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2民终5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娜仁，女，1985年12月31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蜜，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璐，女，1987年1月20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洋，男，1983年11月15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上列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隽宾，内蒙古铁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曲业鑫，男，1985年5月27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上诉人包娜仁因与被上诉人袁璐、雷洋，原审被告曲业鑫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4民初3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娜仁上诉请求：1.撤销（2020）内0204民初381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二原告与二被告对双方为经营合伙生意由原告雷洋向中国银行贷款130000元，双方约定共同偿还贷款，各自负担一半没有异议”系事实认定错误。本案的实际情况是雷洋与曲业鑫口头合伙经营烧烤摊，包娜仁并未参与烧烤摊的经营和管理，对雷洋贷款的事实并不清楚。事后，袁璐与雷洋要求包娜仁还款时包娜仁才知情。雷洋与曲业鑫合伙经营的烧烤摊已亏损关闭，双方并未对账。且曲业鑫经营烧烤摊收益从未用于家庭生活，而是包娜仁多处借款填补亏空，此举也给包娜仁造成了生活困难，无奈之下包娜仁与曲业鑫早已离婚，并非袁璐、雷洋所称包娜仁与曲业鑫系夫妻关系。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恶意不受保护”是一项基本法律原则，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袁璐、雷洋辩称，请求人民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请求。包娜仁称一审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但包娜仁一审中辩称确实存在合伙经营，对于合伙事实也知情，包娜仁在与曲业鑫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向袁璐、雷洋借款，该笔款项是包娜仁及曲业鑫自愿向雷洋转账的，包娜仁、曲业鑫及雷洋、袁璐共同经营。本案借条金额已经包娜仁及雷洋、袁璐进行过结算，并载明了金额，通过包娜仁在一审中的答辩，包娜仁理应对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曲业鑫未答辩，亦未提交答辩状。袁璐、雷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68602.5元；2.请求判令二被告以68602.5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利息，利随本清；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二原告与二被告对双方为经营合伙生意由原告雷洋向中国银行贷款130000元，双方约定共同偿还贷款，各自负担一半没有异议。2018年5月19日，中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将贷款130000元发放至原告雷洋名下借记卡6217568400036623791。原告雷洋以该借记卡向中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偿还贷款本息合计175068.66元，于2020年1月16日清偿银行贷款。被告曲业鑫于2018年8月5日向原告雷洋该账户支付5000元、2019年5月23日6200元、2019年6月5日4800元、2019年9月28日6200元，被告包娜仁于2018年9月12日向原告雷洋该账户支付800元，10月5日支付4900元。二原告认可二被告共偿还贷款32700元。被告曲业鑫于2019年12月17日向二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其中载明“中银贷款50392.5元”。原告称其主张的63484.33元贷款包括二被告应承担的贷款54834.33元及转让店铺费用9000元。被告曲业鑫认可双方曾经口头协商一致将被告欠付原告转让店铺的费用21000元作为被告承担的银行贷款。被告曲业鑫提交手机银行转账记录一份及自行书写的微信转账记录一份用于证明其还款情况，二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二原告与二被告对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以及为经营合伙事项共同贷款，双方各负担一半贷款的事实没有异议。二被告共同偿还贷款的责任不因二被告婚姻关系解除而免除。二被告亦未对其陈述的离婚事实及离婚协议约定进行举证，即便二被告离婚协议约定债务均由被告曲业鑫承担，对外亦不发生法律效力。故被告包娜仁与被告曲业鑫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二被告应负担的还款数额，贷款结清日期为2020年1月16日，故被告曲业鑫于2019年12月17日向二原告出具《借条》中载明的“中银贷款50392.5元”并非其最终应负担的贷款金额，而是应依据贷款实际偿还情况进行认定。依据原告雷洋中国银行交易流水，可以认定共发生银行贷款本息合计175068.66元，原、被告双方应各自负担87534.33元。二被告对已偿还贷款数额均未提出主张，均称不清楚，被告曲业鑫亦未明确其提交的证据中哪些款项为偿还银行贷款。故一审法院依据二原告的自认认定二被告已偿还贷款32700元。二被告还应偿还贷款87534.33元-32700元=54834.33元。被告认可被告欠付原告转让店铺的费用21000元且该费用以被告偿还银行贷款的方式给付。原告主张贷款中包含9000元店铺转让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被告应偿还贷款共计63834.33元。贷款已由原告清偿，二被告应将其应负担部分给付原告。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被告应赔偿因其不履行义务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当给付原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支持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一年期全国银行业间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3.85%计算利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原告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曲业鑫与被告包娜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袁璐、原告雷洋银行贷款63834.33元；二、被告曲业鑫与被告包娜仁按照年利率3.85%给付原告袁璐、原告雷洋63834.33元的利息，自2020年11月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袁璐、原告雷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5元，减半收取计757.5元，由被告曲业鑫与被告包娜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以下几点：第一，一审是否查清包娜仁参与合伙经营并共同贷款的事实；第二，本案债务及利息是否属于曲业鑫和包娜仁的夫妻共同债务。一、雷洋在一审中提供《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有两笔包娜仁的转账，证明包娜仁偿还过两笔贷款并对贷款事实知情，包娜仁质证称对该两笔转账认可。且包娜仁在一审庭审中称“我曾经参与合伙与二原告做生意，对贷款的事情我知情，对于贷款的金额不清楚，还款的金额不清楚，一直是曲业鑫还款”。包娜仁对合伙经营与共同贷款的事实知情并作出明确认可，其在二审中又主张未参与合伙经营和管理且对贷款事实不清楚，是对自认行为的推翻，有违民事诉讼的诚实信用原则。二、包娜仁上诉称其与曲业鑫已离婚，并非夫妻关系，且曲业鑫合伙经营收益未用于家庭生活。由于本案争议贷款期间在包娜仁与曲业鑫婚姻存续期间，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包娜仁与曲业鑫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基于共同意志协力经营合伙的烧烤摊，属于共同生产经营，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审审理期间，包娜仁认为《借条》已在另案民事判决中处理，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袁璐、雷洋辩称其未将该笔贷款合并在另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经查，双方当事人所称另案为（2020）内0204民初3815号案件，该案诉讼请求及判项中均不涉及《借条》最下方所列“中银贷款50392.5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包娜仁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5元，由上诉人包娜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军审判员 张 磊审判员 沈艳萍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包婷婷书记员 郝建芳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