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刑终14号 原公诉机关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政，男，1995年2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泰安市，户籍地为泰安市高新区，汉族，高中肄业，手机维修工，住泰安市泰山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信用卡诈骗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22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邓太峰，山东求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李政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信用卡诈骗罪一案，于二0二0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作出（2020）鲁0902刑初3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政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李政在泰山区万达广场公寓、格林豪泰酒店等多地，使用网络购买的手机号码采集器等设备，将非法获取的手机号码和验证码等信息提供给他人，并帮助他人检测、查询手机号码所有人的银行卡号、银行账户余额等，伙同他人通过互联网终端将被害人陈某1、李某1等19人银行账户中的资金盗刷给第三方商户，涉案金额共计199233.49元，已扣除被害人张某2建设银行交易记录中4笔1000元合计4000元的退款。2019年1月17日，被告人李政在泰山区迎春路格林豪泰酒店412房间被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作案工具及银行卡照片证实：李政获取报酬使用的农行卡，作案使用的U盘、电话卡、五个小手机模样的收集器、三个联排手机样、手机两部、笔记本电脑、电源线、天线等。 （二）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政，作案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证明证实：2019年1月8日8时39分57秒陈某1报案称在凌晨两三点时，收到很多验证码短信，通过京东打白条的形式借款9400元，并通过建行卡提现9400元。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9日立案。 2018年12月2日早上8时许，李某1报警称凌晨2时许在泰安市泰山区财东新居家中收到尾号为9488的建设银行卡转账信息，发现被盗刷20000元人民币。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5日立案。 2018年12月31日上午10时16分许，于某1报警称在泰安市泰山区松园小区34号楼5单元401室家中，银行卡被盗刷10199.1元。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6日立案。 2018年11月29日4时张某1报案称在泰安市泰山区上高办事处宁家结庄北街家中银行卡被盗刷29560元。公安机关于2018年11月29日立案。 2018年12月7日早上6时许，丁某报警称在泰山区奈河东路艺术之家宿舍的家中，发现支付宝被盗刷4500余元。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11日立案。 2018年12月4日5时40分，贾某1报警称发现东岳大街银座东侧交通银行银行卡被盗刷6500元。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11日立案。 2018年12月12日上午10时许，张某2报案称凌晨3时20分在泰安市泰山区松园小区30号楼2单元502家中收到手机短信提示，其尾号为8225的建设银行卡被盗刷共计46018元。银行卡在自己身边，未做任何操作。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14日立案。 2019年1月11日上午9时许，仇某报警称在泰山区升平小区家中，工商银行银行卡被盗刷50000余元。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6日立案。 2019年1月12日7时56分左右，刘某1报警称在泰安市泰山区松园小区32号楼东1单元4楼西户的家中，其中国农业银行卡被盗刷3409.9元。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 2019年1月2日，米某报警称在泰山区金桥小区4号楼1单元501室家中发现微信账号被盗，绑定的建行银行卡被盗790余元。 2018年12月11日7时12分许，于某2报警称在泰安市泰山区普照路影剧院宿舍1号楼东单元402室家中收到短信被骗2000余元。 2018年12月5日15时21分徐某报警称在泰山区松园小区18号楼西单元6楼西户家中支付宝账号被人分四次盗刷走共计2150元。 2019年1月10日9时许，宋某报警称其浦发银行的银行卡被盗刷500余元。 2019年1月17日，文某报警称在迎宣社区银行卡被盗刷334元。 2019年1月14日6时34分左右，贾某2报警称在泰安市泰山区华新和园，其支付宝账号被盗，自己支付宝余额宝内的4000余元和支付宝绑定的银行卡内1700余元钱都被刷走，后经仔细了解，报警人支付宝余额宝内的4000余元钱并未被刷，就是自己绑定支付宝的银行卡被刷消费1700余元。报案人称未接到陌生电话，也未收到诈骗短信。 2019年1月14日19时2分左右，报警人孔某称在嘉德现代城，其支付宝被盗3000元。 2019年1月12日14时许，蔡某报警称在泰安市泰山区松园小区12号楼3单元402室其家中发现建行银行卡被盗刷1002元。 2018年12月4日8时40分许，报警人张某3报警称起中国银行卡被盗刷1200元。 2019年1月13日8时11分，韩某报警称其建设银行储蓄卡被盗刷6734.03元。 2018年12月18日12时许，段某报警称在泰安市泰山区中建行其银行卡被盗刷784块钱。 2019年1月17日李政在迎春路格林豪泰酒店412房间被抓获到案。 3、扣押清单（附涉案物品图片）证实：2019年1月18日泰山区公安局扣押李政建行卡两张（62×××××4、62×××××1）工行卡一张（62×××××3）交行卡两张（62×××××1、45×××××2）农行卡一张（62×××××2）浙商卡一张（62×××××8）招商卡一张（62×××××9）；紫色戴尔笔记本电脑一台；吉利汽车钥匙一把；吉利汽车鲁Ｊ×××××一台；李政驾驶证一个；李政身份证一个；房卡和电梯卡一个；苹果6P壹部（17×××××60，串号3×××××6）；苹果7Plus手机一部（130××××7712，串号3×××××4）；诺基亚直板手机一部；HTC手机一部无手机卡；长方体采集器一个；电源线一个；黑色GSM天线六个；黑色集线器一个；三个联排手机带三个手机卡没有手机壳一个；没有手机卡、无手机壳单个小手机五个；大记录本里面记录手机号码等信息一个；小记录本里面记录手机号码等信息一个；农行银行卡一张（62×××73）；U盘两个（黑色、银色）。 2019年1月18日泰山区公安局扣押刘某2建行卡一张（62×××××4）；中行卡一张（62×××××2）；刘某2身份证两张；苹果X一个（17×××××3，串号是：35×××××6） 4、发还清单证实：2019年1月18泰山区公安局发还李建民汽车（鲁Ｊ×××××）一台。 2019年1月18日泰山区公安局发还刘某2建行卡一张（62×××××84）；中行卡一张（62×××××82）；刘某2身份证两张。 2019年3月1日泰山区公安局发还李政信用卡五张（交通：45×××××22、55×××××1；招商：62×××××9；建行：62×××××81；浙商：62×××××38）格林豪泰1×××××2华住会会员卡两张。李政身份证一张，李政驾驶证一张，金黄色手链一条，天悦府房门钥匙一个，电子烟一个。 5、记录本中的信息、个人信息表格证实：电话号码有1443条，其中，包括有姓名、电话号码、身份证号码三项的有158条，其中包括了31名被害人。包括前述三项及银行账户的有24条。31名被害人中有11人的信息包括了前述的四项信息。 记录本中的号码上面都标注了住宿的地点，如志高、LN720、盛世大元3单元803途安（家，不清晰）民宿、金域缇香10号楼601途家、铂金公寓308途家、星程808岱庙、万达全季1012、4号楼白某、嘉德现代城、王府、格林豪泰迎春店、家、迎胜、乐某6号楼、全季东岳大街、鲁某88等。 6、陈某1中国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陈某1短信内容证实：建行银行卡尾号0300及京东金融、网易、阿某、支付宝的短信验证码截图，京东发送短信称账号已成功设置6位数支付密码。京东白条取现9400元。 7、李某1等人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12月2日，李某1建设银行账户通过无卡自助消费的方式转入洄洄坊信息公司账户四笔，共计20000元。2018年12月12日，张某2建设银行账户通过无卡自助消费转入京东自营、京东第三方商家等公司多笔共计46018元，另有4笔1000元的退款，合计被转走42018元。2018年11月29日，张某1农业银行账户通过消费的方式转出500元，交通银行账户转入中国东方航空三笔共计29060元。 8、被害人一方提供的扣款明细证实：于某19699.1元，丁某扣款显示是4500元，贾某1是6500元，仇某59085.64元，刘某13409.9元，米某475元，于某2是2271.01元，徐某是2150元，宋某2275.8元，文某334元，贾某2是1710.04元，孔某2859元，蔡某1002元，张某31200元，段某784元。综合陈某1、李某1、张某1、张某2，一共有19名被害人提供了相关的扣款明细。这19人的扣款明细总额合计199233.49元。 9、办案说明证实：材料卷中涉及被害人的陈述笔录均是复印件，与原件一致，上述笔录均取自公安机关执法办案系统，是由相关被害人在相关案件发生地派出所报警后，刑警大队工作人员张某4、田某在办公单位从该办案系统下载打印后附卷，下载时间为2019年12月20日。 材料卷中的涉及被告人李政作案工具、手机、账本的电子数据照片、物证照片均是在2019年1月17日在格林豪泰412房间抓获被告人李政进行拍照提取的，提取的内容与原件一致，提取人张某4、田某。 10、银行卡62×××73的开户信息、交易明细(收报酬的卡)证实：账户为吴某，广东省中山市珠海市市辖区中山十四村源泰街80号，从2018年11月11日至2019年4月1日共收入37207元。 11、李政的开户信息、支付宝的交易明细证实：银行卡37×××13的账户是李政的，手机号、支付宝号码为183××××2997。 12、李政、刘某2入住记录证实：2018年4月13日至2018年11月12日李政入住酒店8次。2018年11月30日20:07至2018年12月1日14:42入住泰安市好客财源分公司（全季酒店）。 2018年11月29日18:02至2018年11月30日20:07入住泰安市中道酒店有限公司。 2018年12月1日20:21至2018年12月2日14:54入住泰安市中道酒店有限公司。 2018年12月2日18:31至2018年12月3日14:55入住泰山区风行天下假日酒店（风光假日）。 2018年12月3日21:38至2018年12月3日23:21入住泰安市众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莫泰酒店）。 2018年12月6日18:59至2018年12月7日8:56入住泰山区丽华快捷酒店。 2018年12月9日18:02至2018年12月10日11:10入住泰安市瑞驰宾馆（格林豪泰汽车站店）。 2018年12月10日21:54至2018年12月11日16:20入住泰安市名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 2018年12月12日18:14至2018年12月13日07:36入住泰安大唐凯悦酒店有限公司。 2018年12月13日17:49至2018年12月14日08:22入住五星假日酒店（五星佳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 2018年12月18日20:34至2018年12月19日12:36入住鲁某88商务酒店大都店。 2018年12月20日19:11至2018年12月21日8:05入住泰山区丽华快捷酒店。 2018年12月22日16:55至2018年12月23日15:03入住鲁某88商务酒店大都店。 2018年12月27日18:31至2018年12月29日16:32入住泰安市中道酒店有限公司。 2018年12月31日23:04至2019年1月1日15:10入住泰安市乐好商务酒店（全季酒店）。 2019年1月1日15:18至2019年1月2日13:42入住泰安市乐好商务酒店（全季酒店）。 2019年1月2日21:27至2019年1月3日12:12入住泰山区美和酒店（如家酒店擂鼓石大街市店）。 2019年1月11日1:17至2019年1月11日15:27入住泰安市中道酒店有限公司。 2019年1月16日19:03入住泰安市瑞驰宾馆有限公司格林豪泰迎春路店。 2019年5月22日至2020年6月11日李政入住酒店22次。 （三）电子数据 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电子证据检查光盘证实：对李政的金色iPhone7plus手机、黑色iPhoneX手机、银灰色iPhone6plus手机、黑色LG-P930手机、蓝色Dell笔记本电脑、黑色16GB容量U盘进行技术检验，刻录在编号为201940009的光盘中，光盘MD5值为：15A4863D193EF744693E6C428323221F。 内容包括：2019年1月15日20:31至1月17日6:29期间，被告人李政与上线“再低调些”的QQ聊天记录，这期间QQ通话共计14次，时长从27秒至2小时28分57秒不等。1月16日凌晨3点至4点，李政将倪某、李某2的姓名、手机号码、身份证号发给上线，上线将李某2的建行卡号发给李政。上线：发码了，来了么；李政：没有；上线：银联，测码，之后通话四十三分钟多。后上线发送尾号为0418的银行卡号给李政，并发送：“商品名称：集采贸易有限公司”，后上线发送一个动态视频，内容是：使用云闪付购买点券，需要输入支付密码，点击后，出现请确认您已在银行预留正确的手机号（可在银行柜台或网银设置）。下午8点37上线发送：哥，今晚别再去那种地方，李政回复：我这回连换了两个地方，找了个最稳的地方落的脚，这才给你打的电话，稳得一批。20:40上线发送给李政：看到能回码的，先在不要码的情况下确认卡号，盲查。李政回复：我测码，你测卡。上线回复：今天换通道、之前那些商户收款都不行了，商户名称：福建省宝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1月17日1时许，李政将孙某、成信和、文某、胡某的姓名、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发给上线，上线发回部分银行卡号。李政将文某的姓名、手机号、身份证号、银行卡号及“扣335”发给上线；对方回复“验证码”。李政将一张尾号为2056的建行卡及显示的余额2.21的照片发给上线，后发送五个手机号码给上线，二人QQ通话两个多小时。上午5:38，上线发送给李政一张截图，截图内容为银行卡操作界面，存款-在线支付-快捷支付-充值金额（最少31元，最多3999元）-存款金额，提交。 李政的涉案手机登录过孙某、文某的支付宝，登录过刘某1的微信。（对应被害人被盗刷的时间和地点）李政苹果手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2019年1月7日下午1:56万达LN公寓通过微信退还李政75元。1月7日至8日盛世大元途家（丽景花园附近）与李政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政入住803房间，对方于8日问其昨天住的怎么样。8日11:52对方提示其退房时间快到了。该手机中显示2019年1月14日有李政拍摄的照片及截图，图片的定位地址在温泉路12号。 （四）证人证言 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李政是男女朋友，二人经常住不同的宾馆，半夜李政就拿出一些盒子、手机、电脑采集他人的手机号码，凌晨还和一个男的通话，说这样可以挣钱。 （五）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8日其收到银行验证码信息，被人申请京东白条提现9400元到其丢失过的建行卡中。 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2日其手机收到转账信息，银行卡被人盗刷2万元，其银行卡绑定过微信和支付宝。 3、被害人于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31日，其在松园小区家中发现手机有四十多条消费信息，发现工商账户消费了9699.1元，交通银行账户消费了500元。绑定过微信、支付宝。 4、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29日其在泰安市泰山区上高办事处宁家结庄村北街家中农行、交行银行卡被盗刷共计29560元，其手机收到了扣款短信。 5、被害人丁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7日其手机支付宝被转走4500元，绑定的交行银行卡。 6、被害人贾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4日其交行银行银行卡通过支付宝和花呗消费被盗刷了6500元。 7、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12日，其建行银行卡通过无卡自助消费和消费被盗刷46018元。手机收到验证码及扣款短信。其银行卡没有绑定在京东账户或者其他平台软件。 8、被害人仇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11日其通过手机短信发现其名下工行银行卡和农行银行卡均被盗刷，共计80000元整。 9、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12日其收到了阿某、支付宝等多家平台发来的操作短信，有的有验证码，后其农行卡里的资金被盗刷，共损失3409.9元。 10、被害人米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2日其手机收到26次验证码后，其微信被别人登录，通过京东金融平台被盗刷786元。 11、被害人于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11日其手机接到了多个验证码的短信，后其收到中国银联发来的验证码及短信，其建行账户被转出2271.01元。 12、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5日其收到短信显示支付宝被划走2150元。 13、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10日其收到73条手机短信，显示其登录浦发银行APP、工行网银、支付宝绑定的建行卡，通过充值、消费等方式被转走共计2410元。 14、被害人文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17日其发现自己的微信被一台Ｉ×××××手机挤掉了，其重新登录后发现里面的零钱没有了，从微信绑定的泰安银行卡转达微信零钱后又转到绑定的建行卡里消费了，共计334元。 15、被害人贾某2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14日别人通过京东盗刷其名下工行卡账户，损失1710.04元。 16、被害人孔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14日其支付宝绑定的两张农行卡和一张邮储银行卡被盗刷了2800元。 17、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12日其接到支付宝被登录的验证码，其联系客服发现支付宝绑定的泰安银行向支付宝余额充值3000元，其中一千元转到建行卡里，这一千元被充到亲朋游戏里。共计损失1002元。 18、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4日其中行银行扣款短信显示其被盗刷了1800元，但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被盗刷1200元，其不知道怎么回事。 19、被害人段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2月18日其建行卡通过网络充值游戏的方式被盗784元。 （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李政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因为自己的银行卡被盗刷，于是开始从网络上搜索各种信息研究这个问题，并且加入了一些QQ群。通过网络购买了嗅探设备，其上线让其负责采集信息。其从万达公寓等不同的地点，在凌晨打开手机号码采集器，采集手机号码，能够登录支付宝的手机号码就在笔记本上记下来，不能登录的就不记。之后打开嗅探设备，开始接收手机号码验证码，能收到验证码的就打个对勾，并将该信息告知上线，上线就能查询到手机号码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然后对方将查询到的信息告诉其，其就和对方共同用这些搜集到的信息登录支付宝，查询支付宝里的银行卡，其将看到的不全的银行卡号告知上线，上线就开始查询完整的银行卡号，并将查询结果告知其。其就把手机号姓名身份证号银行卡号都发给对方。开始时上线登录云闪付，后来其要求登录云闪付，这样可以看到银行卡里的余额。之后上线把能登录云闪付的银行卡里的钱盗刷掉。按照三七或四六分成。对方通过支付宝和邮寄一张银行卡支付费用。其这伙人只能盗刷银行卡里的钱，微信、支付宝等账户里的钱没办法盗刷。一共盗刷成功十几个手机号码的银行卡，大约七万多元，一共分给其三万多元。 验证码只有在登录嗅探系统时才能看到，一旦退出，这些验证码就不会保存。其登那个电脑的嗅探系统中就会看到被害人的短信中显示从云闪付、支付宝的扣费短信，具体对方怎么盗刷的其也不知道。其当时本子上登记的地址，就是其通过网络订的房间，入住之后其就打开嗅探设备开始搜集手机号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政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冒用他人信用卡，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信用卡诈骗数额应为199233.49元。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告人在信用卡诈骗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同时鉴于其系初犯，依法应当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系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以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被告人李政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以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李政依法返还被害人陈某19400元、李某120000元、张某129560元、张某242018元、于某19699.1元、丁某4500元、贾某1是6500元、仇某59085.64元、刘某13409.9元、米某475元、于某2是2271.01元、徐某2150元、宋某2275.8元、文某334元、贾某21710.04元、孔某2859元、蔡某1002元、张某31200元、段某784元，以上共计199233.49元；依法追缴被告人李政违法所得37207元，上缴国库；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等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政不服原判，以“上诉人在本案中的所有犯罪行为均可认定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范畴；上诉人与其上线并没有达成关于信用卡诈骗的合意，其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即使上诉人明知上线实施盗刷信用卡，其积极参与的行为也不必然构成信用卡诈骗罪，而属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的从重情节”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以大致相同的理由为其辩护。 二审审理中，泰安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以下书面意见：1、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对李政信用卡诈骗罪的定性准确，量刑适当；2、上诉人李政关于信用卡诈骗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其明知与上线共同操作的目的系盗刷信用卡获取非法利益，辩解不知情不能成立；3、关于本案的罪数问题，上诉人非法获取并向他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应当视为信用卡诈骗罪的帮助行为，是与信用卡诈骗行为同时进行的，不能分割评价，上诉人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综上，建议二审法院撤销原审认定上诉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部分，维持原审对信用卡诈骗罪的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还查明，上诉人李政收集记录的信息中，包括有姓名、电话号码、身份证号码三项的计158条，包括前述三项及银行账户的计24条。 针对上诉人李政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以及泰安市人民检察院的书面审查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李政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在本案中的所有犯罪行为均可认定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范畴；上诉人与其上线并没有达成关于信用卡诈骗的合意，其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即使上诉人明知上线实施盗刷信用卡，其积极参与的行为也不必然构成信用卡诈骗罪，而属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的从重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审理认为，上诉人李政到案后所作供述及在案书证、其与上家联络QQ记录等电子数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李政系在意图了解信用卡是如何被盗刷的意图下，在网络了解相关信息，并根据他人的指导自行购买嗅探设备，之后伙同他人，使用短信嗅探设备拦截短信验证码，窃取被害人手机号码、姓名、身份证号码、银行卡号等信用卡资料，配合上家完成通过微信、支付宝等第三方支付平台盗刷银行卡的行为，其行为构成信用卡诈骗罪。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的罪数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对电信诈骗的常见手段行为涉及其他罪名的，分别规定了数罪并罚和从一重罪处断的原则。其中第三部分第（二）项规定：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符合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刑事责任。使用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行为，构成数罪的，应当依法予以并罚。根据该解释，所实施的犯罪行为分别符合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和信用卡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时，应数罪并罚。 就本案而言，上诉人李政使用嗅探设备，非法获取他人的个人信息包括有姓名、电话号码、身份证号码三项的计158组，包括前述三项及银行账户的计24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尚未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其以非法占有他人财产为目的，将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提供给上线，配合完成通过微信、支付宝等第三方支付平台盗刷银行卡，并与上线就盗刷所得分赃，其行为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原审认定其上述行为还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与信用卡诈骗罪数罪并罚，是对李政所实施犯罪行为的重复评价，应予纠正。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信用卡，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涉案金额199233.49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上诉人李政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鉴于其到案后坦白，且系初犯，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原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所作量刑适当，依法予以维持。但认定上诉人构成侵犯公民信息罪适用法律不当，依法予以纠正，泰安市人民检察院的书面审查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902刑初37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信用卡诈骗罪的定罪量刑及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人李政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贰万伍仟元”“被告人李政依法返还被害人陈某19400元、李某120000元、张某129560元、张某242018元、于某19699.1元、丁某4500元、贾某1是6500元、仇某59085.64元、刘某13409.9元、米某475元、于某2是2271.01元、徐某2150元、宋某2275.8元、文某334元、贾某21710.04元、孔某2859元、蔡某1002元、张某31200元、段某784元，以上共计199233.49元”；“依法追缴被告人李政违法所得37207元，上缴国库”；“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等予以没收”。 二、撤销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902刑初37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定罪量刑及数罪并罚决定执行刑期部分即“李政犯侵害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建平 审判员  范红艳 审判员  王 蕾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