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5民终7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台今阳新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羊范镇东坚固村东。 法定代表人：董锡勤，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彦星，河北守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耀乾，河北守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丘县首信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内丘县五郭店乡中丰村东。 法定代表人：贺振民，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寅岭，河北领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艳如，河北领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炜炜，男，198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内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寅岭，河北领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艳如，河北领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内丘县发展和改革局，住所地河北省内丘县政府大楼308。 法定代表人：赵智英，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峰，河北明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邢台今阳新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丘县首信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信公司）、范炜炜、内丘县发展和改革局（以下简称内丘发改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内邱县人民法院（2020）冀0523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今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彦星、杨耀乾，被上诉人范炜炜，被上诉人首信公司和范炜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寅岭、侯艳如，被上诉人内丘发改局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今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将该案发还重审或给予公正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告将合同付款义务履行完毕后，被告未能按约履行合同义务，2012年12月6日在内丘县人民政府、内丘发改局的组织协调下，首信公司、内丘县金三角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内丘县建雄建材有限公司等三公司及代表人范炜炜与上诉人达成了产能指标转让协议，约定三公司将自有的105万吨的水泥产能以每吨1.2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共计价款126万元，并约定由内丘县金三角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首信公司、内丘县建雄建材有限公司共同负责内丘县政府有关批文，政府批文批准后原告一次性付款126万元。在上诉人将合同价款全部支付后，被上诉人及三家公司未能按约履行解决政府批文的合同义务，导致上诉人合同目的迟迟不能得以实现。经原告了解，因工信【2012】16号文件内容本身违反相关规定，依照国家规定，水泥产能指标不能转让，协议根本不能实现，且该协议也一直没有被邢台工信局批准。2、上诉人的起诉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上诉人曾多次与内丘县人民政府及内丘发改局协商。要求归还协议款126万元，在协商未果的情况下于2014年12月29日向范炜炜出具了解除协议及要求退款通知书，要求解除双方协议并退还原告已支付款项。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BS邮寄单底联，一审法院在未审查真实性的情况下仅以未加盖邮政部门邮戳为由，不予认定。2015年上诉人曾多次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在未出具任何书面裁定的情况下，一直不予立案。随后上诉人以邮寄方式将立案材料邮寄至内邱县法院立案庭，邮寄单已明确载明内置物品为立案材料，被拒绝签收。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将邮寄单及邮寄档案一并提交法庭后，法庭未对邮寄档案进行拆封核实内置物品是否属于本案立案材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7年10月1日本案诉讼时效尚未属满的，适用《民法总则》规定的3年。在2018年11月初，因河北省法院立案改为网上先行提交立案申请，上诉人通过河北省电了法院对本案进行了网上立案，内邱县人民法院对该案审核驳回且未说明理由要求当事人继续进行材料补正。根据《民法总则》195条的规定，上诉人已经提起诉讼，诉讼时效应从2018年11月初重新计算三年期限。即在2020年3月、8月上诉人再次提起诉讼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3、协议书内容本身不具备履行合同义务可行性，上诉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国务院国法2013（41）号文件、工信部出台的《水泥玻璃行业产能置换实施办法》中的第九条显示，水泥产能置换方案应当经建设地省级主管部门确认并予以公告。该文件说明水泥产能需要通过置换方案并经省级主管部门审批才可进行流转。双方在签订协议时，涉案合同标的物属于因家限制经营行业，并违反了国家禁止经营的规定，被上诉人无法履行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双方在协商过程及签订合同后的付款前，基于对第三人主管机关身份的信任，对此，上诉人对于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不存在任何过错。内丘县金三角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5月16日被注销，注销以后该公司全部债权债务由股东范焕根、范炜炜承接；内丘县建雄建材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2日被注销，注销以后该公司全部债权债务由股东范倩男、范炜炜承接。被上诉人在明知元法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拒不返还合同价款。应承担拒不返还合同价款期间占用上诉人资金的相应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承担利息。 首信公司、范炜炜答辩称，一、首信公司、内丘县金三角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内丘县建雄建材有限公司三公司与今阳公司，于2012年12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合同双方早就已经履行完毕。履行完毕的合同，依法是不能再行解除的。首信公司、内丘县金三角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内丘县建雄建材有限公司三公司与今阳公司，于2012年12月6日签订了《协议书》，合同签订后，答辩人首信公司于2012年12月28日，将合同约定的内丘县政府同意转让的批文“内工信[2012]16号”文件交付给了原告。上诉人也按照《协议书》确认获得政府批文批准后，一次性把合同价款支付给了被告范炜炜的银行账户。至此，合同约定的当事人双方的权利义务已在2012年12月28日全部履行完毕。对此有答辩人提供的银行转款记录及上诉人出具的收到内丘县政府批文的收条予以确认，因此履行完毕的合同依法不能再行解除。二、答辩人提供的内工信【2012】16号文件就是合同约定的内丘县政府同意转让的批文，答辩人已经履行了协议书约定的全部义务。根据上诉人与答辩人2012年12月6日签订的产能转让协议书，答辩人的主要义务就是完成内丘县政府有关同意产能转让的批文，协议第三条约定的也很明确上诉人在接到批文后才会把产能转让价款一次性向答辩人付清。就本案的实际情况来看，答辩人确实也完成了内丘县政府同意转让产能的批文。在2012年12月28日答辩人将内工信【2012】16号文件交付给了上诉人，当时上诉人的经办人范好树也为答辩人出具了收到内丘县政府批文的收条。后上诉人在确认收到批文后才依据双方签订《协议书》第三条的规定将产能转让款一次性付给了答辩人。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对其出具的收到内丘县政府批文的收条当庭表示认可，但又提出所谓的批文没有“批准”字样，而是向上级机关的“请示”。对此，只要我们认真审阅一下该文件的内容就不难看出，这一文件虽名为向上一级机关的“请示”，但实际内容已经包含本机关（内丘县政府）同意产能转让的内涵与实质内容。这也正是上诉人当时收到这一文件后，确认答辩人完成了合同规定的义务，并将转让价款全部支付给答辩人的原因所在。现在又出尔反尔、否认收到了内丘县政府的批文，实在是不诚信的行为。另外，需要说明的是，当事人双方合同第三条规定的“答辩人”一方的义务是仅限于获得产能转出地“内丘县政府”的批文，而并非产能转入地政府（邢台县政府），或者上一级（邢台市政府）、上上级政府（河北省政府）的批文。三、上诉人之诉确实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依法不应支持。涉案合同双方于2012年12月6日签订，并于2012年12月28日履行完毕。之后，上诉人再没有向答辩人一方主张过解除合同或者要求退款之事。答辩人更没有收到过上诉人起诉状所说的“2014年12月29日向范炜炜出具了解除协议及要求退款通知书”。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的EMS回单仅为复印件，因没有原件核对，答辩人方不予认可，因此上诉人陈述的“2014年12月29日向范炜炜出具了解除协议及要求退款通知书”没有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完全正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向内丘县法院邮寄立案材料的EMS回单，意欲证明未超过诉讼时效。首先，上诉人提交的回单本身不能证明上诉人邮寄的是本案涉及的立案材料，其次，回单的日期显示是2015年11月29日，双方合同履行完毕的时间为2012年12月28日，即便他邮寄的确实是本案涉及的立案材料也已经超过了当时法律规定的二年的诉讼时效。再者，自2015年11月29日到上诉人民事起诉状载明的起诉日2020年3月17日，也已远远超过了法定的两年期诉讼时效或三年期诉讼时效。本案涉及的协议书在签订时，国家允许产能“等量置换”或“减量置换”，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以水泥产能置换方案应当经建设地省级主管部门确认并予以公告来证明自己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并依据水泥玻璃行业产能置换实施办法、国务院发布的国发（2013）41号文件欲证明自己的主张。但是上述的水泥玻璃行业产能置换实施办法、国务院发布的国发（2013）41号文件都是在双方合同履行完毕之后出台的，根本不适用于本案。根据国发[2010]7号《国务院关于加强淘汰落后产生工作的通知》，对产能过剩行业包括水泥行业坚持新增产能与淘汰产能“等量置换”或“减量置换”的原则，该文件明确了产能可以“等量置换”或“减量置换”，国家并不禁止，并且本案的协议书也不违反其他法律法规的强制性，应当合法有效。同时此文件也尚未规定项目所在地省级人民政府须制定产能等量或减量置换方案并向社会公示，行业主管部门对产能置换方案予以确认并公告等政策。因此上诉人以“水泥产能置换方案应当经建设地省级主管部门确认并予以公告来证明自己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没有法律依据。另外，上诉人主张自己之所以将本协议履行完毕，将款项支付给答辩人是由于被上诉人内丘发改局对他作了保证，基于对被上诉人内丘发改局的信任。但，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内丘发改局并不认可，并称不仅没有书面的保证，口头保证也没有。对此，整个一审庭审过程中都没有见到上诉人能举出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自己的这一主张。当然，答辩人也从未听说过被上诉人内丘发改局向上诉人做过什么保证。因此今阳公司本身就是自愿履行给付水泥产能转让款126万元的义务，现在今阳公司提出所谓“基于对被上诉人内丘县和改革局的信任才履行的协议”的观点是完全不成立的。综上所述，本案无论从合同履行完毕这一基本事实来看，还是从上诉人主张权利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来看，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均不能得到支持，故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内丘发改局答辩称，我方不是涉案合同主体，不应承担合同的任何义务，上诉人将我方列为本案当事人明显不当；本案已超诉讼时效。原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今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水泥产能转让协议书；2、请求法院判决二被告连带返还协议款126万元及从起诉之日起到执行完毕之日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3、第三人对以上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决被告及第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邢台万泰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万泰公司），成立于2002年9月29日，注册资本为200万元，股东为孟令江认缴出资30万元，董锡勤认缴出资135万元，孟僧林认缴出资20万元，董国庆认缴出资15万元，经营范围为制造、销售水泥。2014年11月24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董锡勤一人，其认缴出资200万元，股权比例为100%。2014年11月27日，万泰公司名称变更为今阳公司，性质变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变更为胶固粉生产技术研发；胶固粉生产、销售。内丘县金三角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金三角公司），成立于2000年10月20日，注册资本为308万元，股东范焕根，出资277.2万元，出资比例90%，股东范炜炜，出资30.8万元，出资比例10%，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水泥。该公司于2013年5月16日办理注销登记。该公司2013年4月23日清算报告显示，该公司清算资产总额为48904221.57元按以下顺序进行清偿：1、清算费用0元；2、支付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323362元；3、缴纳税款0元；4、其他债务43708189.72元；5、剩余资产4872669.85元，按股金出资分配。截止2013年4月23日，公司债务已清算完毕，剩余资产已分配。内丘县建雄建材有限公司（简称建雄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19日，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范倩男出资30万元，出资比例为60%,股东范炜炜出资20万元，出资比例为40%，经营范围为矿渣粉销售。该公司于2014年12月2日办理注销登记。该公司2014年11月27日清算报告显示，该公司清算资产总额为3524371.86元按以下顺序进行清偿：1、清算费用0元；2、支付职工工资59775元；3、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0元；4、将资产3047426.57元清偿其他未偿还负债3047426.57元；5、缴纳税款0元；6、剩余资产417170.29元，由投资人收回。截止2014年11月25日，公司债务应清算完毕，剩余资产已由投资人收回。首信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20日，注册资本30万元，股东范永强出资9万元，出资比例30%，股东冯桂明出资21万元，出资比例70%，经营范围为微矿粉、粉煤灰销售、石英岩加工销售。2014年9月25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贺振民、申欧，股东贺振民出资9万元并增加注册资本170万元，合计179万元，出资比例为89.5%，股东申欧出资21万元，出资比例为10.5%，经营范围变更为建筑材料销售。内丘发改局，职能中包含因政府机构改革被取消的内丘县工业和信息化局职能。2012年12月6日，由范焕根代表金三角公司、建雄公司、首信公司作为甲方、赵战友代表万泰公司作为乙方就双方产能转让签订1份《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甲方自有水泥产能105万吨，转让给乙方使用；二、转让价格1.2元／吨，共计126万元整；三、协议签订交定金贰拾万元整，协议签订后甲方负责内丘县政府有关批文，政府批文批准后，乙方把余款一次性付清；四、如果因甲方原因政府批文无法批准，甲方把定金退还给乙方，如因乙方原因定金不退。该协议尾部空白处手写有“工商6222020406004011770，范炜炜。”的内容。2010年4月6日，国务院办公厅下发国发（2010）7号文件即《国务院关于加强淘汰落后产能工作的通知》。该文件中目标任务中规定，建材行业目标为，2012年底前，淘汰窑径3.0米一下水泥机械化立窑生产线、窑径2.5米一下水泥干法中空窑（生产高铝水泥除外）、水泥湿法窑生产线（主要用于处理污泥、电石渣除外）、直径3.0米以下的水泥磨机（生产特种水泥除外）以及水泥土（蛋）窑、普通立窑等落后产能；淘汰平拉工艺平板玻璃生产线（含铬法）等落后平板玻璃产能。该文件强化政策约束机制中规定，（一）严格市场准入。加强投资项目审核管理，尽快修订《政府核准的额投资项目目录》，对产能过剩行业坚持新增产能与淘汰产能“能量置换”或“减量置换”的原则，严格环评、土地和安全生产审批，遏制低水平重复建设，防止新增落后产能。改善土地利用计划调控，严禁向落后产能和产能过剩行业建设项目提供土地。支持优势企业通过兼并、收购、重组落后产能企业，淘汰落后产能。2012年12月21日，内丘县人民政府、内丘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均加盖公章出具内工信［2012］16号文件，该文件标题为内丘县工信局关于内丘县金三角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等3家企业水泥产能指标转让的请示。该文件是内丘县人民政府、内丘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向邢台市工业和信息化局的请示。该文件内容为，内丘县金三角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是县计委批准成立的水泥生产企业［内计（1998）31号、内计（1998）39号］，项目批复规模为45万吨／年；内丘县建雄建材有限公司是县计委批准成立的水泥生产企业［内计（1998）15号］，项目批复规模为30万吨／年；内丘县首信建材有限公司是县计委批准成立的水泥生产企业［内计（1998）17号］，项目批复规模为30万吨／年。我县按照国家淘汰落后产能的有关产业政策，以上3家公司已于2012年10月底全部拆除了生产设备，总计105万吨落后水泥产能淘汰完毕。设备拆除后，3家公司不再进行水泥生产，为安排下岗职工，减少公司损失，经3家公司与邢台万泰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洽谈协商，拟将3家公司水泥产能指标转让给该公司。当否，请批复。2012年12月28日，金三角公司、建雄公司、首信公司的代表人范焕根将1份内工信［2012］16号文件交给了万泰公司员工范好树，范好树出具今收条予以确认。同时，金三角公司、建雄公司、首信公司将内计（1998）15号文件即内邱县计划委员会关于内邱县建雄建材有限公司新建年产30万吨硅酸盐水泥生产线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内计（1998）17号文件即内邱县计划委员会关于内邱县首信建材有限公司新建年产30万吨硅酸盐水泥生产线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内计（1998）31号文件即内邱县计划委员会关于河北内邱金三角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利用石灰石生产石灰石硅酸盐水泥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内计（1998）39号文件即内邱县计划委员会关于内邱县金三角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建设20万吨水泥生产线项目建议书的批复、邢市计工（2000）343号文件即邢台市计划委员会关于河北内邱县金三角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利用石灰石生产石灰石硅酸盐水泥项目建议书（代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交付给了万泰公司。同日，万泰公司通过其银行账户13×××66分三次向范炜炜银行账户62×××17账户转款500000元、300000元、460000元的方式，给付金三角公司、建雄公司、首信公司水泥产能转让款126万元。此后，邢台市工业和信息化局没有针对内工信［2012］16号文件下发批复文件。2013年10月18日，国务院办公厅下发国发（2013）41号文件即国务院关于化解产能严重过剩矛盾的指导意见。该文件中规定主要目标，通过5年努力，化解产能严重过剩矛盾取得重要进展。产能规模基本合理。钢铁、水泥、电解铝、平板玻璃、船舶等行业产能总量与环境承载力、市场需求、资源保障相适应，空间布局与区域经济发展相协调，产能利用率达到合理水平。该文件主要任务，（三）淘汰和退出落后产能规定，坚决落后淘汰产能。分解落实年度目标，在提前一年完成“十二五”钢铁、电解铝、水泥、平板玻璃等和总店行业淘汰落后产能目标任务基础上，通过提高次啊正奖励标准，落实等量或减量置换的呢过措施，鼓励地方提高淘汰落后产能标准，2015年底前再淘汰炼铁1500万吨、炼钢1500万吨、水泥（熟粉及粉磨能力）1亿吨、平板玻璃2000万重箱。引导产能有序退出。产能严重过剩行业项目建设，须制定产能置换方案，实施等量或减量置换，在京津冀、长三角、珠三角等环境敏感区域，实施减量置换。项目所在地省级人民政府须制定产能等量或减量置换方案并向社会公示，行业主管部门对产能置换方案予以确认并公告，同时将置换产能列入淘汰名单，监督落实。鼓励各地积极探索政府引导、企业自愿、市场化运作的产能置换指标交易，形成淘汰落后与发展先进的良性互动机制。该文件分业施策对水泥行业规定，加快制定水泥、混凝土产品标准和相关设计规范，推广使用高标号水泥和高性能混凝土，尽快取消32.5复合水泥产品标准，逐步降低32.5复合水泥使用比重。鼓励依托现有水泥生产线，综合利用废渣发展高标号水泥和满足海洋、港口、核电、隧道等工程需要的特种水泥等新产品。支持利用现有水泥窑无害化协同处置城市生活垃圾和产业废弃物，进一步完善费用结算机制，协同处置生产线数量比重不低于10%。强化氮氧物等主要污染物排放和能源、资源单耗指标约束，对整改不达标的生产线依法予以淘汰。万泰公司以2012年12月28日之后，金三角公司、建雄公司、首信公司和内丘县工业和信息化局没有办理后续的邢台市工信局同意请示等文件，金三角公司、建雄公司、首信公司的水泥产能指标没有转让为理由要求解除案涉协议书、要求金三角公司、建雄公司、首信公司归还协议款126万元，于2020年9月7日诉至本院。原告金阳公司诉称该公司于2014年12月29日通过ＥＭＳ（编号1054292649613）向范炜炜邮寄过解除协议和要求退款通知书。被告范炜炜否认。今阳公司提供ＥＭＳ（编号1054292649613）邮寄单底联，但未提供该ＥＭＳ邮寄单底联原件，未显示加盖邮政部门邮戳。原告今阳公司曾于2015年11月29日通过ＥＭＳ向本院立案庭邮寄过材料，被退回。该ＥＭＳ邮寄单没有记载今阳公司向本院邮寄材料的名称、内容。今阳公司曾与2018年11月份通过法院网上立案系统申请网上立案，案件当事人情况为原告金阳公司、被告首信公司、范炜炜、第三人内丘县工业和信息化局。本院网上立案系统显示，2018年11月21日审核驳回。2020年3月17日，今阳公司通过电子诉讼平台，向本院立案庭申请网上立案，案件当事人情况为原告金阳公司、第三人内丘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后网上立案申请未通过审核。2020年8月7日，今阳公司通过电子诉讼平台，向本院立案庭申请网上立案，案件当事人情况为原告金阳公司、第三人内丘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后网上立案申请未通过审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案涉协议书是否解除？3、被告是否应当返还126万元及其利息？4、第三人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原告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因为案涉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2年12月6日，本院认为原告金阳公司要求解除案涉协议书、返还126万元的诉讼请求诉讼时效，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执行。因原告今阳公司提供的ＥＭＳ（编号1054292649613）邮寄单底联为单一证据，该证据无原件、无邮政部门邮戳，且被告范炜炜否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原告金阳公司诉称2014年12月29日向范炜炜通过ＥＭＳ邮寄解除协议、要求退款通知书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因金阳公司2015年11月29日ＥＭＳ邮寄单没有显示邮寄材料的名称、内容，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原告金阳公司诉称2015年多次到内丘县法院要求立案，内丘县法院一直不予立案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至于今阳公司2018年11月份、2020年3月17日、2020年8月7日曾向本院申请立案的行为，但因在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内没有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未出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的情形。故本案原告要求解除案涉协议书、返还126万元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案涉协议书是否解除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协议书是合同当事人金三角公司、建雄公司、首信公司、今阳公司（原万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各方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根据《国务院关于加强淘汰落后产能工作的通知》，对产能过剩行业包括水泥行业坚持新增产能与淘汰产能“等量置换”或“减量置换”，该文件尚未规定项目所在地省级人民政府须制定产能等量或减量置换方案并向社会公示，行业主管部门对产能置换方案予以确认并公告等政策。金三角公司、建雄公司、首信公司作为出让方在获得内丘县人民政府、内丘县工业和信息化局的内工信（2012）16号文件后将该文件及内计（1998）15号文件、内计（1998）17号文件、内计（1998）31号文件、内计（1998）39号文件、邢市计工（2000）343号文件交付给原万泰公司时，即案涉协议书约定“协议签订后甲方负责内丘县政府有关批文”的义务履行完毕。原万泰公司2012年12月28日给付金三角公司、建雄公司、首信公司水泥产能转让款126万元的行为，是该公司自愿履行给付水泥产能转让款126万元的义务。2012年12月28日，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履行完毕案涉协议书的义务，在超过诉讼时效情况下，合同当事人要求解除合同的权利已经消灭。关于被告首信公司、范炜炜是否返还126万元及其利息问题。虽然案涉协议书没有约定邢台市工业和信息化局有关批文由谁负责的合同条款，但是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结合该协议书其他条款及合同当事人的履行情况，综合认定原万泰公司应当负责除内丘县人民政府、内丘县行业主管部门即内邱县工信局批文外邢台市工业和信息化局批文的办理。对最终万泰公司没有取得除内邱县人民政府、内邱县工信局批文以外相关政府批文，导致该公司没有实际使用水泥产能的不利结果，应由原告今阳公司（原万泰公司）自行承担。关于第三人内丘发改局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内丘县工信局不是案涉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没有收取原告今阳公司（原万泰公司）的水泥产能转让款126万元，且原告今阳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内丘县工信局同意对金三角公司、建雄公司、首信公司履行案涉协议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作为接管内丘县工信局职能的内丘县发改局依法不应对原告今阳公司（原万泰公司）产能转让款126万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原告万泰公司诉称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二被告连带返还协议款126万元及从起诉之日起到执行完毕之日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第三人内丘县发改局对产能转让款126万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七条、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邢台今阳新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140元，由原告邢台今阳新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2年12月28日上诉人分三笔给付范炜炜126万元。 本院认为，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对解除权没有规定除斥期间，且解除权属于形成权，不属于请求权，并不受诉讼时效的期间的限制，一审认定上诉人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当事人间签订的《协议书》的表述内容虽为产能转让，但根据当时的国家实施的产能“等量置换”的政策，当事人的意思表示是持有产能指标的企业让出产能指标，由新企业申请获得对应份的产能指标。产能审批是政府职能部门执行宏观调控政策的具体措施和实现途径，政府部门的审批决定了“等量置换”不可能在企业间直接授受。产能获取只能通过企业申请，政府部门审核的途径实现。出让方让出产能指标后，无权超越行政审批环节直接决定给予某一企业，故，本案《协议书》的性质为出让产能指标补偿协议。依据合同的性质，出让方将产能指标向地方人民政府交回后其合同义务即告履行完毕。以后须拟获得生产企业申请、按审批程序逐级审批才能成就产能批准。产能指标转让补偿协议的“交付”应当以出让方向地方政府职能部门表明同意进行产能指标再分配时完成，案涉《协议书》无出让方保证上诉人获得产能指标的条款，案涉《协议书》的合同目的是产能指标的出让，依据合同法律规定，当事人解除合同须在合理的期间内行使，并且要同时具备对方的违约行为导致守约方“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法律适用要件。出让产能指标的金三角公司、建雄公司、首信公司三公司按约及时让出了产能指标，其在合同履行中无违约行为，上诉人主张合同解除权不具备法律适用的实质要件，对其合同解除的主张不予支持，故对其要求退还产能补偿对价款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今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审判决虽适用法律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140元，由邢台今阳新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新戈 审判员  崔丽华 审判员  秦一臣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梁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