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5民终1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佳汇（天津）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贺兰道以北、欧洲路以东恒盛广场4号楼301-3房间。 法定代表人：王人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军，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通客车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经济开发区黄河路261号。 法定代表人：宓保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锋，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佳汇（天津）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汇租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通客车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客车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9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佳汇租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军,被上诉人中通客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佳汇租赁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9944号民事判决；2.判令中通客车公司向佳汇租赁公司支付租赁物回购款17170568.95元(大写：壹仟柒佰壹拾柒万零伍佰陆拾捌元玖角伍分)；3.判令中通客车公司向佳汇租赁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回购价款日万分之三，从2020年5月1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计算。4.判令由中通客车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拒绝裁判。一、原审判决认定佳汇租赁公司未按《回购合同》约定的《回购通知书》格式向中通客车公司邮寄通知，中通客车公司有权拒绝履行回购义务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首先，回购通知书的格式不是回购条件成就与否的条件，回购通知书本身也不是回购条件成就与否的条件。其次，佳汇租赁公司寄送的《履行回购义务通知书》(编号【JH-2018-HZ-001】-HGTZ-20200503)中已经包含了回购条件已成就、回购价款等格式通知书中所包含的内容，明确表达了要求中通客车公司履行回购义务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明确表达了要求中通客车公司提供“车辆集中停放的场地和车辆接收函模板”等车辆交接内容的真实意思表示，《履行回购义务通知书》作为通知的作用和目的已经实现。原审判决错误解读《回购合同》双方的意思表示；以通知格式这种外在表现形式为据错误认定“佳汇租赁公司未按《回购合同》约定的《回购通知书》格式向中通客车公司邮寄通知，中通客车公司有权拒绝履行回购义务”。因此，原审判决以佳汇租赁公司未按《回购合同》约定的《回购通知书》格式向中通客车公司邮寄通知为由而驳回佳汇租赁公司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违反法律公平正义原则。二、原审判决认定佳汇租赁公司与中通客车公司就回购价款问题未达成一致，中通客车公司有权拒绝履行回购义务是拒绝裁判。首先，双方就回购价款未达成一致不是中通客车公司无法指定车辆回购地点的理由，更不是中通客车公司无法履行回购义务的理由。其次，正是由于双方就回购价款未达成一致，中通客车公司拒绝履行回购义务，佳汇租赁公司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定分止争，依法裁判是人民法院的权利，更是人民法院的义务，原审判决岂能因双方就回购价款未达成一致而将纠纷一拒了之。因此，原审法院以双方就回购价款未达成一致，中通客车公司无法指定车辆的回购地点，无法履行回购义务为由驳回佳汇租赁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更是拒绝裁判。三、原审判决以回购价款的具体数额无法确定为由驳回佳汇租赁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拒绝裁判。由于佳汇租赁公司与辽宁昌源旅游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昌源公司）同时签署两份租赁合同，对应两笔租赁债权，双方未就还款对应的债权进行明确约定，因此，出于公平原则考虑，并结合相关法律法规，佳汇租赁公司对偿付租金在两份租赁合同中进行拆分，以确定回购价款。如果中通客车公司对佳汇租赁公司确定的回购价款不予认可，需要人民法院裁判确定；如果辽宁昌源公司对佳汇租赁公司确定的到期未付租金不予认可，需要人民法院追加其为诉讼参加人并依法裁判予以确定。因此，原审法院不能以此为由拒绝裁判，更不能以此为由驳回佳汇租赁公司的诉讼请求。四、《回购合同》约定的回购条件已经成就。《回购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回购条件：出现编号为【JH-2018-HZ-001】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或法律规定的解除事由，回购方应当在收到出租人寄出的《回购通知书》(格式见附件2)，并在出租人或其委托人的第三方将回购标的物(届时回购标的物能保持行驶状态且关键零部件存在)转移至回购方指定的地点(位于辽宁省内地级市的市区)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履行回购义务，一次性向出租人支付《回购通知书》中载明的回购价款。上述约定说明，回购条件成就的本质性条件是出现编号为【JH-2018-HZ-001】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或法律规定的解除事由，也就是承租人辽宁昌源公司违约不向佳汇租赁公司按时足额支付租金。从佳汇租赁公司与中通客车公司订立《回购合同》的目的来看，中通客车公司基于促进产品销售的原因，承诺在承租人不能履行支付租金义务的情况下对所出售车辆进行回购，佳汇租赁公司正是基于中通客车公司的承诺与承租人达成了融资租赁交易，购买了中通客车公司生产的车辆租赁给承租人使用。这是典型的厂商租赁交易模式，厂商的回购也符合交易习惯，从中通客车公司公开披露的《关于增加汽车回购担保额度的公告》(编号：2019-013)也可以证实上述交易目的。因此基于合同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综合来看，回购条件为“出现编号为【JH-2018-HZ-001】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或法律规定的解除事由”，也就是只要承租人辽宁昌源公司违约不向佳汇租赁公司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即触发《回购合同》约定的回购合同条款，成就回购条件。综上，原审判决错误认定事实，拒绝裁判，佳汇租赁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向贵院提起上诉，请贵院予以支持。 中通客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佳汇租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佳汇租赁公司在原审诉状中并没有列明辽宁昌源公司为第三人，即使其列明，是否通知第三人参加诉讼由原审法院审查决定，佳汇租赁公司关于原审存在程序瑕疵的理由不能成立。 佳汇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通客车公司向佳汇租赁公司支付租赁物回购款17170568.95元；2.判令中通客车公司向佳汇租赁公司支付违约金（按回购价款日万分之三，自2020年5月1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3.判令中通客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9日，买受人辽宁昌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与出卖人沈阳中通通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签订编号为【ZTTD-0024】的《经销客车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LCK6118PHEV型号客车55辆，车辆单价64万元（含国家补贴款20万元）/辆，合同总金额（含国家补贴款）3520万元。2016年12月23日，双方又签订编号为【ZTTD-0033】的《经销客车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LCK6118PHEV型号客车20辆，车辆单价64万元（含国家补贴款20万元）/辆，合同总金额（含国家补贴款）1260万元。两份合同分别约定付款方式为：……3.除国家补贴款、地方补贴款外的合计总车款，由甲方按如下顺序支付：1）合同签订2日内甲方首付乙方82.5万元/29万元，剩余车款1567.5万元/551万元由甲方于提车前通过融资公司融资付清。2016年12月21日、30日，佳汇租赁公司（甲方）与辽宁昌源公司（乙方）分别签订编号为【JH-2016-HZ-007】、【JH-2016-HZ-008】《融资租赁合同》两份,约定采取售后回租的融资租赁方式，乙方将从中通客车公司处购买的55辆、20辆客车取得所有权后将租赁物转让给甲方，然后再从甲方处租回使用……并就租金的支付、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 2018年8月7日，佳汇租赁公司（甲方）与辽宁昌源公司（乙方）、本溪昌源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溪昌源公司）签订编号为【JH-2018-XY-001】《协议》一份，约定终止甲乙双方2016年签署的前述两份《融资租赁合同》，乙方原合同中尚有包括租金、迟延利息、剩余本金等在内的应付款项共计17312647.4元未向甲方支付，故甲乙双方将上述款项作为新合同中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款项，具体支付内容以新合同为准。 2018年8月7日,佳汇租赁公司（甲方）与辽宁昌源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JH-2018-HZ-001】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第五条租赁物5.1本次融资租赁采用售后回租的方式，乙方从供货人处取得所有权后将租赁物转让给甲方，然后再从甲方处租回使用，乙方依约向甲方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第六条租赁物的所有权6.1甲乙双方确认，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甲方，无论租赁物是否登记在甲方名下，甲方均是租赁物唯一合法所有权人，乙方对此没有任何异议。乙方确认已受领并验收租赁物，且租赁物的数量、质量以及承租人的使用条件和目的等，完全符合《资产转让合同》和本合同的约定。第七条租赁物的购买7.1租赁物由甲方向乙方购买。甲方和乙方就租赁物的购买事宜将另行签署编号为【JH-2018-HZ-001-ZC】的《资产转让合同》。第十二条租赁期满后租赁物的处理12.1租赁期限届满且乙方付清本合同项下全部租金以及其他应付款项并履行完毕其他义务后，乙方有权以10000元的名义价格按租赁物“现时现状”留购租赁物。第十三条租金及其支付13.1本合同项下租赁本金为《资产转让合同》中的租赁物转让价款，共计17312647.4元。13.2本合同项下乙方支付给甲方的租金总额共计19581979.28元，其中包括租赁本金17312647.4元，租赁利息2268431.88元，每期支付金额在《租金支付表》中载明。13.4如乙方欠付租金，乙方应按逾期金额的日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迟延利息。第二十条合同的提前终止20.1甲方有确切证据证明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提前终止本合同并要求乙方立即支付全部应付款项：（4）乙方累计逾期支付租金次数达2次。第二十五条乙方的违约责任25.1如乙方未按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乙方应自支付日就逾期金额按日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迟延利息，直至全部付清之日止。……同日，双方签订编号为【JH-2018-HZ-001-BC】的《融资租赁补充合同》，约定：一、1.租赁保证金为保证乙方适当、准时地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金支付义务及其他义务，而由乙方向甲方交付的金钱质物。租赁保证金为1059250元。3.若乙方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义务，甲方有权以租赁保证金冲抵已到期应付未付租金、迟延利息、其他应付款项等乙方对甲方的欠款并自行决定清偿顺序。2.甲乙双方确认：租赁保证金不计利息。二、违约与救济5.乙方应按照以下顺序清偿所欠甲方的债务：（1）其他款项；（2）留购价款；（3）迟延利息；（4）保证金；（5）咨询顾问费（如有）；（6）逾期租前息、租金；（7）未到期租前息、租金。 上述合同签订后，辽宁昌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与佳汇租赁公司（以下简称乙方）于2018年8月7日签订编号为【JH-2018-HZ-001-ZC】《资产转让合同》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合同标的物的转让价款为17312647.4元，合同签订当日，标的物所有权由乙方转移至甲方。同日，辽宁昌源公司向佳汇租赁公司出具《租赁物接受书》及《所有权转移证书》，明确收到佳汇租赁公司支付的转让价款17312647.4元，将车辆所有权转移给佳汇租赁公司，佳汇租赁公司已将租赁物交付给辽宁昌源公司。 2018年8月7日,中通客车公司（回购方）与佳汇租赁公司（出租人）、辽宁昌源公司（承租人）签订《回购合同》，第一条约定：本合同下的回购标的物是指【ZTTD-0224】、【ZTTD-0033】的《经销客车买卖合同》项下的全部车辆，即编号为【JH-2018-HZ-001】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出租人出租给承租人使用的车辆。第二条约定：出现《融资租赁合同》（编号JH-2018-HZ-001）约定的或法律规定的解除事由，回购方应当在收到出租人寄出的《回购通知书》（格式详见附件2），并在出租人或其委托的第三方将回购标的物转移至回购方指定的地点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履行回购义务，一次性向出租人支付《回购通知书》中载明的回购价款。第三条第一款约定：回购价款为承租人根据编号为【JH-2018-HZ-001】的《融资租赁合同》及编号为【JH-2018-HZ-001-BC】的《融资租赁补充合同》，应向出租人支付的到期未付租金、未到期租金中的剩余本金（扣除承租人已付的保证金）及留购价款。 上述合同签订后，辽宁昌源公司自2019年3月9日起欠付租赁费，佳汇租赁公司向中通客车公司及辽宁昌源公司发出《履行回购义务通知书》及《实际租金支付一览表》，载明：1.辽宁昌源公司未足额支付租金，已连续逾期超过14期，《回购合同》约定的回购条件已成就，要求被告履行回购义务，回购价款为16518967.43元。2.中通客车公司在收到本通知五日内向佳汇租赁公司提供车辆集中停放的场地和车辆接收函模板，以便双方进行车辆交接事宜。中通客车公司于2020年4月30日回函，载明：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辽宁昌源公司截止2020年4月9日应向佳汇租赁公司支付租金15422091.08元，融资余额为4158988.2元。佳汇租赁公司寄送的《履行回购义务通知书》计算的回购价款16518967.43元与合同约定的融资余额4158988.2元不正确，我公司不予认可，请贵公司核对清楚后给予我公司反馈。 佳汇租赁公司于2020年5月10日向辽宁昌源公司发出《租金催收函》（编号JHCSH20200522-XC），载明：截至2020年5月9日，辽宁昌源公司欠付租金12662973.7元、欠付迟延利息2800692.89元，未到期租金剩余3期，租金3119241.15元（本金3067966.92元）。辽宁昌源公司于2020年5月25日回函，确认催收函记载债务余额准确，同意积极筹措资金偿还已到期欠付租金及逾期租金产生的迟延利息。 另查明，佳汇租赁公司（甲方）与辽宁昌源公司（乙方）、本溪昌源公司（丙方）于2018年8月7日另签订编号为【JH-2018-HZ-002】的《融资租赁合同》、【JH-2018-HZ-002-BC】《融资租赁补充合同》及【JH-2018-HZ-002-ZJ】《咨询顾问协议》，约定将采取售后回租的方式，甲方从乙方、丙方处购买租赁物清单中的95辆金龙牌客车，再将车辆出租给乙方、丙方共同使用，收取租金。乙方、丙方支付给甲方的租金总额共计12376673.92元（租赁本金10884875.4元，租赁利息1491798.52元）。……乙方、丙方向甲方交付租赁保证金860000元，租赁保证金不计利息。乙丙双方应按照以下顺序清偿所欠甲方的债务：（1）其他款项；（2）留购价款；（3）迟延利息；（4）保证金；（5）咨询顾问费（如有）；（6）逾期租前息、租金；（7）未到期租金。《咨询顾问协议》约定：甲方担任乙丙双方咨询顾问，指派人员为乙丙双方提供融资需求分析咨询服务、结构设计咨询服务、交易安排咨询服务。乙丙双方应向甲方支付咨询顾问费1127900.92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有三个，一是佳汇租赁公司与辽宁昌源公司的法律关系是借贷关系还是融资租赁关系；二是佳汇租赁公司与中通客车公司签订的《回购协议》是回购合同关系还是保证合同关系；三是中通客车公司是否应当向佳汇租赁公司履行支付回购款的义务。 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佳汇租赁公司与辽宁昌源公司系融资租赁关系。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本案佳汇租赁公司与辽宁昌源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编号JH-2018-HZ-001）明确约定本次融资租赁采用售后回租的方式，即辽宁昌源公司将自有车辆转让给佳汇租赁公司并租回使用，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合同亦对租赁物的租金构成及支付、租赁物的所有权、租赁车辆的交付、保险等进行了明确规定，符合融资租赁交易的特征。佳汇租赁公司提交的《资产转让合同》、租赁物接受书、所有权转移证书能够证明租赁物的所有权已由辽宁昌源公司转移至佳汇租赁公司，故佳汇租赁公司与辽宁昌源公司系融资租赁关系。 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十五条规定：“保证合同应当包括以下内容：（一）被保证的主债权种类、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保证的方式；（四）保证担保的范围；（五）保证的期间；（六）双方认为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佳汇租赁公司与中通客车公司、辽宁昌源公司签订的《回购合同》就回购标的物、回购条件及回购义务的履行等进行了明确约定，未约定主债权、担保范围及保证期间等事项，不符合《保证合同》的形式要件，故佳汇租赁公司与中通客车公司签订的《回购协议》是回购合同关系。 关于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佳汇租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回购合同》约定的回购条件已经成就，故中通客车公司不应履行回购义务。首先，佳汇租赁公司未按《回购合同》约定的《回购通知书》格式向中通客车公司邮寄通知，中通客车公司有权拒绝履行回购义务。其次，中通客车公司在2020年4月30日向佳汇租赁公司发出的《关于辽宁昌源公司还款的函》中，载明佳汇租赁公司计算的回购价款16518967.43元与合同约定的融资余额4158988.2元不正确，中通客车公司不予认可，并要求佳汇租赁公司核对清楚后给予反馈。本案中，《关于辽宁昌源公司还款的函》系佳汇租赁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该函佳汇租赁公司已收悉，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就回购价款问题给予中通客车公司反馈，双方就回购价款问题未达成一致，故中通客车公司无法指定车辆的回购地点，无法履行回购义务。最后，《回购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约定：回购价款为《融资租赁合同》（编号JH-2018-HZ-001）中应向出租人支付的到期未付租金、未到期租金中的剩余本金（扣除承租人已付的保证金）及留购价款。佳汇租赁公司提交的《关于诉讼请求的补充说明》明确表明佳汇租赁公司与辽宁昌源公司同时签署有两份租赁合同，对应两笔租赁债权，双方未就还款对应的债权进行明确约定，需要对偿付租金在两份租赁合同中进行拆分，以确定回购价款。但《关于诉讼请求的补充说明》中关于租金的拆分比例均系佳汇租赁公司单方制作，无辽宁昌源公司及中通客车公司的认可，《融资租赁合同》（编号JH-2018-HZ-001）的到期未付租金无法确定，回购价款的具体数额亦无法确定。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佳汇租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佳汇（天津）租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823元，由佳汇（天津）租赁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二、回购合同约定的回购条件是否已经成就，中通客车公司是否应支付佳汇租赁公司租赁物回购款17170568.95元及违约金。 关于焦点一，佳汇租赁公司基于融资租赁回购合同的约定主张中通客车公司应依约履行回购义务,未诉请辽宁昌源公司承担涉案回购合同项下义务，亦未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要求追加辽宁昌源公司为第三人，原审法院未追加辽宁昌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辽宁昌源公司在本案中并非为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故佳汇租赁公司在二审中要求追加辽宁昌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焦点二，涉案回购合同约定的回购条件为，出现编号为JH-2018-HZ-001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或法律规定的解除事由，回购方应当在收到出租人寄出的《回购通知书》（格式详见附件2），并在出租人或其委托的第三方将回购标的物（届时回购标的物能保持行驶状态且关键零部件存在）转移至回购方指定的地点（需位于辽宁省内地级市的市区）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履行回购义务，一次性向出租人支付《回购通知书》中载明的回购价款。从上述回购条件看，回购时标的物应能保持行驶状态且关键零部件存在，佳汇租赁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涉案75辆车的照片，照片显示75辆车的外观完好，但未显示车辆是否能保持行驶状态及零部件的情况。佳汇租赁公司称涉案75辆车现由其实际控制，在中通客车公司未对涉案75辆车的车况进行确认且车辆仍由佳汇租赁公司实际控制的情形下，佳汇租赁公司要求中通客车公司支付租赁物回购款不应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佳汇租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回购合同》约定的回购条件已经成就，其要求中通客车公司支付租赁物回购款17170568.95元及违约金证据不足，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佳汇租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4823元，由上诉人佳汇（天津）租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凤魁 审 判 员 陈家勇 审 判 员 刘 颖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雷 蕾 书 记 员 杨 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