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1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州市旭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东姚镇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徐战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正义，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广军，男，1969年6月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刚、刘强，河南新天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旭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四合庄路2号院4号楼1至17层101内10层1002。法定代表人:黄志良。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肖垚，该公司法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国家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盛唐大道东段。法定代表人：刘明安。上诉人林州市旭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广军、东旭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旭公司）、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581民初6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旭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支付工程款；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并未与马广军签订任何合同或协议，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涉案项目2016年开工，距今已有3年余，在马广军起诉前上诉人从未收到其任何书面文件主张权利。上诉人依据法律规定成立，通过工商管理网站可及时查询到公司的注册地址，而也未提供竣工资料、发票、银行汇款凭证等证据。上诉人未与马广军发生任何资金支付关系，马广军主张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依据不充分。2.上诉人与华安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但因双方未进行结算且不存在拖欠其工程款事实，故马广军无权向上诉人主张涉案工程款，马广军应向华安公司主张权利。3.一审仅根据马广军提交的内部承包协议认定其为实际施工人证据不足。上诉人将工程合法发包给华安公司，华安公司有施工资质，项目建设工程中，马广军一直以华安公司项目负责人身份与上诉人沟通项目问题，上诉人从不知道也未认可过马广军实际施工人身份。该工程从开工到竣工验收，都是上诉人与华安公司履约，该工程由华安公司承建，资料由华安公司递交，手续由华安公司办理，工程款由上诉人支付到华安公司账户。4.一审法院认定马广军认可上诉人通过华安公司支付工程款错误。实际情况是，华安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在工程建设后，上诉人依约支付工程款，华安公司收款是其公司经营行为，至于其收款后将款项再购买材料或支付劳务工资，与上诉人无关。一审认为马广军认可上诉人通过华安公司支付工程款，描述的是一种委托支付行为，上诉人没有委托华安公司支付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5.一审华安公司称其已授权马广军全权处理该项目，授权不是债权转移或代位行使权力，授权是授权人与代理人之间的关系，华安公司的授权说明其自认华安公司与上诉人的合法合同关系，马广军是华安公司的代理人或代表人，而不是实际施工人，其只能以华安公司的名义向上诉人主张工程款。6.华安公司自认其与马广军关系为内部承包，内部承包是建筑行业中的惯例，也是目前建筑市场上常见承包方式，这种关系法律认可。但内部关系只能约束内部承包关系当事人，对其他人没有约束力，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马广军是实际施工人缺乏依据。马广军辩称，1.马广军系本案建设工程实际施工人，依照法律规定有权直接向上诉人主张。涉案项目系马广军内部承包华安公司施工工程，以华安公司名义与旭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此，旭姚公司明知，华安公司认可。在施工期间，马广军自己组织施工，监理单位和建设单位旭姚公司直接与马广军接触，直接管理马广军施工过程，并向马广军出具了工程量清单（一期）（二期）。2020年1月7日，旭姚公司、监理单位向马广军出具了一份《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并通过旭姚公司手机微信发给马广军。上述证据充分证明，马广军作为实际施工人，不仅完成了涉案建设工程，而且系旭姚公司明知和许可完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规定，马广军有权作为原告身份直接向旭姚公司主张。对此，马广军提供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5741号民事实裁定书，用于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对于实际施工人身份认可并有权以自己名义主张权利的法律和事实依据。2.马广军将竣工资料直接交付给了旭姚公司，旭姚公司也向马广军出具了结算审计报告，双方完成了工程款项对账，旭姚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和审计报告支付给马广军剩余工程款及相关款项。3.马广军与华安公司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双方不存在主张工程款的问题。东旭公司辩称，我公司与旭姚公司均为独立法律主体，独立对外承担责任，东旭公司与马广军也不具有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华安公司提供书面答辩状称，马广军系本案实际施工人，本工程所有权利义务均由马广军承受，我公司并无异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广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支付原告的工程款1630426.53元，并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20年1月7日起至付清利息之日起的利息损失。利息计算至2020年7月7日暂定为58695.4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0日，第三人华安与发包人被告旭姚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发包人为被告林州市旭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承包人为河南华安建设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名称：林州市旭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30MWP光伏电站项目道路；工程地点：林州市东姚镇董芭村；工程内容：林州市旭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30MWP光伏电站项目进场道路工程施工全部内容；工程承包范围：（1）图纸设计范围内的包括进场道路的防护、土石方开挖、土方回填、石方爆破、涵洞、交叉口、路面等全部内容，（2）可能发生的工程设计变更内容；合同工期：46天；合同价：3470000元；项目经理：马广军等内容。2016年11月，双方又补签了《变更协议》，包括开工日期的变更及合同价变更为5300136元等内容。原告马光军与第三人华安公司于2016年6月8日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甲方（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乙方（马广军），协议第九项内容约定“涉案工程由乙方投资，自己组织施工，自己组织施工，乙方可以以甲方名义签署合同、文件和处理有关事务，因该工程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乙方领受和承担，工程款由乙方全部享有。如建设方拖欠工程款，乙方可以以自己名义向建设方予以主张，包括通过诉讼或仲裁解决，甲方予以配合。”后原告组织施工，施工单位、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对施工内容进行验收，出具了工程清单（一期）（二期）。2020年1月7日，施工单位、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出具了一份《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工程量审定金额为5147123.73元。原告认可被告旭姚公司已通过华安公司支付工程款3516697.2元。另查明，被告东旭公司系被告旭姚公司的控股股东,二者是母子公司关系,分别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当事人为华安公司和旭姚公司，但原告借用第三人资质，第三人与原告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原告在该项目中担任项目负责人，向第三人缴纳0.5％的经管理费，其自行出资，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因此原告应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向发包方即被告旭姚公司索要工程款，被告辩称的不具有原告资格主张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工程总价款为5147123.73元，扣除已支付的3516697.2元，被告旭姚公司仍应在欠付工程款1630426.53元范围内支付原告工程款并参照合同支付利息；对原告要求被告东旭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旭姚公司、东旭公司、第三人华安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林州市旭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支付原告马广军工程款1630426.53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1月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03元，减半收取10001.5元，由被告林州市旭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案件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林州市旭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马广军提交工程资料移交清单复印件一份，该证明上移交人为马广军，运营部签字人潘红亚为旭姚公司员工，证明本案项目直接针对马广军本人。旭姚公司认为证据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证据上显示签字都是个人签字，不能证明实际施工人是马广军。东旭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马广军提交的工程资料移交清单无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核实，且马广军未提交潘红亚系旭姚公司员工的相关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故对其提交的工程资料移交清单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华安公司授权马广军以其公司名义承包本案工程，马广军向华安公司缴纳工程施工总值0.5％的管理费，对该工程自行投资并组织施工，受领和承担由工程产生的债权债务，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马广军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向发包人旭姚公司主张权利，旭姚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马广军承担责任。旭姚公司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总价款5147123.73元及已支付工程款3516697.2元，故旭姚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1630426.53元范围内支付马广军工程款并参照合同支付利息。综上，上诉人林州市旭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3元，由上诉人林州市旭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现华审判员  赵锐平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聂书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