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5民终3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东，男，199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培好，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六安市鼎盛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经济开发区东七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055784631W。 法定代表人：林国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宪法，男，1962年10月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安徽天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东因与被上诉人六安市鼎盛架业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5日作出的（2020）皖1502民初5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中六安市鼎盛架业有限公司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人民币381000元。二、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及高见、邹德超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经审理，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15民终5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高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截至2019年4月30日的租金及服务费1727921.54元、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15民终5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高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255584.31元。两项共计1983505.85元。2020年7月10日，被告与高见自愿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载明：“甲方（高见）同意将2019年6月27日《超期结算单》及2019年6月28日《南山七期别墅A、B区外脚手架超期清单》中债权转让给六安市鼎盛架业有限公司，由六安市鼎盛架业有限公司向张东追索，该债权用于抵付甲方应当履行的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15民终55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2019年6月27日《超期结算单》中载明被告欠高见超期费用30.1万元；2019年6月28日《南山七期别墅A、B区外脚手架超期清单》中载明被告欠高见超期补偿款8万元，共计38.1万元。被告与高见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依法判如所请。 原审中张东辩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向其支付他人拖欠其租赁合同欠款无任何法律依据，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理由如下：第一、原告以租赁合同争议为由将被告诉至法院要求承担付款责任主体不适格。因双方没有任何租赁合同存在，因此其要求非合同当事人的被告按照原告与案外人高见签订的租赁合同承担责任明显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第二、关于原告主张的381000元的诉讼请求，已经在其之前起诉的案件中主张过，经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15民终5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其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而原告现又再次将被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承担之前案件中被驳回的诉讼请求，属同一当事人、同一案件事实、同一诉讼标的，明显属于重复起诉。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24条第五项“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的关于一事不再理原则法律规定，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二、原告诉请被告向其支付人民币381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原告诉称其与案外人高见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由于案外人高见未到庭接受调查，该《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因此原告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第二、即使原告与案外人高见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真实的，但由于债权人高见在与原告签署协议后并未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被告，依据《合同法》第80条关于“债权人转让债权的，应当通知债务人”的规定，该《债权转让协议》也是无效的，不能依此要求被告承担付款义务。第三、按照被告与案外人高见之前的合同约定，作为脚手架出租方的原告与案外人高见之间如有纠纷由案外人高见本人负责解决，不得牵涉到被告。因此，本案涉及的原告和高见之间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债权债务不应由被告负责，原告也无权向被告主张任何债权。综上，原告六安市鼎盛架业有限公司以其与案外人高见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要求被告张东向其承担付款义务没有依据，应依法驳回其该诉讼请求。三、2016年6月27日被告张东出具的金额为301000元的《超期结算单》仅证明了被告张东欠原告高见按照双方约定的合同履行完毕应支付的合同款预算，全额支付都是须在所附条件（按照双方约定高见分包的工程验收合格、脚手架清理完毕且与脚手架租赁公司纠纷由高见负责解决后）成就时才行，由于原告高见尚未将被告张东发包给他的脚手架工程完工，尚不具备付款条件。根据双方约定，待案外人高见将工地的一切钢管拆除完毕后才能结算，实际应付的合同款金额也没有最终实际结算，因此该《超期结算单》不能作为最后的欠款金额的结算凭据，同时付款条件也尚未成就。在2019年6月28日被告向案外人高见出具金额为80000元的《南山七期别墅A、B区外脚手架超期清单》之后，案外人高见仍然没有按照双方的约定期限内及时拆除脚手架，严重构成违约。影响了工程的施工和验收，被告依约有权向案外人高见追究违约责任并扣除相应的钱款。因此，2019年6月28日被告向案外人高见出具金额为80000元的《南山七期别墅A、B区外脚手架超期清单》也不能作为最后的欠款结算凭证，而且付款条件也尚未成就。所以，原告无权向被告行使代位求偿权。四、在被告于2016年6月27日出具金额为301000元的《超期结算单》、2019年6月28日出具金额为80000元的《南山七期别墅A、B区外脚手架超期清单》之后的2019年7月2日至2019年11月7日期间，被告已经向案外人高见陆续支付了合计金额为41300元的钱款、2019年6月30日至2019年7月17日期间，被告又为案外人高见陆续代缴发包单位的罚款33000元，该两部分款项合计74300元应依法扣除。即被告所欠案外人高见的工程欠款已经不再是条据所载明的金额，原告现在还主张按照被告之前出具的条据载明的金额付款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审查明：2017年5月5日，高见与被告张东签订《脚手架分项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由张东将其承包的兴茂悠然南山别墅七期B区、五期B区的主体劳务工程中的脚手架工程转包给高见负责施工。合同签订后，高见从原告处租赁了相关设备并签订了租赁合同。2019年6月27日，张东出具一份《超期结算单》，载明：“南山五期别墅B区706#、713#、708#、715#、716#、707#、703#、705#楼张东欠高见外脚手架超期费用叁拾万壹仟元整（￥301000元）。特注：南山七期别墅B区没有超期费（按照合同约定执行）。张东，2019.6.27”。2019年6月28日，高见与张东签订一份《南山七期别墅A、B区外脚手架超期清单》，载明：“张东将七期别墅B区内外脚手架承包给高见，经双方协商内外脚手架超期一次性补偿给高见捌万元整，双方无异议，如果后期所产生的一切事故，包括法律责任由高见本人自负。协商人：高见，协商人：张东。2019年6月28日”。该两“超期清单”原件均在高见处。结算单出具后，自2019年7月2日至2019年11月7日，高见向张东借支了共计41300元的拆除脚手架工人工资。因高见未能如期支付租赁费，原告于2019年5月20日将高见起诉至法院，并在审理过程中追加了被告张东和案外人邹德超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此次诉讼中，原告对上述两份超期结算单金额一并进行了诉请，我院（2019）皖1502民初34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被告高见支付原告六安市鼎盛架业有限公司截至2019年4月30日的租金及服务费1727921.54元；二、被告邹德超对上述第一项款在欠付高见脚手架超期费用501820元范围内与被告高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张东对上述第一项款在欠付高见脚手架超期费用301000元范围内与被告高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邹德超直接代被告高见向原告六安市鼎盛架业有限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4月30日的租金及服务费170000元；五、被告张东直接代被告高见向原告六安市鼎盛架业有限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4月30日的租金及服务费130000元；六、被告高见支付原告六安市鼎盛架业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405584.31元；七、驳回原告六安市鼎盛架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高见、邹德超、张东均不服上诉至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该中院经审理认为：关于六安鼎盛架业公司持有结算单的效力问题，结算单的合同主体是邹德超与高见、张东与高见，六安鼎盛架业公司作为合同之外的第三方持有合同文本，不能直接认定为取得合同债权。债权转让也是一种合同行为，六安鼎盛架业公司目前主张该项权利，应当提供直接针对债权转让本身的证据。同时根据庭审情况，双方当事人对六安鼎盛架业公司取得结算单的具体情形持有异议，高见同时称也找六安鼎盛架业公司要过结算单。综上，不能认定六安鼎盛架业公司取得结算单的债权。据此该院于2020年6月15日下达（2020）皖15民终559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了原审判决的第二、三、七项。 2020年7月10日，原告与高见签订债权转让协议，高见将2019年6月27日《超期结算单》、6月28日《南山七期别墅A、B区外脚手架超期清单》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随后向被告邮寄了通知，告知债权转让内容并通知被告履行支付义务。 原审认为，本案原告持与案外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向债务人主张权利，性质属于债权转让纠纷，立案案由立为租赁合同纠纷有误，应予以纠正。针对原告的诉请，被告答辩称属于重复诉讼，本院经审理认为，虽然原告曾经就持有的超期结算单提起诉讼向被告主张权利，被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驳回，但中院是以原告虽持有结算单，但没有提供直接针对债权转让本身的证据而驳回，现原告提供了债权转让证据，可以认定产生了新的法律关系，其起诉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不属于重复起诉，被告此答辩理由不能成立。 本案经审理查明，高见与被告张东之间2019年6月27日的超期结算单内容是南山五期别墅的超期脚手架费用，实际是以欠款的方式出具。虽然落款处有特注，但该特注针对的是南山七期别墅并非南山五期别墅，故双方就南山五期别墅的超期脚手架费用的债权债务非常明确。而2019年6月28日的脚手架超期清单是七期别墅B区的费用，内容为双方没有结算脚手架超期使用的费用，而是双方一致协商好的一次性补偿费，正好与2019年6月27日的超期结算单特注内容相符，该两份结算单可以认定为高见对张东享有的债权，而现高见将此债权转让给了原告，原告据此成为被告张东的债权人，其向张东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被告答辩称高见没有将债权转让通知被告，经查，虽然原告提供的邮寄凭证是原告自行通知，但被告在收件后既没有向高见质询，也没有回函原告，视为其默认了转让行为，且结算单由原告持有的事实，被告是明知的，本案债权转让的效力成立。 关于原告主张的381000元诉请，被告亦提出了抗辩并提供了证据，本院经审理查实两张结算单是脚手架工程量的结算单，涵括了人工工资，而被告提供的证据是出具结算单后高见向张东借支的拆除脚手架工人工资41300元，应当认定为高见对张东所负的直接债务。《合同法》第八十三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被告答辩要求抵销符合该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要求抵销工程建设单位通知的罚款，本院认为属于被告与其发包方之间建设工程纠纷违约责任范畴，不能直接向受让债权的原告主张抵销。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 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张东向原告六安市鼎盛架业有限公司支付339700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六安市鼎盛架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开户行：六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皋城路分理处，账号：2000××××0155，户名：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案件受理费7120元，减半收取计3560元，由原告六安市鼎盛架业有限公司负担390元，被告张东负担3170元。 张东上诉称，原审法院对本案的部分事实认定及法律法规适用均有错误之处，应依法予以纠正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起诉要求上诉人向其支付他人拖欠其租赁合同欠款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第一、被上诉人以租赁合同争议为由将上诉人诉至法院要求承担付款责任主体不适格。因双方没有任何租赁合同存在，因此其要求非合同当事人的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与案外人高见签订的租赁合同明显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没有任何事实何法律依据，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第二、关于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承担其在本次诉讼中所主张的381000元的诉讼请求，已经在其之前起诉的案件中主张过，经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15民终559号《民事判决书》的终审判决判决驳回其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而被上诉人现又再次以上诉人为被告诉至法院要求上诉人承担在之前案件中被驳回的诉讼请求，为相同当事人、同一案件事实、同一诉讼标，依法明显属于重复起诉。则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24条第五项“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定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的关于一事不再理原则的法律规，也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人民币3397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第一、被上诉人诉称其与案外人高见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由于未当场见到高见签字、确认，而且案外高见在本案原审阶段开庭未到庭接受调查、核实，另外高见至今也没有向上诉人通知其已经将对上诉人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被上诉人。由于对该《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因此被上诉人提供的该所谓的《债权转让协议》不能作为判决上诉人向其承担付款责任的定案依据。第二、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与案外人高见签订的就高见对上诉人享有的债务转让给被上诉人，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所谓的《债权转让协议》是真实的，则依据《合同法》第80条规定“债权人转让债权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由于高见并未通知上诉人，则该《债权转让协议》对上诉人也是无效的、没约束力，被上诉人不能据此要求上诉人承担付款义务。因为根据《合同法》第80条规定，债权转让的债务人只有接到债权人的通知才对债务人才具有约束力，而不是债权的受让人向债务人通知具有法律约束力，而债务人没有主动向债权人核实的法定义务，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接到被上诉人（所谓的债权的受让人）的通知后没有质询和异议就是为默认转让行为、债权转让的效力成立明显没有法律依据。第三、按照上诉人与案外人高见之间的合同约定，作为脚手架出租方不的被上诉人与案外人高见之间如有纠纷由案外人高见本人负责解决，得牵涉到上诉人。因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本案涉及的被上诉人和高见之间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债权债务不应由案外人的上诉人负责，这样的合同约定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所以据此上诉人享有对被上诉人的履行抗辩权，上诉人和案外人高见之间的该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也无权向上诉人主张任何债权。综上，被上诉人六安市鼎盛架业有限公司以其与案外人高见签署《债权转让协议》对要求上诉人张东向其承担付款义务没有依据，应依法回其诉讼请求。三、2016年6月27日上诉人张东出具的金额为301000元的《超期结算单》仅证明了上诉人张东欠被上诉人高见按照双方约定的合同履行完毕应支付的合同款预算，全额支付都是须在所附条件（按照双方约定高见分包的工程验收合格、脚手架清理完毕且与脚手架租赁公司纠纷由高见负责解决后）成就时才行，由于被上诉人高见尚未将上诉人张东发包给他的脚手架工程完工，尚不具备付款条件，根据双方的约定，待案外人高见将工地的一切钢管拆除完毕后才能结算，实际应付的合同款金额也没有最终实际结算，因此该《超期结算单》也不能作为最后的欠款金额的结算凭据，同时付款条件也尚未成就。在2019年6月28日上诉人向案外人高见出具金额为80000元的《南山七期别墅A、B区外脚手架超期清单》之后，案外人高见仍然没有按照双方的约定期限内即使拆除脚手架，严重构成违约。严重影响了工程下一步的施工和最终验收，上诉人依约有权向案外人高见追究违约责任并扣除相应的钱款，而且上诉人还为高见垫付了一部分施工现场的违规罚款也应依法扣除。因此，2019年6月28日上诉人向案外人高见出具的条据金额不能作为最后的欠款结算凭证，而且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最终的债务金额多少还没有最终确定，付款条件也尚未成就。所以，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行使代为求偿权。四、在上诉人于2019年6月27日金额为301000元的《超期结算单》2019年6月28日向案外人高见出具金额为80000元的《南山七期别墅A、B区外脚手架超期清单》之后的2019年6月30日至2019年7月17日期间，上诉人又为案外人高见陆续代缴因违反施工现场的规定而被发包单位的罚款33000元，此款应由案外人高见承担。即使上诉人应付案外人高见欠款的话也应依法予以比除，此款的抵扣权也是上诉人对高见享有的抗辩权。依法同样享有对债权受让人享有抗辩权。原审法院以“属于被告与其发包方之间建设工程纠纷违约责任范畴，不能直接对抗受让债权的原告”明显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六安市鼎盛架业有限公司起诉上诉人向其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属于重复起诉，应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起诉。 二审期间，六安市鼎盛架业有限公司提供证据一、5、7期别墅工程量清单。证明高见、张东合同内总工程结算产值1054821元。证据二、借支单、借条、收款收据。证明张东已付高见工程款1021000元（包含一审所述41300元），下欠高见工程款33821元，由此可见，高见债权转让381000元属于外架超期款（合同外），之前的41300元是合同内款项，不能从381000元中扣除，罚款也不能从中比除。证据三、公证书，证明二审期间高见通过公证的方式向张东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债权转让已发生法律效力。 张东质证意见：证据一是我们一审提供过的，不属于新证据。2019.6.27日上诉人与高见就工程量结算双方认可的，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这个只是过程，并不是最后的结论，截止2019.6.28日双方工程量最后的结果是301000元和80000元。2019.6.29双方结算后高见向张东出具了承诺书，我们一审提供过，此后所有责任有高见负责，与张东无关。证据二复印件我方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且该证据不应作为二审新证据。证据三不属新证据，且张东未收到。 本院认证意见：由于张东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二系复印件，且张东不认可，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张东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未提出无异议，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案外人高见转让的债权是否明确；二、本案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履行了法定程序，是否已经生效。 关于争议焦点一，从2019年6月27日张东出具给高见的超期结算单内容看到，张东欠高见南山五期别墅的超期脚手架费用301000元，事实清楚。而2019年6月28日的脚手架超期清单内容显示是双方对七期别墅B区的脚手架超期使用的费用经协商的一次性补偿费80000元，且与2019年6月27日的超期结算单特注内容相印证。因此双方就南山五期别墅的超期脚手架费用的债权债务数额明确。该两份结算单可以确定高见对张东享有的债权数额。对于在本案结算单之后高见向张东借支的拆除脚手架工人工资41300元，有高见出具的借条，应当认定为高见对张东所负的直接债务。原审根据《合同法》第八十三条规定，从受让债权中予以抵销正确。对于张东要求从转让的债权中抵销工程建设单位通知的罚款，由于属于张东与其发包方之间合同责任范畴，因此不能直接主张抵销。如与高见存在关联，可另行依法处理。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高见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六安市鼎盛架业有限公司后，六安市鼎盛架业有限公司通知了张东，从张东在相关执行案件中的陈述看，其对债权转让的事实是明知的。同时，在二审期间，高见通过公证的方式向张东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本案债权转让对张东发生法律效力。 综上，张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张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德明 审 判 员 卢文乐 审 判 员 丁志欢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蔡金贺 书 记 员 芦 婕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