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4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饶，男，汉族，1990年8月29日出生，户籍地黑龙江省嫩江县，住黑龙江省嫩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芦楠，男，汉族，1993年5月6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书坤，黑龙江江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被告：孙丽娟，女，汉族，1965年9月5日出生，户籍地黑龙江省嫩江县，住黑龙江省嫩江市嫩江县。上诉人付饶因与被上诉人孙芦楠、原审被告孙丽娟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4民初9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饶与被上诉人孙芦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书坤、原审被告孙丽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饶上诉请求：一、撤销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4民初9332号民事判决;二、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孙芦楠的一审诉讼请求;三、本案的诉讼费由孙芦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由付饶与孙芦楠共同承担的诉争30万元债务，属于公司股东共同债务还是股东个人债务认定事实不清。孙芦楠与付饶双方是因投资公司的经营资金需求而从孙芦楠母亲处借款30万元而产生债务关系的,借款是否是用于公司运营应以公司帐目为依据,孙芦楠的实际偿还数额也应以债权人的收据或资金流水的确认为依据,孙芦楠不能提供所借资金用于公司运营的证据，该30万元借款应作为孙芦楠的个人债务，不应判决由付饶共同承担。孙芦楠在一审时谎称与付饶成立的哈尔滨冰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已经注销,后经法官当庭核实,查明该公司并未注销,按照我国公司法及会计法的相关规定,公司应建立会计帐目，而且该30万元借款孙芦楠的母亲是否交给了孙芦楠,即使交给了孙芦楠，在该30万元借款是由孙芦楠一人接收和掌管的情况下,如果孙芦楠以该30万元借款实际用于了公司的运营为由要求付饶承担一半的偿还责任,孙芦楠应提供30万元资金用于公司经营的帐目或凭证,在公司没有注销但无清算盘点公司债权债务和资产的前提下,一审仅以付饶认可该共同借款,对该借款是否符合公司运营用途的股东共同债务性质不予审查,而简单判决付饶承担一半的清偿义务，认定事实不清。二、孙芦楠不能证明借款实际用于公司运营,应由其个人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由付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付饶与孙芦楠之间债务的性质属于公司股东以个人名义筹措公司经营的资金产生的债务,孙芦楠没有证据证明该借款确实用于公司的经营，无权要求付饶承担。在一审程序中,付饶对与孙芦楠共同成立哈尔滨冰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不持异议,对二人为了筹措公司经营资金共同向孙芦楠母亲借款30万元也不持异议，并同意如果孙芦楠确实将30万元借款用于公司经营,付饶就同意偿还该借款的一半本息，但首先该30万元借款并末由付饶接收，而是一直由孙芦楠掌管。所以，付饶要求孙芦楠拿出将该30万用于公司经营的流水帐目和去向，但直至庭审结束,孙芦楠都没有提供该30万元确实用于公司经营的证据,如果本案是债权人起诉在借据上共同签字的付饶和孙芦楠,法院判决二人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问题.但本案是同作为共同债务人之一的孙芦楠起诉付饶要求承担公司运营资金的债务,但孙芦楠却无法证明该借款用于约定的公司运营用途,如果孙芦楠将个人消费的债务要求付饶共同承担，将与事实与法律规定不符。所以,在借款的实际用途不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付饶按孙芦楠主张的本息数额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或直接改判驳回其诉讼请求。孙芦楠答辩称，付饶在一审中自认借款是因公司运营需求，由其与孙芦楠共同借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因此对于共同借款的这一事实，孙芦楠无需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对债务性质的认定并不存在问题。其次付饶在无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否认一审中承认的事实，违反了禁止反言的规则，参考最高院（2015）民四终字第11号案件判决书的裁判规则，一审中主张的事实与提起上诉时主张的事实相悖，且无有力的证据证实，应认定其第一次主张的事实为真，因此法庭应当采信一审已经认定的案件事实。孙芦楠有权向付饶追偿借款本息，该笔30万元的借款为二人共同借入，二人为该笔债务的共同借款人，对该笔债务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在双方没有其他约定的情况下，二人内部该对该债务应当平均承担，即各自承担50%的责任。本案中孙芦楠单独向债权人全部偿付了本息，因此有权依据不当得利或者无因管理的法律关系向付饶追偿，代为偿付的借款本息。一审法庭判决付饶偿还相关借款并无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晰，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付饶的各项上诉请求。孙丽娟答辩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孙芦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付饶、孙丽娟偿还孙芦楠借款50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11月1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2％给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5日，孙芦楠与付饶、侯某共同创立了哈尔滨冰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由付饶担任法定代表人，三人共同出资，其中付饶持股34％，孙芦楠与侯某各持股33％。工商登记中确定的认缴出资额，孙芦楠与付饶、侯某均未认缴。孙芦楠与付饶、侯某每人出资8万元，共同经营哈尔滨冰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10月6日，孙芦楠以其母亲芦立哲的名义在平安普惠借款30万元，用于孙芦楠与付饶经营哈尔滨冰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投资，此款由孙芦楠偿还了本息343400元。付饶未向孙芦楠偿还其应当承担的部分。2019年6月21日，孙丽娟给孙芦楠出具欠条一份，写明“今欠孙芦楠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一审法院认为，孙芦楠与付饶共同以芦立哲的名义在平安普惠借款30万元，系用于经营哈尔滨冰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投资，此款由孙芦楠偿还了本息343400元，付饶应当向孙芦楠偿还其应当承担的部分。关于孙芦楠诉付饶给付其他部分欠款，因付饶对借款事实予以否认，且孙芦楠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对孙芦楠诉请要求付饶借款5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付饶应当给付孙芦楠给付欠款本息171700元。虽然孙丽娟给孙芦楠出具欠条一份写明“今欠孙芦楠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但是经查明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也不能构成债的加入，故孙芦楠诉请要求孙丽娟给付借款5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判决：一、付饶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孙芦楠欠款本息171700元；二、驳回孙芦楠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围绕争议问题进行了举证、质证。付饶举示其银行流水单一份，拟证明其从来没有见过这笔钱，也没有支配过这笔钱。孙芦楠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并且不能确定是付饶的全部银行流水。第二，在一审庭审中付饶已经将该笔款项如何使用如何支配说的很清楚了。孙丽娟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不知道。本院认证认为，付饶举示的该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未收到案涉款项。亦如孙芦楠质证意见，不能确定是付饶的全部银行流水。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付饶上诉的基本理由是“孙芦楠没有证据证明该借款确实用于公司的经营”，而对于通过卢立哲借款的事实并无异议。孙芦楠仅答辩称付饶认可借款的事实。可见，双方争议的问题是所借款项是否用于哈尔滨冰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运营。经查阅一审庭审笔录显示，付饶对孙芦楠举示的证据A4，即证明通过卢立哲借款、本息合计343400元的《转账记录》一份未表示异议，明确说“这笔借款我承认，确实是我们通过原告的母亲卢立哲借款30万元，这笔欠款是我和原告共同借的，同意偿还一半本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综合证人侯某的证言等其他在案证据，可以认定，上述款项系用于哈尔滨冰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业务所需。另，付饶上诉称借款是否是用于公司运营应以公司帐目为依据的理由虽成立，但对于认定案件事实账目并非唯一有效证据。付饶的上诉理由仅是对案涉借款予以质疑，亦并未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支持其主张。综上所述，付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付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耘耕审判员  付玉林审判员  刘万福（）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王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