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10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军，男，197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委托代理人：刘英东，贵州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进，贵州成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志斌，男，1972年9月10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开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高林，开阳县冯三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长文，男，1941年9月16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开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候菊妹，女，1982年9月2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开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某1，女，2004年7月27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开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某2，女，2016年11月23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开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某3，女，2019年6月15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开阳县。上列三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候菊妹（廖某1、廖某2、廖某3母亲），女，住贵州省开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安全，男，198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贵州省开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国民，男，1987年10月1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开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市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浣东街道东二路**万达财富大厦**，1楼西01、02、03三间店面。负责人：陈勇，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华城，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卢军因与被上诉人廖志斌、廖长文、侯菊妹、廖某1、廖某2、廖某3、胡安全、韦国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0121民初4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四项，驳回廖志斌一审该项请求；2、改判原判第二项；3、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上诉人作为车辆所有人对原审被告廖长文、候菊妹、廖某1、廖某2、廖某3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之规定，只有车辆所有人或者管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饮酒驾驶的情形，车辆所有人才承担赔偿责任，案涉车辆在两年前已经出卖给死者廖某4，此后车辆的所有权及日常管理使用均归廖某4享有，上诉人不可能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廖某4饮酒驾驶。原审被告廖长文、候菊妹、廖某1、廖某2、廖某3作为廖某4遗产的第一序位继承人，如人民法院判决该五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只能在继承廖某4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而不是前述五原审被告自己承担赔偿责任。且原审法院判决廖某4承担80%的责任过高，廖某4承担70%的责任较为公平合理。本案中廖志斌系案涉摩托车乘车人也是与死者共同饮酒人员之一，知道或应当知道死者醉酒驾驶，应对自己损失承担部分责任。原审判决查明认定2019年贵州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为52067元，与贵州省统计局官网公布的2019年贵州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为50757元不一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廖志斌的护理费计算过高，应参照2019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6821元予以计算。被上诉人廖志斌辩称：上诉人诉称廖志斌有饮酒情况没有相关证明，廖志斌乘坐案涉死者廖某4摩托车时也并不知道其有饮酒行为，上诉人卢军述称案涉摩托车已转卖给廖某4，一审中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在一审中廖长文未按规定参加诉讼，同时侯菊妹等人对廖志斌所主张的赔偿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判决前述五被上诉人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诉称应参照2019年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廖志斌同意其主张；上诉人认为廖某4承担80%赔偿责任过高，请法院依法审理。被上诉人侯菊妹、廖某1、廖某2、廖某3共同辩称，卢军应承担责任，对其他上诉理由无异议。被上诉人胡安全辩称，卢军应承担责任，因其没有提交卖车协议。被上诉人人寿公司辩称，上诉人所提出的上诉请求并未影响我支公司仅在交强险内赔付，在另案中已经赔付109789元，在本案中垫付10000元，还剩余2211元。被上诉人廖长文、韦国民均未答辩。原告廖志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廖长文、侯菊妹、廖某1、廖某2、廖某3、胡安全、韦国民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81061.55元；二、判令卢军对前述经济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令被告人寿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四、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24日，原告乘坐廖某4驾驶贵Ａ×××**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开阳县龙岗镇武平加油站左转驶入172县（龙岗一高寨）时，与被告胡安全驾驶的浙Ｄ×××**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廖某41人死亡、廖志斌1人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原告的伤情经开阳县人民医院诊断为：1、创伤性失血休克，2、开放性颅内损伤，（1）右侧颞骨骨折，颅底骨折......等，原告于2020年2月24日至2020年4月30日在开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6天，共花医疗费85583.91元，其中原告垫付医疗费2680元，被告人寿公司垫付了10000元，被告胡安全垫付了72903.91元。此次交通事故经贵州省开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廖某4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胡安全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廖志斌无责任。原告的伤经贵阳兆康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的筑兆康司鉴［2020］临鉴字第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所受伤达十级伤残，误工期为21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90日，后期行颅骨修补术所需医疗费建议为35000元。同时查明，被告廖长文系死者的父亲，被告侯菊妹与死者系夫妻关系，被告廖某1、廖某2、廖某3与死者系父女关系，他们均系死者廖某4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死者廖某4驾驶的贵Ａ×××**号二轮摩托车登记在被告卢军名下，被告卢军系该车所有人，该车检验有效期至2014年11月30日，事故发生时已过检验期。廖某4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后驾驶未经审验的贵Ａ×××**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上路行驶，未按规定戴头盔。被告胡安全驾驶的浙Ｄ×××**号小型轿车在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登记在被告韦国民名下，其作为车辆所有人。被告胡安全驾驶的浙Ｄ×××**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寿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保单号为805072019330681014550，保期为2019年11月22日16时0分起至2020年11月22日16时0分止，赔偿限额为：122000元。事故发生时在保期内。原告廖志斌至事故发生之日止，原告及护理原告的家属均在开阳县从事农生产工作。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省内100元／天；贵州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404元／年，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402元／年；2019年贵州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52067元／年。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病案首页一份（34页）、收费票据原件5张，费用清单3张，鉴定书一份、鉴定发票一份、协议复印件一份，被告人寿公司提交的保险单一份，报案记录一份，被告胡安全提交的收条原件一份，赔偿协议一份，被告韦国民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及原被告的陈述在卷佐证，能证明本案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的亲人廖某4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胡安全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各方对此均无异议。由于廖某4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驾驶未经审验合格的机动车上路行驶，未按规定戴头盔，其本身存在特别重大的过错，对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应由死者廖某4承担80%的赔偿责任，被告胡安全承担20%的赔偿责任较为合理合法。因被告韦国民所有浙Ｄ×××**号小型轿车系在被告胡安全处维修，其本身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被告人寿公司的赔偿责任问题，因本案与（2020）黔0121民初4388号案系同一交通事故所致的两案，被告人寿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的赔付具体金额，依据两案原告应获赔偿金额比例进行赔偿后，剩余应赔款项再由赔偿义务人按责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卢军将其名下的肇事车辆贵Ａ×××**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未经审验合格及未按规定投保交强险的情况下，将案涉车辆交由未取得机动驾驶资格且醉酒的廖某4驾驶，其也存在较大的过错，其辩称两年前将案涉车辆转卖本案的死者，却未举证证明，对其辩称的意见不予采信。因此，按照交通法的规定，卢军应对被告廖长文、侯菊妹、廖某1、廖某2、廖某3承担的赔偿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请求赔偿的各项费用及计算标准。1、伤残赔偿金68808元，依据贵州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404元／年×20年×10%＝68808元，对于原告诉请的残疾赔偿金6880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误工费25116元，原告主要从事农业生产工作，依据2019年贵州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52067元／年的标准及评定的误工期210天计算，原告的误工费为：52067元／年÷365天×210天＝29956.36元，原告诉请2511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14352元，因原告受伤较重，确需护理，因此，护理人数按一人计算，护理天数为120天，其护理亲属系农村居民，护理人员按农、林、牧、渔业工资标准：52067元／年计算为宜，原告诉请的护理费应为：52067元／年／人÷365天／年×120天＝17117.92元，原告诉请1435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营养费9000元，原告的营养期为90天，每天按50元／天计算较为合理，原告的护理费为：90天×50元／天＝4500元，原告诉请9000元，一审法院部分支持45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依据贵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省内100元／天及原告实际住院66天计算，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6天×100元／天＝6600元，原告诉请66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交通费1320元，原告虽未提交证据，但原告住院时间长，护理家属长期往返确需花费交通费，因此，一审法院部分支持5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于原告受伤重，给原告的身体和心里造成了较大的伤害,原告诉请10000元，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8、鉴定费2300元，证据充分，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被抚养人生活费，5885.55元，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原告丧失劳动能力，对原告的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0、医疗费2680元，依据票据实际自付了2680元，对原告的该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后续治疗费35000元，因原告未举证实际产生，评定结果建议为35000元的不确定性，根据市场物价涨跌不定的规律，现在确定该后继续治疗费不利于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可待实际产生后再另行主张，对原告的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上述各项赔付款中，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27856元，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赔付项，赔偿限额为122000元，由于被告平安保险人寿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在（2020）黔0121民初4387号案中按比赔偿了109789元，本案中被告人寿公司应赔付原告12211元，扣除被告人寿公司垫付的10000元，被告人寿公司实际应赔付原告2211元。除了交强险应赔偿部分12211元，余款115645元，按照责任比付分担，应由被告胡安全赔偿原告23129元（115645元×20％＝23129）,应由被告廖长文、侯菊妹、廖某1、廖某2、廖某3赔偿原告92516元。又因被告胡安全垫付了72903.91元，该款按当事人各自承担比例，应由被告胡安全承担14580.78元（72903.91元×20％＝14580.78元），余款58323.12元由被告廖长文、侯菊妹、廖某1、廖某2、廖某3承担。（因该款已由被告胡安全先行垫付，应在（2020）黔0121民初4387号案中被告胡安全赔偿原告廖长文、侯菊妹、廖某1、廖某2、廖某3的案款人民币157952.2元中优先抵扣，两案折抵后，被告胡安全在（2020）黔0121民初4387号案中实际赔偿原告99629.0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市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廖志斌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2211元；二、被告廖长文、侯菊妹、廖某1、廖某2、廖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廖志斌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等人民币92516元；三、被告胡安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廖志斌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23129元；四、被告卢军对上列第二项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廖志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21元，减半收取1960.5元，由原告廖志斌负担600元，由被告被告廖长文、侯菊妹、廖某1、廖某2、廖某3负担983元，由被告胡安全负担37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廖长文、韦国民经通知未到庭，未参与质证。上诉人卢军申请证人卢某和何某出庭作证，并提交了卢某、何某的《律师调查谈话笔录》各一份。卢某作出证言：死者廖某4曾咨询卢某何处可购得摩托车用于接送孩子上学，卢某说修电视的卢军有一辆摩托车，廖某4于2018年6月用500元现金购买了卢军的案涉摩托车，交易时有卢某、卢军、廖某4三人在场，没有书面协议，该摩托车当时已又旧又破，卢军说是当废品处理；卢某跟卢军是修电视认识的，卢某对该摩托车有印象，因为该摩托车的排气管是生锈漏的，坐垫是卢某帮忙换的；卢某系廖某4和侯菊妹女儿的干爹，《律师调查谈话笔录》是真实的。何某作出证言：廖某4经常在我的小卖部买东西，从2019年接近10月或者11月，廖某4骑着案涉红色摩托车来我觉得车牌很熟悉，就问廖某4车从哪儿来的，是不是从卢军那来的，廖某4说其用500元从卢军处购得；我认识卢军，卢军是修家电的，经常骑车去平寨修家电，我经常看到卢军。2019年11月后卢军不再骑摩托，而是开车；我不认识侯菊妹，但认识廖志斌，廖志斌应该知道买车的事，我的小卖部到廖某4家骑车6分钟左右，距离约6公里；《律师调查谈话笔录》是真实的。上诉人卢军质证：对申请的两位证人的证言真实性认可，我方在庭审中对证人的发问能够真实反映事故发生前车辆所有权已经转移。被上诉人廖志斌质证：卢某所述通过坐垫和排气管能辨别出案涉车辆就是卢军与廖某4买卖的车辆明显不客观，且卢某并不知道卢军与廖某4所买卖车辆的车牌，何某表述2019年至今仍能记清案涉车辆车牌明显不符合逻辑，并且卢某陈述上诉人将案涉车辆卖给廖某4时，因案涉车辆破旧不堪所以500元出卖，一辆破旧不堪的摩托车从2018年能使用至发生事故时不符合常理，从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能体现案涉车辆外貌与所述的破旧不堪不符；何某陈述2018年时，上诉人以500元将案涉摩托车转让给廖某4，重点记住了500元，明显存在相互串供的情况，同时何某与卢军只是认识，却记得卢军的车牌，明显不符常理；因此对何某的证言应不予采纳；对二证人谈话笔录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直接证明案涉车辆是卢军转卖给廖某4的。被上诉人侯菊妹、廖某1、廖某2、廖某3共同质证：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认可谈话笔录的真实性。被上诉人胡安全质证：我不了解情况，真实性无法确认。被上诉人廖志斌提交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案涉摩托车发生事故后，经过鉴定中心鉴定是否存在问题，同时证明案涉摩托车基本外貌。上诉人卢军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与证人陈述的车辆外貌一致。被上诉人侯菊妹、廖某1、廖某2、廖某3、胡安全对该证据均无异议。另查明，候菊妹认可其与廖某4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均不认识卢军，证人卢某系候菊妹与廖某4女儿的干爹；认可两位证人证言，包括事故发生前卢军已将案涉摩托车出卖给廖某4。廖志斌认可应参照2019年贵州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6821元计算护理费。2019年贵州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50757元。在一审庭审中廖志斌陈述其与廖某4系堂兄弟关系，事故发生前廖某4到廖志斌家借燃油给案涉摩托车加油。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一、二审庭审陈述及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且经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卢军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首先，二审中两位证人在法庭调查和《律师调查谈话笔录》中均陈述事故发生前卢军已将案涉摩托车出卖给廖某4，候菊妹在质证时表示认可，虽然其后来在法庭询问中反言称不存在买卖案涉摩托车的事实，但卢军并未认可其反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之规定，对于候菊妹反言行为本院不予认可，对于其自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且候菊妹认可证人卢某系候菊妹与廖某4女儿的干爹，说明卢某对死者廖某4的情况有一定的了解，两位证人的证言具有一定的证明力。其次，廖志斌陈述其与廖某4系堂兄弟关系，事故发生前廖某4到廖志斌家借燃油给案涉摩托车加油；候菊妹陈述其与廖某4在事故发生前均不认识卢军；两人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廖某4如何获取案涉摩托车，卢军在此过程中有何过错。综合上述证据，一审认定卢军将案涉摩托车交由未取得机动驾驶资格且醉酒的廖某4驾驶，存在较大的过错依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之规定，对于一审判令卢军对廖长文、侯菊妹、廖某1、廖某2、廖某3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撤销。由于廖志斌认可应参照2019年贵州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6821元计算护理费，本案护理费应为46821元/年/人÷365天/年×120天＝15393.21元，因廖志斌仅诉请14352元，一审法院支持廖志斌该诉请并未超过法定范围。由于卢军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其在上诉中提出的其他异议，其他方当事人均未上诉，本院从其他当事人自愿，不再审查，一并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卢军上诉请求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1民初43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1616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三、驳回廖志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21元，减半收取1960.5元，由廖志斌负担600元，由廖长文、侯菊妹、廖某1、廖某2、廖某3负担983元，由胡安全负担37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13元（卢军已预交3921元，应退还卢军1808元），由候菊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艳审判员 黄智静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陶海峰书记员王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