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豫08行终1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怀友，男，199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委托代理人原思宗，河南大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公安局山阳分局，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太行中路55号。法定代表人马有才，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婉君，该单位民警。委托代理人林高产，该单位民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公安局，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世纪路1519号。法定代表人鲁文明，局长。委托代理人卢宁，该单位民警。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尚茹，女，199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肖文东，男，196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许卫芳，女，195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胜利，男，1967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四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张启平，河南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张贺，河南善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怀友因罚款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行初9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怀友及其委托代理人原思宗，被上诉人焦作市公安局山阳分局的委托代理人李婉君、林高产，焦作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卢宁，被上诉人尚茹、肖文东、许卫芳、赵胜利的委托代理人张启平、张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原告刘怀友和第三人尚茹于2017年3月16日结婚，2020年8月4日离婚。2020年6月25日17时许，刘怀友开着涉案奔驰车去住房公积金楼西门处的建设银行办事时，第三人尚茹带着肖文东、许卫芳、赵胜利从刘怀友手里将车钥匙抢走，之后尚茹将涉案奔驰车开走。抢钥匙过程中，赵胜利从刘怀友的身后用左胳膊搂着刘怀友的脖子。之后刘怀友以其被尚茹的舅舅肖文东及另外一男一女共三人殴打并将其车钥匙抢走为由报案。后经鉴定，刘怀友损伤程度构不成轻微伤。焦作市公安局定和分局于2020年7月19日作出焦定公（治）行罚决字【2020】9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20年6月25日17时许，刘怀友开奔驰车去焦作市住房公积金楼西门口处的建设银行办事时，其妻尚茹带肖文东、许卫芳、赵胜利三人从刘怀友手里抢走奔驰车的车钥匙，其中赵胜利从刘怀友的身后用左胳膊搂着刘怀友的脖子。认为赵胜利违法行为性质轻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刘怀友罚款200元。原告刘怀友认为尚茹、肖文东、许卫芳、赵胜利共谋结伙对其人身及财产实施侵害为由向被告焦作市公安局申请复议。焦作市公安局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焦公复决字【2020】第8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查明：刘怀友、尚茹二人系夫妻关系，案发时二人因感情问题产生矛盾，2020年6月25日17时许，刘怀友驾驶自家的奔驰车在焦作市焦东南路市住房公积金中心楼西门口附近办事时，其妻子尚茹带领赵胜利、肖文东、许卫芳从刘怀友手中将汽车钥匙抢走，争夺汽车钥匙过程中赵胜利从刘怀友身后用左胳膊搂住刘怀友的脖子致其受伤，刘怀友反抗时朝赵胜利的胳膊咬了一口。经鉴定，刘怀友的伤情不构成轻微伤。焦作市公安局认为，焦作市公安局定和分局对赵胜利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焦作市公安局定和分局对赵胜利作出的焦定公（治）行罚决字【2020】96号行政处罚决定。另查明，2020年10月16日，焦作市公安局山阳派出所（山阳分局）、定和派出所（定和分局）整合设立焦作市公安局山阳分局。在（2020）豫0802民初2196号民事调解书作出当天，尚茹将涉案奔驰车交付刘怀友。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主张的四位第三人共同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抢夺公私财物的行为是否存在，被告是否依法履职查明了案件事实。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哄抢、抢夺公私财物应具有侵犯人身权利财产权利的危害性，且应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中，原告刘怀友与第三人尚茹在案发时系夫妻关系，涉案奔驰车购买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登记在原告刘怀友名下，案发时由刘怀友占有使用，在案发前没有析产或确权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尚茹等四人夺走车钥匙并将车开走的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能认定尚茹等四人的行为侵害了刘怀友或案外人王敏的权利，尚茹等四人的行为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哄抢、抢夺公私财物行为。焦作市公安局定和分局根据收集到的证据仅对第三人赵胜利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并无不当，原告刘怀友要求撤销焦定公（治）行罚决字【2020】96号行政处罚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对该项诉求法院不予支持。在行政复议阶段，没有新的证据证明焦作市公安局定和分局认定的事实不清或存在违法履职行为，被告焦作市公安局维持了对赵胜利的行政处罚，该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原告刘怀友要求撤销焦公复决字【2020】第83号行政复议决定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刘怀友要求公安机关对尚茹、肖文东、许卫芳、赵胜利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进行处罚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怀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刘怀友负担。上诉人刘怀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行初92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案发前没有析产或确权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尚茹等四人夺走车钥匙并将车开走的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并因此不能认定第三人侵害了上诉人的权利，并由此驳回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本案的被告是焦作市公安局山阳分局和焦作市公安局，诉讼请求的事项也是要求对二被告做出的行政行为的违法性进行审理和判决，行政违法性包括对其所实施行政行为从实体的、程序的、结论的等一系列行为进行全面审查。但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和结论，该判决并没有任何对被告做为行政机关实施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任何审查和认定的内容，而是以民事案件的结论内容做为其行政判决的事实认定结论，显然是严重错误的审判行为。根据一审判决第八页第一段第八行“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报警事实及其主张的四位第三人违反的法律条文，应查明四位第三人抢走车钥匙并开走涉案车辆是否符合抢夺他人公私财务的要件”。根据一审判决这一认定意见结论，可以清楚的看到，上诉人在自己的车辆被第三人非法暴力抢夺后报案的内容以及要求追究的违法责任主体和对象是十分明确的，对于这一报案内容，做为被告的公安机关应当“查明四位第三人抢走车钥匙并开走涉案车辆是否符合抢夺他人公私财务的要件”，但本案的二被告做为负有保护公民人身安全、生命健康、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的行政执法机关，均未履行查明案件基本构成要件涉嫌违法甚至犯罪事实的职责和义务，致使违法甚至犯罪行为人逍遥法外，上诉人的应有权利被严重侵害而法律得不到执行。二、对于二被告对本案处理程序违法和定性错误的起诉意见和行为事实，已经在一审中发表了比较充分的质证和辩论意见，在一审意见的基础上，上诉人重点就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核心的案发时第三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结合案件事实做进一步的论述。首先，主观方面，根据二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证实，案发时四名第三人均确认和明知上诉人与尚茹当时正在闹离婚，这一特殊的案发背景，证明了当时上诉人和尚茹之间虽为夫妻关系，但已经处于离婚纠纷状态的事实，四名第三人在这一背景下单方面以暴力劫取的方式将登记在上诉人个人名下并由上诉人实际控制、占有、使用的车辆强行劫走的行为，其主观侵害上诉人财产并非法占有的目的性是显而易见和无可辩驳的。其次，客观方面，出于上述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和非法目的，四名第三人在共谋劫取上诉人车辆时，分工明确，有对上诉人暴力控制的，有对上诉人暴力拉下车的，有从上诉人手中强行夺取车钥匙的，有拿到车钥匙立即开动上诉人车辆逃离现场的。第三、对违法行为产生且积极追求的后果，四名第三人也是明知的。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可知，涉案车辆登记在上诉人名下，案发时由上诉人实际占有、控制和使用，在第三人没有证据证明车辆是上诉人从第三人尚茹实际占有、控制和使用的状态下强行进行的单方改变财产状态的行为时，对于第三人共同实施的改变上诉人名下占有和控制车辆财产的实际状态这一非法的行为，其非法占有上诉人财产的不法目的是非常明确和肯定的，他们就是要通过暴力劫掠的方式实现对上诉人财产的非法占有甚至非法处置这一侵害结果，使上诉人失去自己名下并由上诉人实际占有、使用和控制的财产。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没有有效查清被告行为存在的违法性，回避了二被告应承担的行政责任，致使上诉人的合法权利未依法得到保护。为此，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焦作市公安局山阳分局辩称，我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焦作市公安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山阳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和我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尚茹、肖文东、许卫芳、赵胜利辩称，上诉人与尚茹的财产纠纷已由（2020）豫0802民初2196号民事调解书解决完毕。该车辆系上诉人与第三人尚茹在夫妻存续期间购买，依法应当视为夫妻双方共有财产。公安机关对赵胜利等人关于车辆所有权产生纠纷的行政处罚决定合理合法合规。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行政处罚决定及复议决定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抢夺公私财物，属于侵犯财产权利的行为，应当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相关证据表明，案发时尚茹系刘怀友的妻子，涉案奔驰车系二人婚后所买，刘怀友的妻子尚茹带肖文东、许卫芳、赵胜利三人从刘怀友手里抢走车钥匙的行为目的并非非法占有该车辆。因此，上诉人刘怀友认为应当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关于“抢夺公私财物”的规定对尚茹等四人进行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焦作市公安局定和分局根据调查认定赵胜利抢车钥匙，并从刘怀友的身后用左胳膊搂着刘怀友的脖子属于违法情节轻微，并依据该事实对赵胜利作出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焦作市公安局作出的本案行政复议决定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怀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卫向娟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李培军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桑梦杰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