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47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宾至嘉宁国际物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4A。 法定代表人：徐广轩，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海，男，198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岩，山东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香，山东纳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北京宾至嘉宁国际物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宾至嘉宁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志海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2民初3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宾至嘉宁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4666元；2.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1430元；3.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防暑降温费560元；4.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2018年12月9日至2019年1月1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721.38元。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于2017年11月10日到上诉人处工作，劳动合同约定月工资1910元，工作岗位为保安或工程维修，工作地点青岛市区及周边。被上诉人求职申请个人简历有虚假成分，属于欺诈行为，直接影响上诉人工作管理，按照被上诉人个人声明不应得到任何补偿。被上诉人合同约定工资1910元，实发工资均包括带薪年休假工资、防暑降温费等，所以实发工资远远大于合同工资。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再申字第186号民事裁定：当事人实发工资大于合同约定工资的，关于多余部分的性质举证责任应当由被申请人举证。所以被上诉人承担实发工资多余部分的举证说明责任。被上诉人劳动合同期满前，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被上诉人拒绝与上诉人签订，从立法本意不应支持双倍工资。同时在此期间，被上诉人与“菏泽劳联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与上诉人无关，故不予支付不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 王志海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 宾至嘉宁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宾至嘉宁物业公司不支付王志海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4666元；2.判令宾至嘉宁物业公司不支付王志海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1430元；3.判令宾至嘉宁物业公司不支付王志海防暑降温费560元；4.判令宾至嘉宁物业公司不支付王志海2018年12月9日至2019年1月1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721.38元；5.本案诉讼费由王志海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志海于2017年7月18日入职宾至嘉宁物业公司处，双方于2017年11月10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7年11月10日至2018年11月9日，王志海从事工程维修/保安员岗位，工作地点为青岛市区及周边城镇。劳动合同约定工资为1810元/月，宾至嘉宁物业公司每月16日前支付王志海工资。王志海称其在宾至嘉宁物业公司处正常工作至2019年1月16日，宾至嘉宁物业公司称上述劳动合同期满后，王志海与菏泽劳联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菏泽劳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王志海提交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其2018年月平均工资为3111元，宾至嘉宁物业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王志海称宾至嘉宁物业公司每月中旬发放上月全月工资，宾至嘉宁物业公司支付王志海工资至2018年12月31日，宾至嘉宁物业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为证明王志海离职时间，宾至嘉宁物业公司、王志海双方提交以下证据：1.王志海提交王志海针对宾至嘉宁物业公司发布的人事调令发出的告知函打印件，宾至嘉宁物业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给王志海发出人事调令，将王志海调至崂山区永业大厦秩序维护部工作，并降低工资500元。王志海针对此调令于2018年12月28日向宾至嘉宁物业公司发出了“我本人不同意”的书面告知函。宾至嘉宁物业公司质证称：真实性不认可，无原件，宾至嘉宁物业公司没有向王志海发放该人事调令，其上写的人力资源部不是合法主体，该人事调令发出之时王志海的劳动合同已经到期，此时王志海与菏泽劳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王志海提交其与宾至嘉宁物业公司处行政人员李博文2019年1月14日的通话录音，证明在录音中李博文承认是宾至嘉宁物业公司单方下达的调岗降薪的调令，也认可王志海对此调令不同意，并知悉王志海将不同意调岗的书面文书提交宾至嘉宁物业公司的事实，录音中李博文也知道王志海截止2019年1月14日一直在宾至嘉宁物业公司处工作。宾至嘉宁物业公司质证称：李博文仅是宾至嘉宁物业公司的普通员工，系办公室文员，负责打扫、接待，不能代表宾至嘉宁物业公司，录音期间王志海与宾至嘉宁物业公司的劳动合同已到期，王志海属于菏泽劳联员工。上述录音中，王志海：“你好，是公司行政李博文吧？”对方：“嗯，你好”，王志海：“你好，我是凯丰国际秩序主管王志海”……对方：“你现在是什么情况啊？我不太清楚，你现在已经下了调令啦，你也不那个什么，也不按照这个调令来，也不说那个，你不是写了一个，那个什么来着，周经理发了一个”，王志海：“我不同意，人事调令是公司单方面下的人事调令”、“我现在在凯丰这边打卡”，对方：“你还在那边上着班，还是什么？”王志海：“我在这上班”，对方：“你已经下了调令了，你在那再打卡那边也不承认啦，要不然你就在永业这边报个到，或者是你写了不同意，不同意那就，公司这边再研究决定，有合适的岗位再给你调，你也得回家等着”……对方：“这边我下了调令了，然后就按照调令走，既然你不愿意来，那就你写了也不同意，你就先回家等着，然后我呢，跟周经理说一下，有合适的岗位再给你安排，好吧。因为我们也不想让你离职，本来就是想把你调过来的，对不对？是调岗、调项目”……对方：“我调项目，你需要服从公司的调令的哈，这个不需要商量，知道吗，员工一切都要服从公司调配，这个不需跟员工商量。”3.王志海提交工作交接单及照片打印件15张，证明王志海2019年1月16日前每天在宾至嘉宁物业公司的凯丰国际正常上班，于2019年1月16日双方签订了工作交接清单，王志海一直工作至2019年1月16日。宾至嘉宁物业公司质证称工作交接单真实性不予认可，周卫云、吕显强是否为宾至嘉宁物业公司处工作人员需要核实。工作交接单显示：2019年1月16日王志海因离职移交文件、物品、日常工作和未完及代办事项，有移交人王志海的签字，接收人吕显强和监交人周卫云的签字和落款日期。经青岛市崂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从青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一体化信息平台查询，宾至嘉宁物业公司为吕显强、周卫云缴纳了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的社会保险，至今仍显示在职；宾至嘉宁物业公司为王志海缴纳了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的社会保险，宾至嘉宁物业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为王志海办理了解聘备案。4.宾至嘉宁物业公司提交劳动合同一份，证明2018年11月10日之后王志海系菏泽劳联公司员工。王志海质证称对真实性不认可，最后一页“王志海”并非王志海签字。上述劳动合同系2017年7月31日签订，甲方为菏泽劳联公司，乙方为王志海，合同期限自2017年7月31日起至2019年7月30日止。5.宾至嘉宁物业公司提交2018年4月至2018年9月的考勤记录表打印件（打卡记录）和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的出勤簿（手划考勤），王志海质证称：对出勤簿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宾至嘉宁物业公司单方制作，没有王志海的签字，宾至嘉宁物业公司处的行政人员李博文认可宾至嘉宁物业公司采用的是打卡考勤制度，也认可2019年1月14日之前王志海一直在宾至嘉宁物业公司处工作。对考勤记录表真实性有异议，王志海从事的是物业管理工作，经常在周末和法定节假日加班，该证据没有显示王志海加班的事实。上述2018年11月的出勤簿中有王志海的手划出勤记录，显示出勤至11月9日，但没有王志海的签字，其他人员均有签字，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的出勤簿中均有周卫云的出勤记录。宾至嘉宁物业公司还提交王志海应聘登记表原件及复印件，证明王志海并未持有退伍证及保安员上岗证，王志海提供虚假求职信息，按照声明，王志海已经放弃各种补偿权利。王志海质证称应聘登记表确系王志海所填写，但没有去工作，且没有在退伍证及保安员上岗证处打勾，王志海从事保安工作，无需持有该证件，该证据系应聘登记表，并非宾至嘉宁物业公司处录用通知书。上述应聘登记表的填写日期为2017年3月。另，王志海、宾至嘉宁物业公司因经济补偿金争议一案，王志海（申请人）向青岛市崂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1.被申请人支付代通知金3111元和经济补偿金4666元（3111元×1.5个月=4666元）；2.被申请人支付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430元（3111元/21.75天×5天×2）；3.被申请人支付2018年高温补贴560元；4.被申请人支付2018年11月10日至2019年1月16日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共计9332元；5.依法裁决解除劳动关系；6.被申请人为申请人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相关手续。该委立案受理后，作出青崂劳人仲案字[2019]第203号裁决，裁决：一、被申请人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4666元。二、被申请人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2018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1430元。三、被申请人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2018年6月至9月的防暑降温费560元。四、被申请人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2018年12月9日至2019年1月16日的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721.38元。五、被申请人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为申请人王志海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六、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裁决后，宾至嘉宁物业公司不服，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宾至嘉宁物业公司、王志海劳动关系存续时间。王志海自2017年7月18日入职，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11月9日到期，王志海称劳动合同到期后继续在原岗位工作，至2019年1月16日办理工作交接，劳动关系终止；宾至嘉宁物业公司称合同到期后王志海并未在原岗位工作，而是与菏泽劳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手划出勤簿证明王志海工作至2018年11月9日。由于宾至嘉宁物业公司支付王志海11月份工资与其他月份相比并未减少，这与宾至嘉宁物业公司辩称王志海工作至11月9日相矛盾，且宾至嘉宁物业公司并未说明考勤方式为何由指纹打卡变更为手划考勤，手划考勤表亦无王志海签名确认，故法院对宾至嘉宁物业公司主张王志海工作至2018年11月9日不予采信。 王志海提交其与宾至嘉宁物业公司行政人员李博文的通话录音以及有王志海、吕显强和周卫云签字的工作交接单，证明宾至嘉宁物业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下了人事调令，王志海不同意，其工作至2019年1月16日办理工作交接，应视为宾至嘉宁物业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终止与王志海的劳动关系。宾至嘉宁物业公司主张李博文系办公室文员，负责打扫、接待，不能代表宾至嘉宁物业公司，吕显强和周卫云是否为宾至嘉宁物业公司处员工需要核实。但宾至嘉宁物业公司未举证证明李博文的工作岗位，且未核实吕显强和周卫云的身份，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且经青岛市崂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查询，宾至嘉宁物业公司为吕显强和周卫云缴纳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的社会保险，且宾至嘉宁物业公司提交否认出勤簿中有周卫云的考勤记录，因此法院对工作交接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确认宾至嘉宁物业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与王志海完成工作交接。结合宾至嘉宁物业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为王志海办理了解聘备案，法院采信王志海的主张，认定宾至嘉宁物业公司、王志海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2019年1月16日。综上所述，法院认定宾至嘉宁物业公司、王志海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为2017年7月18日至2019年1月16日。二、关于宾至嘉宁物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王志海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期间，用人单位提出终止劳动关系，或劳动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提出终止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宾至嘉宁物业公司在2018年9月8日劳动合同期满之日起一个月内未与王志海续订劳动合同，而王志海继续为宾至嘉宁物业公司提供劳动，王志海不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情形，宾至嘉宁物业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终止与王志海之间的劳动关系，应支付王志海经济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经计算，按照王志海在宾至嘉宁物业公司处工作年限及月平均工资标准，宾至嘉宁物业公司应支付王志海经济补偿4666元(3111元×1.5个月)。三、关于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之规定，王志海自2017年7月18日开始在宾至嘉宁物业公司处工作，2018年7月18日起享受年休假五天，宾至嘉宁物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王志海已休年休假或其已为王志海发放未休年休假工资，应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之规定，宾至嘉宁物业公司应支付王志海2018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1430元（3111元÷21.75天×200%×5天）。四、关于2018年防暑降温费。宾至嘉宁物业公司称已为王志海发放2018年度防暑降温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宾至嘉宁物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调整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鲁人社发[2015]45号）第一条“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调整为：从事室外作业和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200元；非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140元。全年按6月、7月、8月、9月共4个月计发，列入企业成本费用。企业在岗且提供正常劳动的职工列入发放范围。职工未正常出勤的，企业可按其实际出勤天数折算发放”之规定，宾至嘉宁物业公司应当向王志海支付2018年度防暑降温费560元（140元×4个月）。五、关于宾至嘉宁物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王志海2018年11月10日至2019年1月16日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以及《山东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五十七条“劳动合同期满，劳动者在用人单位安排下继续提供劳动，用人单位自劳动合同期满之日起超过一个月未满一年未与劳动者续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之规定，宾至嘉宁物业公司在2018年11月9日劳动合同期满之日起一个月内未与王志海续订劳动合同，而王志海继续在宾至嘉宁物业公司处提供劳动至2019年1月16日，宾至嘉宁物业公司应当自2018年12月9日至2019年1月16日每月支付王子海二倍的工资。经计算，宾至嘉宁物业公司应支付王志海2018年12月9日至2019年1月16日二倍工资差额5721.38元[3111元÷21.75天×16天+3111元÷21.75天×12天×2倍]。宾至嘉宁物业公司、王志海双方均未就裁决第五项宾至嘉宁物业公司为王志海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起诉，故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判决:一、北京宾至嘉宁国际物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志海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4666元；二、北京宾至嘉宁国际物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志海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430元；三、北京宾至嘉宁国际物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志海2018年度防暑降温费560元；四、北京宾至嘉宁国际物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志海2018年12月9日至2019年1月16日的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721.38元；五、北京宾至嘉宁国际物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王志海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为王志海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六、驳回北京宾至嘉宁国际物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宾至嘉宁国际物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宾至嘉宁物业公司与王志海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二、宾至嘉宁物业公司是否应向王志海支付经济补偿金；三、宾至嘉宁物业公司是否应向王志海支付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和防暑降温费；四、宾至嘉宁物业公司是否应向王志海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王志海与宾至嘉宁物业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11月9日到期后，宾至嘉宁物业公司主张双方终止了劳动关系，但宾至嘉宁物业公司为王志海发放工资至2018年12月31日；宾至嘉宁物业公司为王志海出具《工作交接清单》的时间和为王志海办理网上解聘手续的时间均为2019年1月16日；一审王志海提交的通话录音显示王志海在2019年1月与宾至嘉宁物业公司就调整岗位产生争议，故本案王志海在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后为宾至嘉宁物业公司继续提供劳动至2019年1月16日的事实清楚。在双方签订的固定期限劳动期满后，王志海仍在宾至嘉宁物业公司工作，应视为双方同意继续以原条件履行劳动合同。故宾至嘉宁物业公司主张在合同到期后双方劳动关系终止的理由不够充分，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双方自2017年7月8日至2019年1月16日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满终止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在双方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到期后，宾至嘉宁物业公司未与王志海续订劳动合同，并于2019年1月16日为王志海办理了解聘手续，故应当向王志海支付经济补偿。一审按照王志海的工作年限判令宾至嘉宁物业公司向王志海支付4666元经济补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宾至嘉宁物业公司主张王志海拒绝签订劳动合同，因此无需支付经济补偿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劳动者享有带薪年休假的权利，用人单位宾至嘉宁物业公司未举证证明已经安排王志海休带薪年休假或者已经向王志海支付了带薪年休假工资，故一审认定宾至嘉宁物业公司向王志海支付5天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并不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宾至嘉宁物业公司也未提交向王志海支付防暑降温费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宾至嘉宁物业公司应向王志海支付防暑降温费。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宾至嘉宁物业公司与王志海签订了自2017年11月10日至2018年11月9日的劳动合同，合同到期后，王志海继续在宾至嘉宁物业公司处工作至2019年1月16日，但宾至嘉宁物业公司未与王志海续订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双方虽然签订过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在合同于2018年11月9日到期后，用人单位宾至嘉宁物业公司在未与王志海续签劳动合同的情况下，王志海为宾至嘉宁物业公司继续提供劳动至2019年1月16日，故用人单位宾至嘉宁物业公司仍应承担未按期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法律责任，一审认定宾至嘉宁物业公司向王志海支付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宾至嘉宁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北京宾至嘉宁国际物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向东 审判员  马 喆 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杨志昌 书记员  张 旭 书记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