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渝04刑终58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英福，绰号“双福”，男，土家族，1985年9月3日出生，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秀山县）人，高中文化，无业，住秀山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21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秀山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志强，重庆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汉佳，绰号“乌鸦”，男，汉族，1989年7月4日出生，重庆市秀山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秀山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21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秀山县看守所。辩护人池芳，重庆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成敏，男，汉族，1999年12月3日出生，重庆市秀山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秀山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21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秀山县看守所。辩护人田万平、蒲丹，重庆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庹汉杨，绰号“杨子”，男，汉族，1992年3月15日出生，重庆市秀山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秀山县。因犯抢劫罪于2013年5月9日被秀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元，2015年6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秀山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成，男，汉族，1992年12月30日出生，重庆市秀山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秀山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12月4日被秀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元，2017年8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秀山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吉，男，汉族，1998年1月19日出生，重庆市秀山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秀山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秀山县看守所。重庆市秀山县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秀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庹汉杨、张汉佳、王成、张吉、邓成敏、张英福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1年1月21日作出(2020)渝0241刑初2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汉佳、邓成敏、张英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审理查明，2020年7月12日11时许，被告人庹汉杨与张英福因合伙经营的弃土场分红产生纠纷，庹汉杨用手掐了张英福脖子，张英福打了庹汉杨两拳，后双方被众人劝开。当日下午，张英福的堂弟张某1出面邀请庹汉杨吃饭，欲调解双方矛盾。在吃饭过程中庹汉杨与张英福再次通电话发生争执，双方约定在平凯桥头见面打架。庹汉杨邀约了被告人王成、张汉佳，张汉佳邀约被告人张吉，并安排张吉邀人和准备作案工具，张吉邀约了被告人邓成敏和李金某、聂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并让李金某准备了刀具。张英福邀约张某4、殷某、付某等人在平凯街上平钟路口付某店里见面。几人见面后庹汉杨与张英福一直在打电话，张英福的父亲、叔叔、其合伙人陈某等人均赶来劝阻张英福一方不要与庹汉杨打架。于是张英福与其父亲、叔父等人坐车回家，张某4等人就另外开一辆车与张英福一起回家。庹汉杨与张英福在电话中又约定在秀山县平凯街道武营三岔路口进行斗殴。当日下午6时50分许，庹汉杨一方先到达斗殴地点，张英福也驾驶车辆来到三岔路口并停留，陈某再次来到三岔路口对张英福进行劝阻，让其赶快开车离开，张英福在陈某及其父亲、叔父的劝阻下将车慢慢发动驶离，此时庹汉杨看到张英福所驾驶的车辆后，向张英福车辆扔出一矿泉水瓶子，并冲向车辆拉扯车门，王成、张吉见状持刀追砍车辆，邓成敏持刀进行追逐，张英福驾车加速后退对追砍人员冲撞，后驾车离开现场。经鉴定，车辆被损坏价值3264元。被告人庹汉杨于2020年7月12日到秀山县公安局投案，王成于同年8月3日到秀山县公安局投案，邓成敏于8月17日到秀山县公安局投案，张吉于同年7月31日在桐乡火车站被抓获，张汉佳于同年7月23日在其家中被秀山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案发当日，被告人张英福的父亲打电话报警，张英福与其父亲一起就其被打的事向公安机关作说明。被告人张汉佳、邓成敏与被告人张英福达成和解协议。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价格认定意见、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通话清单、辨认笔录、视频资料、证人张某1、张某2、张某3、杨某1、周某、廖某、张某4、殷某、付某、刘某、陈某、王某、杨某2、程静、何某、张某5、刘某1、李某、金某、聂某等人的证言，出庭侦察人员袁某的证言，被告人庹汉杨、王成、张吉、张汉佳、邓成敏、张英福的供述等证据。重庆市秀山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庹汉杨与被告人张英福因分红产生纠纷，各自纠集人员，庹汉杨方另准备了刀械，其行为构成了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庹汉杨、张汉佳、王成、张吉、邓成敏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庹汉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成、张吉、张汉佳、邓成敏是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庹汉杨、王成、邓成敏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汉佳、张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庹汉杨、张汉佳、王成、张吉、邓成敏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王成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英福与庹汉杨相互邀约在平凯桥头进行斗殴，张英福邀约了殷某、张某4等人，因其父亲和叔父的劝解而未赴约，后张英福欲回家，其邀约的人经劝阻后也未与其一起去三岔路口，此时张英福的行为应构成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庹汉杨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王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张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四、被告人张汉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被告人张英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被告人邓成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七、对作案工具刀子予以没收。上诉人张英福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未认定自首错误，张英福在一审庭审上虽对罪名和量刑建议持异议，但也承认邀约了朋友，只是认为其行为不应评定为犯罪，是对案件性质的辩解，没有否认事实。2.张英福主观恶性不大，并未主动参与斗殴。3.张英福驾车冲散对方人员不应认定为犯罪行为，其车辆也不应认定为犯罪工具。4.请求对张英福适用缓刑。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一致。另在二审中，上诉人张汉佳、邓成敏自愿申请撤回上诉。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英福和原审被告人庹汉杨因分红产生纠纷后，相约进行斗殴，其中庹汉杨邀约了原审被告人王成、张吉、张汉佳、邓成敏并准备刀具参与斗殴，严重破坏社会管理秩序，六人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中，庹汉杨、张汉佳、王成、张吉、邓成敏属于持械斗殴。上诉人张英福到达约定斗殴地点后，经劝解自动放弃斗殴，准备离开现场，属于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但仍造成一定危害后果，依法应减轻处罚。原判决对上诉人张英福和原审被告人庹汉杨、张汉佳、王成、张吉、邓成敏的定罪量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张汉佳、邓成敏的撤诉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关于一审判决认为张英福经家人劝解而未到平凯桥头斗殴，其邀约人员也未同他去三岔路口，其犯罪行为已中止的意见。经查，聚众斗殴是指聚集多人攻击对方身体或相互攻击对方身体的行为。聚集多人不仅包括斗殴双方分别聚集多人，双方共同聚集的总人数达到多人以上的，亦构成聚众。上诉人张英福最初和庹汉杨相约在平凯桥头斗殴，双方各自邀约了人员，具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张英福在旁人劝解下，没有带人去平凯桥头，但是其又和庹汉杨约定在武营三岔路口进行斗殴。张英福明知庹汉杨一方人员已在约定地点等候，而驾车到达现场后停车不走，经人劝解仍不愿离开，证明其当时仍然没有放弃与庹汉杨一方斗殴的意愿。后经陈某劝解，张英福才驾车离开现场，此时才最终放弃犯罪，其中止犯罪的时间应当在驾车离开武营三岔路口时，而非一审认定的没有去平凯桥头时，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张英福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未认定自首错误，张英福在一审庭审上虽对罪名和量刑建议持异议，但张英福承认邀约了朋友，但朋友不同意斗殴，认为其行为不应评定为犯罪，只是对行为性质的辩解，没有否认事实的理由。经查，上诉人张英福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否认其邀约朋友的目的是斗殴，以及与庹汉杨相约在武营三岔路口斗殴的事实，并称是其叔叔张某3叫其在现场停车，准备喊对方的人回去。其辩称的内容与其本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人张某3、杨某1、陈某等人的证言，以及原审被告人庹汉杨的供述等证据相悖，不能成立。其在一审庭审中未如实供述案件事实，不成立自首。故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英福及其辩护人提出张英福主观恶性不大，并未主动参与斗殴的理由。经查，张英福在本案中与对方相约斗殴，并邀约人员，但经劝解后有放弃斗殴的行为，而庹汉杨一方明显处于主动攻击的地位。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己考虑到了相关情况，对其量刑适当，二审不再另行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张英福及其辩护人提出张英福驾车冲散对方人员不应认定为犯罪行为，其车辆也不应认定为犯罪工具的理由。经查，一审判决未作出上述认定，故对该理由不予评判。关于上诉人张英福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张英福适用缓刑的理由。经查，根据张英福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对其不应适用缓刑。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一、准予上诉人张汉佳、邓成敏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张英福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侯 迅审判员 段成一审判员 万永福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桂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