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5民终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屏边九千岩硅铁有限公司，地址：云南省红河州屏边县滴水层乡。法定代表人：彭小文，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盘朝云，云南庄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正云，云南庄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省建水县锰业有限责任公司，地址：云南省红河州建水县朝阳西路6号。法定代表人：李宗有，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俊伟，云南海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凡，云南海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屏边九千岩硅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省建水县锰业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4民初3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屏边九千岩硅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4民初340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云南省建水县锰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错误采信涉案《购销合同》复印件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现被上诉人云南省建水县锰业公司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仅是《购销合同》的复印件，上诉人屏边九千岩硅铁有限公司明确不予以认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的规定，该复印件无法与原物进行核对，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且被上诉人明确陈述涉案的《购销合同》原件已经遗失，故不存在“出示原件或者原物困难”的客观情况。被上诉人公司提交的出库单、过磅单等证据没有上诉人公司的任何签字认可，其上记载的金额也与《购销合同》记载的数量及金额不一致，均是被上诉人单方出具，并非“原始记载凭证”，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涉案的《云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交货义务。被上诉人提交该增值税发票仅为“销货方记账凭证”，系被上诉人自己持有，无证据显示其已向上诉人出具了该发票。3.退一步说即使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已履行交货义务，但按《购销合同》复印件第六条结算方式的约定“款到供方组织发货，供方出具单价（13%）增值税票结算”。双方应为“货款支付后，供方组织发贷，供方凭借增值税票结算债权”，即使涉案的增值税票为真实的，该票的出具时间为2008年12月3日，出具之日被上诉人公司就应及时主张债权，如未收到货款，应从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两年诉讼时效，故本案诉讼时效已超过，被上诉人主张的债权依法不应获得的支持。4.上诉人公司2013年11月法定代表人为李明，彭小文系现公司聘请的法定代表人，之前上诉人公司多次进行股东变更，因企业工商信息只能查询到2014年，且上诉人公司通过股权转让方式变更为现状，之前的资料公司现已无法查找。综上，请求二审支持其上诉请求。云南省建水县锰业有限责任公司辩称，1.《购销合同》原件因其公司多次人员变动已经遗失，但该合同复印件内容可清晰表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被上诉人公司一审提交的出库单、过磅单系公司指派人员张玉奎签字，而上诉人质疑该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却未提出相应证据。故该合同复印件及其他材料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确认双方买卖合同已成立且被上诉人公司已履行供货义务。2.我方对《购销合同》第六条约定结算方式的理解为：款应在借方组织发货后，供方提供增值税票后进行结算。即“先供货后付款”。而涉案的《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信息完整，并非被上诉人公司单方制作，故可证明现上诉人公司仍未支付货款。3.依据“先供货后付款”的理解，被上诉人公司开票后上诉人公司未付款，而涉案《购销合同》未明确约定付款的具体时间，属于履行期限不明确，债权人可随时要求履行的情况，被上诉人公司于2020年开始行使要求对方履行合同债务的权利，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4.被上诉人公司发生过三次法定代表人的变更，2008年代表我方与上诉人公司签订涉案购销合同的工作人员陈晓东已工亡。现上诉人公司进行债权债务清理，对没有收到的货款进行催收，故被上诉人公司起诉上诉人公司主张合同之债。一审期间我公司提交一份“转账凭证”，二审过程中经向公司财务了解，系按行业标准进行记账，以体现货款为10余元的记账方式。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云南省建水县锰业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屏边九千岩硅铁有限公司向原告云南省建水县锰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尚欠尾款107287.50元；2.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2月10日，原告云南省建水县锰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屏边九千岩硅铁有限公司双方为进行烧结矿交易，并签订了一份以原告云南省建水县锰业有限责任公司为供方，以被告屏边九千岩硅铁有限公司为需方的物资名称：烧结矿，数量：120吨，单价：750元（元），总金额：90000元的烧结矿的《购销合同》，《购销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08年2月16日向被告发货46.26吨，2月18日向被告方供货47.22吨，2月19日向被告发货49.57吨，2008年2月16日至2月19日原告云南省建水县锰业有限责任公司向被告公司即屏边九千岩硅铁有限公司实际履行了向土需方进行发货的义务，共发烧结矿石143.05吨，单价750/吨，价款合计107287.5元。2008年12月3日原告云南省建水县锰业有限责任公司按13%的税率要求向被告方屏边九千岩硅铁有限公司出具了货物及应税劳务名称：烧结石，单位：吨，数量：143.05吨，税价总金额为人民币107287.50元的《云南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让屏边九千岩硅铁有限公司进行持有。2020年11月20日原告以被告收到矿石后一直未付款为由起诉来院要求解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逻辑推理，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合法性进行正确的判断；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经审理质证，原告针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在审理中，不仅提供了2008年12月3日04581872号《云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其与被告之间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事实，而且还同时提供出了购销合同、记账凭证、出库单、过磅单等证据进行印证证实。因此认为，原告提交的购销合同、记账凭证、出库单、过磅单等证据是出自原告方的原始记载情况，无伪造等地非法形成证据等不合法因素存在，具有真实性和客观性，且证据间能够相互进行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了其按合同及约定向被告提供矿石，自己确已履行向需方提供矿石的行为。关于被告及其诉讼代理人审理中提出抗辩，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购销合同、出库单、过磅单等证据不符合“三性”原则，不予认可的观点，民事诉讼中，证据的“三性”合法，是指：①形成证据内容的个人或单位符合法律规定；②证据的形成具有合法性即不仅要求在内容上是真实的，还要求形式上也符合法律规定的要求；③证据的取得方式合法，不得用违法的方式取得证据；④证据程序合法。证据材料最后要作为证据还必须经过一定的诉讼程序，没有经过法律规定的程序，该证据材料仍然不能成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这就是证据的质证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审理中，原告及其诉讼代理人提交的证据购销合同、出库单、过磅单等属原始形成，其形成过程、取得方式、形成主体合法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其提交证据符合法律规定的要求，不为法律禁止，应予支持。被告及其代理人虽对原告及其诉讼代理人提交的证据提出异议，但针对其抗辩未能提出证明原告证据主体、证据形成、证据取得方式等方面违法的证据进行证明，被告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抗辩事实法律依据不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调查收集的物证应当是原物。被调查人提供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复制品或者影像资料。……”，第六十一条规定“对书证、物证、视听资料进行质证时，当事人应当出示证据的原件或者原物，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出示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并经人民法院准许出示复制品的；……”，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虽原告提交原件或原物确有困难时，无法提交原件，但只要能够证明原告提交的原件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并与案件事实有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有相互联系，能与其他证据共同证明案件事实的，同时，本案中，原告不仅提交了增值税务专用发票，还提交了购销合同、记账凭证、出库单、过磅单等证据，且上述证据能够相互进行印证，故人民法院可以作为定案的证据。关于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增值税发票问题，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由国家税务总局监制设计印制的，只限于增值税一般纳税人领购使用的，既作为纳税人反映经济活动中的重要会计凭证又是兼记销货方纳税义务和购货方进项税额的合法证明，是增值税计算和管理中重要的决定性的合法的专用发票，值税发票与普通发票不同，不仅具有商事凭证的作用，由于实行凭发票注明税款扣税，购货方要向销货方支付增值税，它具有完税凭证的作用，更重要的是，增值税专用发票将一个产品的最初生产到最终的消费之间各环节联系起来，保持了税赋的完整，体现了增值税的作用。毫无疑问的是，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发票的下位概念，也就是说，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是一种收付款凭证。收付款凭证是财会上的概念，是把记录应收应付的凭证，当然，增值税发票和其他的普通必要一样，是记载的应收应付，而不是记载的实收实付，故而发票本身不宜单独作为已付款的证据，需要结合交易本身来判断；同理，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增值税发票作为一种收付款凭证，证实的是应收应付，而不是实收实付，因此认为对原告提供的增值税发票系因原告向税务机关开具而成，无原告伪造形成等情形的问题予以确认。关于本案中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作为民法总则和民法通则规定的一项重要法律制度，旨在保护民事主体在诉讼时效的有效期间内有胜诉权，属于法律事实，并具有以下几个法律特征：1.诉讼时效的期间经过不受当事人意志的控制；2.诉讼时效属于强制期间，诉讼期间由法律强行规定，当事人不得约定更改或预先抛弃，所以时效期间属法定期间；3.诉讼时效的效果是期间与事实的结合。经审理质证，本案中，双方争议的法律关系为供需双方按合同或约定产生的法律关系，根据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辩解及本案证据及矿产品供需双方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及其它相关证据，可以确认双原被告双方在形成供需关系过程中，双方约定了由原告向被告提供烧结矿的主要条款，但对双方违约后，未供货或未支付货款的履行时间或履行期限未明确进行过约定，正因为如此，债务人（被告）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原告）可以随时要求履行，债权人（原告）可随时诉诸法院要求债务人还款，如果债务人（被告）能举证证明自己之前某个时间已经向债权人要求过履行债务或者债权人之前某个时间已经向自己主张过债权，那么这个时间就是该笔借款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但审理过程中，被告方并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在之前的某个时间已经向债务人要求过履行的证据，原告也未向法院主张过权利。故本案实际形成一种没有实际履行期限的买卖合同欠款纠纷。因此，本案中，从有利于保护债权人的利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的正常运行出发，本案诉讼时效应从债权人正式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时起算为宜。据此，原告的起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向法院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关于被告屏边九千岩硅铁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向原告云南省建水县锰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烧结矿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是一种收付款凭证。收付款凭证是财会上的概念，是把记录应收应付的凭证，当然，增值税发票和其他的普通发票一样，是记载的应收应付，而不是记载的实收实付，故而发票本身不宜单独作为已付款的证据，需要结合交易本身来判断；此外，当事人在民事活动中，亦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及等价有偿原则。审理中，原告提交的购销合同、记账凭证出库单、过磅单等证据，相互印证，并能形成有机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原告按约定向被告提供矿石，向被告进行实际的履行行为，被告在接受了原告提供的矿石后，理应向原告支付相关矿石款，原告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案中原告云南省建水县锰业有限责任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原告依约定向被告提供矿石，被告屏边九千岩硅铁有限公司在接收了原告提供的矿石后并未支付给原告款项的事实，被告屏边九千岩硅铁有限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有关法律规定，判决：“由被告屏边九千岩硅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原告云南省建水县锰业有限责任公司尚欠的矿石款人民币107287.50元。案件受理费2450元，减半收取1225元，由被告屏边九千岩硅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除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屏边九千岩硅铁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1400万元，系自然人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原自然人股东分别为谢建清（2010年8月1日认缴资本280万元）、邢江勇（2010年10月28日认缴资本140万元）、李明（2010年8月1日认缴资本308万元），2016年10月28日蒋勇出资728万元成为该公司自然人控股的股东，实缴资本728万元；法人股东为云南红河磷电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2月20日实缴资本672万元。2020年4月云南省建水县锰业有限责任公司对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理，于2020年6月2日向屏边九千岩硅铁有限公司发送《企业往来交易额询证函》，内容为“贵公司与我公司至2020年4月30日以前的业务往来中，欠我公司货款107287.5元，请贵公司认真核对，确认无误后签字盖章”，屏边九千岩硅铁有限公司未对该函作出回复。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是否发生烧结矿买卖关系；2.若买卖关系成立，本案债务是否已经清偿。本院认为，（一）关于合同关系的认定及供货义务的履行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被上诉人云南省建水县锰业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双方购销合同关系成立，提交了2008年2月10日盖有“屏边九千岩硅铁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购销合同》复印件，2008年2月16日、2月18日、2月19日记载屏边九千岩硅铁有限公司的三车调拨运输单（合计烧结矿143.05吨），2008年记载屏边九千岩硅铁有限公司的出库单（3车、计143.05吨），以及开票时间为2008年12月3日的《云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记账联销货方记账凭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具有证明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的高度盖然性，可认定双方已于2008年2月10日签订了买卖烧结矿的《购销合同》，且云南省建水县锰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2月16日至2月19日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二）货物交付后形成的合同之债是否已经清偿的问题。本案《购销合同》第六条结算方式记载为“款到供方组织发货，供方出具单价（13%）增值税票结算”。被上诉人云南省建水县锰业有限责任公司理解为“货款应在供方组织发货后，并提供增值税票后进行结算，即先供货后付款”；上诉人屏边九千岩硅铁有限公司理解为“货款支付后，供方组织发贷，供方凭借增值税票结算债权，即先付款后供货”。双方当事人对支付货款的方式存在不同的理解。在现有在卷证据情况下，根据本案《购销合同》第六条的文义表述，结合市场交易惯例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出具和用途，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存在买卖烧结矿的事实，并开具了增值税票，虽然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能直接用于证明货款支付，但云南省建水县锰业有限责任公司仅持有增值专用发票的记账联销货方记账凭证的实际情况来看，双方给付货款、发货、开具票据已按照《购销合同》实际履行，其交易方式符合合同的约定及市场交易惯例，被上诉人云南省建水县锰业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双方系遵从“先交货后付款”的交易惯例，但未提交本案所涉交易之前或之后其与屏边九千岩硅铁有限公司存在过“先交货后付款”等与合同约定内容不同的交易习惯，且该主张也与本案的《购销合同》第六条结算方式“先付款后交货”的文义表示不符，故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双方交易时间距今达12年，期间屏边九千岩硅铁有限公司股权变动的情况客观存在，屏边九千岩硅铁有限公司关于现公司股东及经营者对公司股权发生变动前的交易情况不清楚的抗辩具有一定客观性。综上，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交易方式应为“先付款后交货，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故本院认定涉案货款已经在发货前支付。另，被上诉人从2008年12月3日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若认为未收到货款则应自次日起主张权利，但至2020年6月2日其向上诉人公司发送询证函追索涉案货款时，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且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的相关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规定。一审诉讼期间上诉人屏边九千岩硅铁有限公司明确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上诉亦主张超过诉讼时效，该上诉理由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屏边九千岩硅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4民初340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云南省建水县锰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50元，适用简易程序收取计12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50元，均由云南省建水县锰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红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宋安娥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