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303民初167号 原告：刘定辉，男，197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江涛，南充市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被告：刘志华，男，198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告：重庆车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通惠大道嘉惠新城56号附2号。 法定代表人：刘湘瑜。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卓，男，198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 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吉瑞四路399号金控时代市场1号楼东塔楼3、4、9楼。 负责人：李涛。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山，四川明炬（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志豪，男，198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原告刘定辉与被告刘志华、重庆车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悦公司）、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锦泰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于2020年1月7日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中经车悦公司申请，依法追加刘志豪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定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江涛，被告刘志华、被告车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卓、被告锦泰财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山及被告刘志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定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上列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1182178元。二、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24日19时许，刘志华驾驶渝Ｄ7××××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南充市高坪区××道从品信4Ｓ店往物流大道方向行驶，行驶至南充市高坪区××道（阳光大地工地外）时，撞于同方向由刘定辉驾驶的无号牌电动二轮车尾部，刘定辉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刘定辉立即被送往南充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现已出院。南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南公交直二认字（2019）第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志华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定辉无责任。因刘志华对该认定书持有异议，经南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后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2020）第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予以维持。同时，经查，渝Ｄ7××××号重型自卸货车法定车主为车悦公司，刘志华系该车的实际营运车主，该车在锦泰财险公司投保了相关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车悦公司辩称，对于本次事故的过程与责任划分我司无异议，我司车辆渝Ｄ7××××号货车在锦泰财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因此，刘定辉的所有合理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同时，该车系追加被告刘志豪购买后挂靠于我司经营，实际车主是刘志豪。 锦泰财险公司辩称，1.本案保险合同关系是我司与崇州市天一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崇州天一公司）建立的投保关系，投保车辆是本案的涉案车辆。2.本案被投保车辆在发生事故时有超载，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免赔10%。3.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应当在医疗费用范围内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20%。4.我司已经垫付了60,000元医疗费，请求一并处理。5.我司认为刘定辉有正式工作单位，误工费应当系其减少的收入，并且误工时间不应算至第二次定残的前一日，而应算至第一次定残的前一日。6.护理费用偏高，期限也不应计算至第二次评残的前一日。 刘志豪辩称，我为刘定辉垫付了医疗费98,000元，请求一并处理，刘志华是我雇请的驾驶员，其余意见同车悦公司一致。 刘志华未发表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双方对本次事故发生过程及责任划分没有争议，对于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刘定辉受伤当日即被送往南充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208天，产生住院医疗费227,209.23元，其中，锦泰财险公司垫付了60,000元，刘志豪垫付了98,000元。出院后至起诉前，刘定辉已实际产生门诊检查费用1,335元。 还查明，2020年7月14日，刘定辉自行委托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并对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及后续治疗费及假肢安装费用进行评定。2020年8月12日，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为：1.刘定辉右上肢毁损伤，右肩关节离断术后，评定为五级伤残；右侧第1-7肋多发性骨折及左侧第1、4、8肋骨折，6处骨折畸形愈合，评定为九级伤残；2.护理期酌定自受伤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按每天一人护理及有关规定标准计算）；3.刘定辉营养期酌定为120日；4.误工期酌定自受伤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5.刘定辉后续治疗费酌定22,000元；6.假肢安装费用酌定257,400元。此次鉴定产生鉴定费2,600元，已由原告垫付。案件受理后，锦泰财险公司申请对假肢安装费用进行重新鉴定，双方选定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2020年11月27日，该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刘定辉右上肢（肩断离）假肢安装费用为234,000元整，此次鉴定产生鉴定费2,500元，已由锦泰财险公司垫付。另，刘定辉受损电动二轮摩托车产生维修费2,000元，已由锦泰财险公司垫付。 再查明，案涉渝Ｄ7××××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于车悦公司名下，刘志豪系实际车主，其与车悦公司签订了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将该车挂靠于车悦公司名下经营，刘志军系其雇请的驾驶员。车悦公司为节省保险费，于2019年3月8日通过保险代理机构四川博广诚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以崇州天一公司作为投保人在锦泰财险公司为渝Ｄ7××××号重型自卸货车投保了交强险和特种车综合商业险，其中，商业三者险金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被保险人为车悦公司，保险期间均为2019年3月12日零时至2020年3月11日二十四时。锦泰财险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项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该条规定系以红色的字体列明。投保人崇州天一公司于当日签章确认保险人已明确向其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2019年3月15日，锦泰财险公司向车悦公司开具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发票号码分别为83380221、83380222），两张发票中均注明购买方为车悦公司，销售方为锦泰财险公司。 还查明，刘定辉系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达州电务段职工，事故发生后，其所在单位只向其发放基本工资，停发相关生产性绩效，月工资减少2150元。刘定辉尚有母亲唐碧云（公民身份号码：512901193604××××）及女儿刘双（公民身份号码：511303200410××××）需要抚养，唐碧云的抚养人为5人，刘双的抚养人为2人。 上述事实，有经原、被告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原、被告及被扶养人身份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单正本、《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保险费发票、住院病历资料、医疗费发票、门诊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扶养证明、收入减少证明、维修费发票、车辆挂靠合同等证据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在卷为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2019年11月24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事故引发的民事纠纷应当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等调整。 针对诉辩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锦泰财险公司是否可以对商业三者险内的赔偿责任实行10%的绝对免赔。 锦泰财险公司认为，其在与投保人崇州天一公司订立保险合同时已明确向投保人告知了责任免除条款，投保人也于当日签章确认保险人已明确向其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因此，承保车辆因超载引发交通事故后，保险人有权对商业三者险内的赔偿责任实行10%的绝对免赔。车悦公司提出，其并不知道投保人崇州天一公司，其通过保险代理公司在锦泰财险公司为渝Ｄ7××××号重型自卸货车投保，并交纳了相关保险费用，锦泰财险公司也向其开具了相关保险费发票，因此，其系真正的投保人，而锦泰财险公司并未向其告知任何责任免除条款，故不能在商业三者险中免除10%的赔偿责任。 对于该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十条规定：“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人。保险人是指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保险公司”，本案中，虽然锦泰财险公司举证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显示投保人系崇州天一公司，车悦公司仅系被保险人，但车悦公司举证的锦泰财险公司向其开具的增值税电子发票显示保险费用系由车悦公司支付，并注明车悦公司为购买方，锦泰财险公司为销售方，因此，应当认定车悦公司系实际投保人。 其次，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虽然锦泰财险公司举证的投保人声明证实其已向投保人崇州天一公司明确说明了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但如前所述，由于其明知车悦公司才系保险的购买方，也即实际投保人，其理应向车悦公司履行免责条款提示和说明义务，因此，本案涉及的免责条款即锦泰财险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项对车悦公司不产生效力。 再次，关于实际投保人车悦公司与保险人锦泰财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制定的《保险公司管理规定》（2009年10月1日起施行）第四十一条规定：“保险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得跨省、自治区、直辖市经营保险业务，本规定第四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和中国保监会另行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二条规定：“保险机构参与共保、经营大型商业保险或者统括保单业务，以及通过互联网、电话营销等方式跨省、自治区、直辖市承保承保业务，应当符合中国保监会的有关规定”，本案中，锦泰财险公司为规避上述监管规定，以崇州天一公司的名义为实际投保人车悦公司名下的渝Ｄ7××××号重型自卸货车承保，显然属于违规异地承保。因此，有必要明晰保险合同是否有效。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合同法解释二》第十四条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强制性规范分为两种：一种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二是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只有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中“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才无效；《九民会议纪要》中进一步明确“关于经营范围、交易时间、交易数量等行政管理性质的强制性规定，一般应当认定为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因此，《保险公司管理规定》关于禁止异地承保的规定应当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实际投保人车悦公司与锦泰财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应当认定为有效。 最后，关于商业三者险中赔偿责任免除的比例问题。本院认为，一方面，加强对保险消费者合法权益的保护，既是我国保险立法坚持的价值取向，也是坚持以人民为中心思想的必然要求；另一方面，妥善化解保险纠纷，为保险业健康有序发展提供司法保障，也是人民法院的法定职责。本案中，首先，车悦公司为节省保费，锦泰财险公司为跨地区赚取保费，在明知案涉渝Ｄ7××××号重型自卸货车不能直接异地投保而通过保险代理公司违规运作实现各自目的，均有违契约正义。其次，车悦公司举证的保险单正本“重要提示”栏中也载明“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报案及服务电话：4008666555”，其中，“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及“报案及服务电话：4008666555”两句又特别采用了字体加粗的方式提示，保险单的顶端右侧还用红色字体标注了“限在四川省销售”，因此，对于通过保险代理异地违规投保的车悦公司本身理应对相关免责条款多一份注意，加一份核实。再次，机动车辆不能超载是一个社会常识，车悦公司作为案涉营运车辆被挂靠人对其应当明知，对超载引发安全事故可能给保险理赔带来的风险应当有一定的预判。综合考量上述因素，本院根据公平原则酌定锦泰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对投保车辆一方的交强险以外的赔偿责任实行5%的免赔。 关于非保险公司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刘志华系追加被告刘志豪雇请的驾驶员，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在无证据证明系其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所致的情形下，应由雇主刘志豪承担赔偿责任。刘志豪将案涉车辆挂靠于车悦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挂靠车辆一方的责任，被挂靠人车悦公司应当与挂靠人刘志豪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医疗费中非医保费用的扣除比例，锦泰财险公司提出按照20%的比例扣除，车悦公司及刘志豪等其余被告均有异议，被告之间未对非医保费用达成协议也未申请司法鉴定，参考《四川省高级人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第四十二条规定并综合本案具体情况，本院酌定按照12%的比例扣除非医保费用。 本院依据在案证据和法律规定，确认刘定辉的损失如下： 1.医疗费总金额227,209.23元，扣除12%的非医保费用为27,265.11元，余额199,944.12元纳入保险赔偿限额范围。 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30元/天计算208天即6,240元。 3.营养费：酌定3,600元。 4.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认定22,000元。原告已实际产生的后续治疗费1,335元已包含在此金额中，故不另行计算。 5.残疾赔偿金：按照2020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8,253元计算，即38,253元/年×20年×62%＝474,337.2元。 6.误工费：误工期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共262天，刘定辉每天减少的收入为71.67元（2150元÷30天），即18,777.54元。 7.护理费：护理期按照鉴定意见认定262天，护理费标准酌定按照150元/天计算，即39,300元。 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31,000元。 9.被扶养人生活费：唐碧云15,727.54元（25,367×5×62%÷5）；刘双15,727.54元（25,367×2×62%÷2）。 10.交通费：酌情认定1,600元。 11.残疾辅助器具费：采纳第二次鉴定意见认定234,000元。 12.车辆维修费：依票据认定2,000元。 13.第一次鉴定费：按照发票认可2,600元。 上述1－12项合计1,091,519.05元，其中的1,064,253.94元属于锦泰财险公司理赔范围，品迭商业三者险中的因超载酌定免赔的5%即47,112.7元[（1,064,253.94-122,000）×5%]、已垫付的医疗费60,000元及车辆维修费2000元后，锦泰财险公司还应向原告赔付955,141.24元，锦泰财险公司免赔的47,112.7元及非医保费用27,265.11元应由刘志豪及车悦公司向原告连带赔偿。上述第13项2,600元，系本次事故产生的合理费用，也应由刘志豪及车悦公司向刘定辉连带赔偿，品迭刘志豪已垫付的98,000元医疗费，刘定辉还应向刘志豪返还21,022.19元，为便于纠纷解决和双方结算，此款益由锦泰财险公司从前述保险理赔款中扣减后直接向刘志豪支付。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定辉赔付各项损失费用共计934,119.05元。 二、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志豪赔付其垫付的医疗费21,022.19元。 三、驳回刘定辉其余的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079元（刘定辉已预交），由刘志豪及重庆车悦物流有限公司共同承担；第二次鉴定费2,500元，由刘定辉承担1,000元，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承担1,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赵     国     勤 审 判 员 任           恋 人民陪审员 杜晓英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心     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