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5民终8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苑金萍，女，汉族，1978年11月28日出生，住邢台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延盛，河北法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某，男，汉族，2002年5月31日出生，住邢台市信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毓平（系牛某叔叔），住河北省邢台市邢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牛玉臣，男，汉族，1968年10月23日出生，住邢台市信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毓平（系牛玉臣弟弟），住河北省邢台市邢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1，男，汉族，2009年6月19日出生，住邢台市桥西区。 法定代理人：赵某2（系赵某1父亲），住邢台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利为，河北法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苑金萍、牛某、牛玉臣因与被上诉人赵某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人民法院（2020）冀0503民初2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苑金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冀0503民初233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请求二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重新计算上诉人损失；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一审经邢台市信都区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2020）冀0503民初2332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于事故事实、责任划分、赔偿比例的认定均无异议，但对于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的赔偿标准有异议，认为上诉人的赔偿标准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特提及上诉，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该案在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主张本人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来计算相应损失，并向法庭说明了赔偿依据是按国家统计局公开发布的城乡划分代码，上诉人住所地在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该村委会的城乡代码为112，表示为城镇居民，这些信息是国家统计局公开的互联网信息。并且法院对此也有相应的判例，均是按该标准认定赔偿标准。对此，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足够的相反证据来辩驳，故上诉人认为本人的伤残赔偿标准应当按城镇居民来计算。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牛某、牛玉臣答辩称，上诉人苑金萍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是没有依据的。 赵某1答辩称，对苑金萍的上诉无异议。 牛某、牛玉臣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冀0503民初233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二、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鉴定意见严重违法，不应作为计算赔偿的依据。1、鉴定机构只根据被上诉人一方提供的材料进行鉴定并作出鉴定结论，即被上诉人提供什么材料，鉴定机构就根据材料作出鉴定结论，该鉴定的准确性、真实性、公开性都得不到保证。2、邢县司鉴（2020）临鉴字第429号司法鉴定书显示鉴定人为郑某、张某，但实际参与鉴定体检时，张某并未到场，故该鉴定书系郑某独自作出，鉴定程序存在重大瑕疵。3、鉴定受理日期为2020年5月25日，出具鉴定意见结论的日期为2020年6月29日，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鉴定期间最长不得超过30日的规定。4、鉴定过程并无证据显示被上诉人伴有头痛、头胀、记忆力减退等神经系统症状及客观指标及检查体检指标，仅有鉴定人主观分析说明，并无客观证据证明。根据鉴定机构所依据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1.2《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显示，对颅脑损伤进行评定，要根据“遗脑软化灶形成”并“伴有神经系统症状或者体征”两项客观依据得出。但鉴定意见中并没有“伴有神经系统症状或者体征”的客观依据，仅有主管分析是不足以认定被上诉人构成十级伤残的，故该鉴定意见明显错误。5、鉴定意见书中三期的评定明显错误，误工期过长。被上诉人因同一次事故同一部位受伤，先后两次住院，应当以最后一次住院病历诊断为鉴定依据。其最后一次住院的邢台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诊断是“1、脑挫裂伤；2、颅骨骨折，3、双肺挫伤”，但鉴定机构却依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4.7.3条“重型颅脑损伤”的条款做出被上诉人“误工期150日、护理期45日，营养期45日”的错误鉴定结论。被上诉人因本案交通事故住院累计时间23天，可见其伤情并不严重，并不符合该条款。根据该规范4.5.1条“颅骨骨折”条款，被上诉人误工期最长60日，护理期最长20日，营养期最长30日，即使按照7.6.1条“肺挫伤”条款，被上诉人误工期应为30-90日，故被上诉人被鉴定为误工期150日，明显错误。被上诉人所伤并不严重，但却被鉴定为十级伤残，且误工期150日，该鉴定意见实在令人质疑，故法院不应依据此鉴定意见计算赔偿数额。二、法院判决赔偿比例过高，赔偿应由牛玉臣一人承担。1、法院判决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由上诉人按85%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该赔偿比例明显过高。本案二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时系在机动车道上逆行，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被上诉人对损害发生也有过错的，应当减轻上诉人的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我方只同意按照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2、事故发生时牛某未满18周岁，且无经济收入，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的合理损失应当由牛某的监护人牛玉臣一人承担。 苑金萍答辩称，上诉人的两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人称一审鉴定意见严重违法，不应作为计算赔偿的依据，没有任何事实理由与证据。在一审时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不能以自己的怀疑来否认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该鉴定是依据一审法院相关程序委托作出的鉴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对于上诉人的第二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法院判决牛玉臣、牛某承担85%的赔偿比例，符合法律规定。因为牛某驾驶机动车，与我方行人发生交通事故，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一审法院才认定其承担85%的赔偿比例，正是因为行人一方作为事故一方，责任比例作出了相应的下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我方只是对赔偿标准有异议才提出的上诉，我方认为应当按城镇居民计算苑金萍的损失。 赵某1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牛某、牛玉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具体答辩意见同苑金萍答辩意见。 苑金萍、赵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苑金萍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施救费、交通费等共计164944.9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赵某1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13988.89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对事实、诉讼请求无争议的部分：1、事故发生的基本情况及事故责任：2019年6月23日22时40分，牛某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滨江路东侧非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团结大街交叉口南侧时，与前方步行的苑金萍、赵某1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苑金萍、赵某1受伤，车辆损坏。牛某负事故主要责任，苑金萍、赵某1负事故次要责任。2、事故车辆基本情况：牛某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车主系被告牛玉臣，牛玉臣未按规定给该车办理行驶证登记，也未按规定为该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牛某驾车发生交通事故时17周岁，无驾驶证。3、事故发生后，被告向原告苑金萍支付医疗费9000元。二、双方对事实、诉讼请求存在争议的部分：（一）本案中赔偿责任以及赔偿比例如何承担。1、本案，原、被告双方对事故责任划分无异议。被告牛玉臣系事故摩托车的所有人，其未按规定为车辆投保交强险，原告要求被告牛玉臣在交强险内与牛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牛某驾驶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时系未成年人，被告牛玉臣作为牛某的监护人以及车辆所有人，对牛某未达到法定年龄、且无驾驶资格应是知情的，其允许牛某驾驶机动车存在较大过错，故对原告的损失应与牛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又本案是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根据《河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结合本案，本院确定对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由被告方按85%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本案中，原告的损失由被告牛某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牛玉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被告牛某按85%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牛玉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关于伤残评定。本案中原告苑金萍的伤被评为十级伤残。被告牛玉臣对此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经审查，该鉴定从鉴定机构的选取、原告伤情鉴定检查全过程被告均全程参与在场，被告提出的重新鉴定理由无任何证据支持，鉴定机构针对被告提出的重新鉴定理由也作出了合理说明，故被告牛玉臣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二）原告损失数额的确定。（1）原告苑金萍的损失数额。1、医疗费39387.89元。根据原告提交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确认39387.89元（医疗费票据共计22张。原告提交的2019年12月16日外购药票据2张，系购买营养保健品，且无明确医嘱，不予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50元／天*23天）。3、营养费900元依据鉴定意见营养期为45日，营养费确定为900元。4、误工费22350元。依据鉴定意见原告苑金萍误工期为150日，根据原告提交的误工证明计算为（149元／天*150日）。5、护理费5865元。依据鉴定意见和诊断证明、住院医嘱确定护理期为45日，护理人数前6天为2人护理，其余为1人护理。原告提交的护理人员误工证据不能明确证明护理人员实际收入以及护理苑金萍期间因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结合本案实际，本院确定护理人员误工费参照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具体计算为【115元／天*（45+6）天】。6、伤残赔偿金30746元。法律规定，受害人为农村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相关损害赔偿费用标准可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镇的相关证据，其主张的伤残赔偿金应参照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15373元*20年*10%）。7、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根据本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和本地平均生活水平，本院确定范双海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8、交通费酌定为600元。9、鉴定费1600元。（2）原告赵某1的损失数额。1、医疗费10710.09元。根据原告提交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确认10710.09元（医疗费票据共计7张）。2、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50元／天*9天）。3、护理费1428.8元。根据原告提交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相关标准，本院确定原告赵某1的护理期为15日，原告主张的护理费1428.8元未超出法律规定范围，予以支持。4、营养费600元。赵某1主张的营养费，根据原告的伤情以及规范确定为600元（20元／天×30天）。5、交通费酌定为300元。综上，本案中（1）原告苑金萍的损失为：1、医疗费39387.8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3、营养费900元；4、误工费22350元；5、护理费5865元；6、伤残赔偿金30746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8、交通费600元；9、鉴定费1600元；共计105598.89元。（2）原告赵某1的损失为：1、医疗费10710.0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3、护理费1428.8元；4、营养费600元；5、交通费300元；共计13488.89元。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当事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根据本院确定的赔偿责任及赔偿比例，1、原告苑金萍的损失105598.89元由被告牛某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承担62561元，剩余损失43037.89元由被告牛某按赔偿比例承担36582.2元，共计赔偿原告苑金萍损失为99143.2元（含已支付的9000元），被告牛玉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原告赵某1的损失13488.89元由被告牛某在交强险医疗费和伤残限额内承担11728.8元，剩余损失1760.09元由被告牛某按赔偿比例承担1496.1元，共计赔偿原告赵某1损失为13224.9元，被告牛玉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牛某赔偿原告苑金萍各项损失99143.2元（含已支付的9000元），被告牛玉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牛某赔偿原告赵某1各项损失13224.9元，被告牛玉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苑金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赵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事项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4元，减半收取计597元由原告苑金萍、赵某1共同负担217元，被告牛某、牛玉臣共同负担38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牛某、牛玉臣提交证据：河北政府服务网的一个截图，拟证明对方是农村户口，应按照农村标准赔偿。上诉人苑金萍质证称，牛某与牛玉臣提交的该份证据时间不明确，该截图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对抗我方提出的国家统计局对原告所在村委会性质的认定。该证据在一审法院没有提交，同样对其有效性有异议。被上诉人赵某1质证称，对该证据有异议，首先质证意见同苑金萍的意见。其次，该证据中并不显示具体时间，也不能表明是李马村现在的状况。本院经审查认为，结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诉人牛某、牛玉臣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上诉人苑金萍的伤残及三期鉴定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本案中，经邢台市桥西区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委托，邢台县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邢县司鉴【2020】临鉴字第4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诉人苑金萍系十级伤残，结合实际伤情，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45日，营养期为45日。上诉人牛玉臣主张该鉴定程序存在瑕疵，且鉴定期间超过30日，并认为苑金萍不构成十级伤残，苑金萍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过长。结合一审中邢台县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相关情况说明，该鉴定机构及人员均具有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期间未超过30个工作日，符合法律规定，鉴定意见客观公正。上诉人牛玉臣并未提交足以推翻上述鉴定意见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以此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牛玉臣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比例。本案事故发生后，邢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桥西区二大队作出第1305031201900002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牛某负事故主要责任，苑金萍、赵某1负事故次要责任。依据《河北省实施办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或者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超过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或者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依照下列规定减轻机动车方的赔偿责任：（四）非机动车驾驶人或者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减轻百分之十至百分之二十。故一审认定由机动车一方按85%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苑金萍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上诉人苑金萍的住所地为邢台市原桥西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依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确定，上诉人苑金萍主张其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镇，故一审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苑金萍的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牛某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本案事故发生时，上诉人牛某未满十八周岁，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牛某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其监护人牛玉臣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苑金萍虽主张牛某为侵权人，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上诉人苑金萍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牛某系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或有经济能力，故一审判决由牛某承担赔偿责任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一审认定苑金萍的损失为105598.89元正确，应由上诉人牛玉臣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承担62561元，剩余损失43037.89元由牛玉臣按赔偿比例承担36582.2元，共计赔偿苑金萍损失为99143.2元（含已支付的9000元）；一审认定赵某1的损失为13488.89元正确，应由上诉人牛玉臣在交强险医疗费和伤残限额内承担11728.8元，剩余损失1760.09元由牛玉臣按赔偿比例承担1496.1元，共计赔偿赵某1损失为13224.9元，上诉人牛某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苑金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牛某、牛玉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人民法院（2020）冀0503民初2332号民事判决； 二、牛玉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苑金萍各项损失99,143.2元（含已支付的9,000元）； 三、牛玉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某1各项损失13224.9元； 四、驳回苑金萍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赵某1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194元，由上诉人牛玉臣负担597，上诉人苑金萍负担59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武 洁 审 判 员  陈勤耕 审 判 员  武 聪 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 法官助理  刘张琪 书 记 员  郝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