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786民初344号 原告（反诉被告）：王雪爱，女，汉族，1978年10月1日出生，现住昌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杰，山东文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陈小青，女，汉族，1974年10月15日出生，现住昌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炳芳，山东鸢都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广一，山东鸢都英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王雪爱与被告（反诉原告）陈小青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杰，被告（反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炳芳、方广一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雪爱依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3412.84元，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20年8月5日8时许，原被告在昌邑市裕源化工厂工作期间，因工作原因发生争执，被告将原告推到，然后将盛有热水的暖瓶摔在原告身上，导致原告身体被严重烫伤，原告为此住院治疗11天，支出医疗费12540.84元，就原告的赔偿事宜，经过昌邑市公安局柳疃派出所调解未达成协议。 被告陈小青辩称，1、王雪爱起诉事由与事实不符。2020年8月5日8时许，原、被告在昌邑市裕源化工厂工作期间，因工作原因被王雪爱辱骂陈小青导致发生争执，王雪爱用椅子将陈小青手部打伤且用过激的言语辱骂陈小青，导致陈小青精神受到刺激精神分裂，至今无法正常工作生活。陈小青在与王雪爱发生争执期间并未将盛有热水的暖瓶摔在王雪爱身上导致其被烫伤。因此，陈小青不应赔偿王雪爱的损失。2、即使法院认定陈小青有赔偿责任，王雪爱对损害后果亦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 被告陈小青依法向本案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王雪爱赔偿陈小青各项损失暂计30000元；2、诉讼费用由王雪爱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8月5日8时许，原、被告在昌邑市裕源化工厂工作期间，因工作原因发生争执，王雪爱用椅子将陈小青手部打伤且用言语辱骂陈小青，导致陈小青精神受到刺激精神分裂，至今无法正常工作生活。 原告王雪爱辩称，陈小青的反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其请求不应支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王雪爱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发票一份，证明：原告伤后休息时间45天、护理期限30天、营养费期限30天，支出鉴定费720元。被告陈小青质证称：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为原告单方作出，即使真实也不客观、不公正，原告应通过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而且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过长。本院认定意见为：上述司法鉴定结论书系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真实合法，被告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亦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该司法鉴定结论具有较高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 2、被告陈小青提交“围子街道卫生院”门诊病历一份、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病历一份，证明：案件发生后被告手部被原告打伤，在柳疃镇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后因该事件的发生导致被告偏执性精神分裂及贫血。原告王雪爱质证称：“围子街道卫生院”门诊病历没有加盖印章，病历也没有写是哪一个医院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的门诊病历中记载的内容很多字无法辨认，并且被告也无相应的医疗费用、收据来证明，被告就诊的事实无法确认，也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本院认定意见为：“围子街道卫生院”门诊病历无医疗机构印章或其他能够认定医疗机构名称的识别标志，也无就诊挂号凭证，本院对病历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定。对于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的门诊病例，从内容看与被告主张存在关联，本院对该病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新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以及本院法庭调查情况，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原、被告均系昌邑市裕源化工厂职工，2020年8月5日8时许，双方在该厂控制室内发生撕打冲突。现场监控完整录制了双方冲突的过程，监控显示：陈小青进入王雪爱办公室后，在交谈中发生言语争执，后陈小青抓住王雪爱的头发撕打，王雪爱倒地后办公室其他人员将陈小青拉开，王雪爱从地上站起来后拿起椅子砸向陈小青，陈小青用手阻挡，椅子打到其手臂和头部，后双方在继续撕打中王雪爱被推倒在地，陈小青随手拿起身边的暖水瓶砸向王雪爱，暖水瓶砸到王雪爱身侧破裂，王雪爱被热水烫伤并在地上翻滚，后陈小青自行离开现场。 经昌邑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原告王雪爱右下腹部、右臀部、左臀部、右上臂、右股部、右小腿皮肤烫伤，其损伤构成轻微伤。 原告王雪爱在2020年8月5日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称：我是在裕源化工厂的控制室上班，陈小青是在裕源化工厂的化验上班。昨天上午的时候，因为有一台机器停产了，陈小青就去办公室找我，嫌我没有提前和她说，我就和她说这不是我的工作范围内，是他们在取样之前应先和我们说一下，看看生产稳定不稳定。就因为这件事，我们两个人吵吵了一顿。今天是2020年8月5日，上午8点稍多点，我刚接上班，陈小青到控制室送样品，陈小青就说是昨天晚上没睡着，她就说我说她和当官的相好，然后陈小青就用右手朝着我的脸上和头上用巴掌打，用手抓我的头发，这时我就蹲在了地上，我就用脚朝着陈小青蹬，然后我办公室里的范臣就把陈小青拉到了一边，我从地上起来之后，我搬起椅子就朝陈小青砸了两下，陈小青用胳膊挡着。陈小青就又上前扯我的头发把我摔倒在地上，我就用脚朝陈小青蹬，这时桌子边上有一把暖瓶，陈小青就用暖瓶砸在了我的身上了，暖瓶碎了，然后我就疼的在地上打滚，过了一会儿我就打了110报了警。 被告陈小青在2020年8月7日的询问笔录中称：我现在是在柳疃镇裕源化工厂上班，我是在厂里干化验。王雪爱是在工厂的主控室上班。2020年8月4日的上午的时候，我们有一个机组坏了，按说应该是王雪爱和我们说，结果王雪爱没有说。我就去取样化验，结果没有化验出来。然后我就去找王雪爱，我们两个因为这件事吵吵了几句，然后在吵吵的时候，王雪爱说是我在厂子里有人，有关系。她的意思就是说我和厂子里的领导关系不正常。我们两个吵吵了一顿之后，没有打架我就回去了。结果到了晚上的时候，我对象就问我说厂里都说是我在厂里的关系男女不正常，我就和我对象说是我都块五十的了，有什么关系。因为这件事我就很生气。到了第二天也就是2020年8月5日的时候，早上8点多点，我去控制室送单子，正好王雪爱在控制室里，我就想着和她理论理论昨天的事情，我就和她说：“我干工作好不好，有领导，你不能乱说话，你那样说话会坏了别人的家庭”。然后我们两个就又吵吵起来，当时王雪爱在电脑桌前坐着，我就走到了桌子边和她吵吵，然后我们两个就吵着拍了桌子，相互朝着对方指划。我当时很生气，我就朝着王雪爱的头上用右拳打她，并用手撕扯她的头发，然后我就把王雪爱打在了地上，王雪爱在地上，我在她的上面打她，王雪爱就朝着我用脚蹬，这时候办公室里的范臣就给我们拉开了。这时王雪爱就拿起一个木头的椅子举着朝着我砸，我就用胳膊挡着。椅子砸在我的两个胳膊上了。然后我们支把着我就又把王雪爱推到了在地上。王雪爱就朝着我用两个腿乱蹬。我当时也是急了眼，摸起一把暖瓶来朝着王雪爱的身上砸。结果暖瓶砸在了王雪爱的屁股附近，暖瓶当时就碎了，热水流了出来。热水烫在了王雪爱的身上，烫的王雪爱在地上打滚。我当时看到情况不好我就感觉走了。 另外，民警问“你是否有传染类、精神类及其他重大疾病？”被告陈小青回答“都没有”。 另查，原告王雪爱受伤当日到昌邑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就诊，后住院治疗10天，经诊断为：二度烫伤，花费医疗费12529.84元、病例复印费17元。 2020年12月25日，经山东文宇律师事务所委托，潍坊昌邑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误工时间、护理人数及时间、营养期限进行了司法鉴定，该所于2020年12月31日出具昌邑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4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王雪爱伤后误工时间45日；2、王雪爱伤后1人护理30日；3、营养费赔偿期限30天。原告花费鉴定费720元。 原告王雪爱在2020年5月-7月的应发工资分别为3720元、3600元、3720元，实发工资分别为3320.09元、3242.59元、3362.59元。并称：因单位将原、被告辞退，单位拒绝出具停发工资证明，私营企业不存在不上班发工资的事实。 原告王雪爱本案中主张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12529.84元、误工费3680元/月*1.5月=5520元、护理费99.2元/天*30天=2976元、营养费30天*30元=90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天*50元/天=550元、复印费17元，共计23412.84元。 又查，被告陈小青伤后当日到昌邑柳疃中心卫生院门诊治疗并在该院住院治疗3天，经诊断为：软组织伤（头部、右腕部）、甲状腺功能减退症。住院病历入院情况载明：患者因“头部、右腕部外伤2小时”入院。2小时前患者上班时被人推到，伤及头部、右腕部，伤处疼痛，头痛、头晕，心慌、胸闷，无呕吐，无意识丧失及大小便失禁，遂入我院门诊就诊，经行检查后以软组织伤收住院行进一步系统治疗。往有“甲状腺功能减退”病史10余年，自服“甲状腺素片”治疗。被告花费医疗费1313.43元、病历复印费6元。被告陈小青以此主张原告赔偿其因身体伤害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1313.43元、病例复印费6元。 2020年8月17日，被告陈小青到昌邑市精神卫生中心住院治疗29天，病历入院情况记载：患者因“敏感、多疑11年余，加重2个月”入院。精神检查：接触被动，对检查、治疗、护理合作，生活能自理，饮食差，意识清。时间、地点、人物及自我定向良好。无自我意识障碍。否认有错觉、幻觉及感知综合障碍。语量少、语速慢、语音低，言语贫乏，思维尚条理，言谈部分切题，能引出关系妄想、认为周围人说话就觉得是议论自己，就是针对自己。注意力不集中。无遗忘、错构、虚构。无记忆增强，即刻记忆、近记忆、远记忆力均无明显减退。计算力、理解力、分析概括能力及一般常识掌握均符合其受教育水平。紧张害怕，紧抱家属的胳膊，意志活动病理性增强，对病态表现无批判认识能力，故无自知力。入院诊断：1、偏执型精神分裂症；2、甲状腺功能减退。出院诊断：1、偏执型精神分裂症；2、甲状腺功能减退；3、中度贫血。花费病历复印费16.5元。另外，被告陈小青曾于2020年9月20日、10月11日就其病情到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检查治疗。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陈小青向本案提交申请，要求对其精神损害所造成的精神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护理依赖、劳动能力、后续治疗费、营养费进行司法鉴定。理由为：王雪爱对陈小青的殴打和辱骂，给陈小青造成严重的精神刺激导致其精神分裂，手部也被王雪爱打伤。 再查，原、被告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 一、双方责任承担。 原告王雪爱称：1、被告在笔录中称原告说她与厂里领导有不正当关系是不属实的，监控视频能够证实是被告找原告挑起事端，也是被告先动手打的原告，双方发生厮打，被告将盛热开水的暖瓶砸在原告身上，导致原告烫伤。公安机关对被告的询问笔录是2020年8月7日下午作的，该笔录能够证明当时被告的精神没有明显问题。2、柳疃医院病历中被告称是被人推到伤及头部、右腕部，这些事实与监控视频不符，费用明细中很多化验项目也与被告所主张的外伤没有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从昌邑市精神卫生中心住院病历中看出被告患病已有11年多，被告也没有相应的医疗费收据，可以看出该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告陈小青称：1、案件发生前，双方因工作发生过争执，原告的询问笔录中认可其曾说被告有当官的撑腰，而且事件发生时，被告是去送化验单才与原告进行理论，后面导致双方进行厮打。录像中双方厮打被拉开后，是原告又拿椅子殴打被告，被告才拿起暖瓶朝原告方向扔去。2、被告虽然在十几年前有过轻微的精神疾病，但早已痊愈，而且在本案中发生前被告一直正常工作生活，与他人友好相处，在单位中工作积极认真，本案发生后，该事件导致被告精神偏执分裂，无法正常生活，而且失去工作，原告应对被告的损失进行赔偿。 二、是否需对被告主张的精神损害及相关伤情进行司法鉴定。 被告陈小青称：原告不仅与原告有厮打行为，而且有言语的辱骂，才导致被告精神受到刺激，被告受伤后第一时间入住柳疃医院。因治疗外伤比较迫切，所以先进行了外伤治疗，后又到围子精神医院进行××治疗，原告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被告陈小青对精神疾病与本案纠纷的关联性不申请司法鉴定，应该由原告申请。 原告王雪爱称：众所周知轻微的厮打不会导致××发作，被告提供的病历也是在打架隔日后产生的，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由主张该事实的被告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所主张的精神疾病与本案无关，不应支持其鉴定申请。 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受到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因任何原因对公民的健康权进行侵害。原、被告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双方的责任承担。关于该问题，第一、双方发生争执后，被告主动对原告进行撕打，后又将盛有热水的暖水瓶砸向原告，该行为是导致原告王雪爱身体多处烫伤直接原因；第二、被告主张原告在言语上存在侮辱性，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从双方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看，原告未认可其曾在言语上对被告进行人格侮辱；第三、从冲突发生过程看，原告王雪爱总体上处于被侵害状态，其虽然有踢蹬被告的行为，但从当时的情境看，踢蹬被告更多是出于自我保护；第四、双方撕打被人拉开后，原告用椅子砸被告的行为扩大了双方的冲突，也给被告造成了身体损伤，原告存在过错。综上四点，结合冲突发生的性质、行为、后果等因素，本院认定由原告承担10%的过错责任，被告陈小青承担90%的过错责任。 关于被告主张的因涉案冲突造成其精神疾病以及病情加重问题，被告申请对其精神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护理依赖、劳动能力、后续治疗费、营养费进行司法鉴定。对于是否应该进行司法鉴定，应当判断精神疾病以及病情加重与本案纠纷是否存在关联性。对于该问题，第一、2020年8月17日昌邑市精神卫生中心病历记载被告症状为“敏感、多疑11年余，加重2个月”，该记载的时间节点反映出原告有多年相关症状或潜在病史，同时能够说明被告病情加重“两个月”是在本案冲突发生时间2020年8月5日之前。第二、被告陈小青在2020年8月7日的公安机关询问中明确否认存在“传染类、精神类及其他重大疾病”。综上二点，被告主张因涉案冲突导致精神疾病以及病情加重与医院病历记载、被告在公安机关陈述存在矛盾。因此，对于关联性问题，应当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但被告明确表示不申请关联性鉴定，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陈小青不能证明鉴定事项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被告陈小青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对于原告王雪爱、被告陈小青主张的医疗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原、被告主张的医疗费有病历、收费票据等证据证明，本案认定原告王雪爱医疗费12529.84元，被陈小青医疗费1313.43元。 对于原告王雪爱主张的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原告王雪爱伤前在昌邑市裕源化工厂工作，有固定收入，且其举证了其伤前每月的收入情况，虽然能提供停发工资或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据，但被告亦陈述因此失去工作，能够印证原告陈述的将原被告辞退的事实，故应认定其存在误工损失，结合原告伤前收入情况和司法鉴定意见，本院认定原告误工费为4962.63元（3320.09元+3242.59元+3362.59元/90日*45日）。 对于原告王雪爱主张的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原告王雪爱要求按照护工标准每日99.2元计算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结合司法鉴定意见，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2976元予以支持。 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在本案中对交通费未提供充分确凿的证据证明，考虑到住院就医确实存在必要的交通费用，本院酌认150元。 对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及原告住院情况，本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 对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原告受伤的事实及司法鉴定结论，本院认定营养费按每日30元计算30日，营养费为900元。 对于原告支出的鉴定费720元、复印费17元，被告支出的复印费6元，系必要合理支出，本院予以认定。 综上，本院认定的原告合理损失包括：医疗费12529.84元、误工费4962.63元、护理费2976元、营养费900元、交通费150元、鉴定费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复印费17元，共计22555.47元。被告合理损失包括：医疗费1313.43元、病例复印费6元，合计1319.43元。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过错程度、损失数额，本院认定由被告陈小青赔偿原告王雪爱经济损失20299.92元，原告王雪爱赔偿原告陈小青经济损失131.94元。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小青赔偿原告王雪爱经济损失20299.9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原告王雪爱赔偿被告陈小青经济损失131.9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王雪爱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陈小青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告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3元，由原告承担39元，由被告承担154元，被告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5元，由原告承担25元，被告承担2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国华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孙世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