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2民终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宸瑞，男，汉族，1993年8月23日生，住重庆市云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毅，男，汉族，1988年10月14日生，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增龙，重庆丹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宸瑞因与被上诉人王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5民初6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宸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或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由王毅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3．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毅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属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并非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因上诉人胡宸瑞既不是口罩的生产商也不是经销商。而是在2020年2月份左右，被上诉人王毅找到上诉人胡宸瑞，希望通过上诉人胡宸瑞进购一批口罩。上诉人胡宸瑞对被上诉人王毅称，愿意出面代被上诉人王毅与朋友进行协商。因为被上诉人王毅与上诉人胡宸瑞的朋友并不相识，所以由上诉人胡宸瑞代为向其朋友支付购买口罩的相应款项，再由上诉人将交付给被上诉人王毅。由于上诉人胡宸瑞的朋友个人原因，口罩迟迟未交付给上诉人胡宸瑞，因此上诉人胡宸瑞也无法将委托交付的口罩交付给被上诉人王毅。2020年3月7日，被上诉人王毅报警处理纠纷。2020年3月8日，上诉人胡宸瑞与被上诉人以及案外人殷仕坤在渝北区天宫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当时为了解决纠纷，并没有仔细看调解内容而匆忙签字，导致错误承担了法律责任。2．一审法院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案实质上属于委托合同纠纷。而被上诉人王毅以买卖合同纠纷提起诉讼，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应追加殷仕坤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王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胡宸瑞向王毅返还人民币34500元，并以34500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20年10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息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胡宸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13日晚上，王毅通过微信聊天向胡宸瑞购买2万只一次性口罩，总价5.6万元，王毅先后4次通过微信支付宝转款5.6万元（3000元、2.7万元、1.6万元、1万元）给胡宸瑞。后胡宸瑞一直未将2万只口罩交付给王毅，王毅要求胡宸瑞退还货款，胡宸瑞于2020年2月22日通过微信转款给王毅1.3万元（1万元、3000元），胡宸瑞于2020年2月24日通过微信转款给王毅1000元，未退还剩余货款。王毅于2020年3月7日报警，2020年3月8日，重庆市渝北区天宫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召集当事人调解，经调解，自愿达成如下协议：由当事人胡宸瑞退还口罩货款给王毅，共计42000；于2020年3月8日17时，胡宸瑞支付王毅现金7500元，当场履行；于2020年3月8日24时前，胡宸瑞支付王毅现金2500元，转账方式；于2020年3月11日12时前，胡宸瑞支付王毅剩余货款32000元。此事为一次性解决，双方保证不再为此事发生任何纠纷，不再追究对方经济、法律责任。若一方违约，守约方将向司法部门起诉追究违约方责任。王毅、胡宸瑞等在人民调解协议书尾部签名捺印，加盖重庆市渝北区天宫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胡宸瑞于2020年3月8日16：40：55通过微信转款给王毅2500元，胡宸瑞于2020年3月9日12：34：19通过微信转款给王毅1500元，胡宸瑞于2020年3月9日15：52：59通过微信转款给王毅600元，胡宸瑞于2020年5月10日11：23：03通过微信转款给王毅8000元，共计12600元。综上，胡宸瑞共计退还王毅口罩货款34100元，未退还219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王毅向胡宸瑞购买2万只一次性口罩，并向胡宸瑞转款5.6万元，但胡宸瑞没有向王毅交付2万只一次性口罩，经双方协商退款和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胡宸瑞退还了口罩货款34100元，未退还21900元，有胡宸瑞提供的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和双方提供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佐证，胡宸瑞应当退还王毅口罩货款21900元。王毅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仅认可胡宸瑞退还14000元和在调解时被告当场支付现金7500元，却不认可胡宸瑞提供的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4次转款12600元），但王毅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胡宸瑞没有向王毅转款12600元以及是双方除口罩买卖合同之外的经济往来，也没有在庭审中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此，王毅的上述主张不成立，王毅要求胡宸瑞返还人民币345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能全部予以支持。关于王毅要求胡宸瑞支付以34500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20年10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息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双方因购买口罩发生买卖合同纠纷，没有对支付利息进行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此，王毅主张要求胡宸瑞支付从起诉之日（2020年10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息至付清之日止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只能以未返还货款21900元为基数进行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王毅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胡宸瑞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毅支付下欠口罩货款21900元，并支付利息（以219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20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王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31元，由胡宸瑞负担174元，王毅负担15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之间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行使权利。而合同的形式只是当事人之间意思表示的载体，因此当事人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以及其他形式订立合同。对于采用非书面形式订立的合同，当事人一方已履行主要义务，另一方已接受其履行的，应当认定该合同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关于“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王毅主张与胡宸瑞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其应当对双方建立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中，王毅为证明其主张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成立，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人民调解协议书。在微信聊天记录及人民调解协议书中对于由王毅支付口罩价款、胡宸瑞交付一次性口罩的事实均有载明，一审法院对于王毅、胡宸瑞已建立口头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胡宸瑞的有关适用案由及法律关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胡宸瑞作为出卖人未按约定交付一次性口罩，对于买受人王毅所支付的口罩价款应当予以返还。并且在双方就口罩价款返还产生纠纷后，已通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进行调解，最终达成由胡宸瑞分期返还口罩价款42000元的人民调解协议。一审法院根据王毅已付口罩价款及胡宸瑞已返还口罩价款情况，确定胡宸瑞应返还口罩价款金额的计算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胡宸瑞上诉认为应追加殷仕坤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通过一、二审的审理，已就本案诉争口头买卖合同相对人、应返还口罩价款金额等事实予以查清，殷仕坤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诉讼参与人，故对于胡宸瑞该项上诉理由及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宸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元，由上诉人胡宸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柯 言审 判 员  胡玉婷审 判 员  刘 康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任英龙书 记 员  易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