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3民终4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万汇路66号3幢涪陵建筑业大厦21楼1-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20862041X0。法定代表人：曾如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瞿运科，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小红，重庆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寿华，男，196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建筑业，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重庆诚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市必恒特风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李渡工业园和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711656479A。法定代表人：张纲，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重庆圣石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寿华、原审第三人重庆市必恒特风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必特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2民初7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群洲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寿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和民事法律关系性质错误。案涉工程由第三人发包给上诉人承建，上诉人再转包给被上诉人组织施工，上诉人收取一定的工程管理费。上诉人按规定对工程进行管理当然要收取一定的管理费，被上诉人根据双方的约定自愿缴纳，不违背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一审判令退还管理费17000元缺乏事实依据。此外，上诉人系案涉工程的承包人，理所当然按规定缴纳财税，实际税款应由被上诉人缴付给上诉人，原判判令退还被上诉人已交税费57000元于法无据。之所以上诉人尚未开具发票，是因被上诉人未完善及提供案涉工程的竣工结算资料，再加之营改增后税收政策的变化，被上诉人对上缴税费存有异议，开票条件尚未确定，原判判令退还税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原判判令上诉人承担资金占用损失没有事实依据。虽然被上诉人缴纳了17000元的工程管理费及部分税费57000元，双方并未约定退还条件及退还时间，原判认定从2007年、2008年开始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缺乏证据证明。若按此时间起算，被上诉人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不能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张寿华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直就该工程结算事宜在协商沟通，并且多次要求上诉人要么开具发票，要么退还费用。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在该工程时间跨度长，并且还有后期工程没有处理完毕，所以一直没处理完结算。上诉人作为管理方，应该开具发票，实际施工人才能与第三方结算，上诉人收取上述款项后未尽到管理责任给被上诉人开具发票，所以一审判决上诉人退还相应款项于法有据。必特公司述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纠纷与其没有利害关系，请求依法判决。张寿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群洲公司退还张寿华7448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74480元为基数自2007年4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19年8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后张寿华将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明确为：由群洲公司退还张寿华7448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其中以17480元为基数从2007年4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以57000元为基数从2008年11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0月31日，必特公司与群洲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将位于李渡工业园区和平一社的“调味食品和高频电阻焊制罐生产线A栋”工程发包给群洲公司施工，群洲公司又将该工程内部承包(或挂靠)由张寿华垫资施工。2005年11月21日，必特公司与张寿华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在2005年10月3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张寿华为该合同群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根据该合同约定，张寿华本人自愿为必特公司垫资承包价款总额的97%(含工程预算款)，必特公司提供在建工程中的一部分房屋作为垫资款的抵押担保。2007年4月17日，张寿华向群洲公司交纳了“调味食品和高频电阻焊制罐生产线A栋”工程管理费17000元；2008年11月27日张寿华又向群洲公司交纳了“调味食品和高频电阻焊制罐生产线A栋”工程暂收税费57000元。2019年3月7日，群洲公司给必特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我公司与贵公司于2005年10月31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贵公司将位于涪陵区李渡工业园区和平一社的“调味食品和高频电阻焊制罐生产线A栋”工程发包给我公司施工，我公司将该工程内部承包给张寿华施工，该工程已于2006年9月15日竣工。现就该工程相关事项授权如下：一、我公司特此授权张寿华全权代表本公司与贵公司办理该工程决算，张寿华签字确认即代表本公司的意愿。二、该工程决算完成后，贵公司将工程余款直接支付给张寿华本人，张寿华有权决定收取工程款项或接受贵公司以房抵偿工程款的付款方式。后张寿华多次要求群洲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和退还已交纳的管理费、税费等无果，遂于2020年11月11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张寿华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由其垫资并以群洲公司名义对案涉工程施工完毕后，向群洲公司交纳了案涉工程的税费57000元(暂收)、管理费17000元，合计74000元。群洲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纳税义务人，其长期占有张寿华交纳的税费于情不符，于理不和，故群洲公司应当返还张寿华交纳的税费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同理，群洲公司有义务为张寿华开具案涉工程款发票而未予开具，其应当返还已向张寿华收取的管理费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虽然张寿华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印花税收据一张，拟证明其还向群洲公司交纳了印花税480元，但该收据未加盖群洲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和其他印章，张寿华也未举示其他证据佐证系群洲公司收取，故张寿华因缺乏充分证据证明该印花税系群洲公司收取，其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对其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张寿华管理费17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17000元为基数，自2007年4月18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张寿华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张寿华税费57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57000元为基数，自2008年11月28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张寿华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张寿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2元，减半收取831元，由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张寿华与群洲公司共同确认：双方虽并未签订书面的挂靠经营合同，但双方口头约定群洲公司按照工程款的1%收取管理费，应缴纳的税款由张寿华承担。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应否退还被上诉人缴纳的管理费和税费。张寿华与群洲公司在二审中均认可口头约定上诉人按照工程款的1%收取管理费，应缴纳的税款由被上诉人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管理费是双方协商一致后，被上诉人自愿向上诉人缴纳，现被上诉人请求返还，于法无据。双方约定税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代扣代缴的税费属被上诉人应承担的费用，故被上诉人系按约定向上诉人缴纳相应税费。因案涉工程未完成结算，上诉人才未开具相应发票，被上诉人主张返还管理费和税费的理由不成立。综上，张寿华请求群洲公司返还管理费、税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中出现了新事实，导致原审判决事实认定发生变化，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2民初710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寿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62元，减半收取831元，由张寿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62元，由张寿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云中审 判 员 蒋家富审 判 员 王 利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沈道萍书 记 员 文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