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4民初84号 原告：衡阳市予尚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路79号群众艺术馆二楼。 法定代表人：肖红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熙中，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曾军，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瑞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西路5号广州国际金融中心主塔写字楼2506房。 法定代表人：翁武游，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胜锋，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垚，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连卡福（衡阳）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高新开发区解放大道42号。 法定代表人：林新，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衡阳市予尚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予尚服饰）因与被告广州瑞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第三人连卡福（衡阳）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卡福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2020年7月10日受理案件后，被告瑞丰公司提出了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2020）湘04民初84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了瑞丰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瑞丰公司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9日作出（2020）湘民辖终97号民事裁定，维持了本院管辖裁定。本院遂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1年1月6日、1月29日、3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予尚服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熙中（1月6日庭审未参加）、李曾军，被告瑞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胜锋、李垚（3月23日庭审未参加）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连卡福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予尚服饰诉称，2012年7月11日，第三人连卡福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5000万元。发起股东为广州连卡悦圆发展有限公司（持股53%，以下简称连卡悦圆）、予尚服饰（持股42%）、陆巍源（持股5%）。2017年3月27日，连卡悦圆将其股权全部转让给新余瑞广银投资合伙企业（以下简称瑞广银）。连卡悦圆和瑞广银均由被告实际控制，其中被告通过摩登大道时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登大道）间接持有连卡悦圆95%股权，被告直接持有瑞广银99.9913%的合伙份额。第三人依法设立后，因购买不动产、基建及经营需要，陆续向被告借款，截至2017年9月18日，累计借款28929.384256万元。为此，第三人和原告股东肖红梅于2017年9月18日与被告三方签订了《借款合同》，肖红梅为前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2017年12月22日，第三人与被告约定，被告将截至2017年12月21日向第三人提供的全部借款28355万元，无偿转为对第三人的投资款，归第三人所有，被告实控的瑞广银对第三人的持股比例保持不变。第三人与被告均就此分别于2017年12月22日召开了股东会，各方形成决议，并由第三人与被告签署了编号为LKF20170001的《投资协议书》。然而，被告却无视《投资协议书》的约定，在2020年5月8日，被告和星河湾（广州）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河湾）签署债权转让文件，将早已转为对第三人所有的投资款又作为债权转让给星河湾，并进而导致星河湾于2020年6月12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查封冻结了第三人和原告股东肖红梅名下价值326151855.47元的财产，导致第三人经营举步维艰。原告认为，第三人与被告所签《投资协议书》合法有效。《投资协议书》签署并生效后，该协议所约定的投资款即归第三人所有。被告将已经转为对第三人所有的投资款又作为债权转让给星河湾，损害了第三人和各股东的合法权益。故诉请法院：1、确认被告与第三人于2017年12月22日签署《投资协议书》中的投资款人民币28355万元已归第三人所有；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2020年12月22日，原告予尚服饰又向本院提交了《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被告与第三人连卡福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签署《投资协议书》中的投资款人民币28355万元已归第三人所有；2、判令被告赔偿第三人损失56.67万元（暂计至2020年8月底）；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理由为：立案之初，由于被告瑞丰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行为的严重后果尚未完全显现，申请人仅诉请确认28355万元已归第三人连卡福公司所有，要求瑞丰公司停止对公司财产的侵害，而保留了对瑞丰公司索赔的权利。时至目前，瑞丰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行为的后果逐渐突显。交通银行提前收贷，并诉请罚息30.18万元；文和友公司撤柜，直接租金损失16.67万元；相关招商合同解约，导致销售收入下降；公司资金被冻结，被迫民间融资等。 原告予尚服饰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1财保12号（2020.6.16），证据来源：衡阳市予尚服饰有限公司，证明目的：1、被告将已经消灭的债权恶意转让给案外人星河湾，导致星河湾于2020年6月16日申请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了第三人价值人民币326151855.47元财产，进而导致银行对第三人断贷、商场商家撤柜，严重损害第三人的利益；2、此属于情况紧急的情形； 证据二、贷款合同、债务提前到期通知书（2020.7.2）、债务提前到期通知书（2020.7.9），证据来源：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分行，证明目的：1、案外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分行在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第三人326151855.47元财产后，银行于2020年7月9日依约向第三人宣布债务提前到期，证明被告的行为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且属于情况紧急的情形；2、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分行向第三人主张罚息30.81万元； 证据三、意向协议，证据来源：连卡福公司，证明目的：在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了第三人名下价值人民币326151855.47元财产后，超级网红品牌文和友放弃租赁第三人商场经营，导致第三人直接租金损失16.67万元； 证据四、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来源：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证明目的：1、广州连卡悦圆发展有限公司是被告连卡福公司原股东，持股53%，系第三人大股东。同时，广州连卡悦圆发展有限公司是摩登大道时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即第三人原为摩登大道时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孙公司；2、新余瑞广银投资合伙企业是连卡福公司现股东，持股53%，该股份系从原股东广州连卡悦圆发展有限公司受让取得。被告瑞丰公司持有新余瑞广银投资合伙企业99.99%股权，新余瑞广银投资合伙企业是被告子公司；3、瑞丰公司是摩登大道时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4、被告自始即是第三人的实际控制人。被告将已经消灭的债权恶意转让给星河湾（广州）投资有限公司，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本案构成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原告、被告以及第三人的诉讼主体地位适格；5、证明被告、新余瑞广银投资公司对第三人经营业绩负有责任，对弥补亏损或企业资产负债负有责任； 证据五、瑞丰公司人员调动通报、衡阳连卡福名品管理有限公司授权审批制度操作规则，证据来源：连卡福公司，证明目的：1、第三人财务一直系由被告所掌控，被告所有对第三人的投资，实际都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现，系其权衡资源布局之后所做的商业决定；2、王智勇是其聘请的第三人总经理； 证据六、衡阳连卡福商业广场项目合作协议，证据来源：连卡福公司，证明目的：第三人的最终决策权一直系由被告所掌握，被告所有对第三人的投资，实际都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系其权衡资源布局之后所做的商业决定； 证据七、借款合同书（2017.9.18），证据来源：连卡福公司，证明目的：被告向第三人出借的2892933842.56元，用于归还第三人所欠被告子公司摩登大道时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借款，以使摩登大道时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资产负债状况良性化； 证据八、投资协议书（2017.12.22），证据来源：连卡福公司，证明目的：2017年12月22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将借支给第三人用于公司经营的2.8355亿元的款项，无偿转为对第三人的投资款，该2.8355亿元也归第三人所有； 证据九、瑞丰公司2017年第五次临时股东大会会议决议（2017.12.22），证据来源：连卡福公司，证明目的：2017年12月22日，被告召开2017年第五次临时股东大会并形成决议，全部股东一致同意将借支给第三人的2.8355亿元的款项，无偿转为对第三人的投资款，证明该2.8355亿元已归第三人所有； 证据十、连卡福公司股东会决议（2017.12.22），证据来源：连卡福公司，证明目的：2017年12月22日，代表第三人公司95%股权的股东新余瑞广银投资合伙企业与原告召开股东会并形成会议决议，同意将2.8355亿元无偿转为投资款，原第三人股东股权比例保持不变，证明该2.8355亿元已归第三人所有； 证据十一、关于衡阳连卡福名品管理有限公司（合资公司）的框架协议（2013.1.28），证据来源：连卡福公司，证明目的：被告作为设立第三人的实际控制人和大股东，在第三人设立之初，即作出营业收入和净利润每年增长不低于30%的承诺，以及原告大部分股权交由上市公司收购，只留10%管理权的承诺； 证据十二、询问笔录公证书，证据来源：衡阳市衡州公证处，证明目的：被告认可《投资协议书》的真实性，拟作价8000万元出卖其享有第三人的53%股权，被告及其子公司并未主张2.83亿元债权； 证据十三、连卡福公司新增房屋价值明细表、房屋买卖合同（摘要）、衡阳尚书房二期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合约、不动产权证、房地产估价报告，证据来源：连卡福公司，证明目的：1、原告通过与衡阳尚书房小区业主协商以及在政府部门补办相关手续后，使第三人在原购买面积的基础上，新增合法商业房产面积6666.31平方米，新增合法持有地下车库面积3546.69平方米；2、以第三方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中的估价计算，新增房屋、地下车库价值为109184036.28元；3、证明持有第三人公司47%股权的原告和陆巍源在此为第三人同样作出了109184036.28元的贡献，证明被告将2.8355亿元转为第三人投资款并非字面意义上的无偿，实际上系对等投入； 证据十四、商场总经理入职资料，证据来源：连卡福公司，证明目的：第三人聘请的职业经理人年薪达到200万元，同期，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肖红梅女士作为该职业经理人的上级，未在第三人处支领任何工资报酬，证明持有第三人公司47%股权的原告和陆巍源在此为第三人同样作出了1600万元的贡献，证明被告将2.8355亿元转为第三人投资款并非字面意义上的无偿，实际上系对等投入； 证据十五、摩登大道时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拟出售控股子公司股权暨关联交易的公告、连卡福（衡阳）商业广场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摩登大道时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度报告（摘要），证据来源：连卡福公司，证明目的：通过此次股权转让，原告上市子公司摩登大道时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获得可知处置价款与处置投资对应的合并财务报表层面享有第三人净资产份额的差额，即股权处置收益为98813188.57元（1.4亿元-53%*4000万元净资产）； 证据十六、被告及其关联控股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执行信息，证据来源：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证明目的：被告及其关联控股公司、法定代表人面临严重的债务危机，导致其将已经消灭的债权恶意转让给案外人星河湾（广州）投资有限公司，攫取不法收益，损害第三人的利益； 证据十七、询问笔录公证书【原件】，证据来源：衡阳市衡州公证处，证明内容：通过证人介绍《投资协议书》签订的由来，证明被告与第三人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将借支给第三人用于公司经营的2.8355亿元的款项无偿转为对第三人的投资款，实际是大股东对小股东的补偿，且系大股东权衡资源布局之后所做的商业决定； 证据十八、利息支付凭据，证据来源：连卡福公司，证明内容：第三人向被告支付的利息也只计算至2017年12月20日（2018年3月支付的利息是属于这个时间段之前的），也就是《投资协议书》签订的时间，后续被告未再向第三人进行任何催收、对账的行为，证明《投资协议书》的真实性； 证据十九、撤柜函、催收函，证据来源：连卡福公司，证明内容：因为被告将已经消灭的债权恶意转让给案外人星河湾（广州）投资有限公司，导致星河湾（广州）投资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16日申请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了第三人价值人民币326151855.47元财产，进而导致商场商家撤柜，严重损害第三人的利益，且属于情况紧急的情形； 证据二十、广州市劳动合同、致函、关于人员调动及岗位调整事宜的通报，证据来源：广州瑞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证明内容：何灿灿是被告瑞丰公司直接聘用并指派到连卡福公司的员工，并被授权为衡阳公司财务部经理； 证据二十一、何灿灿交通银行账号6222××××7549流水，证据来源：交通银行，证明内容：１，为方便工作，瑞丰公司授权何灿灿开立私人账户用于连卡福的日常经营活动；２、2018年４月25日，瑞丰公司指示其关联企业广州市越秀区丫衣丫服饰商行、广州市越秀区欧咪兔服饰商行向何灿灿此账户汇入5300万元，何灿灿又于同日将该5300万元汇入连卡福公司账户，证明连卡福向瑞丰公司支付的5300万元并非是归还已消灭的债权本金，该5300万元的走账乃是瑞丰公司资本运作手段，与本案无关； 证据二十二、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凭证，证明内容：何灿灿于2018年4月25日，将总公司通知走账的5300万元即汇回总公司瑞丰公司账户，证明连卡福公司向瑞丰公司支付的5300万元并非是归还已经消灭掉的债权本金，该5300万元的走账是瑞丰公司资本运作手段，与本案无关； 证据二十三、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来源：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证明内容：１、广州市越秀区丫衣丫服饰商行的类型系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系林华爱，其经营场所为广州市越秀区站前路168号地一大道服饰商业街地下二层ＡＡ区243铺，登记状态为注销企业。２、广州市越秀区欧咪兔服饰商行的类型系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系林圣，其经营场所为广州市越秀区站前路168号地一大道服饰商业街二层ＡＡ区125铺，登记状态为注销企业。３、广州市越秀区丫衣丫服饰商行的经营者林华爱是广州瑞德金晟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公司）的大股东，实际控制人； 证据二十四、摩登大道时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度报告（摘要），证据来源：连卡福公司，证明内容：广州瑞德金晟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公司）、林华爱是上市公司摩登大道时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关联方；亦是瑞丰公司的关联方。 证据二十五、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1财保2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内容：广州瑞德金晟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公司）、林华爱是上市公司摩登大道时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关联方，亦是瑞丰公司的关联方。 被告瑞丰公司辩称，一、原告予尚服饰提起诉讼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其起诉应予驳回。1、予尚服饰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系确认《投资协议书》中的投资款已归连卡福公司所有，其不是《投资协议书》的主体，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无权提起上述诉讼请求；2、予尚服饰提起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确认之诉，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系侵权之诉，予尚服饰主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与被告瑞丰公司是否侵犯连卡福公司合法权益无关，不符合提起股东代表诉讼的情形；3、予尚服饰不满足“情况紧急、不立即起诉将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而直接提起股东代表诉讼的前提条件。如上所述，予尚服饰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并非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之诉，此项诉讼请求不属于提起股东代表诉讼的情形，予尚服饰更谈不上直接提起股东代表诉讼；连卡福公司的相关权利可以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案件中主张，无需另行起诉，更不存在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得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情形；如连卡福公司因星河湾的财产保全受有损害，可向星河湾另行提起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诉讼；予尚服饰在立案5个月后才增加赔偿损失诉讼请求，亦说明本案不满足情况紧急不立即起诉将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情形；综上，本案不满足情况紧急、不立即起诉将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而直接提起股东代表诉讼的前提条件；二、被告瑞丰公司转让债权并未损害连卡福公司的利益；三、本案讼争款项系借款，并没有转化为投资款，予尚服饰请求确认讼争款项归连卡福公司所有，并主张损害赔偿，缺乏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 被告瑞丰公司亦向本院提交了以下22份证据： 证据一、连卡福（衡阳）商业广场有限公司、新余瑞广银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内容：1、连卡福公司的股东情况为：新余瑞广银投资合伙企业（下称瑞广银）持股53%、予尚服饰持股42%、陆巍源持股5%。瑞丰公司并非连卡福公司的股东。林新是法定代表人。2、瑞广银系有限合伙企业，有两名合伙人。普通合伙人、执行事务合伙人系广州瑞丰圆通投资有限公司（下称瑞丰圆通公司），瑞丰公司系有限合伙人。瑞广银由瑞丰圆通公司控制，并非由瑞丰公司控制。 证据二、借款合同及附件、对外融资申请（6份）、广州银行网银转账回单（3份）、兴业银行单位汇款流水（4份），证明内容：1、连卡福公司向瑞丰公司借款不超过29500万元，肖红梅提供连带保证。2、连卡福公司向瑞丰公司申请借款，肖红梅作为总经理，财务部门梁健仔、何灿灿分别在对外融资申请表上签字。其中P49，连卡福公司于2018年3月26日申请借款700万元。3.瑞丰公司自2017年4月13日起至2017年9月20日分7次共向连卡福公司转账出借28355万元。 证据三、2017年3月21日-2017年6月20日、2017年6月21日-2017年9月20日连卡福公司借款利息计算表，证明内容：1、连卡福公司确认2017年3月21日-2017年6月20日期间欠瑞丰公司借款本金4735万元，应付利息374751.90元。2、连卡福公司确认2017年6月21日-2017年9月20日期间欠瑞丰公司借款本金28355万元，应付利息1159352.33元。 证据四、2018年6月21日-2018年9月20日连卡福公司借款利息计算表，证明内容：连卡福公司确认2018年6月21日-2018年9月20日期间欠瑞丰公司借款本金23755万元，应付利息2904840.58元。合计拖欠利息9443556.38元。证明借款本金23755万元并未转化为投资款。 证据五、2018年12月21日-2019年3月20日连卡福公司借款利息计算表，证明内容：连卡福公司确认2018年12月21日-2019年3月20日期间欠瑞丰公司借款本金23755万元，应付利息2841691.88元。合计拖欠利息5714958.11元。证明借款本金23755万元并未转化为投资款。 证据六、广州市南方公证处（2020）粤广南方第043236号公证书，证明内容：1、2017年12月22日，连卡福公司财务人员魏青将2017年9月21日-2017年12月20日期间及2017年12月21日-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借款利息计算表确认后，通过邮件发给瑞丰公司。P71、P72，连卡福公司财务人员何灿灿在“复核人”处签名确认。2、2018年3月26日，连卡福公司财务人员魏青将2017年12月21日-2018年3月20日期间及2018年3月21日-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借款利息计算表确认后，通过邮件发给瑞丰公司。连卡福公司确认借款本金28355万元，2017年12月21日-2018年3月20日上述期间的利息为3391966.88元；截止2018年3月20日累计应付利息为8355726.50元。P75、P76，连卡福公司财务人员何灿灿在“复核人”处签名确认。3、2018年6月25日，连卡福公司财务人员魏青将2018年3月21日-2018年6月20日及2018年6月21日-2018年6月30日期间的借款利息计算表确认后，通过邮件发给瑞丰公司。连卡福公司确认2017年12月21日-2018年3月20的利息3391966.88元未支付，截止2018年6月20日应付本金23755万元、利息6538715.80元。P83、P84，（1）连卡福公司财务人员何灿灿签名确认。（2）借款利息计算表记载连卡福公司于2018年3月26日再次向瑞丰公司借款700万元；于2018年4月25日偿还借款5300万元。（3）连卡福公司将之前借款、新增借款及还款记载在利息计算表中。（4）利息计算表“备注”中的利息已经扣除了2018年3月26日支付的利息4963759.62元，与证据10利息付款凭证印证。4.2019年1月11日，连卡福公司财务魏青将2018年9月21日-2018年12月20日及2018年12月21日-2018年12月31日的借款利息计算表确认后，通过邮件发给瑞丰公司。2018年9月21日-2018年12月20日期间的利息为2873266.23元。确认合计欠本金23755万元、利息5778106.81元。P87、P88，连卡福公司财务人员魏青、赵玲玲在“审核人”处签名确认。5.2019年6月26日，连卡福公司财务魏青将2019年3月21日-2019年6月20日及2019年6月21日-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借款利息计算表确认后，通过邮件发给瑞丰公司。连卡福公司确认2019年3月21日-2019年6月20日期间的利息为2904840.58元。确认合计拖欠本金23755万元、利息5746532.46元。P92、P93，连卡福公司财务人员魏青在“审核人”处签名确认。证明借款本金23755万元并未转化为投资款。 证据七、广州市南方公证处（2020）粤广南方第043235号公证书，证明内容：2019年10月14日，连卡福公司财务魏青将2019年6月21日-2019年9月20日及2019年9月21日-2019年9月30日的借款利息计算表确认后，通过邮件发给瑞丰公司。连卡福公司确认尚欠瑞丰公司借款本金23755万元。2019年6月21日-2019年9月20日期间的利息为2904840.58元。至2019年9月20日合计拖欠利息20968195.65元。Ｐ119-123，连卡福公司财务人员魏青在“审核人”处签名确认。Ｐ118，邮件发件人为魏青，账号是“×××ｎｇ”（注：魏青的拼音），域名后缀为“ＬＫＦ”（注：连卡福的首字母），邮件落款签名系连卡福公司财务部魏青，并留有连卡福公司的名称、邮箱等信息。证明借款本金23755万元并未转化为投资款。 证据八、2019年9月21日-2019年12月20日、2019年12月21日-2019年12月31日连卡福公司借款利息计算表，证明内容：1、连卡福公司确认2019年9月21日-2019年12月20日期间欠瑞丰公司借款本金23755万元，应付利息2873266.23元。合计拖欠利息23841461.88元。2、连卡福公司确认2019年12月21日-2019年12月31日期间欠瑞丰公司借款本金23755万元，应付利息347317.89元。证明借款本金23755万元并未转化为投资款。 证据九、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入账证明、广州银行业务凭证，证明内容：2018年3月26日，瑞丰公司向连卡福公司分别转账出借440万元、260万元，合计700万元。上述借款及当期利息和之前的借款累计记载在利息计提表中。 证据十、广州银行业务凭证、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凭证/回单/入账证明，证明内容：1、连卡福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偿还瑞丰公司借款本金5300万元，确认尚欠借款本金23755万元。2、连卡福公司于2018年3月26日偿还瑞丰公司利息4963759.62元。证明借款本金23755万元并未转化为投资款。 证据十一、连卡福公司2017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及广东省注册会计师协会报告防伪报备查询系统截图，证明内容：1、该审计报告由广东正中珠江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于2018年4月26日出具。2、该审计报告中的合并资产负债表、母公司资产负债表、合并股东权益变动表、母公司股东权益变动表等资本公积一栏（注：P135、136报表倒数第9行、第7行）中未作任何记载，股东所有者权益一栏中的金额并没有增加28355万元（注：P135报表倒数第4行、P137倒数第2行），P176倒数第2行记载至2017年12月31日欠瑞丰公司利息5378333.35元，和证据6的P72页记载的2017年12月21日-31日利息及P75利息计算表“备注”记载的2017年4月13日至2017年12月20日的利息之和相同，相互印证。 3.资产负债表(P136)“其他应付款”一栏中记载的2017年12月“期末余额”为339532836.37元。连卡福公司向瑞丰公司借款28355万元仍然记载在“其他应付款”中。证明瑞丰公司未通过瑞广银将享有的对连卡福公司的借款债权28355万元转为投资款。 证据十二、连卡福公司2018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及广东省注册会计师协会报告防伪报备查询系统截图，证明内容：1、该审计报告由广州市大公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8日出具。2、该审计报告中的合并资产负债表、母公司资产负债表、合并股东权益变动表、母公司股东权益变动表等资本公积一栏中未作任何记载（注：P195报表倒数第7行、P196倒数第2行）。P231,“(2)其他应付款”记载的“期初数”合计410437996.04元和P177“17.其他应付款”记载的2017年12月31日合计数额相同，相互印证；还记载欠瑞丰公司借款23755万元。P230倒数第4行记载应付瑞丰公司利息“期初数”5378333.35元与P176记载的2017年12月31日数额相同，相互印证。3、资产负债表(P196)“其他应付款”一栏中记载的2018年12月“期末余额”为324189277.35元。连卡福公司向瑞丰公司借款23755万元仍然记载在“其他应付款”中。证明瑞丰公司未通过瑞广银将享有的对连卡福公司的借款债权28355万元转为投资款。 证据十三、广州市南方公证处（2020）粤广南方第043234号公证书，证明内容：1、于2018年3月21日、3月22日保存的两份《终止协议书》均由连卡福公司财务人员魏青起草。Ｐ275、283，显示作者“×××ｎｇ”（注：魏青的拼音）、最后一次保存者“青1408182583”。2、《终止协议书》第一条记载：“自原投资协议书签订之日起，自动终止上述合同编号为ＬＫＦ20170001号投资协议书。”上述约定表明双方在签订《投资协议书》的同时终止协议，证明签订《投资协议书》及将借款无偿转为投资款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Ｐ278、286 证据十四、广州市南方公证处（2020）粤广南方第059172号公证书，证明内容：连卡福公司金蝶EAS财务系统2017年度至2019年度资产负债表、合并资产负债表资本公积一栏中未作任何记载，所有者权益一栏中未有28355万元相应金额的增加（注：P318、324倒数第3行、第7行）。证明连卡福公司未将瑞丰公司享有的借款债权28355万元转为投资款（注：资本性投入）。 证据十五、广州市南方公证处（2020）粤广南方第059171号公证书，证明内容：P348倒数第1行、P349第1行“将会计期间选择为2017年-2020年11月”,显示出上述期间的财务记账情况，证明系连卡福公司的财务系统。连卡福公司金蝶EAS财务系统记载：1、自2017年4月13日起至2017年9月19日分7次共向瑞丰公司借款28355万元。P376。2、于2018年4月25日偿还瑞丰公司借款本金5300万元，于2018年4月26日向瑞丰公司借款440万元、260万元，借款本金余额23755万元。P376。3、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一直确认上述本金并计算上相应利息。P382-384；P380-381记载偿还利息4963759.6元，与证据10印证。证明借款本金23755万元（注：含后续借款700万元）并未转化为投资款。 证据十六、报警案件登记表，证明内容：湖南省衡阳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华兴派出所于2020年5月10日制作，证明连卡福公司公章现被肖红梅控制。 证据十七、财政部关于做好执行会计准则企业2008年年报工作的通知（财会函[2008]60号），证明内容：按照第一条第（三）款第一项第8目、第二项的规定：1、目标公司只能接受控股股东或控股股东的子公司直接或间接的投资性捐赠。瑞丰公司不是连卡福公司的控股股东或控股股东的子公司，无法进行投资性捐赠。2、控股股东对企业的资本性投入，应作为权益性交易，相关利得计入所有者权益（资本公积）。连卡福公司未将案涉借款转为资本公积也无法转为资本公积。P387第1-2行、第7-8行。 证据十八、广州市广州公证处（2021）粤广州第000145号公证书，证明内容：林新陈述： 1、林新未掌握连卡福公司的公章等印鉴。 2、林新作为连卡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未授权任何人作为连卡福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 3、瑞丰公司自2017年4月13日起至2017年9月20日分7次共向连卡福公司转账出借28355万元。上述借款未转化为投资款。连卡福公司于2018年3月26日再次向瑞丰公司借款700万元，于2018年4月25日偿还瑞丰公司借款本金5300万元。连卡福公司合计尚欠瑞丰公司借款本金23755万元。连卡福公司于2018年3月26日偿还瑞丰公司利息4963759.62元。至2019年12月，连卡福公司每个季度与瑞丰公司就上述借款本金、利息进行对账确认。 证据十九、连卡福公司2017、2018、2019年度以及2017年9月、2020年9月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证明内容：1、该财务报表由国家税务总局衡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税务局于2021年1月6日提供。2、2017年9月、2017年12月、2018年12月、2019年12月、2020年9月的资产负债表（P3、7、12、16、20）的“资本公积”一栏中未作任何记载，证明连卡福公司对瑞丰公司的借款并没有转化为投资款计入资本公积。3、连卡福公司对瑞丰公司的借款须体现在财务报表中。2017年9月资产负债表(P2)“其他应付款”一栏中记载的“期末余额”为340,258,973.43元（注：连卡福公司向瑞丰公司借款28355万元记载在“其他应付款”中）。2017年12月资产负债表(P6)“其他应付款”一栏中记载的“期末余额”为339,532,836.37元。两期“其他应付款”的“期末余额”基本没有发生变化，说明28355万元借款并没有转化为投资款。另外，2018年12月（P11）、2019年12月（P15）、2020年9月（P19）的资产负债表“其他应付款”一栏中记载的“期末余额”分别为311,160,200.64元、357,729,987.54元、337,930,424.32元，连卡福公司向瑞丰公司借款23755万元仍然记载在“其他应付款”中，连卡福公司并没有将借款转化为投资款的意思表示。4、上述资产负债表中的“流动负债合计”中的“期末余额”自2017年9月、2017年12月、2018年12月、2019年12月、2020年9月分别为363,812,580.13元（P2）、402,751,231.45元(P6)、393,587,906.08元（P11）、398,463,713.20元（P15）、398,575,221.98元（P19），没有发生大额变化，证明连卡福公司向瑞丰公司借款28355万元（注：已偿还的部分除外）仍然记载在流动负债中，并没有转为投资款。 证据二十、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4民初8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内容：该判决书显示，被告连卡福公司委托湖南理默律师事务所李亚律师为诉讼代理人。连卡福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新陈述，其未委托任何人作为连卡福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参加该案诉讼。证明连卡福公司现被肖红梅控制。 证据二十一、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证明内容：该合同系（2020）湘04民初81号案卷中的材料，其由连卡福公司与交通银行衡阳分行签订，该合同指定连卡福公司联系人为魏青。证明魏青是连卡福公司财务人员，其所作的利息确认等行为对连卡福公司发生效力。 证据二十二、员工调动申请书、广州市劳动合同、关于人员调动及岗位调整事宜的通报；证明内容：1、员工调动申请书为连卡福公司财务部向瑞丰公司作出，内容为将魏青由连卡福公司资金主管调任瑞丰公司外派资金主管，调动生效日期为2018年9月1日；2、魏青于2018年9月1日与瑞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9月1日起至2021年8月31日止，工作地点为衡阳市；3、魏青自2018年9月1日后在连卡福公司任资金主管，关于魏青的考勤、人事、福利等均按照连卡福公司的规章制度执行，证明魏青于2018年8月31日之前劳动关系是在连卡福公司，2018年9月1日之后虽然劳动关系变更至瑞丰公司，但仍被委派至连卡福公司工作，其行为仍代表连卡福公司，其所作的利息确认等行为对连卡福公司发生效力。 第三人连卡福公司未予应诉答辩。 经庭审双方相互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主要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被告虽对原告所举证据八投资协议书、证据九2017年12月22日瑞丰公司第五次临时股东大会会议决议、证据十2017年12月22日连卡福公司股东会决议以无法辨识真伪，申请对“林永飞”笔迹进行鉴定以及上述合同、股东会决议上印文盖印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为由予以否认，但上述证据相互印证，瑞丰公司股东会决议上尚有股东翁武游、翁武强的签名无法否定，连卡福公司股东会决议上尚有瑞广银及其合伙人瑞丰圆通投资公司的印章无法否定，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相关案件事实的依据。 根据上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2012年7月11日，第三人连卡福公司（公司注册成立时名称为：衡阳连卡福名品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11月9日变更名称为：连卡福（衡阳）商业广场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5000万元。发起股东为广州连卡悦圆发展有限公司（实缴出资7950万元，持股53%，以下简称连卡悦圆）、予尚服饰（实缴出资6300万元，持股42%）、陆巍源（实缴出资750万元，持股5%）。2017年2月21日摩登大道时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登大道）董事会在《摩登大道时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拟出售控股子公司股权暨关联交易的公告》中披露：2017年2月20日，摩登大道的全资子公司连卡悦圆与摩登大道的控股股东瑞丰公司、摩登大道的控股子公司连卡福公司在中国广州签署了《连卡福（衡阳）商业广场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连卡悦圆拟将其持有连卡福公司53%的股权出售给瑞丰公司。公告同时披露：瑞丰公司为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林永飞，注册资本为一亿元整，股东为林永飞（持股70%）、翁武强（持股15%）、翁武游（持股15%），公司实际控制人为林永飞。2017年3月20日，连卡悦圆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新余瑞广银投资合伙企业（以下简称瑞广银）、标的公司连卡福公司签订了《连卡福（衡阳）商业广场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连卡悦圆原持有连卡福公司53%的股权转让给瑞广银。2017年3月24日，连卡福公司根据该股权转让协议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诉讼中，根据双方提供的企业登记信息及相关高管人员部分任命文件、经营管理文件证据另查明：历任连卡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均由瑞丰公司人员担任（先后由翁武强、翁武游、林新担任）；2015年3月5日，瑞丰公司曾以广州卡奴迪路服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奴迪路）名义向连卡福公司下达《关于员工调动事宜的通报》，通报内容为：“因公司经营管理需要，经研究决定：原集团总部财务管理中心财务管理部副经理梁健仔调至衡阳事业部担任财务部负责人，于3月6日进行调动。”；2015年4月23日，瑞丰公司仍以卡奴迪路名义向连卡福公司下达《关于原总部财务人员梁健仔调至衡阳连卡福担任财务部负责人及福利待遇的函》，载明：“因衡阳连卡福公司财务管理的需求，经总部公司研究决定：原总部财务中心财务管理部梁健仔于2015年3月6日外派至衡阳连卡福担任财务部负责人。现将该岗位外派薪资待遇按以下标准执行：衡阳连卡福承担外派补贴每月5000元和年终绩效奖金为5000元（年度绩效奖金与衡阳连卡福财务管理工作考核挂钩），年终绩效奖金参照总部和衡阳公司的绩效考核方式进行评估，考核评估后一次性计发。由总部购买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另外，凡外派至衡阳当地工作的外派员工，请参照外派公司的相关制度执行（考勤、休假、人事等），外派员工一个月享受两次（两天／次）回广州探亲假期，来回高铁票费用由衡阳公司给予报销。”；2017年11月6日，瑞丰公司直接向连卡福公司致函《关于衡阳公司财务部人员工作安排的函》，内容为：“因集团总部业务需要和财务管理的需要，经集团总部公司审批决定：一、原衡阳公司财务负责人梁健仔调回集团总部负责财务管理工作，衡阳公司财务负责人未到位前，梁健仔继续兼任。二、集团总部外派财务人员何灿灿升任为衡阳公司财务部经理，授权其执行财务负责人审批权限等职责协助梁健仔管理衡阳公司财务部，按衡阳公司岗位制度享受年假、生日假、工龄工资以及年终奖等福利和补贴，每月两次探亲假（两天／次），来回交通费用由衡阳公司给予报销”；2018年10月16日，瑞丰公司向连卡福公司下发了《关于人员调动及岗位调整事宜的通报》，内容为：“因公司业务需要，经公司同意以下员工调动：1、原瑞丰集团外派衡阳项目部财务经理何灿灿调任摩登卡奴事业部财务部主管一职，调动生效日期2018年10月8日；2、原衡阳项目部资金主管魏青调任公司总部外派衡阳项目部财务部任外派资金主管一职，调动生效日期2018年9月1日，该岗位外派薪资待遇按以下标准执行：衡阳项目部承担外派补贴每月2000元和年终绩效奖金按主管级别（年终绩效奖金参照总部和衡阳项目部的绩效考核综合评估，考核评估后一次性计发）。由公司总表购买社保和公积金。凡外派至衡阳项目部当地工作的外派员工，请参照外派公司的相关制度执行（考勤、休假、人事、工龄、福利、补贴等），外派员工一个月享受两次（两天／次）回广州探亲假期，来回交通费由衡阳项目部给予报销”；2019年1月24日，瑞丰公司又向连卡福公司下发了《关于赵玲玲女士的调动通报》，内容为：“经集团批准，自2019年1月24日起，瑞丰集团原外派衡阳连卡福财务部负责人赵玲玲女士调回瑞丰集团总部担任财务经理一职，衡阳连卡福财务负责人一职暂由瑞丰集团资金部主管魏青代理。”；2019年8月16日，瑞丰公司还向连卡福公司下发了《关于魏青女士的任命通报》，内容为：“经集团批准，自2019年9月1日起，任命魏青女士担任衡阳连卡福财务经理一职，负责衡阳财务部的管理工作，向财务总监及董事会汇报工作。”；在此期间，翁武游以卡奴迪路总部代表名义与肖红梅以连卡福公司子公司总经理名义签订的《衡阳连卡福名品管理有限公司授权审批制度操作细则》明确规定，连卡福公司签订金额在100万元以上的经营性合同时，子公司总经理签字后，尚需总部财务管理部负责人签字、总部财务总监签字、总部总裁签字、总部董事长签字、总部财务管理部负责人扫描、总部外派财务经理存档、转交相关执行人方才完毕；2020年3月12日，林新作为连卡福公司法定代表人与王智勇签订的《衡阳连卡福公司项目合作协议》第五条第3项明确规定：“汇报及决策流程：为做到高效决策，特约定汇报及决策对象为公司股东会。决策对象为公司股东翁武游先生、肖红梅女士及王智勇先生三人共同决策，采取少数服从多数的决策机制，股东会最终审批人为翁武游先生。如特定情况下无法达成决策意见，由广州瑞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或授权代表进行最终决策……”。由此可见，摩登大道、卡奴迪路、连卡悦圆、瑞广银均系被告瑞丰公司的关联公司或者关联合伙企业。其中，瑞丰公司直接持有瑞广银99.9913%的合伙份额，还通过摩登大道间接持有连卡悦圆95%的股权。摩登大道、卡奴迪路、连卡福公司亦系分别被瑞丰公司作为摩登、卡奴事业部、衡阳项目部直接委派财务、高管人员予以控制管理，也即瑞丰公司就是摩登大道、卡奴迪路、连卡福公司等关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连卡福公司依法设立后，曾先后向摩登大道和瑞丰公司借支款项经营。2017年9月18日，连卡福公司（乙方、借款人）和原告股东肖红梅（丙方、担保人）与瑞丰公司（甲方、出借人）三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其中第一条借款用途约定：“甲方将资金出借给乙方进行使用，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用途为:仅限于乙方偿还摩登大道时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或日常营运资）使用，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改变借款用途。”，第二条借款金额和期限约定：“2.1借款金额：本合同项下总借款金额不超过人民币（大写）贰亿玖仟伍佰万元整（小写￥295000000元）。本借款金额的有效截止时间至2019年8月31日时止，实际借款金额以双方确定的借款审批单据中确定金额为准，截至2017年9月18日，已借款本金金额为人民币（大写）贰亿捌仟玖佰贰拾玖万叁仟捌佰肆拾贰元伍角陆分（小写：￥289293842.56元）。2.2借款期限：以甲乙双方确定的实际每笔借款审批单据中确定的借款期限为准（详见附件模板一）：借款审批单据未确定借款期限的，则借款期限时间不长于本合同第三条中确定最后一笔款项偿还日。……”但双方在借款合同第三条还款安排中关于还款期限的约定内容显示为空白，实际上未做约定。2017年12月22日，瑞丰公司股东林永飞、翁武强、翁武游出席召开了瑞丰公司2017年第五次临时股东大会，形成如下决议：“同意将截止到2017年12月21日借支给连卡福（衡阳）商业广场有限公司的28355万元无偿转为投资款。连卡福（衡阳）商业广场有限公司原有股东持有股权保持不变。”。瑞丰公司股东林永飞、翁武强、翁武游均在股东大会决议上签字确认。同日，连卡福公司股东瑞广银、予尚服饰亦召开连卡福公司股东会，形成决议：“同意将截止到2017年12月21日广州瑞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借支给连卡福（衡阳）商业广场有限公司的28355万元无偿转为投资款，原连卡福股东股权比例保持不变。”。不但出席股东会议的连卡福公司股东瑞广银、予尚服饰在决议上盖章确认，而且作为瑞广银合伙人的广州瑞丰圆通投资有限公司（在瑞广银中合伙占股0.0087%，另一合伙人为瑞丰公司，在瑞广银中合伙占股99.9913%）亦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盖章确认。同日，瑞丰公司（甲方，投资方）还与连卡福公司（乙方，被投资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ＬＫＦ20170001的《投资协议书》，主要约定：“鉴于乙方（被投资方）系合法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新余瑞广银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衡阳市予尚服饰有限公司、陆巍源三方系其现有股东，三方合计持有乙方公司100%的股权。甲方系新余瑞广银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股东，持有其99.99%的股权。截止至2017年12月21日，甲方共借支28355万元给予乙方用于公司经营，现甲方拟将该笔借款无偿转为乙方的投资款，乙方原有股权结构保持不变……第三条投资款用途：甲方所投入的投资款用于乙方公司经营使用，包括但不限于支付工程款、购置房产、补充经营周转所需流动资金以及偿还金融机构借款。乙方不得改变借款用途……”。投资协议书签订前，连卡福公司编制的2017年3月21日至12月20日期间借款利息计算表显示：借款本金为28355万元，应付利息为4963759.62元（其中2017年3月21日至6月20日利息为374751.90元，6月21日至9月20日利息为1159352.33元，9月21日至12月20日利息为3429655.39元），2017年3月21日之前的借款利息已经结付完毕。投资协议书签订后，连卡福公司一直到2018年3月26日才通过交通银行转账向瑞丰公司支付了2017年3月21日至12月20日期间的借款利息4963759.62元。此后，连卡福公司再未就该28355万元款项向瑞丰公司予以过清偿。2018年4月25日下午14:33:46，广州市越秀区丫衣丫服饰商行向瑞丰公司外派连卡福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何灿灿在交通银行开具的个人账户（6222××××7549）汇入了20000000元款项。同日下午14:34:06，广州市越秀区欧咪兔服饰商行又向何灿灿同一账户（6222××××7549）汇入了33000000元款项。同日下午14:57：06，何灿灿通过其6222××××7549账户，向连卡福公司4386××××8496账户转付了42700000元款项。同日下午14:58:46，何灿灿通过其6222××××7549账户，向连卡福公司4386××××8496账户转付了7300000元款项。同日下午16：01:19，连卡福公司通过其4386××××8496账户向瑞丰公司转付了53000000元款项，并在付款摘要中注明为：往来款。从何灿灿个人6222××××7549账户的流水情况反映，该账户实际用于连卡福公司日常经营活动。另据查，广州市越秀区丫衣丫服饰商行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林华爱，经营场所为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站前路168号地一大道服饰商业街地下二层ＡＡ区243铺；广州市越秀区欧咪兔服饰商行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林圣，经营场所为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站前路168号地一大道服饰商业街地下二层ＡＡ区125铺；其中广州市越秀区丫衣丫服饰商行的经营者林华爱还系广州瑞德金晟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执行事务合伙人，而广州瑞德金晟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又系摩登大道的持股关联方。2019年、2020年间，瑞丰公司及其控制的摩登大道等关联公司因经营不善、财务恶化，而出现大量诉讼纠纷，多次被列为被执行人。2020年5月8日，瑞丰公司签署债权转让文件，将2017年12月22日投资协议所载的28355万元款项又作为其对连卡福公司享有的借款债权转让给了星河湾（广州）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河湾），并进而导致星河湾于2020年6月12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查封冻结了连卡福公司及原告股东肖红梅所有银行账户和名下价值326151855.47元的财产，导致连卡福公司经营困难，大量商户撤资撤柜，相关借贷银行亦提前收贷，并对连卡福公司提起了诉讼。瑞丰公司向星河湾转让债权后不久，2020年5月10日，连卡福公司的股东予尚服饰即与瑞丰公司派任连卡福公司的高管人员发生抢夺公司公章及银行Ｕ盾的冲突，曾向公安部门报案。现予尚服饰作为连卡福公司股东，为维护连卡福公司财产、利益，遂向本院提起了股东代表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一）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也即原告予尚服饰能否提起本案股东代表诉讼；（二）原告予尚服饰所诉请主张的投资协议是否真实、合法、有效以及投资协议所涉28355万元款项的法律性质和权利归属如何确定；（三）原告所主张的损害赔偿请求是否成立。 关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被告瑞丰公司针对原告予尚服饰的起诉抗辩称：1、予尚服饰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系确认《投资协议书》中的投资款已归连卡福公司所有，其不是《投资协议书》的主体，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无权提起上述诉讼请求；2、予尚服饰提起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确认之诉，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系侵权之诉，予尚服饰主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与瑞丰公司是否侵犯连卡福公司合法权益无关，不符合提起股东代表诉讼的情形；3、予尚服饰不满足“情况紧急、不立即起诉将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而直接提起股东代表诉讼的前提条件。本院认为，虽然予尚服饰不是本案讼争《投资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但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予尚服饰作为《投资协议书》合同当事人连卡福公司的股东，在《投资协议书》另一合同当事人瑞丰公司违背合同约定，擅自将合同约定已由连卡福公司享有的投资权益仍作为瑞丰公司自己的借款债权转让给他人，明显损害了连卡福公司的合法权益，而瑞丰公司又系连卡福公司实际控制人这一特殊身份，致使连卡福公司无法自行维权的情况下，为维护连卡福公司的合同利益或财产权益，予尚服饰作为连卡福公司股东只能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股东代表诉讼；其次，从本案查明事实可见，瑞丰公司违反《投资协议书》约定将本应由连卡福公司享有的投资款权益仍作为瑞丰公司自己的借款债权转让给星河湾后，星河湾立即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随即提起诉讼，查封冻结了连卡福公司及予尚服饰股东肖红梅所有银行账户和名下价值326151855.47元的财产，致使连卡福公司随之出现商誉受损，商场的大量商户撤资撤柜，相关借贷银行提前收贷，业绩显著下滑，财务严重恶化的连锁反应，公司经营几近难以为继，面临倒闭风险，明显符合公司法第151条所述“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股东可直接提起股东代表诉讼的情形；最后，公司法等现行法律对于股东代表诉讼并不排斥股东请求对公司相关权利归属予以确认的诉讼请求内容，且本案只有在连卡福公司的投资权益得以确权后，方可依法排除瑞丰公司擅行债权转让这一妨害连卡福公司投资权益实现的侵权行为。故被告瑞丰公司以原告予尚服饰的主要诉请内容系确权之诉，不属于股东代表诉讼法定范畴的抗辩理由亦不成立，本案原告予尚服饰的诉讼主体资格是适格的。 关于原告予尚服饰所诉请主张的投资协议是否真实、合法、有效以及投资协议所涉28355万元款项的法律性质和权利归属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1）原告予尚服饰为佐证讼争投资协议书的真实合法性，还一并向法庭提交了2017年12月22日瑞丰公司第五次临时股东大会会议决议、2017年12月22日连卡福公司股东会决议等证据，该二份股东会决议证据所载内容与投资协议书约定内容相互印证、一脉相承，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就证据载明内容而言足以证实，连卡福公司原欠瑞丰公司28355万元借款已通过借贷双方协商确定转为瑞丰公司对连卡福公司的无偿投资。虽然现在被告瑞丰公司对《投资协议书》的真实性提出了质疑，并申请对《投资协议书》中瑞丰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林永飞”的签名、所盖瑞丰公司公章、2017年12月22日瑞丰公司股东大会决议中所盖瑞丰公司公章的真伪以及2017年12月22日瑞丰公司出具的股东会决议中印文盖印形成时间、2017年12月22日连卡福公司出具的股东会决议中印文盖印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但鉴于瑞丰公司除了提出鉴定申请外，未能提供任何其他事实证据证明上述投资协议书、瑞丰公司股东会决议、连卡福公司股东会决议系原告予尚服饰通过虚构、伪造方式形成，而2017年12月22日瑞丰公司股东大会决议上还有股东翁武游、翁武强的签名，瑞丰公司既无法否定该两名股东签名的真实性，也从未就该两名股东签名提出过异议，同样，对于2017年12月22日连卡福公司股东会决议上股东予尚服饰、瑞广银、瑞广银的合伙人广州瑞丰圆通投资有限公司以及连卡福公司所盖公章的真实性，瑞丰公司未能否定，亦未提出过异议，且被告瑞丰公司明确向法庭陈述，其实际控制人林永飞现身在美国，不能保证林永飞能够在合理期限内回国配合法庭进行司法鉴定。与此同时，原告予尚服饰针对被告瑞丰公司的司法鉴定申请，提交了瑞丰公司曾在参与广州市仲裁委员会相关案件仲裁时，亦曾提出过对自己出具签名、盖章进行鉴定的申请，但最终却又未按时缴纳费用的案例，足以证明被告在缺乏丝毫事实依据的情况下提出大批量司法鉴定申请确有拖延诉讼之嫌，故本院认为瑞丰公司申请鉴定的事实和理由不充分，对其鉴定申请不予采纳，本院依法对原告所举投资协议书、瑞丰公司股东会决议、连卡福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据的真实合法性予以确认；（2）庭审中瑞丰公司提交了通过广州市南方公证处调取的证据十三（即瑞丰公司派驻连卡福公司财务人员魏青使用的电脑中获取的“终止协议书”），以证明“自原投资协议书签订之日起，自动终止上述合同编号为LKF20170001号投资协议书”，但该载明内容为终止《投资协议书》履行的“终止协议书”反而从另一侧面证实了原告所主张的2017年12月22日LKF20170001号《投资协议书》之前确实是真实存在的。此外，瑞丰公司所提交的“终止协议书”上既无签约双方当事人的签字盖章，也无具体签约时间落款，还缺乏双方对应的终止履行原投资协议的股东会决议予以佐证，故“终止协议书”只能认定为瑞丰公司或其财务人员魏青个人的单方意思表示，对于本案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书不具法律约束力；（3）庭审中予尚服饰提交的经过衡阳市衡州公证处公证的原告律师对案外人黄展新的调查笔录（原告证据十二）证实，2019年7月至2020年5月间，瑞丰公司与黄展新洽谈转让其控股的瑞广银对连卡福公司享有的53%的股权时，磋商过程中，黄展新出价8000万元，瑞丰公司要价15000万元，黄展新在查看连卡福公司基本负债和资产估值等财务资料时，瑞丰公司亦从未向黄展新提起过连卡福公司还存在对瑞丰公司负有28355万元借款债务；（4）虽然瑞丰公司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被告证据十）及利息计算表（被告证据四、五、六、七、八）抗辩称，连卡福公司直到2018年4月25日还向瑞丰公司清偿了案涉28355万元借款中的本金5300万元，以此证明双方投资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该借款28355万元并未转化为瑞丰公司对连卡福公司的无偿投资，但从予尚服饰提交的利息计算表（原告证据十八）、何灿灿银行账户流水（原告证据二十一）及交通银行转账凭单（原告证据二十二）足以证明被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首先，原告予尚服饰提交的利息计算表显示，连卡福公司向瑞丰公司支付利息只计算至2017年12月20日，也即基本截止至投资协议签订的时间，而瑞丰公司提供的利息计算表则将利息算至了2019年12月31日，双方各自提供借款利息计算表所载利息计付的截止时间存在明显差异，鉴于编制利息表的财务人员均系瑞丰公司派驻人员，与瑞丰公司之间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故瑞丰公司于投资协议签订日后提交的仍在继续计算借款债务利息的利息计算表的真实性本身值得质疑；其次，虽然2018年4月25日下午16时许，连卡福公司确实向瑞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了5300万元款项，但连卡福公司在转账该笔5300万元款项之前的1个多小时（下午14时30分左右），连卡福公司即先接收了瑞丰公司关联单位转账来的5300万元款项，由此可见，该笔5300万元款项明显来源于本案原28355万元借款款项之外，被告亦未能向法庭提供该笔5300万元往来转账款项与本案原28355万元借款之间存在同一、关联性的确凿证据；再次，连卡福公司在向瑞丰公司汇付该笔5300万元款项的汇付摘要中明确记载汇付目的为往来款，而非偿还借款；最后，自投资协议签订后，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4月25日间，连卡福公司除了2018年3月26日通过交通银行转账向瑞丰公司支付了2017年3月21日至12月20日期间形成的借款利息4963759.62元外，即再未向瑞丰公司支付过涉及该28355万元借款的其他本金及利息，瑞丰公司亦再未就该28355万元款项进行过任何催收和对账，故在2018年借款利息都已不再计付的情况下，瑞丰公司又称连卡福公司陡然履行了支付5300万元借款本金的义务，显然有违常理，原告予尚服饰对该笔款项系应瑞丰公司要求履行的资本运作、走账行为的解释合乎情理，被告瑞丰公司如认为其关联单位同一天下午汇入连卡福公司的5300万元款项与连卡福公司旋即转汇给瑞丰公司的5300万元款项不是同一笔款项或不具关联性，则瑞丰公司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基于以上分析，本院认定，自2018年3月26日，连卡福公司最后一次向瑞丰公司清偿该28355万元借款债务中2017年12月22日前的利息4963759.62元后，连卡福公司再未就该28355万元款项向瑞丰公司予以过清偿，瑞丰公司亦未再向连卡福公司催讨借款本息。也即2017年12月22日双方签订投资协议后，双方均已切实履行了将借款无偿转为投资款的合同约定；（5）庭审中予尚服饰提交的经过衡阳市衡州公证处公证的原告律师李曾军对予尚服饰股东肖红梅的调查笔录（原告证据十七）完整反映了本案双方签订《投资协议书》的背景原因，调查笔录主要内容如下：“李（李曾军律师）：广州瑞丰集团当时是基于何原因与连卡福（衡阳）签订这个投资协议书？肖（肖红梅）：是大股东对小股东的补偿。当时林永飞先生请了个风水先生对连卡福（衡阳）进行过勘察，风水先生要求对连卡福的西北角进行加建，否则对男主人（林永飞先生）不利。大股东就要求我们衡阳这边的股东按风水先生的意思办，把西北角700多平方的土地不惜一切代价加建房屋，-1至5层楼全部需要加建进去。其中，业主上访67次，给加建工作造成很大的阻力。在做好业主工作，且将加建工作完成的情况下，大股东允诺对衡阳两个股东进行相应的补偿。这项工作是我带领42名衡阳这边的团队成员完成的，大股东对此很满意。李：加建房屋的面积有多大？肖：有9000多㎡。李：加建房屋的房产证办妥了没有？肖：所有的产权都予以办妥，且与相关业主均达成了补偿协议。李：广州瑞丰签署《投资协议书》，除了加建房屋补偿衡阳股东这个原因外，还有没有其他原因？肖：还有4个原因。第2，加建房屋导致连卡福（衡阳）延期15个月开业，造成了巨大的亏损，这也是大股东承诺的补偿部分。第3，大股东在连卡福设立之初，对衡阳股东做出会溢价收购的承诺。但是，连卡福（衡阳）亏损严重，大股东上市公司摩登大道决定把连卡福（衡阳）从上市公司中剥离出来，这就导致之前的溢价收购无法实现。为此，广州瑞丰决定对衡阳股东进行补偿。第4，上市公司出售连卡福（衡阳）的时候，获利9000多万，但衡阳股东并没有享受红利，所以，广州瑞丰方面考虑此因素对衡阳股东进行补偿。第5，我担任连卡福（衡阳）总经理期间，没有在公司拿任何工资，参考同行业标准，一般是200万元一年。需要说明的是，广州瑞丰之前向连卡福（衡阳）的出借款是2.83个亿，但衡阳股东这边只享有公司47%的股权（对应金额为1.3301个亿），我方这边做的贡献实际上远超此金额，综合以上几个原因，广州瑞丰决定将过往对连卡福（衡阳）的借款转为投资款，对衡阳股东进行补偿。所以，大股东瑞丰公司主动提议签署《投资协议书》。”尽管肖红梅本身系原告予尚服饰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与予尚服饰存在一定利害关系，但本案予尚服饰系通过股东代表诉讼维护第三人连卡福公司的合法权益，其诉讼利益归属于第三人，而非实现予尚服饰的自身利益，且肖红梅证词与原告证据十三连卡福新增房屋价值明细表、房屋买卖合同（摘要）、衡阳尚书房二期地下位使用权转让合约、不动产权证、房地产估价报告的内容相互印证，故本院认为肖红梅所述可信，符合情理，应予采信；（6）瑞丰公司本身就身兼摩登大道、连卡福公司两家关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无论是操纵摩登大道借款给连卡福公司，还是指示连卡福公司再从瑞丰公司借款偿还摩登大道的借款债务，抑或者决定将该笔借款债权转化为瑞丰公司对连卡福公司的无偿投资，使得该笔款项成为连卡福公司的公司财产，均不影响瑞丰公司对该两家公司类似于左右手互换的实际掌控，也根本不会造成实际控制人自身权益的损害，故本案《投资协议书》应属于瑞丰公司作为连卡福公司实际控制人真实意志的体现。因此，以上事实足以认定，原告予尚服饰所诉请主张的投资协议真实、合法、有效。此外，从本案中原借款合同中出借人瑞丰公司一反常规连还款期限亦设定为空白条款，以及投资协议中又明确约定系将案涉28355万元借款债权无偿转为对连卡福公司的投资，连卡福公司原有股权结构仍然保持不变，投资人瑞丰公司也并未在投资协议中就其以借款债权转化增加的对连卡福公司投资设定任何投资回报条款的一系列事实，进一步印证了肖红梅的证言内容：瑞丰公司正是基于对被控制子公司连卡福公司因应控制人要求增建不动产扩大投资、延期营业造成损失、原股权交易未予分红等所作的补偿性、捐赠性投资，该笔28355万元投资款项现已成为连卡福公司的公司财产。 关于原告所主张的56.67万元损害赔偿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瑞丰公司因自身经营困难、财务恶化后，明知其原对连卡福公司享有的28355万元借款债权已依据投资协议通过无偿投资方式转化为连卡福公司的财产，却仍然利用其对连卡福公司的关联关系、控制地位，擅自将该笔投资款项又作为借款债权转让给案外人星河湾，致使星河湾行使对连卡福公司的诉讼及财产保全，严重危及了连卡福公司的正常经营，对于由此造成连卡福公司的经济损失，瑞丰公司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予尚服饰对于该损失具体项目及金额负有举证责任，但本案中予尚服饰虽主张瑞丰公司的侵权行为已造成连卡福公司56.67万元损失，却未就该损失来源以及具体明细提供确凿的事实依据，故本院对其该条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本案被告瑞丰公司与第三人连卡福公司基于各自公司股东会决议所签订的《投资协议书》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真实、合法、有效。故2017年12月22日投资协议生效后，瑞丰公司与连卡福公司之间原依据借款合同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已被双方新的投资合同关系所替代，且本案中，瑞丰公司作为连卡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基于对被控制子公司连卡福公司因应控制人要求而增建不动产扩大了投资、延期营业造成损失、原股权交易未予分红等原因而将案涉28355万元借款债权无偿转作对连卡福公司的投资，该投资明显带有特定的补偿性、捐赠性质，也即该笔28355万元投资款项现已转化为连卡福公司的公司财产。瑞丰公司在时隔两年多后，违背合同承诺，又擅自将其已经补偿、捐赠给连卡福公司的财产，作为借款债权转让给他人，致使连卡福公司因此而遭受诉讼，商誉受损、经营恶化，濒临倒闭，显然瑞丰公司还构成了侵权，理应停止侵害，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对原告予尚服饰提起本案股东代表诉讼，要求被告瑞丰公司确认与第三人连卡福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签署《投资协议书》中的投资款人民币28355万元已归第三人所有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其要求瑞丰公司赔偿损失的请求，因未能提供具体、确凿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五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广州瑞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第三人连卡福（衡阳）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签署《投资协议书》中的投资款人民币28355万元已归第三人连卡福（衡阳）商业广场有限公司所有； 二、驳回原告衡阳市予尚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被告广州瑞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东 审 判 员 蒋立新 审 判 员 刘 林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孙洪丽 书 记 员 王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