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终3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炎焕，男，197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民，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段一中，男，197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源，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炎焕与上诉人段一中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3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炎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段一中向潘炎焕支付股权转让款1,483,6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段一中向潘炎焕支付转让款利息375,700.57元，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6月19日止，之后利息按照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欠款全部清偿之日止；3.一、二审诉讼费由段一中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漏算了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之外的段一中口头承诺支付的股权转让补偿款366,400元。2015年4月14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为6,667,200元，段一中在该协议背面注明“潘总余款合同金额一半一次付清，一个月之内段一中2015.4.14”。2015年4月14日至起诉之日，段一中支付了1,850,000元，故段一中尚欠潘炎焕本金为1,483,600元（合同总金额一半3,333,600元-1,850,000元），而非一审判决的1,117,200元。段一中辩称：潘炎焕上诉称段一中口头承诺向潘炎焕支付补偿款366,400元没有证据证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是先支付一半的股权转让款，但实际上段一中已经支付了超过一半的股权转让款，故潘炎焕以《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推断存在合同之外的补偿转让款错误。段一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潘炎焕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由潘炎焕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潘炎焕不是郴州美美世界广场土建安装工程二标段施工项目的股东。2012年6月26日，李平、李某、徐春军、段贤斌、朱海五人签订《合作协议》，潘炎焕不是该《合作协议》的当事人，潘炎焕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后来加入了合伙或者其是隐名股东。潘炎焕提供的其与李平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其效力性未得到其他合伙人认可。且该协议内容与事实不符，李平在合伙体的原始股份为20%，李平与段一中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约定段一中受让李平的股份为16.8%，李平不可能还有9%的股份转让给潘炎焕。2.股权转让款6667200元实际上是由借款本金300多万元加非法高额利息构成。郴州美美世界广场土建安装工程二标段施工项目因资金短缺，为完成施工，项目于2014年6月至9月向潘炎焕借款七笔，总共借款金额350万元。后段一中收购涉案项目，潘炎焕将借款本金和非法高额利息转换为涉案项目的股权转让款6667200元。2015年4月14日，段一中与潘炎焕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实际上是潘炎焕民间借贷的本金和非法高额利息之和。3.段一中已经偿还5970000元，该笔民间借贷已经还清。4.2015年2月17日段一中向潘炎焕转账支付的270000元以及2016年2月7日朱海向潘炎焕转账支付的150000元均是支付案涉款项。二、涉案股权转让款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潘炎焕多次去过段一中家，明知段一中常住地为郴州市苏仙区沿江路白鹿新村小区，但其邮寄地址却是段一中已经离开三十多年的乡下老家，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段一中收到了催收邮件。潘炎焕与段一中沟通的短信记录显示潘炎焕仅发出两条消息，没有段一中的任何回复记录。故一审法院以潘炎焕向段一中进行催收为由，认定诉讼时效中断的理由不成立。2015年4月1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5年8月30日，潘炎焕向段一中催款的时间是2015年12月25日，故诉讼时效的起算之日为2015年12月25日，至本案诉讼之日，已经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当事人构成的是名为股权转让实为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潘炎焕应当以真实的法律关系提起诉讼，其以股权转让纠纷起诉，法院应当驳回潘炎焕的诉讼请求。潘炎焕辩称：1.潘炎焕系郴州美美世界广场土建安装工程二标段施工工程项目的股东；2.段一中将股权转让款6,669,200元定性为借款本金加利息无事实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2月17日段一中向潘炎焕转账支付的270,000元以及2016年2月7日朱海向潘炎焕转账支付的150,000元与本案无关正确；4.本案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潘炎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段一中立即向潘炎焕支付剩余股权转让价款1,483,600元，并支付迟延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利息375,700.57元（利息暂时计算至2020年6月19日，2015年5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6月19日的利息按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两项合计1,859,300.57元，2020年6月19日之后的利息按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段一中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26日，李平、李某、徐春军、段贤斌、朱海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五个股东共同出资按比例投入资金完成郴州美世界广场土建及安装工程二标段总承包施工，股份分配：李平20%、李某10%、徐春军30%、段贤斌10%、朱海30%；投入资金：前期保证金1000万元，总投资额约6000万元。李平因资金周转困难，向潘炎焕借款。后李平为了偿还借款，2015年2月15日，潘炎焕（授让人）与李平（转让人）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内容为：“一、潘炎焕投入的原始资金603万元（其中投入郴州美美世界城市商业广场二标项目为425万元，借款178万元），本项目（郴州美美世界城市商业广场二标）总投入原始资金为6700万元。潘炎焕占该项目的股份比例为9%，该9%股份是从李平原始股份中扣除；二、潘炎焕作为原始股东承担该项目的一切权利和义务；三、此前（2015年2月14日）双方签订的一切协议终止无效，一切以本协议为准”。李某、徐春军作为见证人、段一中作为在场人以及李平、潘炎焕均在上述《股份转让协议》上签字。后段一中收购上述工程项目的股权。经双方协商，潘炎焕同意将所持股份全部转让给段一中。2015年4月14日，潘炎焕（出让人甲方）与段一中（受让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鉴于甲乙双方都是郴州美世界广场土建安装工程二标段施工项目（简称工程项目）的合作股东（乙方实为隐名股东），甲方持股9%，实际投资总额6700万元，已收回并按股份比例分配共计900万元，还剩余5800万元投资款未收回。因各方面的原因，甲方决定将所持工程项目股份份额的全部出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双方本着自愿、诚信、互利共赢的原则，就股权转让相关事宜，经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条款，以资双方共同信守。一、转让标的物名称：甲方持有的施工项目9%的股权;二、股权转让价款金额：人民币陆百陆拾陆万柒仟贰佰元（￥6667200.00）。其中：投资股本金伍佰贰拾贰万元（￥5220000.00元），投资利润按甲方投资总额陆佰零叁万元（￥6030000.00元）的24%计算：人民币壹佰肆拾肆万柒仟贰佰元（￥1447200.00）。所有款项支付至甲方指定的账户：开户行：建设银行长沙韭菜园支行;三、付款方式与期限：乙方分期分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第一期付款支付股本金壹佰贰拾万零陆仟元（￥1206000.00），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内支付。第二期付款支付股本金壹佰贰拾万零陆仟元（￥1206000.00），2015年14日支付，第三期付款支付股本金叁佰零壹万伍仟元（￥3015000.00），2015年5月30日支付。第四期支付股本金陆拾万零叁仟元（￥603000.00），支付利润壹佰肆拾肆万染仟贰佰元（￥1447200.00）的30%计肆拾叁万肆仟壹佰陆拾元（￥434160.00），于2015年6月30日支付。第五期付款支付利润肆拾叁万肆仟壹佰陆拾元（￥434160.00），于2015年7月30日前付清。第六期付款支付利润伍拾柒万捌仟捌佰捌拾（￥578880.00元），于2015年8月30日前付清;四、甲方向乙方承诺：本协议转让的股权份额无任何权属争议或纠纷，未设立任何抵押、质押、未被司法查封，且保证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本人及其名下的隐形股东不得以任何理由主张本协议转让的股权之利，不得因本协议的签订和履行采取阻工、堵路、上访闹事等过激手段，否则一切后果均由甲方承担，原甲方的责、权、利由乙方承担;五、违约责任：本协议生效后，双方应严格履行，任何一方不得毁约或违约。否则，因毁约或违约给守约方造成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如乙方后期付款不能履行，则前两次的付款作为定金没收，甲方恢复原股权，若甲方违约双倍返还乙方定金;六、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甲方收到乙方的第一期款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具同等法律效力”。合同尾部有双方的签名以及见证人李某的签名。同日，段一中在《股权转让协议》背面注明“潘总余款合同总金额一半一次付清，一个月之内段一中2015.4.14”；还备注“1、原股份转让协议（原件）；2、项目部收款收据425；3、银行转账凭证”。协议签订当日即2015年4月14日，段一中通过刘奕奕的银行账户向潘炎焕转账3700000元；2015年7月1日，段一中通过刘奕奕的银行账户向潘炎焕转账40000元；2015年7月2日，段一中通过刘奕奕的银行账户向潘炎焕转账460000元；2015年7月8日，段一中通过刘奕奕的银行账户向潘炎焕转账200000元；2015年7月24日，段一中向潘炎焕转账300000元；2015年8月10日，段一中向潘炎焕转账200000元；2015年8月28日，段一中向潘炎焕转账500000元；2015年9月16日，段一中向潘炎焕转账100000元；2016年2月6日，段一中向潘炎焕转账50000元。综上，段一中自2015年4月14日至2016年2月6日共向潘炎焕转款5550000元。之后，潘炎焕通过邮寄催收函、上门催收、短信等方式向段一中催讨欠款，段一中未再付款，潘炎焕遂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恪守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段一中取得受让的股权后支付了部分股权价款，但未依约履行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付款和违约责任。段一中关于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的辩论意见，经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双方对潘炎焕持有9%的股权予以认可，且有潘炎焕与李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相印证，潘炎焕与李平的股权转让协议虽是复印件，但潘炎焕称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应段一中的要求已将原件交给了段一中，且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背面予以了备注。双方之间因股权转让而形成了合同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关系。即使是民间借贷，也是发生在段一中受让潘炎焕的股权之前，系潘炎焕与李平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段一中无关。故段一中的该辩论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段一中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经查，潘炎焕提交的证据证明2018年1月4日潘炎焕通过短信向段一中进行了催收，接收短信的手机号码是段一中现仍在使用的手机号码，另潘炎焕还通过邮寄催收函向段一中进行了催收。催收函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9日，催收函邮寄单上虽没有段一中的签名，但邮寄单上收信人的手机号码与潘炎焕向段一中发送短信的手机号码相同，亦是段一中至今仍在使用的手机号码，且该邮寄单上注明了“已由收件人允许代为签收”，视为段一中收到了潘炎焕的催收通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88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潘炎焕于2020年7月1日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段一中辩称潘炎焕遗漏了2015年2月17日其向潘炎焕转账的270,000元未计算在已付款项内，根据庭审查明，该笔款项系在双方股权转让之前通过段一中的银行账户向潘炎焕转款，段一中当庭自认当时项目部是以他的名义开的银行账户，该笔款项系项目部归还潘炎焕的钱，故该270,000元并非段一中向潘炎焕支付股权转让款。段一中关于朱海向潘炎焕转账的150,000元系段一中向朱海借款，并由朱海代替段一中将钱支付给潘炎焕的辩论意见，经查，段一中虽提交了署名为“朱海”的《情况说明》，但因朱海未到庭，潘炎焕对此又不予认可，且无其他证据证明《情况说明》是否为朱海所写、内容是否属实，无法核实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故对段一中的该辩论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案涉股权转让款为6,667,200元，段一中已支付5,550,000元，尚欠1,117,200元，段一中应当支付给潘炎焕。关于潘炎焕主张的利息，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潘炎焕主张段一中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且从2015年5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欠款全部清偿之日止利息按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段一中应支付潘炎焕从2015年5月14日至2020年6月19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共计288,133.03元（后附利息计算清单）。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段一中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潘炎焕股权转让款1,117,200元；二、被告段一中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潘炎焕迟延支付转让款利息288,133.03元（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6月19日，其中2015年5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6月19日的利息按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20年6月19日之后的利息按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欠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潘炎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33.71元，减半收取10,766.85元，由原告潘炎焕负担2628.84元，被告段一中负担8138.0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段一中申请调取潘炎焕在2018年1月4日到2018年1月9日向段一中发送的短信记录及2018年1月9日潘炎焕与段一中的通话记录和送达邮件的情况，因上述证据均系诉讼时效方面的证据，而潘炎焕一审提交的短信记录已经能够说明诉讼时效问题，故调取上述证据已无必要，对段一中调取证据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一审法院是否漏算了2015年2月17日段一中向潘炎焕转账的270,000元以及朱海向潘炎焕转账的150,000元；四、段一中是否口头承诺支付补偿款366,400元。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潘炎焕提供了其与段一中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提供了其与李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明李平将股权转让给潘炎焕后，潘炎焕又将该股权转让给段一中。段一中认为《股权转让协议》名为股权转让、实为民间借贷，但段一中未提供其与潘炎焕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证据，现有证据只能证实李平与潘炎焕曾经存在过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不能证实潘炎焕与段一中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段一中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股权转让协议》认定潘炎焕与段一中系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争议焦点二。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潘炎焕提交的短信记录载明了其向段一中发送了催收案涉款项的信息，接收短信的手机号码系段一中实名制办理的正常使用的手机号码，该短信记录可以证实2018年1月4日潘炎焕向段一中催收了案涉款项，故本案诉讼时效从2018年1月4日开始中断并重新起算，潘炎焕于2020年7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段一中上诉认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三。段一中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漏算了2015年2月17日其向潘炎焕转账的270,000元以及朱海向潘炎焕转账的150,000元。本院认为，上述270,000元发生在潘炎焕与段一中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之前，案涉项目部的银行账户是以段一中的名义开设的，而项目部与潘炎焕存在着经济往来，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从段一中的银行账户中转账出去的270,000元系项目部归还潘炎焕的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朱海虽然出具了《情况说明》，但其并没有出庭作证，无法核实该说明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据此不采信该说明，进而认定朱海转账给潘炎焕的150,000元与本案无关，并无不当。段一中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争议焦点四。潘炎焕上诉主张，段一中口头承诺向潘炎焕支付《股权转让协议》之外的补偿款366,400元，但其仅凭段一中在《股权转让协议》背面注明“潘总余款合同总金额一半一次付清，一个月之内段一中2015.4.14”及段一中所付的款项来推断存在上述口头承诺，证据不足，故对潘炎焕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潘炎焕的上诉请求与段一中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潘炎焕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109.51元，由潘炎焕负担。段一中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1,533.71元，由段一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斌海审判员  张九香审判员  廖 军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龙旭力书记员谷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