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7民终33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马大宽，男，1967年6月10日出生，壮族，住钦州市钦北区。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黄灵燕，女，1968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钦州市钦南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凤霞，女，1964年6月6日出生，壮族，住钦州市钦北区。 上诉人马大宽、黄灵燕因与被上诉人黄凤霞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3民初1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8日召集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马大宽、黄灵燕，被上诉人黄凤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马大宽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桂0703民初1712号的判决；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黄凤霞返还上诉人马大宽桂Ｎ×××××别克牌凯越小轿车；3、依法改判判令被上诉人黄凤霞赔偿占有使用该车辆造成损失费41万元，上诉人黄灵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或判令被上诉人黄凤霞赔偿占有使用该车辆造成损失费2.27万元及上诉人黄灵燕赔偿因拒绝执行法院判决，恶意违法用该车抵押间接造成上诉人马大宽损失1.79万元；4、依法改判判令被上诉人黄凤霞自行承担其为了能够使用该车辆而购买该车辆保险和缴纳车船税1025元及使用该车辆造成轮胎磨损而更换轮胎支出760元的费用，并且应该承担后期超期年审造成的损失包括超期年审必须交的滞纳金（按车管所收费计算）或车辆超期年审造成报废的损失；5、依法改判判令被上诉人黄凤霞、上诉人黄灵燕承担评估所有费用；6、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黄凤霞、上诉人黄灵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8月16日桂Ｎ×××××别克牌新凯越小轿车经钦南区人民法院判决并确认该车当时价值为5万元的事实，并非为上诉人马大宽与上诉人黄灵燕协商的结果。评估公司对2017年的评估报告没有三性。一审法院电话通知上诉人马大宽勘察时间为2020年11月23日，没有告知地点，虽然2020年11月18日9时法官到勘察现场后有电话联系，但路途遥远，坐车已经赶不上勘察时间，造成上诉人马大宽不能到场勘察车辆，故不合法。评估公司以被上诉人黄凤霞的代理人黄强、上诉人黄灵燕及其家属陈述及仅有资料和基准日的经济性贬值去评估三年多前的车辆价值明显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及关联性。主要表现在：上诉人马大宽于2016年1月24日去修理时汽车的公里数为8.9万公里，现行驶公里数为9.6万公里，结合被上诉人黄凤霞通话录音，证明被上诉人黄凤霞使用该车辆的事实。2017年钦州市二手小轿车市场需求量火爆，直到现在是最火爆的一年，故该车2017年经济性贬值低，而且该车无事故为上班代步车，所以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及关联性。被上诉人黄凤霞使用该车造成轮胎磨损，为了方便自己能够继续正常使用该车不得不更换轮胎和进行年审(年审必须购买强制保险及缴纳车船税)，其所支出费用，受益人为被上诉人黄凤霞。根据钦州市交警支队车管所出具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显示：机动车状态为查封，逾期未检验，证明以上支出费用已经终止，虽然车辆登记为上诉人马大宽，但上诉人马大宽并没有从中受益，故被上诉人黄凤霞应自行应承担该费用。评估费是被上诉人黄凤霞和上诉人黄灵燕非法交易及违法扣押上诉人车辆造成的诉讼评估，故应承担全部费用。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项规定，一审法院采纳了对2017年不具有三性的评估结果去判决，有损司法的公平正义。离婚判决中该车价值为5万元，上诉人马大宽要给付一半给上诉人黄灵燕，现评估2017年价值只有3.21万元，上诉人马大宽无形损失了1.79万元。故该案实际是上诉人黄灵燕为逃避、抗拒法院执法而产生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马大宽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黄灵燕针对上诉人马大宽的上诉答辩称，上诉人马大宽的请求不合法、不合情，其他意见与上诉状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黄凤霞针对上诉人马大宽的上诉答辩称，没有使用过涉案小车，马大宽不承认其欠钱，被上诉人黄凤霞就用小车来抵押。 上诉人黄灵燕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桂0703民初1712号的判决，驳回上诉人马大宽的请求。2、所有诉讼费用由上诉人马大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责任分配不合理。马大宽在黄灵燕与马大宽的婚姻期间，向黄凤霞和黄强借钱两次，第一次是2011年借钱3万元用于购买挖掘机（已偿还），另一次是2015年借钱3.2万元用于租赁和顺市场的商铺（未偿还）。2015年8月，黄灵燕发现马大宽与他人有奸情及侵占财产的阴谋，黄灵燕便着手管理自家财产，多次与马大宽沟通无果后，2016年初，黄灵燕被迫将涉案车辆（桂Ｎ×××××别克凯越牌）及挖掘机开回娘家，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和清偿向娘家亲戚所借的债务。在两次相关案件开庭审理中黄凤霞出庭作证马大宽向其借钱投资未偿还，都被马大宽否认，于是在马大宽诉黄灵燕离婚纠纷案判决之前，黄凤霞便向黄灵燕要求出售涉案车辆以偿还借款，黄灵燕同意将涉案车辆抵这笔债务。当时涉案车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黄灵燕有权利支配处理。马大宽以各种理由拖着不还钱也不去拿车，一直到2019年底，马大宽电话联系黄凤霞商量处理债务与涉案车辆的事，同意出卖涉案车辆以抵还债务，黄凤霞也同意，后来出现了新冠病毒疫情黄凤霞没来得及处理，就收到马大宽的起诉状。从整个电话录音来看，马大宽是同意质押涉案车辆给黄凤霞的，否则就不会主动联系黄凤霞商量出售并协助过户的事，黄凤霞自始至终没有违法。自从黄灵燕在2016年1月30日晚将涉案车辆开回娘家，直到现在都是交给弟弟黄厚昌管理，黄凤霞接手后交待黄厚昌不使用此车，在此车报废期前，黄强(黄凤霞丈夫)还要求黄厚昌拿此车去年审，为保管涉案车辆还花费一笔钱。马大宽早已知道涉案车辆质押给黄凤霞，也同意黄凤霞出售此车偿还债务，是同意质押的表示，因其不配合处理才造成涉案车辆的损失，所有责任应该由其承担。综上，请依法驳回上诉人马大宽的请求，支持上诉人黄灵燕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马大宽针对上诉人黄灵燕的上诉答辩称，等离婚判决书时，马大宽只欠黄强的钱没有欠黄凤霞的钱，这是明确的。用车作抵押是违法的，即使是欠钱也不能这样做。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3民初2172号判决已经明确是欠黄强的钱，没有欠被上诉人黄凤霞的钱。通话录音是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执行局黄法官讲的，但不允许出回复函。把车开走之前南区马力汽车修理厂修理时汽车里程是89685公里，现在评估时显示是96100公里，被上诉人黄凤霞拿走车后的里程变多了。其他与上诉状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黄凤霞针对上诉人黄灵燕的上诉答辩称，上诉人黄灵燕应偿还欠款。 马大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与第三人共同返还原告的桂Ｎ×××××别克牌凯越轿车；2、判令被告与第三人共同赔偿占用车辆期间的折旧费3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第三人黄灵燕原系夫妻，婚姻期间，购置有别克牌小轿车一辆，车牌号桂Ｎ×××××，登记在马大宽名下，并由马大宽使用。婚姻期间，第三人与原告感情出现矛盾，2016年1月30日晚上，第三人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形下，请人将原告停靠在钦州市英华路1巷的上述车辆开回原告新棠娘家停放至今。被告以及第三人均陈述该车已经由第三人抵押给被告担保32000元的借款。2017年1月3日，马大宽向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该院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2017）桂0702民初1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马大宽与黄灵燕离婚；夫妻共同财产别克牌凯越小轿车（桂Ｎ×××××）归马大宽所有，由马大宽折价25000元给黄灵燕；夫妻共同债务欠黄强32000元、欠黄佳慧100000元，由马大宽与黄灵燕各承担66000元；马大宽公积金账户内17509.35元由马大宽与黄灵燕各分8754.68元，黄灵燕公积金账户内153979.40元由马大宽与黄灵燕各分76989.70元。判决后，马大宽、黄灵燕均未上诉。此后，马大宽依据（2017）桂0702民初124号民事判决书向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黄灵燕交付桂Ｎ67563号小轿车以及黄灵燕给付住房公积金76989.70元给原告。执行过程中，黄灵燕提出由于欠其姐姐即本案被告黄凤霞的债务，已经将桂Ｎ67563号小轿车抵押给黄凤霞，要求马大宽按照其执行和解的方案支付22765元才可以将车领走，因马大宽不同意黄灵燕提出的执行方案，双方执行阶段调解不成功。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桂0703执2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书载明：（2017）桂0702民初124号民事判决仅判决确认桂Ｎ×××××号小轿车归属马大宽，但未判决黄灵燕承担交付义务，马大宽不应申请执行黄灵燕交付。如该车被他人占有，马大宽应另行向占有人追索。按照住房公积金的相关规定，马大宽与黄灵燕均不具备提取住房公积金的条件，不应强制扣划被执行人的住房公积金，裁定终结该院（2018）桂0702执25号案的执行。2019年11月15日，马大宽打电话给被告黄凤霞要求返还车辆，黄凤霞要求原告还钱再同意归还车辆。2020年7月1日，原告起诉被告黄凤霞，要求返还车辆并赔偿车辆占用期间的折价损失。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被告、第三人占用原告车辆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该院依法委托广西中阳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广西中阳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资产评估报告，结论为案件涉及桂Ｎ×××××小型轿车被占用造成原告马大宽的损失价值于评估基准日2020年11月30日的评估值为22700元。原告为此支付评估费3500元。另查明，被告黄凤霞与黄强系夫妻关系，关于黄强与马大宽、黄灵燕之间32000元的借款问题，黄强已经于2020年7月29日向该院起诉，要求马大宽偿还借款16000元。该院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桂0703民初21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马大宽偿还原告黄强借款16000元。再查明，桂Ｎ×××××车辆停放在被告娘家期间，主要由被告弟弟黄厚昌负责管理。2019年9月，被告为桂Ｎ×××××车更换轮胎支出760元，购买保险和代缴车船税共支出102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要求被告、第三人返还桂Ｎ×××××别克牌轿车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原告主张由被告、第三人赔偿无权占有期间的车辆折价损失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关于车辆返还的问题。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案涉车辆桂Ｎ×××××车经生效的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702民初1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归马大宽所有，被告黄凤霞、第三人黄灵燕在离婚判决生效后未经所有权人同意仍占有车辆的行为属于无权占有。被告、第三人主张桂Ｎ×××××车辆在离婚诉讼前已经质押给黄凤霞担保借款。该院认为，根据黄凤霞向该院提交的民事反诉状，黄凤霞是知道第三人与原告存在感情矛盾，也知道黄灵燕请人将马大宽停放在路边的车辆偷开回新棠娘家停放的事实，案涉车辆登记在马大宽名下，即使车辆属于马大宽与黄灵燕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黄灵燕在未经马大宽同意的情形下擅自将车辆质押给黄凤霞，黄凤霞在明知道马大宽不同意的情形下仍然接受质押，具有过错，因此黄灵燕与黄凤霞之间的质押行为无效。虽然，原告与被告以及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债务关系，但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而不能采取扣押他人车辆等非法手段解决债权债务问题。因此，被告黄凤霞、第三人黄灵燕均系无权占有车辆，原告要求其二人返还，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车辆折旧损失问题。被告以及第三人在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702民初124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后继续占有原告车辆已经三年多，至今仍未返还，已造成权利人的损害，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折旧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审理过程中，经该院委托广西中阳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结论为车辆被占用期间的损失为22500元，因此，该院支持原告的折旧损失为22500元。被告黄凤霞、第三人辩称折旧损失属于车辆自然损失，停放在其娘家期间没有人使用车辆，没有人为的损失，不应支持折旧损失。该院认为虽然车辆的价值在使用过程中会自然贬值，但是在贬值的同时，车辆使用人也会相应地享受车辆带来的使用利益，由于被告以及第三人长期占有原告车辆，导致原告无法享受车辆带来的利益，因此相应的折旧损失应当由侵权人承担。被告占有车辆期间，为桂Ｎ×××××车更换轮胎支出760元，购买保险和代缴车船税支出1025元，由于被告以及第三人无权占有原告车辆的损失已经判决支持给原告，被告为桂Ｎ×××××车支出的上述费用1785元系为了车辆的正常使用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告为车辆的所有人和受益人，应当将给费用支付给被告。因此，被告为桂Ｎ×××××车支出的费用1785元在本案中予以折抵，折抵后，被告、第三人仍应向原告赔偿2071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黄凤霞、第三人黄灵燕将桂Ｎ×××××小型轿车返还给原告马大宽；二、被告黄凤霞、第三人黄灵燕赔偿原告马大宽车辆折旧损失20715元；三、驳回原告马大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5元，减半收取337.50元，评估费3500元，合计3837.50元，由原告马大宽负担1566.50元，被告黄凤霞、第三人黄灵燕负担2271元。 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马大宽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钦州市钦南区得力（金马力）汽车修理厂修理结算单，拟证明黄灵燕2016年1月30日开走时涉案车辆的里程数为89685公里，而现里程数为96100公里。证明黄凤霞一直在使用涉案车辆。2、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21）桂0702执590号执行通知书，拟证明涉案车辆仍然在黄灵燕的控制之下，黄灵燕还要求马大宽支付涉案车辆一半价值2.5万元。3、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2021）桂0703执525号执行通知书、暂缓执行申请书、与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执行局黄正好法官的通话录音，拟证明马大宽与黄灵燕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只欠黄强的钱，没有欠黄凤霞的钱，黄凤霞与黄灵燕扣押马大宽的车辆是恶意、违法的。 上诉人黄灵燕对上诉人马大宽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形式上是真实的，但该证据是在马大宽的要求下别人才配合其要求写上去的。证据2，执行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3，通话录音，无法确定真实性及合法性，该录音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马大宽的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黄凤霞对上诉人马大宽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看不明白。证据2，对执行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马大宽并没有还钱。证据3，没有证人出庭作证，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与合法性，而且录音内容也不是客观事实，该录音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马大宽的证明目的。 上诉人黄灵燕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黄凤霞提交了一份还债凭证，拟证明马大宽不承认欠黄凤霞的钱，黄凤霞就用涉案轿车抵押的方法来处理。 上诉人马大宽对被上诉人黄凤霞提交的还债凭证质证认为，真实性不予认可，如果有必要可以申请鉴定。 上诉人黄灵燕对被上诉人黄凤霞提交的还债凭证质证认为，是真实的，离婚案开庭黄凤霞作证，马大宽不承认借钱，黄凤霞就让拿涉案车辆抵押向马大宽追债，第二天黄灵燕就写下该凭证。 本院对上诉人马大宽提交的证据分析认为，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不管涉案的车辆是否使用，其产生的损失已经由评估公司作出评估，单凭该《结算单》无法达到马大宽的证明目的。证据2、3，生效的判决是针对离婚纠纷以及民间借贷案件的，对于车辆的损失问题，应当以评估报告为准。至于相关执行方面的材料，与本案无关联性。而录音因涉及案外人黄强，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 本院对被上诉人黄凤霞提交的还债凭证分析认为，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还债凭据仅有黄灵燕一方的签字，不能认定为马大宽的意思表示。 由于《结算单》不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主要依据，对于上诉人黄灵燕申请对该《结算单》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经二审审理查明，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造成涉案 轿车损失的责任应当如何认定及涉案轿车的价值应为多少。 本院对本案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造成涉案轿车损失的责任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九十九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及第三百零一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变更性质或者用途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是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质押行为有效的前提，必须是其他共有人的书面委托或亲笔签字。本案中，涉案车辆是马大宽与黄灵燕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处分涉案车辆，必须经共同共有人即马大宽及黄灵燕双方同意，质押行为才有效。被上诉人黄凤霞提交的还债凭证上仅有黄灵燕的一方签名，并且被上诉人黄凤霞出具《还款凭证》的时候，正是上诉人马大宽与被上诉人黄凤霞因婚姻关系正在进行诉讼的时候，双方的矛盾较大，在这时，被上诉人黄凤霞的行为属于擅自处分共同财产的行为，且上诉人黄灵燕及被上诉人黄凤霞均没有证据证明马大宽对于该还债凭证的质押行为是同意或者事后追认，因此，该质押行为是无效的。上诉人黄灵燕、被上诉人黄凤霞在明知上诉人马大宽不同意该质押行为的情形下仍将涉案车辆开走，双方均存在过错。上诉人黄灵燕、被上诉人黄凤霞长期占有涉案车辆，导致上诉人马大宽无法使用涉案车辆，相应的折旧损失应当由上诉人黄灵燕、被上诉人黄凤霞共同承担。上诉人黄灵燕主张其不应当承担该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车辆属于消耗品，不管是否使用，车辆均有损耗。在评估报告中，评估时车辆的行使里程导致的损耗已经计算在内，因此，上诉人马大宽请求上诉人黄灵燕、被上诉人黄凤霞支付其未使用车辆造成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涉案轿车的价值应为多少的问题。上诉人马大宽主张涉案车辆的价值应以（2017）桂0702民初124号判决中认定的50000元为标准。本院认为，在一审审理中，上诉人马大宽于2020年9月1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车辆的损失进行评估，通过摇珠方式确定的鉴定机构广西中阳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资产评估报告，认定涉案车辆的损失价值为22700元。该损失价值的计算公式为占用起点车辆价值减去评估基准日车辆价值。车辆的价值是会随着时间的延长而贬值，虽然离婚判决上已记载当时的车辆价值为50000元，但是该50000元是如何认定的，无法进行考证。现广西中阳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仅能根据涉案车辆在正常使用的情况下的当时的客观市场价值进行计算，因此，在上诉人马大宽无法举证证明涉案车辆当时为何价值是50000元的情况下，无法推翻本案的客观鉴定结论。但是关于购买保险以及代缴车船税的问题。本院认为，机动车的保险是具有时效性的，其保险期限为一年。本案的机动车保险的保险期限是自2019年9月26日0时0分至2020年9月25日23时59分，在该保险期限内，涉案车辆仍由上诉人黄灵燕、被上诉人黄凤霞占有，上诉人马大宽并没有使用涉案车辆，该保险的受益人并非上诉人马大宽，该笔保险费用应当由上诉人黄灵燕、被上诉人黄凤霞承担。一审判决该保险费由上诉人马大宽承担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鉴定费应如何分担的问题。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鉴定费实行“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先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鉴定机构，之后由人民法院根据案情予以分配。如果法院判决全部败诉则由败诉方全部承担，如果有一部分诉求得到支持，则各自承担一部分。本案中，上诉人马大宽在一审中的起诉请求一审法院仅支持了60%，剩余40%并未支持。因此，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马大宽承担40%的鉴定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上诉人马大宽、黄灵燕和被上诉人黄凤霞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评判，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马大宽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黄灵燕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3民初17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3民初17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黄凤霞、上诉人黄灵燕赔偿上诉人马大宽车辆折旧损失21740元。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337.5元，评估费3500元，合计3837.5元，由上诉人马大宽负担1566.5元，被上诉人黄凤霞、上诉人黄灵燕负担22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8元，由上诉人马大宽负担594元，上诉人黄灵燕负担5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夏冰 审 判 员 阮 真 审 判 员 何 海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覃彦凤 书 记 员 班智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