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20民再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治武，男，汉族，1970年8月4日生，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龙，资阳市雁江区雁江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分行，营业场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槐树东路75、77、79、81、83、85、87、89号，娇子大道二段120号附259号、2栋1单元10楼1号至28号。 负责人：李勇，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文，男，汉族，1985年5月25日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女，汉族，1990年2月8日生，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锐，男，汉族，1989年3月26日生，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舒予，女，汉族，1991年9月16日生，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华，女，汉族，1963年10月2日生，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富顺，男，汉族，1963年6月10日生，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四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峰，四川壮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琼，四川壮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资阳市鑫欣洁净煤厂，住所地资阳市雁江区碑记镇龙王村6社200号。 投资人：王治武，总经理。 上诉人王治武、上诉人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分行（下称资阳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张锐、罗舒予、王丽华、张富顺、资阳市鑫欣洁净煤厂（下称煤厂）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下称雁江法院）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2016）川2002民初3945号民事判决。后该院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2020）川2002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并于2020年10月23日作出（2020）川2002民再3号民事判决。王治武、资阳农商行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治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龙，资阳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文、李莹，原审被告张锐、罗舒予、王丽华、张富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治武上诉请求并辩称：撤销雁江法院（2020）川2002民再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王治武不承担拍卖煤厂价款801600元的清偿责任，并由资阳农商行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已依法注销的煤厂在原审案件中为资阳农商行与张锐、罗舒予签订借款合同的担保行为不具有担保合同的法律效力，案前签订的担保合同对王治武不具有约束力，资阳农商行不具有受偿权。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规定，煤厂虽然与资阳农商行签订担保合同但是未进行抵押登记。2.王治武以有偿方式取得煤厂财产系善意取得。煤厂的财产于2015年10月21日由王治武以780万元（庭审中查明系建厂未付工程款加现金215万元）购买后就登记为王治武，并依法登记到王治武名下，工商登记表明了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属于王治武的个人财产。煤厂于2016年11月30日经工商局审查核准依法登记注销过程中的公示期间，资阳农商行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属合法取得。雁江法院在执行（2016）川2002民初3945号民事判决中，王治武以780万元购买的煤厂拍卖成交价为80余万元，更进一步说明王治武没有低价购买煤厂。资阳农商行依据雁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2002民初3945号民事判决后申请查封王治武名下的财产，该案已进入再审程序，故该查封亦不再产生法律效力。二、根据迄今为止的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截止该企业注销前的对外提供担保信息栏显示“暂无对外提供担保信息”，以此足以证明煤厂财产从未对外存在合法的担保行为，从法律意义上就是王治武的个人财产，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资阳农商行上诉请求并辩称：1.撤销雁江法院（2020）川2002民再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王丽华、张富顺、煤厂、王治武对张锐、罗舒予欠资阳农商行全部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撤销雁江法院（2020）川2002民再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王丽华、张富顺、煤厂、王治武、张锐、罗舒予向资阳农商行偿还借款违约金373107元；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公告费等其他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煤厂对张锐、罗舒予与资阳农商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不是仅在煤厂资产处置价款801600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资阳农商行与王丽华、张富顺、煤厂、张锐、罗舒予签订《个人贷款授信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明确约定了违约金，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法院应当改判张锐、罗舒予、王丽华、张富顺、煤厂、王治武向资阳农商行偿还借款违约金373107元。 张锐、罗舒予、王丽华、张富顺辩称，虽然煤厂已于2015年10月21日由张锐转让给了王治武，煤厂在转让前所负的债务并不当然转移于受让人王治武。煤厂的担保责任应限于其财产范围内，本案中王治武作为煤厂的投资人，是因独资企业的注销而作为责任承担主体，故其只应在煤厂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资阳农商行要求答辩人承担违约金不应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资阳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张锐、罗舒予立即清偿所欠借款本金3731075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逾期之日起至2017年11月17日的利息、罚息以3950000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计算；从2017年11月18日起以3731075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本金偿还完毕止）；2.请求判令王丽华、张富顺、煤厂对上述第1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判令确认资阳农商行对张富顺名下位于资阳市雁江区××道××段××广场××栋××（Ｆ）3-4【房权证资阳字第2××Ｘ号，资阳国用（2013）第ＢＢ110910号】，资阳市雁江区××道××段××广场××栋××（Ｆ）3-7【房权证资阳字第2××8号，资阳国用（2013）第ＢＢ110913号】房屋所有权享有抵押权；并对上述抵押物以折价、拍卖、变卖的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张锐、罗舒予支付违约金373107元；5.请求判令上述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公告费及律师费、差旅费等其他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3月5日，资阳农商行与张锐、罗舒予签订了《个人贷款授信合同》（合同编号：成农商资个授20140019号），约定：张锐、罗舒予向资阳农商行借款395万元整，授信额度的有效期限为32个月，即自2014年3月5日起至2016年11月4日止，具体每笔贷款的贷款期限以“借款借据”或其他债权债务凭证所载明的贷款发放日和到期日为准。贷款年利率为浮动利率，即在起息日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的基础上上浮60%，并自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调整后的次年1月1日起，贷款人即按调整后相应期限档次的基准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浮动幅度确定新的贷款执行利率，不再另行通知。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合同还约定：未按时支付利息，资阳农商行有权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由债务人承担。同日，张富顺与资阳农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成农商资个高抵20140015），约定：张富顺以其位于资阳市雁江区××道××段××广场××栋××（Ｆ）3-4【房权证资阳字第2××Ｘ号，资阳国用（2013）第ＢＢ110910号】、Ｃ栋Ｃ（Ｆ）3-7【房权证资阳字第2××8号，资阳国用（2013）第ＢＢ110913号】的营业用房为资阳农商行在2014年3月5日至2016年11月4日期间为张锐、罗舒予办理各种约定业务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最高担保额为5135000元整，抵押权存续期间至被担保的债权诉讼时效届满之日止。该《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后，双方办理了抵押物登记手续。 同日，王丽华、张富顺、煤厂与资阳农商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成农商资个高保20140017），约定在2014年3月5日至2016年11月4日期间，为张锐、罗舒予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而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债权本金的最高额为395万元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债权人为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其他应付的费用等。《个人贷款授信合同》签订后，2014年3月6日，资阳农商行依约向张锐、罗舒予发放贷款人民币395万元整，借款起止日为2014年3月6日起至2015年3月5日止。贷款发放后，张锐、罗舒予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现借款已逾期，截止2016年8月20日，尚欠本金395万元、利息、罚息696,521元、复利61,419元未还。 原审法院认为，资阳农商行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因此对其所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其诉请的本息（含罚息、复利），符合法律规定、合同约定，依法应予支持。张锐、罗舒予等应依法承担偿还借款本息责任及保证担保、抵押担保责任。对于违约金，因资阳农商行已主张了罚息、复利，且张锐、罗舒予提出了异议，故不予支持，判决：一、张锐、罗舒予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资阳农商行偿还借款395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2016年8月20日前欠利息、罚息696521元、复利61419元；从2016年8月21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复利计算，至本金偿还完毕止）；二、王丽华、张富顺、煤厂对上述第一项债务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资阳农商行对张富顺提供的抵押物（以其位于资阳市雁江区××道××段××广场××栋××（Ｆ）3-4【房权证资阳字第2××Ｘ号，资阳国用（2013）第ＢＢ110910号】、Ｃ栋Ｃ（Ｆ）3-7【房权证资阳字第2××8号，资阳国用（2013）第ＢＢ110913号】的营业用房）的变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资阳农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7521元由张锐、罗舒予、王丽华、张富顺、煤厂承担。 原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另查明：王丽华与张富顺系夫妻，张锐与罗舒予系夫妻，张锐系张富顺和王丽华之婚生子。原审判决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2017年11月17日张锐归还借款本金218,925元，尚欠本金3,731,075元。在（2019）川2002执恢402号案件的执行中，资阳农商行申请对煤厂名下的土地和房屋进行拍卖，本院依法对涉案标的物进行了评估、拍卖，并以801,600元成交。因案外人提出异议，经本院审查煤厂于2015年10月21日变更该个人独资企业的股东为王治武，2016年11月30日经由资阳市雁江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原审法院以（2020）川2002民监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 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保证人（企业）在保证期间被变更并在诉讼中被注销，其保证责任怎么承担；2.违约金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七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可以转让；第二十八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解散后，原投资人对个人独资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承担偿还责任，但债权人在五年内未向债务人提出偿债请求的，该责任消灭；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2014年张锐将保证财产转让给王治武，张锐未告知煤厂在自己借款中进行了保证，且王治武支付了买受款，从本院拍卖的情况看，支付的价款属于合理对价。债务人张锐出让保证财产应当通知债权人，却没有通知债权人，张锐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张锐和妻子罗舒予就是还款义务人，应以其个人全部财产承担责任，因此不宜再表述其应承担连带责任。 王治武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及如何承担责任问题。虽然从张富顺、张锐在庭审中的陈述看，王治武成为原煤厂的新投资人是抵扣了王治武为修建煤厂垫付的工程款，并向张锐支付现金215万元，属于善意取得，但是张锐和王治武到资阳市雁江区工商局进行的变更登记表明，煤厂由张锐独资变更为王治武独资，即仅是投资人变更，并没有改变煤厂属于独资企业的性质，也不能否定煤厂对外担保的事实，在原审法院委托拍卖煤厂财产时其不动产权证显示房屋和土地使用权仍登记在煤厂名下，因此2016年王治武申请注销煤厂后，其作为煤厂的投资人应当对煤厂应承担的担保责任负责，但是煤厂对张锐、罗舒予借款395万元及利息的保证责任系用煤厂的财产担保，经人民法院委托拍卖，现煤厂财产价值为801,600元，因此，王治武承担的责任以拍卖价款801,600元为限，王治武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借款人张锐、罗舒予追偿。 关于违约金是否应当得到支持问题。资阳农商行再审中主张张锐、罗舒予按照所欠本金3,731,075元的10%支付违约金373,107元。张锐和张富顺以（2016）川20民终1292号民事判决书，抗辩称农商银行收取罚息、复利后再主张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该终审判决认为：双方约定价款已设定有抵押物，王丽华、张富顺逾期还款的违约行为，不必然对农商行债权带来不安的后果，王丽华、张富顺承担罚息、复利的违约责任又承担逾期还款10%的违约金显失公平，改判不承担违约金。本案借款张富顺提供了抵押担保物，张富顺、王丽华签订保证合同，在原审法院执行本案中资阳农商行自认处置抵押物时机不成熟，因此，对以抵押物、保证人履行义务后是否必然对资阳农商行带来不安后果，其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对其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后，借款人张锐、罗舒予归还借款本金218,925元，致资阳农商行诉讼请求发生变更和再审判决结果发生变化；原审中张锐作为借款人和煤厂的“法定代表人”出庭参加诉讼，其隐瞒已将煤厂转让王治武并到工商部门变更投资人的事实，致原审没有追加王治武参加诉讼，没有查明煤厂转让给王治武和2016年11月30日王治武申请注销了煤厂的事实，以致判决已经消亡的煤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错误，应予纠正。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撤销（2016）川2002民初394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被告张锐、罗舒予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分行偿还借款395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2016年8月20日前欠原告利息、罚息696521元、复利61419元；从2016年8月21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复利计算，至本金偿还完毕止）”；变更为“原审被告张锐、罗舒予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审原告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分行偿还借款3731075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逾期之日起至2017年11月17日的利息、罚息以3950000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计算；从2017年11月18日起以3731075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本金偿还完毕止）”；二、撤销（2016）川2002民初394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被告王丽华、张富顺、资阳市鑫欣洁净煤厂对上述第一项债务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变更为：“原审被告王丽华、张富顺对上述第一项债务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王治武在拍卖资阳市鑫欣洁净煤厂价款801600元范围承担清偿责任，王治武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借款人张锐、罗舒予追偿”；三、维持（2016）川2002民初394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原告对被告张富顺提供的抵押物（以其位于资阳市雁江区××道××段××广场××栋××（Ｆ）3-4【房权证资阳字第2××Ｘ号，资阳国用（2013）第ＢＢ110910号】、Ｃ栋Ｃ（Ｆ）3-7【房权证资阳字第2××8号，资阳国用（2013）第ＢＢ110913号】的营业用房）的变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原审原告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47521元，由原审被告张锐、罗舒予、王丽华、张富顺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争议焦点是：1.王治武、煤厂应否承担本案保证责任；2.本案借款的违约金应否得到支持。 关于王治武、煤厂应否承担本案保证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规定，个人独资企业可以转让；个人独资企业解散后，原投资人对个人独资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承担偿还责任，但债权人在五年内未向债务人提出偿债请求的，该责任消灭；个人独资企业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本案中，张锐、罗舒予、张富顺、王丽华、煤厂与资阳农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张锐转让煤厂给王治武没有进行清算并披露保证事宜，虽然变更了工商登记，投资人从张锐变更为王治武个人独资，但煤厂名称并未改变，煤厂涉及的房产和土地使用权仍然登记在煤厂名下，故煤厂依法应当承担本案保证责任，并不因变更投资人而予免除。原审法院依据生效法律文书对煤厂予以执行，程序合法。由于张锐未能诚实守信，及时告知资阳农商行关于煤厂变更投资人等事宜，其作为过错方应当承担本案责任。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治武与张锐恶意串通转移煤厂财产，且煤厂注销后其所有财产现已处置完毕，原审法院再审判决王治武在煤厂拍卖款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及其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张锐、罗舒予追偿并无不当。资阳农商行要求煤厂、王治武承担本案全部保证责任以及王治武请求不承担本案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借款的违约金应否得到支持问题。本案中，为保证债权的实现，张富顺与资阳农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用营业用房提供抵押担保，王丽华、张富顺与资阳农商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资阳农商行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张锐、罗舒予逾期还款的违约行为必然带来不安后果，故张锐、罗舒予承担罚息、复利的违约责任又承担逾期还款10%的违约金显失公平，原审判决不支持违约金并无不当。资阳农商行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诉，资阳农商行、王治武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037元，由上诉人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分行负担33,221元，由上诉人王治武负担11,8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谢祥华 审 判 员 唐晓琼 审 判 员 温树元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 雪 书 记 员 陈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