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2民终3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文峰大道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008722641182。负责人：牛江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军锋，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彬，男，1988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江苏柴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小波，男，1981年1月1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继山，男，1981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兰，女，1984年6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继山，系孔兰之夫，身份信息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物流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县洪河屯乡安姚公路清正村路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22MA404Q6G6M。负责人：魏宏，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彰德路南段1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00172190488J。法定代表人：齐吉忠，该公司董事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锋，河南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6891849616，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法定代表人：李明耀，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人保安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彬、宋小波、万继山、孔兰、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物流分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安运物流分公司）、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安运运输公司）、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2018）苏1203民初1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安阳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保险合同约定的驾驶人应当具备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必备证书，指向明确，不存在争议。目前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对营业车辆驾驶员实行资格管理，即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运输公司、车主、驾驶员均是明知的。从业资格证为法律及法规所规定的必备证书，将其作为保险合同约定的一部分，并未增加被保险人的法外义务和负担，且对相关条款采取了加黑处理提示，并有投保人的投保声明确认，应当认定保险合同约定的效力。《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七十五条明确规定，实习期包括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根据保险法解释二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规定的禁止情形作为免责事由，只须尽到提示义务即应当支持保险公司拒赔主张。保险合同条款明确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以当事人不知情不存在主观逃逸为由不支持保险合同约定明显错误。王彬辩称，保险单中的许可证书和必备证书表述不明确，无法确定是何种证书，保险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属于行政法规，其二十二条明确规定实习期仅指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不包括增驾实习期。增驾实习期来自于公安部《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不属于将法律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事由的情形，保险公司仍应按照保险法规定就合同条款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关于驶离现场问题，按照字面理解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是针对的驾驶人为逃避法律责任主动离开现场的行为。安运物流分公司、安运运输公司辩称，驾驶员是否取得从业资格证与事故发生、责任认定以及赔偿无任何直接关联，保险公司将未取得从业资格证作为免责事由显失公平且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应适用。实习期仅指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不包括增驾实习期，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关于实习期免赔的约定不属于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之情形，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车主及司机并不知晓事故已经发生且不知事故具体经过，不属于主观逃逸行为，保险公司应当予以赔偿。万继山、孔兰辩称，同意安运物流分公司、安运运输公司答辩意见，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932441.8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6日7时45分，王彬持有C1E驾驶证驾驶钻豹普通二轮摩托车沿高港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龙凤堂东门路段时，适逢宋小波驾驶的豫Ｅ×××××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Ｅ×××××重型半挂车行驶至事故地点，双方发生事故，致王彬受伤，二轮摩托车受损。事发后宋小波驾车驶离现场。2018年8月6日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港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根据现有调查得到的证据，无法查清是谁的违法行为导致该事故的发生，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同日王彬被送至泰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6月29日出院，载明双下肢碾压伤、双下肢多发骨折。2018年6月30日王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9月17日出院，诊断为右下肢截肢术后、右下肢创面感染、左下肢骨筋膜室综合征等，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花费住院医疗费884521.8元。宋小波于2018年6月16日16时17分、6月22日10时11分接受交警部门的询问，在询问笔录中其陈述：2018年6月16日7点45分左右，我驾驶豫Ｅ×××××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Ｅ×××××重型半挂车经过高港大道，中午12点左右交警打给我，说我车在高港大道发生交通事故，我就把车停在路边等交警过来，后来交警过来把我和车都带回泰州；车上三个人，我和张艳民、老板万继山，车上装有约32吨的货物从河南安阳去江苏如皋；路过高港大道永安洲段的时候没有发生什么事，车厢右后侧有新的刮擦痕迹，你们指给我看的时候才知道发生交通事故了，撞了一辆摩托车；事发时没有感觉到车子有异响不知道对方驾驶员的车辆载人载物情况，也不知道对方的行驶路线、方向、速度，一直没有看到那辆被撞的摩托车，事故中我有责任，但多大责任不知道。万继山在2018年6月19日15时21分接受交警部门的询问，询问笔录中其陈述：我驾驶员宋小波驾驶豫Ｅ×××××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Ｅ×××××重型半挂车经过高港大道，中午12点左右交警打给我，让我把车停在原地，我们就把车停在路边等交警过来，后来交警过来把我们和车都带回泰州；车上三个人，宋小波和张艳民和我，不晓得经过高港大道永安洲路段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事故，对于车身右后侧新的刮擦痕迹是你们指给我看的时候才知道发生交通事故了；不晓得被撞的驾驶员及车辆载人载物情况。豫Ｅ×××××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Ｅ×××××重型半挂车登记在安运物流分公司名下，车辆进行了有效年检，宋小波持有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2，初次领证时间2012年8月12日，增驾A2，实习期至2019年1月23日，事发时受万继山雇佣正从事雇佣活动。2017年2月15日，孔兰（乙方）与安运运输公司（甲方）签订车辆挂靠合同，约定乙方将豫Ｅ×××××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Ｅ×××××重型半挂车挂靠在甲方名下，车辆所有权、管理权、使用权、控制权、收益均归乙方，乙方每月向甲方交纳服务费200元、GPS服务费720元等，河南安运运输公司十八分公司在上面加盖印章。豫Ｅ×××××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安阳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不计免赔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豫Ｅ×××××重型半挂车在人保安阳公司投保不计免赔5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对责任免除部分使用与其他条款不同的加黑字体，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驾驶人有下列情况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再次明确了上述免责条款。牵引车、挂车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投保单投保人签名盖章处加盖有“河南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的印章。事故发生后人保安阳公司垫付王彬医疗费10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紫金财险垫付王彬医疗费62429.67元。宋小波提供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经邯郸市交通运输局核查，宋小波未在该局办理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一审法院对宋小波罚款人民币1000元。万继山申请对王彬医疗费用合理性进行鉴定，后撤回鉴定申请；安运物流分公司申请对投保单中其公司印章进行鉴定，因其提供的公司印章、一审法院调取的其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明显与投保单中印章不一致，且在安运运输公司其他车辆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中亦出现了与安运物流公司提供的公司印章不一致的印章，一审未启动鉴定程序。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事故责任认定。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港大队就本起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根据现有调查得到的证据，无法查清是谁的违法行为导致该事故的发生，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当事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事故成因、过错大小，该起事故责任无法认定。二、民事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因本案无法认定事故责任，推定事故双方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涉案牵引车、挂车在人保安阳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王彬损失首先由人保安阳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王彬自行负担50%的损失，其余50%的损失由人保安阳公司依据三者险保险合同进行赔付；如三者险不予赔付或仍有不足，结合当事人陈述、询问笔录可证明宋小波受雇于万继山，宋小波在提供劳务活动中致人死亡，涉案牵引车、挂车实际所有人为万继山、孔兰，挂靠于安运物流分公司，故由接受劳务者万继山、孔兰承担赔偿责任，被挂靠人安运物流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安运物流分公司作为安运运输公司的分公司，其财产不能清偿债务时，由安运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三、三者险免赔问题。人保安阳公司主张宋小波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事发时处于增驾A2证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事发后驶离现场，依据三者险保险合同属于免责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且免责条款已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三者险不予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一）许可证问题。该免责条款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虽以加黑字体等足以引人注意的方式作出提示，但对于“许可证书和必备证书”表述不明确，未有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主管部门核发的具体证书的种类和名称并经投保人确认，未经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二）实习期问题。首先，从具体规定来看，《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属于行政法规，该条例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实习期仅指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并不包括增驾实习期。公安部颁布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实习期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但该规定是公安部制定的关于指导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的部门规章，并非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以及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增驾实习期内不得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规定并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中的“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仍应对上述免责条款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其次，根据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对于保险合同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按照一般人的通常认识理解，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一年内为实习期。争议免责条款没有明确所谓的实习期是“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还是“增驾实习期”，对于“实习期”的理解依据现行规定存在争议，在保险公司无证据证明已将条款中“实习期”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的含义解释告知投保人的情况下，对该条款的理解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即对“实习期”的理解应当按“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宜。再次，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适用规定》对准驾车型的规定，A2驾驶证所对应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既然公安交通管理机关向驾驶人颁发了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说明驾驶人已经取得了驾驶与A2准驾车型相符车辆的资格。而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使驾驶人熟悉相应车型的性能、运行等驾驶情况，如在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型车辆，就失去了实习期设立的目的和意义。故保险人未就免责条款中“实习期”适用何种解释向投保人作明确说明，对该条款的理解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宋小波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非该免责条款适用之情形，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三）事发后驶离现场问题。免责条款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从该约定的目的分析，针对的是驾驶人主观上为了逃避法律责任而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即通常理解的“逃逸”行为，而不能片面的理解为只要驾驶人事故发生后离开了事故现场，保险人就可以拒赔。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虽载明“事发后宋小波驾驶驶离现场”，但从宋小波、万继山事发当天中午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没有感觉到车子有异响”、“中午接到交警电话后，把车停在路边等交警过来，后来交警过来把我和车都带回泰州”、“车身右后侧新的刮擦痕迹是你们指给我看的时候才知道发生交通事故了”，二人陈述相互印证宋小波对事故发生并不知情，且在交警部门电话联系到其二人时宋小波停车配合交警部门调查，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宋小波明知事故发生为逃避责任而逃离现场，交警部门亦未认定宋小波事发后驶离现场的行为属于“逃逸”，故宋小波事发后驶离现场之行为非该免责条款适用之情形，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据此，人民财险安阳公司不负三者险赔偿责任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其应在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对王彬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王彬主张的医疗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住院医疗费，有病案资料及票据证明，予以支持；2、外购用药46800元，未有医嘱相佐证，且为复印件，无法核对其真实性，不予支持。故王彬发生的医疗费认定为884521.8元，由人保安阳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10000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的874521.8元，由人保安阳公司在牵引车、挂车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50%为437260.9元。故人保安阳公司合计赔偿数额为447260.9元，扣除其已垫付的医疗费用10000元，仍需赔偿王彬437260.9元。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医疗费62429.67元，王彬应予返还；王彬辩称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的费用在泰州人民医院的票据中，王彬并未主张该部分费用，请求法院在本次案件中对垫付的费用不予处理，与其亲属出具的承诺书中“如因本次事故通过任何其他途径获得赔偿或补充，所获得的赔偿或补偿款将优先用于偿还救助基金已垫付的上述费用”相违背，对王彬此抗辩不予支持，上述费用王彬应予返还，王彬在泰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费用可待结算后另行主张权利。为便于履行，判令由人保安阳公司直接给付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62429.67元，给付王彬的数额为374831.23元。综上，一审判决：一、人保安阳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王彬医疗费374831.23元；二、人保安阳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62429.67元；三、驳回王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60元，保全费用1020元，合计6080元，由王彬负担2980元，万继山、孔兰负担510元，人民财险安阳公司负担2590元（此款王彬已预交，各被告应负担的诉讼费用由各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彬）。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人保安阳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现阐述如下：关于未取得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问题。人保安阳公司主张因宋小波无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依据案涉保险条款“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外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之约定，其在商业三者险内免除责任。然，首先，宋小波持有准驾车型为“A2”的驾驶证，表明其具有驾驶案涉事故车辆的驾驶资格和驾驶能力。其次，驾驶员是否具有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属于国家机关对相应行业的管理范畴。宋小波是否具有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并不影响其驾驶案涉事故车辆的驾驶资格和驾驶能力，也未显著增加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案涉保险条款仅有“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笼统概括描述，但具体哪些许可证书、必备证书，该格式条款并未规定清楚、详细，亦未出现从业资格证等表述。再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安阳公司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以驾驶员不具有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为由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系免除其应承担的义务并加重被保险人责任、排除被保险人应依法享有理赔权利的情形，违反公平原则。综上，人保安阳公司以驾驶人不具有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为由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增驾实习期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问题。首先，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之规定，该条款中规定的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实习期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实习期，不包括增驾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人保安阳公司主张《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适用规定》第七十四条明确规定实习期包括增驾实习期。然而该规定属于部门规章，并非法律或行政法规。因此，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的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之情形。其次，对案涉实习期免责条款存在两种以上解释，因人保安阳公司系格式条款提供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或受益人之解释，即“实习期”不应包含增驾实习期。再次，由于增加的准驾车型与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不同，增加准驾车型后规定实习期有助于驾驶员熟悉相关驾驶车辆的驾驶情况，如实习期不能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就失去了实习期意义。因此，人保安阳公司以案涉保险事故发生时处于增驾实习期为由，主张按照案涉保险条款约定免除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事发后驶离现场的问题。案涉保险合同免责条款适用的前提应是机动车驾驶人在明知事故发生后仍然驶离现场或者弃车逃逸，然而结合交警部门询问笔录及事故证明，宋小波、万继山在事发时对事故发生并不知情，交警部门亦未认定宋小波驾车逃逸。因此，人保安阳公司并不能基于该免责条款免除赔偿责任。综上，人保安阳公司要求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6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继元审 判 员 顾春旺审 判 员 缪翠玲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汉武书 记 员 陈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