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3民终5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玲，女，汉族，1969年12月7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现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倩倩，女，汉族，1990年6月26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现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青青，女，汉族，1992年5月2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现住河南省驻马店市上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冶，宿州市埇桥区灰古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李红玲、赵倩倩因与被上诉人赵青青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4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红玲、赵倩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赵青青的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赵青青承担；3.对本案启动刑事侦查。事实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合法。该案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该院发出传票后，因李红玲下落不明，一审法院于6月2日电话通知赵倩倩本案需公告开庭传票,公告期自6月3日起算,8月3日李红玲向一审法院询问开庭情况,该院告知开庭时间已公告,预计9月3日后开庭。2020年8月6日一审法院又邮寄开庭传票,并通知8月26日开庭，对公告送达开庭传票的案件,法律规定应转普通程序审理,但本案在举证期未满,且没有转普通程序的情况下开庭审理不合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赵青青的提供的证据不合规，不可用于主张权利。赵青青以（2005）宿埇民一初字第964号民事判决作为证据,该证据来源于一审法院档案室。法律文书副本经人民法院送达,当事人签收,才能被确定为该法律文书的权利人或义务人,而法律文书正本方可作为行使权利的证明，赵青青不拥有该上述民事判决书的副本,没有诉权。2.本案案由是共有纠纷,赵青青提供了李红玲、赵倩倩与宿州市埇桥区房屋征收管理服务中心签订的协议（编号为×××31），确认拆迁房屋面积为84.39平米；另提供了李红玲、赵倩倩与他人签订的房屋面积赠与书;而其提供的离婚判决书判项为:赵合钢（案外人）与李红玲所有的坐落宿州市墉桥区××号××平米归赵倩倩与赵青青所有。上述证据表明的事实是：（1）李红玲与赵倩倩已是编号×××31房屋面积84.39平米的共同权利人；（2）李红玲与赵倩倩赠与的房屋面积为84.39平米；（3）被拆迁的房屋原产权人是赵合钢与李红玲共有,赵青青与赵倩倩可能存在共有关系,该权利即使存在，也是寄生性权利,赵青青享有的权利,仅限于赵合钢与李红玲共有的19号房屋,而编号×××31的房屋权利人不是赵合钢与李红玲,赵青青无权起诉；3.上述离婚判决书是2005年5月生效的判决,对于诉争房产，法律规定自交付时起所有权发生转移,赵青青不是该判决的当事人,其无权申请执行,不具备权利人的特征,对案涉房屋不享有所有权；4.一审判决将李红玲、赵倩倩与房屋征收管理部门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视同废纸,将赵合钢、李红玲共有的19号房屋作为相同的权利主体并认同,法理不通,构成侵权。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1.一审法院适用物权法第28条规定,认为诉争的房屋所有权发生变动,而赵合钢与李红玲共有的原9号房屋并未分割,赵青青与赵倩倩又不是当事人,不存在物权变动的法律基础,赵青青不享有该房屋的所有权；2.一审判决对李红玲与赵倩倩共有的×××31号房屋,在没有撤销及废除的情况下等同于被拆迁的房屋,属于越权；3.征收房屋面积确认协议已明确李红玲及赵倩倩是所有权人,一审将其认定为赵青青的确权证据,并作为裁判依据不当；4.赵青青是请求李红玲、赵倩倩共同还返还,但一审却判决分别返还,超范围判决；5.一审判决保全费由李红玲、赵倩倩承担错误,且对赵倩倩的公民身份证号码、住址在裁判文书认定不同；6.赵合钢与李红玲共有的19号房屋产权证还在,因赵合钢不在案,且离婚判决已过执行期,征收房屋面积确认协议已明确是李红玲、赵倩倩的财产了,赵青青如请求返还该协议中的财产，应申请撤销，未经撤销,李红玲、赵倩倩的权利受法律保护,一审判决进行分割错误。四、本案涉嫌构成虚假诉讼，该案自立案、审理、判决中与赵青青有关联的离婚判决书,赵青青于2011年4月11日曾提起过诉讼,该院认为不能作为证据起诉，现赵青青将属于执行的案件转变成民事案件,望启动刑事调查。 赵青青辩称，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该案在立案后因李红玲下落不明，采取了公告形式送达法律手续，因李红玲在公告期间主动联系承办法官，一审向李红玲、赵倩倩又送达了开庭手续后进行审理，程序合法；因为案件审理需要，一审法院向有关部门调取了相应证据并组织开庭质证，无须转换审理程序。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赵青青一审时提供了（2005）宿埇民一初字第96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房产产权归赵青青、赵倩倩共有；另赵倩倩、李红玲与宿州市埇桥区房屋征收管理服务中心签订的埇桥区被征收房屋面积确认协议及赠予书证明该行为损害了赵青青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在查清事实保护了赵青青的合法权益，认定事实清楚。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既然涉案房产的共有人为赵青青、赵倩倩，李红玲、赵倩倩在未征得赵青青同意的情况下处分了赵青青的财产，一审法院依据物权法和民法总则的规定进行分割符合法律规定。4.本案是否构成虚假诉讼由二审法院予以查明。5.李红玲、赵倩倩提出一审判决隐瞒李红玲、赵倩倩提交的房产证，虽然该房产证原属李红玲与赵合钢所有，但在李红玲与赵合钢离婚时已明确属于赵青青、赵倩倩所有。 赵青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赵青青与赵倩倩共同共有的位于宿州市埇桥区××路××巷××号房屋（现宿州市埇桥区房屋征收管理服务中心安置在两被告名下的人民路9号地（三期）征收房屋编号×××31号）拆迁面积；2.判决李红玲、赵倩倩返还赵青青共有案涉房屋拆迁面积价值的一半，该房屋价值40万元（最终以评估价为准）；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红玲、赵倩倩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赵青青与赵倩倩系同胞姐妹，李红玲系赵青青与赵倩倩之母。2005年赵青青之父赵合钢与其母李红玲在该院诉讼离婚，该院作出（2005）宿埇民一初字第964号民事判决，赵合钢与李红玲所有的坐落于宿州市××巷××号房屋4间68.64㎡归赵倩倩与赵青青所有，暂由赵合钢代管。后赵合钢与李红玲均未上诉，该文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3月27日，赵倩倩、李红玲与宿州市埇桥区房屋征收管理服务中心签订埇桥区被征收房屋面积确认协议，住宅认定面积为84.39㎡（房屋编号×××31）。2020年3月31日，李红玲与徐敏签订赠与书，约定将人民路9＃地三期项目中编号×××31中23.49㎡赠与给徐敏（编号×××94）。另，赵倩倩分别与何红、史先蕊、丁思琦签订《赠与书》，约定将人民路9＃地三期项目中编号×××31中7.27㎡赠与给何红（编号×××01），×××31中28.18㎡赠与给史先蕊（编号×××19），×××31中25.45㎡赠与给丁思琦（编号Ｃ86）。另查明，江苏国衡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受宿州市埇桥区房屋征收办公室委托于2020年3月23日出具《致委托方函》，确定估价对象房地产的市场价值于价值时点2020年3月23日的评估单价：楼层为26、27层安置房价值为4820元／平方米。2020年9月11日，埇桥区房屋征收管理服务中心出具情况说明，人民路9号地三期项目×××94、×××01、Ｃ86、×××19等四户选择的安置房均为27层。现双方就案涉房屋拆迁面积发生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李红玲与赵合钢原为夫妻关系，离婚诉讼时，一审法院对夫妻共同财产坐落在宿州市××巷××号房屋依法进行了分割，判决案涉房屋归赵倩倩、赵青青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赵青青与赵倩倩自（2005）宿埇民一初字第96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时依法获得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该房屋为赵青青与赵倩倩共同共有，双方对拆迁前的房屋各占50%的份额，双方亦对案涉房屋拆迁补偿面积各占50%份额。故原告赵青青与被告赵倩倩对案涉房屋拆迁补偿面积84.39㎡每人享有42.195㎡（84.39㎡÷2人）。鉴于本案中所涉房屋已被拆迁，且房屋拆迁面积已被李红玲赠与给徐敏23.49㎡，赵倩倩赠与给何红7.27㎡、赠与给史先蕊28.18㎡、赠与给丁思琦25.45㎡，因此，赵青青要求对已被折迁房产对应的房屋拆迁补偿面积的价值进行分割的诉求，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李红玲、赵倩倩应偿还赵青青的具体数额问题：根据江苏国衡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致委托方函》及埇桥区房屋征收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李红玲、赵倩倩赠与出的房屋面积均安置在27层，且经评估，27层安置房价值为4820元/㎡。因此，李红玲应返还赵青青113221.8元（23.49㎡×4820元/㎡），赵倩倩应返还赵青青90158.1元[（7.27㎡+28.18㎡+25.45㎡-属于赵倩倩所有的42.195㎡）×482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李红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赵青青113221.8元；二、赵倩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赵青青90158.1元；三、驳回赵青青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50元、保全费1520元，由李红玲、赵倩倩承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李红玲称原宿州市××巷××号四间房屋为68.64平方米，后又增建了一间厨房，增加了部分面积。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在无法向李红玲送达开庭传票等法律手续的情况下，采用公告方式向其送达，在此期间，一审法院经与李红玲联系后，又直接向其送达了上述法律手续并重新确定了开庭时间，且在开庭审理时明确告知李红玲、赵倩倩该案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李红玲、赵倩倩均当庭表示无异议，李红玲以公告期间未满，一审法院也未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程序违法的理由不予采纳。另，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6日开庭后，因案件审理需要，又确定于2020年9月28日再次开庭，但李红玲、赵倩倩在收到开庭传票后未参与本次庭审，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不违反法律规定；二审期间，本院又组织李红玲对一审法院该次审理的相关证据进行了质证，诉讼权利已得到保障。对于一审法院应赵青青的申请，对李红玲、赵倩倩的财产权益采取保全措施时所制作的民事裁定中赵倩倩的身份信息记载错误的问题，其可向该院申请补正，不属于本案实体审查范围。 李红玲与赵合钢在离婚时约定位于宿州市××巷××号四间房屋计68.64平方米给予赵倩倩、赵青青，暂由赵合钢代管，一审法院认为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并就此作出了相应的判决，李红玲、赵合钢之后亦没有提出异议，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的规定，认定赵青青、赵倩倩取得了宿州市××巷××号四间房屋计68.64平方米的财产权于法有据。李红玲、赵倩倩称赵青青并非该案的当事人，在房屋属于赵合钢、李红玲的共有财产，且赵青青未予申请执行的情况下，上述民事判决不能作为财产归属的依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虽李红玲、赵倩倩与宿州市埇桥区房屋征收管理服务中心签订了埇桥区被征收房屋面积确认协议，因该协议处分了属于赵青青的部分财产份额，赵青青请求确认其应享有的份额应予支持，鉴于上述民事判决认定赵青青、赵倩倩享有的房屋面积为68.34平方米，而李红玲主张多出的部分系此后增建部分，故，一审将多出的部分面积16.05平方米认定为赵倩倩、赵青青的共同财产，依据不足，予以纠正。因原房屋已被拆除，该房屋所及的权益已转化为拆迁安置利益，故，赵青青、赵倩倩应各享有其中34.17平方米份额。由于赵倩倩超份额处分了26.73平方米，赵倩倩应将该部分权益折价128838.6元（26.73平方米×4820元／平方米）返还给赵青青；李红玲处分了赵青青的7.44平方米份额，应折价返还给赵青青35860.8元（7.44平方米×4820元／平方米）。李红玲、赵倩倩上诉称在被征收房屋面积确认协议未予撤销、废除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赵青青主张财产份额的依据，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李红玲、赵倩倩还上诉称赵青青涉嫌虚假诉讼，但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佐证，本案不予采纳。 综上，李红玲、赵倩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但一审判决将超出赵青青、赵倩倩共有部分的财产确认属其二人所有不当，致判决结果错误，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419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赵青青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41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李红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赵青青113221.8元”为“李红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赵青青35860.8元”； 三、变更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41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赵倩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赵青青90158.1元”为“赵倩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赵青青128838.6元”； 四、驳回赵青青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诉讼保全费1520元，由赵青青负担3042元，由李红玲、赵倩倩负担21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李红玲、赵倩倩负担3005元，由赵青青负担42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解亚洁 审 判 员 丁 伟 审 判 员 朱珊珊 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 马 文 书 记 员 张晨晨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