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09民初834号原告：刘丙成，男，汉族，1964年12月29日生，住河南省永城市。原告：卞素真，女，汉族，1964年4月15日生，住河南省永城市。原告：白欢欢，女，汉族，1993年3月6日生，住河南省郸城县。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真理，河北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顺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西环路西侧（林桑场）。诉讼代表人：王亚丽，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惠志勤，江苏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丙成、卞素真、白欢欢与被告苏州顺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利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丙成及刘丙成、卞素真、白欢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真理，被告顺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惠志勤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丙成、卞素真、白欢欢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确认刘丙成、卞素真、白欢欢对顺利公司享有的462348.02元债权，在破产财产分配时参照职工债权顺序清偿。事实和理由：刘丙成、卞素真、白欢欢与顺利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吴江民初字第1885号民事判决，判决确定顺利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丙成、卞素真、白欢欢各项损失459849.02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2499元。一审判决作出后，顺利公司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7月4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6)苏05民终3352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刘丙成、卞素真、白欢欢向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案件的执行过程中，顺利公司进入破产程序。顺利公司未给付刘丙成、卞素真、白欢欢的人身损害赔偿款及案件受理费合计462348.02元，该数额为刘丙成、卞素真、白欢欢对顺利公司享有的破产债权，该债权为人身损害赔偿债权。刘丙成、卞素真、白欢欢已向顺利公司的破产管理人进行了申报。但管理人在对破产财产进行第一次分配时，将刘丙成、卞素真、白欢欢的人身损害赔偿债权当作普通债权进行分配清偿，登记确认刘丙成、卞素真、白欢欢只分得1075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4日印发的《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8条的规定，破产债权的清偿原则和顺序。对于法律没有明确规定清偿顺序的债权，人民法院可以按照人身损害赔偿债权优先于财产性债权、私法债权优先于公法债权、补偿性债权优先于惩罚性债权的原则合理确定清偿顺序。因债务人侵权行为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可以参照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顺序清偿，但其中涉及的惩罚性赔偿除外。破产财产依照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的顺序清偿后仍有剩余的，可依次用于清偿破产受理前产生的民事惩罚性赔偿金、行政罚款、刑事罚金等惩罚性债权。根据以上事实和理由，刘丙成、卞素真、白欢欢认为，刘丙成、卞素真、白欢欢对顺利公司享有的破产债权是人身损害赔偿债权，且不属于惩罚性债权，可以参照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顺序清偿。顺利公司的破产管理人，没有认真对刘丙成、卞素真、白欢欢的破产债权进行审查，没有就人身和财产性债权进行区分，并作出了错误的债权确认，其行为已损害了刘丙成、卞素真、白欢欢的合法债权利益，依法应予纠正。被告顺利公司辩称：1.刘丙成、卞素真、白欢欢依据最高院2018年印发的《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要求参照职工债权的顺序清偿。我们认为，该纪要并非法律渊源，不能直接适用，刘丙成、卞素真、白欢欢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2.对于顺利公司管理人认定的债权结果，刘丙成、卞素真、白欢欢并未在规定的异议期内提出异议，应当认定其对债权审查结果无异议。在破产债权确认之前，管理人将债权审查结果以审查意见书、债权确认情况说明等方式多次提交给刘丙成、卞素真、白欢欢，并对债权异议的救济途径进行明确说明，但刘丙成、卞素真、白欢欢在异议期间内未提出任何异议。现顺利公司的破产债权已经由法院裁定确认。管理人按照普通债权对原告进行分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刘丙成、卞素真、白欢欢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20日，本院作出（2015）吴江民初字第1885号民事判决：顺利公司赔偿刘丙成、卞素真、白欢欢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459849.02元；顺利公司负担诉讼费2499元，并直接给付刘丙成、卞素真、白欢欢。顺利公司不服该判决，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4日作出（2016）苏05民终335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刘丙成、卞素真、白欢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款项未执行到位。2017年7月10日，本院裁定受理顺利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指定江苏辰海律师事务所担任破产管理人。2017年10月14日，顺利公司破产管理人向刘丙成邮寄送达了《债权审查意见书》，载明认定普通债权金额462348.02元，不认定金额为6835元。该邮件于2017年10月17日被签收。2016年10月26日，顺利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召开，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资料中的债权表中，确认刘丙成的债权金额为462348.02元，债权性质为普通债权。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须知中，管理人以加黑加粗的方式提示“如债权人对管理人提交的《债权表》有异议，请填写《征询意见表》后提交管理人，或在会后15日内将《征询意见表》和相应的证据材料送达管理人。管理人将认真审查，并在收到《征询意见表》之日起10日内予以答复。债权人对管理人异议答复中债权认定不服或管理人逾期未答复的，债权人有权在收到答复之日起或答复期满之日起10日内，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债权人未在期限内提出异议或诉讼的，视为对管理人的债权审查结果无异议，管理人将据此提请法院作出债权确认裁定”。刘丙成、卞素真、白欢欢的代理人参加了第一次债权人会议。2020年11月30日，本院作出（2017）苏0509破20号之五十五民事裁定书：确认南国红豆控股有限公司等45家债权人的债权（详见无争议债权表）。无争议债权表中列明刘丙成的债权认定金额为462348.02元，债权性质为普通债权。2020年12月3日，顺利公司管理人作出破产财产分配方案，确定刘丙成的债权性质为普通债权、债权金额462348.02元、第一次分配金额为10755元。以上事实，有（2015）吴江民初字第1885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05民终3352号民事判决书、债权审查意见书、EMS快递单据、顺利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须知、债权审查工作报告、债权表（截至2017年10月13日）、（2017）苏0509破20号之五十五民事裁定书、顺利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破产财产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依照下列顺序清偿：（一）破产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本案中，刘丙成、卞素真、白欢欢对顺利公司的债权系人身损害赔偿债权。对于人身损害赔偿债权在破产财产中的清偿顺序，法律没有明确规定。但人身损害赔偿债权与财产性债权相比，具有特殊性，该债权实现与否关系到权利人的基本生存权利。参照《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8条“破产债权的清偿原则和顺序。对于法律没有明确规定清偿顺序的债权，人民法院可以按照人身损害赔偿债权优先于财产性债权、私法债权优先于公法债权、补偿性债权优先于惩罚性债权的原则合理确定清偿顺序。因债务人侵权行为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可以参照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顺序清偿，但其中涉及的惩罚性赔偿除外。破产财产依照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的顺序清偿后仍有剩余的，可依次用于清偿破产受理前产生的民事惩罚性赔偿金、行政罚款、刑事罚金等惩罚性债权”的规定，刘丙成、卞素真、白欢欢对顺利公司享有的人身损害赔偿债权，可以参照职工债权顺序进行清偿，故对刘丙成、卞素真、白欢欢要求确认其对顺利公司享有的462348.02元债权在破产财产分配时参照职工债权顺序进行清偿，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刘丙成、卞素真、白欢欢对被告苏州顺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的462348.02元债权，在破产财产分配时参照职工债权顺序清偿。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118元，由被告苏州顺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刘丙成、卞素真、白欢欢预交的诉讼费用，本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并将缴纳上诉费的凭证提交本院。审判员  陆菊文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万 珍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一百一十三条破产财产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依照下列顺序清偿：（一）破产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二）破产人欠缴的除前项规定以外的社会保险费用和破产人所欠税款；（三）普通破产债权。破产财产不足以清偿同一顺序的清偿要求的，按照比例分配。破产企业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按照该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