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7民终3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亚军，男，197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钟鸣，湖南博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园果，湖南博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杨，女，198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系曾杨之夫），户籍地湖南省华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璇，女，1988年8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赛廉，女，1962年7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勇，男，197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常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媛，女，197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常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芷夷，女，199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佳宜，男，199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芬，女，197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萍，女，196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鄢家勇，男，195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婕，女，196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彪，男，197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勋，湖南汗青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翦英燕，女，1976年11月13日出生，维族，户籍地湖南省常德市。原审被告：雷孝云，女，195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上诉人蔡亚军因与被上诉人曾杨、刘璇、龙赛廉、郭勇、吴媛、易芷夷、杨佳宜、向芬、陈萍、鄢家勇、张文婕、张文彪、翦英燕及原审被告雷孝云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2民初2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亚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13名被上诉人与雷孝云按比例承担其损失98600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查明事实对损害发生原因认定正确、对损害价值的认定正确，但对于损害发生原因的分析以及损害责任分担比例错误。本案损失系由于主排水管道堵塞污水倒灌所致，堵塞物为直径8-10厘米圆形塑料物，下水主管道为11厘米，该堵塞物不能排除是从楼上任意一层落下，在主管道内产生位移，最后卡在六楼到七楼间的可能，楼上13户住户不论是何时装修入住，均不能排除其系侵权人的可能。堵塞物直径与下水主管道直径间有间隙，堵塞系该间隙最终被堵塞封闭所致，此间隙的堵塞物系楼上所有用户排水所致，楼上所有用户也是该排水管的使用人、受益人。一审判决认为装修三个月后已经没有遗落堵塞物的可能，故13名业主无需承担责任，但蔡亚军同样是装修完毕三个月以上，却判定承担了80%的责任，此处适用双层标准，自相矛盾，极不公平。2.原审中13名业主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没有过错。蔡亚军楼上的业主均是可能的加害人，并非确定的侵权人，其承担责任形式按照法律规定为补偿责任，案发当天为周日，蔡亚军白天外出，晚上回家发现损失，第一时间报告业主，在现场还替物业出钱请人破除水管，无过失可言，不存在未及时发现堵塞、就损失扩大应承担责任之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楼上业主要承担举证责任证明自己没有过错，而其证据不能证明没有造成堵塞的可能性，该堵塞物完全可能是装修时就已经落入，不能排除其过错。3.蔡亚军只要求补偿损失，诉求合理合法，应该得到法律支持。侵权责任赔偿的目的在于尽可能恢复到被侵权人未遭受加害行为之前应有的状态，蔡亚军起诉时已经考虑了保险公司赔付的20000元，依据鉴定结论重置价值为123090元，而其只主张98600元。向芬辩称，其家里装修是2019年完成，是最早装修的，如果是向芬家遗落堵塞物，不可能会赌到7楼。曾杨辩称，其于2019年装修完毕，物业公司验收时已经装修完有一段时间，堵塞物大概9.5公分，其家里主卫马桶下水口尺寸6-8公分，在其家里装修后不可能掉落堵塞物。陈萍辩称，其一审时已经提交了充分证据证明其没有过错，本案发生与其无关联，蔡亚军主张是其责任应提供证据证明。鄢家勇、张文婕、张文彪共同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系因一直径为8-10厘米圆形塑料物体堵塞于案涉2栋六楼至七楼主卫生间主管三通接口处，下水主管道宽为11厘米，致使厕所污水倒灌。根据蔡亚军提交的证据资料证明，本案六楼至七楼主卫管道堵塞物除直径为8-10厘米的圆形塑料物外无其他堵塞物，蔡亚军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案除上述堵塞物外还有其他堵塞物。2.鄢家勇、张文婕、张文彪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其未实施侵权行为，且蔡亚军在原审中对鄢家勇、张文婕、张文彪所提交的物业公司出具的完工查验表三性均无异议。鄢家勇、张文婕系2栋2904号业主，其提供了物业公司出具的完工查验表证明，2904房于2019年8月25日前已经装修完毕，而且有照片证明，装修完成后连接主卫排水管道的各排水管道口径均小于堵塞物的直径，不可能遗落案涉堵塞物。张文彪系2栋3004号业主，其提供了物业公司出具的完工查验表证明，3004房于2019年8月28日前已经装修完毕，也提交了证据证明装修完成后连接主卫排水管道的各排水管道口径均小于堵塞物的直径，不可能遗落堵塞物。3.原审判决依据蔡亚军提交的证据，认定鄢家勇、张文婕、张文彪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合理合法。4.蔡亚军虽然系本案财产受害人，依法应当要举证证明其自己无加害行为。根据判决查明事实，案涉堵塞物所堵位置在六楼与七楼主卫管道三通接口处，蔡亚军作为七楼业主，亦有可能实施加害行为，蔡亚军应当举证证明其无过错。5.蔡亚军应当就扩大损失承担责任。根据704房屋主卫厕所污水倒灌所侵泡该房屋室内面积程度，足以认定蔡亚军客观上存在未及时发现造成704房室内大面积遭受污水侵泡，蔡亚军依法应对扩大的损失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易芷夷辩称，本案堵塞物是在蔡亚军主卧卫生间马桶管道下，在马桶安装完之后是不可能掉下去，其家里装修于2019年8月份完成，验收时间迟了两个月，距离事发差不多8个月时间，不可能是其家里掉下堵塞物，堵塞物最大可能是蔡亚军自己家修造成的。蔡亚军提交的案例和本案情况根本不同，不能混淆视听。翦英燕辩称，同意前述答辩人的意见。其家里装修于2019年7月通过物业验收，验收完工后，7楼业主才开始装修，堵塞物也不可能悬空十个月之久。蔡亚军应承担损失扩大的责任，就704房屋浸泡情况看绝不是一天能造成的。刘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佳宜辩称：1.蔡亚军没有任何证据直接证明杨佳宜实施了侵权行为。2.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损害发生原因是污水管道堵塞所致正确，发生原因分析也是正确的，堵塞物为直径8-10厘米圆形塑料物，下水主管道为11厘米，下水主管道直径大于堵塞物直径，堵塞位置在7楼到6楼污水管道转弯处，堵塞物如果从楼下落下，在主排水管道内发生位移，由于重力会产生自由落体，不可能卡在7楼到6楼的污水管道转弯处。发生堵塞时其家里已装修完工10月，如果是装修期间落入，堵塞物不可能悬空在下水管道里长达10月之久。3.杨佳宜在装修期间未发生任何污水管道堵塞的事件，与污水管道堵塞存在明显的时间差，蔡亚军更有可能因装修导致污水管道堵塞的可能。4.杨佳宜家装修后，屋内所有管径均小于堵塞物直径，直接证明污水管堵塞与杨佳宜家房屋使用没有任何关联。5.根据堵塞位置和时间，蔡亚军应充分排除因装修致堵塞物掉落致污水管堵塞的可能。6.根据堵塞物成色，证明堵塞物掉落时间不长，足以证明与杨佳宜家10个月前完成的装修没有关联。7.根据堵塞物现场看堵塞物是卡在7楼到6楼的污水管道转弯处，不是卡在下水管道里，现场除了堵塞物外无任何生活垃圾，不存在堵塞间隙最终堵塞封闭所致。8.蔡亚军未尽到财产管理义务，存在扩大损失过失。蔡亚军把刚装修完毕的房屋通风，长达10多天没去现场，在发生管道堵塞时，未能及时发现并采取补救措施。按照常理情况，白天主卫生间不常用，使用频率、使用次数比较少，一个白天时间污水绝不能倒灌整个房间。蔡亚军对自己的财产负有管理义务，客观上导致未能及时发现污水外溢，扩大了财产损失。吴媛辩称，吴媛房屋于2019年就装修完了，蔡亚军2020年4月家里堵塞与吴媛没有关系，一审判决正确。龙赛廉辩称，其家里于2019年装修完毕，如果是其家里掉下去堵塞物，就会堵塞在其家里的楼道之间，不可能掉到7楼。同意其他业主的答辩意见。郭勇未进行答辩。雷孝云未作述称。蔡亚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共同赔偿蔡亚军损失98688元，并向蔡亚军赔礼道歉；2.判令各被告共同承担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鉴定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亚军系常德柳叶湖旅游度假区保利中央公园2栋704号房屋业主，其房屋于2019年底装修完毕，于2020年1月12日入住。2020年4月12日（周日）晚，蔡亚军妻子回到家中时发现屋内厕所污水倒灌，室内遭到污水浸泡，装修受损。小区所在物业公司在接到通知后，立即安排人员进行了疏通。疏通后发现管道堵塞物为直径8-10厘米圆形塑料物体，而没有其他堵塞物，下水主管道宽11厘米左右，堵塞位置为六楼至七楼主卫生间主管道三通接口处。事后，物业公司联系保险公司，保险公司向蔡亚军支付了20000元赔付款。经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蔡亚军受损房屋损失价值为117356元，重置价值为123090元。鉴定费3000元，已由蔡亚军支付。原审被告均系蔡亚军所有房屋楼上住户，各被告房屋装修完工时间（完工查验初验时间）分别为：904号（业主曾杨）2020年1月4日、1004号（业主刘璇）2019年8月25日、1304号（业主龙赛廉）2019年10月15日、1504号（业主郭勇、吴媛）2019年12月18日、1704号（业主易芷夷）2019年10月26日、1804号（业主杨佳宜）2019年8月25日、2204号（业主雷孝云）2020年6月10日、2404号（业主向芬）2019年7月17日、2704号（业主陈萍）2020年1月5日、2904号（业主鄢家勇、张文婕）2019年8月25日、3004号（业主张文彪）2019年8月28日、3104号（业主翦英燕）2019年7月31日。保利中央公园2栋2204号房屋（业主雷孝云）于2019年9月10日申请装修并购买了相关装修材料。2020年1月10日为装修期限，完工查验初验时间为2020年6月10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主管道堵塞物系直径8-10厘米圆形塑料物体，而无其他堵塞物，在室内装修完成后，屋中连接主卫生间管道的排水管道口均小于该直径，故该堵塞物只有在装修期间才有进入主管道的可能，而主管道直径为11厘米，大于该堵塞物的直径8-10厘米。蔡亚军发现其所住保利中央公园2栋704号房屋卫生间发生堵塞时间为2020年4月12日晚，而从其房屋内装修毁损情况看，实际堵塞时间应在2020年4月12日晚发现之前。根据各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装修完工时间，曾杨、刘璇、龙赛廉、郭勇、吴媛、易芷夷、杨佳宜、向芬、陈萍、鄢家勇、张文婕、张文彪、翦英燕所有房屋的装修完工时间均早于堵塞事故发生时间三个月以上，在堵塞事故发生时，上述业主所有的房屋早已装修完毕，堵塞物没有从其家中进入主管道的可能。即便在装修期间有可能遗落该堵塞物，但堵塞物从主卫生间进入主管道，并在主管道停留达三个月以上后才发生堵塞事故，这显然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认为曾杨、刘璇、龙赛廉、郭勇、吴媛、易芷夷、杨佳宜、向芬、陈萍、鄢家勇、张文婕、张文彪、翦英燕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没有过错，无需就本案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庭审后雷孝云提供的证据，其所有房屋的装修期间为2019年9月10日至2020年6月10日，涵盖了堵塞事故发生的时间，而其向一审法院提供的2019年9月的材料购买清单并不足以证明在堵塞事故发生前其屋中下水管道装修已完成，故雷孝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没有过错，其应当对蔡亚军的损失参照相关法律规定给予一定的补偿。经鉴定，蔡亚军受损房屋损失价值为117356元，重置价值为123090元，因其向一审法院主张的损失为98688元，蔡亚军的损失应按其主张计算，扣除保险公司已向其赔偿的20000元，蔡亚军实际的损失为78688元。鉴于蔡亚军在发现堵塞事故时（2020年4月12日晚，周日），客观上存在未及时发现堵塞，已造成室内大面积遭污水浸泡的客观事实，其对损失的扩大应承担相应责任；另考虑到本案所涉直径为8-10厘米圆形塑料堵塞物所堵位置为七楼与六楼主卫生间主管道三通接口处，蔡亚军作为七楼业主，亦有举证证明其房屋装修人员施工过程中并无致害行为，即本案所涉堵塞物有可能系该房屋装修过程中所致，蔡亚军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考虑到损失扩大的客观事实及蔡亚军举证不能的后果，据利益衡平、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定雷孝云对该损失以补偿20%为限，即15737.6元（78688元×20%），其余部分由蔡亚军自行承担。对蔡亚军要求各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本案属财产损害赔偿案件，而非名誉侵权案件，行为人无需就此赔礼道歉，故对蔡亚军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因蔡亚军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上述费用的产生，对此不予支持。雷孝云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雷孝云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补偿蔡亚军财产损失15737.6元；二、驳回蔡亚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2268元，减半收取1134元，由蔡亚军负担900元、雷孝云负担234元，鉴定费3000元，由蔡亚军负担2400元，由雷孝云负担60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蔡亚军的财产损失责任应如何承担，13名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责任。本案中，蔡亚军的房屋因主卫厕所污水倒灌，造成家中财产损害，经查，系主卫排水主管道被直径为8-10厘米圆形塑料物体堵塞所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从建筑物中抛掷物品或者从建筑物上坠落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难以确定具体侵权人的，除能够证明自己不是侵权人的外，由可能加害的建筑物使用人给予补偿。本案中，13名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均提交了证据证明其装修完成时间早于堵塞事故三个月以上，装修完成之后不可能遗落直径为8-10厘米圆形塑料物体至主管道的可能。根据堵塞物的成色判断、以及堵塞物从主卫生间进入主管道并在主管道停留达三个月以上后才发生堵塞事故并不符合常理，本案13名被上诉人证明了其不是侵权人，无需承担责任。本案中蔡亚军客观上存在未及时发现堵塞，造成室内大面积遭污水浸泡的事实，蔡亚军对损失的扩大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所述，蔡亚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5元，由蔡亚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科见审判员孙孝明审判员张秋岚二〇二一年四月××日法官助理孙艳慧书记员郭子琪附相关法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