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8民终5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意，男，200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世里，男，197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以上两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胜利，男，1968年6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现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凤友，男，197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朝芳，安徽杰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宝玉，安徽杰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东来，男，197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年根，男，1964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上诉人刘文意、刘世里因与被上诉人潘凤友、潘东来、潘年根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20）皖1802民初3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文意、刘世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潘凤友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潘凤友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考虑到潘东来、刘文意等系因好意施惠行为造成潘凤友的受伤，且潘凤友在酒后用绳索连接挖掘机与货车，其自身也应承担部分责任。本院结合各被告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由定作人潘东来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7459.78元（37298.9元×20%）；承揽方刘文意、刘世里、潘年根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8649.45元（37298.9元×50%），潘凤友自负30%的责任。因潘东来、刘世里在潘凤友治疗期间分别支付了1000元，故潘东来尚需赔偿6459.78元，刘文意、刘世里、潘年根尚需赔偿17649.45元”。上述判决不公。首先，原审将本案定性为好意施惠行为，这一法律事实没有异议。2019年1月20日午后，潘凤友驾驶货运车辆到潘东来养殖场陷入地基松软地段，潘凤友通过潘东来让刘文意驾驶挖掘机帮忙拖车，后潘凤友与刘文意拟定方案即进行吊车，在起吊的准备阶段，刘文意不慎碰到了吊臂启动键，吊臂摆动碰伤潘凤友，经医师诊断为：多处软组织受伤、右股骨髁、胫骨平台及腓骨小头骨挫伤（没有骨折现象），这些都属于轻微伤，没有严重后果。基于刘文意不收分文驾驶挖掘机前来为潘凤友帮忙吊车，其主观目的是帮助潘凤友，其行为是好意施惠行为。但作为施惠人刘文意在实施施惠行为时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导致受惠人潘凤友被吊臂碰伤的事实，好意人刘文意在虽有过失非因故意或重大过失无需对受惠人潘凤友因好意施惠所引发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刘文意及刘世里、潘东来、潘年根进行赔偿是是非颠倒的判决；其次，好意施惠人刘文意对受惠人潘凤友不收分文的帮助行为，是助人为乐行为。本案即使赔偿也应根据其过失程度来确定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原审法院应酌定刘文意承担相应的10%或20%赔偿责任，受惠人潘凤友承担主要责任为宜，但原审法院判决受惠人潘凤友承担30%责任，其他人包括施惠人刘文意共同承担70%的责任。另从施惠人刘文意与受惠人潘凤友的经济状况来讲，受惠人潘凤友的经济优于施惠人刘文意。 潘凤友辩称，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原审引用好意施惠不妥，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而非好意施惠。好意施惠是指当事人之间无意设定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而由当事人一方基于良好的道德风尚实施的使另一方受恩惠的关系，旨在增进情谊的行为。首先本案侵权行为发生的前提，即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潘东来邀请潘凤友前往其养殖场查看路况并商讨潘凤友为潘东来运输沙石事宜”，这一行为过程本身就是潘东来喊潘凤友来看看，让潘凤友为其拉沙石；其次，潘凤友所驾驶的货车陷入潘东来养殖场的道路中系因潘东来挖鱼塘时为了埋管道使用软泥填平而直接导致的，其使用软泥铺设养殖场道路既没有设置明显标志提示，又没有提前通知独自一人开车前往养殖场的潘凤友，是导致潘凤友的车辆陷入软泥中的直接和根本原因，所以潘东来有义务帮助潘凤友将车辆移出，而非基于好意施惠对潘凤友施以援手；最后，潘东来雇用潘年根的挖掘机为其修建鱼塘，双方成立承揽合同关系。从原审查明的事实“潘东来向在养殖场内驾驶挖掘机修建鱼塘的刘文意招手示意，来援助潘凤友的货车”中可以看出，作为定作人的潘东来指示挖掘机的实际操作人刘文意拉车的行为本身就是承揽合同中包含的指示行为，故刘文意的拉车行为不是向潘凤友实施的使其受恩惠、增进情谊的好意施惠关系。2.好意施惠行为不影响侵权责任的成立。如前所述，一方面，本案的直接侵权行为人刘文意以及定作人潘东来的行为不构成好意施惠；另一方面，好意施惠行为本身亦不影响侵权责任的成立。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潘凤友受伤的直接和唯一原因系因在拉车过程中“刘文意操作不当，摆动了挖掘机的转臂”才最终导致的，刘文意作为挖掘机学徒在没有驾驶员刘世里在一旁监督管理和指挥的情况下擅自驾驶挖掘机且操作不当的行为具有重大过失，其疏忽大意的、不熟练的、错误的操作行为与潘凤友的受伤结果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其行为构成侵权，依法应当对潘凤友的损失承担侵权责任。3.原审判决“刘文意、刘世里、潘年根对潘凤友的受伤结果承担连带责任，潘东来作为承揽合同的定作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第一，刘文意作为学徒，在驾驶员刘世里不在场的情况下擅自操作挖掘机，并在接受定作人潘东来指示的情况下，不当操作挖掘机直接导致了潘凤友的受伤，其对潘凤友的受伤具有重大过错，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刘世里作为挖掘机的驾驶员以及直接管理人，工作时间理应对该挖掘机进行管理和操作，但却在其不在场指导和监督的情况下让尚在学徒阶段的刘文意独自一人操作挖掘机最终致使潘凤友受伤，故其对潘凤友受伤的结果具有重大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故潘年根作为挖掘机的所有权人对其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行为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四，潘东来雇佣潘年根的挖掘机为其修建鱼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潘东来在明知驾驶员刘世里不在场的情况下指示学徒刘文意操作挖掘机拉车系错误的指示，具有明显的过错，依法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潘东来辩称，1.上诉人赔偿的医药费过高；2.潘东来如果不叫潘凤友来喝酒，潘东来一点责任都没有；3.同意上诉人刘文意、刘世里的意见。 潘年根辩称，事发时潘年根不在场，发生什么事并不知道。潘年根请刘世里开挖机，但是潘凤友的车不是在挖掘机旁边陷入地里，潘凤友的车子于挖掘机相距200-300米，潘年根也不清楚是谁喊去帮忙拽车。刘世里不通过潘年根，就把潘年根的挖掘机弄去帮忙。潘年根一点责任都没有。请求二审法院判潘年根没有责任。 潘凤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潘东来、刘文意、刘世里、潘年根赔偿因挖掘机给其造成的各项损失计40220.86元（医疗费10543.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30=300元、营养费45×30=1350元、护理费75×123=9225元、误工费90×173.8=156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660元、交通费500元）；2.诉讼费用由潘东来、刘文意、刘世里、潘年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凤友从事个体水泥砖等建材的生产、经营。2019年1月20日中午，潘凤友、潘东来、刘世里三人在由赵胜喜经营的“满村香大锅饭”饭店聚餐，席间三人均有喝酒，潘东来邀请潘凤友饭后前往其养殖场查看路况并商讨潘凤友为潘东来运输沙石事宜。饭后潘凤友驾驶其货车前往潘东来的养殖场，潘东来驾驶电瓶车跟随。途中，因养殖场道路泥泞，潘凤友驾驶的货车陷入其中。因货车无法正常前行，潘东来便向在养殖场内驾驶挖掘机修建鱼塘的刘文意招手示意，来援助潘凤友的货车。施救过程中，双方拟用挖掘机将货车从泥路中吊起，潘凤友便爬上货车后车厢，用绳索连接货车与挖掘机的掘齿，在连接过程中，因刘文意操作不当，摆动了挖掘机的转臂，将潘凤友误伤。潘凤友受伤后在宣城中心医院共住院11天，急诊、住院期间以及后续治疗共花费医疗费9621.9元，期间潘东来与刘世里各垫付医疗费1000元。2019年11月19日，经安徽宣正司法鉴定中心评定，潘凤友因意外致右膝多处损伤，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为75日、营养期为45日。 另查明：1.刘文意系刘世里的挖掘机学徒，刘文意驾驶的挖掘机所有人为潘年根，潘年根应潘东来请托，用挖掘机为其修建鱼塘。潘年根长期雇佣刘世里为其挖掘机驾驶员，按年支付工资；2.安徽省2019年度制造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70475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49472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潘凤友在本案侵权事故中受伤，有权依照法律规定要求相关义务赔偿人赔偿符合法律规定的各项损失。根据本案当事人陈述的内容，本案需要解决的问题是，1.潘凤友的各项损失的数额的确定；2.潘东来、刘文意、刘世里、潘年根对潘凤友的各项损失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1.潘凤友的各项损失的数额的确定： （1）关于医疗费，经核查，潘凤友因本案侵权行为所花费的医疗费用为9621.9元，其中潘东来与刘世里已分别垫付1000元；（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潘凤友共住院11天，其诉请10天，一审予以准许；（3）关于误工费，潘凤友诉请以173.8元/天的标准计算，未超过其从事的行业（制造业）就业人员日平均工资193.1元/天（70475元÷365天）的标准，一审予以支持；（4）关于护理费，潘凤友诉请以123元/天的标准计算，未超过安徽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日平均工资135.5元/天（49472元÷365天）的标准，一审予以支持。潘东来辩称其已支付护工押金200元，潘凤友对此不予认可，且潘东来无相关证据证明该事实，一审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潘凤友未举证证明本案侵权行为造成其严重的精神损害，一审不予支持。 结合潘凤友诉请,一审法院核定其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9621.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30元/天×10天）；3.营养费1350元（30元/天×45天）；4.护理费9225元（123元/天×75天）；5.误工费15642元（173.8元/天×90天）；6.鉴定费660元；7.交通费酌定500元。以上共计37298.9元。 2.潘东来、刘文意、刘世里、潘年根对潘凤友的各项损失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首先，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刘文意作为直接侵权行为人，应当对潘凤友造成的损害承担法律责任。 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刘世里作为挖掘机的驾驶员以及管理人，让尚在学习驾驶挖掘机的刘文意独自操作挖掘机，且其本人未在一旁监督管理，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其对刘文意的侵权行为亦具有过错，存在重大过失，二人虽无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但二人的行为结合导致了潘凤友受伤的损害后果，故刘世里应当对潘凤友遭受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 再次，根据一审庭审查明，刘世里长期为潘年根驾驶挖掘机，双方成立劳务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潘年根作为雇主，应当对其雇员刘世里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致人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刘世里对潘凤友的损害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最后，潘东来雇用潘年根的挖掘机为其修建鱼塘，双方成立承揽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刘文意按照定作人潘东来的要求援救潘凤友的货车，其明知潘凤友在聚餐过程中喝酒，仍对潘凤友后续的行为不加以制止，其对承揽人在承揽活动中造成潘凤友的损害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考虑到潘东来、刘文意等系因好意施惠行为造成潘凤友的受伤，且潘凤友在酒后用绳索连接挖掘机与货车，其自身也应承担部分责任。结合各原审被告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由定作人潘东来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7459.78元（37298.9元×20%）；承揽方刘文意、刘世里、潘年根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8649.45元（37298.9元×50%），潘凤友自负30%的责任。因潘东来、刘世里在潘凤友治疗期间分别支付了1000元，故潘东来尚需赔偿6459.78元，刘文意、刘世里、潘年根尚需赔偿17649.45元。 综上，对潘凤友诉讼请求合法、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潘东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潘凤友各项损失6459.78元；二、刘文意、刘世里、潘年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潘凤友各项损失17649.45元；三、驳回潘凤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403元，潘凤友负担258元，潘东来负担25元，刘文意、刘世里、潘年根负担12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经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等内容的综合审查，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故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经审理查明，案涉事故的发生是因刘文意操作不当，摆动了挖掘机的转臂，将潘凤友误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刘文意作为直接侵权行为人，应当对潘凤友造成的损害承担侵权责任。同时，刘世理作为刘文意的父亲，明知刘文意尚在学习驾驶挖掘机，未取得驾驶挖掘机的操作证，对刘文意独自操作挖掘机不加制止，也未在一旁监督管理，对于危害发生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故刘世理对潘凤友的受伤，主观上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如上所述，刘文意、刘世理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应当对侵权行为给潘凤友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据此判令刘文意、刘世理赔偿潘凤友的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潘凤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酒后驾车，本身就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施救中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存在过错。虽然一审法院考虑潘东来、刘文意等系因好意施惠行为造成潘凤友的受伤不妥，但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责任承担比例划分即潘凤友自负30%的责任、刘文意、刘世里、潘年根承担50%的责任、潘东来承担20%的责任应为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故对于刘文意、刘世理上诉称一审判决责任划分不当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刘文意、刘世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2元，由上诉人刘文意、刘世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汤红 审判员  谢振 审判员  曹沂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马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