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13民终18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靖，男，1972年9月8日出生，壮族，原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三五镇大桥村民委泡水老村11-1号，现住来宾市兴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尚峰，广西桂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来宾市丰宝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来宾市柳来路146号3栋二单元4-7号。 法定代表人：覃小波，董事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覃小波，女，1968年8月11日出生，壮族，原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南泗乡柳村村民委柳村195号，现住来宾市兴宾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韦爱龙，女，1974年8月10出生，壮族，原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南泗乡六五村民委大六五村43-1号，现住柳州市鱼峰区。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娜，来宾市兴宾区城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逸初，男，1964年4月18日出生，壮族，原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前卫路13号7-1-5-9，现住来宾市兴宾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邱文磐，男，1978年12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上诉人陈靖因与被上诉人广西来宾市丰宝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宝公司）、覃小波、韦爱龙、黄逸初、邱文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20）桂1302民初4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陈靖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即由被上诉人丰宝公司向上诉人陈靖偿还2020年2月28日已到期的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192000元（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暂算至2020年8月1日止，余下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至还清该笔借款本金之日止）、由被上诉人丰宝公司向上诉人偿还2020年3月28日已到期的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144000元（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暂算至2020年8月1日止，余下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至还清该笔借款本金之日止），由被上诉人覃小波、韦爱龙、黄逸初、邱文磐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审理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首先，一审已当庭查明被上诉人韦爱龙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出答辩意见，但一审判决书中却出现了韦爱龙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存在庭外审理、庭外调查的情形，属于程序违法；其次，一审法院已查明所有的被上诉人均认可已收到借款200万元，不存在提前扣除利息的问题，但一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在支付本金时预先扣除了利息，明显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陈靖通过雷＊军账户于2019年4月1日收到个人贷款900000元错误，该笔资金并非陈靖的个人贷款。一审法院以陈靖在获得银行贷款后，高利转贷给丰宝公司，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由，认定《借款协议》和《借条》及担保协议无效，违背客观事实，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明显错误。陈靖向金融机构贷款120万元系抵押担保贷款而非信用贷款，其余的90万元系案外人雷＊军提供的资金，上诉人所出借的本金并非信用贷款资金，且双方签订借款协议时的真实意思并非为了利息的支付和收取，上诉人的目的不是为了收取高利，而是为了取得养猪场项目场地平整的资格，因此，上诉人的行为不属于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的情形。本案借款并非单纯的借款关系，而是以合作为基础而形成的借贷关系。借款利率的约定，系双方自愿达成的合意，且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上诉人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得到支持。三、被上诉人覃小波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又是公司的唯一股东，又是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据此依法应当对所借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同时覃小波作为保证人应该同其他保证人一起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审理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丰宝公司、覃小波、韦爱龙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不存在违反审理程序的违法行为。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时，上诉人并未立即向丰宝公司出借200万元，而是待上诉人于2019年2月28日获得个人贷款120万元后，才支付该笔借款，由此证明上诉人关于本案款项均为自有资金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且本案第二笔借款90万元亦是雷＊军的个人贷款，并非雷＊军的自有资金。相关法律规定不再区别贷款属于何种贷款，民间借贷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且明确出借人将贷款用于民间放贷，不管是否收取利息或赚取利差，该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上诉人从银行获取的贷款用于本案借贷，属违法转贷行为，故本案的《借款协议书》和两张《借条》应为无效，借款约定的利息亦不应支持。二、一审法院计算的借款本息及认定担保人的担保责任无效均正确。《借款协议书》、两张《借条》属无效合同，所约定的利息、担保责任均无效，则覃小波、韦爱龙依法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通过《借条》可见，本案存在预先扣除利息的行为，则预扣的借款利息应在本金中予以扣减。协议无效则借款约定的利息亦无效，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实际借款本金为1971550元、丰宝公司应返还上诉人借款本金671550元及利息34543.73元正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请。 被上诉人黄逸初辩称，黄逸初于2020年6月已经退出丰宝公司，不再是丰宝公司股东，并且与丰宝公司董事长和其他股东签有退股协议书，本案借款与黄逸初无关。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判决。 邱文磐未作答辩。 陈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丰宝公司向陈靖偿还2020年2月28日已到期的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192000元（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暂计至2020年8月1日止，余下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至还清该笔借款本金之日止）；2.判令丰宝公司向陈靖偿还2020年3月28日已到期的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144000元（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暂计至2020年8月1日止，余下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至还清该笔借款本金之日止）；3.判令覃小波、韦爱龙、黄逸初、邱文磐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丰宝公司、覃小波、韦爱龙、黄逸初、邱文磐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靖与邱文磐的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海之间系朋友关系。2018年12月20日，经邱文海引荐，丰宝公司作为甲方与陈靖以及案外人周九龙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编号为20181202002的《借款协议书》，主要约定乙方为了取得承包平整甲方养猪场项目，按低息借款给甲方，借款总金额2000000元，实际以借款收据为准；借款期限最长不超过三年，从2019年1月31日到2022年1月30日，实际以借款收据约定为准；借款按年利率8%计息，按月付息，每月5号前支付当月利息，甲方应按规定每月支付利息，到期归还本金；乙方应在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借款1200000元（含）以上，余下借款于3月20日前付清，实际支付时间以借款收据及转账凭证为准。乙方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预付金100000元，首笔借款资金到位时转为借款。甲方取得合法开工手续并将平整工程发包给乙方的，按约定8%支付利息；甲方无法取得项目开工手续或取得开工手续后，由于其他原因不能平整的，借款按年利率36%（含借款执行利率）补偿给乙方，按年支付，每年12月31日前支付利差部分，借款到期时清算支付；如在2019年10月31日前，项目未取得开工手续，甲方在2019年12月31日前按年利率36%（含借款执行利率）补偿给乙方，如在2019年11月以后取得开工手续后五个月内且可以正常开工的，乙方退回甲方补偿的2019年利息；乙方交给甲方承包费达5000000元且借款未到期的，乙方可从承包费中抵扣借款本金，甲方不再支付这部分借款利息。同时，双方还约定甲方以整个果园及覃小波、韦爱龙、黄逸初、邱文磐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甲方取得项目合法开工手续后，不承包给乙方平整的，按借款总额的三倍赔偿违约金；乙方于2019年3月20日前借款给甲方金额低于1500000元的，甲方有权选择其他承包人，转包他人的按年利率36%支付利息。甲方不按期归还贷款本息的，乙方按所欠本息收取每天2‰滞纳金，并有权提前收回借款；由于乙方原因不平整的，甲方只付借款约定利率，不再补偿乙方利息。本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债务还清协议终止。覃小波、韦爱龙、黄逸初、邱文磐在《借款协议书》上担保人处签名按捺手印。 2019年3月3日，丰宝公司向陈靖出具了一份《借条》，确认借到陈靖借款1200000元，从2019年2月28日到2022年2月25日，借款按年利率8%计息，按季付息，在每个季度的第一个月20日前即每年的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前支付利息；借款人已确认收到陈靖资金1200000元，具体支付如下：1.归还2019年2月2日罗汝玫400000元，2.归还2019年1月12日卢春燕350000元，3.抵扣2018年12月20日合同定金100000元，4.归还2019年2月21日韦志念户转入公司100000元，5.归还2019年2月23日韦志念户转入覃小波20000元，6.归还2019年2月2日何建林30000元，7.转入公司现金200000元，此借条作为收到陈靖借款1200000元的依据，本借款借据作为2018年12月2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的组成部分。另，陈靖于2019年2月28日收到个人贷款放款1200000元，按《借条》载明的分配方式支付了借款本金。 2019年4月1日，丰宝公司再次向陈靖出具了一份《借条》，确认借到陈靖借款本金8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9年4月1日到2021年3月31日，分期还款，在2020年2月28日归还400000元，2020年3月28日归还300000元，2021年3月31日归还100000元，借款利息按年利率8%计算，按季付息，在每个季度的第一个月20日前即每年的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前支付利息，借款人已确认收到陈靖资金800000元，具体支付如下：1.归还2019年3月12日罗汝玫460000元、利息27600元，2.支付2000000元（120+80）一个季度利息4万元，3.归还2019年3月4日韦志念户转入覃小波5万元，4.归还2019年3月13日韦志念户转入覃小波5万元，5.归还韦志念户转入覃小波1万元，6.转入公司现金16.24万元，此借条作为收到陈靖借款800000元的依据，本借款借据作为2018年12月2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的组成部分。另，陈靖通过雷*军账户于2019年4月1日收到个人贷款900000元，按《借条》载明的分配方式支付了借款本金。 丰宝公司借款后，没有按期支付借款利息，为此陈靖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丰宝公司归还已到期借款本金并支付对应利息，并要求覃小波、韦爱龙、黄逸初、邱文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诉讼过程中，丰宝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邱文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邱文海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口头驳回其申请；丰宝公司另向一审法院提交反诉状，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丰宝公司提交的反诉状，与本案属于不同法律关系，口头告知其可另行起诉。案外人周九龙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声明书》，声明其与陈靖、丰宝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81202002的《借款协议书》中的债权及未来可能产生的债务由陈靖个人所有和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应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本案中，陈靖在获得银行贷款后，高利转贷给丰宝公司，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以及两份《借条》，自始无效，从属于借款合同主协议的担保协议一并归于无效。案外人周九龙放弃对《借款协议书》的债权，陈靖继受《借款协议书》全部债权。《借款协议书》以及两份《借条》自始无效，丰宝公司依法应按照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从借款支付之日起向陈靖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关于尚欠款项及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陈靖在支付2019年4月1日《借条》所记载借款本金时，预先扣除了800000元一个季度的利息16000元；同时，2019年3月3日《借条》借款本金1200000元应按年利率3.85%计息，陈靖在支付2019年4月1日《借条》借款本金时，按年利率8%扣除了一个季度的利息24000元，多扣了12450元（1200000×8%÷12×3－1200000×3.85%÷12×3）。据此，2019年4月1日《借条》的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定为771550元，未到期借款本金100000元，已到期借款本金为671550元；当事人之间的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定为1971550元。现陈靖依据2019年4月1日《借条》提起诉讼，要求丰宝公司归还已到期借款本金，并支付对应日期借款利息，系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没有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的计算，结合陈靖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计算，从借款之日即2019年4月1日起计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8月1日计1年4个月零1天为34543.73元（671550×3.85%×1＋671550×3.85%÷12×4＋671550×3.85%÷365×1）。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丰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给陈靖款项本金671550元；二、丰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陈靖利息34543.73元（利息以在第一项借款本金基础上的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计，从2020年8月2日计算至实际付清该款项本金之日止）；三、驳回陈靖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124元，减半收取计7062元，由陈靖负担2249元（已交纳），丰宝公司负担481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靖向本院提供证据有：1.《养猪项目场地平整承包协议书》；2.陈靖、雷小军与工商银行来宾分行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各1份；3.陈靖、雷小军《个人借款凭证》各1份；4.向广西农业信贷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转账的银行《转账结果交易成功》单据2份；5.丰宝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1份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份。本院已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被上诉人丰宝公司、覃小波、韦爱龙、黄逸初、邱文磐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陈靖与中国工商银行来宾分行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后，于2019年2月28日收到贷款120万元，雷小军与中国工商银行来宾分行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后，于2019年4月1日收到贷款90万元，两笔贷款基准年利率均为4.75%。覃小波对陈靖通过贷款支付借款的事实是知道的。根据来宾市兴宾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企业基本信息》显示，2019年1月28日到2020年6月14日，丰宝公司的股东为覃小波和黄逸初，2020年6月15日起变更股东为覃小波一人。 本院认为，关于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的规定，本案中，陈靖在获得银行贷款后，高利转贷给丰宝公司，且丰宝公司法定代表人覃小波对该事实是知道的，据此，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以及《借条》为无效合同，从属于借款合同的担保协议一并归于无效。上诉人陈靖主张借款合同及担保协议有效，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尚欠借款的本金及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之规定，据此，2019年4月1日丰宝公司向陈靖出具80万元《借条》，丰宝公司实际收到借款76万元，陈靖在支付借款80万元时扣除4万元利息。据此，本院认定80万元《借条》借款本金为76万元。由于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以及《借条》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丰宝公司应返还借款76万元给陈靖。陈靖对未到期借款10万元没有提起诉讼，系对自已权利的处分。本院认定已到期借款本金为66万元。资金占用利息，依法以尚欠的借款本金66万元为基数，按本案借款来源的银行贷款利率4.75%计算。一审法院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陈靖主张借款本金为70万元，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并要求覃小波、韦爱龙、黄逸初、邱文磐按担保协议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陈靖以覃小波为丰宝公司唯一股东为由，要求覃小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之规定，覃小波现在作为丰宝公司唯一股东，丰宝公司作为独资企业，根据上述规定覃小波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靖的上诉请求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20）桂1302民初4943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广西来宾市丰宝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返还给上诉人陈靖借款本金66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6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从2019年4月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被上诉人覃小波对被上诉人广西来宾市丰宝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陈靖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4124元，减半收取计7062元，由上诉人陈靖负担2049元，被上诉人广西来宾市丰宝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0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49元，由上诉人陈靖负担6049元，由被上诉人广西来宾市丰宝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永魁 审 判 员 韦玉娟 审 判 员 黄月秀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蒙巧玲 书 记 员 卓秋雄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 （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 （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 （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 （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 （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 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 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