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刑终142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姗姗，女，汉族，1983年4月2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依兰县，高中文化，无职业，住依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杨首芬，黑龙江怀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春林，黑龙江迅雷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法院审理依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孟姗姗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6日作出（2020）黑0123刑初80号刑事判决。孟姗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因新冠肺炎疫情导致案件无法开庭审理，本案于2021年1月29日中止审理，于同年3月29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0月至2013年11月期间，被告人孟姗姗编造经营奶站、货站、做生意需要资金等虚假理由，先后多次向依兰县依兰镇居民周某、张某1、谢某等11名被害人借款共计人民币249万元，扣减已还款项及支付的利息，仍有190.2万元未归还。所得款项被其用于偿还因赌博所欠债务或继续参与赌博活动，而其无法归还钱款后逃匿。2019年8月27日,孟姗姗被公安机关在宁波市抓获归案。1.2013年9月21日，被告人孟姗姗以经营送奶车为由，向依兰县依兰镇居民被害人周某借款10万元，并出具一份11.5万元的借据，其中1.5万元为利息，实际获得10万元。同年9月28日，以经营货站需要周转资金为由,向周某借款20万元，并出具一份20.6万元的借据，其中6000元为利息，实际获得20万元。同年10月24日，以货站需要流动资金为由，向周某借款20万元，并出具一份20.6万元的借据，其中6000元为利息，实际获得20万元。该笔借款由张某2、张某1担保。同年11月12日，以奶站需要用钱为由，向周某借款20万元，并出具一份20万元的借据。孟姗姗出逃后，周某于2014年1月20日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张某2、张某1承担保证责任，偿还由二人担保的借款本金及利息20.6万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周某同张某2、张某1达成调解协议，由张某2、张某1分别给付周某10.3万元。张某2、张某1履行给付义务后，于2018年10月8日提起民事诉讼，向孟姗姗行使追偿权，法院于2019年3月4日判令孟姗姗分别给付张某2、张某110.3万元。四次共借款70万元，50万元未归还。2.2013年2月24日，被告人孟姗姗以着急用钱为由向依兰县依兰镇居民被害人张某1借款12万元，并出具一份12万元的借据。此款孟姗姗已在案发前偿还5万元本金及1.2万元利息，共计6.2万元。2013年9月15日，孟姗姗再次向张某1借款11万元，并出具一份13.5万元的借据，其中2.5万元为利息，实际获得11万元。两次共借款23万元，16.8万元未归还。3.2013年7月20日至同年10月22日期间，被告人孟姗姗以经营奶站和小额贷款公司需要周转资金为由，先后六次向依兰县依兰镇居民被害人谢某借款70万元，分别为2013年7月20日借款10万元、2013年8月20日借款10万元、2013年9月18日借款10万元、2013年9月22日借款10万元、2013年10月20日借款10万元、2013年10月22日借款20万元，并出具了6份借据，共计获得70万元。而后，孟姗姗以给付利息的名义偿还5万元，并将其经营的服装店的货物变卖后抵偿给谢某5.4万元，剩余59.6万元未归还。2012年11月19日，被告人孟姗姗向不明身份人员借款10万元，并出具一份10万元的借据，谢某以担保人身份在借据上签名。该借据现被谢某持有，其未能证明该笔借款实际出资人的身份信息。4.2013年5月25日，被告人孟姗姗以做工程需要用钱为由，向依兰县依兰镇居民被害人宋某借款10万元，并出具一份11.2万元的借据，其中1.2万元为利息，实际获得10万元。2013年8月9日，孟姗姗以偿还贷款为由，再次向宋某借款10万元，并出具了10.5万元的借据，其中5000元为利息，实际获得10万元。两次共借款20万元。5.2012年12月19日，被告人孟姗姗以经营小额贷款公司为由，向依兰县依兰镇居民被害人李某15万元，并出具一份5万元的借据。6.2013年10月23日被告人孟姗姗以做生意缺钱为由，向依兰县依兰镇居民被害人孙某1借款10万元，并出具一份11万元的借据，其中1万元为利息，实际获得10万元。2013年10月31日，孟姗姗以买冷冻车需要用钱为由，向孙某1借款10万元，并出具一份10.4万元的借据，其中4000元为利息，实际获得10万元。两次共借款20万元。7.2013年10月6日，被告人孟姗姗以买楼需要用钱为由，向依兰县依兰镇居民被害人李某2借款6万元，并出具一份6万元的借据。8.2013年2月22日，被告人孟姗姗以别人用钱为由，向依兰县镇居民被害人孙某2借款5万元，并出具一份5万元的借据。案发前，孟姗姗以给付利息的名义偿还1.2万元。9.2013年5月20日，被告人孟姗姗以买奶车需要用钱为由，向依兰县依兰镇居民被害人李某3借款5万元，并出具一份6万元的借据，实际获得5万元。案发前，孟姗姗已偿还1万元。10.2012年10月22日，被告人孟姗姗以买冷藏车为由，向依兰县依兰镇居民被害人王某借款2万元，并出具一份2万元的借据。2013年1月20日，孟姗姗以交房租需要用钱为由，向王某借款3万元，并出具一份3万元的借据。两次共借款5万元。11.2013年5月21日，被告人孟姗姗通过谢某向依兰镇居民被害人冯某借款10万元，并出具一份10万元的借据，李某5、关某在借据上担保处签名。而后，该笔借款由谢某偿还给冯某，借据原件丢失，冯某持有借据复印件报案。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案件来源、在逃人员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被害人李某1、孙某2、李某3、冯某、王某、周某、张某1、谢某、宋某、孙某1、李某2的陈述，证人张某2、关某、李某4的证言，借据，被告人孟姗姗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孟姗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以借为名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孟姗姗诈骗数额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予以重新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孟姗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责令孟姗姗向被害人退赔违法所得190.2万元。宣判后，孟姗姗提出原判认定其诈骗犯罪起因系周某、谢某等人向其恶意放贷，又以其未收回借据累加计算金额，导致其因对周某、谢某等人借款金额产生异议而出走，其并非携款逃匿，故其无非法占有财物目的；且其所借钱款已陆续归还，故以其不构成诈骗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除提出与之内容相同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孟姗姗与周某、谢某等人系合法借贷关系，应予民法调整；且周某、谢某实施非法放贷、讨债均系违法行为，应予追究责任；认为原判认定孟姗姗向他人借款诸如“经营奶站”、“开办公司”等理由未予查清，其提出“着急用钱”亦不能认定为诈骗罪中虚构事实的构成要件，且被害人并非因陷入错误认识而处分财物，故认为孟姗姗不构成诈骗罪。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孟姗姗母亲李某6代其返还被害人周某钱款人民币30万元、返还被害人谢某钱款人民币12万元、返还被害人张某1钱款人民币4万元、返还被害人宋某钱款人民币1万元、返还被害人孙某1钱款人民币1万元、返还被害人孙某2钱款人民币5000元、返还被害人李某3钱款人民币5000元，共计返还钱款49万元。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证据与一审判决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孟姗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孟姗姗向周某、谢某等人借款前，因赌博负债而无偿还能力，而其却继续以借为名，骗取财物后潜逃，其行为系相关规定列举的诈骗犯罪中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情形之一。孟姗姗以承诺给予利息为名行骗，被害人基于其虚假承诺而处分财物，故被害人获取利息是否合法，以及孟姗姗虚构事实的内容均不影响其诈骗犯罪构成。孟姗姗诈骗犯罪数额，除被害人陈述与相关证人证言证实外，亦有其向被害人出具的借条予以佐证，故足资确认。但鉴于二审期间孟姗姗亲属已代其返还被害人部分钱款，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法院（2020）黑0123刑初8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孟姗姗定罪部分，即被告人孟姗姗构成诈骗罪。二、撤销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法院（2020）黑0123刑初8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孟姗姗的量刑部分，即判处孟姗姗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撤销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诉人孟姗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2030年2月28日止。罚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责令被告人孟姗姗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41.2万元，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周景阳等10名被害人。（被害人名单附后）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研审判员 李成林审判员 张国栋（）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慕宛辰书记员李宇杭被害人名单及退赔数额            序号              姓名              性别              身份证号码              退赔金额              居住地                  1              周景阳              女              230823197809200481              20万元              依兰县依兰镇金领华庭2号楼4单元701室                  2              张晓琦              女              232102198208260629              12.8万元              依兰县依兰镇关岳小区1号楼1单元1401室                  3              谢东光              女              230123198108150609              47.6万元              依兰县依兰镇天晶家园2号楼6单元402室                  4              宋丽霞              女              230823197405010243              19万元              依兰县依兰镇幸林家园2号楼1单元1002室                  5              李春梅              女              230823197107280448              5万元              依兰县依兰镇农电高层4单元202室                  6              孙润泽              女              230823197510080243              19万元              依兰县依兰镇汇丰花园10单元1401室                  7              李清民              女              230823196408010244              6万元              依兰县依兰镇环卫小区1号楼3单元203室                  8              孙淑艳              女              23082319700611044X              3.3万元              依兰县依兰镇土地局家属楼1号楼7单元501室                  9              李艳丽              女              230823197903151129              3.5万元              依兰县依兰镇财电社区二中楼3单元401室                  10              王丽军              女              230823196711220260              5万元              依兰县依兰镇健康社区服务小区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的或者由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可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