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19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开发区19号街坊道清路开元家园综合楼一区主楼第一至六层。法定代表人：刘兵，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立强，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焦立富，男，1973年9月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全，河南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书艳，女，1977年10月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南蒲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书娟，女，1982年4月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秀益，男，1976年2月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良计，男，1951年10月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一帆、张智体，河南弘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长顺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桐柏北路绿城数码大厦9楼907室。法定代表人：李仁菊，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封丘县第三运输公司，住所地：封丘县北干道西段。法定代表人：姚智庆，该公司经理。上诉人焦立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新乡市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魏良计、魏秀益、魏书娟、魏书艳、封丘县第三运输公司（以下简称封丘第三运输公司）、河南长顺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长顺通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长垣县人民法院（2021）豫0728民初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焦立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全，上诉人人寿财险新乡市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立强与被上诉人魏良计，被上诉人魏良计、魏秀益、魏书娟、魏书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体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封丘第三运输公司、河南长顺通运输公司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立富上诉请求：请求改判第一项，将赔偿数额在原判决数额405072.08元的基础上，减少81893.02元，剩余323179.06元，由人寿财险新乡市支公司承担赔偿。事实与理由一审根据焦立富的过错，让焦立富驾驶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责任险限额内承担80%的责任，没有事实根据。根据长垣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第202004121号，第202004121-A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1，没有证据证明焦立富有交通违法行为；2，魏良计等亲属韩社平驾驶的电动车不符合安全标准，存在交通违法行为。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很显然，韩社平的驾驶行为违反上述规定。根据现有证据及可以查明的案件事实，焦立富的过错明显小于韩社平的过错，焦立富应承担的责任应小于韩社平应承担的责任。焦立富应承担的责任应在同等责任以下承担责任。魏良计等应得的赔偿为：交强险及超过交强险不超过同等责任的赔偿比例（参照非机动车标准为60%以下）。具体到本案魏良计等应得赔偿额不应超过323179.06元。综上，一审让焦立富承担80%赔偿的责任，明显过高，故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支持焦立富诉请。人寿财险新乡市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长垣市人民法院（2021）豫0728民初15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改判第一项为人寿财险新乡市支公司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魏良计等111500元（不服金额405072.08元-111,500元=293,572.08元）二、上诉费由魏良计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焦立富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韩社平驾驶电动三轮车为非机动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牵引，上道路行驶供人员乘用或则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涉及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机动车”包括以机械和电能在内所有动力装置驱动或牵引的轮式车辆。电动三轮车既不属于以人力或畜力驱动，不符合《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所规定的电动自行车的技术特征，因此，该电动三轮车应该属于机动车。原审法院并未将涉事电动三轮车认定为机动车，也无该三轮车属于机动车的鉴定结论。为正确认定涉事三轮车是否属于机动车，人寿财险新乡市支公司申请对该三轮车是否属于机动车进行鉴定。二、原审判决程序不合法，如焦立富涉嫌刑事犯罪，本案一审时应中止审理。公安交警部门作为事故现场勘验者及事故责任认定部门，根据《道路交通事故法》及现场实际情况都未认定焦立富承担主要责任，而原审法院仅以一方为机动车另一方为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而认定机动车一方承担主要责任。本次事故造成韩社平当场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一）死亡一人或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主要责任的。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焦立富承担主要责任的话，焦立富造成一人死亡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将承担刑事责任。但事实上焦立富并未被司法机关采取刑事强制措施，也未被追究交通肇事罪刑事责任。因此焦立富不应承担主要责任。但如果认定焦立富主要责任的话，因本案焦立富涉嫌交通肇事犯罪，本案应中止审理，等待刑事案件审理终结后再恢复审理。三、被上诉人并未向法庭提交焦立富从业资格证，人寿财险新乡市支公司同时也未查到焦立富从业资格证信息，应当认定焦立富并无从业资格证。根据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二）．6约定，焦立富不具有从业资格证，人寿财险新乡市支公司商业三责险不负责赔偿。魏良计等对焦立富上诉答辩如下：1、通过现有证据及交警队的事故证明，不能确定，焦立富行驶时是绿灯；2、事故地点有红绿灯，地上有标线，所以不适用道交法第52条的规定；3、机动车行经路口应当减速慢行，焦立富车速在经过路口时，时速在51公里以上，可见其没有减速通过，这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4、事故发生地点，是阳泽路与长恼路交叉口的北半幅，三轮车已经通过了路口，因为焦立富的车速过快造成事故，受害人是老年人，骑车本来就慢，大货车速度过快，且事故现场在货车这一侧，所以可以推定，受害人在经过路口前看不到货车，故不能推定受害人有过错，一审判决正确，我方请求予以维持。对人寿财险新乡市支公司上诉答辩如下：1、本次事故通过现有的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已经能够认定焦立富的行为存在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的情形，是否三轮车属于机动车，已经不影响该事故责任的认定，没有鉴定的必要；2、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的审理，不以刑事案件的审理为前提，人寿财险新乡市支公司的该理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3、民事案件的审理划定双方责任也不是以刑事案件来进行倒推，人寿财险新乡市支公司以刑事案件推定焦立富应承担非主要责任没有法律依据；4、焦立富提交的驾驶证其具有驾驶该车辆的资格。人寿财险新乡市支公司答辩称同意焦立富的上诉意见。焦立富答辩称人寿财险新乡市支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以无从业资格为由拒绝商业险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封丘第三运输公司、河南长顺通运输公司未到庭未答辩。魏良计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20年8月3日5时50分许，韩社平驾驶电动三轮车沿长垣市长恼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阳泽路交叉口处时，与沿阳泽路由东向西行驶的焦立富驾驶的豫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AP219挂号牌重型自卸半挂车相撞，造成双方车辆不同程度的损坏、韩社平死亡的交通事故。2020年11月6日，长垣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202004121-A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确认韩社平驾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电动三轮车上道路行驶，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十八条第三款：“非机动车的外形尺寸、质量、制动器、车铃和夜间反光装置，应当符合非机动车安全技术标准。”之规定，在该起事故中，发生交通事故的十字交叉口有交通信号灯控制，因无法证实双方进入路口时前方的信号灯情况，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之规定，特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发生交通事故后，焦立富支付魏良计、魏秀益、魏书娟、魏书艳丧葬费34,00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魏良计、魏秀益、魏书娟、魏书艳花费交通费酌定600元。另查明，韩社平驾驶的豫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封丘第三运输公司，与封丘第三运输公司为车辆挂靠关系。豫AP219挂号车的登记车主为河南长顺通运输公司，与河南长顺通运输公司为车辆挂靠关系。豫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新乡市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为2020年2月16日至2021年2月15日。交强险责任限额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韩社平出生于1953年7月20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3日5时50分许，韩社平驾驶电动三轮车沿长垣市长恼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阳泽路交叉口处时，与沿阳泽路由东向西行驶的焦立富驾驶的豫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AP219挂号牌重型自卸半挂车相撞，造成双方车辆不同程度的损坏、韩社平死亡的交通事故。2020年11月6日，长垣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202004121-A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确认韩社平驾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电动三轮车上道路行驶，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十八条第三款：“非机动车的外形尺寸、质量、制动器、车铃和夜间反光装置，应当符合非机动车安全技术标准。”之规定，在该起事故中，发生交通事故的十字交叉口有交通信号灯控制，因无法证实双方进入路口时前方的信号灯情况，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之规定，特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发生交通事故后，焦立富支付魏良计、魏秀益、魏书娟、魏书艳丧葬费34,00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魏良计、魏秀益、魏书娟、魏书艳花费交通费酌定600元。另查明，韩社平驾驶的豫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封丘第三运输公司，与封丘第三运输公司为车辆挂靠关系。豫AP219挂号车的登记车主为河南长顺通运输公司，与河南长顺通运输公司为车辆挂靠关系。豫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新乡市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为2020年2月16日至2021年2月15日。交强险责任限额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韩社平出生于1953年7月20日。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按承保车辆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责任，仍有不足的，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侵权人承担。本案中，焦立富驾驶机动车与韩社平驾驶的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本案韩社平驾驶非机动车与焦立富驾驶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焦立富依法应当承担事故责任，但韩社平驾驶的非机动车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具有过错，应当减轻焦立富的责任，故法院认定焦立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韩社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因豫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新乡市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对魏良计、魏秀益、魏书娟、魏书艳的损失，应由人寿财险新乡市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和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焦立富的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魏良计、魏秀益、魏书娟、魏书艳的损失有：丧葬费按2019度河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68,305元计算6个月，计款34,152.5元（68,305元÷12个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按河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计算，计款444,612.61元（34,200.97元×13年）；精神抚慰金酌定40,000元；车损费1,500元；鉴定费100元；交通费600元。以上损失共计520,965.11元。根据保监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交强险限额中，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为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其中包括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因此人寿财险新乡市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魏良计、魏秀益、魏书娟、魏书艳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魏良计、魏秀益、魏书娟、魏书艳车损费1,500元。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为409,465.11元，按焦立富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和《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应由人寿财险新乡市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327,572.08元（409,465.11元×80%）。以上人寿财险新乡市支公司应承担的损失为439,072.08元，扣除焦立富已支付的34,000元为405,072.08元。焦立富已支付的丧葬费34,000元，由焦立富向人寿财险新乡市支公司申请理赔。魏良计、魏秀益、魏书娟、魏书艳请求的停尸费等费用、死亡赔偿金、交通费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要求的精神抚慰金过高，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魏良计、魏秀益、魏书娟、魏书艳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车损费、鉴定费共计405,072.08元；二、驳回魏良计、魏秀益、魏书娟、魏书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60元，减半收取4,430元，由焦立富、封丘县第三运输公司、河南长顺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4,000元，由魏良计、魏秀益、魏书娟、魏书艳承担43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认定焦立富承担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有无依据的问题。韩社平驾驶电动三轮车与焦立富驾驶的重型自卸半挂车相撞，造成双方车辆不同程度的损坏、韩社平死亡的交通事故。因发生事故的十字交叉口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但无法证实双方进入路口时前方的信号灯情况，故长垣市交警大队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之规定，作出第202004121-A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其中确认韩社平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一审以之上事实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认定焦立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并无不当。焦立富、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但对其异议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焦立富、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应否中止审理，及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应否免责的问题。应否中止审理方面，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认为，因焦立富涉嫌交通肇事犯罪，本案应中止审理。但这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之规定，故不予中止审理无误。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称焦立富不具有从业资格证，根据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二）．6之约定，其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不负责赔偿。但“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它必备证书”笼统概括的表述并无明确指向，该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且从业资格证创设的目的仅是为了行业管理需要，违反该规定并不必然导致增加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不能以此作为拒赔的理由。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对此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交有关证据予以证明其异议成立，所以人寿财险新乡市支公司的该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50.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承担5,703元，由焦立富承担1,84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刘 辉审判员  温双双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姜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