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民终26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丰县迎春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长丰县曹庵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17935680331。 法定代表人:轩群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运胜，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怀银,男,1968年3月2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成，淮南市谢家集区杨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小元,男,1954年9月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二妹,女,1968年7月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以上两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安徽中特（六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飞，安徽中特（六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敬举，男，198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 上诉人长丰县迎春运输有限公司、上诉人陈怀银因与被上诉人叶小元、葛二妹、程敬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庐江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4民初5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丰县迎春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叶小元、葛二妹对长丰县迎春运输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叶金兵从陈怀银、长丰县迎春运输有限公司租赁车辆，系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租赁的是机械设备，是破碎机组。涉案1416移动带车头是一个破碎机组整体。根据破碎机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破碎机组的使用地点不在公共道路上，合同约定当涉案机械设备需要运输时，应当由吊机等进行运输。不应当上路的破碎机组发生致人损害的事件，案由不应当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2.通过本案在案证据可以看出，主挂车已改装成破碎机设备。在缔结破碎机组租赁合同前，双方明知涉案设备不能上路行驶;缔结租赁合同时，合同上没有长丰县迎春运输有限公司字样的记载，也没有长丰县迎春运输有限公司签字盖章。本案租赁的是不能上路的破碎机组，涉案设备不能在长丰县迎春运输有限公司处挂靠。因此，长丰县迎春运输有限公司不应当对该租赁行为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3.长丰县迎春运输有限公司不是出租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叶金兵作为租赁人，在破碎机组租赁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双方均未借用长丰县迎春运输有限公司名义，整个租赁合同只存在叶金兵和陈怀银之间，不涉及到长丰县迎春运输有限公司的任何权利义务。租赁费等收益结算也是双方直接结算，长丰县迎春运输有限公司不曾获得任何收益，不对租赁行为进行管理。根据谁获利、谁负责原则，长丰县迎春运输有限公司也不应当承担责任。二、叶金兵和长丰县迎春运输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1.根据挂户协议书，程敬举系货车皖Ａ×××××皖Ａ×××××车的实际车主，和长丰县迎春运输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主车挂靠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本案破碎机组租赁合同仅约束叶金兵和陈怀银双方。陈怀银和长丰县迎春运输有限公司之间没有挂靠关系，涉案破碎机设备也无法挂靠。2.程敬举未经长丰县迎春运输有限公司同意擅自转让挂靠主车，导致主车改装成破碎机组设备，同时使主车脱离了长丰县迎春运输有限公司的监管，经营风险因此加大。因程敬举的违约行为，导致长丰县迎春运输有限公司实际上无法对涉案主车进行监管，其至少应对改装主车的后果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超期审判程序错误，二审应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 陈怀银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叶金兵在本次死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一，叶金兵明知自己的驾照及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且未按规定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皖Ａ×××××号重型半挂牵引无号牌挂车至下坡弯道处，处置不当，以致发生死亡事故。其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带来危害的结果而故意放纵自己行为，导致本事故的发生，依据公安部《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46条第一项的规定应当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其次，陈怀银与叶金兵本身没有发生任何关系，陈怀银只是和申涛签订的租赁协议，2020年6月1日申涛将该破碎机用救援车从淮南市谢家集区拉到合肥市肥东县，而叶金兵是在2020年8月9日从申涛处把车擅自开至事发地并导致其死亡。陈怀银从未收过叶金兵一分钱，也未和其发生任何业务关系。陈怀银仅仅只是租给申涛破碎机与事故车辆毫无关联，而事故车辆管理人、所有人是长丰县迎春运输有限公司，应当由其承担次要责任。而一审判决将陈怀银定为次要责任承担30%的赔偿责任，陈怀银坚决不服。第三，陈怀银不是该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并没有对其车辆进行管理，而事故车辆的所有人长丰县迎春运输有限公司系该车辆登记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其责任应当由长丰县迎春运输有限公司承担，陈怀银只是把破碎机租赁给申涛，而叶金兵从申涛处将破碎机拉到事故发生地，陈怀银既不知情也未发生业务，陈怀银只和申涛有转账记录业务往来。叶金兵的死亡与陈怀银毫无关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一审判决错误的认定事实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 叶小元、葛二妹二审辩称：一、长丰县迎春运输有限公司对登记在其名下车辆缺乏基本的维护与管理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案由事实认定清楚，并无不当。本案案涉车辆系由车牌为Ａ7Ｄ44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无号牌挂车（该挂车上装载工程破碎车），在30071线栖石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47ＫＭ＋800Ｍ下坡弯道处发生交通事故，叶金兵与陈怀银签订的《破碎机租赁合同》并未约定，使用地点不在公共道路，也未约定设备需要运输时，应当由吊机等进行运输，长丰县迎春运输有限公司此说法没有事实依据，相反，车辆所有人将破碎机安装在该挂车之后，就是为了方便运输。挂车的登记所有人为长丰县迎春运输有限公司，其不为车辆购买交强险，违反交通法规强制性规定，本身就是违法行为。另，其将车辆随意出租给他人改装，缺乏对车辆基本的管理，本身就存在过错。原审法院基于其缺乏对车辆最基本的管理，根据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判定长丰县迎春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不存在事实认定错误的问题。二、陈怀银将其所有的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车辆出租给叶金兵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陈怀银与叶金兵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二款载明的事项反映，该车辆就是案涉事故车辆，陈怀银上诉理由中阐明的与叶金兵没有任何关系与事实不符。2.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就是挂车没有制动系统。2020年8月9日，叶金兵驾驶皖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无号牌挂车（该挂车上转载工程破碎车），沿30071线栖石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47ＫＭ＋800Ｍ下坡弯道处，众所周知，重型半挂牵引车质量较小，而该车辆拖挂的挂车实为工程破碎车，质量大，体积大（从事故车辆的照片看来，挂车部分的质量和体积远远超过牵引车辆的质量），即使是在刹车制动系统完备的情况下，在遇到长下坡路段时，往往也会因为质量大、惯性强，因刹车片温度过高，容易致使刹车制动系统失灵，从而引发交通事故，更何况本案中，该事故车辆挂车部分没有刹车制动系统，仅仅依靠牵引车辆的刹车系统，想要达到控制车辆的制动效果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且，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的地点为下坡弯道处，更是极大增加了刹车制动控制车辆的难度。3.即使是叶金兵具备该类型车辆的驾驶资格，以该车辆的缺陷以及当时的处于下坡弯道处的路况，也不能阻止事故的发生。如前所述，本次事故的发生，系该车辆刹车制动系统的缺失导致，虽然叶金兵不具备该类型车辆的驾驶资格，但其持有Ｃ1型驾驶证，具备一定的驾驶技能，而且其本人已多次驾驶该车辆，在没有遇到该下坡弯道路况时，均能对车辆保持有效控制。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也不存在毒驾、酒驾等可能丧失对车辆控制的情况。同时，根据庐江县公安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可以清晰的反映，叶金兵是因车辆下坡时无法刹车制动，车辆已经无法控制，在此万般无奈情况下（正常情况下，驾驶人员不可能会作出跳出车窗的行为），才选择跳窗逃生自救，但因车辆速度过快，跳下时摔倒在地，被车辆碾轧致死。综上，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车辆本身安全装置的缺失，车辆及破碎机的所有人陈怀银与长丰县迎春运输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叶金兵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答辩人之所以没有提起上诉，主要原因有二：一是至亲的意外去世，而且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对其精神上造成的创伤是巨大的。作为父亲的叶小元年事已高早已丧失劳动能力。母亲葛二妹更是肢体二级残疾又常年患病，身体孱弱，二人完全依靠子女赡养来维持生活。家中本就积贫积弱。家中唯一的儿子叶金兵意外死亡。对二位老人来说犹如晴天霹雳，悲痛欲绝，日日以泪洗面，二位老人不愿因诉讼而使自己一直处于极度悲伤中无法自拔；二是考虑到人民法院案多人少，任务重、压力大，不愿为一己之事反复占用司法资源。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程敬举二审未做答辩。 叶小元、葛二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丰县迎春运输有限公司、陈怀银赔偿叶小元、葛二妹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死亡赔偿金750800元、丧葬费39518.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7820元、交通费3000元及精神抚慰金80000元等损失,合计人民币1111138.5元；2.本案诉讼费由长丰县迎春运输有限公司、陈怀银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9日,叶小元、葛二妹之子叶金兵驾驶皖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无号牌挂车（该挂车上转载工程破碎车）,沿30071线栖石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47ＫＭ＋800Ｍ下坡弯道处,因该车辆挂车无制动系统,致使车辆无法制动,失去控制,叶金兵处于本能反应,跳窗逃生自救,但未成功,被车辆碾轧致死的交通事故。另查,事故车辆系叶金兵从陈怀银、长丰县迎春运输有限公司处租赁,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长丰县迎春运输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陈怀银。庐江县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成因分析：叶金兵持Ｃ1型驾驶证驾驶安全技术性能及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且未按规定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皖Ａ×××××号重型半挂牵引无号牌挂车至下坡弯道处，处置不当，以致发生死亡事故，是造成本起事故的直接原因。责任认定书认定叶金兵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司作出法鉴定意见书（皖龙图司鉴【2020】通鉴字第787号）鉴定意见为：1、未见皖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其所牵引的挂车与其他车辆接触的痕迹；2、皖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左右前大灯工作正常，尾部未见灯光和信号装置；转向机构是否工作正常及行车制动是否有效均无法确定。皖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牵引的挂车尾部未见灯光和信号装置，行车制动不满足《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ＧＢ7258-2017）标准要求；3、经检验，皖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左门无法打开，因门锁在事故前损坏所致。叶小元1954年9月3日生，葛二妹1968年7月7日生，肢体残疾二级均住肥东县城。有子叶金兵（已死亡），女儿叶红翠。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庐江县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成因分析、责任认定书认定及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司作出法鉴定意见书(皖龙图司鉴【2020】通鉴字第787号)鉴定意见，叶金兵在本次死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司作出法鉴定意见书(皖龙图司鉴【2020】通鉴字第787号)鉴定意见，叶金兵租用车辆存在瑕疵，陈怀银应对租用车辆性能进行维护，将存在瑕疵车辆对外租用，亦有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长丰县迎春运输有限公司是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应对车辆进行管理，管理不当存有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该院对该此事故的责任划分为，叶金兵承担60%、长丰县迎春运输有限公司承担10%、陈怀银承担30%的责任。本次事故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508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因葛二妹1968年7月7日生，尚不足60周岁，虽有肢体残疾二级，但未能提供丧失劳动力的证明，故不应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叶小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3782×14÷2，为166474元，叶小元、葛二妹要求精神抚慰金80000元过高，该院酌定50000元、丧葬费39518.5元、交通费该院酌定1500元，共计损失1008292.5元。叶小元、葛二妹告自行承担604975.5元，长丰县迎春运输有限公司承担100829.25元，陈怀银承担302487.7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长丰县迎春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叶小元、葛二妹100829.25元；二、陈怀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叶小元、葛二妹302487.75元；三、驳回叶小元、葛二妹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55.69元，由叶小元、葛二妹承担3513.41元，被告长丰县迎春运输有限公司承担585.57元，陈怀银承担1756.71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2020年6月1日，陈怀银（甲方）与叶金兵（乙方）签订《破碎机组租赁合同》，陈怀银、叶金兵均在合同上签名。陈怀银一审庭审时认可叶金兵驾驶的皖Ａ×××××号牵引车系其租的，该牵引车牵引的改装为破碎机组的挂车为其所有。一审判决认定事故车辆由叶金兵从陈怀银、长丰县迎春运输有限公司处租赁，系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事故认定书对案涉事故的成因分析，发生本起事故的直接原因有三：1.叶金兵准驾不符；2.案涉车辆安全技术性能及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且未按期年检；3.叶金兵遇事处置不当。以上1、3点均为叶金兵的自身过错，第2点为车辆性能原因，但该车辆也是在叶金兵支配之下，因此，事故认定书认定叶金兵负全部事故责任，依据充分、认定准确。但是，事故责任并不等同于侵权责任。陈怀银做为出租方，出租的租赁物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且擅自将案涉挂车改装、焊接破碎机组；长丰县迎春运输有限公司做为登记车主，未对案涉牵引车按期年检，没有尽到管理职责，均具有违反交通安全法规的行为，对上述第2点事故成因均存在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之的规定，陈怀银、长丰县迎春运输有限公司对叶金兵的死亡后果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叶金兵、陈怀银、长丰县迎春运输有限公司各自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三方对损害后果分别承担70%、20%、10%的责任。陈怀银关于责任比例认定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叶小元、葛二妹因叶金兵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总额为1008292.5元，均未提出异议。故，应由陈怀银赔偿叶小元、葛二妹201658.5元、由长丰县迎春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叶小元、葛二妹100829.25。 关于长丰县迎春运输有限公司、陈怀银的其他上诉理由，本院评述如下： 焊接有破碎机的挂车与登记在长丰县迎春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主车连接使用，应视为一体，本案系因在道路上使用该车辆发生事故引发的纠纷，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破碎机租赁合同》是否对案涉车辆的运输方式进行限制，均不影响本案案由的确定。长丰县迎春运输有限公司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案由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确定长丰县迎春运输有限公司承担部分责任是基于其做为事故车辆的登记车主没有按期进行年检、未尽到对车辆的管理职责，与其是否与叶金兵间存在租赁关系无关，且本院二审已查明案涉车辆的租赁关系发生于叶金兵与陈怀银之间，故长丰县迎春运输有限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程敬举转让挂靠车辆的行为是否经过长丰县迎春运输有限公司同意，系双方间的内部关系，且一审法院追加程敬举为被告后，叶小元、葛二妹也未要求程敬举承担赔偿责任，长丰县迎春运输有限公司主张程敬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一审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于2020年12月29日审结，未超过法定期限，长丰县迎春运输有限公司上诉主张一审超期审理，与事实不符。 案涉《破碎机组租赁合同》系陈怀银与叶金兵签订，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陈怀银是否实际收取叶金兵款项系合同价款的履行问题，不能否定双方间的租赁关系；陈怀银主张只是与申涛签订租赁协议、其与叶金兵不存在任何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长丰县迎春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陈怀银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庐江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4民初59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庐江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4民初59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怀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叶小元、葛二妹201658.5元； 三、驳回叶小元、葛二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55.69元，由叶小元、葛二妹负担4262.69元、陈怀银负担1062元，长丰县迎春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17元，由叶小元、葛二妹负担605元、陈怀银负担1208元，长丰县迎春运输有限公司负担8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付兴 审判员  朱斌斌 审判员  黄 平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陆 波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