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702刑初8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某某，男，1969年2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小学肄业，从事个体经营，捕前住天津市（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10月14日被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潇博，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某，男，1974年3月21日出生于山西省临猗县，汉族，初中文化，从事个体经营，住河南省孟津县（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临猗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11月24日被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取保候审，2021年1月15日被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1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付汝超，山东春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潍城检一部刑诉〔202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某、杨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1年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倪宝忠、王凤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某某及其辩护人吴潇博、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付汝超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9年5月14日、2019年7月17日，被告人杨某某分两次从彭新华（另案处理）处购买30KG无任何标识、无生产许可及检测合格报告的白色不明粉末状防腐剂，并销售给被告人林某某用于生产绿豆饼等食品。 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7月17日期间，被告人林某某分三次从彭新华处购买无任何标识、无生产许可及检测合格报告的白色不明粉末状防腐剂100KG，于2020年6月至10月5日期间，在天津市祥聚公科技有限公司东侧厂房车间内，将上述防腐剂共77KG用于生产绿豆饼、板栗味饼并对外销售。其中销售至潍坊百业园食品有限公司绿豆饼、板栗味饼价值151477元，从天津市祥聚公科技有限公司林某某车间扣押的绿豆饼、板栗味饼价值7512元。经潍坊市食品药品检测中心抽样检验，林某某销售给潍坊百业园食品有限公司的绿豆饼、板栗味饼和从天津市祥聚公科技有限公司林某某车间扣押的绿豆饼、部分板栗味饼及不明白色粉末状物质中，均检出富马酸二甲酯成分。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搜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某某、杨某某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均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某系犯罪未遂，且系自首，被告人林某某自愿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二被告人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接受刑事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林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杨某某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林某某、杨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林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林某某系初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社会危害性小，请求对被告人林某某从宽处理。 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杨某某系初犯，且系自首，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杨某某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 2019年5月14日、2019年7月17日，被告人杨某某分两次从彭新华（另案处理）处购买30KG无任何标识、无生产许可及检测合格报告的白色不明粉末状防腐剂，并销售给被告人林某某用于生产绿豆饼等食品。 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7月17日期间，被告人林某某分三次从彭新华处购买无任何标识、无生产许可及检测合格报告的白色不明粉末状防腐剂100KG，于2020年6月至10月5日期间，在天津市祥聚公科技有限公司东侧厂房车间内，将上述防腐剂共77KG用于生产绿豆饼、板栗味饼并对外销售。其中销售至潍坊百业园食品有限公司绿豆饼、板栗味饼价值151477元，从天津市祥聚公科技有限公司林某某车间扣押的绿豆饼、板栗味饼价值7512元。经潍坊市食品药品检测中心抽样检验，林某某销售给潍坊百业园食品有限公司的绿豆饼、板栗味饼和从天津市祥聚公科技有限公司林某某车间扣押的绿豆饼、部分板栗味饼及不明白色粉末状物质中，均检出富马酸二甲酯成分。 另查明，被告人林某某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杨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涉案绿豆饼等物品一宗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手机两部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随案移送，公安机关另扣押被告人林某某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物证绿豆饼、板栗味饼，白色粉末照片，微信聊天记录照片，银行卡照片，手机两部；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随案移送清单，接受证据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商品销售单，物流货运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抽样记录及抽样单，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机动车查询单，交出条，认罪认罚具结书；证人陈某1、姜某、徐某、高某、王某、陈某2、庄某的证言，侦查人员出具的抓获经过和办案说明；搜查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潍坊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验报告，日照市市场监管检验检测中心食品安全监督抽检检验报告；被告人林某某、杨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某、杨某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其行为符合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构成要件，均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予刑罚。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林某某、杨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杨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且系犯罪未遂，被告人林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二被告人均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对被告人林某某、杨某某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查扣的涉案绿豆饼、手机等物品一宗及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0元，依法应予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4日起，至2024年4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二个月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杨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4月22日起，至2021年10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二个月内一次性缴纳。） 三、查扣的涉案绿豆饼、手机等物品一宗及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0元，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世强 人民陪审员  张金生 人民陪审员  洪德江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曲梦琦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食品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第二款规定：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二款规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第三款规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规定： 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7、《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8、《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明知他人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有毒、有害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或者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共犯论处： （一）提供资金、贷款、账号、发票、证明、许可证件的； （二）提供生产、经营场所或者运输、贮存、保管、邮寄、网络销售渠道等便利条件的； （三）提供生产技术或者食品原料、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的； （四）提供广告等宣传的。 第十七条规定：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 第二十条规定：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一）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二）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三）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告禁止使用的农药、兽药以及其他有毒、有害物质；（四）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 9、《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 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10、《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1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