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粤04行终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水标，男，197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金乡县××××××××××××巷5号。公民身份号码：370××××××××××××698。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东，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创辉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绿地·泉景园二期4号楼2单元101室。法定代表人：吴堂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湖南人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珠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法定代表人：劳志伟，局长。行政机关应诉负责人：徐东，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金荣,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宇，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水标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创辉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辉公司）以及原审被告珠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工伤保险资格认定行政确认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4行初2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事故发生时，杨水标系创辉公司聘用人员，在横琴新区彩虹保障房项目任壮工。2019年6月18日21时许，张元峰、李成运、杨水标、彭某某四人在彩虹路保障房工地北门洗车室上班，负责清洗出工地的汽车。期间，杨水标与张元峰、李成运发生争执进而扭打在一起，杨水标被打伤。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诊断杨水标受伤情况为：1.尺骨骨折（右）；2.头部外伤；3.尺骨茎突骨折（右）；4.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019年6月19日，珠海市公安局横琴分局横琴派出所受理杨水标被殴打案。当日，横琴派出所对杨水标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笔录中，杨水标陈述内容摘取如下：“我和工友彭某某在洗车室附近抽水，李成运、张元峰在我旁边的洗车池处休息，就在我和彭某某一起干活时，彭某某告诉我说张元峰经常在领导面前打我小报告，然后我就对着张元峰说太坏了，然后张元峰二话没说就朝我冲过来打我，张元峰一拳打到我左眼处把我打倒在地，我从地上站起来后，张元峰就从我的后面抱住我，并指示他的同乡李成运用抽水的橡胶管打我，然后被我工友拉开；我跟张元峰有矛盾，因为他常给我穿小鞋，打我小报告，我们为此发生过一次小矛盾，我跟李成运没有矛盾；李成运、张元峰打我是因为我和彭某某一起干活的时候，彭某某告诉我张元峰经常在领导面前打我小报告，然后我冲张元峰说了句太坏了，张元峰听到后就上来打我；彭某某亲眼目睹打架现场。”2019年6月25日，横琴派出所对张元峰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调查询问笔录》。笔录中，张元峰陈述内容摘取如下：“杨水标说我和李成运在领导处打他的小报告，说他平时工作偷懒，还骂了我和李成运，然后我们就和杨水标对骂……我就用手推了杨水标，杨水标也用手来推我，互相挥手打对方，打着打着就一起摔地上……后来彭某某过来将双方拉开。双方被拉开后，有货车来了，我和李成运去洗车，这时杨水标拿着一顶安全帽跑到李成运背后要打他，我看到就喊了一声，李成运转过身，杨水标用安全帽打在李成运脸上，李成运就用手中胶水管打了杨水标，具体打到什么部位我没看清，我过去从正面抱着杨水标，杨水标也抱着我，我们就抱着扭来扭去摔倒在地上，后来有人过来将我和杨水标拉开，之后大家就停下来，没有发生冲突了。”2019年6月25日，横琴派出所对李成运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调查询问笔录》。笔录中，李成运陈述内容摘取如下：“杨水标说我和张元峰向老板打他小报告，张元峰问他在说什么，杨水标说他就是在骂我和张元峰，然后我、张元峰和杨水标就争吵起来了，我们吵着吵着，张元峰和杨水标厮打在一块了，我也上去打了杨水标几拳，然后被工友彭某某给拉开了，我被拉开后就看到张元峰和杨水标倒在了地上，不再打了，这时车来了，我和张元峰就去洗车了，就在我们洗车的时候，杨水标趁我不备，就用安全帽朝我的左脸砸啦一下，我被砸了一下就用手里的水管抽了杨水标几下，张元峰看见我被杨水标打了以后，就赶紧从后面抱住了杨水标，张元峰抱住杨水标以后，没一会两人全都倒地了……后来曹总来到现场把他们两个吼开；第一次打架是因为我和张元峰休息的时候，杨水标骂我和张元峰，然后我们就厮打在一块了。第二次是我正在干活，杨水标直接用安全帽砸我；彭某某看到了全过程。”2019年6月26日，横琴派出所对证人彭某某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笔录中，彭某某陈述内容摘取如下：“就在我们做工的时候，杨水标就埋怨李成运和张元峰在领导面前打杨水标的小报告，但是李成运和张元峰不承认，所以他们三个吵起来了，并且在吵的过程中他们用手指指对方，然后他们就动手打起来，具体谁先动手我没看见，我是他们都打起来的时候我才过去劝架的。我过去的时候就看见杨水标就从自己头上戴的安全帽打李成运和张元峰，李成运开始拿着水管洗车，所以李成运就拿着水管打杨水标，张元峰赤手空拳打杨水标，没有使用工具。打架的过程中他们摔倒两次，两次都是杨水标在下面……他们大概互相打了三五分钟，我就把他们拉开了之后，我们班组也到现场，我就上班去了；杨水标和李成运、张元峰为何打架？杨水标就埋怨李成运和张元峰在领导面前打杨水标的小报告，随后就吵了起来，并打了起来；当时在场的还有保安亭的保安，我不认识他，还有一些不认识的围观群众。”2019年7月1日，横琴派出所对证人邓某某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调查询问笔录》。笔录中，邓某某陈述内容摘取如下：“6月18日21时许，我去工地巡逻，巡了几分钟就回到工地北门，在工地洗车处，我看见有3名工人在打架，这三名工人是在工地北门给进出的货车洗车的，其中两名年纪大的工人与一名年纪轻的工人打架。我看到时他们已经打起来了，三人扭打在一起，三人都有动手打架，没有使用工具。这次打架，被另一名也是洗车但没有参与打架的工人拉开了。双方被拉开后，有在吵架，吵了几分钟，那名年轻的工人用自己戴的安全帽去打那名有点驼背的年纪大的工人，打到什么部位没有看清楚，有点驼背的年纪大的工人从地上拿起洗车用的胶水管打那名年轻的工人……另一名年纪大的工人去帮忙，两名年纪大的工人将年纪轻的工人按倒在地上，年纪轻的工人脸朝上倒在地上，另一名年纪大的工人（不是用胶水管打架的那名）骑在年纪轻的工人身上，用拳头打年纪轻的工人头部……年纪轻的工人自被按倒在地上后就没能力还手打人了，那名年纪大的工人骑在年纪轻工人身上打了一会就停手走开了。这次双方停手后就没有再打架了。”2019年7月3日，杨水标与李成运、张元峰签订《协调书》，经双方协调达成一致，由李成运和张元峰一次性赔偿杨水标45000元。从此后有任何事情跟李成运、张元峰无关。2019年7月8日，张元峰和李成运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30日，珠海市公安局横琴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对张元峰进行讯问，并制作了《讯问笔录》。笔录中，张元峰陈述案涉事故经过与其于6月25日向横琴派出所基本一致。2019年8月5日，珠海市公安局横琴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对李成运进行讯问，并制作了《讯问笔录》。笔录中，李成运陈述案涉事故经过与其于6月25日向横琴派出所基本一致。2019年11月11日，杨水标向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9年11月13日，市人社局向创辉公司邮寄送达《调查（举证）询问通知书》，创辉公司提交了《关于杨水标是否属于工伤的举证》等相关材料。2019年12月30日，市人社局作出编号为565666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当事人杨水标在横琴新区彩虹保障房项目工地工作时，被人打伤右前臂和头部，杨水标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三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决定予以认定（或视同）为工伤。创辉公司不服上述《认定工伤决定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创辉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撤销市人社局2019年12月30日作出的编号为565666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本案诉讼费由市人社局承担。一审法院判案理由及结果因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事发当天，杨水标与创辉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及杨水标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与李成运、张元峰发生争执并受伤的事实均没有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水标的受伤是否属于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伤害的情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三）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2006年6月9日，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对有关条款释义的函》（劳社厅函[2006]497号）规定，“《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其中“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中的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伤害是指受到的暴力伤害与履行工作职责有因果关系。”从《工伤保险条例》立法原则以及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的答复函看，工伤保险是保障劳动者因工作或者与工作相关活动伤亡后能获得救济。暴力伤害工伤需要考虑以下几个方面：时间界限，一般限于发生工作时间之内；空间界限，一般限于生产、工作区域内；职务界限，暴力伤害与履行工作职责具有因果关系；主观过错界限，即职工本人不具有故意。其中职务界限属于核心要素。本案中，杨水标和李成运、张元峰均在创辉公司横琴新区彩虹保障房项目工地洗车房工作，负责给工地北门进出的货车洗车。根据案涉打架行为双方当事人和两名证人的笔录，虽然各方对于事发当日打架的一些细节各执一词，但可以查明的是：杨水标与李成运、张元峰打架的原因系杨水标认为李成运和张元峰在领导面前打了其小报告，继而双方发生争吵并转变为厮打。由此可知，杨水标受伤的直接原因是因自行猜测而引发与他人之间不满情绪的发泄并与他人进行厮打继而被他人打伤，其遭受的暴力伤害不是因为履行工作职责所致，与履行工作职责没有因果关系。杨水标的受伤与其履行洗车工作职责之间没有直接的必然的联系，其受伤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三）项规定的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情形。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5656663号），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撤销市人社局作出的编号为5656663号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市人社局负担。当事人二审诉辩主张上诉人杨水标的二审诉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维持市人社局作出的编号为565666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判令由创辉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具体理由如下：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三）项的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应当认定工伤。上诉人杨水标于2019年6月18日21时许在横琴新区彩虹保障房项目工地工作时，被他人打伤右前臂和头部，属于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其在工作过程中受到暴力伤害，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审认为上诉人是因与他人发生口角引发冲突后被打伤，与履行工作职责没有因果关系。法律调整的是人的行为而不是思想。正如从公安机关追究对杨水标实施暴力的另两人的刑事责任来看，是因该两人对杨水标实施了殴打行为，才予以立案追究，而并不查明该两人是否真有去领导面前打小报告，以及双方发生争吵的具体内容。同样，杨水标是在工作过程中遭受他人暴力伤害，施暴人实施暴力最终都是因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而动手打人，都属个人情感原因，如看人不顺眼、受到言语的刺激、双方夹有私怨，亦或心理疾病患者无缘无故殴打他人等原因，这些原因都不是工作内容，都与履行工作职责无关，但暴力行为都是在这些情感支配下发生，使劳动者受到伤害。考量是否因工作原因受到暴力伤害，应从宽认定，应考察劳动者是否在实际工作时遭受暴力伤害，而不应过多的探究打架的情感冲突原因。职工工作中受到暴力伤害都是因不满情绪的发泄进而引发冲突导致受伤，法律调整的是人的行为而不是思想，如只探究爆发暴力冲突的情感原因，绝大多数职工工作中遭受的暴力伤害都要排除在工伤范围之外，不利于职工权利的救济和保护。被上诉人创辉公司答辩称：一、从杨水标的受伤起因来看，因杨水标怀疑李成运和张元峰在领导面前打了其小报告，其受伤行为与履行工作职责没有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而“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有两层含义,一是他人因不服从职工履行工作职责的管理行为而施加暴力对职工造成的伤害,该暴力伤害与履行工作职责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二是指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职工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的意外伤害。创辉公司认为，认定受伤行为与履行工作职责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应着重审查职工从事的工作是否基于维护用人单位利益为目的。本案中，杨水标争执发生的起因仅仅只是基于怀疑李成运、张远锋二人在领导处打了他的小报告，而心生愤怒，随即与李成运、张远锋二人发生争执，杨水标完全是自行猜测而引发与他人之间不满情绪的发泄，继而被他人打伤，杨水标并非基于维护用人单位利益而受伤，双方发生争执并非是因为对工作内容的安排不满，杨水标反而是基于维护自己的个人利益，而与人发生争执，尽管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但杨水标的受伤行为与履行工作职责没有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二、从本案事实的发生经过来看，杨水标酗酒在先，并且发生争执被拉开后又再一次用安全帽砸李成运后才导致被李成运用正在冲水的胶管打伤，杨水标的受伤行为与履行工作职责没有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根据横琴派出所对彭国和等人的笔录，当晚杨水标是在晚餐饮酒后立马去工作，双方发生争执，进而互相推搡，摔倒在地上，此时杨水标没有受伤，后来彭国和过来将双方拉开了，这时有货车过来，张元峰和李成运去洗车，李成运拿着冲水的胶水管正在给货车冲水，这时杨水标用安全帽砸到了李成运的脸上，李成运才用胶水管打了杨水标，直到双方被拉开。因此，杨水标之所以受伤，完全是其出于对李成运、张元峰二人不满而在原本被拉开以后再一次用安全帽砸到李成运的脸上，才引发李成运用正在工作中的胶水管打伤了杨水标，其受伤行为与履行工作职责没有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三、从《工伤保险条例》的立法目的来看，其保护的是职工因工作原因受到暴力伤害后的权益保障，且该工作行为应该是一种合法的行为，而不是打架斗殴违法犯罪行为。杨水标尽管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内被他人打伤，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其本身的行为性质仍然是一种打架斗殴行为，因杨水标怀疑李成运、张元峰二人在领导处打了他的小报告，而主动上前理论，继而发生肢体冲突，杨水标与李成运、张元峰二人在工作场所内实施带有暴力性质的互相殴斗行为，反而严重损害了公司的生产经营秩序，严重违反了公司的劳动纪律，杨水标受伤与其履行工作职责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完全是私人积怨所引发的互相斗殴行为，现杨水标被李成运、张元峰二人打伤，李成运、张元峰二人也已受到刑法的制裁，且已赔偿了杨水标，取得了杨水标的谅解，但作为参与互相斗殴的另一方却申请工伤保险待遇，所幸只有杨水标受伤严重一些，若李成运、张元峰二人反过来被杨水标打伤，那按此逻辑是否也认定工伤？若支持了参与斗殴的杨水标或李成运、张元峰二人的非法权益，那完全背离《工伤保险条例》对保护劳动者合法劳动权益立法目的。原审被告市人社局答辩称：一、市人社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5656663）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二、市人社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5656663）适用法律正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因此，市人社局作为珠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行政主管部门，对工伤认定工作具有法定职权。工伤保险是为了保障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三）项的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中当事人杨水标于2019年06月18日21时许在横琴新区彩虹保障房项目工地工作时，被人打伤右前臂和头部，属于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应当认定为工伤。三、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对被上诉人诉称杨水标在横琴新区彩虹保障房项目工地与张元峰、李成运打架斗殴是杨水标个人原因导致，并非是因工作原因受到伤害的观点，市人社局认为：根据珠海市公安局横琴分局对杨水标被故意伤害案的犯罪嫌疑人张元峰、李成运以及被害人杨水标、证人彭国和所作的询问笔录，杨水标被张元峰、李成运殴打时在横琴新区彩虹保障房项目工地北门正进行洗车工作，处于工作状态，属于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地点发生事故，且该故意伤害案产生的起因是由于杨水标认为张元峰、李成运向领导打他的小报告，杨水标的情形属于因工作产生的纠纷而遭受殴打伤害。其次，在杨水标被故意伤害案中，珠海市公安局横琴分局认为犯罪嫌疑人张元峰、李成运犯罪事实清楚，于2019年7月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将二人刑事拘留，杨水标作为被害人并无过错。因此，为了保护作为弱势群体的劳动者的合法权利，当事人杨水标被人殴打受伤的情形，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三）项的规定，属于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应当认定为工伤。被上诉人所诉理由与事实不符，缺乏法律依据，应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判案理由及结果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杨水标受到的伤害是否属于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的暴力伤害的情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和《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三）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对有关条款释义的函》（劳社厅函[2006]497号）规定，“《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其中“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中的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伤害是指受到的暴力伤害与履行工作职责有因果关系。”因此，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伤害，要求履行工作职责必须是暴力伤害的直接原因，即职工履行工作职责的行为引起了暴力伤害结果的发生，而非简单理解为受到暴力伤害是发生在职工履行工作职责的过程中。本案中，杨水标与张元峰、李成运双方冲突起因于杨水标认为李成运、张元峰向领导打他的小报告，与履行工作职责无关。杨水标受到暴力伤害的直接原因是杨水标与张元峰、李成运发生冲突后的个人暴力侵害行为，该暴力侵害行为与杨水标从事的洗车工作和应履行的工作职责无直接关联。故杨水标受到的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三）项规定的应当认定工伤的情形。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杨水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智斌审判员  陈 伟审判员  黄莎莎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雷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