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1民终12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滁州市天成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怡亭南路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3766883716R。 法定代表人：刘叶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松，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业宝，男，1969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鼓楼路忠估巷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100486089737H。 法定代表人：刘家珍，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安，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以凡，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滁州市天成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滁州一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3民初4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天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滁州一院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天成公司完成了举证责任，货款债务已经滁州一院确认。天成公司一审举证的《情况说明》明确载明了滁州一院未支付货款及原始票据遗失的原因，滁州一院不同科室主管人及分管副院长签字确认了上述事实，签字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天成公司业务经办人也对《情况说明》中载明的交易进行了详细说明。2.《情况说明》上签字的滁州一院的工作人员分别是医疗设备采购、使用的科室负责人以及分管院长。《情况说明》的性质属于债务确认，一审法院未认定其证明效力显然错误。3.《情况说明》载明内容已经滁州一院签字确认，滁州一院无证据可推翻其真实性、客观性。4.曹明杰的谈话恰恰证明了《情况说明》内容的真实性。曹明杰的谈话证实了天成药业与滁州一院存在长期购销关系，《情况说明》载明的时间内，滁州一院存在不规范的采购行为，天成公司供应的医疗产品客观存在与院方采购计划不一致等事实，《情况说明》在签字确认时其是完全认可的，并由不同科室予以确认。5.《情况说明》载明的销售行为不规范系滁州一院未按采购流程办理入库手续，导致案涉医疗产品无入库手续，相关原始票据同时因天成公司业务员原因遗失而未能提供。天成公司提供的相关医疗产品的原始出库单及发票能够证明原始的出库情况及开票情况。 滁州一院辩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二、天成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1.天成公司在上诉状中表述在《情况说明》上签字的人均表明了情况属实的意思，实际是在天成公司自制的情况说明上除曹明杰一人表明情况属实之外，没有任何人作出情况属实的意思表示，天成公司的上述表述是在混淆是非。2.天成公司对情况说明所做的任何进一步的分析和阐述均不能证明天成公司与滁州一院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天成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滁州一院收到了天成公司争议的药品。天成公司情况说明中陈述的内容与天成公司与滁州一院常年的交易习惯不相吻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为天成公司提供药品由滁州一院相关科室的工作人员确认签收，相关科室的负责人核实，然后交设备科办理入库手续，相关事项程序完成后，由天成公司提供发票，交相关科室人员签字，科室负责人在发票上签字审核，而本案争议的药品均不存在上述情形，天成公司在一审中所提供的证据及出庭人员所做的陈述，与上述交易习惯明显违背，且涉案物品中的发票、出库单多达几十张，时间跨度一年多，这么多发票和出库凭证说是丢失了不符合常理。3.为了说明天成公司与滁州一院之间没有真实发生争议药品的交易，滁州一院在一审中提交了天成公司与滁州一院之间交易的出库单、发票等证据，并非只是口头上的抗辩。4.曹明杰所证明的事实是天成公司所要求的，曹明杰未在一审中第一时间出庭作证，是因为天成公司并没有要求曹明杰出庭作证，其责任在天成公司自身。滁州一院为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主动要求曹明杰出庭向法庭陈述真实情况，在此过程中，滁州一院从未与曹明杰作所谓的谈话教育。天成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争议药品是因为滁州一院的采购行为不规范所致，与事实不符，滁州一院每年实际发生的药品交易量上亿元，如果滁州一院的采购行为不规范，那么发生在法院的诉讼绝对不止53万多元。 天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滁州一院立即支付天成公司货款533420.02元并支付以533420.02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天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成公司成立于2004年10月。经营范围主要为：中成药、化学药制剂、抗生素、生化药品零售，医用电子仪器设备、医用电子仪器设备、临床检验分析仪器及诊断试剂等。天成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向滁州一院出具《情况说明》1份，载明：“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我公司于2014年4月9日至2015年7月27日分31批向贵院检验科供应了部分生化及血球等检验试剂，总金额为533420.02元（详见发票及出库清单）。因公司业务人员在这期间胰腺炎反复发作多次住院，加上工作疏忽，将该批检验试剂送到检验科后，未能按照医院规定的流程到设备科办理出入库手续，从而导致该部分款项一直未能在贵院入库到账。由于时间拖得较久，导致该部分试剂原始发票遗失。现恳请院领导在不违背医院管理规定的前提下予以协调解决，我司尊重贵院的处理决定。因此给贵院工作上带来的不便，我们深表歉意。特此说明。滁州市天成药业有限公司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时任滁州一院（北区）检验科副主任曹明杰于2018年4月26日在该《情况说明》上签署“情况属实，请院领导批示”。时任滁州一院设备科副科长吴汉沛、滁州一院清流分院检验科主任李维春于2018年5月9日在该《情况说明》上签署“请领导批示”，时任滁州一院副院长赵云猛于2018年5月10日在该《情况说明》上签署“提交党委会研究”。另查明，滁州一院接收供应商提供的检验试剂等货物须其检验科相关工作人员在供应商提供的出库单、发票上签字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天成公司以滁州一院于2014年至2015年购买其供应的医用检验试剂至今未支付货款为由，要求滁州一院支付货款533420.0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天成公司应提交证据证明其以上主张成立。本案中，天成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滁州市天成药业有限公司器械销售清单》《安徽增值税普通发票》、证人证言均不足以证明其公司的以上主张成立，理由如下：1.天成公司提供的销售清单、发票上均没有滁州一院相关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天成公司主张的案涉检验试剂等也未向滁州一院办理入库登记手续。2.天成公司认可案涉《情况说明》上载明的总金额533420.02元试剂等系滁州一院（北区）检验科及滁州一院清流分院检验科共同所用，而清流分院检验科并没有工作人员在《情况说明》签字确认，且曹明杰事后亦表示签字时并未核实清楚，故该《情况说明》并不足以证明天成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3.本案中，双方交货收货的第一道程序为天成公司将其出库销售清单（黄色联）及发票由滁州一院检验科工作人员签字确认，而天成公司不能举证有滁州一院检验科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出库销售清单及发票。4.天成公司陈述供应案涉试剂时间前后有一年之多，其工作人员因疏忽将有滁州一院工作人员签字的销售清单31张、发票31张不慎遗失，天成公司供应涉案试剂跨度时间长、相关票据数量较多，天成公司对于如何遗失上述票据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综上，本案查明的事实难以得出天成公司已将涉案检验试剂交付于滁州一院的结论，天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天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滁州市天成药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34元，减半收取计4567元，由原告滁州市天成药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滁州一院是否需要支付天成公司主张的货款，若需要具体数额是多少。 天成公司上诉要求滁州一院支付医用检验试剂款533420.0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天成公司应举证证明其上诉请求成立。天成公司上诉称涉案医用检验试剂期供应期间滁州一院采购行为不规范，系滁州一院未按采购流程办理入库手续，导致案涉医疗产品无入库手续；其公司已将案涉医用检验试剂的发票交给了检验科主任曹明杰，系曹明杰原因导致该批试剂发票丢失。经查，天成公司一审提交的其公司销售员刘全的证人证言中明确表示，涉案货物由其送至滁州一院，因其自身原因遗失了由曹明杰、李维春等相关人员签字的送货单及发票，无法在设备科办理入库；天成公司诉讼代理人也即其公司前任法定代表人刘业宝在二审谈话时也陈述在该批试剂供应期间滁州一院的其他科室也存在临时采购的不规范采购行为，但基本在供货后两三天正常一周内会由其公司开具发票交由滁州一院的相关人员签字才能付款。故本院对天成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天成公司上诉称《情况说明》由医疗设备采购、使用的科室负责人以及分管院长签字确认，足以证明滁州一院欠付医用检验试剂货款的事实。涉案《情况说明》由时任滁州一院（北区）检验科副主任曹明杰于2018年4月26日签署“情况属实，请院领导批示”文字，时任滁州一院设备科副科长吴汉沛、滁州一院清流分院检验科主任李维春于2018年5月9日签署“请领导批示”文字，时任滁州一院副院长赵云猛于2018年5月10日签署“提交党委会研究”文字，吴汉沛、李维春、赵云猛并未作出情况属实的意思表示，曹明杰虽然签署“情况属实”的文字，但该《情况说明》的出具距离供货有四年之久，滁州一院（北区）检验科主任曹明杰在没有相关人员签字的送货单及发票予以核实，且涉案试剂由滁州一院（北区）检验科及滁州一院分院检验科共同所用的情况下，在载明供货总金额如此精确的《情况说明》上签署上述文字，其证明力值得考究，另曹明杰在一审作证时表示签字时并未核实清楚，故《情况说明》不足以证明天成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天成公司一审提交的《情况说明》《滁州市天成药业有限公司器械销售清单》《安徽增值税普通发票》、证人证言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其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天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34元，由上诉人滁州市天成药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陶继航 审判员  邓见阁 审判员  田 祥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周颖竹 书记员夏胜琼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