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811刑初2号 公诉机关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红霞，女，1994年7月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安徽兴发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业务员，安徽省潜山县人，户籍地安徽省潜山县，住安庆市大观区。因涉嫌虚假诉讼罪，于2018年9月15日被安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4日被宜秀区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月24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21年1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章云飞，安徽安池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文娟，安徽安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刑诉〔2020〕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红霞犯虚假诉讼罪，于2021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庭审当天转为普通程序继续开庭审理本案。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赵海燕、检察官助理方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红霞及其辩护人章云飞、张文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3年7月,汪某1以安庆新襟江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襟江公司”）名义向徽商银行安庆大观支行申请贷款400万元，由安徽兴发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发公司”）提供担保。兴发公司（已判决）要求汪某1为该笔400万元贷款提供反担保人以及反担保企业，汪某1遂找到新襟江公司法人代表潘某、刘某2、股东李某2、安庆市万盛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汪某2、陈玉红夫妻以及其本人和妻子刘某1为该笔贷款提供反担保，并以刘某1名下的安庆新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昌公司”）200万元股权为该笔贷款提供反担保质押。 兴发公司的董事长叶某将该笔业务交由陈伍玖（已判决）具体负责，陈伍玖又安排李某1业务组按照公司规定办理该笔贷款的手续。兴发公司业务员在办理刘某1200万元股权质押登记时发现刘某1200万新昌公司股权不在其名下，而是挂靠在该公司大股东王某1名下。经协商，新昌公司让王某1为刘某1办理200万元股权质押手续，刘某1向新昌公司支付10000元股权质押担保费。2013年7月的一天，陈伍玖在未提前告知王某1按照公司规定其在签订反担保质押合同时也要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的情况下，安排李某1业务组的业务员即被告人罗红霞及陈某1与王某1签订反担保质押合同、反担保保证合同等。后被告人罗红霞、陈某1在汪某1的陪同下来到王某1办公室，被告人罗红霞按照公司规定在没有向王某1解释说明合同内容的情况下，将一份反担保保证合同夹带在工商局质押的委托书、工商局出质表以及反担保质押合同中，并将每份合同需要签字页翻折出来让王某1签字捺印。被害人王某1翻阅合同时发现反担保质押合同全部为空白合同，便明确提出其本人只对刘某1名下的200万元股权负责，要求业务员将合同确定的200万元担保金额填写在空白处。被告人罗红霞将确定的200万元担保金额填写完成后又将所有合同需要签字页翻折出来交由王某1一一签字捺印。2013年7月15日，汪某1400万元银行贷款审批下来后，被告人罗红霞在完善该笔贷款的反担保保证合同时，发现陈伍玖代表兴发公司与安庆市徽商银行签订的为最高额保证合同，按照公司规定兴发公司应当与反担保保证人签订最高额版本的反担保保证合同，而之前签订的所有反担保保证合同全系普通版本反担保保证合同，于是按照公司要求的一贯做法，私自将之前与王某1等人签订的普通版本反担保保证合同中第三、四页更换为最高额版本的反担保保证合同并将反担保金额填写为400万元，致使反担保质押人王某1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变为反担保保证人并需要承担400万元反担保保证义务。 2014年7月31日，新襟江公司未按约定缴存汇票敞口，兴发公司为新襟江公司代偿了徽商银行垫款本息共计3997843.74元。后兴发公司向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向法院提交罗红霞更换后的反担保保证合同，将被害人王某1一同作为反担保保证人起诉，要求其承担400万元的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3月25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承办法官为了解王某1的反担保保证合同形成过程召集了罗红霞、陈某1进行庭外谈话，被告人罗红霞未向法官如实陈述该份合同系换页形成。2015年11月ｌ1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据此作出了判决，判决王某1作为反担保保证人需要为兴发公司代偿的3997843.7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害人王某1不服该判决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6年9月28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的民事裁定。2017年ｌ月13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兴发公司提交的其与王某1之间签订的反担保保证合同，同样作出了王某1作为反担保保证人需要为兴发公司代偿的3997843.7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民事判决。被害人王某1不服该判决又再次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8年9月11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 2017年12月20日，被害人王某1到安庆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报案后，安庆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委托安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研究所对兴发公司向法院提交的王某1签订的反担保保证合同进行鉴定，经鉴定，该份反担保保证合同的第三、四页为换页形成，最终认定该份《反担保保证合同》系变造形成。 案件审理期间，兴发公司申请对被害人王某1名下的财产予以保全，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先后冻结了王某1持有的新昌公司500万元股权，并查封了王某1位于安庆市迎江世纪城二期Ｂ区的住房。 公诉机关就其指控的事实当庭出示了书证、文件检验鉴定书、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同案犯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认为安徽兴发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碍司法秩序并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被告人罗红霞作为安徽兴发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具体业务经办人，系其他直接负责任人员，其行为应当以虚假诉讼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罗红霞当庭表示对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没有异议，但辩称当时给王某1签字的时候上班不到一年，不知道换合同会导致合同无效以及导致后面一系列严重的行为。在法院接受庭外谈话时，没有故意隐瞒换页的事情，后来在看守所看到合同才记起来换页这件事。罗红霞提交的书面辩护意见认为其行为只是正常的职务行为，对本案事实都是认可的，其尊重法律，愿意认罪认罚。并递交了其居住证以及两份与居住证地址一致的租房合同。 罗红霞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兴发公司作为王某1签署空白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实际情况换去错误格式合同内容的行为，应视为有效的合同填写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一系列同类案件的判例，兴发公司工作人员的换页行为和填写合同行为，是有效民事行为，不是变造，更不是捏造。所以兴发公司根据填写正确的反担保保证合同起诉王某1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二、本案所涉反担保保证合同上的王某1的签名和右食指印是真实的，王某1自愿提供反担保保证的事实是存在的。所以本案不是无中生有型的虚假诉讼，即使认定兴发公司换页及填写合同行为是变造，也只能列为“部分篡改型”虚假诉讼，所以兴发公司根据其换页填写的《反担保保证合同》起诉王某1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三、即使兴发公司的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罗红霞在2013年办理该笔业务时，根据王某1的无限授权，按正常的工作流程对空白合同根据主借款合同进行了填写，只是正常的工作行为，罗红霞自始没有犯罪故意。同时，兴发公司决定起诉王某1时，罗红霞没有参加决策指挥，也没有实施具体的犯罪行为，所以，即使兴发公司的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罗红霞的行为也不构成虚假诉讼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汪某1以安庆新襟江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襟江公司）的名义向徽商银行安庆大观支行申请贷款400万元，由安徽兴发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已判刑，以下简称兴发公司）提供担保。兴发公司要求汪某1为该笔400万元贷款提供反担保人以及反担保企业，于是汪某1找到新襟江公司法人代表潘某、刘某2、股东李某2、安庆市万盛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汪某2、陈玉红夫妻以及其本人及妻子刘某1为该笔贷款提供反担保，并以其妻子刘某1名下的安庆新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昌公司）200万元股权为该笔贷款提供反担保质押。 兴发公司的董事长叶某将该笔业务交由陈伍玖（已判刑）具体负责，陈伍玖又安排李某1业务组按照公司规定办理该笔贷款的手续。兴发公司业务员在办理刘某1200万元股权质押登记时发现刘某1200万新昌公司股权不在刘某1名下，而是挂靠在该公司大股东王某1名下。经协商，新昌公司让王某1为刘某1办理200万元股权质押手续，刘某1向新昌公司支付1万元股权质押担保费。2013年7月的一天，陈伍玖在未提前告知王某1按照公司规定其在签订反担保质押合同同时也要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的情况下，安排李某1业务组的业务员罗红霞、陈某1与王某1签订反担保质押合同、反担保保证合同等。后被告人罗红霞、陈某1在汪某1的陪同下来到安庆市迎江区沿江中路22号双福公司王某1办公室，被告人罗红霞按照公司规定在没有向王某1解释说明合同内容的情况下，将一份反担保保证合同夹带在工商局质押的委托书、工商局出质表以及反担保质押合同中并将每份合同需要签字页翻折出来让王某1签字捺印。被害人王某1翻阅合同时发现反担保质押合同全部为空白合同，于是明确提出其本人只对刘某1名下的200万元股权负责，要求业务员将合同确定的200万元担保金额填写在空白处。罗红霞将确定的200万元担保金额填写完成后又将所有合同需要签字页翻折出来交由王某1一一签字捺印。2013年7月15日，汪某1400万元银行贷款审批下来后，罗红霞在完善该笔贷款的反担保保证合同时，发现陈伍玖代表兴发公司与安庆市徽商银行签订的是最高额保证合同，按照公司规定兴发公司应当与反担保保证人签订最高额版本的反担保保证合同，而之前签订的所有反担保保证合同全系普通版本反担保保证合同，于是按照公司之前的一贯做法，私自将原先与王某1等人签订的普通版本反担保保证合同中第三、四页更换为最高额版本的反担保保证合同并将反担保金额填写为400万元，致使反担保质押人王某1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变为反担保保证人需要承担400万元反担保保证义务。 2014年7月31日，新襟江公司未按约定缴存汇票敞口，兴发公司为新襟江公司代偿了徽商银行垫款本息共计3997843.74元。后兴发公司向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向法院提交罗红霞更换后的反担保保证合同，将被害人王某1一同作为反担保担保人，要求其承担400万元的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11月11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据此作出了判决，判决王某1作为反担保保证人需要为兴发公司代偿的3997843.7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害人王某1不服该判决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6年9月28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的民事裁定。2017年1月13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兴发公司提交的其与王某1之间签订的反担保保证合同，同样作出了王某1作为反担保保证人需要为兴发公司代偿的3997843.7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民事判决。被害人王某1不服该判决又再次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8年9月11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王某1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12月12日，最高人民法院裁定驳回王某1的再审申请。 案件审理期间，兴发担保有限公司申请对被害人王某1名下的财产予以保全，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先后冻结了王某1持有的新昌公司500万元股权以及查封了王某1位于安庆市迎江世纪城二期Ｂ区的住房。 2018年7月11日，安庆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委托安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研究所对兴发公司向法院提交的王某1签订的反担保保证合同进行鉴定。经鉴定，该份反担保保证合同的第三、四页为换页形成，最终认定该份《反担保保证合同》系变造形成。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罗红霞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7月的一天，安庆新襟江电力公司在徽商银行安庆分行贷款400万元，由兴发公司提供担保。公司法人陈伍玖将这笔业务交给我和同事陈某1承办。实际借款人汪某1妻子刘某1有200万元的新昌股权挂在王某1名下，刘某1个人在工商没有备案，质押不了，必须由持有人王某1签字才有效。后陈伍玖叫我们准备资料去双福公司找王某1签字，当时反担保质押合同（3份）和保证合同（1份）是陈某1准备的，工商质押的委托书（1份）、工商出质表（1份）是我准备的。领导没有明确说王某1不用签反担保保证合同，我们就按公司规定带上反担保保证合同。到了王某1办公室，我把资料袋的一叠资料全部拿出来，当时工商局质押委托书和工商局出质表在最上面，下面是反担保质押合同，最后是反担保保证合同。当时我把合同后面需要签字的地方掀起来让王某1签字。王某1说要看一下内容，他把合同看一下问我们合同里面都是空白，陈某1对他说要等银行核定贷款数额以后才能填写，王某1说他只对他200万元的股权进行担保，这个金额是可以确定的，你们应该填写上，陈某1对我说填上，这样我就把三份反担保质押合同上的贷款金额填上400万元，质押合同金额填上200万（反担保保证合同没有填金额），王某1看了以后就在我要求签字的地方签名捺印了。当时王某1向我们索要合同，我们说没有，公司规定原件只有一份，我们要带回去，如果需要等银行贷款批下来完善合同后来公司复印。王某1当时没有提出为什么有一份反担保保证合同，我们也没有对他说要签反担保保证合同。当时反担保保证合同放在最后，王某1没有注意就一起签字了。因为当她在填完三份反担保质押合同金额部分后，王某1也随意的翻了一下，没翻到最后，而且签字时是她把每份合同最后一页需要签字的地方掀起来让王某1签。虽然知道王某1只是帮刘某1签反担保质押合同，但公司规定不用跟客户解释和说明合同内容，所以没有主动告诉王某1他也需要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银行借款合同下来发现是最高额借款合同，按规定要签最高额版本的反担保保证合同，所以将反担保保证合同第三、四页换成最高额版本合同，换合同没有告诉王某1，也没有重新签订合同。因为之前遇到类似情况，陈某1告诉他直接更换就行了，不需要告知公司和客户，说这是公司要求和一贯做法。 经向罗红霞出示《关于提供保证的合同书》《兴发公司贷款担保审批表》等，罗红霞均称这些都是其本人拟定的，至于上面反担保保证人为什么没有王某1，是业务经理李某1告诉她的。至于王某1需要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也是公司内部规定。 后来兴发公司起诉王某1时，听说王某1提出这份反担保保证合同不是本人签署的意见，法官也找到其本人了解这份合同的形成过程，但当时忘记换页的事就没有说，法官问话回来路上，其还跟陈某1说过合同有可能被换页的，但是认为这事是单位的事与她本人无关就没有再去向法官陈述合同换页的事情。 二、同案犯陈伍玖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安徽兴发融资担保公司的董事长是叶某，自己任法人代表兼总经理，办公室主任盛某，公司下面三个部门经理分别是李某1、王某2、刘某2。公司经营操作流程：一般都是客户到银行贷款，银行介绍给我们公司，公司董事长将业务交给我，我带着客户经理调查客户是否符合贷款条件，并要求客户提供质押物或抵押物及反担保企业或个人。调查结果向董事长汇报，之后公司董事长、总经理、业务经理开会研究，符合担保条件的，公司将材料送到银行审批，银行同意后公司派业务员和客户签订质押合同或抵押合同，签订所有合同公司都要求客户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客户签订好所有合同后，业务员按公司要求填写审批表报经理、总经理、董事长审批，之后业务员将合同完善好交银行，银行贷款金额审批下来，业务员再完善合同号和金额并将合同移交办公室主任存档。公司要求是质押、抵押的签订3份质押、抵押合同，反担保保证合同银行如需要客户签2份，银行不需要客户签1份。 2013年新襟江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汪某1向徽商银行申请400万元贷款，希望兴发公司提供担保。公司董事长叶某同意并将此事交给我办理。我带着客户经理李某1对这笔贷款进行调查，包括贷款公司的经营状况、负债情况、贷款用途、反担保企业及反担保人的情况。调查结果我向董事长叶某进行了汇报，公司开会研究后同意为汪某1贷款担保，之后将业务交给李某1业务组办理。汪某1老婆刘某1有200万元新昌股权要质押给我们，但在工商局调查发现刘某1200万元的新昌股权挂在王某1名下，刘某1找王某1将名下的200万元股权质押给我们，王某1同意后，公司派业务员陈某1、罗红霞与王某1签订200万元股权质押合同，同时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具体怎么签的不清楚。王某1虽然是为刘某1提供200万元股权质押，但按公司规定必须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且公司规定不管担保人为借款人担保多少钱，最后必须根据借款人在银行借款实际额度来承担后果，反担保保证合同的金额要与银行审批金额一致，所以王某1也要承担400万元的连带保证责任。这些情况我们对反担保人及企业调查时会告知他们，王某1是汪某1后来找来质押200万股权的，他签字时我不在，业务员有没有告知王某1我不知道。业务员在签订合同时签订的都是空白合同，在完善合同时，如果发现客户签订的合同与银行主合同不一致或者错误，业务员就要换页，换合同不需要向公司汇报。业务员更换客户签订的合同，按道理要告知客户，但为了客户方便就没有告知客户。业务员罗红霞将王某1签订的合同换了，我不知道，但我认为担保金额没有变，没有关系。公司更换汪某1、李某2等人签订的反担保保证合同也没有告知当事人。 汪某1的这笔贷款业务，我没有向汪某1、王某1提出王某1也需要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也没有要求业务员在与王某1签订合同时要告知王某1需要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因为汪某1和王某1做的对接，我不清楚。我认为我一开始调查时向汪某1说过了，后来情况有变我就没说了，王某1在签订合同时没有提出来，业务员就没有解释了，王某1肯定知道自己作为反担保人向我公司提供反担保，因为他在反担保保证合同上签名及捺印。公司一贯做法还包括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基本只签订一份，客户要得到我们公司复印，一般我们不主动给；业务员与客户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或质押合同时，客户问就解释，不问就不解释。这些做法是我们参照银行来的，我会在业务碰头会上向业务经理提出，业务经理再向业务员传达。 另外，陈伍玖称兴发公司有两个版本的反担保保证合同，在客户银行贷款没有审批下来之前，公司一般要求业务员与客户签订没有最高额版本的反担保保证合同，若之后银行要求兴发公司签订承兑汇票，就要求业务员将客户签订的一般合同更换成最高额版本的合同，汪某1这笔贷款业务申请时是一般贷款，后来银行贷款审批下来是承兑汇票，业务员根据公司的要求将合同更换成了最高额版本的反担保保证合同。 三、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3年7月安庆新襟江电力公司在徽商银行安庆分行担保贷款400万元，由安徽兴发融资担保公司提供担保。我是新昌小额贷款公司的显名股东。安庆新襟江电力公司实际控制人刘某1在我名下挂靠200万元入股新昌公司股权。兴发公司在向安庆新襟江公司提供贷款担保的同时要求刘某1以挂靠我名下的200万元股权作反担保。2013年7月中旬，兴发公司派人到我办公室，让我在质押合同上签字。因为贷款金额是400万元，作为反担保质押股权只有200万元，所以我就重点看了《反担保权利质押合同》中涉及金额确为200万元予以签字。2014年7月，因安庆新襟江公司未能按时还款，由提供贷款担保的兴发公司向徽商银行代偿400万元。2014年9月，我接到刘某1丈夫汪某1的电话，说我被兴发公司起诉了，后去法院了解，才发现兴发公司向法院提交我签字的反担保质押合同的同时，还向法院提供了一份我签字的反担保保证合同，可我根本不知道有反担保保证合同的存在，诉讼期间我提出对这份合同做完整的司法鉴定，但法院只采纳了将最后一页的签名及所捺指印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签名是由其本人签字。我认为肯定是兴发公司在让我签订反担保权利质押合同时将《反担保保证合同》的最后一页夹杂在其中让我签的。对于相同的合同我就在签前几份时仔细看了，后面的几份没仔细看，就看了一下数字就签字捺印了。签字当天有刘某1、汪某1、兴发公司两个女工作人员在场，其中一个后来听说叫罗红霞。兴发公司起诉时，王某1一直提出要对反担保保证合同进行全面鉴定，但都被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否决了。 四、证人证言 （一）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安庆新襟江电力公司在徽商银行安庆分行贷款400万元，由兴发公司提供担保。公司要求借款人汪某1提供反担保，汪某1妻子刘某1持有新昌公司200万股权，作为反担保的一部分。由于刘某1的股权挂靠在新昌股东王某1名下，汪某1找到王某1作为反担保人。2013年7月的一天，陈伍玖安排我和罗红霞随汪某1去找王某1签合同，我们从公司带了3份反担保权利质押合同、1份反担保保证合同、1份工商局质押委托书、1份工商局出质表。我们到了王某1公司，由罗红霞提供上述所有合同给王某1签字，我负责拍照。签合同时王某1把合同看了一遍，王某1问我和罗红霞为什么合同都是空白的，我和罗红霞说银行的借款审批金额没有下来，这项不填。王某1说刘某1挂在他名下股权只有200万，他只提供200万的质押，他要求我们在质押合同金额部分写上200万他才签字。我们同意了。罗红霞在三份质押合同上的金额部分现场填了200万，王某1看过以后同意签字。罗红霞把需要签名的那页掀起来让王某1签字，我拍照。我不知道王某1是否知道他签了反担保保证合同，我们把所有合同放在一起给王某1签的，王某1没有提反担保保证合同，我们也没有对他说反担保保证合同。公司规定所有担保人签反担保权利质押合同之后都要签反担保保证合同。我们去王某1公司之前，我问了陈伍玖，王某1要不要签反担保保证合同，他说带一份反担保保证合同让王某1签。我们与客户签好合同后将合同交给李某1、陈伍玖叶某审核，之后将合同交给我们业务员将内容完善，完善后的合同交给办公室主任保存。 反担保权利质押合同封面上出质人（甲方）：王某1的名字都是我填写的、主合同借款人：安庆新襟江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也是我填写的，内容全是罗红霞填写的。反担保保证合同封面上保证人（甲方）:王某1的名字都是我填写的、主合同借款人：安庆新襟江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也是我填写的，内容全是罗红霞填写的。这两份合同的编号都是我们公司办公室主任盛某填写的。 陈某1也称兴发公司一贯做法要求与客户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都是拿没有最高额版本的合同，除非一开始银行通知是敞口的才拿最高额版本，新津江电力贷款的业务，与王某1签订合同前，陈伍玖并没有跟他具体说带哪个版本的反担保保证合同所以就拿着没有最高额版本的合同。之后罗红霞在完善合同时按照公司的要求就将合同更换了。公司与客户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规避风险，借款人无法偿还借款，公司将所有签订合同的人都起诉到法院承担连带责任。 （二）李某1的证言证实：兴发公司业务负责人是陈伍玖，公司偶尔开业务碰头会，由陈伍玖主持，陈伍玖要求客户签订的合同要与银行合同一致，如不一致要更换一致，自己也是这样要求业务员的。新襟江公司的这笔担保业务，经是其和陈伍玖调查后经叶某同意，由业务员陈某1、罗红霞准备电子档和纸质资料。汪某1老婆以200万元的新昌股权质押，兴发公司去工商局调查发现汪某1老婆的股权挂在王某1名下，汪某1就找王某1签质押合同。陈伍玖安排陈某1、罗红霞与王某1签股权质押合同（当天其本人不在公司），但公司规定签质押合同的同时要签反担保保证合同，所以王某1也签订了反担保保证合同，至于怎么签的不清楚。罗红霞在完善合同时根据公司规定将王某1签订的合同换成与银行合同版本一致，公司没有要求汇报，也不要求告知客户。公司交给客户签字的合同都是空白合同，不装订也不盖骑缝章，只在左上角用订书机订一下。客户需要合同，业务员就说等银行主合同下来，公司完善合同后，客户到公司复印，客户不需要就不提供合同。 （三）叶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兴发公司董事长，不参与公司业务，陈伍玖是公司法人代表兼总经理，负责公司业务。办公室主任盛某，业务部三个部门经理，分别是李某1、王某2、刘某2，不良资产部经理是陈键，现业务员只有陈某1一人，辞职的业务员有罗红霞、高萍、周某。公司的经营范围是为企业和个体融资担保。公司的经营操作流程是客户介绍到我公司，我接待的客户交给陈伍玖，陈伍玖带客户经理对借款人、借款公司及担保人、担保公司上门调查，结束后开保审会（一般是总经理和业务员，偶尔遇到重大问题我才参加）。对符合担保条件的，业务员和客户签合同，之后业务员填写公司内部审批表，由业务经理、总经理、我审批签字，最后银行放款担保，公司出具贷款担保意向函，银行贷款审批下来后，公司再对银行出具放款通知书。所有合同和资料交办公室归档。公司要求抵押、质押合同都必须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这是公司经营班子（公司法人和业务经理）制定的，我没有参加。 安庆新襟江电力公司到安庆徽商银行大观支行贷款，银行将这笔贷款担保介绍到我公司。新襟江电力公司的汪某1找到我，我让他找陈伍玖，陈伍玖安排人对该公司及担保人、担保公司进行调查，调查结果符合担保，之后就为该公司贷款400万元提供担保。当时签字要银行放款时看见有王某1签的反担保保证合同，知道王某1有一定经济实力，自己很放心。后来新襟江公司无力偿还贷款，公司起诉后才得知汪某1老婆名下的200万元新昌股权挂靠在王某1名下，王某1才帮汪某1老婆质押200万元股权。具体王某1怎么签订的质押合同和反担保保证合同不清楚。 （四）汪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以新襟江公司名义向徽商银行安庆分行贷款400万元，由兴发融资担保公司为该贷款提供担保，兴发公司要求其以在新昌集团的200万元股权作为反担保，同时由新襟江电力开发公司名义上的股东潘某、李某2二人及一家公司（安庆市万盛农业发展公司）提供反担保。 其之前不认识王某1，在办理200万股权质押过程中发现其在新昌集团的200万元股权挂靠在王某1名下。2013年7月的一天，其就带着兴发公司的人（陈伍玖、会计、出纳）到王某1办公室找王某1签反担保质押合同。兴发公司的人将一大堆未装订的散页材料拿给王某1，王某1打电话给新昌集团询问是否可以签字得到肯定答复之后就给予签字，王某1签订了大概10份以上的材料。兴发公司给王某1签字的应该是《反担保质押合同》，因为我从头到尾都是说拿我在王某1名下的200股权质押，王某1跟我贷款及兴发公司为我提供担保的事一点关系都没有，王某1不可能为兴发公司提供反担保的。之所以兴发公司有王某1签字盖章的《反担保保证合同》，我猜测应该是兴发公司在让王某1签字的一大堆材料里夹了一份《反担保保证合同》的签字页，由于要签字的材料都是一张一张的散页，而且相同的材料多份，王某1可能没有注意到。之所以这么猜测是因为第一，之前贷款方、银行、兴发公司没有任何人提出过让王某1提供反担保的事情。第二，我听说兴发公司好像和安庆市永芳实业也发生类似的事情，安徽兴发公司也是用散页材料做文章，制作了违背永芳实业本意的合同。 （五）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之前不认识王某1，因其在新昌公司的200万元股权挂在王某1名下，才找到王某1要求将自己的股权拿出来做质押担保。王某1签的是200万元反担保质押合同，其不清楚王某1是否签订了反担保保证合同，但确定没有让王某1做反担保保证人，因为向兴发公司出具的股东会议纪要、申请报告、承诺函和关于提供担保保证的合同书上都没有让王某1做反担保保证人。 （六）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新襟江电力公司会计。2013年7月份，汪某1说要弄一个光伏发电工程，需要资金运作，要在银行贷款。汪某1让我和他舅舅潘某在合同上签个字，说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2013年7月13日汪某1找我在合同上签了字，当时合同还被汪某1折了起来，留了个签字的地方，我签完字就回去了。签合同时还有一个兴发担保公司的人在场。 （七）潘某的证言证实：其虽是安庆新襟江电力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但实际控制人是其外甥女婿汪某1。汪某1让他作为公司的法人代表在银行贷款的400万元合同上签字，其就签字了，不清楚合同具体内容。 （八）汪某2的证言证实：其为新襟江公司400万元贷款中的200万元提供反担保。2013年7月的一天，汪某1带着兴发公司三个工作人员（一个姓陈的男子和两个女的）约我见面签合同。我看了一下合同，内容都是空白合同，且没有装订。兴发公司的人说要等他们回去审批后才能填写。其就跟汪某1说全权委托他把关，并在合同上签字了。对于王某1为什么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据他猜测王某1和汪某1只是普通关系，不会为汪某1签订其他连带担保合同，估计是夹在合同一起，王某1没注意就签了字。 （九）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兴发公司桐城分公司经理。公司规定与客户签订所有合同（质押、抵押）时，都要客户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客户签订的所有合同金额部分都是空白的，等银行主合同下来再完善。公司要求老业务带新业务员都按照这个流程办理业务。兴发公司偶尔开业务会时，陈伍玖对他们说在业务办理过程中，签订合同时金额不要填写，等贷款审批下来再填写，且合同金额要和银行审批金额一致，若贷款人银行贷款出现变化，要将客户签订的合同更换成与银行合同一致的。 （十）王某2、盛某、周某（均系兴发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与刘某2的证言相印证。证实：陈伍玖全面主持兴发公司业务，签空白合同、换页等是公司的要求，也是一贯做法。 （十一）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兴发公司风险部经理。兴发公司起诉安庆新襟江公司，是刘某3律师写的诉状，陈伍玖安排其协助律师到法院递交诉状及相关材料、办理诉讼手续、协助律师为公司出庭。公司董事长叶某不管具体事务，基本都是陈伍玖管理。 （十二）刘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兴发公司法律顾问，兴发公司法人陈伍玖与我对接工作，有案件诉讼是公司陈某2与我对接。兴发公司起诉安庆新襟江公司的诉状是根据兴发公司提供的合同、转账凭证、代偿证明等材料写的，之后代理兴发公司到法院参加案件开庭。庭审中王某1陈述汪某1老婆200万元新昌股权挂靠在他名下，双方怎么谈的不清楚，也不知道合同换页的事情。后期省高院到安庆中院来调解时叶某知道此事。 （十三）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安徽兴发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王某1民事纠纷案件一审主审法官，2015年3月25日其找罗红霞、陈某1谈话主要是应王某1涉案反担保保证合同鉴定机构反馈意见的要求，向双方当事人了解鉴定涉案合同形成过程。针对王某1提出的反担保保证合同尾部的签名及指印，合同的签名页与其他页形成时间、装订位置是否异常，各页的版型、印刷墨水、纸张底纹是否一致，法院只是对王某1签字及指印进行了鉴定。其他部分没有鉴定。从罗红霞的陈述中，我们不能得出涉案的王某1反担保保证合同系王某1签字后更换掉合同签字页的结论。 （十四）江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从事司法委托鉴定工作，兴发公司诉王某1追偿纠纷一案中，王某1提出对合同鉴定，其根据民三庭的要求委托鉴定。当时让杨某法官召集双方当事人了解合同签订过程，针对罗红霞的谈话笔录陈述，不能得出王某1反担保保证合同有更换和加塞。如若当时罗红霞述说更换了合同就不用做鉴定了，直接认定合同无效。当时询问罗红霞合同装订及是否同一包纸等问题，主要是因为王某1提出申请要对合同加页进行鉴定。他是按照鉴定所的要求询问当事人，但最后民三庭就让技术室对王某1签字和指印进行鉴定。 （十五）汪明、童宏杰、汪兴国、潘明、吕春林等证言证实：兴发公司在为公司提供银行担保时需要签订反担保合同和抵押合同，签字时都是按照兴发公司业务员的要求签字。一般都是拿一叠合同并且将最后一页翻出让他们签字，内容没有细看，也不知道签了几份合同，合同的金额基本都是空白的。兴发公司完善好合同后没给他们合同，也没有电话告知他们。 五、书证 （一）归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的到案经过。 （二）民事判决的执行情况证实：2015年11月11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安徽兴发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担保人王某1等人民事诉讼一案作出判决，2018年11月19日安徽兴发融资担保公司向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1月26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执行申请，案号为（2018）皖08执92号。审理阶段（2015年9月30日、2017年1月20日）及生效判决执行阶段（2019年1月18日、2018年12月17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了王某1所持有的安庆新昌小额贷款股份公司500万元股权，并查封王某1位于迎江世纪城二期Ｂ3幢2单元2707室的房子。 （三）提取复制笔录证实：2018年11月9日，安庆市公安局民警依法提取罗红霞、陈某1办公电脑内两个版本的担保保证合同，并打印、刻录光盘。 （四）安庆兴发融资担保公司贷款担保审批表及申请材料等证实：从兴发公司内部担保审批表（7月25日，有陈伍玖签字）及新襟江公司提交的申请报告（2013年7月24日）、关于提供保证担保的合同书（2013年7月15日）中均未提及王某1作为新襟江公司的反担保保证人，王某1只就其名下汪某1老婆刘某1的200万元新昌集团股权为汪某1的贷款提供质押担保。 （五）最高额保证合同证实：2013年7月15日，被告人陈伍玖代表安徽兴发融资担保公司与徽商银行大观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安庆新襟江电力开发有限公司400万元敞口汇票提供担保。 （六）被害人王某1提交的报案材料证实：2017年12月20日、2018年9月29日，被害人王某1向安庆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报案，认为兴发公司侵犯其合法权益，涉嫌虚假诉讼，要求依法查处。 （七）民事诉状、民事案件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等证实：兴发公司为新襟江公司代偿400万元贷款后起诉各担保人的案件审理过程及兴发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其中2015年1月8日一审民事庭审笔录载明：到庭人员包括兴发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某3、被害人王某1、汪某1，庭审中王某1提出其与汪某1不熟悉，不可能为其提供400万元的保证担保，签合同时刘某1说只需要我提供200万元的质押。对兴发公司提供的反担保保证合同提出形式真实性不确定，合同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汪某1对王某1签订的保证合同提出异议，提出当时签署的合同太多，不清楚王某1的字是不是本人所签，因刘某1的股权挂在王某1名下，所以只能以王某1名义提供质押担保。王某1签合同时其在场，兴发公司的工作人员告知王某1只提供200万元的股权质押。 2016年11月28日发回重审一审民事庭审笔录载明：到庭人员包括兴发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某2、汪超（律师）；王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正印；汪某1。此次庭审中汪某1提出实际上王某1并未签订保证合同，200万元的质押是真实的。王某1提出其只签订了200万元的股权质押合同，并无其他保证合同。 （八）安徽兴发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证实：安徽兴发融资担保公司是于2008年12月19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伍玖，注册资本2亿元，经营范围：贷款担保、票据承兑担保、贸易融资担保等。 （九）户籍证明以及无违法犯罪证明证实：被告人罗红霞的主体身份情况，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人，且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十）司法鉴定申请书证实：2015年1月19日，王某1申请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涉案的反担保保证合同的真实性进行鉴定，鉴定范围包括签字、指纹是否真实。签字页与其他页在装订线位置是否有异常，文字签字页与其他页形成时间是否同时等，并表示愿意垫付鉴定费用。 市中院民三庭于2015年2月4日委托本院技术室仅对涉案反担保保证合同尾部甲方“王某1”签名及指纹的真实性进行鉴定，2015年3月12日，王某1对市中院鉴定范围提出异议，仍要求对整个合同的真实性进行鉴定。 （十一）(2019)皖0811刑初113号刑事判决书、(2020)皖08刑终129号裁定书证实：安徽兴发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及陈伍玖因虚假诉讼罪被判处刑罚，现已生效。裁判文书中认定本起虚假诉讼案系单位犯罪。 六、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2018年7月13日经安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2013年7月15日王某1与安徽兴发融资担保公司签订的反担保保证合同中第3、4页为换页形成，《反担保保证合同》系变造形成。 上述证据均经公诉机关、辩护人当庭举示并经质证。上列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公诉机关的出庭意见、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辩护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辩护人提出安徽兴发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及被告人罗红霞的行为是不构成虚假诉讼罪的辩护意见。首先，本案中兴发公司实施了捏造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的行为。虽然反担保保证合同上的签字捺印确系王某1本人签署，但收集在案的证据证实王某1本人自始至终并不知晓其签订了该合同，也没有人告知其需要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其本人之所以为新襟江公司提供质押担保，是因为该公司实际负责人汪某1的妻子刘某1在新昌公司的200万元股权挂在王某1名下，王某1并不是实质意义上的股权质押人，更不需要服从兴发公司内部规定为新襟江公司提供反担保保证，何况王某1事先也不知晓兴发公司内部规定（凡是客户签订了质押或抵押合同必须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被告人罗红霞为了公司利益，在明知王某1仅仅为了帮助实际借款人汪某1的妻子刘某1完善股权质押手续，并非实质意义上的反担保质押人，在约定签订质押合同的当日，未告知王某1依据其公司规定需要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将一份反担保保证合同夹带在反担保质押合同及其他备案材料中让王某1签署，其主观上对王某1在反担保保证合同上签字的行为持放任态度。兴发公司为新襟江公司代偿贷款后向法院起诉了包括王某1在内的各担保人，在审理期间，王某1即对反担保保证合同签订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被告人罗红霞在法庭找其了解情况时，隐瞒合同形成的真实过程，致使人民法院基于兴发公司捏造的事实作出多个裁判文书，并向人民法院申请对王某1的财产进行保全，被告单位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司法机关正常的民事诉讼活动秩序，同时侵犯了王某1的合法权益。被告人罗红霞作为安徽兴发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具体业务经办人，实施了签订、完善反担保保证合同等行为，系其他直接负责任人员，其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辩护人认为罗红霞不构成虚假诉讼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另查明，本案审理期间，本院委托安庆市大观区司法局对罗红霞进行调查评估，大观区司法局经调查后认为，罗红霞提供的住址系安庆市，经核实，该处房产属于同案被告人陈伍玖的住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区矫正实施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认为罗红霞不具备在该辖区接受社区矫正的条件。被告人罗红霞向本院递交了其实际居住地的租房合同及居住证复印件。经查，罗红霞实际居住地应为安庆市大观区。 本院认为，安徽兴发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碍司法秩序并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被告人罗红霞作为安徽兴发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具体业务经办人，系其他直接负责任人员，其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罗红霞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对本案基本事实予以认可，仅就案件性质的认定提出异议。罗红霞系兴发公司业务员，其职责权限相对较小，在本案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根据罗红霞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七）项、第二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罗红霞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唐 毅 人民陪审员  杨九玲 人民陪审员  陶 婷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程 皓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七条之一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第一款行为，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或者逃避合法债务，又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 司法工作人员利用职权，与他人共同实施前三款行为的，从重处罚;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采取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等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捏造民事法律关系，虚构民事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 （一）与夫妻一方恶意串通，捏造夫妻共同债务的； （二）与他人恶意串通，捏造债权债务关系和以物抵债协议的； （三）与公司、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经理或者其他管理人员恶意串通，捏造公司、企业债务或者担保义务的； （四）捏造知识产权侵权关系或者不正当竞争关系的； （五）在破产案件审理过程中申报捏造的债权的； （六）与被执行人恶意串通，捏造债权或者对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优先权、担保物权的； （七）单方或者与他人恶意串通，捏造身份、合同、侵权、继承等民事法律关系的其他行为。 隐瞒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他人履行债务的，以“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论。 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的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或者在民事执行过程中以捏造的事实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申请参与执行财产分配的，属于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 第二条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 （一）致使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采取财产保全或者行为保全措施的； （二）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干扰正常司法活动的； （三）致使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裁判文书、制作财产分配方案，或者立案执行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的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的； （四）多次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的； （五）曾因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被采取民事诉讼强制措施或者受过刑事追究的； （六）其他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 第八条单位实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行为的，依照本解释规定的定罪量刑标准，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定罪处罚，并对单位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