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2民终3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德培，男，1966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坤云，北京市尚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华北，男，1966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素琼，女，196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万州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召奎，重庆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熊德培因与上诉人熊华北、冯素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7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德培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7810号民事判决；二、改判为由二被上诉人共同偿还尚欠上诉人的借款本金322.821381万元并给付利息（其中，自2016年7月15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的标准）；三、本案一审诉讼费、鉴定费和二审诉讼费均有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上诉人在庭审中的陈述认定为自认是错误的。1、上诉人的陈述并不构成法律上的自认。2、即使认定上诉人的陈述构成自认，也是有条件的自认。3、上诉人的所谓自认对本案裁判不应有任何影响。二、上诉人的陈述并不当然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和裁判的直接依据，人民法院除了要参考当事人陈述外，还应根据双方的交易目的、交易习惯等诸多情形，更应依据双方一致形成的书面证据，才可以作出正确的事实认定。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和正宏会计师事务所的《报告书》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四、一审判决按“先本后息”的顺序计算是错误的。五、一审判决结果显失公平。熊华北、冯素琼二审答辩称：1、一审法院对除了上诉人熊华北上诉理由外的其余事实是认定正确的，认定错误的具体内容与我方的上诉状内容陈述是一致的，以上诉状为准。2、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审原告熊德培的诉讼请求的结果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熊华北、冯素琼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确认的以下部分错误事实予以重新确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已经超过了被保护的利息。二、一审法院对于现金借款真实性的认定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对于垫付的工程款性质、数额的认定错误；四、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将其中的一百万元转给熊波的事实是不真实的；五、一审法院对原告在2011年向被告借款14万元在本案中不予调整的判决错误。熊德培二审答辩称：1、从程序上说，上诉人熊华北、冯素琼因在一审判决时未承担责任，其对本案不享有诉的利益，不具备上诉权，应裁定驳回。2、熊华北、冯素琼上诉要求确认某一种事实，这不属于人民法院的调整范围。因为诉只能是诉请某一种法律关系，对事实的确定不能作为独立的诉讼请求。3、熊华北、冯素琼上诉理由均与客观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4、一审法院对于熊华北、冯素琼上诉的五点理由的事实认定均是正确的。因此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熊德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644000元；2、判决二被告向原告承担从2015年2月1日起至2016年9月29日止，以1007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从2016年9月30日起至2017年1月26日止，以957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从2017年1月26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以857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从2019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7644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利息；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熊华北与冯素琼系夫妻。2011年，被告熊华北、冯素琼以青岛望城三宝建设有限公司名义承建了青岛市城阳区双元路卓越蔚蓝群岛P组团、L组团工程，原告熊德培在该工地任项目经理助理。2011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熊华北、冯素琼多次向原告熊德培借款，原告熊德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被告冯素琼合计9229917元。原告还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杨静美218000元、熊少伟150000元、何沁财400000元、伍贤召500000元、唐冰525000元、刘恒峰1000000元、王天财195000元、殷礼春500000元、万宁300000元、任军卫1500000元、许景贺50000元、屈蜜120000元，合计5458000元。2013年10月8日，原告代被告熊华北购买汽车并支付购车款首付款223000元。原告熊德培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被告熊华北、冯素琼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三份，其中，2014年4月25日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熊德培人民币9150000.00元，此款由熊德培多次用转账和现金方式出借，限于2014年12月31日前还清。2015年2月10日，被告熊华北、冯素琼给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熊德培现金1920000元，支付商砼公司1500000元支付刘升帅泵车300000元支付杨园测量班120000元。2015年，原、被告双方协商将原告的债权1000000元转让给案外人后，二被告重新给原告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熊德培人民币8150000.00元，此款由熊德培多次用转账和现金方式出借，对原借款予以确认。此借款用于P、L、X组项目（卓越蔚蓝群岛P、L、X项目）。因原、被告双方对该债权转让的时间均不能确定，庭审过程中双方协商一致认可债权转让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该借条落款时间提前到2014年4月25日。自2011年11月1日起到2017年1月26日止，被告熊华北、冯素琼通过其自己的银行账户和杨静美、张培安的银行账户向原告支付19731200元。2017年9月27日，原告熊德培（甲方）与被告熊华北、冯素琼（乙方）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书》，约定：截止2017年1月30日，乙方共计欠甲方人民币7644000元；乙方承诺于2018年12月31日前向甲方清偿完结；若乙方逾期不足额清偿债务，自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12%向甲方支付资金使用费。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熊德培提交了被告熊华北书写的检举信和证人熊德华证言，欲证明原告于2011年6月27日支付二被告借款现金600000元；原告熊德培提交了证人金泽军证言及银行取款记录，欲证明原告于2011年9月28日支付二被告借款现金570000元；原告还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证人证言、调查笔录、录像资料及证人与被告签订的相关合同等证据，欲证明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杨静美218000元、熊少伟150000元、何沁财400000元、伍贤召500000元、唐冰525000元、刘恒峰1000000元、王天财195000元、殷礼春500000元、万宁300000元、任军卫1500000元、许景贺50000元、屈蜜120000元，合计5458000元，系代被告支付的工程款，后转为借款。原告对杨静美、张培安的银行账户向原告支付596000元、冯素琼于2013年10月3日给原告转款71000元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是支付的工资及垫付的招待费等。原、被告还陈述《债务清偿协议书》是双方按月利率5%计算的，利息支付到2015年1月30日，此后付款是归还本金。另查明，2018年6月2日,原告熊德培曾就本案案涉争议标的提起诉讼，后于2018年12月24日撤回了起诉。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据原告方申请委托重庆正宏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告熊德培与被告熊华北、冯素琼借贷本息清偿金额进行审计，重庆正宏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正宏审【2020】70号审计报告。后因熊华北、冯素琼补充提交了还款记录，一审法院依据被告方申请，委托重庆正宏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告熊德培与被告熊华北、冯素琼借贷本息清偿金额进行补充审计，重庆正宏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正宏审【2020】118号审计报告。原告支付审计费40000元，二被告支付审计费1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熊华北、冯素琼因经营需要向原告熊德培借款，后双方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书》，该《债务清偿协议书》约定的二被告尚欠原告的债务金额7644000元系按月利率5%计算而达成，该利息约定违反法律限制性规定，应为无效。但双方约定2018年12月31日前偿还，逾期未还，自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12%支付资金利息，自愿合法，应当有效。关于原、被告双方争议的借款本金、还款情况及利息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依据审理查明的相关事实，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借款本金。1.原告熊德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被告冯素琼合计9229917元，有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为证，客观真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原告熊德培主张支付二被告借款现金1170000元，提交了被告熊华北书写的检举信复印件和证人熊德华证言、证人金泽军证言及银行取款记录等证据为证，同时二被告在2014年4月25日出具的《借条》亦载明借款系“多次用转账和现金方式出借”，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该部分借款本金1170000元予以认定；3.原告主张的垫付购车款223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杨静美218000元、熊少伟150000元、何沁财400000元、伍贤召500000元、唐冰525000元、刘恒峰1000000元、王天财195000元、殷礼春500000元、万宁300000元、任军卫1500000元、许景贺50000元、屈蜜120000元，合计5681000元，有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证人证言、调查笔录、录像资料及证人与被告签订的相关合同等证据证明，同时被告熊华北、冯素琼于2014年4月25日给原告出具的《借条》、2015年2月10日给原告出具《借条》上亦载明了“此借款用于P、L、X组项目（卓越蔚蓝群岛P、L、X项目）”，被告方出具《借条》、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书》，能够证明该部分垫付款项经过原、被告双方结算后已经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主张该垫付款项5681000元为借款本金，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被告辩称系其他法律关系，不在本案中审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原告给二被告出借的借款本金合计为16080917元。二、关于还款情况。1.被告熊华北、冯素琼提供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已经偿还原告借款本息合计19064200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2.被告熊华北、冯素琼提供杨静美、张培安的银行账户向原告支付596000元、冯素琼于2013年10月3日给原告转款71000元，原告认为是支付的工资及垫付的招待费等，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该部分还款合计667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二被告共计已经偿还原告借款本息合计19731200元。三、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双方口头约定按月利率5%计算利息，该利息约定违反法律限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原、被告双方认可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书》时，利息按月利率5%计算已经给付至2015年1月30日，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对2015年1月30日前已经支付的利息，按照年利率36%计算，2015年1月30日至2017年9月27日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参照重庆正宏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正宏审【2020】118号审计报告，截止2015年1月30日，二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660579.63元，利息36605.80元。原告在庭审过程中自认二被告在2015年1月30日后的还款系偿还的借款本金，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在2015年2月3日至2017年1月26日期间，二被告分14次归还原告借款4471000元，依照先还本金后支付利息的计算方式，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7年1月26日，二被告欠原告的借款本息已经全部还清。二被告辩称原告在2011年向被告借款140000元一直没有归还，因原告否认，被告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调整。综上所述，对原告熊德培主张的判令被告熊华北偿还借款本金7644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判决：一、驳回原告熊德培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二、审计费57000元，由原告熊德培负担40000元，被告熊华北、冯素琼负担17000元。案件受理费91513元，由原告熊德培负担。二审中，熊德培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熊华北、冯素琼于2015年3月11日向案外人熊波出具的借条（复印件），拟证明一审法院查明转让给案外人100万元债权的事实，对方在上诉状第四点称100万元不存在，但该借条恰恰证明这100万元是真实的债权转让；借条原件在熊波手里，熊德培是从其处复印来的。熊华北、冯素琼质证认为：首先这份证据系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其次，借条即便是真实的，有无对应的银行流水？当时有特殊情况，对应的银行流水是没有的。对应的款的来源也就是本案的熊德培的银行流水也不能对应熊波这笔银行流水；缺乏证据原件，不能确认其真实性，如果有原件核对，对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借款没有真实发生。二审庭审后，案外人熊波向本院提供借条原件与熊德培提交的复印件进行了核对。熊华北、冯素琼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熊德培于2011年12月25日出具的金额为14万元的借条，借款人为熊德培。拟证明一审法院对其上诉状第五点上诉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熊德培质证认为：1、该证据形成于2011年，且为熊华北、冯素琼持有，该证据未在一审提交，不属于新证据。2、熊华北、冯素琼所主张的该笔借款是否属实，需向当事人核实，且不在本案的调整范畴之内，不应作为本案二审程序的新证据予以采信。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的事实认定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予采信。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熊华北于2021年3月1日向本院提交一份书面陈述，除陈述其他案件事实外，明确表示熊德培2011年12月25日的借款14万元，申请在本案抵扣本金。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问题在于对双方当事人之间借贷总额的认定；当事人之间约定利率违反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干预调整后对双方当事人之间借贷余额及利率的认定；熊华北于2011年12月25日出借给熊德培的14万元能否在本案中抵销等。综合审查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熊德培向熊华北、冯素琼出借的借款总额为16080917元是正确的。首先，熊华北、冯素琼于2014年4月25日首次向熊德培出具的《借条》上，明确载明借到熊德培的915万元“由熊德培多次用转账和现金方式出借”，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存在以现金方式出借；熊华北为检举案外人书写的检举信上，载明与熊德培之间2011年第一次借款60万元，这笔借款熊德培举证是现金交付的，熊德培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冯素琼制作的统计表上载明熊华北2011年6月27日收到现金60万元，和冯素琼2011年9月28日收到现金57万元，熊德培并提交证人金泽军的证言和银行取款记录。其次，熊华北、冯素琼于2015年2月10日第二次向熊德培出具《借条》，是因为熊德培代为支付了熊华北、冯素琼以青岛望城三宝建设有限公司名义承建的卓越蔚蓝群岛P、L组团工程项目中的部分费用，双方合意后确定为熊德培向熊华北、冯素琼出借的借款，这一证据同时能够证明，根据双方前期的交易习惯，熊德培后期代为支付的工程项目费用，均作为双方之间的借贷款项统计到2017年9月27日双方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书》中，否则，熊华北、冯素琼应当对熊德培后期代为支付的工程项目费用另行出具债权债务凭证。第三，熊德培提交的视频证据证明，双方于2017年9月27日在熊德培家中经过统计和协商后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书》，确认熊华北、冯素琼尚欠熊德培借款总额为7644000元，过程中并无胁迫的言行；双方均认可实际执行的借贷利率为月利率5%，重庆正宏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中统计了双方的往来账目，熊华北、冯素琼在2017年1月26日前已经陆续向熊德培偿还借款本息19731200元，如果双方在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书》时，没有将熊德培交付的现金和后期代为支付的工程项目费用（共计6851000元）计算为借款本金，根据双方转账借款和偿还借款本息的时间、金额，得不出熊华北、冯素琼在2017年1月30日前尚欠熊德培借款总额7644000元的计算结果，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熊华北和冯素琼也不会同意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书》。第四，熊德培转让给案外人熊波的100万元债权，熊德培在二审中提交了熊华北、冯素琼于2015年3月11日向案外人熊波出具的《借条》复印件，本院也向案外人熊波核对了原件，熊华北、冯素琼在本案中否认该笔借款，因涉及案外人权利，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查。本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的规定，因双方当事人约定并实际按照月利率5%履行支付了利息，一审法院依照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重新计算确定了双方之间的借贷本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是，在熊华北、冯素琼向熊德培出具的《借条》和双方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书》中，均没有约定熊华北、冯素琼向熊德培偿还的款项优先支付本金，对比熊华北、冯素琼已经支付的款项总额和《债务清偿协议书》确认的欠款总额，应当认定双方没有约定抵充顺序。熊德培在一审法院庭审中，回答审判人员“你们的利息是怎么约定的？”问题时，陈述“最开始约定的月利率5%，利息钱付到2015年1月30日，之后就再无支付利息，后面付款的就是本金，没有再支付过利息”，熊德培是对已经按照月利率5%收取利息至2015年1月30日这一事实作出的确认，并不能因此认定熊德培单方自认2015年1月30日后双方明确约定“先本后息”。熊华北、冯素琼在诉讼中亦未陈述过存在双方明确约定在2015年1月30日后“先本后息”的事实，熊华北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的书面陈述中称“2017年9月27日《债务清偿协议书》是在原借条800余万的基础上，减去还的钱后又让我重复出的借条......那时，前面的借款未还的利息，就说停息了，不再计算利息了，这样形成的一个约定，停息时间约定的2015年1月30日止”；熊德培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的书面陈述中称“《债务清偿协议书》中7644000元的组成包括我以现金、转账、代付款等方式进行，按照月利率5%的标准，品除熊华北、冯素琼归还的部分借款本金和利息后，尚欠的借款本金是7644000元”。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2015年1月30日后至2015年2月18日期间熊德培继续代熊华北、冯素琼支付工程项目费用197万元的事实，本院认为，熊德培是在已经按照月利率5%收取了2015年1月30日前利息的前提下，双方于2017年9月27日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书》时达成了2015年1月30日后停息的合意，并据此确定了熊华北、冯素琼下欠借款总额。但是，因为双方约定的利率违反了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债务清偿协议书》双方合意确定的下欠借款总额进行了干预调整，将熊华北、冯素琼已经按照月利率5%支付的2015年1月30日前的利息中超过月利率3%部分抵扣为借款本金，在这种情形下，应当允许债权人熊德培依照法律规定重新主张借款利息，以体现对双方当事人合法权益的平等保护，故本院对熊德培一审主张从2015年2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前按照月利率2%计算支付利息、2019年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计算支付利息予以支持，对于熊华北、冯素琼2015年2月1日后支付的款项，除2015年12月30日的100万元明确为本金外，其他款项应当按照先息后本原则计算。依据重庆正宏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结合熊德培一审主张从2015年2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支付利息，为便于计算，本院选定2015年1月20日作为按照月利率2%计算支付利息的时间点，此时，熊华北、冯素琼尚欠熊德培借款本金3660579.49元，此后，加减熊华北、冯素琼支付的借款本息和熊德培继续出借的197万元本金，计算至2017年1月26日，本院确定熊华北、冯素琼尚欠熊德培本金为2946746.53元。对于熊华北于2011年12月25日出借给熊德培的14万元，熊华北在二审中提交了熊德培出具的借条原件，本院对该笔借贷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熊德培虽在一审中陈述已经在双方往来款项中品除，但重庆正宏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中无品除该笔款项的记载，本院不予采纳。熊华北在二审中申请将该笔借款在本案抵扣本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抵销后，熊华北、冯素琼尚欠熊德培本金为2806746.53元。综上所述，熊德培的主要上诉请求成立；熊华北、冯素琼主张抵销的上诉请求成立，其余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7810号民事判决；二、熊华北、冯素琼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熊德培偿还借款本金2806746.53元，并从2017年1月26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支付利息至2018年12月31日，从2019年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计算支付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本案产生的审计费57000元，由熊德培负担17000元，熊华北、冯素琼负担40000元；四、驳回熊德培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熊华北、冯素琼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513元，熊德培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2610元，共计144123元，由上诉人熊德培负担86473.80元，熊华北、冯素琼负担57649.20元；熊华北、冯素琼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1513元，由上诉人熊华北、冯素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学文审 判 员 李 斌审 判 员 陈克梅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陈俊颖书 记 员 唐 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