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豫民申52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芦建敏，女，195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河南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郝现付（又名郝现富），男，195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郁欣，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新英，女，195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郁欣，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安阳市郊安大洗选厂，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西郊乡西梁村。 法定代表人：郝现付，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郁欣，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芦建敏因与被申请人郝现付、王新英、安阳市郊安大洗选厂（以下简称安大洗选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5民终4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芦建敏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协议》《抵债、委托经营运输合同》效力及于芦建敏,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案涉2001年4月20日《借款协议》和2002年9月27日《抵债、委托经营运输合同》上“芦建敏”虽是芦建礼所签,但其签字前后并未获得芦建敏的授权,事后也未得到芦建敏的追认,郝现付、王新英、安大洗选厂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芦建敏知道或认可,故该《借款协议》《抵债、委托经营运输合同》并不能约束芦建敏。二审期间,芦建敏提交新的证据:1、芦建敏、王新英2004年4月房租折抵借款手续;2、芦建敏、王新英2005年1月房租折抵借款手续;3、2008年1月13日王新英支付芦建敏3400元记录;4、2006年3月王新英还清芦建敏另外8万元借款记录;5、录音一份(手机录制王新英2016.07.06日)附文字整理材料。该5份证据能够综合证明:1、王新英知道且认可本案借款,应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责任;2、2004年、2005年、2006年、2008年王新英偿还借款情况;3、芦建礼、郭保亮2003年11月3日将铁西区华丰运输公司经营权移交给王新英后,王新英在之后多年分次偿还芦建敏借款,从另一方面说明2001年4月20日《借款协议》和2002年9月27日《抵债、委托经营运输合同》效力并不及于芦建敏,芦建敏也不知情;4、芦建敏在2016年7月6日因追要借款权利被侵害,2017年3月1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并不超诉讼时效。二审期间,郝现付、王新英、安大洗选厂质证认为:对4份书证,均不是王新英签字,也不予认可。对录音材料真实性不认可,怀疑录音材料经过裁剪、截取。安阳中院对芦建敏新的证据待证事实和郝现付、王新英、安大洗选厂质证意见并没有进行查明,即作出二审判决,显然在审理程序存在错误,也导致认定事实不客观。二、原审法院认为“芦建敏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存在错误,应予纠正。2001年元月15日,郝现付、王新英向芦建敏借款,双方并未约定借款期限。案涉借款的诉讼时效应从郝现付、王新英、安大洗选厂怠于还款、芦建敏权利受侵害时(即2016年7月6日)起算,至2017年3月15日芦建敏向殷都区法院起诉时,并不超诉讼时效。芦建敏对抵债约定不知情也无授权或追认,不存在芦建敏同意抵债的情况;芦建礼、郭保亮2003年11月3日向王新英交回运输队的情况,是殷都区法院第二次审理向芦建礼、郭保亮调查时,芦建礼、郭保亮向法院提供的情况,质证时芦建敏对法院调取的证据无异议,但并不能曲解推断为芦建敏2003年11月前后知情或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芦建敏在2003年11月3日应知道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开始起算”,是以“抵债协议和移交情况”效力及于芦建敏为前提进行的推断,其推断前提根本不是事实。如同前述,2004年、2005年、2006年、2008年王新英仍在偿还芦建敏借款,2016年7月6日芦建敏向王新英催要借款时权利才被侵害,诉讼时效才应起算。三、原审法院判决芦建敏承担3000元鉴定费存在错误,应予纠正。殷都区法院审理期间,郝现付、王新英提供2001年4月20日《借款协议》,认为该协议上“芦建敏”字样是芦建敏本人所签。经法院委托鉴定,告知双方鉴定费的承担风险,即如系芦建敏所签由芦建敏承担鉴定费,否则由郝现付、王新英承担。后西南政法大学鉴定意见书确认《借款协议》上“芦建敏”字样非芦建敏所签。故芦建敏预交的3000元鉴定费应由郝现付、王新英承担。综上,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审理程序、适用法律方面的严重错误,导致芦建敏的合法权益受侵害。申请人认为本案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二)(六)项之规定,特申请再审。 郝现付、王新英、安大洗选厂提交意见称，一、案涉《借款协议》、《抵债、委托经营运输合同》效力及于芦建敏是不可争辩的事实。芦建敏曾在安大洗选厂中参与经营，担任财务结算工作，郝现付曾向法庭提交了芦建敏在安大洗选厂担任财务结算工作的会计结算证、2000年9月14日芦建敏领取工资的本人签字认可的收据等证据，证明芦建敏参与了安大洗选厂的生产经营，并且芦建敏、芦建礼、芦建社曾向安大洗选厂出具或为“利息”或为“股息”的收据，因此，事实上芦建敏不可能与安大洗选厂仅仅是借贷关系。芦建敏、芦建礼、芦建社等人在参与安大洗选厂经营过程中，其亲兄妹三人之间经常出现相互代理的现象，有芦建敏替芦建礼、芦建社向安大洗选厂出具的收据，也有芦建礼替芦建敏、芦建社出具的收据，以及法院对芦建设、芦建礼、冯常岭等人的调查笔录，均可以证实芦建敏、芦建礼、芦建社在与安大洗选厂的经济往来中相互代理的情况，其三人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构成表见代理，即便根据芦建敏自己在二审中提交的录音材料（第37分至第39分钟处）也可以体现出其知道还款协议的内容，因此《借款协议》、《抵债、委托经营运输合同》效力及于芦建敏。二、原审判决认定芦建敏主张超过诉讼时效正确。2002年9月27日签订过《抵债、委托经营运输合同》后，直至2017年8月份向法院提出诉讼，芦建敏从未向安大洗选厂、郝现付、王新英主张过自己的债权，芦建敏在诉讼过程中认可了芦建礼和郭宝亮于2003年11月3日将铁西区华丰运输公司经营权移交给王新英，因此法院认可其超过三年诉讼时效并无不当。三、关于3000元鉴定费由芦建敏承担符合法律相关规定，诉讼中的鉴定费属于诉讼费用。鉴定费作为诉讼费用之一，适用新诉讼费办法第二十九条由败诉方负担或由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这样可以将案件费用在同一案件中解决，符合诉讼效率和经济原则。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申请人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安大洗选厂、郝现付于2001年1月15日向芦建敏借款310660元的事实清楚，有安大洗选厂、郝现付出具的借条予以证实。关于2001年4月20日的《借款协议》及2002年9月27日的《抵债、委托经营运输合同》的效力是否及于芦建敏。原审法院查明上述两份协议上“芦建敏”签名系其兄芦建礼代芦建敏所签，芦建敏称其不知情，但结合芦建敏与芦建礼、芦建设系兄妹关系，且均与郝现付存在借款关系，郝现付提交证据证明其三兄妹存在互相代领借款利息的情形，原审法院认定芦建礼的行为能够代表芦建敏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述两份协议应当对于芦建敏具有拘束力。 2001年4月20日的《借款协议》及2002年9月27日的《抵债、委托经营运输合同》约定，芦建礼、芦建敏、芦建设等人铁西区华丰运输队的6年经营收入抵偿所欠款项，如芦建礼等人未执行完时间，终止该合同，剩余债务应由郝现付偿还。芦建礼等人实际经营铁西区华丰运输公司至2003年10月底停业，抵债协议不再履行，芦建礼和郭保亮于2003年11月3日将铁西区华丰运输公司经营权移交给王新英。芦建敏从2003年11月3日即应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即使如芦建敏所主张的王新英在2004年至2008年期间向其偿还过借款，但从2009年至芦建敏所主张的其于2016年向王新英催要借款期间，芦建敏亦没有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连续中断的情形，原审法院认定芦建敏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 综上，芦建敏的再审申请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芦建敏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王永伟 审 判 员 常若琼 审 判 员 杨 帆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刘 秀 书 记 员 郭紫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