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2民终7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菏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青年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0016885021X0。法定代表人：陈松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江河，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峻岑，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区水利局，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百安坝安宁路7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101MB1648378M。负责人：陈维林，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丽屏，重庆超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菏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荷建）与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区水利局（以下简称万州水利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1民初7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荷建上诉请求：1.改判万州水利局向其支付自2015年1月30日起的资金占用损失费（以500757.3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全部工程款本金之日止）；2.改判万州水利局向其支付自2019年12月25日起的资金占用损失费（以363197.76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全部工程款本金之日止）；3.改判万州水利局向其承担前期律师代理费20000元及按上诉人收回案款的8%的后期律师费；4、本案上诉费由万州水利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万州水利局最迟应于2015年1月30日前支付除质保金外的全部工程款，并应于2019年12月25日前返还质保金，万州水利局至今完全未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资金占用损失。二、案涉工程结算金额已于2018年经万州水利局委托的第三方审计确定，双方对此金额已经确认，而非一审法院判决才确定，我公司关于资金占用损失费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三、施工合同约定由第三方机构审价，万州水利局强制要求以审计机关的审计结果为结算依据，构成违约、违法，严重损害我公司合法权益，应承担给我公司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四、万州水利局内部审计系行政机关内部自我监督行为，不具有对外的效力，本案双方当事人系平等民事主体，万州水利局以内部审计程序为由拒不支付工程款，严重违背公平原则。五、一审原告的代理律师系我公司委托，并授权邓廷洪代为办理委托代理律师相关手续，因万州水利局违约拒不支付剩余工程款及返还质保金，我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而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合法合理，故万州水利局应承担已产生的前期代理费20000元。万州水利局辩称，一、本案应以北京建标诚和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结算评审报告确定的金额6425484.56元作为结算依据，扣减山东荷建应承担的审计费用以及无争议的已付款640万元，我方并不欠付工程款。二、根据合同约定，本案工程须进行审计确定结算工程款，在2020年11月结算确定之后，才明确是否欠付以及欠付多少工程款，故而山东荷建主张从2015年开始支付利息，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代理费的问题，山东荷建提供的证据显示，相关费用的支出系邓廷洪的个人行为，其支付的律师费与山东荷建无关，并且合同中也没有相应的约定。因此，一审不支持山东荷建关于资金占用损失费及律师费是正确的。万州水利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查明事实真相后作出公正判决，并由山东荷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我方已经书面通知财政局委托中介机构对案涉工程进行重新评审，并于2020年9月28日给山东荷建发函，要求其对财政复审初步结果中的工程量进行核对，尽快完成工程财评复审并办理工程结算，但山东荷建置之不理，拒绝对相应的工程量进行核对，由此造成的一切法律后果应该由山东荷建自己承担。二、按照北京建标诚和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结算评审报告确定的金额6425484.56元，我方已支付640万元，只剩下25484.56元未支付，扣减山东荷建应承担的审核费用后，山东荷建应还给我方相应费用20350.44元。三、一审不采信北京建标诚和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结算评审报告是错误的，损害了国家利益。案涉工程属于国家投资，财政拨款的项目，结算金额和拨款必须经过万州区财政局委托相关部门审核后才能支付相应的款项。山东菏建辩称，一、双方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必须以政府审计部门的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二、双方当事人已经签字确认了结算金额为7260859元，对已付款也无异议，欠付工程款的金额明确。三、北京建标诚和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结算评审报告不具有证据效力，不能作为结算依据，未经双方认可。山东菏建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履行《万州区吴家湾小区安全防护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向原告支付尚未结清的工程款500757.39元、质保金363197.76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5年1月30日起的资金占用损失费（以500757.3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时止，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LPR计算至付清时止）；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12月5日起的资金占用损失费（以363197.8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LPR计算至付清时止）；4.原告前期产生律师费20000元，判决由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20000元；5.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25日，山东荷建与原重庆市万州区移民局签订了《万州区吴家湾小区安全防护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共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为合同协议书，第二部分为通用条款，第三部分为专用条款。合同专用条款第17.3.3条进度付款证书和支付时间约定：（1）监理人在收到承包人进度付款申请单以及相应的支持性证明文件后的14天内完成核查，提出发包人到期应支付给承包人的金额以及相应的支持性材料，经发包人审查同意后，由监理人向承包人出具经发包人签认的进度付款证书。监理人有权扣发承包人未能按照合同要求履行任何工作或义务的相应金额。（2）发包人应在监理人收到进度付款申请单后的28天内，将进度应付款支付给承包人。发包人不按期支付的，按专用合同条款的约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监理人出具进度付款证书，不应视为监理人已同意、批准或接受了承包完成的该部分工作。（4）进度付款涉及政府投资资金的，按照国库集中支付等国家相关规定和专用合同条款的约定办理。合同专用条款第17.3.3进度付款证书和支付时间：本工程不设工程预付款，进度款每月支付一次，每月25日施工单位提交当月完成工程量（工程量是指招标范围内工程量）。月进度付款证书必须有监理工程师和发包方签字后才有效，每月支付款按月实际完成合格工程量的80%支付，其余工程款待单位工程验收合格并经中介机构审查定案后28天扣除结算款5%质量保修金，余款全部付给承包人；第17.3.3.3条：工程竣工验收30日个工作日内由乙方向甲方提交竣工结算，甲方在乙方提交结算书后28天内办理完结算；第17.4.1条：质量保证金的金额或比例：最终结算总价款的5%。质量保证金的扣留方法：当质量责任期满时，承包人向发包人申请到期应返还剩余的质量保证金金额，发包人应在14天内会同承包人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核实承包人是否完成缺陷责任。如无异议，发包人应当在核实后七天内将剩余质量保证金无息返还承包人。专用条款第25.2条第（3）在编制结算书，承包人要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已标价工程量报价清单和结算原则认真编制。承包人编制的结算书须由发包人委托中介机构审价，若审减额不超过送审价的3%，中介机构的审查咨询服务费由发包人承担，反之由承包人承担。中介机构的审查咨询服务费标准按发包人与中介机构签订的协议执行。合同签订后，原告山东荷建于2010年11月1日进行施工，2012年12月底完成施工任务。2014年12月5日，原告收到了经建设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监理单位四方签字盖章的《市政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8月15日，原重庆市万州区移民局委托重庆和勤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万州区吴家湾小区安全防护工程进行结算审核，重庆和勤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工程总价款审核金额为7263955.15元。2020年5月29日，被告向重庆市万州区财政局报送了《重庆市万州区水利局关于申请吴家湾小区安全防护工程项目财政结算投资评审的函》（万州水利函【2020】45号），主要内容：1.万州区吴家湾小区安全防护工程于2010年8月6日，原万州区移民局通过公开招投标确定原告为该项目施工单位，中标价为229.46万元，后因设计变更，经“万州府【2012】294号文”批复，该项目变更后概算投资为881万元；2.开工时间为2010年11月1日，完工时间为2012年12月底。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4年12月5日，工程竣工验收为合格。3.项目初审情况：2016年1月施工单位完成万州区吴家湾小区安全防护工程结算编制，工程送审金额为7969891.66元，经重庆和勤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初审，审核金额为7263955.15元，审减金额705936.51元，审减率8.86%。4.申请重庆市万州区财政局对万州区吴家湾小区安全防护工程结算及时安排财政审核。2020年6月11日，万州区财政局向重庆中咨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发出《万州区财政评审委托通知书》（万州财评委托【2020】174号），委托重庆中咨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万州区吴家湾小区安全防护工程评价与审查，评审时间从2020年6月11日至2020年7月20日。2020年7月20日，原、被告及重庆中咨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在《建设项目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由相关负责人签字并加盖单位印章确认万州区吴家湾小区安全防护工程审定结算价为7260859元。被告在2020年12月1日本案第二次开庭时提供了北京建标诚和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结算评审报告，其中《建设项目竣工结算评审初步意见表》确定结算评审初步意见金额为6425484.56元，该意见表无原告的相关工作人员签字和公司加盖印章。原、被告双方当庭认可已支付工程款为6400000元，案涉工程质量保修期满。另查明，2019年1月21日因机构改革将万州区移民局、水务局的职责整合组建了万州区水利局，万州区移民局不再保留。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万州区吴家湾小区安全防护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符合建设工程招投标相关程序，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案涉工程于2010年11月1日进场施工，2012年年底完成施工，2014年12月5日经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8月15日初审报告完成。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全面完成对案涉工程的施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及时委托第三方机构办理结算并报请财政评审后支付工程款。案涉工程系国家投资项目应按合同约定及万州区人民政府、万州区财政局的相关文件规定进行财政评审。被告于2020年5月29日向万州区财政局报请财政评审，经万州区财政局委托重庆中咨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财政评审。原、被告及重庆中咨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7月20日签署的《建设项目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已对案涉工程进行财政评审确定审定结算价为7260859元。被告在本案第二次开庭时提供的北京建标诚和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结算评审报告，万州区财政局将案涉工程财政评审重新委托北京建标诚和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审，被告没有通知原告万州区财政局已经重新委托中介机构再次对案涉工程进行评审，该报告中的《建设项目竣工结算评审初步意见表》无原告的相关工作人员签字和公司加盖印章确认。北京建标诚和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评审报告审核案涉工程款结算评审初步意见金额为6425484.56元，对案涉工程没有作出最终评审结算价，故对被告举示的北京建标诚和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结算评审报告不予采信。案涉工程应以万州区财政局委托重庆中咨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审定的工程结算价7260859元为案涉工程的最终结算价。原、被告均认可案涉工程已支付工程款6400000元，质量保修期满。被告应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含质保金在内）860859元（7260859元-6400000元）。案涉工程系政府投资项目，按照合同约定需要进行财政评审，原告在案涉工程未经财政评审就起诉，被告因机构调整于2020年7月20日才完成财政评审，案涉工程的工程结算金额最终经判决才确定，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介机构的审查咨询服务费若审减额超过送审价的3%，原告提交的工程送审金额为7969891.66元，经重庆和勤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核金额为7263955.15元，审减额705936.51元，审减率8.86%，被告已支付给重庆和勤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审核费45835元，按合同约定，此款应由原告承担，从被告应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抵除，抵除后的金额为815024元（860859元-45835元）。原告主张的律师费20000元，因原告提供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是案外人邓廷洪与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合同，并由其交纳的律师费20000元，不能证明是原告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且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律师费的承担问题，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律师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市万州区水利局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山东菏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815024元（含质保金在内）；二、驳回原告山东菏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83元，由原告山东菏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983元，被告重庆市万州区水利局负担1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山东荷建提供了一份《情况说明》作为证据，拟证明邓廷洪支付的前期律师费20000元是受上诉人山东荷建委托支付，系山东荷建维权而实际支出的费用，也是万州水利局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此笔费用应由万州水利局承担。经质证，万州水利局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并且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无关于律师费负担的约定。本院审查认为，《情况说明》系山东荷建自己出具，本质上系当事人陈述，在对方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单独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同时，维权的律师费用如何负担，须有法律的规定或当事人的明确约定。因此，上诉人山东荷建提供的此份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经本院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应作为确定各自权利义务内容的依据。山东荷建完成了合同项下的施工内容，已交付了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工程成果，有权获取相应的工程价款。根据合同约定内容，案涉工程承包人编制的结算书须由发包人委托中介机构审价，但未明确约定就是直接以中介机构审价结论为结算依据，更未明确约定须以政府审计机关的审计结果作为结算依据。合同专用条款17.3.3.3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30日个工作日内由乙方向甲方提交竣工结算，甲方在乙方提交结算书后28天内办理完结算。根据查明事实，双方当事人显然并未按照此条约定的时限办理完结算，而合同中也未明确约定未按此时限办理完结算的后果。双方当事人最终是通过在万州区财政局预算评审中心委托的重庆中咨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建设项目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上签字确认的方式认可了2020年7月20日审定的结算价7260859元，案涉工程的结算金额及结算时间应以此为准。之后，万州水利局方面又单方另行委托其它的中介机构作出结算评审报告，该报告载明结算评审初步意见金额为6425484.56元，显然不能作为案涉工程的结算依据。因此，上诉人万州水利局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山东荷建的上诉请求中有关律师费用的负担问题。本院认为，因合同中对此并无明确约定，虽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一条规定，“债务人在履行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但本案合同纠纷诉讼中一方当事人支出的律师费是否属于该条规定的“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范畴，理论及实务中尚存较大争议，而目前并无明确的法律或司法解释进一步界定，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山东荷建的上诉请求中有关资金占用损失费的问题。本院认为，综合案涉施工合同的内容，其应有之义是按约定时限办理完结算确定结算价款之后及时支付工程款，但双方当事人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限办理完结算，而是迟延至2020年7月20日才确定结算金额为7260859元，现有证据不能确定完全是因万州水利局的责任导致结算迟延，故山东荷建主张从2015年1月30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费，与约定不符，也有失公允。在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早已交付使用近6年之久的情形下，至少应从工程款结算金额确定之时起计算资金占用损失，因此时应付工程款金额已能确定，且质保期早已届满，再无不付款之正当理由。资金占用损失具体表现为资金利息。关于利率标准及起算时间问题，因2021年1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规定：“...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第二十七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又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金融政策的变化调整，故具体到本案中，应以确定的下欠工程款金额815024元为基数，至迟从2020年7月21日起以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因此，对上诉人山东荷建关于资金占用损失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综合相应裁判规则变化等因素，上诉人山东荷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万州水利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1民初70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1民初70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重庆市万州区水利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山东菏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815024元（含质保金在内）及利息（以815024元为基数，从2020年7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山东菏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983元，由山东菏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583元，重庆市万州区水利局负担10400元；重庆市万州区水利局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950元，由其自行负担；山东菏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983元，由其自行负担3583元，由重庆市万州区水利局负担10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抗洪审判员  杨继伟审判员  刘红霞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