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甘07民终3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民乐县文化旅游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民乐县林业局北侧。 法定代表人：康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甘肃扁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民乐县大斗拨谷生态休闲旅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民乐县扁都口生态休闲旅游区。 法定代表人：刘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民乐县恒宏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民乐县洪水镇马庄村。 法定代表人：马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某，甘肃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民乐县文化旅游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文旅投公司）、民乐县大斗拨谷生态休闲旅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斗拔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民乐县恒宏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宏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民乐县人民法院（2020）甘0722民初3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文旅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大斗拔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被上诉人恒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文旅投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连带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366708元的诉讼请求或发回民乐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列为被告起诉主体不适格。具体的工程项目都是由原民乐县扁都口丝路生态休闲旅游有限责任公司对外签订合同负责实施的。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说,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列为被告起诉,属于被上诉人错列被告主体,上诉人依法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因此,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并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和原民乐县扁都口丝路生态休闲旅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但一审判决对其效力却予以了认定。被上诉人的公司是2018年12月11日才登记设立的,但其却在2018年9月和10月与原民乐县扁都口丝路生态休闲旅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3份合同,并报民乐县财政局和县政府采购办审核，签订的合同因违法而无效；2、本案一审将案由确认为承揽合同纠纷,认定错误。因本案被上诉人所完成的工程属于扁都口景区的固定资产投资项目,所完成的工程经验收和审计确认后被列为景区的国有固定资产,不是一般的物的制作行为,不符合承揽的性质,故将案由确认为承揽合同纠纷错误。3、认定骆锋在建设单位处签字是母公司的职务行为错误。虽然骆锋是原民乐县文化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不是原民乐县扁都口丝路生态休闲旅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按照各自《公司章程》的规定,骆锋是无权利代表建设单位签字的,代表原民乐县文化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字更不合法,应合同的主体不是文旅公司,只能判断为个人行为。4、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大斗拔谷公司法人人格混同,依法文旅投公司应当对大斗拔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认定错误。5、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对大斗拔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认定错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不当。一审判决因错误认定了案由和案件事实，将无效的合同认定为有效合同,随意错误认定了公司混同和母公司与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事实和关系,判决大斗拔谷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而不是价款或酬金)366708元,并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不当。对大斗拔谷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意见。 大斗拔谷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与文旅投公司连带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366708元的诉讼请求或发回民乐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被上诉人将民乐县文旅公司列为被告起诉主体不适格。2018年,民乐县扁都口旅游景区的工程项目都是由原民乐县扁都口丝路生态休闲旅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与民乐县文旅投公司没有直接关系。因此被上诉人将民乐县文旅投公司列为被告起诉,民乐县文旅投公司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和原民乐县扁都口丝路生态休闲旅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但一审判决对其效力却予以了认定。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的前身原民乐县扁都口丝路生态休闲旅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时公司尚未设立,自然其使用的公司印章和营业执照都是不合法的无效印章和虚假营业执照。这是典型的虚构合同主体的民事欺诈行为,同时也严重违法。所以被上诉人其和原民乐县扁都口丝路生态休闲旅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同因违法而无效。2、本案一审将案由确认为承揽合同纠纷,认定错误。因本案被上诉人所完成的工程属于扁都口景区的固定资产投资项目,所完成的工程经验收和审计确认后被列为上诉人景区的国有固定资产,不是一般的物的制作行为,不符合承揽的性质,故将案由确认为承揽合同纠纷错误。3、认定骆锋的在建设单位处签字是母公司的职务行为错误。本案的工程建设单位是原民乐县扁都口丝路生态休闲旅游有限责任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是汪振泽,不是骆锋。骆锋未经上诉人公司授权签字属于无权代理,其签字当属无效。4、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民乐县文旅投公司法人人格混同,依法由民乐县文旅投公司应当。三、-审判决不当。一审判决因错误认定了案由和案件事实,将无效的合同认定为有效合同,随意错误认定了公司混同和母公司与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事实和关系,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而不是价款或酬金)366708元,并判决民乐县文旅投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不当。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与扁都口丝路旅游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不论是原《合同法》的规定,还是新《民法典》的规定,都应该适用合同无效的法律规定,但一审判决适用的是合同有效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规定和承揽合同的基本规定,更错误的适用了《公司法》第二十条三款的规定,严重适用法律错误。对文旅投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同意其诉讼请求及理由。 恒宏公司综合辩称：一、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此案所做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准确,没有任何予以改判的理由。二、被答辩人诉称的上诉事实及理由不成立。1、被答辩人民乐县文旅投公司列为被告主体适格。答辩人认为,民乐县扁都口生态休闲旅游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民乐县大斗拨谷公司,变更后的大斗拔谷公司系民乐县扁都口生态休闲旅游有限责任公司的延续,应当承担原公司的债权债务。大斗拔谷公司系文旅投公司投资设立的子公司,文旅投公司系大斗拔谷公司的母公司,大斗拔谷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刘某系文旅投公司董事,且在工程量结算单上均由文旅投公司前任法定代表人骆锋签字认可,两公司在本案中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十条第三款,文旅投公司应对大斗拔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答辩人起诉的主体不存在不适格的情形。2、答辩人与民乐县扁都口丝路生态休闲旅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同有效。在公司成立前答辩人的发起人与扁都口丝路生态休闲旅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达成了口头协议,在公司成立后答辩人与扁都口丝路生态休闲旅游有限责任公司又补签了合同。因此被答辩人所说合同无效不成立。3、一审认定案由为承揽合同正确。答辩人依照被答辩人的定作要求完成了工作,并交付了工作成果,被答辩人不仅不按照约定依法支付答辩人应有的报酬,还胡搅蛮缠,否认答辩人的辛苦工作成果。承揽合同以完成一定的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为标的,其标的物的确具有特定性,但是标的物的特定性在于满足定作人的需要,至于标的物日后会变成国有资产或是私有财产,跟承揽合同的认定无关。因此,本案案由认定并无问题。4、一审判决认定骆锋在建设单位处签字在履行母公司的职务行为正确。首先,在承揽合同完工后结算时,文旅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结算并签字,可以认定为母子公司业务混同,且文旅投公司也向答辩人支付过工程价款,可以认为母子公司的财产混同,因此文旅投公司与大斗拨谷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其次,骆锋未经被答辩人公司授权签字属于表见代理,根据日常交易习惯以及骆锋签字后盖章行为,作为善意相对人有充足的理由相信,骆锋具有代理权。最后,即便骆锋的签字行为是无权代理,但是大斗拔谷公司向答辩人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是对骆锋代理行为的追认，因此其签字行为对大斗拔谷公司产生相关法律效力。 恒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366708元；2、本案保全费、保险费、诉讼费均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第一被告原名为民乐县文化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文学。2017年2月9日更名为民乐县文化旅游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骆锋。2019年2月22日，文旅投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康某。第二被告原名为民乐县扁都口丝路生态休闲旅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汪振泽，2019年4月18日更名为民乐县大斗拔谷生态休闲旅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某。大斗拔谷公司为被告文旅投公司设立的100%持股的公司，被告文旅投公司是被告大斗拔谷公司的唯一股东。 2018年9月3日，民乐县扁都口丝路生态休闲旅游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民乐县恒宏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签订政府采购合同一份，约定了合同内容为自驾游营地维修施工，合同总价为193511元，双方法定代表人在签字处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后双方对自驾游营地维修工程形成一份工程结算单，结算工程的总额为193511.8元，原告法定代表人马某在单位负责人处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文旅投公司法定代表人骆锋在建设单位单位负责人处签字并加盖扁都口丝路生态休闲旅游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2018年9月14日双方再次签订一份政府采购合同，合同内容为景区2号停车场维修工程。合同总价为242500元。双方法定代表人在签字捺印处签字并加盖了公司的印章。后是双方形成了关于2号停车场维修工程的结算单一份，结算金额为242500元，原告法定代表人马某在施工单位负责人处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文旅投公司法定代表人骆锋在建设单位负责人处签字并加盖民乐县扁都口丝路生态休闲旅游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2018年10月27日扁都口丝路生态休闲旅游有限责任公司与民乐县恒宏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扁都口2#停车场划线承包合同一份，民乐县文化旅游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骆锋在甲方处签字，但未盖章，原告民乐县恒宏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某在乙方处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后双方形成一份扁都口2号停车场划线工程结算单，结算总额为16085元，原告法定代表人在施工单位处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文旅投公司法定代表人骆锋在建设单位处签字，但没有加盖公司的印章。2020年1月19日文旅投公司向恒宏公司支付62500元，2019年2月20日大斗拔谷公司向恒宏公司分两次打款共计200000元，2020年1月21日大斗拔谷公司向恒宏公司打款20000元。现尚欠366708元未支付。所有工程已交付并投入使用。2020年9月28日，原告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对二被告名下账户内的资金合计366708元予以保全，原告给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张掖中心支公司交纳了保险费1149元。本院同日作出（2020）甘0722财保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二被告名下的的账户内的资金合计366708元，冻结期限为一年，原告交纳了保全费2435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民乐县扁都口丝路生态休闲旅游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性质，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民乐县扁都口生态休闲旅游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民乐县大斗拔谷生态休闲旅游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后的大斗拔谷公司是民乐县扁都口生态休闲旅游有限责任公司的的延续，因此变更后的大斗拔谷公司应当承担之前公司的债权债务。被告大斗拔谷公司系文旅投公司设立的子公司，依法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但在完工后结算时大斗拔谷公司的母公司即被告文旅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原告方结算并签字，二被告业务混同，且被告文旅投公司也向与大斗拔谷公司签订合同的其他合同方支付过工程款，因此应当认定被告文旅投公司与大斗拔谷公司法人人格混同，依法文旅投公司应当对大斗拔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责任。 被告大斗拔谷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366708元，被告大斗拔谷公司应予支付。但被告大斗拔谷公司未按期给原告支付下剩款项，原告为维护自己的权益申请诉前保全产生的保全费2435元，被告大斗拔谷公司亦应承担。被告文旅投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主张的向保险公司交纳的保险费1149元，是原告为提供担保而支付的费用，二被告不予承担。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判决：1、被告民乐县大斗拔谷生态休闲旅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民乐县恒宏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366708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2、被告民乐县文化旅游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6801元，减半收取3400.5元，保全费2435元，合计5835.5元，由被告民乐县大斗拔谷生态休闲旅游有限责任公司、民乐县文化旅游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事实及理由，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起诉时应当有明确的被告，只要原告诉状载明了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名称、住所和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的姓名、职务、联系方式，就应视为被告明确，被告是否承担责任，则应当通过实体审理确定，故上诉人称恒宏公司将上诉人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没有实际意义。 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大斗拨谷公司与恒宏公司签订的合同，对恒宏公司需要完成的工作及成果有明确清晰的约定，而恒宏公司完成的路面砖也并非拆除时就影响路面砖本身价值，而更换路面砖也不是必须具备相应建筑资质，故一审法院将本案作为承揽合同纠纷并无不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学理上称为公司人格否认制度，是指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来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时，债权人可以越过公司的法人资格，直接请求滥用公司人格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制度。因为公司人格否认制度对法人的责任承担产生比较严重的影响，所以否认公司独立人格也有相当严格的条件。本案审理中，恒宏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文旅投公司利用大斗拨谷公司的独立地位逃避债务的情形，仅以文旅投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结算，以及文旅投公司支付款项认定二公司人格混同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对于合同效力的问题，公司印章是在企业审核登记后，由有关部门制定专门的单位进行刻制。上诉人认为签订合同时被上诉人公司尚未成立，使用无效印章，合同无效的主张，在一审时未提出对印章进行鉴定，也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此也可证明本案合同事后补签的事实。 对于骆锋在结算单上签字的行为，上诉人认为骆锋签字是个人行为，被上诉人认为是代表大斗拨谷公司进行了结算，因为骆锋签字时系大斗拨谷公司母公司即文旅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两公司均为国有独资公司，骆锋是由相应的管理部门委派作为文旅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从一般社会认知讲，无论是合同相对人，还是普通社会民众，都会认为骆锋有权代表大斗拨谷公司进行结算，且结算内容及标准均与大斗拨谷公司和恒宏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标准一致，而大斗拨谷公司也在骆锋签字的结算单上加盖了公章，故应当视为对骆锋结算行为的认可。至于骆锋的签字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应当从主客观两个方面看，因结算单内容清楚明确，骆锋签字的目的就是确认恒宏公司完成的合同价款。从客观上看，如上诉人所述，文旅投公司对涉案项目有监管责任，而结算单内容与骆锋个人无关，与其任职的公司关联，所以应当认定骆锋的签字行为是职务行为。涉案合同的当事人双方虽为恒宏公司与大斗拨谷公司，合同履行也主要发生在恒宏公司与大斗拨谷公司之间，但是，骆锋在结算单上签字，大斗拨谷公司加盖了公章。由此可见，文旅投公司作为大斗拨谷公司的母公司，实质性地参与了工程款结算事项的协商，并以自己的法定代表人签字的行为表明了其有共同偿还合同价款的意思表示，属于债务加入，由此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所以，文旅投公司仍然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文旅投公司、大斗拨谷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认为文旅投公司与大斗拨谷公司人格混同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一审法院案件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01元，由文旅投公司、大斗拨谷公司各负担3400.50元。文旅投公司、大斗拨谷公司各多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50元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力国 审判员  岳小芸 审判员  任斌文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 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