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石屏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525刑初42号公诉机关石屏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跃，男，1988年2月5日生，彝族，小学文化，石屏县人，农民，住石屏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21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21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屏县看守所。辩护人龙天明，云南乾鹏律师事务所律师。石屏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一部刑诉〔202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跃犯妨害公务罪，于2021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远程视频提讯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石屏县人民检察院委派检察员查林娇、李沁璇出庭执行职务，被告人杨跃、辩护人龙天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跃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五款之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跃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跃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杨跃有期徒刑九个月。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进行质证。同时提交了被告人杨跃所签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杨跃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认罚，但请求对其判处缓刑。辩护人龙天明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跃犯妨害公务罪没有异议。辩护认为，被告人杨跃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小，因家庭矛盾情绪过激，系初犯偶犯，案发后认罪态度好。建议对被告人杨跃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21年1月18日22时许，被告人杨跃因与妻子李某3有家庭矛盾，酒后打电话给李某3的家人，并扬言“要杀李某3全家”。之后被告人杨跃欲到李某3娘家带走自己的大女儿，在石屏县岔路口又与李某3的家人发生争吵。石屏县公安局异龙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前往现场处置时，被告人杨跃情绪激动，不听劝解并多次辱骂民警，民警遂对杨跃口头传唤，但杨跃拒不配合。随后民警对被告人杨跃进行强制传唤，在民警控制被告人杨跃的过程中，被告人杨跃用嘴咬伤民警贺某的左小腿上段及左手掌。经鉴定，民警贺某的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另查明：1、案发后被告人杨跃如实供述涉案事实；2、被告人杨跃对所签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予以确认。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石屏县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处警经过。证实：（1）2021年1月18日22时45分，李某6打110电话报称“因我姐姐和我姐夫闹离婚，我姐夫杨跃刚才打电话跟我说他要去杀了我爷爷奶奶，家里只有两个老人和一个小孩，我也赶不回来，我怕出事，请你们派人去看下”。公安机关接报后即予处警的情况。（2）2021年1月19日9时许，被告人杨跃到石屏县公安局异龙派出所接受调查。同日，石屏县公安局将本案立为刑事案件进行侦查。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①案发时他任石屏县公安局异龙派出所的副所长。案发当日他是异龙派出所的值班组长。23时03分许，他们接110指令“松村的李某6打电话报警称，杨跃酒后打电话威胁说要把李某6全家都杀掉”，接警后，他和辅警姚某开警车前往松村处警，在松村“鲁班木业”对面岔路口遇到李某6的叔叔，当时杨跃还没有来到，他和姚某就开警车去找杨跃没有找着。后他们又接110指令赶回松村“鲁班木业”那里，杨跃看上去是醉酒状态,与李某6叔叔一方站在路上争吵着，杨跃情绪很激动，扬言要杀这个杀那个。他上前向杨跃表明身份，给杨跃讲道理、讲法律，耐心劝说双方都各自回家，但杨跃不听劝，反而辱骂他们。李某6的叔叔一方听劝回家去后，杨跃坚持要去李某3爷爷奶奶那里把自己的女儿带走。因为杨跃在醉酒状态，头脑不清醒，并扬言要杀人，他就劝说杨跃等酒醒后第二天再来领女儿，但杨跃不听，仍一直辱骂他们。在劝说过程中，异龙派出所的辅警贺某、李某2赶来增援，两人未作便服，但一直配合他劝说杨跃回家休息。出警劝说将近有四五十分钟后，为了防止发生更严重的后果，他口头传唤杨跃到异龙派出所接受调查，并示意三个辅警将杨跃带走，但是杨跃拒不配合。杨跃在反抗过程中把他甩倒，随后他们对杨跃进行强制传唤，强行将杨跃制服并使用手铐，他们在控制杨跃的过程中，杨跃用嘴咬伤辅警贺某的脚、手，他们只好强行将杨跃押上警车。上警车后杨跃还用脚猛蹬车门。第二天早上杨跃酒醒来异龙派出所接受调查时，经对杨跃的身体进行检查，未发现杨跃有受伤的痕迹。②他和姚某处警过程中全程穿着警察制服，同时他们驾驶的是一辆警车，且警车就停在杨跃的旁边，在处警过程中警灯一直在闪烁。（2）证人姚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①案发时他是异龙派出所辅警。他们在出警过程中一直很耐心的劝说杨跃，因为杨跃不配合副所长李某1的口头传唤，还把李某1推到在地，他们就对杨跃进行强制传唤并戴上手铐，杨跃用嘴咬伤贺某、还乱吼乱骂，他们就将杨跃强行带上警车。②他们在制服杨跃的过程中杨跃乱踢乱挣，极度不配合，他们四个人控制住杨跃后，杨跃一会说是他们把杨跃的手弄断，一会又说他们用脚蹬杨跃的头，但将杨跃带回派出所检查后他们没有发现杨跃身体受伤的情况。（3）证人贺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①案发时他是异龙派出所辅警。2021年1月18日晚上23时30分左右，辅警李某2打电话叫他一起去松村支援正在那里出警的李某1和姚某，23时40分左右，他和李某2到松村寨子处警现场，看见杨跃喝喝酒在那里乱，旁边还有几个人是杨跃妻子的亲戚。杨跃属醉酒状态，情绪很激动，一直在骂他们，说不要派出所的人管，要把他的女儿带走，扬言要杀他妻子的全家。副所长李某1一直在劝阻，叫杨跃第二天酒醒以后再来，但杨跃一直在乱。后李某1准备口头传唤杨跃去异龙派出所,但杨跃不配合，还把李某1推倒在地上，他们就对杨跃进行强制传唤，将杨跃按在地上控制住，并给杨跃戴上手铐。在控制杨跃的过程中，杨跃用嘴咬他的左膝盖处一下，咬了他的左手手掌根部一下。他们把杨跃拉上警车后，杨跃又在警车上乱蹬。在回派出所的过程中杨跃还一直乱吼乱叫，辱骂他们。②在控制杨跃的过程中，杨跃极不配合，乱挣乱咬，所以他们用的力也大，经过检查，杨跃并没有受伤。③李某1和姚某穿着制服，他和李某2出来的急，没有来得及换制服。但是杨跃知道他们是派出所的人，因为警车一直在现场闪着警灯，他和李某2一直在配合李某1劝说杨跃。（4）证人李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①案发时他是异龙派出所辅警。他们在强制传唤杨跃时和杨跃有肢体接触，因为杨跃喝醉酒，很不配合，乱挣乱蹬，如果他们不用力，根本控制不住杨跃。他们把杨跃带回派出所后，经检查，杨跃的身体没有伤。②副所长李某1和姚某穿制服、开警车，警车闪着警灯就在旁边。他和贺某是后面去增援的，没有来得及换制服，但他和贺某都在配合李某1劝说杨跃，杨跃应该知道他们是派出所的人。（5）证人李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她是杨跃的妻子。2021年1月18日15时左右，因为她外公去世，她需要用钱就打电话给杨跃，向杨跃要500元钱。晚上21时左右，杨跃从微信上转了5000元钱给她，她就收了。杨跃可能是喝喝酒在手机上多按了一个零，把钱转错。后来，杨跃又打电话给她和她父亲李某4，说要把她全家都杀掉之类的话。后来杨跃又去她家里闹，她和家人都打110报警。（6）证人李某4的证言。主要内容为：①他是杨跃的岳父。2021年1月18日晚大约22时左右，他在承包的山地里休息时接到杨跃的电话，杨跃说要杀他和他的妻子，还说要去他家里把他全家人杀掉，杨跃至少打了十多个电话威胁他。他就打电话通知家人，还让家人通知他弟弟李某5来看着点，防止杨跃来家里伤害人。②当天晚上他一直在宝秀没有回家，是他儿子、女儿打电话报警的。（7）证人李某5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杨跃是他的侄女婿。2021年1月18日22时许，他母亲杨某说，杨跃打电话来说要把他们全家杀掉，杨跃也打电话给他说了同样的话。他出门去看杨跃和他儿子李某7在村子岔路口吵架。派出所民警来到后，杨跃又骂他和民警，派出所的人劝杨跃，杨跃一直不听。后来民警叫他和李某7先回家了。（8）证人李某6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他是李某3的弟弟。2021年1月18日22时许，他的姐夫杨跃拨打他妈妈的手机，因他妈妈不方便拿手机，他接电话后听出杨跃像喝了酒，用脏话骂他，说要把他爷爷奶奶砍死，还在电话里说他外公死得活该等一些让人气愤的话，他听不下去就把电话挂了。他担心杨跃会做出出格的事，就打110报警。他报警后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杨跃又打他的电话辱骂他，这时他在电话里听到有人在喊：“我们是警察，第一次警告你，第二次警告你。。。”等话，他听见杨跃在大声叫骂着，听着有点混乱，他听见现场有警察在对杨跃喊话，他就把手机挂了。（9）证人李某7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杨跃是他的堂姐夫。2021年1月18日23时许，他父亲打电话告诉他，说杨跃打电话扬言称要杀他爷爷奶奶和李某3的家人，他来到松村路口和他父亲用语言阻止杨跃去李某3家，过了一会两个穿制服的警察来到，好言劝阻杨跃不要发生过激行为，但杨跃不听，一直和警察乱并辱骂警察，乱了半个小时后，他和父亲听从警察的劝就回家去了。4、调取证据通知书、疾病诊断证明书、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民警贺某左手掌、左小腿近端见两处人咬伤齿印。（2）经鉴定，贺某左手掌、左小腿上段的损伤程序均属轻微伤。该鉴定意见已告知杨跃、贺某。5、检查笔录、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对被告人杨跃的第一次讯问笔录及案发当晚执法记录仪电子数据光盘。证实：（1）公安民警对被告人杨跃的人身进行检查的情况。（2）被告人杨跃对案发现场石屏县松村岔路口进行指认的情况。（3）公安民警到案发现场处置警情的情况；民警对被告人杨跃的第一次讯问过程情况。6、被告人杨跃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为：（1）2021年1月18日晚，他喝了三两左右的酒，当晚他一直吃到20时许。饭后，他骑车到冒合中学下来的红绿灯处休息时，接到他媳妇李某3的电话，他说他在冒合中学下来的这个红绿灯路口这里，之后就挂了电话。他在那里休息的过程中，他媳妇李某3来到后，由于当时他迷迷糊糊的，她就用他的手机转了5000元钱到她的手机上（他后来才发现手机上的钱少着，发现是他媳妇转的），之后他媳妇也没有管他，转钱后就离开了。他想着想着越来越生气，他媳妇什么也不做，小娃也不领，看到他这样也不管不问，只认得从他手机上转钱，他就想着要去把他女儿领回家。他打电话给老丈母李菊，两人又在电话上发生争吵。他骑车去松村时，李某3的阿叔打电话给他，当时情绪很激动，他只记得在电话里他也是说着“我要把她全家杀掉”这样的话。他骑车到松村岔路口时，李某3的阿叔就和他说“太晚了、小娃就不要领了”，李某3阿叔的儿子骂了他几句，民警也一直劝他不要去了。后李某3的阿叔和阿叔的儿子回去了。当时他情绪激动，没有听劝。这时派出所的人有四个人，有两个民警穿制服，另外两个穿便服，这四个人就过来要将他强制带离松村。在控制他戴手铐的过程中，他用嘴咬着一个没有穿制服的人，具体咬着什么地方他也记不清了，他当时是乱咬，咬了几下他也记不清了。之后他们将他拉来派出所里。（2）一开始劝阻他的两个警察，他们开着警车，并闪着警灯，还穿着公安的制服，后来又来了两个穿便服的，那两个穿便服的他不知道是派出所的人。后来这四个人把他按在地上的时候，他意识到两个穿便服的应该是警察。7、户口证明、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1）被告人杨跃的基本自然情况。在户口辖区无违法犯罪记录。（2）被告人杨跃认罪认罚的情况。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跃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在他人报警求助、人民警察出警执法时，其不是积极配合执法，反而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严重破坏社会管理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五款的规定，被告人杨跃的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杨跃指控的罪名成立。归案后被告人杨跃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跃认罪认罚，也可对其从宽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跃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龙天明辩护认为“被告人杨跃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小”“建议对被告人杨跃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为维护国家机关正常的管理活动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五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1月19日起至2021年10月1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车丽英人民陪审员  赵 昆人民陪审员  杨官银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杨宇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