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04刑初19号公诉机关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男，1957年6月1日生，汉族，甘肃石门沟煤业退休职工。户籍住址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2，女，1962年5月26日生，汉族，甘肃煤业有限公司退休职工。户籍住址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以上二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琛庆，甘肃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孔祥玉，男，1953年7月15日生，汉族，甘肃省兰州市人，初中文化，系兰州石化退休职工，户籍住址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现住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2019年10月12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监视居住，2020年4月1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巩俊如，甘肃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一部刑诉［2020］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祥玉犯故意杀人罪（未遂）、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于2021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任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翠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任某2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琛庆、被告人孔祥玉及其辩护人巩俊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后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11日14时50分许，被告人孔祥玉携带事先准备的枪支、弹药、匕首等作案工具，在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街××街区“社区老年人日间照料中心”会议室内，按事先的约定与被害人任某2（女，57岁）、任某1（男，62岁）等人在社区工作人员赵某的见证下协商财产纠纷问题，协商未果，孔祥玉即掏出携带的一把“五四”手枪，朝任某2、任某1连开六枪，致使任某2腹部、任某1双腿被枪击伤。案发后，被告人孔祥玉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从孔祥玉身上提取“五四”手枪一支（枪号Ｎ0200133），枪套一个、弹夹五个（编号分别为×××29、×××53、×××68、×××84、×××01）、手枪子弹45发；后公安民警又在兰州市西固区××街××号楼××单元××室被告人孔祥玉住所内提取“51”式手枪子弹70发。公安民警在现场勘查时，在现场提取匕首1把，子弹2枚，弹头6枚，弹壳6枚。提取的枪弹经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疑似枪支构成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送检的疑似枪支对人体具有致伤力。送检的现场提取的6枚弹头均为送检的疑似枪支所发射。送检的现场提取的6枚弹壳均为送检的疑似枪支所发射。经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任某2之损伤属轻伤二级；任某1现有之损伤属轻伤一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孔祥玉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建议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孔祥玉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以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判处被告人孔祥玉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数罪并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诉称，被告人孔祥玉对其身体造成伤害，要求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判令赔偿医疗费131113.32元、鉴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80元、营养费3080、护理费16622元、交通费1600元、后续治疗费25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202495.3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提交如下证据：1、甘肃宝石花医院住院病历及住院证各一份，证明任某1因受伤于2019年10月11日至2019年12月27日住院治疗77天的情况；2、医药费、挂号费、急诊费、医疗器具费等票据共21张，证明任某1的医疗费共计131113.32元；3、甘肃宝石花医院住院费用清单2张，证实任某1住院支出费用明细；4、甘肃天平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发票共2份，证明经鉴定任某1的后续治疗费用为2万至2.5万元。5、户口本、兰州公交集团第二客运公司证明共3份，证明任伟系任某1之子，任伟因照料任某1请假3个月产生误工费16222元。6、交通费发票共计94张，共计16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2诉称，被告人孔祥玉对其身体造成伤害，要求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判令赔偿医疗费14597.54元、护理费140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元、营养费56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28117.5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2提交如下证据：1、甘肃宝石花医院住院病历及住院证各一份，证明任某2因受伤于2019年10月11日至2019年10月25日住院治疗14天的情况；2、医药费、挂号费、急诊费等票据共5张，证明任某2的医疗费共计14597.54元；3、甘肃宝石花医院住院费用清单2张，证实任某2住院支出费用明细；4、结婚证、兰州鸿业城市设计有限公司证明共3份，证明刘祥军与任某2系夫妻关系，刘祥军因照料任某2陪护半个月产生误工费1400元。5、交通费发票共计88张，共计1000元。被告人孔祥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对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任某1、任某2的诉请的赔偿，认为原告人已经拿去自己很多钱，自己现在没钱。被告人孔祥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孔祥玉不构成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被告人孔祥玉用枪击伤被害人的行为可以分为用枪击伤被害人的伤害行为和用枪击伤被害人之前的持有枪支、弹药行为，二者分别属于目的行为和手段行为，且二者之间具有牵连关系，应择一重罪处罚，故被告人孔祥玉仅构成故意杀人罪一罪。2、根据孔祥玉的供述，其只有杀害任某2的故意，他在听到任某2的声音后，认为任某2正坐于自己对面，因此其向自己的正前方开枪射击。但因孔祥玉双眼已盲，无法看见任何事物，只能依靠声音听声辨位，因此仅将任某2、任某1二人击伤，造成任某2轻伤二级，任某1轻伤一级的结果，而并未造成二人死亡的结果。因此被告人孔祥玉构成故意杀人未遂，情节较轻，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范围内量刑，同时适用未遂犯的规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孔祥玉构成自首，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孔祥玉在开枪射击后，并未逃走，也并未指使他人帮助自己逃跑，而是将手枪及携带的匕首放置于桌面，警察到来后，孔祥玉将手枪交给了警察，并主动向警察交代自己口袋里还有弹夹及子弹。孔祥玉本意是在杀害任某2后用匕首自杀，但在开枪射击后，孔祥玉并未自杀，而是将匕首放在了桌面上，主动放弃了自杀的行为，在明知他人已报警的情况下自愿归案接受法律的制裁，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4、被告人孔祥玉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其行为并未造成严重后果，请求酌情从轻处罚。5、被告人孔祥玉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且自愿认罪认罚，应对其从轻、从宽处罚。6、被告人孔祥玉身体患有严重糖尿病并导致双眼视神经萎缩和肌无力，双目俱盲且无法站立行走，生活无法自理，其还患有严重的尿毒症，每周需要透析三次以维系生命，无法适用监禁刑。建议对被告人孔祥玉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对其暂予监外执行。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孔祥玉与任玉兰（已故）原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女名叫孔燕。任某3、任某2、任某1、任新林与任玉兰系同胞兄弟姐妹。1992年5月27日，被告人孔祥玉与任玉兰自愿解除婚姻关系。2016年12月23日，孔某某伤去世。2017年7月3日，任玉兰病逝。被告人孔祥玉因继承纠纷将任某3、任某2、任某1、任新林起诉至本院。2018年11月16日，我院就上述继承纠纷一案，作出（2018）甘0104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书，任某2等四人不服并提出上诉。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本院重审。2019年10月11日14时50分许，被告人孔祥玉携带事先准备的枪支、弹药、匕首等作案工具，在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街××街区“社区老年人日间照料中心”会议室内，按事先的约定与本案被害人任某2、任某1等人在社区工作人员赵某的见证下协商继承纠纷问题，协商未果，孔祥玉即掏出携带的一把黑色手枪，朝任某2、任某1连开六枪，致使任某2腹部、任某1双腿被枪击伤。案发后，被告人孔祥玉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从孔祥玉身上提取到黑色手枪一支（枪号Ｎ0200133），枪套一个、弹夹四个（编号分别为×××29、×××53、×××68、×××84）、手枪子弹45发；公安民警在现场勘查时，在现场提取到匕首一把，弹夹一个（编号为×××01）子弹2枚，弹头6枚，弹壳6枚。后公安民警在兰州市西固区××街××号楼××单元××室被告人孔祥玉的住所内提取到“51”式手枪子弹70发。提取的枪弹经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疑似枪支构成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送检的疑似枪支对人体具有致伤力。送检的现场提取的6枚弹头均为送检的疑似枪支所发射。送检的现场提取的6枚弹壳均为送检的疑似枪支所发射。经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任某2之损伤属轻伤二级；任某1之损伤属轻伤一级。另查明，扣押在案的黑色手枪（枪号：NO200133）一支，经鉴定构成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51式7.62毫米手枪子弹（标号64/11）117发、弹壳6枚（标号64/11）、弹头6枚、均系黑龙江北方工具有限公司于1964年生产的51式7.62毫米制式枪弹。经核实，被害人任某1因本案受伤于2019年10月11日至2019年12月27日在甘肃宝石花医院住院治疗77天，支付急诊费、挂号费、医药费、医疗器具费等费用共计131113.32元；经甘肃天平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甘天鉴［2020］临鉴字第1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任某1所需的后续治疗费用约为2万至2.5万元。被害人任某2因本案受伤于2019年10月11日至2019年10月25日在甘肃宝石花医院住院治疗14天，支付医药费、挂号费、急诊费等费用共计14597.54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实：1、报案材料、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0月11日14时许报警人张某报警称，在兰州市西固区××街××街区日间照料中心听到枪响。接警后民警赶赴现场，经了解当日被告人孔祥玉在兰州市西固区××街××街区日间照料中心与任某2和任某1，因继承纠纷，在社区工作人员见证陪同下进行协调。协调未果，被告人孔玉祥掏出手枪朝被害人任某2和任某1开枪射击。2019年10月11日对孔祥玉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2019年12月25日对孔祥玉非法储存枪支、弹药案立案侦查。2、拘留证、不予收押通知书、监视居住决定书、解除监视居住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收取保证金通知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看守所不予收押通知书、兰州大学第二医院门诊就诊证明书、血液检验报告单、住院病历、血液透析记录单临时医嘱单，证实被告人孔祥玉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因其患有严重疾病，生活不能自理，兰州市第三看守所出具不予收押通知书，故于2019年10月12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4月7日因监视居住期限届满解除监视居住，于2020年4月10日被取保候审。3、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孔祥玉尿检结果呈阴性。4、证明、办案协作函、西固公安分局介绍信，证实孔祥玉故意杀人案中向孔祥玉出售枪支、弹药的人员马春华未找到。5、证明、退伍军人登记表、个人情况登记表，证实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武装部经查，未查到孔祥玉入伍相关材料。孔祥玉在服役期间荣获集体三等功一次。6、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10月12日将孔祥玉列为重点人口管理。7、（1992）西法钟民案字第105号民事调解书、（2017）甘0104民初1793号民事调解书，证实1992年5月27日孔祥玉与任玉兰自愿离婚，并分割财产；2017年12月18日法院关于孔祥玉房屋纠纷调解情况。8、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兰州市西固区××街区老年人日间照料中心进行了勘验检查，对现场发现的物证进行了拍照固定并提取，包括子弹、匕首、6个弹头及弹头碎块、6个弹壳以及相应的血迹。9、搜查证、搜查笔录、提取笔录、物证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在兰州市西固区××街××号楼××单元××室被告人孔祥玉的家中，提取到7.62毫米51式手枪子弹70发。在兰州市西固区××街区日间照料中心门口从被告人孔祥玉处提取黑色手枪1支（枪号：Ｎ0200133、含弹夹1个，编号×××29）、棕色枪套1个、手枪弹夹3个（编号分别为×××53、×××68、×××84）、手枪子弹45发；从案发现场提取到弹夹1个（编号：×××01），子弹2发（7.62毫米，“6411”字样）；单刃匕首1把，刀柄为黑色塑料，刀鞘为棕色牛皮，刀刃长14.5公分，刀刃宽2.7公分，刀柄长9.5公分，匕首总长24公分。10、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孔祥玉指认兰州市西固区××街区日间照料中心为持枪射击的位置及其藏匿枪支弹药的地点在其居住的山丹街1319号家中卧室床头柜内浅蓝色单肩包。11、孔祥玉故意杀人案现场照片，证实孔祥玉持枪射击地兰州市西固区××街区日间照料中心案发现场照片。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孔某1辨认出孔祥玉、任某1、任某2；丁某辨认出任某2、孔祥玉；赵某辨认出任某2、孔祥玉；胡某、任某3、任某2、任某1辨认出孔祥玉。13、鉴定书及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1）（兰）公（司）鉴（痕）字（2019）58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疑似枪支（标识编号：2019070058-001）构成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对人体具有致伤力；送检的现场提取的6枚弹头（标识编号：2019070058-002）和6枚弹壳（标识编号：2019070058-003）均为送检的疑似枪支（标识编号：2019070058-001）所发射。（2）（兰）公（司）鉴（临床）字（2019）126号鉴定书，证实根据病史记载，任某2因枪击致腹部皮肤及皮下脂肪穿透伤，经医院进行“腹腔镜下探查术＋腹部清创缝合术”等对症治疗，术中未见腹腔内脏器损伤，现法医临床检查被鉴定人任某2左腹部术后遗留一27ｃｍ长横行瘢痕，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6.5条参照第5.11.3.（ｂ）条之规定，任某2腹部皮肤软组织之损伤构成轻伤二级。（3）（兰）公（司）鉴（临床）字（2019）127号鉴定书证实伤者因外伤双小腿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医院进行双侧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清创＋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治疗，现法医临床检查被鉴定人任某1右小腿遗留多处损伤及手术切口瘢痕，左小腿遗留多处损伤及手术切口瘢痕，遗留一处皮肤缺损（未愈合），仍在治疗恢复中；伤者双膝关节屈伸功能正常。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3.（ｂ）条之规定，任某1现有之损伤（双小腿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属轻伤一级。14、黑龙江北方工具有限公司证明，证实经专业人员依据图片（非实物）比对，本案51式7.62毫米手枪子弹系该公司1964年所生产的制式枪弹，弹壳底部数字11为该公司产品生产代号，64为该公司1964年生产的年号，因历史久远已无法查找当年发往订购单位去向。15、关于查获枪支、弹药、弹夹及送检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0月23日侦查人员前往北京市公安局刑警总队，将3枚样本弹、和3枚弹头录入“全国枪弹痕迹库”入库查询，经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比对检测，最终结果是未比中。刑警总队枪弹室查阅了枪支照片后，给予口头意见：一是枪支套筒制作工艺与枪支的其它部件制作工艺差别较大，比较粗糙；二是枪支编号的打制法与制式54式手枪编号的打制法不同；三是其它关键部件如枪管、枪击无法确定属制式还是仿制。初步意见：该枪为改制的可能性大（改制即：该枪有工艺号的部件，为制式或高仿制；也有工艺差的部件，攒在一起的可能性大）。2019年10月24日，侦查人员前往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二所）枪弹处查询。该处主任马新合查阅枪支照片后，给出以下意见：一是枪支编码位数与我国制式54式手枪编码位数不符；二是枪支有些地方没有发现应该出现的编号（如枪管和尾部）；三是该枪整体工艺比较粗糙。综合意见（口头）：非制式，暂无法确定枪支具体来源。16、证人证言（1）证人孔某1的证言，称2019年10月11日下午两点，我哥孔祥玉让我把他推到老年人日间照料中心，说要和任某2、任某1商谈他们之间的经济纠纷。我推着轮椅把孔祥玉送到老年人日间照料中心后，我在外面等着。大约半个多小时我看见任某2跑出来了，让社区的赶紧打110和120，一会医生和警察都来了，我就进房子把我哥推出来了。我进去看到任某1在地上躺着，地上流了好多血，我看见桌子上放着一把枪。我送我哥来的时候没有发现他身上携带枪支，也不知道他的枪从何而来。（2）证人孔某2的证言，称2014年具体日期记不清了，孔祥玉因糖尿病并发症引起的右眼看不清，到兰州市城关区兰大二院做的眼科手术，做完后手术失败，右眼就失明了。2016年10月份，还是糖尿病并发症的原因，孔祥玉的左眼也看不清了，然后他到兰州市城关区兰大二院做的眼科手术，做完之后复查的当天，孔祥玉听到了自己女儿孔燕高坠的消息后，情绪激动，导致左眼大量充血，后来眼睛就看不见了。2017年12月份，孔祥玉在家摔倒昏迷被我送到了医院，出院回家后又摔倒了两次，后来他因糖尿病并发症的原因，双腿肌肉慢慢萎缩，就不能正常行走了，我和我姐姐孔某1在轮流照顾他。我之前在孔祥玉的家中没有发现过他藏有枪支弹药。案发前孔祥玉的行为正常，也没听他说过什么反常的话。他说要跟任某2他们好好谈，好好解决事情。（3）证人赵某的证言，我社区的失独家庭、残疾人孔祥玉因家庭的房屋纠纷问题，多次向社区提出申请，请求社区出面提供一个能与家庭人员进行协商的场所，因为我是社区的计生专干，负责社区辖区内的失独人员的工作，我就将此事向社区的主任丁某汇报了此事，丁某就安排我和社区的矛盾调解员刘力铭与孔祥玉联系到社区的老年日间照料站内进行矛盾调解。2019年10月11日14时20分许，孔祥玉、孔祥玉的二妹孔某1、孔祥玉前妻的哥哥任某1、大姐、大妹、小妹都到日间照料中心了，我把他们安排在休闲娱乐厅室坐下了，孔祥玉让他的妹妹孔某1出去了，孔祥玉和剩下的四个人谈。房间的门是朝南面开着的，孔祥玉是坐南朝北的方向坐着，孔祥玉前妻的哥哥任某1、孔祥玉前妻的大姐、孔祥玉前妻的大妹、孔祥玉前妻的小妹是坐北朝南的方向坐着，我就坐在孔祥玉前妻的哥哥任某1的旁边的西面处的一个沙发上。他们就房屋纠纷的问题一直进行协商，在协商过程中没有发生争吵，我还拍了几张照片，以便存档。在这过程中孔祥玉让我先出去一下，我出去了一分钟，任某2出来找我，让我进来听一下，反正孔祥玉也看不见。于是我进去继续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孔祥玉提到自己年轻的时候和前妻谈对象的事情，他有些激动，就从轮椅上站起来了从自己的裤兜里掏东西，任某2问他掏什么呢，我看见孔祥玉掏出了一把黑色的小手枪朝天开了一枪，我听见孔祥玉开了好多枪。当枪声停止后我看见任某2跑出娱乐室了，我也赶快跑出来。任某2左下腹部在流血，我到娱乐室的门口去看任某1在地下躺着，他旁边有一滩血，孔祥玉还在原来的地方站着的，桌子上放着枪，右手还拿着一把刀，孔祥玉前妻的大姐、小妹躲在之前坐着的地方的桌子下面了，之后120的急救人员、警察就来了。孔祥玉因为糖尿病、肾衰竭引发的双目失明，每周要做三次透析，不能行走，坐轮椅有两年的时间了。（4）证人胡某的证言，我是任新林的妻子，任某3是任新林的大姐，任某2是任新林的三姐，任某1是任新林的哥，任玉兰是任新林的二姐（现已去世），孔祥玉是任新林曾经的二姐夫。1992年左右孔祥玉和任玉兰就离婚了，他们有个女儿叫孔燕，2016年11月份孔燕在兰州石化公司受工伤，同年12月份在兰州石化医院去世的。2017年7月份，任玉兰病逝。孔某某去世后，孔燕的单位给孔祥玉和任玉兰每人各赔付了70万元，赔付后任玉兰给孔燕的单位提出要把西固区二十五街区194号楼3单元101室的老房子置换个新房住，孔燕的单位答应了，将盛福小区的2号楼2701室的新房置换给了任玉兰，房子的面积差以职工内部价购买。因当时孔燕单位赔付的钱没有到账，任玉兰钱不够，向我丈夫任新林和任某2借钱交清的房屋差价。2017年7月份，任玉兰因病去世，去世前立了遗嘱：“任玉兰在生病期间由任某2和任新林照顾，待任玉兰去世后，盛福小区的新房由任某2和任新林共同继承。”任玉兰去世后，孔祥玉因房子的继承问题把他们姐弟四人起诉到了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19年10月9日，任某2给我打电话说孔祥玉约我们于2019年10月11日13时，到西固区二十五街区社区老年日间照料中心去谈。因我丈夫任新林在外地工作无法参加，我就替我丈夫去了。2019年10月11日14时许，我和任某3、任某1、任某2，四人按照跟孔祥玉按时到达约定地点，孔祥玉坐着轮椅被他的妹妹推来了。当时我们在社区老年日间照料中心的会议室里协商，会议室里有一张长桌子，我们和孔祥玉分别坐在桌子的两边，我的这一边，任某2坐在中间，任某2右手边是任某1，他坐在沙发上，任某1右边是社区的赵干事也坐在沙发上，任某3坐在任某2的左边稍远一点的椅子上，我坐在任某3的左手边，孔祥玉坐在任某2的正对面，在桌子的另一边，孔某1在孔祥玉旁边站着。协商之前，孔祥玉说要谈事，先后让孔某1和社区赵干事出去了，当赵干事走出门口的时候，任某2出去把赵干事叫回来了，然后赵干事就坐到了她原来坐的地方。孔祥玉问你们来的都是谁，任某2说来的是任某2、任某3、任某1、还有任新林的妻子胡某。然后孔祥玉边抽烟边讲家事。谈的过程中没有发生冲突，也没有争吵，突然间任某2站起来问孔祥玉在干啥。这时我就听到枪响了，然后我和任某3爬到了桌子下面，我看到孔祥玉手里拿了一把手枪，之后连续听到孔祥玉开枪的声音，这时任某2捂着肚子边往门外跑边喊：“杀人了，出人命了。”我总共听到了大概五、六声枪响，然后孔祥玉的枪卡壳了，他手里拿着枪在地上敲了几下，又换了一个弹夹，之后孔祥玉就喊了一声：“任某1！”我看到任某1趴在地上，没有说话，同时给我和任某3摇头，示意我们不要说话。孔祥玉听到没有人回答他，就再没有开枪。过了一会，孔祥玉的妹妹进来问孔祥玉这是咋了，然后孔祥玉问任某2呢，他妹妹说120送到医院去了。孔祥玉的妹妹就劝孔祥玉，之后孔祥玉坐着轮椅被推出去了。我和任某3从桌子底下出来了，看到任某1也中枪了，孔祥玉之前坐的位置桌子上还放着一把匕首。（5）证人任某3的证言，称2019年10月11日13时30分我和任某2、任某1、我弟媳胡某一起到西固区二十五街区社区的日间照料中心和孔祥玉协商纠纷的事。在一个会议室的房间内，任某1、任某2、我、胡某在房间的北侧由西向东依次坐下，南面是孔祥玉和孔某1，西面坐的是社区的计生专干。孔祥玉问今天来了些什么人，任某2说来了我、任某1、任某3、还有弟媳胡某。孔祥玉说了些家里的事情，说他和任玉兰离婚是因为任新林之前把他打了，一气之下他就和任玉兰离婚了。任某2说是孔祥玉先婚内“出轨”。这时孔祥玉让他妹妹孔某1和社区计生专干出去。之后任某2把计生专干叫回房间继续坐下。孔祥玉用自己的右手摸身体的右侧，任某2问孔祥玉在摸什么，刚说完枪就响了，我和胡某赶快钻到桌子底下了，我听见孔祥玉砸枪的声音，我听任某2在房间外面喊“杀人啦，赶快打110、120”。之后孔某1把孔祥玉推出去了，我和胡某从桌子底下爬出来看见任某1在地下趴着，他的双腿边留了好多血。（6）证人钟某的证言，称我是孔祥玉的保姆，负责每天三顿饭，家里搞卫生。孔祥玉生病每天早晚量血压、吃降压药、吃饭前打胰岛素、眼睛看不见、不能走路坐轮椅，走路要拿拐杖扶着墙走，还有他的肾脏不好，每周要到医院透析三次。我在家没发现孔祥玉有枪支弹药。（7）证人张某的证言，称2019年10月11日14时许，我在兰州市西固区××街××街××社区××室里，突然听到连续5、6声枪响，紧接着从该中心书画室里冲出来了几个人，那几个人边跑边喊快跑，快报警，有人开枪打人。我就赶快报警了。当时有两个人受伤了，男性腿部被击中，女性下腹部中枪。（8）证人王某的证言，称2019年10月11日13时许，我离开兰州市西固区××街××街区社区老年人照料中心外出办事，14时许，我们同事刘利梅给我打电话，说孔祥玉开枪打人了，我赶快回到老年人照料中心，医务人员和警察都来了，我被医护人员叫过去帮忙包扎伤者，警察将孔祥玉控制了。当时有两人受伤，男性双腿膝盖部被击中受伤，女性下腹部中枪。（9）证人丁某的证言，称2019年10月11日14时许，我在兰州市西固区××街××社区××室工作，社区的计生专干赵某打电话说孔祥玉他们打起来了，全是血。接完电话我和社区劳动监察专干顾克翠、禁毒专干刘力铭开着车赶到老年日间照料中心。看到任某2捂着腹部很痛苦。我进到老年日间照料中心里面，看到一个人爬在地上有血，桌子上有一把手枪和一把匕首，孔祥玉坐在放有枪支的桌子旁边，我一看到有枪，我就从房子里退出来了。120救护人员不敢进去救人，孔祥玉的二妹妹就进去把坐着轮椅的孔祥玉推出来了，出来的时候枪在孔祥玉腰上的枪套里装着，这时警察上来把孔祥玉控制住了。（10）证人何某的证言，称我爱人孔某1是2019年10月11日上午十点左右离家去的孔祥玉家。因为孔祥玉行动不便，基本上就是孔某1和孔某2照顾，每个星期都要去几次。（11）证人刘某的证言，称1971年同年入伍到陕西临潼空军航空兵23师××队有我、孔祥玉、张军、代文军。张军、代文军负责无线电，我和孔祥玉负责机械维修，我当时是65号机组，孔祥玉63号机组。机械维修主要使用的工具有钳子、扳手、螺丝刀等维修工具。教练机中队只有指导员配发手枪，其他人员都没有武器。当时部队是每个机组配发是56式半自动步枪，没有每人一把，9·13事件发生后部队就把枪支全部收缴统一上缴，每个连队没有枪支。所以孔祥玉在服役期间不会私藏枪支的。17、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任某1的陈述，称2019年9月份，具体日期记不清了，我妹妹任某2打电话说孔祥玉的妹妹孔某2多次打电话说孔祥玉要找我们协商。2019年10月9日，任某2打电话说孔祥玉约定10月11日在西固区××街××社区老年日间照料中心见面。当天，我和我妹妹任某2，大姐任某3，弟弟任新林的妻子胡某四人在二十五街区的社区老年日间照料中心的会议室见到孔祥玉，当时我妹妹任某2在中间，我坐在任某2的右手边，大姐任某3在任某2的左手边，胡某在任某3的左手边，还有一个社区的工作人员坐在我的右手边，孔祥玉坐在任某2的正对面。孔祥玉问我们来的谁，我们就告诉了他，孔祥玉就让社区的小赵和他妹妹孔某1出去，小赵刚要出去就被拉回来了，继续坐在我的右手边。孔祥玉开始拉家常，说着，我妹妹问孔祥玉干啥呢，刚说完我就听见连续两声枪响，我看到孔祥玉手里拿了一把枪，任某2和社区工作人员小赵嘴里就喊杀人了，便往门外跑，然后孔祥玉又开始开枪，孔祥玉右手单手持枪朝着我的方向左右开枪，枪响了四声，我当时双腿中弹倒地，我趴在地上看了一眼周围，我看到任某3和胡某躲在会议室的桌子下面，我给他们打手势让别出声。之后我看到孔祥玉的枪卡壳了，孔祥玉一边骂着一边换了一个弹夹。过了一会，孔某1进来了，走到孔祥玉跟前问：“哥，你这是干什么？”孔祥玉问孔某1死人了没有，任某2呢？孔某1就说任某2中枪了，在外面。然后孔祥玉问孔某1，任某1呢？我趴在地上赶紧给孔某1摆摆手，示意孔某1把孔祥玉推出去。之后孔某1就推着孔祥玉出去了，后来我失血过多晕过去了，等我醒来时候就已经在医院了。医生说我中了两枪，双膝盖各中一枪。我妹妹任某2腹部中枪，具体几枪我说不上。（2）被害人任某2的陈述，称2019年10月11日14时许，我和任某3、任某1、任新林的妻子胡某按照跟孔祥玉约定的时间和地点，赶到了兰州市西固区××街××社区老年日间照料中心。孔祥玉坐着轮椅被他另一个妹妹孔某1推到了社区老年日间照料中心。当时在社区老年日间照料中心的会议室里有一张长桌子，我们和孔祥玉分别坐在桌子的两边。我的这一边，我坐在中间，我右手边是任某1，他坐在沙发上，任某1右边是社区的赵干事也坐在沙发上，我的左边远的一点的地方坐着任某3和胡某，孔祥玉坐在我的正对面，桌子的另一边，孔某1在孔祥玉旁边站着。孔祥玉先后让孔某1和社区赵干事出去，赵干事走出门口的时候，我出去悄悄把赵干事拉住了，我让赵干事坐下，别出声。孔祥玉问你们来的都是谁，我说来的是我、任某3、任某1、胡某。然后孔祥玉抽了三根烟，一直在拉家常。我看到他右手在右裤兜的地方在摸索什么，我以为他在兜里拿烟，我就站起来问他你要干啥，我帮你拿。这时就看到他右手从右边裤兜的位置拿出来了一把手枪，他拿出枪后就对着我开始开枪，枪响了后我就开始往外面跑，这时我已经感觉到我的腹部中枪了，我捂着肚子边跑边喊：“杀人了，出人命了。”在此过程中，我大概听到了五、六声枪响，同时看到我哥任某1也中枪倒在了地上。之后我被120拉到了医院抢救，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18、被告人孔祥玉的供述与辩解，称2019年10月8日，我给任某2打电话约好于2019年10月11日下午1点半，到兰州市西固区××街区的社区老年人日间照料中心，协商我们之间的纠纷。2019年10月11日上午11点左右，我给我妹妹孔某1打电话让她推我坐轮椅过去谈判。在孔某1来之前，我把藏在家里的一把54式手枪，连带着枪套挂在我右边的腰间，装了一把匕首在我上衣胸前内口袋里，我还在左手衣服口袋里装了四个装满子弹的弹夹和几枚零散的子弹。我当时想好了，当天要是能谈成，我就把枪和匕首上交公安机关。如果谈不成，我当天就要用这把枪打死任某2，然后我用匕首自杀。因为我眼睛看不见，所以我要做好充足的准备工作。当日13点30分孔某1将我推到了兰化二十五街区的社区老年日间照料中心，到了会议室后，我坐会议室桌子的一边，任某2带的人坐在我对面，任某2说他们一共来了四个人，分别是任某1、任某2、任某3，还有任新林的媳妇。当时社区的工作人员还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我让我妹妹孔某1和社区的工作人员出去了。在谈判的过程中我让任某2把我的30万元还给我，房子我不要。但任某2不认账，说30万是任玉兰出的钱，还说我女儿和任玉兰都是我害死的。当时我被激怒了，就想开枪打死任某2，随即用右手将挂在腰间的五四式手枪拔了出来，把准备好的弹夹也放在了我面前的桌子上，然后上膛朝着任某2说话的方向开枪了。我开了几枪后枪卡壳了，扳机也扣不动了，拉枪套也没有用了，我随手在桌子上摸了一个装满子弹的新弹夹换上了，然后我听见他们跑出去了，我就再没有开枪。我把枪和之前准备好的一把匕首放在了桌子上了，我想着把任某2打死了我就用刀子自杀。这时候我妹妹孔某1哭着喊着进来了，我就把枪原装了起来，我妹妹把我从老年日间照料中心推了出来后，我就把枪交给了警察，并告诉警察我口袋里还有三个弹夹和一些子弹。之后警察带我到我家搜查，从床头的储物柜里搜出来一盒没有拆封的子弹，里面装有口径为7.62毫米的子弹70发。当时我就朝着任某2说话的声音开的枪，至于打上没有打上我就不知道了。我好像开了两枪，因为当时我情绪比较激动，所以具体开了几枪我记不清楚了。我这两天一直有打死任某2的想法，因为任某2最可恨，我们之间的恩怨都是任某2在里面出谋划策。但我没有想过打到别人。这把手枪大概是十几年前，西藏闹动乱之前，我在拉萨市八廓街一个甘肃藏民手里买的。我以前当过兵，我就是喜欢枪。我只记得他是甘肃藏族的男子，当时还给了我一个名片，名片上面写的名字叫马春花（音），他自称是甘肃甘南临潭人，他给我送了一些子弹，我另外向他买了一整盒没有拆封过的口径7.62毫米的子弹。当时一共花了我7000元。我当时买枪的时候对方给了我五个弹夹。枪和子弹一直放在我自己卧室床头的储物柜里。19、户籍证明、被告人身份信息、残疾人证，证实被告人孔祥玉1953年7月15日生，案发时已达应负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孔祥玉的视力为一级残疾。20、任某1的甘肃宝石花医院住院病历、住院证、住院费用清单、挂号费票据、急诊费票据、医疗器具费票据、120急救收费收据，证明任某1因受伤于2019年10月11日至2019年12月27日住院治疗77天，产生医疗费等费用共计131113.32元。21、甘肃天平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甘天鉴［2020］临鉴字第1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证明经鉴定任某1所需的后续治疗费用约为2万至2.5万元，鉴定费2000元。22、户口本、兰州公交集团第二客运公司证明，证明任伟系任某1之子，任伟因陪护任某13个月产生误工费16222元。23、任某2的甘肃宝石花医院住院病历、住院证、住院费用清单票据、挂号费票据、急诊费票据、120急救收费收据，证明任某2因受伤于2019年10月11日至2019年10月25日住院治疗14天，产生医药费等费用共计14597.54元；24、结婚证、兰州鸿业城市设计有限公司证明，证明刘祥军与任某2系夫妻关系，刘祥军因陪护任某214天产生误工费1400元。上述证据经庭审示证、质证，被告人孔祥玉及其辩护人对所列证据均不持异议，所列证据收集程序合法，证据来源清楚，证据内容真实、有效，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孔祥玉持枪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孔祥玉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弹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孔祥玉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系手段行为，与故意杀人的目的之间具有牵连关系，应择一重处罚，故被告人孔祥玉仅构成故意杀人罪一罪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证据，客观上本案系持枪杀人，但主观上被告人孔祥玉因个人喜好而故意非法持有枪支数年，并非为了故意杀人这个目的而持有枪支，故本案不属于牵连犯。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孔祥玉已经着手实行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造成被害人任某2轻伤二级、被害人任某1轻伤一级，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孔祥玉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孔祥玉在开枪射击后，未逃走，主动放弃了自杀行为，在警察到来后，将手枪及弹夹交给了警察，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证据，被告人孔祥玉因视力、双腿萎缩等自身客观原因未能造成故意杀人“既遂”，并因此滞留犯罪现场，其妹妹孔某1再次进入犯罪现场推他出来的过程中，孔祥玉并未要求孔某1报警亦未关注报警情况，而是关注被害人的状态，其主观上不具有亦未能体现出主动投案的意愿和行为，故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孔祥玉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接受处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因被告人孔祥玉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经济损失之合理部分，依法应予赔偿。赔偿范围和标准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规定并参照《2020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任某1可获得本院支持的赔偿项目有：1、医疗费主张131113.32元，有2019年10月11日至2019年12月27日甘肃宝石花医院的住院病历、住院证、住院费用清单、挂号费票据、急诊费票据、医疗器具费票据、120急救收费收据证实，本院予以支持；2、护理费主张16622元，结合附带民事原告人任某1的受伤情况及出院天数，以及护理家属任伟因陪护产生误工费证明，本院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主张3080元，符合《甘肃省省级党政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4、营养费主张3080元，结合住院天数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5、交通费主张1600元，其提供交通费票据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但考虑其实际住院交通情况，酌情支持600元；6、后续治疗费25000元及鉴定费2000元的主张，有甘肃天平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甘天鉴［2020］临鉴字第1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故本院予以支持；7、精神抚慰金主张20000元，因该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任某1应获赔偿共计181495.32元。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任某2可获得本院支持的赔偿项目有：1、医疗费主张14597.54元，有2019年10月11日至2019年10月25日在甘肃宝石花医院的住院病历、住院证、住院费用清单、挂号费票据、急诊费票据、120急救收费收据证实，本院予以支持；2、护理费主张1400元，结合附带民事原告人任某2的受伤情况及出院天数，以及护理家属刘祥军因陪护产生误工费证明，本院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主张560元，符合《甘肃省省级党政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4、营养费主张560元，结合住院天数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5、交通费主张1000元，其提供交通费票据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但考虑其实际住院交通情况，酌情支持200元；6、精神抚慰金主张10000元，因该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任某2应获赔偿共计17317.5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孔祥玉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二、作案工具黑色手枪（枪号：ＮＯ200133）一支、棕色牛皮手枪套一个、黑色手枪弹夹（号码：×××53、×××68、×××29、×××84、×××01）五个、51式7.62毫米手枪弹（标号64／11）117发、弹壳6枚（标号64／11）、弹头6枚、黑色塑料刀柄单刃匕首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孔祥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医疗费131113.32元、护理费166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80元、营养费3080元、交通费600元、后续治疗费25000元、鉴定费2000元，共计181495.32元；赔偿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任某2医疗费14597.54元、护理费1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元、营养费56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17317.54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任某2的其他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肆份。审 判 长  刘琳娜审 判 员  李金衲人民陪审员  倪香玲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崔惠平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一百二十八条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抚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七十五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一般不予受理。第一百九十二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非法持有、私藏军用子弹100发以上，气枪铅弹5000发以上或者其他非军用子弹1000发以上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被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被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被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被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