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28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则伟，男，汉族，1984年3月8日生，云南省宣威市人，住曲靖市麒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戴仕琴，女，汉族，1989年11月4日生，云南省宣威市人，系被告樊则伟之妻，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地址曲靖市翠峰路中段89号龙源花园3-4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69568951XC。负责人：樊利军，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斌、刘红斌，云南卢启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樊则会，男，汉族，1983年3月4日生，云南省宣威市人，住云南省宣威市。原审被告：缪丽仙，女，汉族，1982年5月19日生，云南省宣威市人，系被告樊则会之妻，住址同上。上诉人樊则伟、戴仕琴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原审被告樊则会、缪丽仙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8)云0302民1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询问了当事人并经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樊则伟、戴仕琴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20)云0302民初196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原告对上诉人的一切诉讼请求，改判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全部由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承担；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原告所提交的证据1、2、3、4、5给予确认。其中对证据3、4、5的认定事实错误，原告所提交的证据3、5是原告与借款当事人所为，其真实性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知情或不认可实属事实；对原告所提交的证据4、《最高额担保合同》《抵押财产清单》《曲靖市房地产抵押登记表》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也从未参与过以上业务的办理，这些已有笔迹鉴定结果证实。针对《催收记录》复印件及在上诉人办公室留影照片，是银行因休眠帐户的事进行回访，并非因办过《催收记录》的业务。上诉人不是贷款主体，其催收款项也不应找上诉人催收；以上一审时上诉人已质证过。(二）一审法庭使用推定审判不当，其推定结论与事实不符。经鉴定机构鉴定作出了鉴定结果，在此过程中上诉人已做到举证，并证明相关签字不是上诉人所为。且根据合同，合同中也明确了合同签字即为生效。合同既然不是上诉人所签，即也是无效的。在庭审中，法庭向上诉人释明做指纹鉴定的必要性，因不知两项鉴定到底要交多少钱，考虑到个人的经济压力，所以决定先做笔迹鉴定，并不是说上诉人就不做指纹鉴定了。在此案中，法庭并没有考虑上诉人的真实生活经济情况，就因上诉人没有按释明要求同时做指纹鉴定，就推定给予原告的诉讼主张成立，存在偏袒。(三）上诉人不是贷款的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有限，原告方为了掩盖不当的贷款行为，已将此案件债权在没有判决前就在淘宝网阿里拍卖中分三次挂牌，已做债权处理；上诉人也提供了当时原告银行办理贷款所需资料清单，并无资产抵押一项。一审法庭不以核实，就一句与本案无关，不了了之。因此，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能够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纠正一审判决的错误之处。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1.该笔借款的借款人樊则会与本案抵押人樊则伟是亲兄弟关系，银行在贷后检查过程中，发现该贷款的实际使用人是樊则伟，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作为合同签订人樊则会承担还款义务，担保人樊则伟承担担保义务。2、本案办理借款过程中，上诉人虽抗辩在抵押合同中没有签字按印，但我们需要说明的是，在整个借款过程中，抵押担保人向银行提供了很多私人的材料，这些材料包括抵押担保人夫妻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房产证等相对因素的材料，这些材料证实作为抵押担保人对借款事实是知情的。3、抵押担保人在一审中，法院多次明确要求抵押担保人进行笔迹和指纹鉴定，抵押担保人开始同意做笔迹和指纹鉴定，之后又反口，只同意做笔迹鉴定，在整个司法笔迹鉴定过程中，上诉人刻意放缓书写速度，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按鉴定人员要求快慢均匀书写，但上诉人依然缓慢书写，仅凭笔迹鉴定是不能确定该字迹确是他本人书写的，由于合同中有樊则伟夫妻的指纹按印，根据指纹鉴定能更清楚的确定该抵押合同是他本人签署的，居于此，我们认为一审法院对樊则伟的判决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中，我们向法庭提交一组证据和照片，民生银行昆明支行客服贷后检查记录表，同样有樊则伟的签名，该签名与抵押合同签名一致，还有樊则伟与工作人员的合照。检查发现实际用款人是樊则伟后，贷后客服作出记录，上诉人没有提出异议，并配合银行工作人员进行拍照，证明该抵押合同真实有效。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樊则会、缪丽仙未作陈述。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由被告樊则会、缪丽仙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898536.86元，及截止2018年3月31日的罚息75184.23元，违约金189853.69元，合计2163574.78元，并按合同约定利率支付自2018年4月1日起至贷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2、判令原告对被告樊则伟、戴仕琴提供抵押的位于曲靖市（湖滨君聚园）第1层11号，Ｂ幢第1-5层6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曲房权证曲靖市字第××、20××89号；房屋他项权证号：曲房他证曲靖市字第××号）享有抵押权，并对上述抵押物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等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樊则会、缪丽仙系夫妻关系，被告樊则伟、戴仕琴系夫妻关系。2014年11月27日，原告与樊则会、缪丽仙签订编号为942012014012796的《综合授信合同》，约定樊则会、缪丽仙可以在最高授信额度200万元内向原告贷款，授信有效期限为36个月，即2014年11月28日至2017年11月28日。被告樊则伟、戴仕琴于2014年11月27日与原告签订编号为942012014012796的《最高额担保合同》，用其共有的位于曲靖市（湖滨君聚园）第1层11号、Ｂ幢第1-5层6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曲房权证曲靖市字第××、20××89号）为上述贷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最高额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的发生期间为2014年11月28日至2017年11月28日，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原告取得房屋他项权证书（房屋他项权证号：曲房他证曲靖市字第××号）。2016年11月14日，樊则会、缪丽仙依照《综合授信合同》向原告提交《借款支用申请书》，借款用途为转期。原告审核后，确认了该贷款申请，约定：樊则会、缪丽仙贷款金额为190万元；贷款期限12个月（2016年11月30日至2017年11月30日）；贷款年利率为8.439%；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每月还款日为21日；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支付方式为自主支付。2016年11月30日，原告依约向樊则会账户发放贷款190万元。借款期限内，樊则会、缪丽仙依约向原告支付贷款利息，贷款到期后，被告樊则会、缪丽仙未按约偿还贷款本息，截止2018年3月31日尚欠原告贷款本金1898536.86元、罚息75184.23元。诉讼过程中，被告樊则伟、戴仕琴因申请笔迹鉴定，支付鉴定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樊则会、缪丽仙与原告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权利和义务。被告樊则会、缪丽仙向原告提交《借款支用申请书》得到确认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樊则会账户发放贷款190万元，但被告樊则会、缪丽仙仅偿还贷款期限内利息，贷款期限届满未按约偿还贷款本金已构成违约，现原告要求被告樊则会、缪丽仙偿还截止2018年3月31日尚欠原告的贷款本金1898536.86元、罚息75184.23元，并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2018年4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罚息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未按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法律另有规定，应按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计算。双方虽在《综合授信合同》中对违约金作了约定，但原告的损失已通过利息和罚息得到弥补，且罚息和违约金均属于惩罚性质，既已计算罚息，不应再重复计算违约金，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189853.69元，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樊则伟、戴仕琴自愿用其位于曲靖市（湖滨君聚园）第1层11号、Ｂ幢第1-5层6号房屋为本案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原告取得他项权证，该抵押合法有效，现原告要求对抵押物享有抵押权，对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审理中，原告坚持《最高额担保合同》《曲靖市房地产抵押登记表》《抵押财产清单》中“樊则伟、戴仕琴”的签字系本人所为，虽经鉴定否定了其二人的签字，但鉴于本案中樊则伟、戴仕琴无证据证明以上证据中的指印非本人所为，不能排除上述证据的效力，因此对笔迹鉴定产生的鉴定费，原告及被告樊则伟、戴仕琴均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樊则会、缪丽仙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贷款本金1898536.86元、截止2018年3月31日借款罚息75184.23元，并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自2018年4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罚息；二、如被告樊则会、缪丽仙不能按期清偿以上债务，则依法折价或拍卖、变卖被告樊则伟、戴仕琴用于抵押的位于曲靖市（湖滨君聚园）第1层11号、Ｂ幢第1-5层6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曲房权证曲靖市字第××、20××89号；房屋他项权证号：曲房他证曲靖市字第××号），所得价款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优先受偿；三、驳回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10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樊则会、缪丽仙、樊则伟、戴仕琴负担。鉴定费20000元（被告樊则伟、戴仕琴已预交），由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负担10000元，由被告樊则伟、戴仕琴负担10000元。二审中，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对《中国民生银行昆明分行客户贷后检查记录表》借款人签字处“樊则伟”的签名是否本人所签、《最高额抵押合同》《曲靖市房地产抵押登记表》《（房地产）抵押财产清单》中“樊则伟”、“戴仕琴”的指纹捺印是否本人所捺以及《中国民生银行昆明分行客户贷后检查记录表》中“樊则伟”的指纹捺印是否本人所捺申请鉴定。经本院委托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接受委托并开展工作后向本院发出《终止鉴定告知书》，载明，因樊则伟的笔迹样本质量和数量均达不到鉴定要求，鉴定中心于2021年1月18日、2021年3月9日对樊则伟、戴仕琴两人提取指印样本，但二人的指纹在两次提取时相关指头均被腐蚀破坏，导致无法识别指纹细节特征，不具备鉴定条件，故鉴定中心终止鉴定。经二审对二上诉人询问指纹受到损伤的原因，二人的理由是戴仕琴的手指是因为湿疹受到感染，樊则伟的手指这七、八年都是这样，并未腐蚀过。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认为系二上诉人刻意腐蚀的。上诉人樊则伟、戴仕琴二审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审被告樊则会、缪丽仙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权利和义务。原审被告樊则会、缪丽仙向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提交《借款支用申请书》得到确认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依约向原审被告樊则会账户发放贷款190万元，但原审被告樊则会、缪丽仙仅偿还贷款期限内利息，贷款期限届满未按约偿还贷款本金已构成违约，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要求原审被告樊则会、缪丽仙履行还款义务并偿还利息、罚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樊则伟、戴仕琴在《最高额担保合同》《曲靖市房地产抵押登记表》《抵押财产清单》中“樊则伟、戴仕琴”的签字系本人所为，虽一审时经鉴定否定了其二人的签字，但以上证据中的指印在一审中并未申请进行鉴定，二审中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申请对相关笔迹及指印进行鉴定，但因笔迹样本质量和数量均达不到鉴定要求，指纹在两次提取时相关指头均被腐蚀破坏，无法识别指纹细节特征，不具备鉴定条件，鉴定中心终止鉴定。对于指头受到腐蚀破坏的情况，上诉人樊则伟、戴仕琴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方向人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而此鉴定必须对方配合才能完成，此时举证责任转移到应当配合的一方即本案上诉人樊则伟、戴仕琴一方，但上诉人樊则伟、戴仕琴的相关指纹均被腐蚀破坏导致鉴定无法实施且不作出合理解释，应视为举证不能，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樊则伟、戴仕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09元，由樊则伟、戴仕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 锐审判员 高体所审判员 刘宗明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陈科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