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37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琳，男，汉族，1978年12月14日出生，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四方区，现住青岛市城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启斌，男，汉族，1985年5月10日出生，住青岛市黄岛区。 原审被告：徐娟，女，汉族，1980年11月6日出生，住青岛市市北区。 上诉人李琳因与被上诉人李启斌及原审被告徐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2民初10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琳不应偿还李启斌借款本金人民币170000元，不应支付逾期利息和律师费。李启斌系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公民，其在接受李琳将徐娟的车辆交给其抵押保管时，由于行驶证上车主也载明了徐娟，而且但是徐娟已经起诉了李启斌，李启斌无法还车，其想通过和李琳签订协议约定逃脱徐娟对其的起诉。李启斌和李琳进行这个约定的时候，都是明知并认可的，明知李琳是将徐娟名下的车辆抵押给其属于无效的民事行为，明知其和李琳签订协议，法院也不一定免除其向徐娟返还车辆的责任。李启斌在这种情况下与李琳约定，“李启斌将车归还李琳，李琳将借款归还李启斌，若李启斌未将车辆归还李琳，双方借款一笔勾销，互不相久”，也就是说双方签订约定的时候，李启斌已经充分认识到了风险，并愿意承担，双方自愿约定的民事行为，其实李启斌也就是在赌一个结果，结果是法院没有支持他，让李启斌向徐娟返还车辆，结果李启斌发现自己赌输了，就反悔了，要违反约定，再起诉李琳，这本来就不合理。实际当初同意抵押借款就是想实际使用该车。李启斌才和李琳约定，若车辆无法交还的情况下，双方借款一笔勾销，互不相欠。双方的该比借款的返还系附条件的约定，也就是李启斌必须返还车辆后，李琳才归还借款，如果借款到期后，李启斌不归还车辆，按照双方的约定，在借款到期之日，双方的借款和车辆返还义务已经一笔勾销，互不相欠了，这里不管谁吃亏，这都是明知的，而且也是双方自愿约定的民事行为。也就是说即使法院判决李启斌需要向徐娟返还车辆。但是从李启斌与李琳的约定，李启斌无法向李琳返还车辆，双方关于若李启斌未将车辆返还李琳，双方借款一笔勾销，互不相欠的行为已经生效，双方实际上已经不存在债务纠纷了。实际上不管是当初李琳用徐娟名义买车，还是后来法院判决李启斌向徐娟还车。徐娟一直都认可该车系给李琳使用的。而车被李启斌拿去使用了，李琳实际上就没有车使用了，众所周知，李琳租用一辆同样奥迪A6每月租金也不会低于5000元，这几年来，租金也远远大于该借款了。因此，李琳用自己对车辆的使用权，获得了免还借款，实际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为化解双方矛盾，徐娟提出愿意将(2016)鲁0203民初7209号民事判决书的所有权利转让给李琳，希望李启斌和李琳履行当初的约定，互不追究，互不相欠。 李启斌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 徐娟答辩称：不发表意见，请法院依法裁判。 李启斌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李琳、徐娟偿还李启斌本金17000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4年9月1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请求依法判令李琳、徐娟连带支付李启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等费用8000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等由李琳、徐娟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8月18日，李启斌与李琳签订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一份，约定李琳向李启斌借款17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8月18日至2014年9月17日。合同约定违约责任为逾期还款，每天按借款总额加收2%利息并以月计复利并每月支付全部贷款本金20%的违约金，直至还清本息为止，且最长期限不超过10天，逾期10天仍未还清应付的本金、利息、滞纳金、违约金。双方约定贷款人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全部由借款人承担。借款人处李琳签字。连带保证人处签名“徐娟”。庭审中徐娟对连带责任保证人徐娟的签字不予认可，且陈述不清楚李琳的该笔借款。李琳及李启斌认可借款合同中连带保证人处签署的“徐娟”系李琳代签。2016年9月19日，李琳为上述借款重新向李启斌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款现金170000元，借款时间为2014年9月10日，双方约定李琳向奥迪A6L(鲁Ｂ×××××)抵押给李启斌，双方协商李启斌将车归还李琳，李琳将借款归还李启斌，若李启斌未将车辆归还李琳，双方借款一笔勾销，互不相欠。 又查,2015年1月27日，李琳、徐娟协议离婚。对于李琳2016年9月19日签署借条中涉及的奥迪A6L(鲁Ｂ×××××)车辆问题，2016年8月16日，徐娟将李启斌等四人诉至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要求返还车辆。案号为（2016）鲁0203民初7209号。徐娟在该案诉状中陈述“2015年8月原告（徐娟）将自有的鲁Ｂ×××××车辆借给李启斌使用。”。（2016）鲁0203民初7209号案件查明事实中载明“2013年9月李琳以徐娟的名义抵押借款购买了鲁Ｂ×××××号奥迪A6轿车，该车由李琳使用。李琳与李启斌系朋友关系且有经济往来，李琳曾向李启斌借款17万元，借款后李琳将鲁Ｂ×××××号奥迪A6轿车交给李启斌使用。”。该判决最终判决：“李启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鲁xxxx号奥迪A6轿车”。对于该车辆,李启斌代理词中认可徐娟已经申请执行。现车辆仍未返还。 再查，李启斌为索要欠款支付律师费8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根据李启斌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条、（2016）鲁0203民初7209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足以认定李启斌与李琳之间存在的借贷关系，庭审中李琳也认可尚欠李启斌借款本金170000元的事实，但抗辩认为李启斌需要在偿还奥迪车辆后自己才能偿还借款。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李琳和徐娟已于2015年1月离婚。且2016年8月16日，徐娟就对该奥迪车辆返还问题将李启斌诉至法院。故2016年9月李琳给李启斌签订借条时，李琳无权处分所有权归徐娟所有的奥迪车。因此对于李琳抗辩李启斌应当先返还奥迪车后自己才能返还欠款的抗辩事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李琳应当返还李启斌借款本金170000元。对于借款利息，李启斌提交的2014年8月18日借款合同中双方对借款利息及律师费有约定，但对于逾期时间，原审法院认为，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看，将徐娟的奥迪车交由李启斌使用的主要原因系基于李启斌和李琳该笔借款事由。当时李琳和李启斌约定还车时还款。但车辆李启斌至今尚未返还。故对于违约时间，结合本案案情，原审法院酌定以李琳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6月3日起支付李启斌逾期利息。对于逾期利息及律师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于逾期利息和律师费，李琳应自2020年6月3日起，以未还款本金17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李启斌。 对于徐娟应否对上述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李启斌提交《借款合同》中担保人处的签字，李启斌及李琳均认可并非徐娟本人签署，且徐娟在庭审中对该笔借款抗辩并不知情，且李启斌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笔借款用于家庭生活，故对李启斌请求徐娟对该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银行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李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启斌借款本金人民币17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和律师费（二者之和以1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6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李启斌对徐娟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判决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60元，由李琳承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李琳应否偿还借款及律师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李启斌与李琳签订《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李启斌依约向李琳支付了款项，故在李琳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清偿借款的情况下，其应承担还款责任；同时，合同约定李琳应承担李启斌主张权利产生的律师费用，故李启斌关于律师费的主张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李启斌归还徐娟车辆与本案李琳向李启斌偿还借款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且徐娟已对车辆另案提起诉讼，故李琳以李启斌未归还车辆为由作为不偿还借款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李琳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上诉人李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刘昭阳 审判员  林伟光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