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甘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黑0225民初520号原告(案外人)：齐齐哈尔起航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207128489183E，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碾子山区华南北西侧碾北公路。法定代表人：刘清林，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庆，女，198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被告（申请执行人）：陈立红，女，197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甘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文通，甘南县甘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被执行人）：宋明明，男，198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黑龙江省甘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军，男，1970年4月12日出生，退休职工，住甘南县。第三人：黑龙江天成运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200128515994A，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龙南街15号。（未到庭）法定代表人：温金澎该公司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该公司法律顾问（未到庭）。原告齐齐哈尔启航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启航客运公司）与被告宋明明、陈立红、第三人黑龙江天成运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运业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黑0225民初23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原告启航客运公司不服该裁定上诉后，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25日作出（2021）黑02民终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20）黑0225民初2306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启航客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庆、被告陈立红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文通、被告宋明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天成运业公司经本院传唤，于庭前提交书面答辩状但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启航客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终结对原告启航客运公司的执行行为，停止执行齐齐哈尔至扎兰屯线路黑Ｂ×××××、黑Ｂ×××××、黑Ｂ×××××车辆在原告处的票款95,000.00元，请求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陈立红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1、应继续执行被告宋明明对原告债权95,000.00元，2015年1月月1日，陈继圆与宋明明二人购买了车牌号为黑Ｂ×××××、黑Ｂ×××××营运客车挂靠在第三人天成运业公司处，途径原告经营客运站点，由原告负责售票后出具客运结算单，按月结算票款；2、2015年1月之后第三人天成运业公司不再与各市区站点签署任何协议，由实际经营者（宋明明、陈继圆）与各站点自行结算后，第三人天成运业公司开具税款发票，宋明胆在原告处的债权事实存在，执行主体适格；3、经宋明明与原告公司会计结算核实，原告实欠宋明明票款201,417.00元，债权事实存在，陈立红依据生效法律文书执行宋明明在原告处的债权符合法律规定，不应终结执行，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宋明明与被告陈立红答辩意见一致。第三人天成运业公司辩称：1、《执行工作若干规定》规定对第三人异议不进行审查且不得执行，本条是“卫士法条”，因此起航公司异议不应进入异议审查程序并出具裁定书，更不应赋权进行执行异议之诉；2、2020年7月，因同一执行案件，甘南法院曾向天成运业公司送达裁定执行5万元，天成运业公司提出异议后，直接运用了执行规定63条终结了执行，同案同（裁）判是原则，应予遵守；3、建议本案中止审理，法庭向院长汇报适用民诉法198条，对执异49号裁定提起审判监督，撤销执异49号裁定后，驳回原告起诉。原、被告围绕争议焦点进行了举证、质证，原告提交证据一、车辆进站经营协议（黑Ｂ×××××、黑Ｂ×××××）两份，证实原告启航客运公司与第三人天成运业公司依合同关系双方结算，原告与被告宋明明无结算关；证据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证实因第三人天成运业未按约定向原告出具发票故双方尚未进行结算，被告陈立红、宋明明对以上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质证称在签署两份协议后，第三人天成运业公司已通知原告该协议作废，证据二与本案无关，实际流程是实际经营者（即宋明明、陈继圆）与各站点计算售票金额后，报给第三人天成运业公司金额，并由该公司出具发票及缴税，本院对原告提交证据一予以采信，证据二与本案关联性不足不予采信；被告陈立红提交天成运业公司出具书面证明三份，证实黑Ｂ×××××、黑Ｂ×××××车辆实际经营者是宋明明和陈继圆，自2015年1月21日起票款由经营者个人与站点签署协议，天成运业公司提供发票并缴税，宋明明在原告处的票款债权事实存在且合法，被告宋明明对该证据无异议，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质证认为其提交的证据一协议有效期一年且顺延至今有效，原告从未收到天成运业公司2015年1月21日发出的通知，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及查明事实予以甄别；被告陈立红提交证据二，2015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碾子山客运站所欠票款结算明细表共计201,417.00元（扣除进站费用原告应给付票款162,000.00元），证实原告启航客运曾与被告宋明明进行过票款结算，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被告宋明明对该证据无异议，原告质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金额有异议，认可应支付第三人天成运业公司尚欠票款153,600.00元，在2015年1-7月确实是与经营者个人结算，在2015年8月后由于国家政策要求开始公对公结算，但因挂靠在天成运业公司的黑Ｂ×××××、黑Ｂ×××××未提供公对公发票故尚未结算，本院对该证据中原、被告一致认可部分予以采信。根据庭审举证、质证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4年12月12日，齐齐哈尔起航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甲方，客运站）与黑龙江天成运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乙方，承运方），就黑Ｂ×××××、黑Ｂ×××××车辆签订车辆进站协议，约定甲方于每月29-31日为上月票款结算日，乙方应妥善保管营运班车结算单，丢失一律不补等条款。黑Ｂ×××××、黑Ｂ×××××车辆实际经营者为宋明明、陈继圆，原告启航客运公司认可尚欠第三人天成运业公司票款153,600.00元。另查明，本院于2020年5月8日作出（2020）黑0225民特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宋明明对陈立红还款95000.00元等事项，该裁定书当日生效，陈立红即申请执行，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20）黑0225执7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冻结被执行人宋明明在齐齐哈尔起航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到期债权95,000.00元；二、起航客运公司向申请执行人陈立红履行上述款项；三、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自接收本裁定书之日起10日内书面提交异议书至本院；四、利害关系人逾期不提交书面异议的，亦不向申请执行人陈立红履行，申请执行人请求法院强制执行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该裁定作出后当天送达启航客运公司。启航客运公司于2020年6月25日向本院提交书面异议申请书，请求1、撤销（2020）黑0225执799号民事裁定书；2、终结对起航客运公司的执行行为，本院审查后，于2020年8月11日作出（2020）黑0225执异4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起航客运公司的异议请求，本案的案外人、当事人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系启航客运公司对本院执行宋明明对其到期债权提出的异议之诉，因执行程序中的第三人(启航客运公司)非被执行人，因此对第三人(启航客运公司)的民事权益，法律特别强调程序性保护，以避免以执代审。本案争议焦点是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债务人(启航客运公司)是否具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民诉法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文规定了第三人（条文中的“他人”）及相关权利人（条文中的“利害关系人”）的救济，即第三人(启航客运公司)对其与被执行人(宋明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提出异议的，执行法院不得继续执行该债权，本院作出799号裁定，裁定冻结启航客运公司票款95,000.00元是将其作为被执行人的债务人，即民诉法解释501条中的“他人”，而非“利害关系人”，只有“该他人之外的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才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针对“对他人的到期债权”享有执行异议之诉起诉主体资格的，须是针对执行标的“对他人的到期债权”享有实体权利的人，启航客运公司并不具有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根据司法解释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启航客运公司已提交书面异议申请，否认宋明明对其有“到期债权”的存在，则执行法院不得继续执行该债权，而应由申请执行人通过代位权诉讼救济权利。（2020）黑0225执异4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启航客运公司的异议申请，并在该裁定中告知其可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属告知当事人的权利救济程序不当，该裁定不符合民诉法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二款规定，应通过执行监督程序进行纠正。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法释［1998］15号》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条至三百一十二条、第五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齐齐哈尔起航客驳回齐齐哈尔起航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2175.00元，退回原告。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鑫人民陪审员 申 海人民陪审员 马春霞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群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