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民终5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有限公司关口（SekiguchiCo.，Ltd．），住所地日本国东京都葛饰区西新小岩5丁目2番11号。法定代表人：吉野寿高，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南捷，北京冠和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蒙奇奇新天地咖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和平区小白楼街兴安路166号恒隆广场1009-1010号铺位。法定代表人：孙传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承，天津沙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立君，天津沙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蒙奇奇品牌管理（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河西区东江道南侧青林大厦1/2-2-47。法定代表人：孙传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承，天津沙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立君，天津沙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蒙奇奇餐饮（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河西区东江道青林大厦3/4号楼609-1。法定代表人：孙传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承，天津沙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立君，天津沙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谦晟玩具礼品有限公司（原东莞市谦晟塑胶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东莞市东城街道勿松路20号201室。法定代表人：朱桓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坤，天津沙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传谊，男，1977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承，天津沙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立君，天津沙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庆红，女，198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褚金和，天津洪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有限公司关口因与上诉人天津市蒙奇奇新天地咖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奇奇咖啡公司）、蒙奇奇品牌管理（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奇奇品牌公司）、蒙奇奇餐饮（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奇奇餐饮公司）、东莞市谦晟玩具礼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谦晟公司），被上诉人孙传谊、肖庆红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1民初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有限公司关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南捷，上诉人蒙奇奇咖啡公司、蒙奇奇品牌公司、蒙奇奇餐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立君，上诉人谦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坤，被上诉人孙传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立君，被上诉人肖庆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褚金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有限公司关口上诉请求：撤销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1民初40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有限公司关口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蒙奇奇咖啡公司、蒙奇奇品牌公司、蒙奇奇餐饮公司、孙传谊、肖庆红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过低，不足以弥补有限公司关口因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3．蒙奇奇咖啡公司、蒙奇奇品牌公司、蒙奇奇餐饮公司、孙传谊、肖庆红的行为给有限公司关口造成了不良影响，应在《天津日报》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蒙奇奇咖啡公司、蒙奇奇品牌公司、蒙奇奇餐饮公司、孙传谊辩称，蒙奇奇咖啡公司、蒙奇奇品牌公司、蒙奇奇餐饮公司未实施被诉侵权行为，孙传谊个人亦未实施相关侵权行为，有限公司关口主张的赔偿数额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不应予以支持，其上诉理由不成立。谦晟公司辩称，被控侵权玩偶并非谦晟公司生产，系案外人东莞市沃克塑胶玩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克玩具公司）生产且沃克玩具公司仍在销售。蒙奇奇咖啡公司、蒙奇奇品牌公司、蒙奇奇餐饮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1民初40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有限公司关口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有限公司关口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著作权权属方面。1．有限公司关口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无权提起本案的诉讼。2．一审法院未准许蒙奇奇咖啡公司、蒙奇奇品牌公司、蒙奇奇餐饮公司调取证据申请，导致本案关键性证据被遗漏，导致事实认定不清。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6283号行政判决未确认有限公司关口享有相关著作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有限公司关口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蒙奇奇咖啡公司、蒙奇奇品牌公司、蒙奇奇餐饮公司未实施侵权行为。1．被诉侵权商品来自于沃克玩具公司非谦晟公司，具有合法的权利来源。2．被诉侵权商品使用的形象与有限公司关口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既不相同也不相似。有限公司关口辩称，蒙奇奇咖啡公司、蒙奇奇品牌公司、蒙奇奇餐饮公司构成侵权，原审判决就该部分认定正确。谦晟公司辩称，被诉侵权玩偶并非谦晟公司生产，系案外人沃克玩具公司生产且沃克玩具公司仍在销售，被诉侵权玩偶系经沃克玩具公司授权生产。孙传谊辩称，同意蒙奇奇咖啡公司、蒙奇奇品牌公司、蒙奇奇餐饮公司上诉意见。谦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1民初40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有限公司关口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有限公司关口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被诉侵权玩偶并非谦晟公司生产，谦晟公司在一审中已核实被诉侵权玩偶的条码、防伪标识等与商品来源相关内容，均与谦晟公司无关。2．被诉侵权玩偶系沃克玩具公司生产，且经沃克玩具公司授权并有授权书、专利证书、著作权证书等证据佐证，被诉侵权商品与谦晟公司无关。有限公司关口辩称，被诉侵权玩偶系谦晟公司生产销售，原审判决就该部分认定正确。蒙奇奇咖啡公司、蒙奇奇品牌公司、蒙奇奇餐饮公司、孙传谊辩称，认可谦晟公司的上诉理由。肖庆红针对有限公司关口、蒙奇奇咖啡公司、蒙奇奇品牌公司、蒙奇奇餐饮公司、谦晟公司的上诉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有限公司关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蒙奇奇咖啡公司、蒙奇奇品牌公司、蒙奇奇餐饮公司、孙传谊、肖庆红立即停止对有限公司关口享有在先版权的美术作品的侵害，停止销售并销毁侵权产品，停止提供侵权服务，关闭侵权咖啡门店，注销侵权网站ｗｗｗ.ｍｏｎｃｈｈｉｃｈｉ.ｎｅｔ.ｃｎ，注销侵权应用程序Ａｐｐ“蒙奇奇咖啡”；2．判令谦晟公司立即停止对有限公司关口享有在先版权的美术作品的侵害，停止生产、销售、运输侵权产品；3．判令蒙奇奇咖啡公司、蒙奇奇品牌公司、蒙奇奇餐饮公司、谦晟公司、孙传谊、肖庆红在《天津日报》除中缝以外的版面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4．判令蒙奇奇咖啡公司、蒙奇奇品牌公司、蒙奇奇餐饮公司、谦晟公司、孙传谊、肖庆红共同赔偿有限公司关口经济损失101万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蒙奇奇咖啡公司、蒙奇奇品牌公司、蒙奇奇餐饮公司、谦晟公司、孙传谊、肖庆红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与涉案作品的内容、著作权权属相关的事实2012年5月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涉案美术作品《戴围兜的Monchhichi立体美术作品》（详见判决书附图1）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59090。登记显示涉案作品由有限公司关口于1974年7月12日创作完成，并于1974年9月15日在日本大阪首次发表，有限公司关口以法人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2012年5月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涉案美术作品《Monchhichi立体美术作品》（详见判决书附图2）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59091。登记显示涉案作品由有限公司关口于1974年7月12日创作完成，并于1974年9月15日在日本大阪首次发表，有限公司关口以法人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2012年5月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涉案美术作品《Monchhichi图画美术作品》（详见判决书附图3）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59092。登记显示涉案作品由有限公司关口于1974年7月12日创作完成，并于1974年9月15日在日本大阪首次发表，有限公司关口以法人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2012年5月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涉案美术作品《Monchhichi脸图形平面美术作品》（详见判决书附图4）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59093。登记显示涉案作品由有限公司关口于1999年3月15日创作完成，并于1999年5月20日在日本大阪首次发表，有限公司关口以法人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谦晟公司对有限公司关口提交的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著作权登记证书及附图上加盖的骑缝章对不上。经比对，涉案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及附图上加盖的骑缝章相互吻合，不存在骑缝章对不上的情况。2017年3月7日，有限公司关口经核准注册第19031920号图形商标（详见判决书附表1），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商品服务项目为第43类：流动饮食供应；茶馆；备办宴席；养老院；咖啡馆；自助餐厅；餐厅；旅游房屋出租；饭店；日间托儿所（看孩子）；餐馆；自助餐馆；快餐馆；动物寄养；酒吧服务；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烹饪设备出租；有效期至2027年3月6日。2014年2月7日，有限公司关口经核准注册第11427247号图形商标（详见判决书附表1），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8类：玩具娃娃；填充动物（玩具）；游戏器具；纸牌；体育活动用球；锻炼身体器械；体育活动器械；塑料跑道；竞技手套；圣诞树用装饰品（照明用物品和糖果除外）；钓鱼用具；拉拉队用指挥棒；玩具娃娃支架（让玩具娃娃站立展示的玩具娃娃附件）；射箭用器具；有效期至2024年2月6日。2017年5月21日，有限公司关口经核准注册第19031845A号“monchhichi”文字商标（详见判决书附表1），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43类：养老院；旅游房屋出租；日间托儿所（看孩子）；动物寄养；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烹饪设备出租；有效期至2027年5月20日。2004年1月7日，有限公司关口经核准注册第672825号“monchhichi”文字商标（详见判决书附表1），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8类：玩具娃娃；填充动物（玩具）；有效期经续展至2024年1月6日。2016年12月30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就有限公司关口与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郑复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作出（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6283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有限公司关口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供了如下证据1．有限公司关口与“Monchhichi”玩偶设计者于1980年10月22日签署的著作权归属协议、“Monchhichi”玩偶设计者于1974年3月15日签订的转让著作权确认书以及中文翻译件，其中附有“Monchhichi”玩偶原始草图；2．有限公司关口与“Bebichhichi”玩偶设计者于2000年4月3日签署的关于作品著作权归属的备忘录以及中文翻译件；3．有限公司关口工作人员所作声明、中文翻译以及“Bebichhichi”玩偶原始草图；4．有限公司关口于2004年委托的、为“Bebichhichi”玩偶拍照的摄像师所作的声明书、中文翻译及最原始的“Bebichhichi6”玩偶图形；5．有限公司关口于2011年10月31日向日本文化事务厅申请并注册的有关“Bebichhichi6”玩偶摄影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表复印件及中英文翻译；6．日本株式会社京丸致日本文化事务厅的关于有限公司关口04-05年的产品手册发行证明；7．有限公司关口授权经销商KIDDYLAND在2005年春-夏季出版的广告宣传页，其中显示有多个“Monchhichi”玩偶图形和“Bebichhichi6”玩偶图形；8．经公证的有限公司关口04-05年度产品目录复印件，其中显示有多个“Monchhichi”玩偶图形和“Bebichhichi6”玩偶图形；9．有限公司关口委托的印刷公司于2005年2月25日出具的有限公司关口产品目录交货单及中文译文，其中显示有多个“Monchhichi”玩偶图形、“Bebichhichi6”玩偶图形；10.《PersonalGift》刊物2004年9月号刊登的“布制玩偶厂家召开新产品发布会”，其中显示有多个“Monchhichi”玩偶图形、“Bebichhichi”玩偶图形；11．带有“Bebichhichi”玩偶的有限公司关口的特许零售商于2004年11月发布的广告宣传刊物封面及经销商KIDDYLAND于2004年12月印刷出版的宣传广告，其中显示有多个“Monchhichi”玩偶图形；12．有限公司关口特许零售店清单、特许经营授权书、房屋租赁合同、“XOXO”特许零售店网页介绍、特许零售店照片、有限公司关口产品的有关报道、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判决书。在该案诉讼过程中，有限公司关口对上述有关证据做了公证认证和中文翻译，并作为补充证据向法院提交，法院对上述补强证据予以采纳。有限公司关口在该案庭审中主张其对“Monchhichi”玩偶图形、“Bebichhichi6”玩偶图形享有在先著作权。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该判决书中认为，有限公司关口提交了涉案作品作者的著作权声明、其与涉案作品作者签订的著作权归属协议、原始的涉案作品的设计草图或原始照片、在日本进行著作权登记等相关证据，因此，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有限公司关口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另外，有限公司关口还提交了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显示涉案作品的产品目录、广告宣传页等证据，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涉案作品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已经公开发表。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6283号行政判决书附有相关作品的图样（详见判决书附表2）。二、与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2017年4月19日，有限公司关口的委托代理人赵立峰同北京市东方公证处的公证人员来到天津市和平区××广场××层标识有“ｍｏｎｃａｆｅＣＨＨＩＣＨＩ”的场所。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赵立峰在该场所进行了消费，取得玩偶5个（4款）、马克杯2个、餐具1套、纸袋3个、纸杯及杯托1套、塑料杯1个、包装盒1个、纸巾若干、蒙奇奇咖啡结账单3张、银联ＰＯＳ签购单2张、天津市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25张。赵立峰使用经公证人员检查清洁的照相设备对该经营场所进行拍照，公证处对取得的物品进行封存并交有限公司关口保存。公证处出具了（2017）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7052号公证书。经比对，上述经营场所及公证取得的马克杯、纸袋、纸杯、塑料杯、包装盒等物品上使用了与涉案作品构成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的图案（详见判决书附表3），公证取得的玩偶形象（详见判决书附表3）与涉案作品构成相同或实质性相似。公证取得的玩偶标签上标注“制造商：东莞市谦晟塑胶模具有限公司；地址：东莞市东城区××路××号××；品牌商：蒙奇奇品牌管理（天津）有限公司”等内容。公证取得的玩偶的衣物、标签及防伪标识上使用了与涉案美术作品构成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的图案（详见判决书附表3）。2017年4月19日，有限公司关口申请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对通过手机浏览微信公众号“蒙奇奇咖啡”的过程进行了公证，公证处出具了（2017）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7053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显示，微信公众号“蒙奇奇咖啡”的账号主体为蒙奇奇餐饮公司，功能介绍载明“蒙奇奇（ｍｏｎｃｈｈｉｃｈｉ）咖啡官方公众号，蒙奇奇首次品牌跨界，公仔饰品与饮品的综合感官消费体验，带您享受蒙奇奇的幸福味道”。该微信公众号在文章《【蒙奇奇咖啡】214一起来吃奇奇君》中对“ｍｏｎｃｈｈｉｃｈｉｃａｆｅ蒙奇奇咖啡主题餐厅”进行了宣传推广，该文章载明“ｍｏｎｃｈｈｉｃｈｉｃａｆｅ蒙奇奇咖啡主题餐厅；地址：××道××号××广场××，并使用了与涉案作品构成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的图案（详见判决书附表4）和玩偶形象（详见判决书附表4）。2017年5月11日，有限公司关口申请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对通过计算机浏览网址为×××.ｃｎ的网站的过程进行了公证，公证处出具了（2017）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8053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显示，该网站首页上方显示“蒙奇奇”；在关于我们部分载明“蒙奇奇是两只代表‘爱情’‘幸福’和‘幸运’的小猴子，在全球超过30个国家都拥有支持者。有一个传说，送一只蒙奇奇给心仪的对方，就预祝了两个人一辈子的幸福和幸运。这两只小猴子以独特的外形、时尚可爱的设计，征服了热爱生活的时尚者。而蒙奇奇形象延伸产品也迅速成为极受欢迎的超人气单品，众多明星也纷纷加入到蒙奇奇家族中来。蒙奇奇品牌管理（天津）有限公司是大陆区域唯一一家拥有蒙奇奇系列产品运营权的公司，能为客户提供蒙奇奇品牌全方位合作的品牌管理机构。全资控股的天津市蒙奇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奇奇商贸公司）在国内已成立多家连锁加盟店，分布天津、河北、辽宁、山东、四川、重庆、湖南、湖北、云南、内蒙、广东、新疆、海南等城市，店铺分布在大型知名商场。蒙奇奇主流产品为毛绒玩具及饰品类，公司将致力于发展更多系列产品如实用性更强的蒙家家系列，同时旗下蒙奇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备受瞩目的蒙奇奇咖啡、水吧等项目也将于2016年开始招商”；在联系我们部分载明“中国地区总代理：蒙奇奇品牌管理（天津）有限公司”；在奇奇餐饮部分对名称为“ｍｏｎｃｈｈｉｃｈｉｃａｆｅ蒙奇奇咖啡”，地址为“××道××号××广场××的咖啡店进行了宣传；在加盟招生部分介绍了其加盟优势、可靠地系统扶持和体贴的日常辅助等内容。该网站中使用了与涉案作品构成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的图案（详见判决书附表5）和玩偶形象（详见判决书附表5），其中涉及对“ｍｏｎｃｈｈｉｃｈｉｃａｆｅ蒙奇奇咖啡”进行宣传的部分也使用了与涉案作品构成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的图案和玩偶形象。公证取证的位于天津市和平区××广场××层标有“ｍｏｎｃａｆｅＣＨＨＩＣＨＩ”的咖啡店由蒙奇奇咖啡公司经营；微信公众号“蒙奇奇咖啡”的账号主体为蒙奇奇餐饮公司；网址为×××.ｃｎ的网站由蒙奇奇品牌公司运营。三、与本案有关的其他事实。蒙奇奇咖啡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17日，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企业管理；室内儿童游艺；企业营销策划、广告业务、展览展示服务；图文设计、制作；计算机软件技术开发、转让、咨询、服务；网页设计、制作；批发和零售业；股东为孙传谊、肖庆红、天津晟兴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天津津门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孙传谊。蒙奇奇品牌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29日，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企业营销策划；从事广告业务；展览展示；计算机图文设计；计算机软件开发；网页设计；玩具、饰品、服装、箱包、日用百货、文具、家用电器、图书（取得经营许可后方可经营）批发兼零售及网上销售（不得从事增值电信、金融业务）；股东为孙传谊、肖庆红；法定代表人为孙传谊。蒙奇奇餐饮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17日，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取得经营许可后方可经营）；餐饮企业管理；食品销售（取得经营许可后方可经营）；市场营销策划；从事广告业务；展览展示；计算机图文设计；软件开发；网页设计；玩具、饰品、服装、箱包、日用百货、文具、家用电器、图书（取得经营许可后方可经营）批发兼零售及网上销售（不得从事增值电信、金融业务）；以下限分支机构经营：室内儿童游艺；股东为孙传谊、肖庆红；法定代表人为孙传谊。谦晟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30日，经营范围为加工、产销：塑胶模具、塑胶制品、塑胶玩具、电子产品、日用品。沃克玩具公司于2010年2月2日成立，经营范围为产销：塑胶玩具、电子元件、电子器件，法定代表人为范武光。2017年2月2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孙传谊申请的作品名称为蒙奇奇的美术作品（详见判决书附图5）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F-00255294。登记显示该作品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孙传谊，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2年2月18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年8月20日。2017年2月2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孙传谊申请的作品名称为蒙奇奇咖啡的美术作品（详见判决书附图6）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F-00255295。登记显示该作品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孙传谊，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2年2月18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年8月20日。有限公司关口对蒙奇奇咖啡公司等提交的上述著作权登记证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著作权登记证书及附图上加盖的骑缝章对不上。经比对，上述著作权登记证书及附图上加盖的骑缝章相互吻合，不存在有限公司关口主张的骑缝章对不上的情况。蒙奇奇咖啡公司等提交了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4787和国作登字-2012-F-00074051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复印件。上述著作权登记证书显示，2012年10月2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美术作品《萌宝宝》（两幅）（详见判决书附图7）进行著作权登记，该作品由案外人范武光于2007年1月5日创作完成，并于2007年1月5日在中国东莞首次发表，范武光以作者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2012年10月2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美术作品《梦宝宝》（共四幅）（详见判决书附图8）进行著作权登记，该作品由案外人范武光于2007年9月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1年5月5日在中国东莞首次发表，范武光以作者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有限公司关口对上述著作权登记证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蒙奇奇咖啡公司等主张被诉侵权玩偶来源于沃克玩具公司，并提交了沃克玩具公司向蒙奇奇品牌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该授权书载明：沃克玩具公司特授权蒙奇奇品牌公司为毛绒玩具系列产品的特许经销商，负责授权销售区域内的一切销售和售后的服务工作。授权期限自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对于被诉侵权玩偶的标签上标注的生产厂家为谦晟公司，蒙奇奇餐饮公司表示其曾与谦晟公司进行磋商，但双方并未谈成合作，由于对标识制作的沟通上存在问题，错误标注了谦晟公司。本案审理过程中，蒙奇奇咖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请求一审法院调取相关著作权登记证档案中的作品说明书和作品样本，以确定上述著作权登记证书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有限公司关口是在日本注册的公司，本案为涉外民事案件，应当首先确定准据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规定，涉案作品著作权的归属和内容，以及侵权责任均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有限公司关口对涉案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是否有权提起诉讼；二、蒙奇奇咖啡公司、蒙奇奇品牌公司、蒙奇奇餐饮公司、谦晟公司、孙传谊、肖庆红是否侵犯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三、如构成侵权，侵权责任如何确定。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关于有限公司关口对涉案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以及是否有权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本案涉案作品具备上述美术作品的特征，属于美术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有限公司关口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有限公司关口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且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其作出的（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6283号行政判决中已认定有限公司关口享有相关作品的著作权且相关作品已经公开发表，蒙奇奇咖啡公司等亦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否定有限公司关口对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权属。此外，结合有限公司关口将与涉案作品相同的图案作为商标进行注册的情况，可以认定有限公司关口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并有权就侵犯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谦晟公司提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及附图上加盖的骑缝章对不上，但经一审法院当庭比对，涉案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及附图上加盖的骑缝章相互吻合，不存在谦晟公司主张的骑缝章对不上的情况。故对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此外，蒙奇奇咖啡公司等虽提供了相关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但相关著作权登记证书所载明的作品创作完成时间和首次发表时间均晚于涉案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所载明的作品创作完成时间和首次发表时间，不足以推翻有限公司关口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蒙奇奇咖啡公司申请调取相关著作权登记档案中的作品说明书和作品样本，该申请不影响一审法院综合相关证据事实对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权属及有限公司关口诉讼主体资格的认定，故对调取证据申请不予准许。二、关于蒙奇奇咖啡公司、蒙奇奇品牌公司、蒙奇奇餐饮公司、谦晟公司、孙传谊、肖庆红是否侵犯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署名权是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修改权是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保护作品完整权是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复制权是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发行权是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出租权是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展览权是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是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六条规定，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是职务作品，除本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外，著作权由作者享有，但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在其业务范围内优先使用。作品完成两年内，未经单位同意，作者不得许可第三人以与单位使用的相同方式使用该作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职务作品，作者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给予作者奖励：（一）主要是利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物质技术条件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计算机软件等职务作品；（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合同约定著作权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本案中，有限公司关口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虽显示涉案作品由有限公司关口创作完成并以法人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但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属于著作人身权，专属于作者，有限公司关口主张其享有上述权利，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有限公司关口主张涉案作品属于法人作品，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涉案作品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法人或其他组织享有除署名权之外的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的情况。故本案现有证据只能证明有限公司关口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财产权，不能证明有限公司关口享有涉案作品的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等著作人身权。有限公司关口依据上述权利主张蒙奇奇咖啡公司等构成侵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蒙奇奇咖啡公司在其经营的涉案咖啡店的经营场所及提供的马克杯、纸袋、纸杯、塑料杯、包装盒等物品上使用与涉案作品构成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的图案，公开陈列并销售形象与涉案作品构成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的玩偶，且被诉侵权玩偶的衣物、标签及防伪标识上使用了与涉案作品构成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的图案。蒙奇奇咖啡公司的上述行为侵犯了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和展览权。蒙奇奇咖啡公司辩称其使用的图案与涉案作品既不相同也不相似，但其该项抗辩理由与实际情况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有限公司关口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其他被告共同实施了上述侵权行为，故上述侵权行为不构成共同侵权。蒙奇奇餐饮公司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蒙奇奇咖啡”中对“ｍｏｎｃｈｈｉｃｈｉｃａｆｅ蒙奇奇咖啡主题餐厅”进行宣传推广，并使用了与涉案作品构成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的图案和玩偶形象。蒙奇奇餐饮公司通过网络向公众提供与涉案作品构成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的图案和形象，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上述图案和形象，其行为侵害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蒙奇奇餐饮公司在涉案文章中明确载明“ｍｏｎｃｈｈｉｃｈｉｃａｆｅ蒙奇奇咖啡主题餐厅；地址：××道××号××广场××，而蒙奇奇咖啡公司经营的涉案咖啡店的经营场所亦位于恒隆广场一层，且蒙奇奇咖啡公司与蒙奇奇餐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相同。综合上述情况，可以认定蒙奇奇餐饮公司系对蒙奇奇咖啡公司经营的涉案咖啡店进行宣传推广，并由蒙奇奇咖啡公司向蒙奇奇餐饮公司提供了相关的宣传素材，蒙奇奇餐饮公司的上述行为体现了蒙奇奇咖啡公司的意志，二者构成共同侵权，应对上述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蒙奇奇品牌公司在其运营的网址为×××.ｃｎ的网站上使用了与涉案作品构成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的图案和玩偶形象。蒙奇奇品牌公司通过网络向公众提供与涉案作品构成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的图案和形象，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上述图案和形象，其行为侵害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涉案网站对名称为“ｍｏｎｃｈｈｉｃｈｉｃａｆｅ蒙奇奇咖啡”，地址为“××道××号××广场××的咖啡店进行了宣传，并在该部分内容中使用了与涉案作品构成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的图案和形象。而蒙奇奇咖啡公司经营的涉案咖啡店的经营场所亦位于恒隆广场一层，且蒙奇奇咖啡公司与蒙奇奇品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相同。综合上述情况，可以认定蒙奇奇品牌公司系对蒙奇奇咖啡公司经营的涉案咖啡店进行宣传推广，并由蒙奇奇咖啡公司向蒙奇奇品牌公司提供了相关的宣传素材，蒙奇奇品牌公司的上述行为体现了蒙奇奇咖啡公司的意志，二者对上述与蒙奇奇咖啡公司相关的内容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此外，虽然涉案网站在关于我们部分载明“同时旗下蒙奇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备受瞩目的蒙奇奇咖啡、水吧等项目也将于2016年开始招商”，但网站中并没有使用与涉案作品构成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的图案和形象对蒙奇奇餐饮公司进行宣传，本案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蒙奇奇餐饮公司参与实施了上述侵权行为，故蒙奇奇餐饮公司对上述侵权行为不构成共同侵权。被诉侵权玩偶的标签上标注的制造商为谦晟公司，且标注的制造商地址与谦晟公司的住所地一致，可以证明被诉侵权玩偶系谦晟公司生产并销售。被诉侵权玩偶的形象与涉案作品构成相同或实质性相似，并在玩偶的衣物、标签及防伪标识上使用了与涉案作品构成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的图案，故谦晟公司生产并销售被诉侵权玩偶的行为侵犯了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此外，被诉侵权玩偶的标签上标注品牌商为蒙奇奇品牌公司，可以认定蒙奇奇品牌公司与谦晟公司共同实施了上述侵权行为，二者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谦晟公司提出被诉侵权玩偶由沃克玩具公司生产，与谦晟公司无关，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被诉侵权玩偶由沃克玩具公司生产，亦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否定被诉侵权产品标签上所标注内容的真实性，故对谦晟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蒙奇奇咖啡公司、蒙奇奇品牌公司主张被诉侵权玩偶来源于沃克玩具公司，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诉侵权玩偶的实际来源，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诉侵权玩偶系沃克玩具公司生产，且未对被诉侵权玩偶上标注谦晟公司为制造商进行合理解释，故对其上述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虽然孙传谊、肖庆红系蒙奇奇咖啡公司、蒙奇奇品牌公司、蒙奇奇餐饮公司的股东，但被诉侵权行为并非由孙传谊、肖庆红实施，孙传谊、肖庆红不构成侵权，无需承担侵权责任。有限公司关口主张孙传谊、肖庆红是侵权行为的实际实施者，并通过注册马甲公司的形式进行侵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孙传谊、肖庆红实际实施了侵权行为。故有限公司关口主张孙传谊、肖庆红实施了侵权行为并要求其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有限公司关口主张蒙奇奇咖啡公司等侵犯了涉案作品的出租权，但本案涉案作品为美术作品，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出租权的客体，且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各被告实施了上述行为，故对有限公司关口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侵权责任如何确定。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已认定蒙奇奇咖啡公司、蒙奇奇餐饮公司、蒙奇奇品牌公司、谦晟公司构成侵权，故该四公司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停止侵权的方式，蒙奇奇咖啡公司应停止在涉案咖啡店的经营场所及提供的物品上使用与涉案美术作品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的图案，并停止展示、销售与涉案美术作品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的玩偶；蒙奇奇咖啡公司、蒙奇奇餐饮公司应停止在涉案微信公众号中使用与涉案美术作品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的图案和玩偶形象；蒙奇奇咖啡公司、蒙奇奇品牌公司应停止在涉案网站上使用与涉案美术作品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的图案和玩偶形象；蒙奇奇品牌公司、谦晟公司应停止生产、销售与涉案美术作品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的玩偶。有限公司关口要求销毁侵权产品、停止提供侵权服务、关闭侵权咖啡门店、注销涉案网站、注销涉案微信公众号、停止运输侵权产品，因一审法院确定的停止侵权的方式已足以达到制止侵权行为的目的，故有限公司关口的上述请求超出了停止侵权的必要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有限公司关口要求蒙奇奇咖啡公司等在《天津日报》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蒙奇奇咖啡公司等的行为对其造成了不良影响，故对有限公司关口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有限公司关口明确表示没有合理费用，故一审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对此不予考虑。有限公司关口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及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利益，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内容和被告实施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目的、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蒙奇奇咖啡公司赔偿有限公司关口经济损失50000元；蒙奇奇餐饮公司赔偿有限公司关口经济损失30000元，蒙奇奇咖啡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蒙奇奇品牌公司赔偿有限公司关口经济损失30000元，因涉案网站中只有部分内容涉及蒙奇奇咖啡公司，故蒙奇奇咖啡公司应在10000元范围内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谦晟公司赔偿有限公司关口经济损失50000元，蒙奇奇品牌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三、四、五、六、七、八、十二项及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蒙奇奇咖啡公司立即停止在涉案咖啡店的经营场所及提供的物品上使用与涉案美术作品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的图案，并停止展示、销售与涉案美术作品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的玩偶；蒙奇奇咖啡公司、蒙奇奇餐饮公司立即停止在涉案微信公众号中使用与涉案美术作品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的图案和玩偶形象；蒙奇奇咖啡有限公司、蒙奇奇品牌公司立即停止在涉案网站上使用与涉案美术作品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的图案和玩偶形象；蒙奇奇品牌公司、谦晟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与涉案美术作品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的玩偶；二、蒙奇奇咖啡公司赔偿有限公司关口经济损失50000元；三、蒙奇奇餐饮公司赔偿有限公司关口经济损失30000元，蒙奇奇咖啡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蒙奇奇品牌公司赔偿有限公司关口经济损失30000元，蒙奇奇咖啡公司在10000元范围内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谦晟公司赔偿有限公司关口经济损失50000元，蒙奇奇品牌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有限公司关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90元，由有限公司关口负担3890元，由蒙奇奇咖啡公司负担3000元，由蒙奇奇餐饮公司负担2000元，由蒙奇奇品牌公司负担2000元，由谦晟塑胶模公司负担3000元。本院二审期间，有限公司关口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20）第0000033025号《关于第23337585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商评字（2020）第0000238735号《关于第22833401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商评字（2020）第0000033027号《关于第23400301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商评字（2020）第0000033026号《关于第23335903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2020）商标异字第0000054713号《第29388115号“图形”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拟证明孙传谊申请注册系列商标的行为一贯具有侵权恶意。第二组证据，蒙奇奇咖啡公司工商登记底档等，拟证明蒙奇奇咖啡公司股东变更情况，孙传谊在诉讼期间变更蒙奇奇咖啡公司股东持股比例，稀释股份，逃避责任，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组证据，蒙奇奇品牌公司、蒙奇奇餐饮公司、蒙奇奇商贸公司工商登记底档，拟证明孙传谊在蒙奇奇品牌公司、蒙奇奇餐饮公司分别持股90%，肖庆红分别持股10%，孙传谊在蒙奇奇商贸公司持股100%，相关公司成立目的即为进行侵权活动，更换多个马甲，逃避侵权责任，孙传谊具有绝对控制权，孙传谊、肖庆红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四组证据，有限公司关口在日本餐饮店铺使用涉案商标的信息、店面租赁合同、网站信息，拟证明有限公司关口从事餐饮服务，在中国境内没有实际使用第19031920号涉案商标系由于对方抢注相关商标。第五组证据，天猫及京东店铺开店信息截图、2015-2020年间销售发票，拟证明有限公司关口在本案诉讼前已在线上实际开店，在中国境内线上线下销售中实际使用第11427247号涉案商标。蒙奇奇咖啡公司、蒙奇奇品牌公司、蒙奇奇餐饮公司、孙传谊质证认为，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不认可关联性，蒙奇奇咖啡公司股东变更发生在本案诉讼前，不存在逃避责任的情况；对第三组证据不认可关联性；对第四组证据不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对第五组证据不认可真实性、关联性。谦晟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不认可关联性；对第三组证据不认可真实性、关联性；对第四组证据不认可真实性，该证据为域外证据，有限公司关口应当提交使领馆的认证；对第五组证据不认可真实性、关联性。肖庆红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肖庆红不存在侵权行为。蒙奇奇咖啡公司、蒙奇奇品牌公司、蒙奇奇餐饮公司、孙传谊提交了如下证据：沃克玩具公司发货单、燎原物流物流单、中通快运快递单、银行流水、邵阳沃克动漫文化有限公司企业户卡信息、商标注册信息、库存玩具等，拟证明被诉侵权商品采购于沃克玩具公司。有限公司关口质证认为，对沃克玩具公司发货单、燎原物流物流单、中通快运快递单三性均不认可；对银行流水真实性认可，该流水进一步证明了孙传谊在实际经营中以自己名义进行商业活动实施侵权行为；对企业户卡信息关联性不认可；对商标注册信息等证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谦晟公司质证认为，认可上述证据。肖庆红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谦晟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20）津西青证字第141号、142号公证书及公证购买的玩具实物，公证书记载了谦晟公司从市场采购到产品的过程，拟证明被诉侵权玩偶是沃克玩具公司生产且在市场流通，并非谦晟公司生产，与其无关。第二组证据，商标注册信息，拟结合其他证据进一步证明沃克玩具公司享有“蒙奇奇”相关的专利权、商标权、著作权。第三组证据，沃克玩具公司网页宣传信息等，拟证明沃克玩具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玩具生产销售，被诉侵权商品系沃克玩具公司生产。有限公司关口质证认为，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蒙奇奇咖啡公司、蒙奇奇品牌公司、蒙奇奇餐饮公司、孙传谊质证认为，认可上述证据。肖庆红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对于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以及相关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将结合本案焦点问题一并进行分析阐述。根据一、二审期间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一、关于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事实根据有限公司关口一审期间提交的加盖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档案材料专用章的（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6283号案卷材料。其中包含有限公司关口与“Monchhichi”玩偶设计者YoshiharuOgawa（又名YoshiharuWashino）（“Ogawa”），于1980年10月22日签订的《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一条载有：“关口和Ogawa特此确认Ogawa于1974年3月15日将与‘MonchhichiandFriends（MonchhichitoNakamatachi）’（蒙奇奇及其朋友）相关的任何和所有著作权（包括以‘MonchhichiTwins（FutagoNoMonchhichi）’（蒙奇奇双胞胎）为名称注册的外观设计和商标）（“著作权”）转让给关口……。”该《协议》后附有确认书一份，内容为：“1978年6月4日YoshiharuWashino确认其作为关口的雇员、兼职雇员和专职设计师而为其创作的草图、画图（初步图）、略图、外观设计图和任何其他绘画、图画、试样品和原始模型上的任何和所有权利均归关口所有。该确认也适用与未来的情况。”下附“本人于1974年3月15日转让为有限责任公司关口所创作的‘Monchhichi’著作权”的声明。有限公司关口与“Bebichhichi”玩偶设计者于2000年4月3日签署的关于作品著作权归属的备忘录以及中文翻译件，载有：“西村美惠子加入关口，确认所有针对关口业务设计的作品的版权，如草图、图画、略图、设计图及其他图画、绘画、原型、仿型模等，都归属于有限公司关口。”二、与侵权相关的事实（一）关于蒙奇奇咖啡公司、蒙奇奇品牌公司、蒙奇奇餐饮公司、孙传谊抗辩提出其具有权利基础、享有相关商标专用权的事实2018年3月21日，孙传谊经核准注册第23337585号图形商标，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28类：玩具娃娃衣；玩具；纸牌；体育活动用球；钓鱼用具；圣诞树用装饰品（照明用物品和糖果除外）；游戏器具；游戏机；锻炼身体器械；游泳圈。2018年2月21日，蒙奇奇商贸公司经核准注册第22833401号图形商标，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43类：咖啡馆；餐厅；旅馆预定；酒吧服务；汽车旅馆；提供野营场地设施；养老院；日间托儿所（看孩子）；动物寄养；烹饪设备出租；有效期至2028年2月20日。本案及另案商标侵权诉讼中，孙传谊等曾以此作为其享有相关权利，不构成侵权的抗辩基础。针对第23337585号图形商标，2019年4月15日，有限公司关口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0年3月6日作出商评字（2020）第0000033025号《关于第23337585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认为：孙传谊申请注册争议商标的行为，已构成对有限公司关口在先著作权的损害，违反了商标法第32条所指“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著作权”情形，故裁定对第23337585号图形商标予以无效宣告。针对第22833401号图形商标，2019年9月9日，有限公司关口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0年9月17日作出商评字（2020）第0000238735号《关于第22833401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认为：有限公司关口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蒙奇奇”、图形商标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已在玩具行业具有一定知名度……蒙奇奇商贸公司不仅注册了与其图形商标近似的图形商标，还注册有“蒙奇奇”“蒙家家及图”以及其他抄袭模仿有限公司关口设计的图形商标，对于有限公司关口及其“蒙奇奇”、图形商标应属明知，蒙奇奇商贸公司就其申请注册商标的行为没有作出合理解释或说明。认定蒙奇奇商贸公司的行为扰乱了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有损于市场竞争秩序和社会公益利益，已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所指情形，故裁定对第22833401号图形商标予以无效宣告。此外，孙传谊还相继注册了第23400301号图形商标、第23335903号图形商标，均因与有限公司关口享有的在先著作权“Monchhichi脸图形”标识实质性相似，构成对有限公司关口在先著作权的损害，被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予以无效宣告。孙传谊申请注册的第29388115号“图形”商标，也因相同原因，被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不予注册。（二）蒙奇奇咖啡公司、蒙奇奇品牌公司、蒙奇奇餐饮公司等关联公司持股的有关事实案外人蒙奇奇商贸公司于2012年7月3日成立，孙传谊担任法定代表人，职务为执行董事。之后孙传谊相继成立了蒙奇奇品牌公司、蒙奇奇餐饮公司、蒙奇奇咖啡公司，并担任上述三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述三公司成立时孙传谊均持股90%，肖庆红持股10%。（三）其他事实本案诉讼期间，东莞市谦晟塑胶模具有限公司更名为东莞市谦晟玩具礼品有限公司。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具有涉外因素的知识产权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的规定，应当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有限公司关口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二、被诉著作权侵权行为是否成立；三、如侵权成立责任应如何承担。一、有限公司关口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有限公司关口提交了著作权登记证书、著作权归属协议、涉案作品草图及其在日本进行著作权登记等相关证据，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有限公司关口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并有权就侵犯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根据上述规定，法人作品需要满足由法人主持、代表法人意志、由法人承担责任的法定构成要件，本案中，涉案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虽然登记为法人作品，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作品符合法人作品的法定构成要件，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作品不构成法人作品，并无不当。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六条规定，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是职务作品，除本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外，著作权由作者享有，但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在其业务范围内优先使用。作品完成两年内，未经单位同意，作者不得许可第三人以与单位使用的相同方式使用该作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职务作品，作者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给予作者奖励：（一）主要是利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物质技术条件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计算机软件等职务作品；（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合同约定著作权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根据该条规定，职务作品的著作权归属虽以“著作权归属于创作者”为一般原则，但双方可以通过合同形式，约定作品为著作权归属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职务作品，此时署名权归属于作者，著作权中的其他权利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本案中，有限公司关口提供了其与涉案作品作者签订的《协议》等证据，证据显示涉案作品作者系有限公司关口的员工，涉案作品作者与有限公司关口通过协议等方式明确约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由有限公司关口享有。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涉案作品著作权已通过约定归属于有限公司关口，故涉案作品为约定型职务作品，有限公司关口享有署名权外的其他著作权。一审法院认定有限公司关口仅享有涉案作品著作财产权有失妥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蒙奇奇咖啡公司等一审期间提出的申请调取相关著作权登记档案中的作品说明书等的申请，在有限公司关口的证据已达到初步证明的情况下，蒙奇奇咖啡公司等未提交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该调查取证申请并不影响涉案作品权属的认定，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二、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成立蒙奇奇咖啡公司在其经营的涉案咖啡店经营场所及提供的马克杯、纸袋、纸杯、塑料杯、包装盒等物品上使用与涉案作品构成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的图案，公开陈列并销售形象与涉案作品构成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的玩偶，且被诉侵权玩偶的衣物、标签及防伪标识上使用了与涉案作品构成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的图案。蒙奇奇餐饮公司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蒙奇奇咖啡”中对涉案咖啡店进行宣传推广的过程中使用了与涉案作品构成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的图案和玩偶形象，蒙奇奇品牌公司在其运营的网址为×××.ｃｎ的网站上使用了与涉案作品构成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的图案和玩偶形象。蒙奇奇咖啡公司、蒙奇奇品牌公司、蒙奇奇餐饮公司使用了与涉案作品相同或者实质性相似的图案，一审判决认定蒙奇奇咖啡公司、蒙奇奇品牌公司、蒙奇奇餐饮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对有限公司关口相关著作权的侵犯，并无不当。关于蒙奇奇咖啡公司等抗辩主张其具有合法的权利基础问题。本院认为，蒙奇奇咖啡公司等提交的相关著作权登记证书所载明的作品创作完成时间和首次发表时间均晚于涉案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所载明的作品创作完成时间和首次发表时间，故其主张不构成著作权侵权的抗辩，不能成立。鉴于有限公司关口、蒙奇奇咖啡公司等均未就一审判决认定的侵权行为所涉具体著作权权项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不再论述。关于被诉侵权玩偶是否为谦晟公司生产、销售的问题。蒙奇奇咖啡公司、蒙奇奇品牌公司、蒙奇奇餐饮公司、谦晟公司均主张被诉侵权玩偶系案外人沃克玩具公司生产，对此谦晟公司提交了其在本案二审期间另行公证购买的沃克玩具公司生产的蒙奇奇商品加以佐证。对此本院认为，蒙奇奇咖啡公司等提交的中通快运快递单、燎原物流单均晚于本案被诉侵权玩偶公证购买的时间，而其提交的票据及银行流水亦无法证明其购入及邮寄的即为被诉侵权玩偶，至于沃克玩具公司是否仍在销售蒙奇奇相关商品与被诉侵权玩偶的来源亦无必然关联。鉴于被诉侵权玩偶的标签上标注的制造商为谦晟公司，且标注的制造商地址与谦晟公司原登记的住所地一致，综合考虑在案证据，并从优势证据的角度判断，一审法院认定被诉侵权玩偶系谦晟公司生产并销售，并无不当。三、关于侵权责任的承担（一）关于侵权责任的承担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首先，蒙奇奇咖啡公司、蒙奇奇品牌公司、蒙奇奇餐饮公司均由孙传谊担任法定代表人，成立时孙传谊均持股90%，肖庆红持股10%。除上述公司外，孙传谊此前还成立了案外人蒙奇奇商贸公司，并在蒙奇奇品牌公司官网宣传蒙奇奇品牌公司系大陆区域唯一一家拥有蒙奇奇系列产品运营权的公司，能为客户打造蒙奇奇品牌全方位合作的管理机构，并通过全资控股的蒙奇奇商贸公司在全国招商加盟。上述公司系由孙传谊开办的关联公司，在具体经营过程中，通过蒙奇奇咖啡公司经营涉案咖啡店、通过蒙奇奇餐饮公司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和蒙奇奇品牌公司运营的网站宣传涉案咖啡店及招商加盟等，各公司分工负责，侵权行为相互交叠。其次，有限公司关口对涉案美术作品所体现的蒙奇奇玩偶形象及相关商标，在相关行业具有一定知名度，作为从事相关行业的经营者，孙传谊及其开办的蒙奇奇咖啡公司、蒙奇奇品牌公司、蒙奇奇餐饮公司理应知晓，但孙传谊作为上述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在其品牌加盟体系中，以多种方式全面模仿有限公司关口享有在先著作权的作品及相关商标，包括以其本人及蒙奇奇商贸公司名义申请注册多个蒙奇奇相关商标、登记多个蒙奇奇相关美术作品，并以此作为其享有正当权利基础的抗辩。孙传谊等上述行为的目的，显然是为了造成其合法使用商标、著作权的假象，以达到掩盖其模仿涉案作品、相关商标，攀附有限公司关口商誉、误导公众产生其与有限公司关口具有特定联系的目的，侵权主观恶意明显。再次，蒙奇奇咖啡公司、蒙奇奇品牌公司、蒙奇奇餐饮公司、孙传谊提供的证据显示，实际经营中，孙传谊的个人账号与公司账号存在混同的情形。通过上述事实可以看出，孙传谊作为蒙奇奇咖啡公司、蒙奇奇品牌公司、蒙奇奇餐饮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涉案全部侵权行为的实施显然应予知晓并起到了重要作用，是蒙奇奇咖啡公司、蒙奇奇品牌公司、蒙奇奇餐饮公司侵权行为的实际策划者与实施者，孙传谊与蒙奇奇咖啡公司、蒙奇奇品牌公司、蒙奇奇餐饮公司之间分工协作、相互配合、密不可分，由此可以认定，孙传谊、蒙奇奇咖啡公司、蒙奇奇品牌公司、蒙奇奇餐饮公司以使用蒙奇奇相关作品、标识为目的，从事经营行为，主观上具有实施被诉侵权行为的共同故意，客观上共同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损害结果具有同一性，故孙传谊与蒙奇奇咖啡公司、蒙奇奇品牌公司、蒙奇奇餐饮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孙传谊与蒙奇奇咖啡公司、蒙奇奇品牌公司、蒙奇奇餐饮公司应对涉案全部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肖庆红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故一审判决未认定其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有限公司关口在一审期间明确表示没有产生合理开支，同时有限公司关口未能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以及蒙奇奇咖啡公司等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内容和被告实施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目的、后果及针对相同侵权行为另案提起商标侵权诉讼等因素，酌情确定的经济损失数额，并无不当。鉴于蒙奇奇咖啡公司、蒙奇奇品牌公司、蒙奇奇餐饮公司及孙传谊构成共同侵权，故本院对赔偿经济损失的承担主体作出调整，即蒙奇奇咖啡公司、蒙奇奇品牌公司、蒙奇奇餐饮公司及孙传谊连带赔偿有限公司关口经济损失110000元；谦晟公司赔偿有限公司关口经济损失50000元，蒙奇奇咖啡公司、蒙奇奇品牌公司、蒙奇奇餐饮公司及孙传谊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关于消除影响的认定有限公司关口请求蒙奇奇咖啡公司等在《天津日报》刊登声明，消除影响，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蒙奇奇咖啡公司等的侵权行为对其造成不良影响，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妥。综上所述，由于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根据查明事实进行改判。有限公司关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蒙奇奇咖啡公司、蒙奇奇品牌公司、蒙奇奇餐饮公司、谦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1民初407号民事判决；二、天津市蒙奇奇新天地咖啡有限公司、蒙奇奇品牌管理（天津）有限公司、蒙奇奇餐饮（天津）有限公司、孙传谊、东莞市谦晟玩具礼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有限公司关口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三、天津市蒙奇奇新天地咖啡有限公司、蒙奇奇餐饮（天津）有限公司、蒙奇奇品牌管理（天津）有限公司、孙传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有限公司关口经济损失共计110000元；四、东莞市谦晟玩具礼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有限公司关口经济损失50000元，天津市蒙奇奇新天地咖啡有限公司、蒙奇奇餐饮（天津）有限公司、蒙奇奇品牌管理（天津）有限公司、孙传谊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有限公司关口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天津市蒙奇奇新天地咖啡有限公司、蒙奇奇餐饮（天津）有限公司、蒙奇奇品牌管理（天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七、驳回东莞市谦晟玩具礼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90元，由有限公司关口负担3890元，由天津市蒙奇奇新天地咖啡有限公司、蒙奇奇餐饮（天津）有限公司、蒙奇奇品牌管理（天津）有限公司、孙传谊负担7000元，由东莞市谦晟玩具礼品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750元，由有限公司关口负担12300元，由天津市蒙奇奇新天地咖啡有限公司、蒙奇奇餐饮（天津）有限公司、蒙奇奇品牌管理（天津）有限公司、孙传谊负担4400元，由东莞市谦晟玩具礼品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震岩审判员  董声洋审判员  王 倩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张军强书记员马翠翠附：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知识产权的归属和内容，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2.《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3.《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窗体顶端4.《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5.《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六条：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是职务作品，除本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外，著作权由作者享有，但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在其业务范围内优先使用。作品完成两年内，未经单位同意，作者不得许可第三人以与单位使用的相同方式使用该作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职务作品，作者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给予作者奖励：（一）主要是利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物质技术条件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计算机软件等职务作品；（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合同约定著作权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6.《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8.《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附图1：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59090的涉案美术作品《戴围兜的Monchhichi立体美术作品》附图2：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59091的涉案美术作品《Monchhichi立体美术作品》附图3：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59092的涉案美术作品《Monchhichi图画美术作品》附图4：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59093的涉案美术作品《Monchhichi脸图形平面美术作品》附图5：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F-00255294的作品名称为蒙奇奇的美术作品附图6：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F-00255295的作品名称为蒙奇奇咖啡的美术作品附图7：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4787的作品名称为萌宝宝的美术作品附图8：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4051的作品名称为梦宝宝的美术作品附表1：原告注册商标情况            第19031920号注册商标              第11427247号注册商标              第19031845A号注册商标              第672825号注册商标                          ?                            ?                            ?                            ?            附表2：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6283号行政判决书所附相关作品图样            “Monchhichi”玩偶原始草图              “Monchhichi”玩偶图形              “Bebichhichi”玩偶原始草图              “Bebichhichi6”玩偶图形                          ?                            ?                            ?                            ?            附表3：涉案咖啡店及相关物品中使用的图案和公证取得的玩偶形象            涉案咖啡店及相关物品中使用的图案                          ?                            ?                            ?                            ?                                ?                            ?                            ?                            ?                                ?                            ?                            ?                                      公证取得的玩偶形象及衣物、标签、防伪标识上使用的图案                          ?                            ?                            ?                            ?                                ?                            ?                            ?                            ?            附表4：涉案微信公众号“蒙奇奇咖啡”使用的图案和玩偶形象            涉案微信公众号“蒙奇奇咖啡”中使用的图案和玩偶形象                          ?                            ?                            ?                            ?                                ?                            ?                            ?                            ?                                ?                            ?                            ?                            ?                                ?                            ?                            ?                          附表5：涉案×××.ｃｎ网站使用的图案和玩偶形象            涉案www.monchhichi.net.cn网站使用的图案和玩偶形象                          ?                            ?                            ?                            ?                                ?                            ?                            ?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