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8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攸县迎名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攸县坪阳庙乡宁家坪村（以下简称“迎名公司”）。法定代表人：易泽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钰花，湖南顺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厚军，男，汉族，1968年2月28日生，住平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健，男，汉族，2001年12月7日生，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婷婷，女，汉族，1990年2月4日生，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燕，女，汉族，1992年8月8日生，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厚军，系张健、张婷婷、张燕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猛，男，汉族，1980年4月30日生，住罗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石良，男，汉族，1969年1月14日生，住江西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民、安海童，海南云联（文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讯有限公司平桥区分公司。住所地平桥区平桥镇人民路53号（以下简称“联通平桥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保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茹、何长兴，河南天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厚军、张健、张婷婷、张燕与被告黄猛、迎名公司、联通平桥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豫1503民初761号民事判决书，联通平桥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我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豫15民终417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迎名公司向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20）豫民申91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2020年7月20日，我院作出（2020）豫15民再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发回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重审。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20年12月23日作出（2020）豫1503民初5574号民事判决，迎名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迎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钰花，被上诉人张厚军，被上诉人彭石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海童，被上诉人联通平桥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长兴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黄猛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攸县迎名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557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关于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本案属于“连环购车未过户”的情形，上诉人作为登记车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当；2、一审证据未经法庭质证，不符合程序规定，死亡赔偿金超过诉讼请求，程序违法；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公。被上诉人张厚军、张健、张婷婷、张燕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对事故责任比例划分正确，赔偿金额认定准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彭石良答辩称：1、答辩人并非车辆所有权人，依法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黄猛涉案车辆应系假套牌车，亦或是攸县迎名汽车贸易公司出售给答辩人的车辆系假套牌车，恳请核实肇事车辆具体情况；3、黄猛在本案中已经承认其系实际车主，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讯有限公司信阳市平桥区分公司辩称：涉案车辆与攸县迎名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车辆有转让情形也符合挂靠形式，该车事故发生时未购买保险，上诉人疏于管理，为保护被害人利某，应当共同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黄猛未到庭，也未发表答辩意见。张厚军、张健、张婷婷、张燕向一审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四原告因吕顺芳死亡造成的损失抢救医疗及停尸费8000元，死亡赔偿金544660元，丧葬费229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088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69844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厚军、吕顺芳系夫妻关系，二人有张健、张婷婷、张燕三个子女。2017年12月14日17时50分许，被告黄猛驾驶湘Ｂ×××××号中型自卸货车沿信阳市高新区平五路由西向东行驶工业园博太商砼搅拌站门前路段处，车辆操作失当驶入对向车道，撞到因驾驶两轮电动车被此处路段上被告联通平桥分公司经营管理的电缆绊倒的吕顺芳、杨德凤，造成杨德凤受伤、吕顺芳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电动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信阳市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信公交认字［2017］第1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黄猛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联通平桥分公司负事故次要责任，吕顺芳、杨德凤无责任。联通平桥分公司申请复核，信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于2018年1月17日作出维持原事故认定的复核结论。另查明：湘Ｂ×××××号中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被告迎名公司。2017年1月13日，被告迎名公司以45000元的价格将该车转让给彭石良，双方约定彭石良应及时办理过户手续，被告迎名公司应协助办理，同时，双方在湖南省公证处办理了公证手续。后，彭石良又将该车卖给他人，最后卖给被告黄猛，仍未办理过户手续，至本案发生交通事故时，该车行驶证登记的车主仍为被告迎名公司。该车没有购买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受害人吕顺芳生前是非农业户口，在信阳市图丽光电有限公司工作。原告张燕随丈夫邹伟在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居住。事故发生后，被告黄猛已赔偿原告247100元、被告联通平桥分公司已赔偿原告损失7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致人死亡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黄猛驾驶湘Ｂ×××××号中型自卸货车，夜间行驶遇雨雾天气未降低行驶速度，遇紧急情况采取措施不当，被告联通平桥分公司设置的电缆线影响了道路安全通行，共同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造成受害人吕顺芳死亡的事实，有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信公交认字［2017］第1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证，该认定书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采信。黄猛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后，原告剩余损失，按主、次责划分，被告黄猛、被告联通平桥分公司按5.5:4.5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为宜。被告黄猛、被告联通平桥分公司在交通事故中均有过错，其共同过失行为导致交通事故受害人吕顺芳死亡的结果，被告黄猛、被告联通平桥分公司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及查明事实，原告的损失依法可计算为：1、丧葬费：22960元；2、死亡赔偿金：544658.4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4、交通费：酌定为30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18088元；6、抢救医疗费：酌定为2000元。停尸费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该项费用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合计650706.4元。被告已赔偿的费用应当扣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黄猛、被告湖南省株洲市攸县迎名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厚军、张健、张婷婷、张燕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110000元；二、原告张厚军等剩余损失540706.4元（650706.4元-110000元），被告黄猛、被告湖南省株洲市攸县迎名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赔偿297388.52元（540706.4元×0.55），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讯有限公司信阳市平桥区分公司赔偿243317.88元（540706.4元×0.45）。被告黄猛、中国联合网络通讯有限公司信阳市平桥区分公司已垫付的费用在执行中扣除。三、被告黄猛、湖南省株洲市攸县迎名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讯有限公司信阳市平桥区分公司在本案中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张厚军、张健、张婷婷、张燕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三项，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如逾期履行本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785元，被告黄猛、被告湖南省株洲市攸县迎名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讯有限公司信阳市平桥区分公司负担478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上诉人攸县迎名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3日将涉案的湘Ｂ×××××号中型自卸货车转让给彭石良，因为该车辆检测达不到排放标准，因此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后该车辆被多次转让。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1、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归谁，一审判决上诉人迎名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正确；2、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是否超过诉讼请求。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涉案的湘Ｂ×××××号中型自卸货车虽经公证转让给彭石良，但该车辆未达到环保排放标准，也未投保交强险，按照法律规定属于禁止行使的车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依法禁止行使的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转让人和受让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黄猛的不当驾驶行为与联通平桥区分公司的妨碍道路安全通行行为都有造成受害人死亡结果的可能性，属于无意思联络的分别侵权行为，从最大限度保障受害人权益角度，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迎名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认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赔偿范围的规定，死亡赔偿金应予赔偿。原审原告在起诉状中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数额虽然计算有误，但在赔偿清单中明确主张了死亡赔偿金赔偿项，金额为544658.4元。原审判决予以支持，于法有据，并未超出原告诉讼请求的范围。上诉人认为一审证据未经庭审质证与一审庭审笔录记载情况不符，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攸县迎名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85元，由上诉人攸县迎名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运忠审判员  方晓鹏审判员  董 全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韩坤书记员冷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