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民终26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站前二路松山安置小区管委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21615315079。 法定代表人：周金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传明，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亨大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原合肥儒鹏商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固镇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90133245X。 法定代表人：黄国儒，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玉魁，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亨大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3民初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裁定中止审理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亨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亨大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在严重超出审限的情况下,未及时转换为普通程序审理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项规定应发回重审。民诉法解释第二百五十八条规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审理期限到期后,双方当事人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审理期限。延长后的审理期限累计不得超过六个月。”本案立案时间为2020年1月14日,自2020年6月19日第一次开庭后,直至2020年12月23日审结,严重超出简易程序的三个月审限,更已超出六个月期限,因原审法院未取得当事人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按照法律规定,超审限情形应转换为普通程序,但未依法转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涉案数枚印章均系案外人魏平伪造,其行为已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宏盛公司已就其伪造公司印章行为向公安机关报案，现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因魏平伪造印章涉嫌刑事犯罪,依据“先刑后民”原则,本案依法应中止审理,原审法院未中止审理本案存在不当。三、原判决认定宏盛公司与亨大公司之间成立合同关系错误,系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三)项规定应发回重审。具体理由详见上诉意见第四项。四、亨大公司不属于善意无过失的合同相对人,原判决认为亨大公司系善意相对人并进而认为本案构成表见代理系适用法律错误。1.就魏平伪造涉案数枚印章的行为,宏盛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案,现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该等印章不能代表宏盛公司真实意思表示。2.原审判决认为亨大公司有理由相信魏平及姚成龙具有代理权以及魏平行为能够构成表见代理不能成立。首先,本案的行为人是姚成龙,魏平并未直接与亨大公司接洽，故魏平是否具有宏盛公司代理权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在行为人是姚成龙的前提下,原审法院审查亨大公司是否有理由相信魏平具有代理权与本案并无直接的关联性,其应审查亨大公司是否有理由相信姚成龙具有代理权。3.原判决已经认定行为人姚成龙系魏平聘用的现场管理人员,即姚成龙仅仅是魏平个人雇员,与宏盛公司之间并不存在职务隶属关系,宏盛公司也未授权其以宏盛公司名义对外进行民事法律行为。原判决仅依据其以宏盛公司名义对外进行民事法律行为,但未严格按照表见代理制度的规定审查亨大公司是否是善意无过失的合同相对人,于法无据。4.亨大公司对行为人姚成龙系实际施工人魏平的雇员这一身份情况系明知,不是善意无过失的合同相对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相关规定,构成表见代理的前提必须是善意无过失,而本案无法满足这一条件。首先,涉案印章的名称与宏盛公司真实使用的名称不一致,也与宏盛公司工程中标名称不一致。对此,亨大公司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其次,在上述能够让亨大公司产生合理怀疑的情形下,亨大公司未对行为人姚成龙乃至魏平的身份进行形式审查,要求其提供授权委托书、介绍信等证明材料,也未向宏盛公司进行积极核实和求证,亦存在过错。5.因宏盛公司否认行为人姚成龙具有以宏盛公司名义对外进行民事法律行为的代理权限,亨大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行为人姚成龙、凌华飞具有代理宏盛公司与亨大公司进行民事法律行为的权限,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五、宏盛公司有合理理由怀疑亨大公司系与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恶意串通,恶意主张律师费损失。本案律师费是否产生尚未直接证据证明,并且无法排除是另案产生的可能性,无法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不能证明律师费确实产生。第一,亨大公司仅提供了许昌国电母线有限公司支付30000元的转账凭证照片打印件及30000元发票打印件,亨大公司至今未提供出转账凭证及发票原件,故该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另外,虽出具情况说明,但情况说明作为单位证明未由经办人签字，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形式要件,系无效的单位证明,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审依据如上诸个真实性无法确认的证据认定本案律师费3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第二,本案委托代理合同是亨大公司签订,因许昌国电母线有限公司系代付律师费,根据法律服务行业惯例，律师费应是由律师事务所开具给委托方即亨大公司,而亨大公司提供的发票却显示律所将发票开具给作为仅仅是代为付款一方的许昌国电母线有限公司,与行业惯例不符。第三，形式上30000元律师费是2020年12月3日支付,而发票是2019年10月18日开具的,律师行业惯例一般是付费后开发票,像本案中这种收费前提前一个半月开具律师费发票明显悖于常理。第四,经查询,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与许昌国电母线有限公司承多次合作,其中仅2020年就存在两起案件,分别为:申请人昌国电母线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福建玮隆红星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20)闽0104执保65号】、许昌国电母线有限公司与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20)闽0102民初1661号】,其中裁判文书显示后者立案时间2020年1月19日,结合年底各地法院控制立案的情况,以上两起案件实际与许昌国电母线有限公司支付30000元律师费的时间即2019线年12月3日相吻合,宏盛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该款系许昌国电母线有限公司为其公司自身案件所支付的律师费。综上以上几点,宏盛公司有充分理由相信该笔律师费并未真实产生,或者并未由亨大公司真实产生。若真实产生,亨大公司应承继续举证的责任,否则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认定未产生该笔损失。六、亨大公司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严重超出广东地区律师收费的指导价标准,即便真实产生,也应根据市场行情酌定。原审法院依据市场行情调低不当,不利于维护各方事实人的利益平衡。《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第三条规定:“涉及财产的民事、行政诉讼收费标准:在收取基础费用1000-8000元的基础上再按其争议标的额分段按比例累加计算收取:5万元(含5万元)以下:免加收;5万-10万(含10万元):8%;10万-50万(含50万元):5%;50万-100万(含100万元):4%;100万-500万(含500万元):3%:500万一1000万(含1000万元):2%;1000万一5000万(含5000万元).1%;5000万元以上:0.5%”以本案债权本金316450元计算,律师费标准应为15822.50元-22822.50元。本案亨大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严重超出该金额，即便属实,人民法院亦应酌情调低。七、关于保全担保费。经宏盛公司询价,亨大公司所联系的永安保保险公司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对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所保险费金额仅为800元,与亨大公司主张的1500元相差悬殊。并且,1500保费接近保全金额的千分之五,而市场中保险费的费率一般仅仅为千分之一点几甚至万分之八左右。基于以上情况,宏盛公司有理由相信亨大公司系恶意维权。综上,宏盛公司认为涉案合同的主体是亨大公司与实际施工人魏平,原审法院未依职权追加魏平作为本案当事人,未中止审理,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及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请求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支持宏盛公司上诉请求。 亨大公司辩称，1.亨大公司与宏盛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宏盛公司项目部与亨大公司签订了两份供货合同（含污水处理设备供货合同及泳池设备供货合同），亨大公司向宏盛公司实际交付了合同约定的货物，双方也办理了结算，宏盛公司确认了总供货金额及欠款金额。在宏盛公司未依约支付剩余货款的情况下，亨大公司也向宏盛公司进行了催款。这些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宏盛公司在2016年9月5日与亨大公司办理结算后，至今未付清货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依据合同约定付款以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包括支付亨大公司因起诉而支出的各项费用（律师费、财产保全费、担保费等）。2.宏盛公司抗辩其项目部负责人魏平及姚成龙非其雇员，以及魏平私刻项目部印章，以此否认为魏平、姚成龙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否认亨大公司并非善意相对人，从而否认承担付款义务，不能成立。首先，宏盛公司确认魏平是其项目部的负责人，且已生效的（2018）皖0706民初1280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皖07民终35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宏盛公司是合福铁路铜陵长江公铁大桥公路连接线附属房建工程FJGC-01标段的承建单位，魏平则是宏盛公司在该工程项目的施工负责人。魏平因工程建设需要，委托姚成龙以项目部名义使用公司项目部印章对外签订购买建筑材料的合同。该外在表象已足以使用交易相对方相信魏平、姚成龙一方具有代理权。宏盛公司辩称，魏平对外签订的合同项目部印章是其私刻，印章终宏盛公司名称与其实际名称不符，建鑫混凝土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未尽合理注意义务，不应认定为善意相对人。对此，该院认为魏平是宏盛公司在案涉项目的施工负责人身份明确，而魏平使用的公章是否为私刻属于宏盛公司内部管理问题。由于宏盛公司对项目部印章刻制和使用，要求合同相对方实质审查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过于苛刻，故宏盛公司该抗辩不能成立。综上，魏平、姚成龙以项目部名义与建鑫混凝土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已经构成表见代理。其次，魏平有无私刻项目部印章，是其与宏盛公司的内部管理关系，不得对抗亨大公司。再次，亨大公司一审提交的魏平与宏盛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足以证明魏平系宏盛公司项目负责人的身份。3.根据案涉合同，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律师费、差旅费。宏盛公司拒不支付货款已经构成违约，亨大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聘请律师起诉宏盛公司，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保全担保费1500元以及诉讼费、保全费均应由宏盛公司承担。 亨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盛公司向亨大公司支付货款236600元；2.宏盛公司向亨大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79850元（从2016年9月5日开始按每日万分之三计至实际付清日止，至起诉日暂计为79850元）；本息合计为：316450元；3.判令宏盛公司承担律师费30000元及差旅费；4.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由宏盛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8日，姚成龙以业务代表身份以合福铁路铜陵长江公铁大桥公路接线附属房建FJ-01标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部（需方）名义与合肥儒鹏商贸有限公司（供方）签订污水处理设备供货合同一份，约定：需方向供方采购宜兴市环球水处理设备（具体规格型号价格见附页），总价为181600元；货到工地支付30%总货款，余款安装完毕付清；若需方未按合同的结算方式履约付款，供方有权随时追索需方所欠货款，需方必须履约付款并按合同约定货款总额的每天千分之一赔偿供方违约金，按逾期天数累计计算；如一方违约，守约方可向自己住所地法院提起诉讼，由违约方支付守约方的律师代理费和差旅费等费用。上述合同落款需方处加盖有“合福铁路铜陵长江公铁大桥公路接线附属房建FJ-01标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部”章，姚成龙在需方业务代表处签名。2016年4月20日，姚成龙以业务代表身份以合福铁路铜陵长江公铁大桥公路接线附属房建FJ-01标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部（需方）名义与合肥儒鹏商贸有限公司（供方）签订泳池设备供货合同一份，约定：需方向供方采购宜兴市环球泳池设备（具体规格型号价格见附页），总价为280000元；预付40%总货款，货到工地再付40%总货款，余款设备安装完毕付清；若需方未按合同的结算方式履约付款，供方有权随时追索需方所欠货款，需方必须履约付款并按合同约定货款总额的每天千分之一赔偿供方违约金，按逾期天数累计计算；如一方违约，守约方可向自己住所地法院提起诉讼，由违约方支付守约方的律师代理费和差旅费等费用。上述合同落款需方处加盖有“合福铁路铜陵长江公铁大桥公路接线附属房建FJ-01标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部”章，姚成龙在需方业务代表处签名。 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合肥儒鹏商贸有限公司依约供货。2016年9月5日，合肥儒鹏商贸有限公司与合福铁路铜陵长江公铁大桥公路接线附属房建FJ-01标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部就案涉供货对账形成结算单一份，确认化粪池、污水处理设备、游泳池设备等总货款为516000元，项目已实际支付184400元，尚欠331600元。该结算单加盖有项目部章。2017年7月1日，合肥儒鹏商贸有限公司以工作联系单的形式向合福铁路铜陵长江公铁大桥公路接线附属房建FJ-01标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部催要货款，姚成龙在工作联系单上签名。庭审中，宏盛公司称：魏平系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姚成龙是魏平聘用的人员；案涉项目已经完工；宏盛公司未向亨大公司支付过货款。亨大公司称：在结算单之后宏盛公司一方付过部分款项，庭审时尚欠货款是2366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宏盛公司是合福铁路铜陵长江公铁大桥公路接线附属房建工程FJGC-01标段承包单位。“合福铁路铜陵长江公铁大桥公路接线附属房建FJ-01标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部”章曾在工程变更令等工程施工文件材料中使用。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2018）皖0706民初1280号生效民事判决中，对于上述项目部章曾在案涉工程项目部与铜陵建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及《商品混凝土款结算书》中使用、魏平是宏盛公司在案涉项目上的实际施工负责人、魏平委托姚成龙以项目部名义与铜陵建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等事实查明确认。2020年6月15日，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分局通知魏平以证人身份接受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2020年6月17日，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分局对宏盛公司员工报案的伪造公司印章一案决定立案。 另，合肥儒鹏商贸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1日更名为安徽亨大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亨大公司于2019年11月7日向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递交民事起诉状，该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分调裁审”机制改革要求，对本案先期进行诉前调解，亨大公司为本案诉前保全支付保全担保费1500元，向法院缴纳保全费2252元。2020年6月22日，亨大公司及许昌国电母线有限公司向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称：亨大公司与宏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亨大公司暂时无法支付代理费，故委托许昌国电母线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0元，律师事务所向许昌国电母线有限公司开具了3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宏盛公司系是合福铁路铜陵长江公铁大桥公路接线附属房建工程FJGC-01标段承包单位。案涉两份设备买卖合同及结算单系代理人姚成龙以合福铁路铜陵长江公铁大桥公路接线附属房建FJ-01标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部名义与亨大公司（原合肥儒鹏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并加盖有“合福铁路铜陵长江公铁大桥公路接线附属房建FJ-01标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部”章，结合该枚项目部章曾在工程变更令等工程文件材料中使用、曾被姚成龙用于签订合同购买案涉工程其他施工材料等情形，该院认为宏盛公司应当知晓该枚项目部章的存在，应当认定亨大公司（原合肥儒鹏商贸有限公司）在合同中已经尽到了善意且合理的注意义务，即使案涉项目部章为私刻，姚成龙使用案涉项目部章签订案涉合同的行为也构成表见代理，应当认定亨大公司（原合肥儒鹏商贸有限公司）与合福铁路铜陵长江公铁大桥公路接线附属房建FJ-01标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部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因该项目部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属于宏盛公司为完成项目施工而特定成立的临时性管理部门，项目部以自己名义对外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的后果应由施工单位法人即宏盛公司承担。亨大公司依约供货之后，宏盛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现亨大公司要求宏盛公司立即支付货款236600元，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亨大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案涉合同约定过高，亨大公司主张按照每日万分之三计算，其主张的计算标准在法律保护范围之内，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亨大公司所主张的保全担保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关于“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的规定，亨大公司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非必须以自己的财产或他人财产担保。因宏盛公司违约引起本案诉讼，亨大公司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亨大公司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亨大公司的损失部分，且亨大公司的该项主张亦有合同约定依据，故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亨大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有合同约定依据和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其主张的差旅费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宏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亨大公司支付货款236600元；二、宏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亨大公司支付违约金79850元（从2016年9月5日暂计算至2019年11月7日，之后以欠付货款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三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日止）；三、宏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亨大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30000元；四、宏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亨大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损失1500元；五、驳回亨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248元、保全费2252元，由宏盛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一审法院查明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合同相对方的认定。对此本院结合现有证据分析如下：首先，案涉两份书面合同均明确载明需方为宏盛公司，也即两份合同均系以宏盛公司名义签订；其次，两份合同落款处不仅有姚成龙签字且加盖宏盛公司案涉项目经理部印章；再次，案涉项目由宏盛公司中标承建，而宏盛公司认可姚成龙实际在案涉项目工作。基于以上事实，亨大公司有理由相信姚成龙的行为得到宏盛公司项目部的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姚成龙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并无不当。宏盛公司主张案涉合同加盖的项目部印章系魏平私刻，即便其陈述属实，此也系宏盛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并不能因此否定亨大公司善意相对人的地位。且按宏盛公司陈述，其中标承建后将案涉项目转包给魏平实际施工，且案涉项目上没有任何其公司的代表，其对项目疏于管理、放纵风险而产生的后果显然不应由亨大公司承担。宏盛公司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律师费的承担。案涉两份合同第9.3条均明确约定了律师费的承担。本案中，亨大公司主张为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30000元，提供了代理合同、发票原件、转账凭证等予以证明，足以证明该费用实际发生且数额并无明显不合理之处，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宏盛公司虽对该律师费是否实际发生及数额是否合理提出异议，但其主张均是推测性意见并无客观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保全保险费的承担。案涉两份合同均未对保全担保费的承担进行明确约定，故亨大公司要求宏盛公司支付因案涉财产保全产生的保全保险费15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 另宏盛公司主张本案与魏平伪造公司印章一案存在牵连，应中止审理，但魏平是否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犯罪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一审法院未予中止审理并无不当。关于宏盛公司提及的一审法院超出审限事宜，此并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宏盛公司主张将本案发回重审并无法律依据。 综上，一审判决关于保全保险费的认定有误，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3民初4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3民初40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 三、驳回安徽亨大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248元、保全费2252元，由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496元，由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朱斌斌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张明武 书记员刁春晖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