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3民终3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凌，女，197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于权，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也，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道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道隧路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81709132131A。法定代表人：李富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启昱，四川元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聪，四川元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枣庄市道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青檀中路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728618604X。法定代表人：张耀，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斌，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臣，男，197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上诉人莫凌因与被上诉人道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隧公司）、原审第三人刘臣、枣庄市道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枣庄道桥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2018)渝0156民初2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莫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于权、张也、被上诉人道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聪、原审第三人枣庄道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徐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莫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莫凌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枣庄道桥公司是《高速路施工工程合作框架协议》的一方错误，实际的合同相对方应是道隧公司和刘臣。在最高人民法院审理的（2015）民一终字第69号案件中，莫凌只是认可《高速路施工工程合作框架协议》形式真实性，并不能以此推断该协议上加盖的枣庄道桥公司印章真实。一审判决关于莫凌认可“刘臣对道隧集团不享有债权”的认定是错误的，莫凌只是认可刘臣基于代理交纳保证金对道隧公司不享有债权，并未认可刘臣对道隧公司不享有任何债权。一审判决认定莫凌存在反悔自认的行为错误。一审判决对莫凌举示的《债权受让履行合同》《结算确认及抵款函》《高速路施工工程合作框架协议》等证据，不能作为否认（2016）渝民终629号民事判决、（2017）最高法民申3181号民事裁定中确认刘臣对道隧公司不享有债权的“新证据”的认定错误。刘臣在《高速路施工工程合作框架协议》结算后，对道隧公司享有债权。二、一审判决认定刘臣绕开枣庄道桥公司委托莫凌与道隧公司对《高速路施工工程合作框架协议》进行结算，未取得枣庄道桥公司的允许或追认错误。是否具有基础法律关系是莫凌受让的刘臣对道隧公司的1426.253万元债权与屈云受让的刘臣对道隧公司的4884万元债权的本质区别。道隧公司应当按照《债权受让履行合同》约定支付工程结算后形成的债权转让款。道隧公司辩称，一、刘臣不享有对道隧公司的4884万元的债权，刘臣将不存在的债权转让给莫凌的行为无效。二、《债权受让履行合同》约定了三种付款情况，即便存在相应的债权，也未满足合同约定的付款情况，支付条件不成就。同时，刘臣并未履行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三、本案基础债权关系是保证金债权转让，莫凌主张系结算债权转让应承担举证责任。《债权受让履行合同》中也载明为保证金。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枣庄道桥公司述称，一、本案的核心焦点是要求继续履行债务合同，继续履行的当事人应当是合同当事人，即莫凌和道隧公司，枣庄道桥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枣庄道桥公司对本案案涉标的无法律关联，也不应当承担支付责任。二、从业已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69号和重庆市最高人民法院（2015）渝高法民终字第00072号民事判决书可以看出，枣庄道桥公司与刘臣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重庆新湘骏公司之间有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刘臣与枣庄道桥公司无直接法律关系，枣庄道桥公司与重庆新湘骏公司之间系本案债务履行关系之外的其他法律关系。枣庄道桥公司对刘臣私刻公章的行为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枣庄道桥公司不认可刘臣私刻公章签订合同的行为，也不介入本案莫凌和道隧公司的争端。刘臣未作陈述。莫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道隧公司偿还莫凌债务本金613.1265万元；2.判决道隧公司向莫凌支付违约金227.4236万元；并由道隧公司承担案件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莫凌以刘臣、张尔麟、枣庄道桥公司、道隧公司为被告，起诉请求判决：一、刘臣偿还借款本金5460万元及利息；二、张尔麟对第一项请求与刘臣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道隧公司对第一项请求与刘臣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枣庄道桥公司对第一项请求与刘起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刘臣、张尔麟、道隧公司、枣庄道桥公司赔偿莫凌各项损失（律师费、差旅费等）；六、刘臣、张尔麟、道隧公司、枣庄道桥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重庆高院经审理认定刘臣系个人向莫凌借款5460万元，不是道隧公司、枣庄道桥公司委托刘臣向莫凌借款，张尔麟属担保保证人等事实，遂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2013）渝高法民初字第0002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刘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莫凌偿还借款5416.5万元及逾期利息；二、刘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莫凌支付律师代理费38万元；三、张尔麟对刘臣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莫凌的其他诉讼请求。莫凌和张尔麟不服一审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最高法院）提起上诉。在二审过程中，莫凌撤回对道隧公司的诉讼请求。最高法院认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遂于2015年11月25日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莫凌向重庆高院申请执行，重庆高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6）渝执29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2016）渝执29号案件的执行。在本案中审理过程中，道隧公司已向重庆高院提交证据《高速路施工工程合作框架协议》，莫凌、刘臣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枣庄道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重庆高院认为道隧公司举证的《高速路施工工程合作框架协议》与案件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2014年11月30日，刘臣作为甲方，莫凌作为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引言载明：道隧公司于2009年6月委托刘臣代其交纳重庆涪南高速三标段的工程保证金4584万元，刘臣6月10日和6月12日以工程保证金的名义支付4584万元给重庆建工投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控股公司）等单位，刘臣作为道隧公司的受托人，为完成委托事项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利息，由此形成刘臣享有道隧公司4584万元本金及相应孳息的债权，刘臣拟将该债权中的4584万元及相应孳息转让给莫凌。双方约定：一、债权转让金额，本次甲方向乙方转让的债权为甲方对道隧公司享有的债权4584万元及相应孳息；二、债权转让对价，双方同意用甲方转让的债权抵扣甲方欠乙方的借款本金和利息4584万元作为乙方受让甲方债权的对价，该债权转让对价，需在本协议生效且乙方从道隧公司（或此笔债权的连带还款义务人）处收到清偿款项后，方用以抵扣甲方欠乙方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若乙方从本合同约定的转让债权中取得的清偿款项不足4584万元，由按乙方实际取得的款项金额，作为甲方偿还乙方借款本金和利息的金额，不足部分由甲方另行归还乙方；三、债权转移，1.在本协议生效之后，甲方即将其享有的道隧公司的4584万元的债权及相应孳息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取代甲方从而成为道隧公司新的债权人；2.债权转让通知：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甲方应当将本协议约定的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道隧公司；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约定。2014年12月21日，莫凌向道隧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通知道隧公司：2014年11月30日，刘臣与莫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刘臣将在道隧公司享有的4584万元人民币的本息到期债权（因签订《高速路施工工程合作框架协议》所缴纳的保证金）转让给莫凌”，现莫凌特此正式通知贵公司：2012年，刘臣在道隧公司的保证金到期债权4884万元（实际为4584.4719万元）转让给了屈云，由于屈云没有支付相应的对价，现刘臣的保证金4584万元人民币本息到期债权转让给莫凌，由道隧公司直接向莫凌履行，请贵公司遵照本通知履行。并附有《债权转让协议》及《委托书》。《委托书》的内容为：本人刘臣特别授权（此处空格未填）作为代理人，代表本人行使本人与道隧公司在重庆三环高速公路涪陵至南川双河口工程第三标段的所有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代道隧公司支付的保证金的催收【含诉讼和非诉讼】、项目清算、领取保证金及工程款等，本授权为不可撤销之授权。刘臣签名并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8日。2015年3月28日，乙方莫凌与甲方道隧公司签订《债权受让履行合同》，该合同引言第一条、2009年6月10日，刘臣与甲方签订重庆三环高速公路涪陵李渡至南川双河口段工程第三标段《高速路施工工程合作框架协议》，并加盖了刘臣私刻的枣庄道桥公司印章，后刘臣向重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建公司）缴纳施工保证金4584.4719万元……交建公司与甲方于2011年1月21日解除《联合施工合同》，并于2011年3月31日签订《退场清算协议》，在退场清算工程中，经刘臣确认用其缴纳的保证金4584.4719万元承担支付劳务施工单位保证金本金1110万元及利息501.6万元、综合损失910.4416万元，合计2522.0416万元……。第四条、2012年6月6日，刘臣与屈云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由债权人刘臣2012年6月8日以特快专递方式邮寄通知甲方：“将应支付给刘臣的债权4884万元本息、违约金、赔偿金等孳息债权全部转让给屈云”。第五条、2013年10月21日，莫凌以刘臣、甲方、张尔麟、枣庄道桥公司为被告，向重庆高院提起诉讼……并保全查封了甲方在交建公司的债权2026.4303万元及应收利息。重庆高院于2014年12月11日出具（2013）渝高法民初字第00029号民事判决……，甲方及枣庄道桥公司不承担责任……交建公司依据（2013）渝高法民初字第00029-1号裁定，向重庆高院提存履行了应承担的本息2226.2530万元。第六条、2014年11月30日，乙方与刘臣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二》，协议约定：“将刘臣在甲方应收的4584万元债权本息转让给莫凌”，并向甲方出具了刘臣的《委托书》。2014年12月21日，乙方通知甲方：“刘臣的保证金4584万元本息债权转让给莫凌，将应支付履行给刘臣的该债权，由道隧公司向莫凌履行”。综上，甲方与刘臣所签订的《高速路施工工程合作框架协议》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刘臣依据《高速路施工工程合作框架协议》向交建公司缴纳了保证金4584.4719万元。2012年，刘臣将该债权4584万元无偿转让给屈云，从屈云、刘臣在重庆市渝北区公安局的陈述证实“屈云没有支付相应的对价”。由于屈云没有支付相应的对价，刘臣将该债权本息于2014年转让给乙方莫凌。刘臣用2014年的后债权转让行为撤销和取代了2012年的前债权转让行为，现甲方与乙方履行该债权转让达成以下协议（主要条款）：第一条、依据刘臣于2011年与劳务班组签字出具的《委托支付书》……，甲、乙双方认可确认刘臣所缴纳保证金为4584万元，由甲方已经在2009年7月8日退还刘臣35.5281万元，余4584.4719万元，除刘臣已经签字确认处分支付的2522.0416万元外，所缴纳全部保证金剩余本息为2226.2530万元，已经存放在重庆高院账户内。第二条、因刘臣私刻枣庄道桥公司印章，乙方认可刘臣该非法行为给甲方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为2303万元，……合计认可造成损失为4366万元。第三条、根据本合同第二条刘臣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兼顾刘臣向乙方的借款本息一亿元以上，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在刘臣给甲方造成的4366万元损失中，乙方同意甲方抵销其中的800万元损失。该抵销损失款800万元，在刘臣享有的本合同上述第一条剩余保证金2226.253万元中，扣减支付给甲方800万元。对刘臣给甲方造成的未抵销的3566万元损失，由刘臣另行向甲方一次支付承担履行，与乙方无关。第四条、本合同上述第一条保证金剩余本息为2226.253万元，和本合同第三条已经抵销支付给甲方的保证金800万元相加减后，保证金债权余款1426.253万元，在甲方收到重庆高院解冻并划回的2226.253万元后一个月以内支付给乙方，用于偿还刘臣欠乙方的借款。至此，甲方已经全部履行退还完毕该4584万元本息、违约金、赔偿金等孳息转让债权。第五条、介于刘臣与屈云之间2012年6月6日的债权转让，屈云没有支付相应的对价，乙方已经对刘臣及屈云在重庆一中院（全称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确认转让无效或者撤销其转让”的诉讼。该案件仍然由乙方继续诉讼，直至终审判决生效或调解达成撤销该转让债权为止。若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转让无效或者撤销其转让”，或者刘臣、乙方及屈云三方和解“撤销其转让”，则乙方不再承担因该债权转让给甲方造成的损失，乙方不退还甲方因签订该合同而已经获得的债权转让收入1426.253万元；若人民法院判决“转让无效或者撤销其转让”不成立或者刘臣、乙方及屈云三方调解“不撤销其转让”，则由乙方承担因该债权转让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并由乙方退还因签订该合同而已经获得的债权转让收入1426.253万元给甲方；若法院终审判决屈云与刘臣之间的债权转让有效成立后，并且屈云另案对甲方提起了履行该转让债权的诉讼，则由乙方作为该案的共同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由乙方将该已经获得的债权转让收入1426.253万元支付给屈云而不再退还给甲方。第六条，本合同签订生效后，甲方与乙方之间就刘臣该《高速路施工工程合作框架协议》所涉及刘臣缴纳的保证金4548.4719万元，已经全部由甲方向刘臣及乙方退还履行完毕，甲乙双方已经缴纳的保证金4548.4719万元的退还履行的债权转让问题不再存在任何纠纷。第七条、本合同签订生效后，乙方与刘臣之间的已结及未结债权债务，由乙方与刘臣单独自行结算，与甲方不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本合同签订生效后，乙方和刘臣所签《债权转让协议》及2014年12月21日向甲方《债权转让协议通知》的债权转让纠纷案件已了结，对甲方不再产生法律效力，乙方就该债权转让放弃对甲方提起诉讼的权利，由于该债权债务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已经由乙方在重庆一中院对甲方提起了诉讼（案号为（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310号），本合同签字生效3日内，乙方对该案撤回对甲方的起诉。第八条、由于乙方不服（2013）渝高法民初字第00029判决，已经对甲方提起了上诉（案号民一终字第69号），本合同签订生效3日内，由乙方向最高法院申请撤回对甲方的上诉请求、并不得再对甲方申请再审，该（2013）渝高法民初字第00029判决书对甲、乙方而言为终审生效法律文书。本合同签订生效3日内，并由乙方向最高法院申请解除对甲方2026.4303万元及应收利息的冻结。解除冻结后，在甲方收到重庆高院划给甲方的保证金本息2226.253万元后一个月以内，将应支付给乙方的1426.253万元支付给乙方，支付履行后，甲方与乙方之间该（2013）渝高法民初字第00029判决书所涉债权债务不再存在任何纠纷。第九条、本合同签字生效后，各方必须严格按本合同约定条款履行，谁方违约，由违约方承担本合同标的额4548.4719万元5%的违约责任，并不得以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或过低请求判决或裁决减少或增加。该合同附有：乙方向最高法院《解除查封申请》及《撤诉申请》原件、莫凌发给甲方的《债权转让通知》原件、莫凌与刘臣的《债权转让协议》、莫凌向重庆一中院《撤诉申请》原件、莫凌《收条》原件。该协议签订后，道隧公司于2017年7月13日向莫凌转账700万元；2017年7月17日向莫凌转账13.1265万元；2018年2月1日向莫凌转账100万元，三次合计813.1265万元。2016年5月18日，刘臣向莫凌出具《结算确认及抵款函》，该函载明“道隧公司、莫凌女士：莫凌代表本人与道隧公司，就重庆三环高速公路涪陵李渡至南川双河口段工程第三标段《高速路施工工程合作框架协议》进行了结算，结算后金额为1426.253万元，本人予以确认。本人已将前述结算金额1426.253万元转让给莫凌，用以抵扣相应数额的本人欠莫凌的借款。请道隧公司将前述结算金额1426.253万元直接支付给莫凌。”后莫凌及其委托律师向道隧公司多次发出催款函，要求道隧公司向莫凌支付欠款713.1265万元。另查明，莫凌以刘臣为被告、屈云和道隧公司为第三人，于2014年9月28日向重庆一中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撤销刘臣与屈云签订的两份总额为5351万元的《债权转让合同》，其中一份为刘臣将其对枣庄道桥公司的467万元债权转让给屈云，一份为刘臣将其对道隧公司的4884万元债权转让给屈云；2.刘臣承担莫凌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10万元；刘臣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后莫凌在一审中撤回撤销刘臣将其对枣庄道桥公司的467万元债权转让给屈云的《债权转让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重庆一中院审理查明，2009年6月4日，交建公司和重庆城建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建控股公司）共同向道隧公司发出获选通知书，告知道隧公司已获重庆三环高速公路涪陵李渡至南川又河口段项目土建工程第LJ3合同段施工合作单位，要求道隧公司缴纳保证金4548万元。2009年6月10日，道隧公司与枣庄道桥公司（刘臣为枣庄道桥公司的代理人）签订《高速路施工工程合作框架协议》，合同约定枣庄道桥公司以道隧公司名义承建该工程项目，枣庄道桥公司自负盈亏，枣庄道桥公司向业主单位缴纳保证金4548万元。刘臣出具承诺载明“介于道隧公司与枣庄道桥公司签订的重庆三环高速南涪路第三标段合作协议，其代理人刘臣承诺：为枣庄道桥公司出资4548万元转入建工集团账户，作为枣庄道桥公司的综合保证金，由枣庄道桥公司负责此款的归还”。后道隧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刘臣向建工控股公司支付综合保证金和差额保证金，刘臣陆续向建工控股公司支付保证金4584万元，重庆建工涪南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向道隧公司开具4584.4719万元的保证金收据。2009年7月6日，交建公司委托重庆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退还枣庄道桥公司LJ3合同段多交部分保证金35.5281万元。2009年7月7日，道隧公司委托枣庄道桥公司领取该工程多交部分保证金35.5281万元。枣庄道桥公司于2009年7月13日收到重庆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退还的多交部分保证金35.5281万元。道隧公司根据前述事实证明自己与刘臣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莫凌对道隧公司的举证和陈述没有异议，刘臣表示现无证据证明自己与道隧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重庆一中院认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应当符合四个法定要件：1.债权人对债务人存在有效的债权；2.债务人处分财产的行为须害及债权人的债权；3.债权人行使撤销权须以其债权为限；4.债权人须在除斥期间内行使撤销权。以刘臣与屈云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不符合行使撤销权法定要件的第2项和第4项条件为由，作出（2014）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101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莫凌的诉讼请求。莫凌不服一审判决，向重庆高院提起上诉。重庆高院二审认为，刘臣是否对道隧公司享有相应的债权属于本案应当审理的范畴；如果享有，则莫凌能否行使撤销权。道隧公司在诉讼中主张其与刘臣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道隧公司与枣庄道桥公司之间有合同关系，刘臣是枣庄道桥公司的代理人。重庆高院根据全案证据审查认为，证据能够证明道隧公司向刘臣出具委托书，授权刘臣以道隧公司的名义向建工投资公司缴纳保证金并非基于刘臣与道隧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刘臣并不因其代道隧公司向建工控股公司缴纳了保证金就享有对道隧公司的债权。二审法院认定刘臣主张其代道隧公司向建工控股公司缴纳保证金后，即享有对道隧公司的相应债权的主张不成立。重庆高院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2016）渝民终62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屈云不服重庆高院二审判决，向最高法院申请再审。最高法院再审认为：一、屈云提交的“新证据”不足以否认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具有再审“新证据”的法律效力；二、二审法院审理程序不违背法律规定；三、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臣与道隧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转让债权的行为除非得到实际权利人枣庄道桥公司追认，否则刘臣转让债权的行为对道隧公司不产生法律上的拘束力，即刘臣无权处分枣庄道桥公司对道隧公司享有的债权，二审法院判决驳回莫凌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最高法院遂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318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屈云的再审申请。还查明，刘臣系重庆新湘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湘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9年6月20日，枣庄道桥公司与新湘骏公司签订《枣庄市道桥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目标责任书》，约定新湘骏公司以内部承包的方式承揽重庆三环高速公路涪陵至南川双河口段程LJ6合同段。刘臣代枣庄道桥公司向建工控股公司支付涪陵李渡至南川双河口段工程项目土建工程施工LJ6合同段综合保证金467万元。本院依法追加枣庄道桥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后，枣庄道桥公司陈述刘臣以枣庄道桥公司名义与道隧公司签订的《高速路施工工程合作框架协议》之印章，系刘臣伪造枣庄道桥公司的印章，枣庄道桥公司否认与刘臣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及委托代理关系，枣庄道桥公司也不追认该协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债权转让合同生效应当具备以下法定要件：1.须有有效的债权存在；2.转让的合同须具有可让与性；3.转让双方之间须达成有效的转让协议；4.债权转让必须通知债务人。莫凌主张其与刘臣已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并通知道隧公司，道隧公司居于该《债权转让协议》与莫凌已达成《债权受让履行合同》，刘臣认可《债权受让履行合同》，道隧公司已按《债权受让履行合同》的约定支付部分款项，故《债权受让履行合同》合法有效，道隧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的款项613.1265万元。道隧公司主张，1.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刘臣对道隧公司不享有债权，刘臣转让给莫凌的债权不存在，故刘臣与莫凌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2.即使刘臣与道隧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关系，但刘臣未按法律规定将转让的债权通知道隧公司，故刘臣与莫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对道隧公司不产生效力；3.根据道隧公司与莫凌签订的《债权受让履行合同》，莫凌未能按合同约定撤销刘臣与屈云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故道隧公司支付款项的条件不成就。案件争议的焦点是：1.刘臣与莫凌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如何，该《债权转让协议》对道隧公司是否产生法律效力；2.莫凌与道隧公司之间签订的《债权受让履行合同》的履行问题。一、刘臣与莫凌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如何，该《债权转让协议》对道隧公司是否产生法律效力首先，莫凌举证的其与刘臣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根据莫凌举证的《债权受让履行合同》及最高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3181号民事裁定书、重庆高院（2016）渝民终629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认定，刘臣于2014年11月30日与莫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刘臣在道隧公司应收的4584万元债权本息转让给莫凌。该债权实际系道隧公司于2009年委托刘臣向项目业主单位缴纳的保证金，保证金缴纳的时间为2009年6月10日、6月12日。2015年3月28日，道隧公司与莫凌签订《债权受让履行合同》，该合同附有莫凌向最高法院《解除查封申请》及《撤诉申请》原件、莫凌发给道隧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原件、莫凌与刘臣的《债权转让协议》、莫凌向重庆一中院《撤诉申请》原件、莫凌《收条》原件。并且，莫凌与道隧公司还在《债权受让履行合同》中阐明刘臣与屈云于2012年6月6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债权转让协议》已由刘臣通知道隧公司。结合莫凌与道隧公司举证的重庆高院（2016）渝民终629号民事判决书、最高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3181号民事裁定书，可以认定刘臣转让给屈云的对道隧公司享有的债权范围包括刘臣转让给莫凌的对道隧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即重庆三环高速公路涪陵至南川双河口段程LJ3合同段工程保证金4884万元，扣除已退还的多交部分保证金35.5281万元，保证金数额为4548.4719万元；其次，刘臣以其对道隧公司享有重庆三环高速公路涪陵至南川双河口段程LJ3合同段工程保证金债权为由，先于2012年6月6日将该债权转让于屈云并通知道隧公司，后于2014年11月30日又将同一笔债权转让给莫凌（道隧公司在本案中否认刘臣的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即刘臣未将债权转让于莫凌的事宜通知道隧公司）。换言之，不管是刘臣转让给屈云的对道隧公司所享有之4884万元债权，还是刘臣转让给莫凌的对道隧公司所享有之4884万元债权，或者是莫凌居于《债权受让履行合同》之约定对道隧公司所享有之1426.253万元债权，均是重庆三环高速公路涪陵至南川双河口段工程第三标段《高速路施工工程合作构架协议》这一基础法律关系所产生的民事法律关系。在莫凌诉刘臣、道隧公司、枣庄道桥公司借款合同一案中，道隧公司已举示该证据《高速路施工工程合作构架协议》，拟证明道隧获选南涪高速公路第三标段项目后，道隧公司与枣庄道桥公司约定由枣庄道桥公司向业主交纳施工保证金刘臣是枣庄道桥公司交纳保证金的代理人，而不是道隧公司交纳施工保证金的代理人。道隧公司、莫凌、刘臣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枣庄道桥公司虽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法院认定该证据与案件不具有关联性而未予采信。由此可以推知，《高速路施工工程合作构架协议》上枣庄道桥公司的印章是真实的，该合同当事人为道隧公司与枣庄道桥公司，刘臣仅为枣庄道桥公司的代理人。换言之，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因履行《高速路施工工程合作构架协议》所产生民事债权债务关系，在道隧公司、枣庄道桥公司未转移权利义务的情况下，该协议仅在道隧公司与枣庄道桥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而不能在道隧公司与刘臣之间直接发生债权债务关系；再其次，莫凌于2014年9月28日向重庆一中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刘臣与屈云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重庆一中院判决驳回莫凌的诉讼请求后，莫凌不服一审判决又向重庆高院提起上诉，重庆高院于2016年1月10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在该案中，莫凌、刘臣、屈云、道隧公司均参加诉讼，法院判决认为案涉债权包括重庆三环高速公路涪陵至南川双河口段程LJ3合同段工程保证金之债权，确认刘臣对道隧公司不享有债权。而且屈云向最高法院申请再审后，最高法院审查后依法裁定确认刘臣对道隧公司不享有债权；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明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新的证据”，是指以下情形：（一）一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确因客观原因无法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经人民法院准许，在延长的期限内仍无法提供的证据；（二）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第四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的证据不是新的证据的，人民法院不予采纳。当事人经人民法院准许延期举证，但因客观原因未能在准许的期限内提供，且不审理该证据可能导致裁判明显不公的，其提供的证据可视为新的证据。”莫凌起诉撤销刘臣与屈云《债权转让协议》的期间为2014年9月28日至2017年1月10日止，最高法院对该案再审审查作出裁判的时间截止2017年9月25日。而莫凌在本案中举证的其与刘臣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时间为2014年11月29日，莫凌与道隧公司签订《债权受让履行合同》的时间为2015年3月28日，刘臣出具《结算确认及抵款函》的时间为2016年5月18日，此三份证据的形成时间及所拟证的待证事实，均发生在莫凌起诉撤销刘臣与屈云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之诉讼期间。从法律规定可知，《高速路施工工程合作构架协议》在莫凌、道隧公司、枣庄道桥公司、刘臣所参加过与案涉工程项目工程保证金相关的案件中已经举示，道隧公司、莫凌、刘臣在诉讼中均认可枣庄道桥公司的印章的真实性。道隧公司与莫凌在本案中又否认《高速路施工工程合作构架协议》上枣庄道桥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中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司法解释所规定自认规则，明确当事人在诉讼中的自认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司法解释规定的“在诉讼中”，应该作扩大解释，即不限于某件单一的诉讼案件，而是涉及该证据的所有诉讼案件。因此，道隧公司、莫凌在（2013）渝高法民初字第00029号案件中认可枣庄道桥公司在《高速路施工工程合作构架协议》上印章的真实性，而在本案中又否认在枣庄道桥公司在《高速路施工工程合作构架协议》上印章的真实性道隧公司、莫凌否认以前诉讼中的自认，又不能提出符合法律、司法解释的理由。道隧公司和莫凌之反悔自认的行为明显有法律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采信。加之，道隧公司、莫凌在《债权受让履行合同》中述称刘臣私刻枣庄道桥公司印章并在《高速路施工工程合作构架协议》加盖使用，不能证明刘臣认可私刻枣庄道桥公司印章并在《高速路施工工程合作构架协议》使用。本院亦因刘臣未到庭参加诉讼，不能认定刘臣在《高速路施工工程合作构架协议》上使用枣庄道桥公司假印章的事实。更甚之，枣庄道桥公司在另案中追认刘臣私刻枣庄道桥公司印章在案涉高速公路项目工程第六标段合同上使用，枣庄道桥公司在本案中否定追认与案涉高速公路项目工程相关联的第三标段合同中刘臣使用假印章；（2016）渝民终629号民事判决认定“2009年7月7日道隧公司委托枣庄道桥公司向重庆建工涪南高速公司有限公司领取重庆三环高速公路涪陵至南川第三合同段保证金多交部分金额355281元。2009年7月13日枣庄道桥公司收到重庆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退还的多交部分保证金355281元”；因而枣庄道桥公司否定追认刘臣在《高速路施工工程合作构架协议》使用其印章的行为，与审理建设工程领域案件中的关联工程合同通常的合同追认一致性规则，也与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相悖。故，莫凌本案中举示的其与刘臣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莫凌与道隧公司签订《债权受让履行合同》、刘臣出具《结算确认及抵款函》、道隧公司举证的《高速路施工工程合作构架协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的范畴，不能推翻重庆高院（2016）渝民终629号民事判决和最高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3181号民事裁定所确认的刘臣对道隧公司不享有债权之事实。综上，刘臣与莫凌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缺乏法律规定的债权转让合同生效的法定要件之第1项要件，该《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二、莫凌与道隧公司之间签订的《债权受让履行合同》的履行问题莫凌诉称（2016）渝民终629号民事判决审查的是刘臣代道隧公司向建工投资公司缴纳保证金是否在刘臣与道隧公司之间形成债权关系，所确认的也是“刘臣主张其代道隧公司向建工投资公司缴纳保证金后，即享有对道隧公司的相应债权的主张不成立”，并没有否认刘臣对道隧公司享有债权。而莫凌在本案中主张的是刘臣与道隧公司结算《高速路施工工程合作框架协议》后道隧公司应支付给刘臣的款项，与（2016）渝民终629号民事判决所审查确认的刘臣与道隧公司之债权的基础法律关系、性质不相同，不是同一笔债权。道隧公司认为莫凌的该项主张不成立，因为双方在《债权受让履行合同》主文条款第一条及第四条列明“甲、乙认可确认刘臣所缴纳保证金为4584万元，由甲方已经在2009年7月8日退还刘臣35.5281万元，余4548.4719万元，除刘臣已经签字确认处分支付的2522.0416万元外，所缴纳全部保证剩余本息为2226.2530万元”、“保证金剩余本息为2226.2530万元，和本合同第三款已经抵销支付给甲方的保证金800万元相加减后，保证金债权金额1426.2530万元”等内容，故莫凌诉称涉案1426.253万元并非保证金性质的理由不成立。本院认为莫凌的该项主张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首先，（2016）渝民终629号案件中归纳争议的焦点为“1.刘臣是否对道隧公司享有4884万元债权；2.如果享有，则莫凌能否行使撤销权”，虽然该判决书的焦点一中表述“刘臣主张其代道隧公司向建工投资公司缴纳保证金后，即享有对道隧公司的相应债权的主张不成立”，但法院也并未在焦点一中确认刘臣与道隧公司之间存在包括且不限保证金的债权关系，并且该判决书其后评述“关于焦点二，莫凌能否行使撤销权的问题。由于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前提是债务人的财产不当减少，而本案中，刘臣主张的其对道隧公司的债权并不存在，莫凌行使撤销权的前提也并不存在，因此本院对该焦点不作评述。”；其次，不管是（2016）渝民终629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刘臣代道隧公司缴纳保证金为4584万元，还是莫凌所诉称刘臣与道隧公司结算《高速路施工工程合作框架协议》后道隧公司应支付给刘臣的款项，均是属于刘臣或枣庄道桥公司与道隧公司因《高速路施工工程合作框架协议》所发生的缴纳保证金、结算后退还保证金等关联事项，基础法律关系均是因《高速路施工工程合作框架协议》产生的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而且是因同一笔保证金所产生的金钱债务。因此，刘臣绕开枣庄道桥公司委托莫凌与道隧公司对《高速路施工工程合作框架协议》进行结算，未经合同当事人枣庄道桥公司的许可或追认，莫凌与道隧公司签订的《债权受让履行合同》中关于对《高速路施工工程合作框架协议》结算部分对道隧公司与枣庄道桥公司不当然产生法律效力。《债权受让履行合同》是基础于刘臣与莫凌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其约定实现刘臣履行让与莫凌之债权。由于本院认定刘臣与莫凌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莫凌与道隧公司签订的《债权受让履行合同》已丧失债权转让合同的基础法律关系，莫凌以此为据请求法院判决道隧公司履行《债权受让履行合同》的约定，支付莫凌债务本金及违约金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驳回莫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638.51元，公告费820元，合计71458.51元（莫凌已预交），由莫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莫凌提交了2015年3月19日在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开庭笔录，并重复提交了已经在一审提交过的相关证据。二审中，枣庄道桥公司则明确表示枣庄道桥公司与本案标的无法律关联，刘臣与枣庄道桥公司无直接法律关系，枣庄道桥公司与刘臣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新湘骏公司是本案债务履行关系之外的其他法律关系。另，经道隧公司与莫凌确认，道隧公司向莫凌转账700万元的时间是2015年7月13日，向莫凌转账13.1265万元的时间是2015年7月17日。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是：1.莫凌要求道隧公司偿还债务本金613.1265万元的主张应否支持；2.莫凌要求支付违约金227.4236万元的主张应否支持。一、莫凌要求道隧公司偿还债务本金613.1265万元的主张应否支持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8日，道隧公司与莫凌签订《债权受让履行合同》第一条已经载明，刘臣与道隧公司签订的《高速路施工工程合作构架协议》，加盖了刘臣私刻的枣庄道桥公司的印章，刘臣向发包人缴纳了保证金4548.4719万元，刘臣是实际施工人。虽然在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1010号民事判决、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渝民终629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3181号民事裁定中，均认为刘臣没有证据证明其对道隧公司享有债权，且主要依据为“枣庄道桥公司”与道隧公司签订的《高速路施工工程合作构架协议》等，但枣庄道桥公司在上述案件中均未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本案中，枣庄道桥公司参加了诉讼，二审中，枣庄道桥公司明确表示，《高速路施工工程合作构架协议》的印章系刘臣伪造，也不追认该协议，枣庄道桥公司对刘臣私刻公章的行为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枣庄道桥公司不认可刘臣私刻公章签订合同的行为，也不介入本案莫凌和道隧公司的争端，枣庄道桥公司与刘臣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新湘骏公司是本案债务履行关系之外的其他法律关系。故《高速路施工工程合作构架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应是刘臣与道隧公司。道隧公司作为承包人并未向发包人支付保证金，刘臣实际代道隧公司向发包人支付了保证金4584.4719万元。道隧公司与莫凌签订《债权受让履行合同》（2015年3月28日签订）也载明了刘臣与道隧公司就案涉工程的结算情况，即案涉工程因刘臣的原因导致与发包方解除合同，刘臣缴纳的保证金在支付或赔偿了各种费用后，还剩余保证金债权1426.253万元，用于偿还刘臣欠莫凌的借款。故刘臣对道隧公司享有退还保证金的债权。对于道隧公司应否按照《债权受让履行合同》支付莫凌款项的问题。《债权受让履行合同》第五条约定，介于刘臣与屈云之间2012年6月6日的债权转让，屈云没有支付相应的对价，莫凌已经对刘臣及屈云在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确认转让无效或者撤销其转让”的诉讼。该案件仍然由莫凌继续诉讼，直至终审判决生效或调解达成撤销该转让债权为止。若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转让无效或者撤销其转让”，或者刘臣、莫凌、屈云三方和解“撤销其转让”，则莫凌不再承担因该债权转让给道隧公司造成的损失，莫凌不退还道隧公司因签订该合同而已经获得的债权转让收入1426.253万元；若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转让无效或者撤销其转让”不成立或者刘臣、莫凌、屈云三方调解“不撤销其转让”，则由莫凌承担因该债权转让给道隧公司造成的损失，并由莫凌退还因签订该合同而已经获得的债权转让收入1426.253万元给道隧公司。若法院终审判决屈云与刘臣之间的债权转让有效成立后，并且屈云另案对道隧公司提起了履行该转让债权的诉讼，则由莫凌作为该案的共同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由莫凌将该已经获得的债权转让收入1426.253万元支付给屈云而不再退还支付给道隧公司。针对以上约定，道隧公司认为即便刘臣对道隧公司享有退还保证金的债权，但莫凌对刘臣及屈云在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确认转让无效或者撤销其转让”的诉讼败诉，终审也败诉，不符合支付条件。对此，本院认为，莫凌败诉的原因是，通过其在该案的举证不能证明刘臣与道遂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当时刘臣与道遂公司之间就4584万元保证金并未办理结算，并非不符合其他行使撤销权的条件。现双方已经就4584万元保证金进行了结算，余款为1426.253万元，已经查明，刘臣与道遂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在结算后刘臣于2016年5月18日向莫凌和道遂公司出具《结算确认及抵款函》，重新确认转让全权的事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但当事人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现因枣庄道桥公司公司明确表示，本案所涉标的工程，与枣庄道桥公司无关，故案涉工程的签订人刘臣为合同的相对人，应享受案涉工程的权利并承担相应义务。根据结算，现刘臣享有收取退还保证金的权利，刘臣将该权利在结算之后，转让莫凌，应是合法有效的，且已通知了道遂公司，因此，道遂公司应当支付应退还的保证金给莫凌。另外，虽然刘臣与屈云就案涉三环高速（李渡至双河口）三标段《债权转让合同》在前，但当时刘臣与屈云确定的刘臣代道遂公司向建工投资公司支付的三环高速（李渡至双河口）三标段的综合保证金4884万元，也即刘臣转让的金额为4884万元，而该金额并未经道隧公司进行确认，刘臣将该4884万元以751万元转让，也远低于后来与道遂公司结算后确认的1426.253万元。在刘臣将保证金的债权转让给莫凌后，莫凌是代表刘臣与道隧公司进行了结算的，并确认了债权金额为1426.253万元，刘臣也对该金额予以确认，并再次确认将该1426.253万元转让给莫凌，刘臣向莫凌转让债权才属于合法有效的转让。同时，上述《债权受让履行合同》也约定了，如果屈云另案对道隧公司提起了履行该转让债权的诉讼，则由莫凌作为该案的共同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由莫凌将该已经获得的债权转让收入1426.253万元支付给屈云而不再退还支付给道隧公司。实际上，已经防止了屈云再依据其与刘臣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向道隧公司主张权利，道隧公司向莫凌支付约定的款项不会损害道隧公司的权益，且道隧公司已经向莫凌支付了部分款项，其也没有自己占有该部分款项的依据。故道隧公司应向莫凌支付剩余的款项613.1265万元。二、莫凌要求支付违约金227.4236万元的主张应否支持虽然道隧公司与莫凌签订的《债权受让履行合同》约定由违约方承担本合同标的额4548.4719万元的5%的违约责任，并不得以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或过低请求判决或裁决减少或增加，但考虑到此前已有的生效判决对刘臣对道遂公司是否存在债权持否定态度，道隧公司此前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有合理的理由，其不支付约定款项不构成违约，故对莫凌主张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另，虽然《债权受让履行合同》中也约定了款项的支付时间，但同样考虑到已有的生效判决对刘臣对道遂公司是否存在债权持否定态度等情况，对于剩余款项利息问题，也不应按照约定的时间计付，而且因莫凌未主张利息，故本案不再考虑利息。综上所述，鉴于二审中枣庄道桥公司的承诺这一新证据的出现，导致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发生变化，对原判决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2018)渝0156民初2853号民事判决；二、道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莫凌613.1265万元；三、驳回莫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638.51元，由上诉人莫凌负担15919.65元，被上诉人道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4718.86元，公告费820元，由上诉人莫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0638.51元，由上诉人莫凌负担15919.65元，被上诉人道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4718.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中林审 判 员 陈胜泉审 判 员 张海瑞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伍柯聿书 记 员 刘馨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