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04刑初69号公诉机关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高才，男，1968年8月7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兰州市人，初中文化，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河口乡下石圈村农民，住村××室。2020年5月2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2021年1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巩俊如，甘肃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一部刑诉[2020]2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高才犯故意伤害罪，于2021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我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豆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高才及其辩护人巩俊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15日14时许，在兰州市西固区××镇××村××室，被告人张高才、张某5因退耕还林补偿款上访单子的签字问题与该社社长张某1发生争执，后张高才与张某1相互撕扯，张高才用拳头在张某1头部、脸部殴打，并用脚踢张某1身体，致张某1右侧胸部第5、6、11肋骨骨折。经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1之损伤属轻伤二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高才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建议对被告人张高才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被告人张高才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当庭表示自己没有殴打被害人，公诉人也没有出示他踢打被害人的证据。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高才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高才的供述中始终承认自己与被害人有扇巴掌与撕扯行为，但不认可是该行为导致了被害人的肋骨骨折。杨某的五次证人证言中，前两次未提到张高才对张某1有脚踢的行为，后三次的笔录里才提到，而在最后一次的笔录里甚至详细陈述张高才站在张某1的右边用脚踢了右侧的身体。证人张某2的前两次的证言陈述张高才用脚在跌倒的被害人身上踏，后又骑在张某1身上打。而后两次的证言称张某1跌倒后，与站着的张高才互踢，张高才的位置和张某1是迎面的。杨某与张某2的证言存在不一致的地方。2、被告人张高才主观没有故意，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高才是因退耕还林补偿款上访单子的签字问题与被害人张某1发生争执，张高才先动手扇了张某1，在被旁人拉开后，又因张某1出言不逊，张高才再次动手扇了张某1，被害人张某1对事态的发展有过错。张高才在主观上不具有故意的心理状态，没有积极追求伤害的后果，所以属于过失，不构成故意伤害罪。3、双方当事人系同村的村民、亲戚，本案存在一定的特殊性，被害人张某1对张高才的行为表示谅解。4、被告人张高才家庭情况困难，且个人曾有两次见义勇为的行为，请求法庭综合考虑，判决被告人张高才无罪，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高才系兰州市西固区下石圈村二社村民，被害人张某1系下石圈村二社社长。2019年12月15日14时许，在兰州市西固区××镇××村××室，被告人张高才、张某5因退耕还林补偿款及上访单子的签字问题与张某1发生争执。后张高才与张某1相互撕扯，张高才用拳头殴打张某1脸部，并用脚踢张某1身体，致张某1右侧第5、6前肋及第11后肋不全骨折。经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1之损伤属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2月15日，报警人称自己在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村××室被打了，对方还在现场。民警出警后了解，2019年12月15日14时左右，在兰州市西固区××村××室内，二社社长张某1和张高才、张某5因退耕还林补偿款上访事情的单子上签字问题发生争吵，张某1被张高才、张某5殴打致伤住院治疗。2020年5月16日张高才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释放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收取保证金通知，证实被告人张高才于2020年5月16日被公安机关拘留并已告知其家属;2020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的情况。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2月15日14时17分许，接110指令：有人报警称在兰州市西固区××村××室被人殴打。办案民警在案发现场了解案情后对现场的证人、受害人进行询问，发现涉案人员张高才、张某5不在现场。2019年12月16日对张某1被殴打一案受理为行政案件进行调查。2020年5月14日被害人张某1之损伤经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轻伤二级。2020年5月16日张某1被殴打案转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2020年5月25日10时许，被告人张高才被依法传唤至公安机关。4、逮捕必要性报告、社会危险性情况说明表，证实公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高才有可能毁灭、伪造证据，干扰证人作证等情况，有逮捕必要。5、调取证据通知书、住院病历，证实公安机关调取张某1在兰州大学第二医院西固医院的病例材料，张某1入院时间2019年12月15日17时56分，出院时间为2020年12月31日10时，出院诊断：脑震荡，肋骨骨折（右侧第5、6前肋及11后肋），胸壁挫伤，软组织疾患。调取了张某12007年7月4日在兰州市西固区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右第9、10、11肋骨骨折；张高才2019年12月30日在兰州市西固区中医院治疗，自述10余天前因用力不当出现颈部及右上肢僵硬疼痛，经诊断系颈臂综合征、颈椎病的情况。6、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高才进行了尿检，结果呈阴性。7、兰州市西固区人民医院医学影像学诊断报告书，证实被害人张某1在兰州市西固区人民医院进行ＣＴ检查，2019年12月15日17时24分49秒的医学影像学诊断报告书诊断意见：胸廓＋大血管ＭＳＣＴ平扫＋ＭＰＲ＋3Ｄ，（1）未见明显外伤性改变，必要时复查；（2）双肺坠积性改变，建议复查；（3）心脏增大，动脉粥样硬化。注：此报告为急诊临时报告，请于正常上班时间来换取正式报告。2019年12月15日17时24分49秒的医学影像学诊断报告书诊断意见：胸廓＋大血管ＭＳＣＴ平扫＋ＭＰＲ＋3Ｄ，（1）右侧5、6前肋、11后肋不全骨折；（2）双肺坠积性改变，建议复查；（3）心脏增大，动脉粥样硬化。2019年12月16日14时8分55秒医学影像学诊断报告书诊断意见：（1）考虑两肺下叶创伤性湿肺。（2）双侧胸膜局部增厚，左侧少量胸腔积液。（3）动脉粥样硬化。（4）右侧第5、6前肋及第11后肋不全骨折。8、兰州市西固区人民医院医务科出具情况说明，证实（1）张某1于2019年12月15日（周日）到该院就诊进行ＣＴ检查，由于周末低年资医师值班，当时出具的报告为临时报告（并上传于院内病历网络系统，临床主诊医师根据此报告书写病历诊断），待正常上班上级医师审核修改后出具正式报告（临床医师再根据正式报告修改诊断）。修改后的正式报告显示时间为系统默认的初始完成报告时间。（2）张某1于2019年12月15日（周日）来该院急诊科就诊进行ＣＴ检查的门诊报告，可不归档到住院病历内。（3）由于网络系统的便利，主诊医师通过网络阅读报告，张某1于2019年12月16日复查ＣＴ时的纸质报告未及时归档到纸质病历内。9、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实张某1于2020年7月26日、10月29日、30日、11月3日报警，因张高才故意伤害一案，张高才家属赔偿张某130000元人民币，张高才称张某1诈骗自己并向张某1索要赔偿款和病例的情况。10、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兰）公（司）鉴（临床）字［2020］41号鉴定书、鉴定委托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不予受理鉴定告知书,证实张某1之损伤属轻伤二级。2020年5月15日已将鉴定结论告知张高才，张高才表示无异议，不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不予受理鉴定告知书，根据《公安机关鉴定规则》第三十条五款之规定，因送检检材样本不具备鉴定条件，故对张高才伤情的鉴定委托不予受理。11、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张某1对张高才进行了准确辨认；张某2对张高才、张某1、张某5进行了准确辨认。12、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高才对犯罪现场进行了指认。13、证人陈述（1）证人杨某的陈述，称2019年12月15日14时左右，我在西固区下××村××室打牌，二社的社长张某1进来说要在一个单子上签字上访，张高才说他不签，我听张高才是因为张某1没给他儿子办理什么手续，两人发生争执，张高才的哥哥张某5也在骂张某1。之后，张高才和张某1发生殴打，张高才先用巴掌朝张某1颈部、脸部打了几下，然后两人撕打在一起，张某3拉了一下没有拉开，他们两人摔倒在地上，张高才骑在张某1的身上用拳头在张某1的身上打，张某2在旁边劝架。张高才和张某1站起来后，张某1拿着凳子要打张高才，有没有打上我没有看见，张某1称了一句“老子”，张高才说你给谁称“老子”，张某1把张高才撕倒在地上，张高才翻起来把张某1压倒在地，在张某1的身上用拳打，打了一会儿张高才站起来用脚踢在了张某1身体的右侧，张高才踢了几脚后，张某5和张某2拉着张高才往后走，张高才往后走时还用脚踢张某1，但距离远了就再没有踢上。（2）证人张某2的证言，称2019年12月15日14时左右，在兰州市西固区××村××室张高才与张某1发生殴打。张高才和张某5是下石圈村二社的村民，张某1是二社的社长，我们村有一些补偿款要发放，是按照户籍人口发放的，张高才和张某5孩子的户口转走了不在村上，所以发补偿款时张高才和张某5家的孩子就发不上，张高才和张某5硬要将他们家孩子的名字添加上，发放补偿款，就因为这事张某1和张高才、张某5发生了争执。张高才用手抓住了张某1的衣服领子，并用拳头打张某1的脸，打了几分钟后，张某1和张高才两人相互撕扯，撕扯过程中张某1跌倒了，二人互相撕扯着衣服用拳头打，张某1用脚踢张高才，张高才也用脚踢张某1，我过去拉架，不知谁在我的鼻子上踢了一脚，我就到活动室外面休息去了，十几分钟后我到活动室时张某1躺在地上，一会警察就来了。（3）证人张某3的证言，称2019年12月15日14时左右，我们在××村××室玩牌，二社社长张某1进来说让大家签个字，为了集体经济去上访，这时打牌的张高才说他弃权，张高才提了以前的一些事，张高才和张某1两人就吵了起来，然后两人撕扯到一起，张某1跌倒了，我、张某4、张某2将其二人拉开，张某1骂张高才说：“你能把老子干个啥”，这时张高才的哥哥张某5生气了冲过去打了张某1一巴掌，张高才也冲过去打张某1，我看拉不开他两，我就出去了。（4）证人张某4的证言，称2019年12月15日14时左右，我在西固区下石圈村二社的活动中心和张高才、张某5、张恩泰的儿媳妇一起玩牌，二社社长张某1进来说要联名上访签字，张高才和张某5说自己要弃权。之后张高才、张某5因自己子女考学后将户口迁出，村上没有登记为由和张某1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张高才在张某1的头上打了几巴掌，张某5也骂张某1，张某1说：“你把老子能干个啥”。张高才就冲过去打张某1，之后我就回家了。（5）证人张某5的证言，称2019年12月15日14时许，我在西固区下石圈村二社活动室打牌，我们村二社社长张某1进来说要在上访的单子上签字，张高才说张某1把外孙子的户口都转到我们村上了，张高才儿子外出上学户口转走为什么就转不回来，所以不签字。张高才和张某1争吵着，张高才在张某1的脸上打了一巴掌，张某1在张高才的身上打了一拳，两人厮打在一起，被旁边的人拉开后，张某1称了一句“老子”，因为张某1的辈分低，我就很生气，我说你给谁称“老子”，我和张高才冲过去，我被旁边的人拉住了，张某1和张高才两人又厮打在一起，具体怎么打的我没有看见，之后我就回家了。（6）证人张某6的证言，称2019年12月15日，我们村长张海林给我打电话说，二社活动室有人打架受伤了，让我帮忙送医院，我开着我的车牌号是甘ＡＫ××××的捷达轿车去了活动室，我看见张某1在活动室路边的台阶上坐着，现场有人将张某1扶到了我的车上。张某1当时坐在后座位上，嘴里一直喊疼，我在后视镜里看着张某1表情挺痛苦，用两只手抱着自己的胸部处，我将张某1送到了西固区医院，送到医院门诊部门口时，张某1的兄弟、女儿都在医院等着，他们带着张某1去做检查，我就走了。（7）证人张某7的证言，称我是张高才的四哥。当时张高才的媳妇给我打电说让我去趟家里，她说张高才和张某1发生打架了，公安机关把张高才抓了，说给张某1把钱赔了，写个谅解书就能把人能放了，我就陪着张高才媳妇、张高才的儿子张世旋去了张某1家，张某1当时说了要赔偿医药费等费用共37000元，最后谈成30000元，张某1就给张高才媳妇写了谅解书，因我有事就先走了，后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14、被害人张某1陈述，称我们石圈村二社因林地补偿款发放问题和村委会有分歧，我们二社准备上访，我是二社社长。2019年12月15日14时许，我到兰州市西固区××村××室找二社村民签字，当时在活动室打牌的有张某2、张某4、张某3、张高才、张某5、张恩泰的儿媳妇和张恩泰，其他人都签字了，张高才和张某5以自己的子女考上学户口转走后，我没有将他们子女的户口给村上未统计为由，不愿意签字并骂我，说我办事不公，我们发生了争执。张高才冲过来在我的脸上打了一拳，张某5打了我一巴掌，我和张高才撕扯在一起，其他人将我们劝开。张高才和张某5继续骂我，我说：“你们把老子能干个啥。”因为按照辈分上我辈份低，张高才辈份高，我称了一句“老子”，张某5就打了我一巴掌，张高才也冲过来在我脸上、身上用拳头、巴掌打，张高才殴打我时，我用手挡，在这过程中我就和张高才两人撕扯在了—起，在撕扯时我摔倒在地上了，当时张高才在我身体右侧，我对面是张某2，张某5在左面。倒地后张高才用拳头、巴掌打我，我就用手挡着，我躺在地上用脚蹬张高才，张高才用脚踢我，其中张高才一脚踏在了我的右边肋骨处，我当时—下子就疼的不行了，什么也不知道了。我清醒后就打电话报警了。之后，张高才的媳妇、儿子、还有张高才的四哥张某7到我家来，希望他们赔偿后对张高才的处罚轻一些，张高才媳妇说自己两个孩子都考上大学了，怕对孩子有影响，我就答应了，我收到了张高才媳妇赔偿医药费等共计30000元，我就出了谅解书。张高才被公安机关释放后，他到我家闹过好几次，向我索要我的住院病历，刚开始我没有给他，我就报了警。15、被告人张高才的供述与辩解，称2019年12月15日14时左右，我在西固区下××村××室和几个人打牌，二社社长张某1进来说要联名上访，让我们在上访的名单上签字，我说我不签字，我把二社社长给我考上学的子女不登记的事说了，说完我们吵了起来，我打了张某1几巴掌，张某1拿起凳子说：“你把老子能干个啥”。我哥张某5听着张某1称“老子”就冲过去要打张某1，我将我哥拉住了。我过去将凳子压住，张某1把我左手的大拇指拧住了，我挣脱后和张某1撕扯在一起，我把张某1推搡到墙跟前，张某1的身体靠在旁边的桌子上，我们两人相互抓着撕扯，我被拉架的人拉倒在地上，张某1也倒在地上了，张某1用脚蹬我，我躲开了，我在张某1的脸上又打了两巴掌。因为我知道张某1以前肋骨受过伤，我没有在张某1身上打。当时我就看见张某1的嘴破了，有血迹，其他的人有没有人受伤我就不知道了。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高才出生于1968年8月7日，案发时已达应负刑事责任年龄。17、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张高才家属对被害人张某1赔偿3万元，并取得了张某1的谅解。以上证据材料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证据内容真实、有效，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张高才的辩护人提交的请愿书与请求信，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高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故意伤害罪包括两种情况，一种是直接故意伤害，即明知自己的行为会给他人身体造成伤害后果，并且希望这种后果发生；另一种是间接故意伤害，即明知自己的行为会给他人身体造成伤害后果，虽然不希望但却放任这种后果的发生。结合本案证据，被告人张高才在与被害人张某1发生争执后，对被害人拳打脚踢，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对被害人造成伤害，仍放任伤害后果的发生，其主观上属于间接故意。故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高才主观上属于过失，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予认可。关于本案中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结合本案证据，本案系民间矛盾引起，在整个过程中，被害人撕扯被告人，其不当语言、举板凳等行为对矛盾的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可对被告人张高才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高才的家属向被害人赔偿30000元，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对被告人张高才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高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1月22日起至2021年7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琳娜审 判 员  李金衲人民陪审员  刘 佳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崔惠平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