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1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洋，男，197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林，重庆康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渝高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白杨路**3-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97821P。法定代表人：汤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汉乔，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杜洋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渝高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渝高物业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22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林、被上诉人渝高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汉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杜洋不向渝高物业公司支付任何费用；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漏水部位虽在室内，但中央空调系统系房屋原始配套设备，其产生的费用由业主分摊，上诉人缴纳了分摊，被上诉人实际收取了系统维护费。本案中央空调系统的维护保养义务属于被上诉人，其未尽到维护保养义务导致水管爆裂造成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2．被上诉人的负责人员在事故处理后的录音中明确自认只损失了2号电梯，但一审法院却错误地对四部电梯的损失金额进行了认定；3．一审法院遗漏对证明四部电梯是否涉水及涉水时间、2号电梯受损等完整记录的视听资料证据的审查，应重新调查案件事实；4．一审法院在鉴定中的释明方式及主体以及不申请鉴定的后果释明不当，对上诉人单方的释明既不完整，也不客观公正。被上诉人渝高物业公司辩称，中央空调系统属于共同安装的共有设备设施，不能等同于杜洋在专属区域中排他性使用的自行安装的中央空调管道。被上诉人根据物业服务企业，仅具有对公共设施的维护义务；漏水发生在专有部分不属于上诉人维护范围。被上诉人是根据合同约定主张的权利。上诉人提出的录音证据问题，被上诉人已经举示了维修发票，案件事实已经清楚，上诉人提出的新证据不足以推翻事实。渝高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杜洋向渝高物业公司支付电梯维修费26944.85元；2．判令杜洋向渝高物业公司支付本案律师费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杜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洋系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路××号××号房屋产权人。渝高物业系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路××号××大厦的物业服务企业，其于2019年7月30日与该物业业主委员会签订《渝高科技发展大厦ＣＤ座物业服务合同》，合同期限为一年，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该合同第七条约定，由渝高物业为案涉小区提供公用设施、设备的维护、管理等物业服务。第二十五条约定，业主或其他非业主使用人不得损坏物业公用设施、设备等。第三十六条约定，因业主或者其他非业主使用人违反本合同约定造成欠费或损失的，业主或者其他非业主使用人除按本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外，还应当承担渝高物业为此所支付的实现债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上述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渝高物业在本案中诉称，在2020年6月12日上午8时45分，因杜洋房屋内专有的中央空调进水支管爆裂，水流进电梯后导致Ｃ座的4台电梯损坏，渝高物业为此支付电梯维修费26944.85元。渝高物业为证明其主张的上述事实，向一审法院举示了现场照片、重庆三力电梯有限公司出具的《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据，并申请重庆三力电梯有限公司员工张某以及渝高物业工作人员刘某出庭作证。上述《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载明，重庆三力电梯有限公司更换相关电梯配件等共产生费用26944.85元，其中备注为“渝高广场Ｃ座4台电梯进水修复”。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渝高物业向重庆三力电梯有限公司支付了“渝高广场Ｃ座4台电梯进水修复”费用26944.85元。证人张某出庭陈述，其系渝高物业Ｃ座电梯维修的现场负责人。在2020年6月12日之前，Ｃ座的4台电梯确实在改造中，但事故发生时4台电梯均已改造完毕处于验收状态。《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中载明的更换配件并不包含之前改造电梯的相关配件及费用。事故当天早上，其在到达事故现场前就接到同事从事故现场打来的电话，称电梯进水了。其要求同事立即将涉水电梯提升至进水层以上，以减少损失，然后证人就立即向渝高物业工程部报告电梯进水问题。此后，证人和渝高物业工程部人员立即赶到事故现场进行处理。到达现场后，发现4台电梯均已涉水，电梯底坑水量深度约20厘米，相关设备已经泡水。证人的同事立即从楼道步行跑到顶楼，关闭了电梯电源。从该方工作人员发现电梯进水到关停所有电梯之间约20分钟左右的时间。证人刘某出庭陈述，其在渝高物业工程维修部工作。事故当日早上8：40左右，三力电梯公司维修工到工程部告知电梯井进水了。工程部人员就叫他们将电梯上升到高层，维修工说他们已经将电梯提升了。然后，其和维修工等人共同跑到Ｃ座。途中，Ｃ座保安人员电话告知其系五楼的水管爆了。他们从楼梯间跑到五楼查看，判断可能是空调阀出问题，并看见有保安和清洁人员已经在五楼扫水了。然后其就叫同事到顶楼去把空调水进水阀关了，并打开机房处的排水，同时用沙袋堵电梯门和电井。针对渝高物业举示的上述证据，杜洋质证认为，在事故当日杜洋与渝高物业物管经理的谈话中，渝高物业物管经理明确只有一部电梯涉水，现渝高物业主张4台电梯涉水，与事实不符。且因案涉4台电梯之前均处于维修中，故上述《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中载明的配件及费用不能说明系维修电梯进水事故所产生的费用。此外，从渝高物业在当日早上8：30左右接到水管爆裂事故报告后至8：45左右，在长达近二十分钟的时间内，渝高物业未及时发现漏水问题，以及发现后未及时关闭五楼的水管层阀，而是到顶楼去关闭总阀，导致进水量增多。渝高物业的处理行为明显不当，造成了损失的扩大，亦应承担相应责任。杜洋为证明其主张的上述事实，向一审法院举示了谈话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渝高物业对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庭审结束后，杜洋向一审法院递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上述录音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向其释明对维修本次电梯涉水所产生的费用进行鉴定，杜洋放弃申请鉴定。另查明，渝高物业为向杜洋主张因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法律服务费，向一审法院举示了其与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及金额为5000元的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的开票日期为2019年9月11日。杜洋为证明其在本次漏水事故中所造成的损失，亦向一审法院举示了现场照片及《法律服务合同》、金额为8000元的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渝高物业作为渝高科技发展大厦的物业服务企业，对包括电梯在内的该物业公共设施、设备具有维护、管理的职责和义务。在案涉电梯事故发生后，渝高物业基于履行上述物业服务职责，其在先行垫付电梯维修费用后，有权向杜洋追偿。对杜洋辩称的渝高物业主体不适格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时，渝高物业作为物业服务企业，仅具有对公共设施、设备进行维护的义务，对杜洋房屋内属其专有的中央空调并无检查等义务，故对杜洋提出的因渝高物业未履行对其专属中央空调进行检查和风险提示的职责，并造成空调进水支管爆裂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渝高科技发展大厦Ｃ座电梯进水，系因杜洋案涉房屋内专属的中央空调进水支管爆裂所致。关于本次电梯进水事故所产生的维修费，尽管在事故发生前案涉电梯确实曾进行过改造，但根据重庆三力电梯有限公司员工张某的陈述，事故发生时案涉电梯改造均已完成，且根据重庆三力电梯有限公司出具的《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及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维修项目明确载明为“渝高广场Ｃ座4台电梯进水修复”，故对因维修本次进水事故受损的Ｃ座4台电梯，渝高物业共计支付维修费用26944.85元这一事实，渝高物业已举示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杜洋辩称本次漏水事故仅造成了1台电梯涉水而非4台电梯涉水，渝高物业主张的上述维修费用包含了此前已经产生的电梯改造费用等问题，其虽向一审法院举示了杜洋与渝高物业工作人员之间的通话录音，但渝高物业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否认只有1台电梯因涉水受损。杜洋虽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举示的通话录音真实性进行鉴定，但鉴于渝高物业工作人员并不一定了解事故全部详细情况，且电梯零配件是否涉水系专业检测问题，加之渝高物业工作人员作出的意思表示亦并不当然代表渝高物业的意思表示等因素，故对杜洋提出的上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在杜洋提出上述鉴定申请后，一审法院亦向杜洋释明对电梯因涉水所产生的维修费用进行鉴定，但杜洋自愿放弃申请鉴定。因此，杜洋对其辩解的上述事实，未举证予以证明，故对其上述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杜洋另辩称，在其中央空调进水支管爆裂后，渝高物业未及时发现并存在处置不当行为，造成了损失扩大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其一、根据证人张某及刘某陈述，渝高物业工程维修部工作人员系在接到张某的报告后才知晓水管漏水事故的发生。而在张某接到电梯进水事故电话报告后，其就立即通知其同事将涉水电梯提升至进水楼层以上。因此，在电梯提升后，将不会增加新的损失。而电梯维修人员提升电梯的行为亦为避免电梯进一步遭受损坏，该措施并无不当之处。其二，在中央空调进水支管爆裂后至电梯维修工作人员提升电梯前，鉴于中央空调进水支管里的水量较大、水管爆裂后水流速度较快等原因，基于常情，渝高物业的楼层监控设备难以在短时间内发现地面水流问题。其三、在渝高物业维修部工作人员到达事故现场后，其未及时关闭五楼水管层阀，而是到顶楼关闭水管总阀。渝高物业的上述处置行为的确可能存在处置不当之处，但如前所述，此时电梯已经提升至渗水楼层以上，渝高物业的上述处置行为亦不会导致损失的增加。基于上述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渝高物业的监控人员未在短时间内发现漏水问题不能构成杜洋免除或减轻责任的理由，渝高物业的相关处置行为亦并未造成电梯进水事故损失的扩大，故对杜洋提出的渝高物业应分摊电梯维修费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在渝高物业垫付案涉电梯维修费26944.85元后，其诉请杜洋承担该电梯维修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渝高物业另诉请杜洋承担的其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5000元问题。根据渝高物业举示的律师服务费发票载明，其开票日期为2019年9月11日。因该费用产生于案涉水管爆裂事故日之前，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渝高物业诉请杜洋支付该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杜洋辩称的渝高物业应赔偿其相关损失并分摊其支付的律师费问题，杜洋未在本案中提出诉讼，故在本案中不作处理，杜洋可另行依法主张。综上，渝高物业公司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杜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渝高物业公司支付电梯维修费26944.85元；二、驳回原告渝高物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8.6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299.31元，由原告渝高物业公司负担50元，被告杜洋负担249.31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杜洋举示的证据为：案涉1、2号电梯的视频资料，拟证明案发现场和受损事实；案涉房屋的《物业服务合同》，拟证明物业服务费包含的服务项目有物业公共部位设施设备日常的维修。被上诉人20多年一直收取中央空调维保费用，并具有掌控空调风险的专业技能，而未将风险进行公示；其应当定期或不定期巡视检查物业包括业主专有部分内的中央空调。渝高物业公司质证认为，视频没有证明力，受损事实已经在一审中查明，物业维护义务在合同附件中已经列明了共有设备数量等，空调专有部分进水和通风管道不在维保义务内。物业合同第16条约定收取的使用费，不包括空调维保费用，案件事实并非中央空调发生故障，而是专有区域的管道发生故障，与中央空调是否老化无关。系统没有故障的情况下是没有必要检查的。渝高物业公司举示的证据为：1．《情况说明》，拟证明全体业主委托渝高物业公司对受损电梯维修向侵权人杜洋追责，诉讼主体适格；2．《关于渝高物业公司与发生漏水纠纷介入调解情况》，拟证明杜洋房屋空调循环水管爆裂而导致电梯受损，认定损失金额与被上诉人主张一致；3．案涉房屋业主《入住通知书》、《承诺书》、《装修承诺书（存根）》、装修设计图纸，拟证明业主专属区域内的中央循环水支管系业主装修时自行安装并排他性使用，不属于物业共用设施的维保范围；4．《城建档案卷内目录》、《渝高广场C、D座科技楼工程图纸目录表》、空调水系统图、新风平面和空调平面图，拟证明案涉中央空调竣工时只存在主供应管道，未接入业主专属区域，循环水管道系业主自行安装其专有区域内，业主应对该管道尽到维保义务；5．《渝高科技发展大厦空调运行规约》，拟证明被上诉人对业主专有区域内的空调循环水管道无维保义务。杜洋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业委会公章实际是由被上诉人保管。对证据2三性予以认可，但其记录中的致使二台电梯受损属于笔误，应为致使二号电梯受损，该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事发后上诉人、物业公司、三立电梯公司的技术人员均查看现场，只有二号电梯受损。对证据3、4真实性无法确认，达不到证明目的，不能证明上诉人于2018年通过拍卖购得房产时对中央空调系统进行过改动或者装修。第五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内容也无法证明其目的，落款显示形成时间是2020年6月1月，上诉人已经受让房产并出租给他人使用，上诉人和承租人均未得知有规约的存在。规约存在伪造的嫌疑，形式不合法，没有公示，也未证明是经业委会通过的。本院认为，杜洋举示的仅是部分电梯视频，不足以反映电梯受损的全部情况，物业合同的内容也达不到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渝高物业公司举示的系列证据中《情况说明》系案涉房屋业委会对渝高物业公司追索案涉损失的委托，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关于渝高物业公司与发生漏水纠纷介入调解情况》符合单位证据的形式要求，虽然双方对其中载明的受损电梯数量存在争议，但反应了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4无法核实真实性，也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证据5系案涉房屋业委会与渝高物业公司于2013年和2020年分别签订的《渝高科技发展大厦空调运行规约》，前后两份规约内容并无差异仅是签订时间不同，渝高物业公司未就两份规约内容未修订却重新签订作出解释，杜洋作为业主反驳其未见过规约，渝高物业公司也未举示规约修改已经法定程序的证据，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渝高科技发展大厦业委会委托渝高物业公司对案涉受损电梯进行维修并垫付费用，并委托其向杜洋追索维修电梯所产生的全部费用。2020年6月12日上午，在重庆市九龙坡区××路街道××路社区组织杜洋、渝高物业公司查看了损害现场，明确了漏水是案涉房屋循环水管暴裂进入电梯间致二台电梯受损。经杜洋、渝高物业公司、重庆三力电梯公司技术人员就电梯受损情况进行了评估，均认定损失金额为2.64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参照该规定，案涉受损电梯为空调水管破裂漏水所致，为全体业主共有，渝高物业公司作为管理人，已经支付了修复费用，现业委会委托向侵权行为人追偿，不管其系管理人还是受托人，其为本案原告适格。就本案而言，一方面，案涉电梯进水受损系因杜洋专有部分空调进水支管破裂所致，杜洋对其专有区域内空调系统、设备等维护负有一定配合、检查等义务，对支水管破裂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另一方面，渝高物业公司在举证中称案涉中央空调竣工时只存在主供应管道等，未接入业主专属区域，循环水管道系业主自行安装于专有区域内，表明该中央空调系统为分步实施而形成的一个整体。纵然如此，该区域内的空调系统也是征得建设单位同意后予以安装，并与中央空调形成一个统一系统。案涉中央空调的主供应管道为公共设施设备，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作为公共区域维护方的渝高物业公司对于空调主管道负有维保义务。众所周知，中央空调系统中水循环管道是由主管道和进入专有区域的支管道一起构成的不可分割系统，中央空调的控制系统更是不能截然分开的整体。因此中央空调的维护，不能截然区分公共区域或专有区域，特别是控制系统。该中央空调系统的任何部位出现问题，都会影响整个中央空调的正常运行。因此，渝高物业公司称其只对中央空调公共区域部分进行维护，是不能成立的。退一步，专有部分业主单独维护支管道及控制系统，也必然会受到主管道或共同使用部分的限制，也需要中央空调主机和控制系统的配合。对循环水管而言，也必须依赖主管道的配合。物业服务企业在维护公共部分设施的同时，为保证中央空调系统的整体运行，也应提醒专有区域业主对中央空调进行维护。但渝高物业公司并未举示其配合或提醒业主进行专有部分空调管道等维护的证据，也没有对不可分割的中央空调作为一个整体进行统一维护保养。案涉房屋内空调支水管破裂既有业主杜洋的过错，也有渝高物业公司的责任。双方对损害结果的产生，均具有原因力，均应承担责任。从损害后果而言，应由主张方渝高物业公司应对维修费的构成承担举证责任。渝高物业公司虽主张四台电梯受损，但其举证的《关于渝高物业公司与发生漏水纠纷介入调解情况》载明受损二台电梯，其证据之间对受损数量相互矛盾。渝高物业公司又不能就四台电梯各自维修费用予以区分，从而导致电梯受损数量和每台电梯受损的金额不能确定，仅能确定总的损失金额2.64万元。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综合损害后果发生原因、双方的过错责任、受损电梯数量的不确定和费用的不可分性，以及渝高物业公司存在的举证瑕疵，酌情由杜洋承担维修费用的一半，即13472.43元。关于鉴定程序问题。鉴定是当事人需要依据他人专业知识对某一特定事项进行阐明的活动。司法鉴定程序的启动需要当事人的申请，对于鉴定事项、内容也需要当事人自己明确。本案的情形，不属于需要法院专门释明的情形，故上诉人认为释明不当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审出现新的证据，杜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222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222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杜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渝高物业公司支付电梯维修费13472.43元；”三、驳回重庆渝高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9.31元，由重庆渝高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9.66元，杜洋负担149.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3.62元，由重庆渝高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36.81元，杜洋负担236.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盛刚审 判 员 康忠亮审 判 员 刘 静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赵颖嘉书 记 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