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10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康（上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祖冲之路1077号2幢1237-A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MA1K41Q23W。法定代表人：刘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良飞，上海俊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赢睿达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润兴路277号招商中心二楼20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609M4X2M。法定代表人：唐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茂荣，重庆索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联创达美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北路甲2号B栋10层1007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1668430377K。法定代表人：齐海莹，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安康（上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赢睿达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赢睿达公司）、北京联创达美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创达美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9民初4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良飞，被上诉人赢睿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茂荣到庭参加了诉讼，联创达美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安康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如下：1.安康公司系广告主，百度平台系广告发布者，联创达美公司系百度的核心代理，赢睿达公司系百度的二级代理，广告主与百度代理商都必须共同遵守百度的框架协议和各项政策，百度平台退还保证金后，应当无条件返还客户。联创达美公司与百度签署了《百度大客户网络推广服务合作协议》，根据该协议，对承诺完成框架总金额的广告主可给予返点优惠，此优惠以最终完成为前提。本案赢睿达公司作为百度二级代理，代收了安康公司40万元保证金，并称其垫付了300万元，百度平台退还上述保证金后，其拒绝退还保证金违反协议约定。2.安康公司一审提交的百度公司回复的工作邮件公证文书，能够证明百度已将账户视为完成了框架总金额，符合保证金退还条件。百度平台退还了安康公司广告账户的保证金，赢睿达公司理应退还安康公司相应的保证金。3.双方已就终止履行协议达成一致意见，合同关系已经终止。赢睿达公司内部邮件已于2020年1月24日批示同意终止履行，并拟定终止协议要求安康公司盖章后连同保证金收据一并寄还。安康公司申请终止合同即视为要约，赢睿达公司邮件批示并拟定电子协议要求安康公司盖章后寄出，视为承诺。4.安康公司并未违反百度确认的框架和各项政策。赢睿达公司系百度平台的二级代理，其对外的格式合同系依据百度的框架来拟定的，保证金的退还与否需根据百度确认的框架、百度网络推广服务通用条款以及百度推广政策来决定；案涉合同并未约定违约条款，属于百度代理商的格式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安康公司违约错误。被上诉人赢睿达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联创达美公司未到庭，书面述称：对安康公司的上诉请求无异议。联创达美公司是百度公司的核心代理商，与百度公司之间有代理协议。联创达美公司仅系依据赢睿达公司发起的充值需求，收到款项后立即为客户充值，不存在收到款项后不充值的情况。一审中，安康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赢睿达公司返还安康公司保证金40万元及赢睿达公司占有期间的利息损失（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标准，自2020年6月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判令赢睿达公司赔偿安康公司因网络服务中断产生的经济损失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4日，安康公司（甲方）与赢睿达公司（乙方）签订了《百度网络推广服务框架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其提供百度网络推广发布服务。本合同金额包含框架任务金额和原生子框架任务金额两部分，框架任务金额是指客户签署框架合同时，所约定的在框架周期内需要消费的所有可以纳入框架的百度产品所产生的现金金额，该金额需在框架周期内发生，且在消费可以纳入框架的百度产品时产生；原生子框架任务金额是指甲方签署框架合同时约定的原生类产品需要消费现金金额，该金额需要在框架周期内发生，且在消费可以纳入框架的原生类产品时产生，原生子框架任务金额包含在框架任务金额中，可单独承诺，且享受单独返点。甲方保证严格按照框架合同或乙方的要求提供物料，并全面、适当的履行合同。乙方按照框架合同项下各个单次合同的约定对甲方提供网络推广服务。甲方有义务遵守《百度网络推广服务框架合同》、《百度网络推广服务通用条款》以及百度推广规则、政策等。甲方违反上述内容的，乙方有权选择采取包括但不限于下述一项或几项措施：①将甲方对应账户违约期间的全部消费金额不计入框架投放总金额；②暂停框架下所有账户的推广，直至所有账户整改符合推广要求；③终止本框架合同，甲方应在本合同终止后5个工作日内返还所有已享受的返点或折扣；④对于已缴纳的保证金不予退还。框架有效期内框架合同不得进行变更，如甲方有变更需求，需要由甲乙双方达成书面合意才能予以变更。其中变更如涉及合同金额减少，双方达成合意还需要按照本合同约定缴纳降框罚金。合同金额：甲方承诺在本框架合同有效期内的“框架总金额”（指本合同有效期内百度确认收入并在规定时间内收到甲方投放款的总金额）不低于人民币3400万元，其中包含“原生子框架任务金额”人民币700万元；原生子框架若因特殊原因导致框架完不成，甲方可降框至任意金额，降框后的框架金额保证总框架3400万元的80%以上且框架顺利完成不扣保证金，只返还甲方多享受的返点优惠，返还的优惠金额甲方需在确认降框后，在后续充值返点计算后扣除账户金额中的对应返点金额进行抵扣，若后续账户返点不足以抵扣相应返点金额，不足部分款项按照返点比例折算计算成返点前的金额并在20个工作日内支付到乙方账户。在此前提下，在本框架合同有效期内，搜索排名类广告享有优惠：现金加款100返36，即甲方每向乙方支付续费款100元，在甲方百度推广账户中显示的可用额度为136元，百度信息流类广告享有优惠：现金加款100返44，即甲方每向乙方支付续费款100元，在甲方百度信息流账户中显示的可用额度为144元，其中100返9的百度信息流返点为框架完成后再一次性返入甲方账户，以上返点政策仅用于投放可享受框架返点的产品，框架到期后未使用完的返点优惠将清零。以上返点政策持续到2019年12月31日，如因2020年百度媒体折扣政策有变动，乙方有权做相应调整，甲乙双方可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保证金：保证金按照“框架总金额”的比例约定，原生子框架保证金来源于框架保证金，无需额外缴纳。具体框架任务对应保证金金额如下：框架任务总金额的10%即340万元作为框架任务的保证金。甲方须在本框架合同生效后5个自然日内，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前款规定的“框架任务总金额”的10%，即340万元作为保证金。经甲乙双方协商，本合同有效期内，在甲方承诺完成框架总金额的前提下，该保证金由乙方垫付300万元。保证金返还及扣除：如果在本框架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提前解除本框架合同或本框架合同期限届满或甲方终止百度推广服务时，甲方全部完成承诺的“框架总金额”及“原生自框架金额”（保证金数额不计算在内），则保证金可转做网络推广发布款或退还甲方。如果在本框架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提前解除本框架合同或本框架合同期限届满或甲方终止百度推广服务时，甲方未完成承诺的“框架总金额”或“原生自框架金额”（保证金数额不计算在内），则保证金不予返还，也不能作为网络推广款冲抵。若在本框架合同有效期内，甲方违反本框架合同、《百度网络推广服务通用条款》或百度推广政策的约定，则保证金不予返还。如果在本框架合同有效期内甲方降低框架金额、提前解除本框架合同或本框架合同期限届满或甲方终止百度推广服务时，甲方未达到承诺的“框架总金额”或“原生子框架任务金额”，或未全部达到“框架任务金额”或“原生子框架任务金额”任务时，则甲方应向乙方返还其多享受的框架返点优惠及折扣差额，具体的框架返点优惠及折扣差额按百度框架政策相关要求重新核算；若框架保证金不足以抵扣百度扣罚多享受的框架返点优惠及折扣，则甲方需在收到乙方付款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将相应金额现金支付至乙方银行账户。若甲方多享受的框架返点优惠及折扣差额未返还，则不能以任何形式再享受乙方优惠返点。因甲方未完成框架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应赔偿乙方全部直接和间接损失。框架合同期限及付款期限：本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20年6月3日止，最终合同有效期以百度确认的框架起止时间为准。付款期限：（1）甲方应将本框架合同下百度推广款项在广告上线前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2）乙方在收到甲方支付的百度框架保证金后5日内，向甲方开具收据；（3）乙方在收到甲方支付的百度推广费用后5日内，向甲方开具技术服务费发票；（4）甲方不得无故拒绝或延迟向乙方付款，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甲方每逾期付款一天，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部分金额0.5%的违约金。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乙方指定吴刚作为协议联系人，电子邮箱为×××＠ｂｏｌａａ.ｃｏｍ，甲方指定刘霞作为联系人，电子邮箱为×××＠ａｋｂｃｈｉｎａ.ｃｎ。上述联系人可通过上述指定邮箱以邮件形式就协议约定事项的具体执行事宜进行沟通，其内容表述（在不更改协议实质内容的前提下）可以作为双方执行协议的依据。本框架合同的地位：1.本框架合同为甲乙双方之间的基本合同，框架合同所有条款及附件对双方之后签署的本框架下的各单次合同具有约束力。2.本框架合同下各单次合同中所涉的具体规定未在框架合同中体现的，以该单次合同为准。3.本框架合同生效后，一方变更、提前终止框架下某单次合同所涉及的网络推广内容的（包括但不限于款项），经协商一致后，双方应另行签署变更协议。本案中，联创达美公司系百度公司的核心代理商，赢睿达公司系联创达美公司的二级代理商，安康公司在百度公司的充值账户为“江西南昌司法鉴定中心”，该账户由联创达美公司在百度平台开设并由其进行充值。安康公司将推广款支付给赢睿达公司，赢睿达公司再将推广款支付给联创达美公司，最终由联创达美公司完成充值。2019年7月4日，安康公司向赢睿达公司支付保证金40万元。庭审中，安康公司举示的充值计划邮件截图显示：1.充值日期2019年9月24日，账户名称“baidu-南昌司法B17KA4315”，充值产品“百度框架-搜索充值”，充值应付金额170000，充值实付金额170000，未付款金额0；账户名称“baidu-南昌司法B17KA4315”，充值产品“百度框架-搜索充值”，充值应付金额30000，充值实付金额30000，未付款金额0；2.充值日期2019年11月7日，账户名称“baidu-南昌司法B17KA4315”，充值产品“百度框架-搜索充值”，充值应付金额290000，未付款金额290000；账户名称“原生-司法鉴定中心B18KA4414”，充值产品“百度原生”，充值应付金额10000，未付款金额10000。3.充值日期2019年12月2日，账户名称“baidu-南昌司法B17KA4315”，充值产品“百度框架-搜索充值”，充值应付金额670000，未付款金额670000；账户名称“原生-司法鉴定中心B18KA4414”，充值产品“百度原生”，充值应付金额30000，未付款金额30000。4.充值日期2019年12月4日，账户名称“baidu-南昌司法B17KA4315”，充值产品“百度框架-搜索充值”，充值应付金额660000，充值实付金额380000，未付款金额280000；账户名称“原生-司法鉴定中心B18KA4414”，充值产品“百度原生”，充值应付金额40000，充值实付金额20000，充值未付金额20000。5.充值日期2019年12月9日，账户名称“baidu-南昌司法B17KA4315”，充值产品“百度框架-搜索充值”，充值应付金额645000，充值实付金额145000，未付款金额500000；账户名称“原生-司法鉴定中心B18KA4414”，充值产品“百度原生”，充值应付金额55000，充值实付金额55000，未付金额0。6.充值日期2019年12月13日，账户名称“baidu-南昌司法B17KA4315”，充值产品“百度框架-搜索充值”，充值应付金额200000，充值实付金额200000，未付款金额0。7.充值日期2019年12月16日，赢睿达公司为安康公司充值，账户名称“baidu-南昌司法B17KA4315”，充值产品“百度框架-搜索充值”，充值应付金额90000，充值实付金额90000，未付款金额0；账户名称“原生-司法鉴定中心B18KA4414”，充值产品“百度原生”，充值应付金额10000，充值实付金额10000，充值未付金额0。8.充值日期2019年12月17日，账户名称“baidu-南昌司法B17KA4315”，充值产品“百度框架-搜索充值”，充值应付金额100000，充值实付金额100000，未付款金额0。9.充值日期2019年12月18日，账户名称“baidu-南昌司法B17KA4315”，充值产品“百度框架-搜索充值”，充值应付金额200000，充值实付金额200000，未付款金额0。10.充值日期2019年12月19日，账户名称“baidu-南昌司法B17KA4315”，充值产品“百度框架-搜索充值”，充值应付金额190000，充值实付金额190000，未付款金额0；其中，账户名称“原生-司法鉴定中心B18KA4414”，充值产品“百度原生”，充值应付金额10000，充值实付金额10000，充值未付金额0。11.充值日期2019年12月24日，账户名称“baidu-南昌司法B17KA4315”，充值产品“百度框架-搜索充值”，充值应付金额200000，充值实付金额200000，未付款金额0。庭审中，安康公司举示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共涉及其向赢睿达公司支付推广费合计290万元，具体情况如下：安康公司于2019年9月24日向赢睿达公司支付20万元，于2019年11月7日支付10万元，于2019年11月8日支付20万元，于2019年12月3日支付20万元，于2019年12月4日支付20万元，于2019年12月5日支付30万元，于2019年12月9日支付20万元，于2019年12月11日支付20万元，于2019年12月12日支付30万元，于2019年12月13日支付20万元，于2019年12月16日支付10万元，于2019年12月17日支付10万元，于2019年12月18日支付20万元，于2019年12月19日支付20万元，于2019年12月24日支付20万元。庭审中，赢睿达公司抗辩安康公司没有履行完双方之间的“框架总金额”，安康公司共计向赢睿达公司支付推广费1390万元，赢睿达公司举示了相应的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情况如下：开票日期2019年6月14日，金额90万元；开票日期2019年7月2日，金额80万元；开票日期2019年7月30日（共两张），金额分别为40万元、100万元；开票日期2019年8月29日（共两张），金额分别为90万元、100万元；开票日期2019年9月26日（共三张），金额分别为100万元、100万元、15万元；开票日期2019年10月31日（共两张），金额分别为100万元、85万元；开票日期2019年11月25日（共三张），金额分别为100万元、100万元、30万元；开票日期2019年12月26日（共三张），金额分别为6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此外，赢睿达公司举示了其与厦门同步网络有限公司以及上海慧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分别签订的《数字媒体投放合作协议》，其中载明：厦门同步网络有限公司享受的返点优惠为2%,上海慧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没有返点优惠。赢睿达公司主张安康公司之所以享受高额返点优惠，完全是考虑到3400万元的“框架总金额”，双方约定的保证金40万元，也是为了保障安康公司完成3400万元的充值任务。庭审中，安康公司对赢睿达公司举示的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框架合同的总金额3400万指的是包含优惠返点在内的总金额，但1390万是不包括框架合同内的优惠返点的金额，所以该金额不能视为安康公司没有完成承诺的消费金额，况且因为赢睿达公司的违约导致安康公司的网络推广服务被中断，责任完全在于赢睿达公司，框架合同内的总金额3400万是百度平台对该账户框架合同期内的考核，并不意味着安康公司必须通过赢睿达公司进行充值，安康公司也可选择其他代理商继续完成承诺的销售金额，且安康公司之后与其他代理商合作期间充值金额累计已经达3400万元，百度平台对保证金特批不扣，因此赢睿达公司没有义务扣除保证金。针对赢睿达公司举示的两份《数字媒体投放合作协议》，安康公司表示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是赢睿达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安康公司与赢睿达公司签订了框架合同，承诺了消费金额，按照百度平台的政策就应当享受优惠返点的福利，赢睿达公司没有权利来决定安康公司享受优惠返点的幅度。庭审中，安康公司陈述双方2019年12月份之前的合作基本是正常的，2019年12月份的违约情况比较集中，安康公司的百度推广总账户下大概有二十几个子账户，安康公司认为只有在余额耗尽的情况下时间段才会缺失，安康公司当时没有发现，是事后发现因余额耗尽断掉，其主张的赢睿达公司未及时充值的具体情况如下：1.2019年9月24日，安康公司于2019年9月24日10时45分向赢睿达公司支付推广费20万元，当日11时34分双方确认了账户充值明细，2019年9月25日14时30分赢睿达公司才为安康公司的账户充值，导致安康公司的百度推广账户自2019年9月25日8时开始，出现大范围断户。安康公司提交的百度推广账户截图显示，安康公司主张的断户账户情况为：“ｂａｉｄｕ-南昌司法6Ｂ17ＫＡ4315”（该账户2019年9月25日9时至23时没有点击量数据显示）、“ｂａｉｄｕ-南昌司法4Ｂ17ＫＡ4315”（该账户2019年9月25日21时-22时没有点击量数据显示）、“ｂａｉｄｕ-南昌司法6-Ａ18ＫＡ2106”（该账户2019年9月25日22时-24时没有点击量数据显示）、“ｂａｉｄｕ-南昌司法35-Ａ18ＫＡ2263”（该账户2019年9月25日22时-23时没有点击量数据显示）、“ｂａｉｄｕ-南昌司法36-Ａ18ＫＡ2263”（该账户2019年9月25日20时-24时没有点击量数据显示）、“ｂａｉｄｕ-鉴定中心3-Ａ18ＫＡ2263”（该账户2019年9月25日22时-24时没有点击量数据显示）。2.2019年11月7日、8日，安康公司于2019年11月7日、8日向赢睿达公司支付推广费30万元，11月7日12时双方确认了账户充值明细，2019年11月8日17时赢睿达公司才为安康公司的账户充值，导致安康公司的百度推广账户自2019年11月8日9时开始，出现断户。安康公司提交的百度推广账户截图显示，安康公司主张的断户账户情况为：“ｂａｉｄｕ-鉴定中心5-Ａ18ＫＡ2263”（该账户2019年11月8日10时至24时没有点击量数据显示）。3.2019年12月3日，安康公司提交的百度推广账户截图显示，安康公司主张的断户账户情况为：“ｂａｉｄｕ-鉴定中心3-Ａ18ＫＡ2263”（该账户2019年12月3日7时至9时点击量为0）。4.2019年12月9日、11日、12日，安康公司累计向赢睿达公司支付推广费70万元，2019年12月9日10时24分双方确认了账户充值明细，2019年12月11日18时赢睿达公司才为安康公司的账户充值，导致安康公司的百度推广账户自2019年12月11日8时开始，出现断户。安康公司提交的百度推广账户截图显示，安康公司主张的断户账户情况为：“ｂａｉｄｕ-南昌司法9-Ａ13ＫＡ2105”（该账户2019年12月11日12时至15时没有点击量数据显示）、“ｂａｉｄｕ-南昌司法3Ｂ17ＫＡ4315”（该账户2019年12月11日8时至23时没有点击量数据显示）。5.2019年12月24日，安康公司于2019年12月24日9时20分向赢睿达公司支付推广费20万元，当日9时35分双方确认了账户充值明细，2019年12月24日16时30分赢睿达公司才为安康公司的账户充值，导致安康公司的百度推广账户自2019年12月24日0时至19时，导致安康公司的百度推广账户一直处于断户状态。安康公司提交的百度推广账户截图显示，安康公司主张的断户账户情况为：“ｂａｉｄｕ-鉴定中心3-Ａ18ＫＡ2263”（该账户2019年12月24日0时至19时没有点击量数据显示）。安康公司为证明发生断户系赢睿达公司充值不及时所致，其申请了证人丁某出庭作证，并提交了微信对话截图。丁某作证时称：丁某时任赢睿达公司上海公司的运营经理，已于2020年5月离职。安康公司与赢睿达公司之间合作流程上的问题，由丁某以及其他两名同事负责，三人的工作内容差不多。安康公司的账户自2019年9月开始就有断户的情况，共有四五次，断户的原因是赢睿达公司充值不及时，断户之后一般三天至五天之内恢复。2020年2月底，丁某收到安康公司终止合作协议和收据，其办理了内部审批流程，并将安康公司盖过印章的终止协议邮寄给了赢睿达公司，最后赢睿达公司内部审核没有通过。安康公司请求终止协议的原因可能是赢睿达公司多次充值不及时造成的，还有一个原因可能是安康公司与其他公司合作了。2020年1月14日，安康公司向赢睿达公司发出了《合同终止协议》，因赢睿达公司未盖章，该协议未生效。该协议的内容为：鉴于甲乙双方于2019年5月31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YRD-SH-201906-00042《百度网络推广服务框架合同》，乙方为甲方提供百度搜索排名网络广告推广，现双方协商一致，于2019年12月1日予以终止，不再履行，甲方在百度充值框架是否完成和乙方公司无关，乙方承诺在2020年2月30日（2月共29天，该处应系笔误）之前退回框架保证金40万元，乙方退保证金之前需收到甲方退还的保证金收据，因甲方未提供保证金收据而导致的延迟退款，乙方不承担违约责任。因终止合同所产生的一切责任和后果互不追究。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双方盖章后生效。2020年6月28日，联创达美公司出具了一份《关于“江西南昌司法鉴定中心”账户保证金的情况说明》，载明：联创达美公司系注册在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一家企业，是百度推广平台的核心代理商。“江西南昌司法鉴定中心”系我司在百度推广平台开设的充值账户。截止2020年6月5日框架合同截止，百度推广平台对该百度账户框架保证金特批不扣。另外，我司从未曾向赢睿达公司收取“江西南昌司法鉴定中心”账户的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安康公司与赢睿达公司签订的《百度网络推广服务框架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赢睿达公司与安康公司在履行案涉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安康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以及本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评述如下：一、关于赢睿达公司在履行案涉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本案中，按照百度公司网络推广的运营模式，安康公司不能直接与百度公司签订合同进行网络推广，联创达美公司系百度公司的核心代理商，其在百度推广平台开设了“江西南昌司法鉴定中心”充值账户，并由其直接为该账户进行充值。赢睿达公司系联创达美公司的下级代理商，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安康公司与赢睿达公司签订了案涉合同，委托赢睿达公司进行充值服务。合同履行过程中，安康公司向赢睿达公司发出充值需求并支付相应的推广费，再由赢睿达公司向联创达美公司发出充值需求并支付相应的推广费，最终由联创达美公司为账户充值。本案中，安康公司主张赢睿达公司存在的违约行为系赢睿达公司未及时履行充值服务，从而导致安康公司的百度推广账户出现了断户导致广告下线。针对安康公司举示的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首先，根据安康公司举示的邮件截图显示，安康公司向赢睿达公司发出的充值需求共涉及两个账户即“ｂａｉｄｕ-南昌司法Ｂ17ＫＡ4315”、“原生-司法鉴定中心Ｂ18ＫＡ4414”，但庭审中，安康公司陈述的发生断户的账户均非上述两个账户，安康公司未举证证明上述充值账户与其主张的发生断户的账户之间是何关系，亦未作出解释说明，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无法作出认定，应由安康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庭审中，安康公司称其总账号下有二十几个子账户，但双方在案涉合同中对此并未约定，安康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双方在履行案涉合同过程中按照案涉合同的约定签订有单次合同。安康公司认为在账户余额耗尽的情况下出现断户，那么按照常理推断，充值后总账户与子账户之间关于推广费的使用存在两种情形，一种情形是充值后每个子账户内有单独的金额，那么，根据合同约定，赢睿达公司负有对需充值账户进行充值的义务，但并不负责如何分配使用相应的推广费。另一种情形是充值后每个子账户内并不存在单独的金额，而是共享总账户内的金额，如果是这种情况，就无法解释为何会出现安康公司陈述的只有其中某些账户发生断户而其他账户则正常运行的情况，且依安康公司主张的充值时间与断户账户的持续时间来看，即使在完成相应充值后，仍存在安康公司主张的所谓断户情形，安康公司对此亦未能作出相应解释。其次，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安康公司系按照自身业务需要向赢睿达公司发出充值要求并支付相应推广款，但百度公司进行网络推广时广告的点击量存在不确定性，庭审中，安康公司陈述其可以登录案涉账户查看实时余额，根据百度网络推广服务运营模式，安康公司向赢睿达公司支付相应的推广款后，赢睿达公司再向联创达美公司支付，最终由联创达美公司完成充值，可见这一过程是不可能实现实时到账的，安康公司对此知晓并应作出相应预判，以便决定充值的周期及金额，避免出现账户余额不足的情况。庭审中，安康公司举示了微信对话截图并申请证人丁某出庭作证，证实丁某当时作为赢睿达公司的工作人员确有催促该公司财务人员向联创达美公司充值的情况，但对于安康公司与赢睿达公司而言，双方在案涉合同中关于推广费付款期限的约定为“甲方（即安康公司）应将本框架合同下百度推广款项在广告上线前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即赢睿达公司）”，除此之外，安康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对于推广费的支付期限以及充值的时间存在其他约定，而赢睿达公司的充值时间并未超出该约定范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安康公司主张赢睿达公司“充值不及时”的违约理由不能成立，赢睿达公司的充值行为不构成违约。二、关于安康公司在履行案涉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安康公司与赢睿达公司签订案涉合同，系合同的相对方，安康公司委托赢睿达公司进行充值服务，并完成承诺的“框架总金额”3400万元，这是安康公司的合同义务，而赢睿达公司则通过完成充值服务，赚取联创达美公司的返点收益。安康公司认为其在框架合同有效期内可以选择与其他代理商合作完成“框架总金额”，亦属履行案涉合同，该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对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双方履行案涉合同过程中，安康公司于2020年1月14日向赢睿达公司发出《合同终止协议》，该协议中并未涉及终止案涉合同的原因，其中载明“现双方协商一致，于2019年12月1日予以终止”，但2019年12月1日之后，安康公司仍在委托赢睿达公司进行充值服务，且赢睿达公司最终亦未盖章同意该协议，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关于案涉合同并未协商一致终止履行，在案涉合同没有依法、依约解除的情况下，安康公司单方终止履行案涉合同构成违约。三、关于安康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本案中，安康公司要求赢睿达公司返还保证金40万元，该保证金的性质系保证安康公司履行案涉合同，安康公司、赢睿达公司与百度公司之间均未形成合同关系，赢睿达公司收取保证金后是否实际向联创达美公司支付以及联创达美公司是否实际向百度公司支付，系百度公司与其核心代理商以及核心代理商与下级代理商之间的商业合作模式。本案中，联创达美公司并未实际收取赢睿达公司的保证金，联创达美公司也未实际向百度公司支付保证金。庭审中，安康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合同有效期内完成了“框架总金额”3400万元，联创达美公司证实百度公司对案涉账户保证金特批不扣，但前提是返还百度公司案涉账户多享受的返点优惠，由此可见，安康公司实际未完成“框架总金额”3400万元，该返点优惠由安康公司支付给联创达美公司，联创达美公司支付给百度公司。换言之，即使百度公司要扣除保证金，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也是向联创达美公司进行主张，百度公司无权向安康公司进行主张。故百度公司对案涉账户保证金特批不扣，并不必然导致赢睿达公司应向安康公司退还保证金。案涉合同约定“若在本框架合同有效期内，甲方（即安康公司）违反本框架合同、《百度网络推广服务通用条款》或百度推广政策的约定，则保证金不予返还。”对于安康公司与赢睿达公司而言，安康公司单方终止双方之间的合作，另寻其他代理商进行充值，构成违约，应属“违反本框架合同”的行为。此外，通过联创达美公司的陈述来看，对于安康公司支付的推广费，联创达美公司给予赢睿达公司相应的现金返点，赢睿达公司以此赢利，安康公司的违约行为势必导致赢睿达公司丧失相应收益。故本案中，赢睿达公司不同意返还案涉保证金的抗辩意见，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安康公司要求返还保证金4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赢睿达公司不构成违约，安康公司要求赔偿损失10万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安康（上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诉讼保全费2520元，由安康（上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安康公司向本院举示如下新证据：1.安康管家账户百度页面截图，拟证明赢睿达公司充值的“百度-南昌司法Ｂ17ＫＡ4315”账户下有几十个子账户，其中涵盖安康公司一审中主张被延迟充值的账户。2.2019年12月2日赢睿达公司向安康公司发送的账户充值邮件，拟证明赢睿达公司将制定好的充值计划和回款计划发送给安康公司，取得安康公司的最终确认。3.2019年9月19日赢睿达公司发送给安康公司的账户充值邮件，拟证明赢睿达公司将充值计划发送给安康公司确认。4.2019年12月19日安康公司向赢睿达公司付款的电子回单，拟证明安康公司按回款计划向赢睿达公司支付了推广款。5.安康公司工作人员刘霞与赢睿达公司王晶微信对话截图，拟证明2020年级2月24日王晶向刘霞发送了终止协议，并要求刘霞将终止协议寄回丁某的居住地址。6.丁某与刘霞在南昌2018百度群内的聊天记录，拟证明2020年2月26日丁某向刘霞确认保证金退还的路径是否系安康公司账户。7.终止协议照片打印件，拟证明安康公司按照赢睿达公司要求在协议上盖章并一同邮寄给丁某。赢睿达公司对安康公司举示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安康公司举示的证据均系复印件和打印件，无原件予以核实，对安康公司举示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联创达美公司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安康公司举示的证据均系复印件和打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其证据内容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赢睿达公司是否应当向安康公司退还保证金40万元；2.赢睿达公司是否应当向安康公司赔偿损失10万元，现分别评判如下：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其一，案涉《百度网络推广服务框架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前述框架协议明确约定“甲方承诺在本框架合同有效期内的“框架总金额”（指本合同有效期内百度确认收入并在规定时间内收到甲方投放款的总金额）不低于人民币3400万元，其中包含“原生子框架任务金额”人民币700万元；原生子框架若因特殊原因导致框架完不成，甲方可降框至任意金额，降框后的框架金额保证总框架3400万元的80%以上且框架顺利完成不扣保证金”、“保证金返还及扣除：如果在本框架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提前解除本框架合同或本框架合同期限届满或甲方终止百度推广服务时，甲方全部完成承诺的“框架总金额”及“原生自框架金额”（保证金数额不计算在内），则保证金可转做网络推广发布款或退还甲方。如果在本框架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提前解除本框架合同或本框架合同期限届满或甲方终止百度推广服务时，甲方未完成承诺的“框架总金额”或“原生自框架金额”（保证金数额不计算在内），则保证金不予返还，也不能作为网络推广款冲抵。若在本框架合同有效期内，甲方违反本框架合同、《百度网络推广服务通用条款》或百度推广政策的约定，则保证金不予返还。”现安康公司共计向赢睿达公司支付推广费1390万元，未能完成前述框架合同约定项下的总框架金额3400万元，根据合同约定，保证金不予退还。其二，对安康公司诉称赢睿达公司系百度平台的二级代理，其对外的格式合同系依据百度的框架来拟定的，保证金的退还与否需根据百度确认的框架、百度网络推广服务通用条款以及百度推广政策来决定，百度已将账户视为完成了框架总金额，符合保证金退还条件。本院认为，本案框架合同的当事人系安康公司与赢睿达公司，合同中亦无关于此的约定，百度平台认定完成总框架并非即案涉合同总框架金额已完成，赢睿达公司亦未认可该事实。故安康公司主张赢睿达公司退还保证金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赢睿达公司系联创达美公司的下级代理商，安康公司委托赢睿达公司进行充值推广服务，安康公司主张赢睿达公司未及时履行充值服务，从而导致安康公司的百度推广账户出现了断户导致广告下线。根据在卷证据显示，安康公司向赢睿达公司发出的充值需求共涉及两个账户即“baidu-南昌司法B17KA4315”、“原生-司法鉴定中心B18KA4414”，但安康公司陈述的发生断户的账户均非上述两个账户，其主张系两个账户名下子账户发生断户，但并未能证明上述充值账户与其主张的发生断户的账户之间是何关系，且即便前述事实为真，安康公司发送充值需求的账户并未断户，名下子账户断户与否不能证明是否系因赢睿达公司未及时履行充值服务所导致，同时安康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对于推广费的支付期限以及充值的时间存在其他约定。综上，安康公司主张赢睿达公司赔偿损失10万元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安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安康（上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青审 判 员  罗太平审 判 员  李菊霞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周旭丹书 记 员  何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