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19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汤阴县中西医结合医院，住所地：河南省汤阴县精忠路东段。法定代表人：贺卫峰，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继林、付振灿，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人民医院，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解放路中段、安阳市岳飞街东段1120号。法定代表人：杨清成，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颂戈，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兵，河南同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巧枝，女，198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生，男，1979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伟，河南恒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卫辉市健康路88号。法定代表人：窦启锋，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芙蓉，河南百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汤阴县中西医结合医院（以下简称汤阴医院）、安阳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安阳医院）与被上诉人张巧枝、张永生及原审被告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新医一附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1民初2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汤阴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继林、付振灿，上诉人安阳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颂戈、王红兵与被上诉人张永生，被上诉人张巧枝、张永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伟及原审被告新医一附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薛芙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阴医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豫0781民初2458号民事判决第1项，改判为汤阴县中西医结合医院赔偿张永生等医疗费等共计38,166.80元（158166.8-12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永生等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认定张永生等获得的交通事故赔偿款12万元，在本案中不应予以扣除错误：原判2458号第5页17行至19行认定“张永生等获得赔偿总和不超出其实际费用的支出，不存在超额受偿的情形，故张永生等已从安文忠处获得医疗费等金额的赔付在本案中不应予以扣除”是错误的。首先该案是安文忠交通肇事和汤阴医院医疗行为共同造成的同一损害，即张金保30%的赔偿责任。每个人侵权在该案中都确定为共同的次要责任。不分责任大小，应当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即30%的一半，也即158166.80元的50%为79083.40元，至于扣除了安文忠已赔的12万元，其多扣除的平均数的部分，是安文忠向汤阴医院追偿的问题，由安文忠另行处理。同时，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和医疗行为鉴定两个均认定了张金保分别承担主要责任，如果医疗赔偿的30%158166.80元中不扣除安文忠已赔偿的12万元，那么张金保便获得了两个30%，即60%的赔偿，怎么还能为次要责任呢?张金保的两个主要责任只承担40%损失，近于次要责任，颠倒了主次责任的承担，违反了公平原则。其次，原审认定张永生等获得赔偿总和不超出实际费用的支出，不应予以扣除更是错误的，因为次要责任的赔付额度为30%，两个次要责任重叠属于共同的次要责任，赔付额度仍为30%，应当认定原告获得赔偿总和超出了实际费用的30%，属于超额受偿，应当予以扣除已获得的赔偿12万元，张永生等最高只能获得总费用30%的赔偿，张金保才能是承担了主要责任。总之该案中属于两个主次责任重叠，重叠不论多少次，次要责任仍是次要责任，主要责任仍是主要责任，不得因主、次要责任重叠，便获得两个次要责任的赔偿，而主要责任重叠便减为次要责任，这是不符合本案事实的。2、原审认定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博大鉴定所）鉴定意见有效错误，该鉴定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受理，不应受理而违法受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司法鉴定机构不得受理。（二）发现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或者取得方式不合法的。”根据上述规定，博大鉴定所开始鉴定前，立案时就应当已收到了委托人送检的真实、完整、充分合法的全部鉴定材料，然而却没有，而是违法受理此案。在2020年11月27日的鉴定会上鉴定人又从张永生手中收取了“安阳市人民医院病历记录”，此材料既未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又不在安阳市人民医院病历中，还未经人民法院委托送检（鉴定意见第四页上体格检材内容从神智深度昏迷至左侧胸腔积液全部一字不改的抄写了病历记录），这充分证明了博大鉴定所在鉴定前就未收到人民法院提供有完整的鉴定材料，应当以《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不得受理，其受理是违法的。同时博大鉴定所公开弄虚作假，明明白白从张永生手中收取的安阳市人民医院病历记录，还在鉴定意见书第1页上委托人送检材料中谎说成安阳市人民医院病历记录，是人民法院送检材料。这是严重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违法行为，还公开弄虚作假，原审却认定鉴定意见有效是错误的。应依法重新鉴定。3、原审认定尸体火化费不在丧葬费范围内错误，原审在2458号判决第8页认定赔偿范围中，既认定了丧葬费27998．50元，又认定了尸体火化费901元，这是错误的，因为尸体火化费本身就属于丧葬费的范围，这是人人皆知的事实，原审却做重复认定是错误的。二、原审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属于汤阴医院和安文忠分别造成的同一损害。即安文忠与张金保交通事故由汤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41052312010001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了张金保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豫豫Ｅ×××××小型轿车驾驶人安文忠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双方协议安文忠赔偿了张金保医药费、死亡赔偿金等122000元，另一个是汤阴医院与张金保医疗行为经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鉴定，汤阴医院为张金保死亡承担次要责任，自××死亡的主要原因，承担主要责任。二者3重叠确定张金保承担主要责任，汤阴医院和安文忠重叠承担次要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认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依据该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事实，两者是均为次要责任，不分责任大小，应为张金保损失的30%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平均责任是针对的张金保30%的损失，而原审在安文忠赔偿张金保30%的损失后，又判决汤阴医院赔偿张金保30%的损失，把重叠的次要责任事实，误判成重复的次要责任承担，使张金保获得了60%的赔偿，自身承担主要责任的张金保只承担了40%的损失，承担了次要责任。依法本应在该案中扣除安文忠已赔偿的12万元（122000元中有2000元为电动车损失，本案中不应扣除），而不扣除，明显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为汤阴医院赔偿被上诉人38166．80元，或发回重审。安阳医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卫辉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1民初24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安阳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永生等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8861．13元”，改判安阳医院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张永生等对安阳医院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永生等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13日17时02分许，张永生等亲属张金保以“车祸外伤后10小时，呼吸困难伴昏迷6小时”为代主诉到我院住院治疗。张金保入院前曾出现呼吸心跳停止，外院给予心肺复苏后转至我院，带气管插管至我院急诊时，氧饱和度40%，立即给以呼吸机辅助呼吸等治疗，以“1、呼吸衰竭2、昏迷原因待查3、肺部感染4、肺挫伤5、脑外伤6、糖××、陈旧性肺结核”为诊断收入重症监护室，因患者病情较重，给××；入××继续给以呼吸机辅助呼吸，平喘、化痰、抗感染、营养神经、静脉营养支持、纠正酸碱失衡及电解质纹理等治疗4天，患者肺部挫裂伤和肺部炎症情况逐渐好转，内环境趋于平衡，于2019年7月17日呼吸平稳，经气管插管单纯吸氧，氧饱和可维持在95-99%，但患者始终处于昏迷状态，病情与家属沟通后，家属要求转上一级医院继续治疗，告知其相关风险及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并签字，家属继续要求转上一级医院，办理出院手续。患者入院时病情危重，报××，经过我院积极治疗后肺挫裂伤和肺部感染情况好转，但患者从入院至出院始终处于昏迷状态，为求进一步治疗，家属要求转上一级医院。患者张金保从我院出院后到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1天，2019年7月30日出院。张金保从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出院后第三天死亡。我院在整个治疗过程中严格按照诊疗规范，无任何差错。我院对患者的诊断正确，行手术治疗符合医学治疗学原则，手术前后病情告知充分，无违法违规现象，无过错过失，患者的死亡与我院的医疗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患者张金保死亡后，张永生等因张金保死亡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曾起诉至汤阴县人民法院。汤阴县人民法院没有支持张永生等的诉讼请求，张永生等撤回了起诉。之后，张永生等又起诉至卫辉市人民法院。卫辉市人民法院委托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五、分××者于2019年8月2凌晨去世。因患者死亡后未进行尸检，其××死亡原因不能明确，结合其××资料分析其临床死亡原因不排除为自身疾病的基础上因脑外伤、肺挫伤肺部感染并发多脏器功能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见司法鉴定意见书第8页内容）”、“综合分析医方的诊疗过程，医方（安阳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应存在过错，过错与被鉴定人张金保死亡之间不排除存在轻微因果关系（见司法鉴定意见书第10页内容）”。根据以上鉴定机构的意见，首先，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明确认定我院的医疗行为与患者张金保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次，本案对死者张金保进行了尸检（见一审判决书第6页），而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未对张金保进行尸检（见司法鉴定意见书第8页），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关键事实（是否尸检的事实）存在严重错误，且该关键事实对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具有决定性作用，故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据此，一审判决认定我院对张金保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过错原因力为轻微责任，进而让我院承担5%的赔偿责任共赔偿张永生等28861．13元，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给予纠正，改判安阳医院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张永生等对安阳医院的诉讼请求。根据以上事实和理由，我院的医疗行为与患者张金保的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对张金保的死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我院承担赔偿责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我院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张永生等对我院的诉讼请求。安阳医院为维护本单位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判如所请。另补充，张永生等述其鉴定时向鉴定机构提交了病历手册，该手册作为鉴材，鉴定机构进行了评价，鉴定机构不经法院收取鉴定材料的行为明显违背了法律规定，即鉴定材料必须经法院转交才能作为鉴定依据进行使用，据此，本案鉴定程序明显违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依据。安阳医院对汤阴医院的上诉答辩不发表意见。汤阴医院对安阳医院的上诉答辩为：同意安阳市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1、上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进一步证明了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在本案立案受理时未收到张金保的尸检报告鉴定文书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因而没有收到真实、完整、充分的检材。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的规定、受理程序违法、该鉴定意见书不得采信。由于鉴定程序违法，未收到应由的尸检报告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以在尸检报告已明确张金保死亡的诱因是车祸外伤的情况下，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还说未作尸检，故而作出了与尸检报告相矛盾的鉴定意见，违反该案事实，未对张金保进行尸检，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事实（是否进行过尸检）严重错误，应为无效鉴定。张永生等对汤阴医院、安阳医院的上诉答辩如下：本案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理由充分，一审法院根据全案的事实，结合张永生等提供的证据，综合作出（2020）豫0781民初2458号民事判决，张永生等认为是合法、合情、合理的，也是正确的。一、针对汤阴医院答辩如下：1、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汤阴医院没有抗辩的事实与理由。张金保因为交通事故入院，但交通事故没有造成其死亡，车祸事故仅仅是诱因，又因汤阴医院“未尽观察注意义务”、“治疗措施不规范”等因素致张金保死亡，有公安局《尸检报告书》及医疗过错《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可以认定。张金保死亡结果系因上述交通事故与汤阴县医院分别实施之无意思联络之二行为间接结合形成，属于“多因一果”之侵权行为。二原因力之作用结果可分，故两者间之责任形式为按份责任。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庭审调查及质询表明，从鉴定资质、选择程序、鉴定材料等方面均符合真实、关联、合法性之要求，不符合有效错误的法定情形，故汤阴县医院认为鉴定意见有效错误之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当作为本案定案证据，即对张金保死亡结果，交通事故作用力与医疗过错作用力各负担次要责任。汤阴医院关于本案应“扣除保险赔偿”之辩解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侵权责任以过错与责任相当为原则，且本案损害结果系两种作用力所致，故汤阴县医院关于“先扣除交强险责任限额后再对张永生、张巧枝”分责之辩解理由不能成立。2、事故赔偿仅是双方协商的结果，并非单纯的赔偿，在一定意义上来讲是事故一方的协商结果，也是强制保险的保险结果。二、针对安阳医院答辩如下：根据侵权责任的原理，结合鉴定意见，安阳医院与张金保的死亡原因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鉴定意见论述充分，安阳医院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安阳医院在没有任何法律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针对一审法院提起上诉，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针对事实和计算错误提起的上诉，但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赔偿计算的依据是非常正确的，并没有脱离侵权的基本法制精神，以及填平原则，故，应驳回安阳医院的上诉请求。庭审答辩1、汤阴医院、安阳医院的医疗行为的过错直接导致了我父亲的死亡，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果已充分说明汤阴医院、安阳医院害死了我的父亲，你不能没有一点忏悔之意，用别人的赔偿来抵你的严重错误。2、至于那个协议只是交警队套用了他们常用的一个文本，当时我父亲刚去世，天塌了一样，没有精力去扣那个字眼，就是一个补偿，肇事司机不可能没有任何赔偿，这个全在对方的人品、品德、担当和善念，任何一个人好人都不会无动于衷，这个补偿不是被告说的赔偿，这个交通事故的调解，未经法院判决，赔偿数目未安法律条款要求，肇事司机的补偿绝不是法律条款规定的赔偿项目，绝不能给我们扣除！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条第2款规定：“二人以上具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济原赔偿责任。此种侵权行为徙有“数人”的外衣，加害人事先并无共同的意思联络，其行为是偶然结合致人损害，本质仍为单独侵权行为，故加害人承担与各自的过错程度、行业与损害后果之间原因力大小相适应的按份责任，而非连带责任。此种损害是可分的，加害人汤阴中西医结合医院应对损害承担按份责任，因为任何人不具有为他人行为负责的理由！我父亲被救护车拉到汤阴医院后的6、7个小时里都神志清晰，状态正常，且直到我父亲去世所做的7、8次各种CT均未发现内脏及身体器官有任何损伤，直××严重的肺炎是上诉人汤阴医院的医疗过错，不是车祸造成的，车祸仅造成几处皮外伤！我父亲被送到汤阴医院时是早晨6点多钟，他们的医生也发现了胸部的外伤，当时立刻做了胸部CT，但CT结果是有伪影建议复查（我父亲在汤阴医院的病历可证明），这些都充分说明我父亲胸部非常可能有问题，但他们医生却没有复查，没有负责任的对待，当没事处理，完全没有采取任何治疗措施！这是第一个过错！然后大概中午1点多时，我父亲肺部挫伤出血太多导致呼吸困难、生命垂危！我来往数次却找不到他们的医生（医生躲起来午睡去了），导致我们失去了最佳的抢救时机，这是第二个过错！后来找到医生后他们才想起来拍CT复查，半路上我父亲的呼吸心跳就停止了，他们医生不是立即抢救，而是拉回急诊室抢救，当时我就在场，这是第三个过错！呼吸心跳停止后延误抢救1分钟都是致命的。拉回急诊室抢救时氧气瓶的输氧管断裂，护士去拿胶布粘，粘不住，最后是我拿扳手接好的，这是第四个严重过错！经过抢救，我父亲刚有呼吸心跳汤阴医院的医生，就着急让我们往安阳医院转院，而且转院救护车上没有像样的基本的救护设备，只有一个氧气袋，30多分钟后到安阳医院时，我父亲的血氧饱和度只有30（我父亲在安阳医院急诊科的病历可以证明），这意味着我父亲长达30多分钟时间里血氧饱和度都只有30（正常人是90多），这是给我父亲带来致命伤害的第五个严重过错，大脑细胞缺氧2、3分钟就会不可逆死亡，而我父亲缺氧30多分钟！经安阳医院急诊科抢救，我父亲的的血氧饱和度立刻恢复了正常（我父亲在安阳医院急诊科的病历可以证明），这说明什么！说明我父亲的伤并不严重，如果合理治疗完全可以活下来的！是上诉人汤阴医院害死了我的父亲！以上五个严重的直接导致了我父亲的去世的过错都是汤阴医院的过错，而非车祸！但汤阴医院从始至终没有表现出丝毫悔意，从在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的到一审，再到今天庭审，上诉人汤阴医院始终在不停的狡辩！不严惩怎能令他们反省，我们称医生是天使，但这些一念之间可决定人生死的行业怎能容忍这种人存在！法官同志，一审判决下来后本来我们也准备上诉，但是这个案件持续数年，我们已经筋疲力尽，光鉴定费花了三万七千元，我××了十几万，我们一个小老百姓，我们哪有这么多钱，被告没有一点常人应有的慈悲和善念，不仅给我们带来失去亲人的巨大悲痛，而且令我们饱受诉讼之苦，要不是司法鉴定汤阴医院、安阳医院都不承认有过错，我们几乎已经崩溃，我们已经被害的家破人亡了，恳请人民法院依法裁决，维持原判！。另补充1、我父亲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是指对“事故”（即撞车这一行为、这一“事”）承担主要责任，这个责任是交警依据交通法规划分的；加害人汤阴医院的次要责任是对我父亲死亡承担次要责任（见鉴定意见书）；这是两个不同“关系”不同“事情”的责任，不能“相加”。假设交通事故发生后我父亲被送到医院诊断出肺挫伤并及时、合理治疗，没有汤阴医院和安阳医院的医疗过错造成的侵害，这期间的治疗费用才是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这个费用才应该由交通事故双方按交警队划分的责任比例承担（肺挫伤按现在的治疗周期，也就住院不到1个月，这个费用推算一下也就一万元，不管那个肇事司机给了我们多少钱，都只能扣除1万多，而一审中已3倍扣除达3万多）。但是因汤阴医院的五个严重过错，导××脑细胞死亡成植物人；安阳医院的医疗过错使我父亲感染严重的肺炎；因汤阴医院和安阳医院的医疗过错造成的侵害导致我父亲最后死亡。这期间我父亲进重症监护室及每天8千多、总数10几万的医疗费用都因汤阴医院和安阳医院的医疗过错产生，这两家医院应对我父亲的死亡和10几万的医疗费用负责！承担按份责任！2、汤阴县医院说的这个“病历手册”记载的内容是百分之百的事实，这个毋庸置疑，然后这个内容应记载在安阳医院的病历里，如果没有记载那是安阳医院的责任，提交鉴定材料是要求交的病历里应该有这个“病历手册”里记载的内容，当时鉴定陈述会拿出这个“病历手册”，专家肯定会问这个“病历手册”内容和来源的真实性，如果这两个医院否定了，肯定不会作为鉴定依据，安阳医院当时认可了这个“病历手册”（鉴定会录音可证明），这个“病历手册”是交给法院，由法院交给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的。另关于汤阴医院补充，听证会中，张永生等提交的是病历手册，而并非病历记录，且鉴定专家对于病历手册的真实性已经对医院作出了询问，且双方同意该材料作为鉴材，有听证会录音录像为证，后张永生等提交给卫辉法院，由卫辉法院移交给鉴定机构。对安阳医院的答辩补充如下：仅是对于其住院的事实的依据在鉴定意见中，并没有作为直接鉴定的依据，仍然是院方的病历记录及病案资料，故安阳医院以此起诉认为该鉴定违法是错误的。在汤阴医院起诉时，因疫情无法鉴定，所以撤诉，并非安阳医院认为的，法院不支持我方诉请；病历手册是诉前，是我到安阳医院的急诊科医生写的，真实可靠，且该手册是我送到卫辉法院，由法院转交鉴定机构；原审法院认定没有进行尸检是正确的，在鉴定报告的第二、三页；张金保去世的原因是严重的肺部感染，这个是安阳医院导致，并非昏迷必然导致肺部感染，张金保肺部感染是重症监护室护理不当，消毒不当造成，鉴定结果和病历均可以证明。新医一附院答辩称汤阴医院的上诉与我院无关，其次，根据博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我院的诊疗行为与张金保的死亡结果之间无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关于我院的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原审判决第三项应予以维持。对安阳医院答辩同汤阴县医院的答辩意见一致。张巧枝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汤阴医院赔偿张巧枝等各项损失9000元；2、判令安阳医院赔偿张巧枝等各项损失500元；3、判令新医一附院赔偿张巧枝等各项损失500元；4、判令汤阴医院承担本次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7月13日6时30分许，张永生、张巧枝的父亲张金保驾驶电动三轮车沿汤阴县铁东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宜沟镇粮管所路段向东转弯时，与沿该路同向行驶的安文忠驾驶豫豫Ｅ×××××小型轿车相撞，造成车辆受损、张金保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当日8时41分张金保入院汤阴医院，入院诊断：1、外伤后头痛；2、头部外伤；3、冠××4、糖××当日16时28分出院，出院诊断：1、外伤后头痛；2、头部外伤；3、冠××4、糖××5、呼吸心跳骤停待查；6、肺栓塞待排。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4871．99元。张金保于出院当日入院安阳医院，同月19日出院，出院诊断：1、呼吸衰歇；2、缺××3、肺部感染；4、肺挫伤；5、脑外伤；6、糖××7、陈旧性肺结核。张金保于出院当日入院新医一附院，同月30日出院，出院诊断：1、脑外伤；2、呼吸衰歇；3、肺部感染；4、肺占位？5、缺××6、糖××7、腔隙性脑梗死；8、心肺复苏术后；9、电解质紊乱；10、左侧下肢静脉血栓形成；11、左肾上腺结节；12右肾囊肿；13、陈旧性肺结核；14、舌骨左侧肿块。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60,510．63元。2019年8月2日凌晨4时30分张金保在家中去世。2019年8月2日，汤阴县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汤）公（物）鉴（尸检）字【2019】70号鉴定书，鉴定意见“考虑车祸外伤是导致张金保死亡的诱因。因未做病理检验，故具体死亡原因无法判断。”。2019年8月12日，汤阴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张金保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安文忠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当日安文忠赔偿张永生医疗费10,000元、死亡补助费110,000元、电动车费2,000元，合计：122,000元。2020年11月27日，经卫辉市人民法院委托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汤阴县中西医结合医院对张金保的诊断行为存在医疗过错，其过错与张金保的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该院的过错原因力大小为次要责任。2、安阳市人民医院对张金保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其过错与张金保的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该院的过错原因力大小为轻微责任。3、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对张金保的诊疗行为不排除存在轻微过错，其过错与张金保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无法认定，其过错原因力大小无法给出。”。张巧枝等因鉴定，花费鉴定费37,000元。庭审中，张巧枝等当庭变更诉讼请求金额为222,203．05元，其中汤阴医院为162,902．29元，安阳医院为54,300．76元，新乡医学院为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张金保发生交通事故后，入院汤阴医院，经过诊疗于当日转院安阳医院，在安阳医院住院治疗七天又转院到新医一附院住院治疗，出院后张金保在家中去世。经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鉴定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汤阴医院对张金保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过错原因力大小为次要责任。安阳医院对张金保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过错原因力大小为轻微责任。新医一附院与张金保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无法认定，过错原因力大小无法给出。根据本案案情，法院酌定汤阴医院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宜；安阳医院承担5%的赔偿责任为宜；新医一附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证据的认证和事实部分的认定，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将如下项目和数额列入赔偿范围：1、医疗费65,382．62元（4,871．99元＋60,510．63元）；2、护理费2,310．84元（128．38元/天×18天）；3、住院伙食费900元（50元/天×18天）；4、营养费360元（20元/天×18天）；5、交通费360元（20元/天×18天）；6、死亡赔偿金342,009．7元（34,200．97元/年×10年）；7、丧葬费27,998．5元（55,997元/年×0．5年）；8、鉴定费37,000元；9、尸体火化费901元，以上费用合计为477,222．66元。另，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予以认定，由汤阴医院承担15,000元，安阳医院承担5,000元。对于张巧枝等超出法院认定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汤阴医院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张巧枝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77,222．66元×30%＋15,000元=158,166．8元；安阳医院承担5%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张巧枝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77,222．66元×5%＋5,000元＝28,861．13元。汤阴医院、安阳医院对张巧枝等所诉其他辩驳理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汤阴县中西医结合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永生、张巧枝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8,166．8元；二、安阳市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永生、张巧枝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8,861．13元；三、驳回张永生、张巧枝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33元，由张永生、张巧枝负担733元，汤阴县中西医结合医院负担3,298元，安阳市人民医院负担602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张永生等已获得的交通事故赔偿款12余万元，应否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及本案的鉴定意见应否被采信的问题。因依据有关法律规定，交通事故与医疗损害纠纷并存时，需要交通事故发生的责任方、造成医疗损害的医疗机构或其工作人员，根据其过错程度、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二者属不同的侵权行为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张永生等已获得的交通事故赔偿款12万元，未在本案中予以扣除无误。因本案司法鉴定是由患方申请、经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按照法定程序对院方对患方的诊断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等进行的司法鉴定，作出的鉴定意见又在庭审中经各方充分质证，未发现存在《最高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的情形，故该鉴定意见被采信合理。汤阴医院对此提出异议，但对其异议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汤阴医院的该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安阳医院的医疗行为与张金保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由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2、安阳医院对张金保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其过错与张金保的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该院的过错原因力大小为轻微责任。”，可知安阳医院的医疗行为与张金保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得出安阳医院应予承担赔偿责任。安阳医院对此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交有关证据予以证明其异议成立，所以安阳医院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21．53元，由汤阴县中西医结合医院承担2,700元，由安阳市人民医院承担521．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刘 辉审判员  温双双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姜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