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04民初438号原告：杨某某，男，汉族，1974年11月1日出生，住安徽省舒城县。被告：毛某某，男，汉族，1965年10月12日出生，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某，男，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系南通某某厨房用品有限公司推荐的公民。被告：唐某，男，汉族，1972年1月5日出生，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梅，江苏君萃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淮安市淮阴区某某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淮安市淮阴区马头镇街道。法定代表人：郑某某，职务镇长。原告杨某某与被告毛某某、被告唐某、第三人淮安市淮阴区某某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某某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受理。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本院曾于2015年5月11日作出（2014）淮陈民初字第00665号民事判决，并经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淮中民终字第01506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后经原告杨某某申诉及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撤销上述一、二审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的民事裁定。本院重审立案后，依法追加某某镇政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某某，被告毛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某，被告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梅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某某镇政府经本院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0万元及相应利息（从2014年7月1日起，从2014年8月1日起，从2015年1月1日起，均以1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2.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毛某某为建筑承包方，但没有相应资质，被告唐某为建筑发包方。2013年12月份，原告从毛某某处承包了淮阴区某某镇XXXX2、3、6、8号楼的内外墙涂料施工工程，并进场施工。2014年5月4日，双方经核算后确认内墙施工面积为8963㎡、外墙施工面积为5773.3㎡。2014年5月31日，被告毛某某向原告出具30万元的欠条，并承诺于2014年6月份、7月份分别付10万元，余款于春节前一次性付清。但至目前为止，尚未支付工程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此状，请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毛某某辩称：欠原告30万元属实，对于逾期付款利息，同意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分段计算；由于被告唐某尚欠被告毛某某涉案工程款，故要求由唐某、毛某某共同承担向原告的付款责任。被告唐某辩称：1.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唐某与杨某某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原告的工程款应由合同相对方毛某某支付；2.唐某不是发包人，已经有生效判决认定第三人某某镇政府是发包方，唐某也是转承包人，是从葛某某手中转包的，再把工程包给毛某某做的，唐某不应承担连带责任；3.毛某某与杨某某之间的算账，唐某不清楚，不知道工程款多少；4.唐某与葛某某于2013年10月15日签订的关于某某镇XXXX小区2#号楼地皮转让的协议，因唐某找葛某某问是否有合法买地的手续，没找到就撕毁了，把地皮转让款转为了购房款，转成了2号楼、6号楼的购房款定金；5.与葛某甲、王某某签订的关于6#楼转让的协议也被撕毁了；6.2号楼、6号楼由葛某某建设，唐某购买，唐某不是发包人，也不是承建人；7.因6号楼没有土地手续，其与毛某某于2013年8月31日签订的《某某镇XXXX房屋代建合同》（6号楼）当时就撕毁了，未将6号楼承包给毛某某。综上，涉案工程由葛某某一人投资建设，唐某系受托管理工程，不是发包方，请求驳回原告对唐某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某某镇政府书面述称：2011年9月16日，原淮安市淮阴区某某镇人民政府（甲方，以下简称某某镇政府）与张某某、邓某某、王某某（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原某某镇政府以每亩15万元向三人出让土地约30亩，由三人开发建设房屋，原某某镇政府以1250元/平方米从他三人开发的房屋中购买90套用于安置拆迁户，其余房屋由三人自行销售。合同签订后，张某某、邓某某、王某某联合相关人员合伙付清了购买土地款，三人和其他合伙人共同筹集资金，组织开发建设房屋。在开发建设过程中，因有的合伙人中途逃跑躲避，合伙人之间矛盾重重，无充足资金投入，房屋建设施工处于停滞状态。为化解矛盾，保证房屋按时建成、不影响安置户及时入住，2013年10月12日，在原某某镇党委副书记徐某某见证下，各合伙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葛某某一人继续开发建设房屋，其他合伙人均退出。后因葛某某也无力继续开发建设房屋，葛某某又欠唐某钱，唐某被动接手该项目，因为毛某某欠唐某钱，唐某叫毛某某继续建房用于抵账。XXXX小区房地产项目到目前为止没有合法合规批建手续，该小区房屋建成后，均是相关开发人对外销售房屋，从中获取利益，原某某镇政府只是从该小区购买房屋用于安置拆迁户。综上，某某镇政府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本案原、被告没有任何理由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被告毛某某与原告签订工程合同，约定毛某某将XXXX小区2、3、6、8号楼内、外墙涂料承包给原告施工，合同对承包内容、质量、安全、工期、结算与付款方式均作了约定，其中结算与付款方式约定为按实际工程量内墙19元/㎡，外墙28元/㎡。2014年5月14日，被告毛某某工地人员王某,4出具工程量清单，确认内墙面积为8963㎡、外墙面积为5773.3㎡。2014年5月31日，被告毛某某向原告出具欠条，确认欠原告工程款为30万元整，并承诺于2014年6月、7月份各付10万元，余款于春节前一次性付清。因被告毛某某没有还款，2014年12月8日，原告以诉称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3年8月31日、9月30日，被告毛某某、唐某先后就XXXX6号楼和2、3、8号楼签订两份《某某镇XXXX房屋代建合同》，约定甲方（唐某）委托乙方（毛某某）承建位于某某镇XX小区北侧的XXXX6号楼和2、3、8号楼，价格按照建筑面积分别约定为868元/㎡、768元/㎡。所有付款以毛某某收条为准，毛某某所有债权债务与唐某无关（注：包括所有工人工资及材料款全部与甲方无关）。2014年5月初，因毛某某未发放工人工资，引发农民工多次到镇、区、市政府集访。2014年5月26日，淮安市淮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毛某某违反工资支付规定一事进行立案审查，并于同年6月17日移交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立案侦查。2014年6月11日，淮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毛某某作出淮阴人社察（2014）第07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对毛某某施工队拖欠戴某某、罗某某、杨某某、孙某某、张某甲、纪某某、杨某某等工人工资壹佰玖拾壹万零肆佰柒拾伍元限期支付。2014年9月6日，杨某某从唐某处领到10万元，并出具领条，注明等从毛某某处拿到工程款后再还给唐某。再查明，2018年7月4日，《江苏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淮安市淮安区淮阴区盱眙县金湖县部分行政区划的批复》（苏政复[2018]48号），撤销某某镇、吴城镇、凌桥乡，设立马头镇。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某某镇XXXX房屋代建合同》等证据为证。本案的争议焦点：1、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是否属实；2、唐某是否为XXXX2、3、6、8号楼发包方；3、唐某欠付毛某某XXXX2、3、6、8号楼工程款的数额以及唐某对于杨某某主张的工程款项是否承担给付责任。针对争议焦点1，即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是否属实问题。原告提供了与被告毛某某所签的工程合同、王某,4出具的施工面积清单、毛某某出具的欠条等证据，被告毛某某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被告唐某辩称自己非合同相对方，对上述款项不清楚。综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原、被告及证人王某,4在公安机关的讯/询问笔录，能够认定：原告从被告毛某某处承包了XXXX小区2、3、6、8号楼的内、外墙涂料工程，经结算，被告毛某某欠原告工程款30万元。被告毛某某、唐某均陈述2014年5月31日毛某某出具欠条之后，双方均未支付原告工程款。2014年9月6日，被告唐某虽向杨某某支付10万元，但系以借贷的形式给付，庭审中，原告杨某某、被告唐某均陈述此系借贷而非支付的工程款，因此，在本案中对此10万元不予抵扣，认定被告毛某某欠原告工程款30万元，至今未付。针对争议焦点2，即被告唐某是否为XXXX2、3、6、8号楼发包方的问题。原告杨某某及被告毛某某均陈述唐某系XXXX小区2、3、6、8号楼的发包人。被告唐某辩称其不是发包人，只是转承包人，是从葛某某手中转包的，再把工程包给毛某某做的。综合全案证据，本院分析如下：首先，2014年5月26日，唐某本人出具的证明中陈述“本人在2013年8月31日将马头镇XXXX小区2、3、6、8号楼承包于通州市XXXX有限公司毛某某承建”。2014年6月19日，唐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提到“2、6号楼地皮都是我买下的，就是我自己的了；3、8号楼他们委托我盖的，至今钱也没给我，又把房子抵给我了”“我是包给毛某某盖的（XXXX2、3、6、8号楼）”“从开工到现在，毛某某一分钱工资没有发过，我帮他支付了大概180万元左右，目前他还拖欠工人工资190万元左右”。唐某出具的证明以及其在公安机关陈述的内容与唐某关于其不是发包人的辩称明显矛盾。对唐某辩称因6号楼没有土地手续，其与毛某某于2013年8月31日签订的《某某镇XXXX房屋代建合同》（6号楼）当时就撕毁了，未将6号楼承包给毛某某的辩称意见。经查，唐某出具的证明及其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能够证实唐某将6号楼交由毛某某承建的事实，且毛某某与原告杨某某及案外人戴某某等人签订的合同等证据证实毛某某将6号楼的相关工程承包给他人，并已施工的事实，被告唐某不可能不知道毛某某安排人对6号楼施工的事，且一直未提出异议，故对此意见，不予采纳。其次，因葛某某已去世，故葛某某授权唐某对案涉工程进行管理的委托书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该委托书的签订时间是2013年10月15日，而唐某与毛某某签订的两份《某某镇XXXX房屋代建合同》时间分别是2013年8月31日和2013年9月30日。唐某同毛某某签订代建合同在前，葛某某授权委托在后，显然不合逻辑。故，对于唐某辩称案涉工程由葛某某一人投资建设，唐某系受托管理工程而非发包方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三，2014年7月28日，唐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付到毛某某本人手里的现金大概有五六百万元，基本上都是现金支付的，剩下来的都是我直接替毛某某支付的工人工资和材料款”。故唐某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资、材料款的行为与唐某主张其是管理人、买房人的身份并不相符。被告唐某辩称与葛某某签订的关于某某镇XXXX小区2号楼地皮转让的协议，因唐某找葛某某问是否有合法买地的手续，没找到就把协议撕毁了，把地皮转让款转为购房款，转成了2号楼、6号楼的购房款定金。本院认为，被告唐某关于因无合法买地手续而撕毁协议的辩解意见，得不到其他证据的印证且不合常理。首先，唐某与葛某某于2013年10月15日签订2号楼地皮转让的协议，当日即支付地皮转让费81万元，辩称支付转让费后才因没有合法买地手续而撕毁协议，但撕毁协议的同时却未退回转让费，这不合常理；其次，对于该笔转让费的去向，唐某辩称于2014年4月20日转为购买2、6号楼的购房定金，但唐某提供的其购买2、6号楼购房款的收据上并未注明此事，葛某某出具的地皮转让费的收条上亦无备注，且两件事时间跨度较大，双方不可能在地皮转让的同时又协商买卖该地皮上所建楼房；第三，因葛某某已去世，故葛某某与唐某于2014年4月20日所签订的《某某镇XXXX房屋代建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与其他证据相矛盾。故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同理，对于被告唐某辩称其与葛某甲、王某某签订的关于6号楼转让的协议被撕毁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唐某辩称2号楼、6号楼楼房由葛某某建设，唐某购买，唐某不是发包人，也不是承建人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能够认定被告唐某为上述2、3、6、8号楼的发包方，被告唐某将上述工程承包给被告毛某某，被告毛某某又将上述楼房的内、外墙涂料工程承包给原告杨某某。对被告唐某辩称其非案涉工程发包方的意见，不予采纳。针对争议焦点3，即唐某是否欠付毛某某XXXX2、3、6、8号楼工程款以及唐某对于杨某某主张的工程款项是否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问题。庭审中，被告毛某某、唐某均陈述双方尚未就XXXX小区2、3、6、8号楼的工程款进行结算。（1）关于XXXX小区2、3、6、8号楼的建筑面积，被告唐某在2020年10月16日的谈话笔录中陈述：2、3、8号楼的施工面积是9156.06㎡，6号楼施工面积为2905㎡，工程总价款为8258286.06元；被告毛某某认为面积按图纸计算是14200㎡；案外人纪某某认为唐某主张的12055.06㎡里已扣除了3号楼一层的面积，工程款不应再扣除100万元；而戴某某与毛某某结账的书面凭证里则记录施工面积约是12326㎡。对于工程的施工面积，各方说法不一，且因工程款尚未结算，难以认定具体工程款数额。但根据唐某自认的施工面积及唐某、毛某某所签订的《某某镇XXXX房屋代建合同》约定的价格（2、3、8号楼价格768元/㎡、6号楼价格868元/㎡），并扣去双方约定的100万元，工程款亦应不低于855万元（9156.06㎡×768元/㎡-100万+2905㎡×868元/㎡=8553394.08元），且即便按唐某自认，案涉工程总价款也不低于为825万元。关于唐某已给付毛某某工程款数额的问题。庭审中，被告唐某提供4份收条及1份借条，陈述已付毛某某工程款787万元（70万+117万+113万+487万），因为多付了150万元，让他退又退不出来，故让毛某某打了一张150万元的借条。毛某某对上述收条、借条质证认为：1.对其中的113万元予以认可，其余的条据均未收到相应的款项。2.其中的487万元的收条是应唐某要求出具的，目的是到政府去支付安置项目款，唐某并未实际支付。3.其中的70万元收条，是毛某某承接中铁十五局在盱眙项目，需支付70万元中介费，毛某某就让唐某代付并向唐某出具了该70万元收条，不知唐某有无支付该中介费；4.其中的117万元收条，是毛某某与戴某某班组结账时，一共欠117万元，毛某某要求唐某代为支付戴某某劳务费117万元，不知唐某是否支付；5.150万元的借条，是唐某要求毛某某对之前收到的113万元及其利息打的借条。2020年10月16日，在本院主持的谈话笔录中，毛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又解释487万元应该是民间借贷本息。在（2020）苏0804民初433号、268号（罗某某、纪某某等关联案件）的庭审中，唐某主张应付毛某某工程款6027246.08元（9150.06㎡×768元/㎡-100万元），实际已付937万元（487万+70万+113万+117万+150万）。另，淮阴人社察案字〔2014〕第24号卷宗材料中，唐某在2014年5月26日出具的证明中自述“在施工过程中，本人多次付款给毛某某近壹仟万元，实际造价只有八百多万已超支”；2014年6月19日唐某在码头派出所陈述“四幢楼每平方768元，共12200平方左右，大概800多万，还有之前基础做好的，要扣去100万，一共是700多万”、“我已经支付给他887万元，都有他的收条，实际他做的工程只有600多万，还有200多万尾子没扫”。且在淮阴公（码）受案字（2014）1883号卷宗材料中，有唐某提供的毛某某出具的四张收条（117万元、487万元、70万元、113万元，共计787万元）及毛某某于2019年9月30日出具的收条“今收到淮安市XXXX小区六#楼唐某工程款壹佰万元整”。2014年7月29日，毛某某在码头派出所陈述“唐某没有支付我一毛钱，部分材料款和农民工工资270万左右是唐某代我支付的”；关于867万收条，毛某某陈述“1.2011年我以1毛利息跟唐某借了170万高利贷，期间借借还还，直至2013年11月份左右我打了一张七百多万（含唐某陆陆续续付的146万多的部分材料款和工人工资、还有我2011年借他的170万高利贷的本金，余下的400万就是我借唐某170万的高利贷滚到打条时的利息）收条给唐某，当时唐某想抵他付给我的工程款的，我没有同意，后来也打了，不打不行。2.去年春节前唐某替我发的农民工工资120万，这个120万第一个月是2毛利，从第二个月开始转为1毛利，后来在年初七我打了150万的收条给唐某用来抵唐某付给我的工程款的。所以说我在唐某手里承包的工程一分钱现金都没有经手”。2017年4月20日，毛某某在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谈话笔录中，对唐某提供的70万元收条及113万元收条予以认可；2019年10月23日，毛某某在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庭审中陈述其真正收到唐某给付的工程款220-230万元左右。综上，鉴于被告唐某与被告毛某某就案涉工程应付款的数额及唐某已付工程款数额存在争议且双方未进行结算；双方的陈述和举证均存在前后不一、相互矛盾之处，且唐某提供的收条均为数额巨大的资金，除了113万收条得到毛某某当庭认可外，其他均未得到毛某某的认可，唐某亦未提供证据证实117万元、487万元等款项的资金来源以及支付方式。且唐某对于资金如何交付，陈述中前后矛盾。对于487万元工程款，庭审中，唐某提出487万是拿2、3、8号楼的主体时葛某某付给毛某某的，葛某某与毛某某对账后，毛某某打条子给唐某的；在（2020）苏0804民初268号案件庭审中，唐某陈述487万由葛某某向毛某某支付大部分，自己向王某,4付过一部分。唐某的上述陈述得不到其他证据的印证，毛某某称自己不认识葛某某，且杨某某、纪某某、王某,4等人均未提到葛某某至工地支付过工程款。唐某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上述117万元、487万元等收条对应的工程款已如实支付，结合本院关于案涉工程款是否全额给付的证据分析及事实认定，可以确定唐某欠付毛某某工程款数额远超杨某某主张的30万元工程款。且毛某某、唐某均陈述双方就此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尚未进行结算，故对被告唐某在诉讼中主张应付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或超付的意见不予采信。（三）关于被告唐某对于杨某某主张的工程款项是否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发包人应当举证证明已向总承包人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发包人未能举证已付款数额的，应当与承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唐某作为发包人，现无证据证实已全额支付工程款，应在欠付毛某某工程款范围内对杨某某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故被告唐某主张其不应对杨某某30万元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的辩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毛某某欠原告工程款人民币30万元，未按约定给付，原告要求其给付欠付的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唐某作为案涉工程发包人，未能举证已全额支付案涉工程款数额，应当与被告毛某某对欠原告的30万元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因案涉工程尚未验收、结算，在唐某承担付款责任后，可将其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在与毛某某进行工程结算时折抵。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毛某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杨某某工程款30万元并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4年7月1日起、2014年8月1日起、2015年1月1日起，均以1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到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利息）。二、被告唐某对上述工程款30万元向原告杨某某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杨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63元，公告费600元，合计6463元，由被告毛某某、唐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单位：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江浦支行，原告杨某某缴费账号：62×××52；被告毛某某缴费账号：62×××78；被告唐某缴费账号：62×××60；第三人淮安市淮阴区某某镇人民政府缴费账号：62×××73）。审 判 长  郭云红审 判 员  钱晓晖人民陪审员  朱育红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记员房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