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5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艳军，男，1981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秋霞，女，197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姚树贵，男，196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建，男，196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杨镇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吴艳军因与被上诉人姚树贵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11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艳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项；2.判决姚树贵赔偿吴艳军因施工不当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共计73275元；其中包括下水整改费用13000元；地面整改费用20000元；电路整改费用20000元；顶漏雨做防水费用12475元；电暖78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姚树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合同约定：2017年吴艳军委托姚树贵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建造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北石槽镇寺上村西大街×号院内平房。质量按一般民房要求，出现问题及时解决。二、合同履行。吴艳军按约定履行了义务至6月14日，先后向姚树贵付款共计17万元，而姚树贵不仅未履行其应尽的义务，还多次违约，多次停工拖延工期，也没有如约履行按一般民房要求保障房屋质量的义务。姚树贵偷工减料、不当施工，在地基尚未回填时便预先用碎砖头（徒手摆放并未粘灰并无法保证下水管道的稳定性）做撑布下水管道，再用土回填时因下水管从整排房地基下面横穿铺设此为偷工，所用下水管质量很差易破损此为减料，施工过程中未夯实地基为再次偷工，以上均为造成地砖大面松动的主要原因。垒墙时预留护线管，因护线管质量太差太软此为减料，导致抹灰后多处护线管严重变形无法串线，多处被破坏的墙面及未穿线被废弃线槽，破墙后强行串线未套护线管，即准备用水泥抹平，所用电线也属非国标电线再次减料，一根护线管内最多串有10根电线，强弱电也串在一根护线管内再分别串进两个线槽内，以上所有的偷工减料行为均留下了致命安全隐患，也是导致2020年初吴艳军家不明原因起火的主要原因。房顶漏雨，姚树贵自知理亏便主动提出扣减一万元工程款及承诺保证修复不再漏雨。修缮下水管道并连通至院外化粪池、东厢房卫生间下水管仅通至房地基边上、房顶做防水、电路整改、破损墙体、因地面大面积松动空鼓需拆除地砖及地暖后回填实地基重铺地暖及地砖以上种种问题均属于姚树贵应尽的义务。三、合同解读。1.合同约定包工包料，总价款218400元包括了材料、人工及毛利三项目的总费用，姚树贵不仅未履行其应尽的保证质量及发现问题及时解决等义务还多次违约根本就没有完成施工。施工如顺利完成，姚树贵必须完成室内外窗台的抹灰及粘砖，并通过电路安全测试验收、下水通畅及材料验收等主体及各个配套设施正常全部验收合格付全款。2.合同上明确写的是委托建“平房”，平房必然要包含所有门和窗，且合同并未提及有门道，不包做门窗的原因是因为姚树贵确实做过承诺，姚树贵一直就没有按约定履行应该履行的义务。不包门道门窗显然是违背合同约定。依照《中国建筑法》第十五条规定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合同本应当是相互制约的，但此份合同没有规定工期，也没有明确每项材料费用，按农村建房传统委托当年就该交付验收合格的工程。3.合同内虽未注明包化粪池及上水井，但这些均属于地基基础，是组成主体结构的必要组成部分，属于土建施工项目中重要项目，是确保顺利完成土建工程的必要配套设施，理应算在包工包料里。没有水井根本无法接通上水验收，没有化粪池更不能验收下水。4.吴艳军无力承担鉴定风险，且鉴定机构还无法出具整改方案，鉴定后是否能维护吴艳军的权益也未可知。且一项鉴定费用就是3万元，高额费用任谁都会望而却步，吴艳军本着在既能保证施工质量又不用多花冤枉钱的原则经多家施工方出具报价后得知重新改造每项平均下来也超不过3万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条、六十一条、七十四条、七十五条的规定，主体有缺陷的房子，施工方理应修复并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姚树贵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已付款金额双方一致确认为15万元，吴艳军二审中又称17万元不属实，对于合同的真实性，施工量、未完工部分，一审双方形成了一致意见，一审判决按照双方合意的金额进行了认定，对于双方有异议的，一审法院也听取双方意见，给予适当的减扣，一审判决公正合理，不同意吴艳军的诉讼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姚树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艳军支付姚树贵工程款38688.5元。诉讼中，姚树贵明确其诉讼请求为：判令吴艳军支付姚树贵工程款38691.5元。吴艳军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姚树贵退还吴艳军多付的1.3万元工程款及赔偿需要整改的工程费用3.8万元，共计5.1万元；2.姚树贵赔偿吴艳军近三年因其工程质量问题对吴艳军造成的误工费、工程延期三年损失费、为收集证据咨询等费用1万元；3.解除吴艳军与姚树贵之间的合同。诉讼中，吴艳军明确其反诉诉讼请求：判令姚树贵退还吴艳军多付的工程款1.3万元和赔偿款6.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诉宅院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北石槽镇寺上村西大街×号。2017年4月5日，吴艳军（发包方、甲方）、姚树贵（承包方、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甲方委托乙方包工包料盖平房，每平米1300元（乙方包括拆房，拆旧的砖和石头用上归乙方）。房长约24米，宽约7米，房地基深地平面下约0.7-0.8米，地上约0.5米，墙身高约3.7-3.8米。外墙370厚，内墙240厚或120厚，内外墙三面水泥净面，一面粘砖（内、外墙粘砖用价格每平米15元的瓷砖）。客厅用800×800每块30元的地砖，地砖其余用600×600每块10元的地砖。内里吊棚工料一起价格约45元每平米的大块石膏板或插板，内里刮二遍耐水腻子，工料一起约6.5元，房有地梁、圈梁和组合柱（用直径14国标钢筋）。顶板线浇，用直径12的国标钢筋，间距15公分。门窗料订用200元每平米，内包门工料一起每个800元。预埋上下水管，打散水宽约60公分宽，串线（主线用6平方3根）。不管脸盆、坐便、电器、暖气、做保温、打凉台、刷涂料、弄院子等工程。房总计168平方米，计承包款218400元，如顶板漏水、乙方负责做一遍20号圈材防水。”吴艳军已支付工程款15万元。上述事实双方没有争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庭审中，吴艳军明确其第一项反诉诉讼请求中的多支付的1.3万元工程款包含窗户钱和姚树贵承诺因房屋漏水而承诺的1万元退款，其中窗户实际为62平方米，但姚树贵仅计算了42.5平方米，差价为3700元，窗户钱和退款共计1.37万元，但仅主张1.3万元。赔偿款6.6万元包含涉诉房屋的重新做防水的费用12475元、电路改造款含开槽、布线和拆装的费用共计2万元；下水改造款1.3万元，其中人工费9600元，沙子、水泥等材料款3539元，但主张1.3万元。地砖松动翘起需要重新修复的费用2万元；外墙修复费用1000元。经法院询问，双方对于未施工吊顶的面积双方达成一致，面积为150平方米，单价为45元；对于未刮腻子面积及单价达成一致，面积为455平方米，单价6.5元；包厢门10樘，每樘800元；因未建造涉诉房屋的二个入户台阶，双方确认在总的工程款中扣除800元；因涉诉南房除厨房和卫生间的窗台未抹灰均同意从总工程款中扣除300元；因涉诉房屋没有安装线盒、开关和插座，从总工程款中扣除200元；因使用吴艳军原有砖，双方确认从总工程款中扣除1000元。庭审中，双方确认涉诉房屋的门窗单价为每平米200元，涉诉房屋的西数第一间至第六间门窗面积为45平方米，但吴艳军主张涉诉房屋的西数第七间即门道姚树贵曾口头承诺安装两个门和镶砖及吊顶，对此姚树贵不予认可。双方确认在建房时即约定涉诉房屋西数第七间为门道。庭审中，姚树贵同意从总工程款中扣除防水款，双方确认需要做防水的面积为200平方米，吴艳军主张每平米的价格为62元，姚树贵则称每平米为35元。吴艳军主张姚树贵未施工部分另包括姚树贵拆除原有西侧院墙、厕所的顶以及除洗手间和厕所之外的窗台贴瓷砖、故需要在总工程款中扣除西侧院墙和厕所的修复费用1650元和窗台贴瓷砖的费用姚树贵则表示没有向吴艳军承诺过施工上述施工内容以及上述的施工内容也不在协议书范围内。经法院询问，姚树贵明确其主张的合同增项部分为瓷砖调价和化粪池和回水井的沙子水泥材料费及人工费。双方经协商确认东西厢房内墙贴瓷砖的面积是105平方米，外墙贴瓷砖的面积是72平方米，瓷砖单价为29元每平米，双方确认本案中化粪池和回水井的造价与（2019）京0113民初1714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化粪池的造价一致，吴艳军称双方之间的协议书是包工包料的形式，回水井和化粪池均为合同范围内的施工。庭审中，关于吴艳军主张的南房下水坡度不够，水泥把下水管堵住了，下水无法使用。吴艳军另称涉诉村落进行下水改造，现在下水管都连通到村里的下水管道之中。姚树贵则对吴艳军的陈述不认可，并称涉诉房屋的东、西坡度落差为1米，施工时吴秋霞亦在现场。吴秋霞认可安装下水管时在施工现场，但称其对如何正常施工不清楚。关于电线整改原因，吴艳军陈述称穿线为无电工本的施工人员施工，并且线管穿线过多，会产生热短路；护线管的质量不合格、布线不合理，在没有安装插座的情况下，部分电线没有缠绝缘胶带，南房客厅西墙和厨房北墙未穿线，并且已经失过火，会危及生命安全，故必须对线路予以整改。姚树贵则称所有的电线已经穿完了，只是没有连电，线管一般穿3根，最多5根，但是没有规定最多穿几根线。姚树贵认可电路工程因未连电而未完工。双方确认对线管穿线数量没有具体约定。吴艳军主张地砖大面积松动、翘起、空鼓并且将已安装好的地暖给刨了。姚树贵对此不予以认可。吴艳军称涉诉房屋的外墙和内墙部分粉化脱落，姚树贵则称大部分没事，个别脱落属于正常。诉讼中，吴艳军于2019年5月21日向法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1.对南房电线铺设是否规范、是否存在安全隐患及是否算合格竣工进行鉴定；2.对南房松动地砖及地基回填处理方式鉴定是否算合格竣工。后吴艳军于2020年7月16日撤回鉴定申请。另，吴艳军主张因涉诉房屋漏雨姚树贵承诺退还工程款1万元，对此姚树贵不予以认可。双方确认涉诉房屋的门道未安装门。一审法院认为，吴艳军与姚树贵达成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吴艳军起诉要求解除双方于2017年4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根据庭审查明情况，姚树贵确有部分施工内容没有施工完毕，吴艳军主张要求解除与姚树贵之间签署的《协议书》，姚树贵亦同意解除，故对吴艳军主张解除双方达成的《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吴艳军主张的姚树贵未施工的部分，其中吊顶、刮腻子、包厢门、入户台阶、除厨房和卫生间之外的窗台未抹灰、未安装的线盒、开关和插座，使用吴艳军原有的砖，因双方就扣除价格达成一致，法院将按照双方达成一致的价格予以确认，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对于涉诉房屋的防水价格，双方仅能就面积达成一致，无法就单价达成一致，法院将根据市场情况酌情确定单价后，再按照双方确定的面积计算款项后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吴艳军主张姚树贵曾口头承诺安装门道的两个门，对此姚树贵不予认可，吴艳军对此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考虑到北方农村修建门道的传统以及涉诉房屋现状，法院对吴艳军的主张不予以采信，故对涉诉房屋门窗的面积以双方确认的西数六间的房屋的门窗面积和单价计算款项后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因窗户款项并未实际支付姚树贵，对吴艳军要求姚树贵支付多付的窗户费用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至于吴艳军主张的拆除原有院墙和厕所顶及除厨房和卫生间之外的窗台贴瓷砖均属于应由姚树贵施工的内容，但纵观双方签订协议书，在协议书中并未约定上述施工内容，双方协议书约定的是建设南房，虽然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但并无法解读出姚树贵需要承担上述施工内容，且吴艳军也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姚树贵应当完成上述施工内容，故对于吴艳军主张姚树贵扣除上述施工内容的施工费，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吴艳军主张的因涉诉房屋漏水姚树贵提出扣除工程款1万元的主张，因其未提交证据且姚树贵对此不予以认可，故对吴艳军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以采信。鉴于农村建房的施工合同关于质量标准通常约定不明，并且农村建房的发包人也通常不具备建筑方面的专业知识，况且农村建房过程中通常并无监理单位，也无法边施工边对存在的质量问题及时进行纠正，上述这些特征均是农村建房施工的特殊性，因此并不能以建筑行业的通行标准来要求农村建房的过程。关于吴艳军主张姚树贵施工不合格部分，其中下水坡度不够及下水管被水泥堵住，吴艳军现有证据并不无法认定姚树贵施工的下水管道存在质量问题，且姚树贵对此不予认可，考虑到下水管道施工时吴秋霞亦在施工现场，故对吴艳军的该项主张，法院难以采信，故对吴艳军要求姚树贵赔偿其下水道整改费用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以支持。对于吴艳军主张的涉诉房屋的电路存在危及生命安全的问题，吴艳军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姚树贵对此不予以认可，故对吴艳军要求姚树贵赔偿其电线整改费用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以支持。对于吴艳军主张电线布局不合理、缺失客厅西侧墙壁和厨房北侧墙壁的穿线的问题并提交相应的照片予以证明，虽然姚树贵主张已经完全完工，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参照吴艳军提交的照片，法院更倾向于姚树贵未完成涉诉房屋客厅西侧墙壁和厨房北侧墙壁的穿线工程，且姚树贵认可涉诉房屋未调试通电，故法院结合涉诉房屋穿线的现状、电路布局和未完成的情况，综合市场情况，确定涉诉房屋内电路工程修复款项后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关于吴艳军主张的地砖大面积松动、翘起和空鼓的意见，其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姚树贵对此不予以认可，故对吴艳军要求赔偿其损失的请求，法院亦不予以支持。关于内外墙部分粉化脱落的情况，对此姚树贵予以认可，姚树贵主张部分粉化和脱落属于正常，对此法院实难采信，因双方对该项费用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法院将根据市场情况酌情确定修复款项直接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至于姚树贵主张的协议书外增项部分，即内外墙瓷砖调价部分及化粪池的沙子水泥费用及人工费。对于瓷砖调价部分，因协议书明确约定内外墙瓷砖使用15元每平米的瓷砖，但双方在庭审中确认使用的瓷砖为29元每平米，因此内外墙瓷砖调价部分确属增项部分，法院将按照双方确认的面积计算内外墙瓷砖调价数额。至于化粪池的沙子水泥费用及人工费，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并未约定化粪池，虽然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但并无法解读出姚树贵需要承担该施工内容，且吴艳军也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姚树贵应当完成该施工内容，因此化粪池也应属于增项部分，因双方无法就化粪池的沙子水泥费用及人工费达成一致，法院将酌情予以确定。关于吴艳军主张姚树贵近三年因其工程质量问题对吴艳军造成的误工费、工程延期三年损失费、为收集证据咨询等费用1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且姚树贵不予认可，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以支持。判决：一、判决解除姚树贵与吴艳军于2017年4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二、吴艳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姚树贵工程款二万八千元；三、驳回姚树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吴艳军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七百六十八元，由姚树贵负担二百六十八元（已交纳），由吴艳军负担五百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二千零二十五元，由吴艳军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艳军向本院提交照片、聊天记录，证明涉案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姚树贵质证意见为：对照片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不同意吴艳军所述的质量问题，一审判决对工程款有适当扣减，不认可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吴艳军与姚树贵达成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于2017年4月5日解除，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亦不持异议。关于吴艳军上诉主张姚树贵下水管道施工存在偷工减料、下水管道堵塞的问题，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下水管道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吴秋霞在下水管道施工时亦在施工现场的情况，对吴艳军该项诉讼主张未予采纳并驳回其要求姚树贵赔偿下水道整改费用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吴艳军上诉主张姚树贵电路铺设存在安全隐患，护线管、电线质量不合格，致使其家中不明原因起火等问题，鉴于农村建房的特殊性，双方亦未在合同中约定质量标准，吴艳军主张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相关规定由姚树贵承担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且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起火原因系电路铺设亦或者电线、护线管存在质量问题所致，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结合涉案房屋穿线的现状、电路布局和未完成情况，综合市场行情，酌情确定的涉诉房屋电路工程修复款项的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吴艳军主张的地砖松动、翘起和空鼓的问题，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故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吴艳军主张涉案房屋房顶漏水等问题，一审法院已根据市场行情确定防水价格，并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故本院不再处理。吴艳军主张姚树贵承诺扣减一万元工程款作为补偿，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姚树贵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吴艳军主张墙面存在粉化脱落的情况，一审法院已根据市场行情酌情确定修复款项，故本院不再处理。关于吴艳军主张涉案工程约定包工包料，合同中虽未提到门道不包做门窗的原因系姚树贵做过承诺，但对此姚树贵予以否认，吴艳军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其主张合同虽未注明包化粪池、上水井，但该部分工程属于基础工程，理应算在包工包料范围之内，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吴艳军上诉主张因合同约定包工包料，姚树贵必须完成室内外窗台的贴砖，但双方协议中并未约定上述施工内容，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采纳。关于吴艳军主张姚树贵赔偿其直接经济损失73275元的主张，该主张与其一审反诉请求相比有所变更，对于其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姚树贵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吴艳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93元，由吴艳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玄明虎审 判 员  万丽丽审 判 员  沈 放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卢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