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303刑初93号之二 公诉机关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男，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辽阳市辽阳县，现住辽宁省鞍山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20年8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陈强，辽宁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以鞍西检刑诉〔202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强奸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佳、检察官助理常昕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指定辩护人陈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8月中旬，被告人张某某与被害人马某某通过网络认识成为网友，并相约在鞍山见面。2020年8月23日，马某某来到鞍山后，张某某将马某某带至其在鞍山市经开区凯兴农贸市场的临时住处，在屋内张某某不顾马某某的反对强行与马某某发生两次性关系。2020年11月26日，经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马某某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性防卫能力削弱。 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某某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 被告人张某某辩称对方是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的。指定辩护人陈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某某犯罪情节较为轻微，其对被害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的情况并不了解，主观恶性较轻。 经审理查明，2020年8月中旬，被告人张某某与被害人马某某通过网络认识成为网友，并相约在鞍山见面。2020年8月23日，马某某来到鞍山后，张某某将马某某带至其在鞍山市经开区某地方的临时住处，在屋内张某某不顾马某某的反对强行与马某某发生两次性关系。2020年11月26日，经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马某某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性防卫能力削弱。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马某某陈述 （1）被害人马某某2020年8月25日陈述，证明：2020年8月23日晚上，我在张某家被张某（微信号ab3146781138）强奸了三次。我刚开始和他微信聊了几天，后来他跟我说让我来鞍山找他玩，于是我23号中午11点左右就坐大客来鞍山找张某了。 下午3点多到了张某家后，张某就抱我，对我说让我做他女朋友，我说我不同意，张某就对我说我们睡觉吧，然后他就把我按在了床上，我们就第一次发生关系了。他先把我衣服都脱了，我想挣脱没挣脱了，衣服被他脱光之后他就把我按在床上，我想起来，但他按着我就没起来，我躺在床上，他就趴在我身上把我给强奸了，而且他没有戴套，最后也射在里面了，完事之后他让我拿手纸把我下面擦一擦，我说我就这么埋汰，然后我也没擦。 第一次发生关系后，张某就点了外卖，我们一起吃了饭。之后，张某带我出去溜达玩，我们一起跳了广场舞。回家后，张某给我杯水，对我说这水老甜了，我喝了之后才发现这是安眠药，之后张某就想跟我发生第二次关系。张某用腿压我肚子，我就把张某踢下去了，张某又上来用他的腿盘着我，我反抗，我把床单踢乱了，我要走，他就用绳子把我双手绑在了床头上，用湿抹布将我嘴堵上，就发生了第二次关系。 第二次发生关系后，他就用一把小刀给我松绑，我想动弹动弹，张某说我再动弹就用刀划我，于是在我右手手腕上划了个口子，流了挺多血，接着张某让我睡觉。因为安眠药的原因我睡了一会，张某就用凉水把我泼醒了，他又把腿跨我身上了，又要发生关系。他向我求婚，我说我不干，我在床上打滚，他就用手打了我一巴掌，我就怕他打我，我就没敢动。他就用手使劲的抓我的胸，还用手使劲扣我阴道，把我整的可疼了，我疼的叫唤，他就用透明胶带把我嘴给粘住了，之后张某就跟我发生第三次关系。 我不同意张某与我发生性关系。张某在与我发生性关系的时候有暴力威胁，他说“你不听话，我就打你”“你要跑的话我就把你掐死”之类的威胁我，而且他还用绳子绑我手，用小刀把我右手划破了，还打我嘴巴子了。我是四级智力残疾，有残疾证。第三次发生关系后我就在张某家睡到天亮，第二天早上张某打车给我送到客运站，让我上的大客，我就坐大客回新民了。张某和我发生三次性关系时都没有戴套，而且都射在我阴道里了。发生关系后，到现在我也没洗过澡，也没洗过阴道。 （2）被害人马某某2020年8月26日陈述，证明：2020年8月23日下午5点多到晚上8点多，张某一共跟我发生2次性关系，第一次他用绳子把我绑起来跟我发生关系我不同意，第二次跟我发生关系是正常发生的，我同意了。我们俩在微信聊天的时候，张某说让我做他女朋友，还说要跟我发生关系，我当时说行，来鞍山那天我说我到鞍山让你随便玩，随便摸。但是到鞍山张某家后，张某跟我发生关系时说要给我用绳子绑起来，我就不想跟他发生关系了。 第一次时，张某说跟我发生性关系，还说要用绳子给我绑上。我同意他跟我发生性关系，但是我不想让他用绳子绑我。他强行把我衣服都脱了之后又拿着绳子出来。最后我把两手放在身前说，那你绑吧。张某把我手绑上以后拿了把剪子过来，然后用剪子在我右手手腕处划了一道，出血了。我说疼。他说你活该疼，你再乱动我划你脸。说完将我推倒在床上，强行与我发生关系。期间他说要用胶带把我嘴粘上，我说你别粘我嘴，张某说不粘不行，然后拿胶带我把我嘴粘上了，接着把绳子解开了，把我手拉到后面，从后面又把我绑上了，让我撅着。我说不，他说必须撅着然后打我一个嘴巴子，我怕他再打我就撅着了，张某从后面跟我继续发生关系。过一会又解开了绳子，让我躺在床上，让我手朝上，又把我手绑上了，接着把我嘴上的胶带撕了下去。撕下胶带后张某去卫生间拿了一条湿毛巾，我问他干什么，他说塞我嘴里让我凉快凉快，我说那就试试呗，张某就把毛巾塞我嘴里了，然后他又继续和我发生关系，一直到射精。 之后张某出去买吃的，回来我们一起吃饭，期间张某接了个电话，并告诉我我家人报警了。我当时想到我手机一直关机呢，我就想把手机开机，张某把手机抢过去让我别开机，跟我说今天太晚了，住一宿明天送我回去。我就躺在床上睡觉，张某说想再跟我发生一次性关系，这次我同意了，我们俩就发生了关系。睡了一会张某叫我跟他出去溜达，去跳广场舞。我说我不去了，然后张某就出去了，我接着睡着，第二天早上6点多钟，张某把我送到了鞍山客运站，我坐车回了沈阳。 跟张某发生性关系我同意，但是他说要把我绑起来，还要把我衣服都脱了，当时我就不愿意。我反抗了，我用脚踹他了，我还喊了，让他别动。在发生性关系时张某让我别动，说我动就打我。张某打了我，第一次发生关系时，他让我撅着，我不同意他就用手打了我一个嘴巴子，当时嘴里面破了，现在已经好了看不出来了。张某要脱光我的衣服，我不让，他说我乱动就用剪刀划我手，说我再乱动就划我脸。我右手破皮了，现在已经好了。张某出去买菜的时候我没想到打电话求助，我收拾慢了，想出去时候张某已经回来了。我想开机与家里联系，张某不同意，他没有对我进行殴打或威胁，他说不让我也没再争。第二次发生性关系我同意了。我之前在公安机关称张某与我发生三次性关系，是因为家人问的急，我有点害怕记错了，现在确定是两次，一次我不同意，第二次我同意了。我没有出去跳广场舞，也没有出去洗澡。张某出去了，他说他要出去跳广场舞，还要洗澡。张某离开家后，我当时累了没多合计就睡觉了。张某没有给我喝安眠药，张某就唠嗑时候说一嘴要给我吃安眠药，实际没有给我吃。 （3）被害人马某某2020年8月31日陈述，证明：我之前供述我被张某强奸了，这属实。我称在被强奸的过程中，张某曾使用过绳子对我进行捆绑，我描述不清楚绳子是什么样的。我描述不清楚划伤我的剪刀、粘住我嘴的胶带、堵住我嘴的湿毛巾是什么样的了。我认不出来这些物品了。 （4）被害人马某某2020年9月23日陈述，证明：我就记得我被用绳子把手绑住了，还用刀划伤我的手，用胶带粘我嘴，给我嘴里塞湿麻布，强迫我跟我发生性关系，还用酒瓶子往我下面塞，具体细节我现在说不太明白了。之前说手是被剪刀划伤的是我记错了，现在想起来了是用刀。刀把是白色的，跟我家水果刀长度差不多，大约19厘米。手是划破皮了当时出了一点血，没有治疗，报案那天已经长好了，现在手上都好了，就剩下一个印了。我那天穿了一个绿色的连衣裙。衣服下面被张某某撕坏了。第一次发生性关系时，张某某强行脱我衣服，我不让，他就把我衣服下面撕坏了。当天有个老太太路过那个屋子，好像是进屋捡塑料瓶子的。我认不出这个老太太了，我记得她脸挺胖，穿着一件黄衣服。老太太进来时，我们已经发生完关系了，我正在穿衣服，老太太看见我转身就走了，我喊了一声“大姨救我出去”，但她好像没听见就走了。张某某和我的通话记录是他删的，发生关系后，张某某拿我手机就把通话记录删除了。我不愿意与张某某发生性关系，是他强奸我，一共强奸我两次。第二次发生性关系我也是不愿意的，之前记错了。他告诉我他叫张某，我称呼他为“鹏哥”，后来知道全名叫张某某。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某证言，证明：我和马某某是事实婚姻。2020年8月23号下午一点多钟我回家发现马某某不在家，我丈母娘说马某某给我买鞋垫去了，大约一个多小时也没回来。我就出门在附近找马某某，一直找到了晚上七八点钟，还没找到我就报警了。在这期间马某某的手机一直是关机状态联系不上她。8月23号一个邻居说听马某某22号晚上叨咕说明天要去鞍山见鹏哥，我就给张某打了个电话问他马某某在不在他身边，张某说不在。8月24号上午十点左右马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找不到家了，我让旁边人接电话告诉我地理位置后，我和我丈母娘到沈阳去把马某某接回家，马某某在车上跟我说她被强奸了。马某某说她被人用绳子绑上了，嘴也给堵上了说不了话，说干了三次，说不是自愿跟他发生性关系的，她被绑上了。然后我就马上带上马某某到鞍山报案。我发现了她手划伤了，当时我还问马某某手怎么弄的，马某某和我说让人拿剪刀划的。 （2）证人邓某某证言，证明：我是马某某的母亲。马某某她智力有问题，犯病的时候你和她说话她听不懂，就坐在那发呆，目光呆滞。平时她总找不到家，我们总找她，而且有时候给她钱让她出去买东西，她也不知道要回来找的钱，平时在家的时候让她干啥也不干，就跟家里养的小鸡玩，就跟三岁孩子一样。马某某2020年8月23日回来的时候又哭又喊，喊得可吓人了，跟我说去鞍山了，被人强奸了。说去鞍山见了一个男的，那个男的扒她衣服，还给她绑上了，她想喊也喊不出来，嘴让堵上了，还吓唬她，从前面整完从后面整，还要把那玩意往嘴里塞，边说边哭，后来就自己犯病了喊，然后我和张某某就去派出所报案了。 （3）证人田某某证言，证明：我是辽中县新民屯镇新东村妇女主任。马某某从小就智力不行，有点智障。平时没什么特殊行为，就是不爱说话，但能看出来她和正常孩子不一样，有点不正常。 （4）证人王某证言，证明：我是辽中县新民屯镇新东村村副主任。马某某有些智力问题，总走丢。平时马某某和正常人也不一样，和她说话也说不太通，她的智力都不如正常人的三分之二。 （5）证人金某证言，证明：我系马某某的邻居。马某某有点智障，说话和行为都不正常，有时候会突然大叫，经常跟家里的鸡鸭玩，不知道干净埋汰，跟她对话就能感觉到她不正常。2020年8月23日马某某从家里走了，第二天马某某找回来了，回来后就哇哇喊。 （6）证人韩某某证言，证明：我系马某某的邻居，马某某从小就表现得和其他小孩不一样，感觉她智商不行，长大后也一直不正常的状态。平时她什么活都不会干，洗衣服都洗不干净，也不知道干净埋汰。她总玩火放火，还烧自己家房子，不知道危险。她也不认路总走丢，我们都跟着找过，一看她平时状态就不正常，傻乎乎的，她也就知道饿了吃饭，别的啥也不知道。钱都数不明白。她发病的时候别人问她，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回话，目光呆滞，就自己不吱声待在那里，谁也不理，有时候还会叫唤。她从家出走这件事我知道，第二天回家后她又哭又喊，说害怕说被人用绳子绑起来了，嘴也给堵上了。 （7）证人邓某某证言，证明：我是马某某的舅舅。她从小就和其他小孩不一样，长大后智商不行。平时和她说话也对不上，问她啥也答不上来，她现在智商也就7、8岁小孩水平。她平时总走丢，看到路上的客车就直接上去，没有啥目的。发病的时候眼睛发直不吱声，问啥也不说，她一发病就得吃一个星期左右的药，状态才好一些，但还是不太正常，一看就能看出来她不是正常人。 3.被告人张某某供述和辩解，证明：2020年8月23日下午5点和8点，在鞍山市凯兴农贸市场南侧商业楼三楼我暂住的地方和姓马的女网友发生了两次性关系。她同意与我发生性关系。 2020年8月份，我在快手APP直播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女网友。8月23日，她告诉我要来鞍山找我玩，下午4点半左右告诉我到鞍山了，我去将她接到我在凯兴农贸市场南侧的住处。她在屋里的床上躺着，我看她躺着，我就过去抱住了她。我看她没反抗，也什么都没说，之前在微信视频的时候也跟我说过等她来找我的时候，让我随便模随便弄，接着我把她的上衣推到了胸部以上，我亲她的两个胸部，用手摸她胸部和私处，她没说话也没反抗，我看她没说话，就和她发生关系了。完事后她说她手破了，我就给她拿了点纸，她擦完手把纸扔我桌子上了，我看到纸上有不点血，我没当事，捡起来扔到了垃圾袋里。她说她饿了，我就出去买的吃的。吃饭期间我接到一个电话，对方告诉我是公安局的，问我认不认识马什么，我想应该是我这个网友，问我这个人跟没跟我在一起，说她的家人正在找她。我跟公安局说没跟我在一起。挂了电话后我问她:你家人找你你知道不?她说不知道。她说她手机关机了，我让她开机她说不用开。我看她没在意我也没再理这事。我和她又唠会儿嗑，又跟她发生关系了，她没有反抗。然后我们俩就睡觉了，第二天早上我把她送到客运站坐车走了。 我开始不知道姓马的来找我是背着家里来的，接到公安局电话后我才知道。我与姓马的接触沟通没有障碍，没有觉得她智力存在缺陷，我们俩沟通挺顺畅。在与姓马的发生性关系过程中，我没有对其进行过恐吓、殴打和辱骂，没有使用过绳子对其进行捆绑、使用道具等凶器，没有使用胶带粘对方的嘴、将湿毛巾塞到对方嘴里，没有使用剪刀将对方手划伤，没有用啤酒瓶威胁、殴打、恐吓过她，没有用啤酒瓶子插入过她的下体。她就说她手破了，我不知道是如何伤的，我也没问。姓马的网友到我住处后我出来一次，买啤酒和干豆腐，她没有离开过我的住处。公安机关在我家中搜出一条绳子、一条毛巾、一把剪刀、卷胶带(侦查员向我出示从其家中搜查出的物品照片)，都是我的。 和马某某发生第一次性关系之后，我接到了警察找她的电话，之后马某某就告诉我把微信好友和通话记录都删除，我就照做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删除信好友和通话记录，我也没问马某某为什么删。 4.书证 （1）户籍证明，刑事制裁检索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张某某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于2020年12月15日前未查询到刑事犯罪记录。 （2）报警情况登记表，证明：马某某的女儿刘某某于2020年8月23日21时02分向辽宁省辽中县新民屯派出所报警称其母亲马某某于当日9点23分走失，民警经调查马某某曾说要去鞍山找网友。民警给马某某打电话为关机状态，给其鞍山网友打电话，对方称没看到过马某某。 （3）照片，证明：被害人马某某右手手腕处伤情情况。 （4）门诊病历，证明：马某某于2020年8月24日到医院提取阴道分泌物情况。 （5）残疾评定表、残疾人证，证明：马某某生活基本自理，社会适应性为低于一般人水平，评定为智力肆级残疾。 （6）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从被害人马某某手机中截取的微信聊天记录情况。 （7）被告人张某某微信及快手账号信息照片、2020年8月23日通话记录，证明：被告人张某某使用的微信昵称为“勿忘我”，使用的快手账号为“张某单身”；张某某手机号码15842296427于2020年8月23日与马某某手机号码13478170221通话五次，每次通话2分钟左右。 （8）鞍山市公安局经开分局四达派出所于2020年12月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将张某某住处的两把剪刀提取并进行鉴定，勘验现场并未找到马某某所说的“刀”。经侦查工作并未查出马某某所称案发当天见到的黄衣服老太太，无法确定真实身份。 （9）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某某于2020年8月26日17时许被公安机关抓获。 5.辨认笔录，证明：张某某辨认出其与马某某发生性关系的地点为鞍山市某屋内进门左手边一张床上。 6.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鞍山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于2020年8月26日对鞍山市凯兴农贸市场南侧商业楼三楼一房间进行勘验，进门卫生间东侧摆放一床，床上被单（原物提取），电脑桌北侧桌角处摆放一肉色丝袜（原物提取），餐桌上可见一把银色剪子（原物提取），在门口外侧墙边垃圾堆处可见两张纸团及一张擦血纸（原物提取），现场未见其他异常。提取物品均随案移送作为物证。 7.绿色连衣裙一件、内裤一件，证明：公安机关接受被害人马某某提供的绿色连衣裙一件、内裤一件，并随案移送作为物证。 8.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鞍山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于2020年8月27日搜查被告人临时居住地鞍山市某地方，进门右侧所摆放的柜门上发现悬挂的一根绳子，在窗边鱼缸前发现有一条风干发硬的毛巾，在窗边地上发现一把剪刀，在电脑桌右侧中间抽屉发现一卷胶带。侦查员对从现场搜出的绳子、毛巾、剪刀、胶带现场扣押。另扣押被告人张某某持有的手机一部。上述物品均随案移送作为物证。 9.鉴定意见，证明：（1）经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马某某①轻度精神发育迟滞；②性防卫能力削弱。（2）经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①送检的标记有“纸团”字样物证袋内卫生纸上斑迹（2020C0567-2号）中检出一名男性个体精子DNA，与张某某血样在检出的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7.72×1030；②送检的标记有“丝袜”字样物证袋内丝袜上斑迹（2020C0567-3号）、标记有“被褥”字样物证袋内褥子（2020C0567-9号）中检出一名男性个体DNA，与张某某血样在检出的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7.72×1030；③送检的标记有“擦血纸团”字样物证袋内卫生纸上红褐色斑迹（2020C0567-4号）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张某某、马某某的DNA分型；④送检的标记有“银色剪刀”字样物证袋内银色剪刀擦拭棉签（2020C0567-5号）、标记有“绳子”字样物证袋内银色剪刀擦拭棉签（2020C0567-6号）、标记有“黑色剪刀”字样物证袋内银色剪刀擦拭棉签（2020C0567-7号）、标记有“毛巾”字样物证袋内毛巾脱落细胞粘取器（2020C0567-8号）均未获得基因分型。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违背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性防卫能力削弱的妇女真实意志，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张某某提出的辩解和指定辩护人陈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在卷的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16日。） 二、随案移送的绿色连衣裙、内裤、被单、丝袜、绳子、毛巾、胶带、手机、纸团三张、剪刀二把，依法没收，作为证据保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 审 判 长  潘月德 人民陪审员  郑洪宇 人民陪审员  赵红丽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陈函悦 书 记 员  畅诚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