某某与曹某甲、曹某乙之间存在真实的货物买卖合同关系，乔某某向曹某甲履行了供货义务，且双方关于货物的具体类别、数量、单价及总价均是明确的，曹某甲应当依法向乔某某返还全部欠付货款。1.乔某某在本案中所提交的有关证据，可以充分的证明乔某某向曹某甲实际供货，曹某甲欠付货款的事实。对于该部分事实，曹某甲虽在诉讼过程中予以否认，但其既未对其有关签字做出合理解释，更未提交相反的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此，一审法院支持乔某某的主张无任何错误；2.关于货物单价(出厂价)，乔某某已向法庭提交了筑金公司出具的价格说明，筑金公司在本案中亦当庭予以再次确认。而曹某甲在一审法院要求其限期内提供有关价格证明的证据后，并未提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一审法院依法采信乔某某所提交证据，并作为本案查明事实的依据，并无错漏。二、曹某甲在本案中为免除自身责任，谎称涉案业务实际为案外人八局济南公司与筑金公司之间的业务关系，且谎称乔某某为筑金公司的员工。但其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所主张事项存在，应当承担不利责任。1.关于曹某甲提交的八局济南公司与筑金公司及案外人东营筑金公司签订的六份物资采购协议，该部分协议中所加盖的筑金公司印章，实际是曹某甲私自刻制，伪造形成的，乔某某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亦向人民法院提交了鉴定印章真伪的申请，但曹某甲随即将该协议书原件取回并予以隐匿(其当庭称是从八局济南公司借用的说法与事实不符的，实际是其担心协议中印章被鉴伪后，其自身可能面临伪造公司印章的法律责任)。曹某甲拒不按照人民法院限定的期限提交原件供鉴定使用，应当依法承担不利责任。此外，筑金公司在本案庭审中亦明确表示其未见过相应的协议，对曹某甲主张协议为筑金公司签订的说法不予认可，同时明确否认筑金公司曾授权过任何第三方代为签订相应的协议文本。故此，曹某甲提交的六份物资采购协议是虚假的，不能作为本案查明事实的依据；2.关于曹某甲称乔某某为筑金公司业务员的说法，更是无稽之谈，乔某某在整个一审诉讼程序中的主张均是一致的，筑金公司在第三次庭审中亦明确予以确认，乔某某与筑金公司系买卖关系。而反观曹某甲，其针对该所谓争议事项提交的证据或因与本案无关，或因系其单方证据，根本不能证实其主张之事项。在这种情况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应当认定曹某甲主张事项不存在。3.在前述内容的基础上，退一步讲，假使本案中曹某甲提及的八局济南公司与筑金公司确实存在买卖关系，但因该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筑金公司在与乔某某发生买卖关系的同时，并不妨碍其与其他主体发生买卖关系)，不能对本案产生影响。乔某某提起本案之诉所涉及的仅是乔某某与曹某甲之间的单独供货及欠款的事实，并不涉及乔某某与其他主体，或其他主体相互之间的买卖关系。故此，曹某甲不能以此作为抗辩理由，更何况，曹某甲陈述的事项是完全不存在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曹某甲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另补充答辩意见：一、曹某甲的上诉理由逻辑混乱，一直在混淆事实，企图逃避支付货款的责任。涉案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曹某甲与乔某某双方于2012年1月22日进行清算，并形成结算单据，显示曹某甲欠乔某某货款295835元。在此之后，曹某甲及曹某乙父子二人又多次从乔某某处购买建材，并出具收条、便条等，对供货数量进行了确认。乔某某是从筑金公司处购买建材并转卖给曹某甲，这是不争的事实，一审中乔某某亦提交了与筑金公司结算单，且筑金公司到庭说明了情况。第一，曹某甲称其代表筑金公司与八局济南公司签订合同，又称其代表八局济南公司出具到货收条、便条用于结算，一人代表交易双方。第二，曹某甲持八局济南公司2011年1月30日的银行流水（真伪未知），声称其在合同签署之前，就给筑金公司支付了货款。以上说辞完全不符合交易习惯，从逻辑上也说不通。二、一审法院关于证据的采纳和事实的认定说理充分详实，曹某甲的证据没有关联性，毫无证明力，不应采纳。一审判决书中，针对双方提交的证据形式、内容，结合双方质证意见通过详细的分析，确定采纳与否。乔某某长期给曹某甲供货，且双方形成有结算单据，之后曹某甲又多次出具到货收条，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曹某甲应当承担货款支付义务。曹某甲在结算单据中已经确认了欠款金额，若之前已付清货款，则不可能形成欠条，其提供结算之前的付款没有任何意义。之后，曹某甲出具收货单，确认了到货数量，应当按照市场价给乔某某结算货款。曹某甲作为收货方，提供货款支付凭证即可。但其提供的案外人合同资料，与本案毫无关联性，不能推翻曹某甲与乔某某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乔某某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曹某甲、曹某乙支付货款共计1278011.5元，曹某甲、曹某乙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2.曹某甲、曹某乙立即支付利息损失（自每次供货之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55685.1元；曹某甲、曹某乙对上述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曹某甲、曹某乙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某甲与曹某乙系父子关系。乔某某与曹某甲经人介绍认识。2012年1月22日，乔某某与曹某甲签订结算书一份，载明：“贵和580＋力诺605＋东岸9105=10290×185=1903650；公安3723×195=725985＋1200（小砖）=727185；1903650＋727185=2630835；力诺5万东岸78＋20＋35＋中医2万＋黄金10万＋40＋公安10＋恒隆5＋万达20＋枢纽3万＋春43万（7＋7＋25＋4）=总271万乔支曹37.5万271-37.5=233.5万2630835-2335000=295835截止2012年1月22号欠乔贰拾玖万伍仟捌（佰）叁拾伍元曹某甲乔某某2012年1月22号”。曹某甲于2012年3月17日给乔某某出具收条1份，内容为“今收到乔某某东岸切块壹仟玖佰壹拾伍方整”；于2012年4月25日出具收条1份，内容为“今收到乔某某力诺柒拾柒方”；于2012年12月19日出具收条1份，内容为“收到砖玖万陆仟壹佰块”。曹某乙于2012年4月5日向乔某某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力诺切块1239.1方，青砖60000块”；于2013年4月1日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西客站三期小砖43000块，书城7000块，滨河新区106400块，大正6000块，砌块16方。”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乔某某与曹某甲、曹某乙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关系。曹某甲主张其借用筑金公司的名义与八局济南公司签订物资采购合同，先通过八局济南公司将货款支付给筑金公司，乔某某系筑金公司员工，该公司安排乔某某发货，乔某某所送建材曹某甲均已支付了货款，故其不欠乔某某的货款。为证明上述主张，曹某甲提交八局济南公司与筑金公司签订的物资采购合同6份和八局济南公司于2011年1月30日转入筑金公司账户100万元的汇款凭证1份。乔某某对物资采购合同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乔某某与筑金公司、乔某某与曹某甲、曹某甲与八局济南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均相互独立，并称筑金公司的公章系曹某甲伪造的。对汇款凭证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乔某某主张自己不是筑金公司的员工，自己购买该公司的货物，再向工地上送货。为此乔某某提交了筑金公司收据2张，证明⑴涉案砌块的单价约为每立方145元，小青砖的单价约为每块0.165元，且该价格仅为乔某某从筑金公司购买货物的出厂价，不包括运费。⑵乔某某与筑金公司系合作关系，双方单独结算，购买以后转售给曹某甲、曹某乙。乔某某还提交了筑金公司出具的情况证明1份，该公司证明其与乔某某系多年合作伙伴关系，乔某某自该公司购买货物并与其单独结算，之后将购买货物对外另行销售，赚取差价。曹某甲、曹某乙认为两份证据仅系乔某某与筑金公司之间的收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且其中一张票据未加盖筑金公司公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两份收据上显示的时间分别为2010年、2012年2月10日，与涉案的标的物买卖时间不相吻合，不能证明乔某某与曹某甲交易的约定价格。而对筑金公司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及乔某某与筑金公司之间系合作伙伴关系不予认可。经审查，曹某甲方提交的物资采购合同系筑金公司与八局济南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不能证明其出具给乔某某方的收条与该合同有关。而筑金公司认可乔某某从该公司购买货物并与之单独结算，因此乔某某与曹某甲存在买卖关系。2.本案中曹某甲、曹某乙是否系共同经营。乔某某主张曹某甲、曹某乙系父子关系，在本案买卖合同中系共同经营，为此提交了乔某某之子乔为涛及证人何某某的书面证言各1份，拟证明曹某甲父子二人共同经营案涉工地，所得利益共同共有。曹某甲认为证人应某某证人乔为涛是乔某某之子，属于近亲属关系，其证言不能证实所述事实。而证人何某某的证言，也证明了曹某甲给乔某某出具的收条系出具给筑金公司的。曹某甲主张曹某乙系为曹某甲帮忙打理工地事物，仅为帮工。为此曹某甲提交了帮工协议1份和曹某乙的劳动合同1份。证明曹某乙给乔某某当时打收条的期间有正式的工作，给曹某甲收货的行为属于帮工行为，其行为后果应当由曹某甲承担。乔某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形式上有欠缺，且曹某甲未能提供工资发放明细、社保交纳情况等有关证据佐证。经审查，证人应某某乔某某之子乔为涛及证人何某某的书面证言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采信。曹某甲、曹某乙系父子关系，具有利害关系，对其提交的帮工协议的效力不予认定。曹某甲提交的曹某乙的劳动合同中培训协议书记载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1月1日，与劳动合同签订时间不同，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3.乔某某提交了曹某甲出具的收条1份，内容为“今收到乔切块玖佰陆拾玖方正”，出具时间由“2011年”8月3号修改为“2012年”8月3号。曹某甲称该收条是2011年8月3日乔某某给济南市公安局工地送货时自己出具的，但后来已经收回了，因其他工地的墙板算账的时候，乔某某把条偷走了，并把年份上“1”改成了“2”。乔某某否认系自己改动，称自己拿到时就是这样的，否认将该收条偷回。经审查，乔某某持有被修改的收条，其不能证明该收条系曹某甲修改，应认定系自己修改，该收条应认定为2011年8月3日出具。4.乔某某提交了曹某甲于2012年出具的便条1份，内容为“贵和砌块35方小砖30500块西客站163100块体育馆八局30000块领秀城17000块省中医16000块唐冶八局砌块18方合计小砖贰拾伍万陆仟陆佰块正。”落款时间“2012年11.26”中日期“26”有修改的痕迹。曹某甲称该收条时间应是2012年1月6日，被乔某某修改成“2012年11月26日”，该证据在第一份结算单之前已经结算过，且该便条仅是曹某甲个人算账的时候使用的，不能证明曹某甲收到乔某某记载的货物。经审查，该便条系曹某甲出具，出具时间的仅有日期的改动，并无月份的改动，不影响对该便条系在2012年1月22日双方结算之后形成的认定。虽便条中未注明“收到”，但便条由乔某某持有，且曹某甲在上面书写了名字及时间，其主张仅是本人算账时使用显然不符合常理，故对乔某某主张系收条予以认定。5.乔某某提交了曹某甲出具的便条1份，内容为“东岸八局91方贵和15100块省中医16500块曹某甲2012年10月20号”，其中“91方”被“—”划掉。乔某某称系曹某甲以东岸八局工地拟一起结算为由划掉的，经协商后不再划去。曹某甲称该便条只是自己算账用的，并未注明收到字样，不是出具给乔某某的收到条。经审查认为，该便条中虽未注明“收到”，但便条由乔某某持有，且曹某甲在上面书写了名字及时间，曹某甲主张仅是本人算账时使用显然不符合常理，故对乔某某主张系收条予以认定。同时，乔某某持有被修改的收条，其不能证明被划掉的部分仍为其有效收货，故收条中不应包括91方砌块。6.关于乔某某主张的供货的价格，乔某某及曹某甲均认可口头约定供货按照市场价格结算，但双方对具体的市场价格有分歧。乔某某提交了自己制作的货款明细表1份，称该价格根据供货工地的距离远近及双方于2012年1月22日形成的结算书，砌块每方单价为185元和195元，小青砖、砌块均为市场价格，该明细表记载砌块单价为每立方180元、185元和195元，小青砖为每块0.25元、0.26元和0.27元。并提交了筑金公司的价格证明，该证明称该公司生产的小青砖出厂价约为每块0.23元至0.24元，砌块出厂价约为每立方160元至170元。曹某甲认可2012年1月22日结算书中的单价，但称之后价格下降，且该结算单仅是其与筑金公司结算的依据，并非与乔某某结算的依据。曹某甲对此未提供证据。而曹某甲提交的筑金公司与八局济南公司于2010年至2013年签订的6份物资采购合同中，合同双方约定的加气砼砌块价格为200元和220元不等，青砖（小青砖）单价为0.28元、0.29元、0.30元不等。乔某某认为可以作为计算价格的依据。经审查，根据乔某某、曹某甲2012年1月22日结算书中记载的价格和曹某甲提交的物资采购合同中相同货物价格的约定，乔某某货物明细表中计算的价格符合当时的市场价格，对该货物价格依法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乔某某与曹某甲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根据供货品种和数量，以及市场价格，认定曹某甲共欠乔某某货款1081911.50元（计算明细见附表）。乔某某向曹某甲供货后，曹某甲应按约定支付货款。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乔某某随时可以向曹某甲主张，对于2012年1月22日的结算书，系双方对之前货款的结算，曹某甲应自结算之日起支付所欠货款。双方之后发生的货物买卖未进行结算，曹某甲所欠货款自乔某某起诉之日应予支付。曹某甲未付，应赔偿乔某某因此造成的损失。乔某某主张曹某甲、曹某乙系共同经营，证据不足，乔某某要求曹某乙对曹某甲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曹某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乔某某货款1081911.50元。二、限曹某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乔某某经济损失，分别以295635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23日起，以786276.50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26日起均至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或曹某甲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内自觉履行义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乔某某对曹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乔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02元，由乔某某负担1774元，曹某甲负担14528元。保全费1220元，由乔某某负担。二审中，曹某甲提交筑金公司委托书，拟证明筑金公司对曹某甲授权委托参加东岸家园和济南公安局宿舍的项目报价的全权代表。经质证，乔某某认为因筑金公司未到庭，对该委托书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即使该证据属实，从其内容看该授权委托书仅是筑金公司就某一具体项目在报价时的授权，而并非针对某项目全部事项的授权，尤其不会对多个项目的同时授权。授权委托书的下方虽注明是所谓的东岸家园和济南公安局指挥中心等手写内容，但并未加盖筑金公司的印章。一般情况下类似该等形式的授权，授权人应当在授权委托书中明确具体项目名称，或者对具体项目进行报价时将该份未明确项目名称的授权与其他报价材料一并提交给项目需求方。也就是说，该文件在正常情况下不应留存在曹某甲手中，或者说相应的报价项目根本并未实际报价，从而导致相应的授权委托书流落在曹某甲手中，而相应的手写内容显然是曹某甲为应付或混淆本案视听所书写的，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曹某乙对证据无异议，同意曹某甲的证明目的。经审查本院认为，乔某某对曹某甲二审提交的委托书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曹某甲与乔某某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曹某甲是否欠付乔某某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乔某某与曹某甲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乔某某提交的曹某甲出具的收到条及双方结算单，能够证实乔某某与曹某甲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曹某甲欠付乔某某货款的事实。曹某甲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此后其偿还货款，其主张涉案款项系筑金公司与八局济南公司之间货款，与欠条及结算单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曹某甲申请本院调取的证据，其并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申请，且该证据亦不足以推翻乔某某主张的事实，故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曹某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02元，由上诉人曹某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希贵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杨晓辉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希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