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5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谭子祥，男，196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现住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35。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宁，广东凝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谭丽莲，女，1965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现住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48。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勇，广东风采新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素娴，广东风采新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子祥因与被上诉人谭丽莲合议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3民初1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子祥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第二、三项，支持谭子祥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增加请求谭丽莲支付谭子祥2020年3月至案件审结日止的劳动报酬[2020年3月暂计至2020年10月的劳动报酬为23321.38元(6663.25元/月×7个月×50%)]；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谭丽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谭子祥无法陈述清楚资金取向的财务混乱状况，对于涉案农场的经营收入、支出、投入资金无法认定，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确认双方实际经营状况属盈利或亏损，无法确认农场的财务状况。一审法院对整个案件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误，应予依法纠正。在合伙经营涉案农场期间，谭丽莲对合伙事务不闻不问，拒绝参与经营，拒绝劳动，谭子祥实在无奈，农场资金收入支出由谭子祥支配，实际也是因为谭丽莲的不作为导致的，并非谭子祥故意独揽财政。农场需要运作，必然需要投入资金，但合伙期间谭丽莲不仅拒绝劳动，还拒绝投资，谭子祥为了农场能正常运作，只能利用个人银行账户投入资金，予支持农场的运营。今虽没有设立独立的农场银行账户，但谭子祥对于农场的支出、银行账户资金流向均加以详细说明、具体陈述及证据证明。谭子祥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银行卡号9**7)明细显示了收到农场青苗费和地上建筑物补偿款(农场经营的收入)后，双方确认各分得(农场经营收益)90万元，谭子祥于2017年9月14日通过农业银行卡转账20万元给谭丽莲(有谭子祥的银行卡流水账记录为证，并于2018年9月8日立下字据)，因此，2017年10月9日，在无外款收入的情况下，谭子祥在农业银行卡转账出去的资金用于偿还合伙经营农场的债务、购买饲料、支付合伙经营农场的租金等，这是都是谭子祥用自己所分得的90万元来支付的。这些款项均是属于谭子祥个人资金出资的(均以附上完整的证据)。谭子祥的所有证据清楚有效，没有伪造，谭丽莲若认为证据不属实，其作为合伙人有权调查取证，认为是伪造证据可以报案处理，谭子祥愿意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因此，谭子祥所提交的证据真实有效，法院应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谭子祥无法陈述清楚资金取向的财务混乱状况，实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之错误认识。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合伙企业的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办理；合伙协议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由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分担；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分担。合伙协议不得约定将全部利润分配给部分合伙人或者由部分合伙人承担全部亏损”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合伙债务应该共同承担，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不符合程序。在无法确定盈亏及出资比例的情况下，更应平均分配，共同承担。无论农场盈亏与否，是农场内部问题，与外债无关，若不认定、不予处理，那么农场所欠债务应由谁偿还?谭子祥一审时提供的证据及陈述足以证明出资及农场收入、支出的情况，故应无需进行财务审计，若法院认为需要财务审计，由法院决定。双方合伙期间，对于财务管理问题，双方一直没有提出过任何意见和建议，在一审过程中，谭丽莲亦表示不同意进行财务审计，因此，导致今天农场经营亏损的状况，作为合伙人更应共同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认为“离婚后又存在原告动用分配给被告的征地补偿款投入农场经营”，该认定有误。农场分配款双方各占90万元，该事实双方无异。谭子祥收到分配款后支付了20万元给谭丽莲，并于2018年9月8日立欠条确认欠谭丽莲70万元。该事实已经开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3民初12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因此，谭子祥并不存在动用分配给谭丽莲的征地补偿款投入农场经营的行为，该笔资金应认定为谭子祥个人投资。若认定该部分资金属谭丽莲的资金，便不存在谭子祥欠谭丽莲70万元一事。故此，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属于对同一笔资金重复处置，自相矛盾，认定事实不清。三、谭子祥一审提出诉讼请求“2.判令分割原被告合伙期间的共同财产，开平市赤坎镇**山农场经营权以及使用权归原告”，实际上，开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3民初12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分割了**山农场的财产归属谭子祥所有，对于养殖场养殖的收益仍属合伙经营的。由于谭子祥一审起诉时，疏忽大意，误解了两者的关系，现予纠正，只能分割鱼塘里养殖的鱼。由于一审诉讼历时数个月，鱼儿已成熟上市售卖，所得卖鱼款已用于缴纳两年的鱼塘租金以及该批次养殖鱼塘所用的饲料相互抵消。故此，撤销该项诉讼请求及从2019年6月至2020年10月的鱼饲料欠款。四、谭子祥与谭丽莲离婚后，双方虽合伙经营农场，但谭丽莲既不出资，还拒绝劳动。谭子祥有高龄父母需要赡养，还有年幼孩子需要抚养，谭子祥天天在农场参加一线劳动，在劳动报酬方面虽然合伙人之间没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人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双方都受劳动合同法的约束。只不过，此时合伙人作为员工还与用人单位存在另一种法律关系：合伙(股东)关系，但是此时的这两种关系并非排斥的关系，而是可以并存的关系，据此，员工工资是纳入合伙经营农场的成本核算。谭子祥认为，先员工工资处理，再处理其他。谭子祥一审起诉时，暂请求从2015年8月至2020年2月的工资，因案件审理至今又延续了数月，合伙经营农场仍继续运作，依照开平市2019年企业人均工资标准6663.25元/月，谭丽莲应付劳动报酬比例50%。谭子祥增加请求谭丽莲支付谭子祥2020年3月至案件审结日止的劳动报酬[2020年3月暂计至2020年10月的劳动报酬为23321.38元(6663.25元/月×7个月×50%)]。即谭丽莲应支付谭子祥从2015年8月至案件审结日止的劳动报酬[2015年8月暂计至2020年10月的劳动报酬为206560.75元(6663.25元/月×62个月×50%)]。根据《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诉讼争议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法院应根据实际情况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谭丽莲支付上述劳动报酬给谭子祥。谭丽莲辩称，一、由于谭子祥不设账本，以私人账户管理合伙人收入，没有明确农场经营投入、收入、支出资金的运作方式，导致无法对农场财务状况进行确认，因此一审法院对现存实物、财产进行处理，是符合实际状况的。二、一审期间，在谭丽莲申请律师调查令，取得谭子祥部分银行账户流水的情况下，谭子祥才承认农场经营收入存入其个人账户，谭子祥是否还存在谭丽莲不能掌握的银行账户以及以现金交易所获得的农场经营收入，谭丽莲已经没有再去深究，为了尽快解决与谭子祥的纠葛，愿意放弃对农场经营收入的分配，仅要求对现存实物财产进行处理，谭丽莲已做了极大的让步。三、一审判决合法合理，应予以维持。谭子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谭子祥、谭丽莲的合伙关系；2.判令分割谭子祥、谭丽莲合伙期间的共同财产，开平市赤坎镇**山农场经营权以及使用权归谭子祥（价值20万元）；3.谭丽莲应支付745140.87元给谭子祥；4.本案诉讼费由谭丽莲承担。谭丽莲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谭子祥与谭丽莲合伙经营的开平市赤坎镇**山农场的共同财产（含农场经营权、农场设施、存货及经营收入等）进行分割，由谭子祥向谭丽莲支付300000元；2.案件诉讼费由谭子祥承担。诉讼中，谭丽莲变更反诉请求为：分割谭子祥与告谭丽莲合伙经营的开平市赤坎镇**山农场经营权、承包的鱼塘、地上建筑物、青苗、鱼塘所养殖的鱼、生产工具及粤J×××××号汽车一辆，以上财产归谭子祥所有，由谭子祥折款补偿150000元给谭丽莲。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谭子祥与谭丽莲之间的开平市××××××民委员**山农场合伙协议关系；二、谭子祥、谭丽莲分割位于开平市××××××民委员**山农场经营的合伙财产（包括鱼塘8口、900平方米钢架建筑物一栋、50平方米砖结构建筑物一栋、1150平方米废旧养猪场一栋、生产工具一批、粤J×××××号汽车一辆、鱼塘养殖的鱼），上述财产所有权经营权归谭子祥，谭丽莲应分得的财产份额，谭子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折款补偿150000元给谭丽莲；三、驳回谭子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3251.4元（此款谭子祥已预交），由谭子祥负担13251.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00元（谭丽莲已预交5800元），由谭子祥负担2900元，谭丽莲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谭子祥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二审期间，谭丽莲没有新的证据提交。谭子祥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司徒某1身份证证明，拟证明合伙经营案涉农场期间于2017年9月15日支付司徒某1饲料款50万元及尚欠饲料款103496元的事实；2、（2020）粤0783民特79号民事裁定书、《开平市××承包合同》，证明合伙经营期间百姓坟农场尚欠鱼塘承包款的情况。另外当庭提交2份材料：1、《方案二》，是对上诉状补充意见的详细说明；2、《附表》，是对双方投入的资金和原有承担债务的统计。谭丽莲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由于谭子祥在一审时已多次强调其欠司徒某1的饲料款，欠款数额巨大，但其在一审期间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且其也不能证明因客观情况无法提供相关证据，其在二审才提交相关证明材料，应不予采纳；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两份证明是百姓坟农场的承包合同及欠款情况，与本案的**山农场毫无关联，而且其提交的农村承包合同中，约定的租金才每年1000元，为何变成裁定书中的每年9800元?因此，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当庭提交的两份材料，由于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故不予质证。对前述证据的采纳和证明力在下述的本院认为部分一并予以分析。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谭子祥与谭丽莲对解除涉案**山农场的合伙协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谭子祥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根据各方诉辩陈述及本案的相关证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如何分割合伙期间的财产问题，分析如下：经查，涉案**山农场于2009年11月12日由谭子祥向开平市××××××民委员会承包。2015年7月30日，谭子祥与谭丽莲协商离婚后，但仍协商共同拥有农场经营权至合约期满。谭子祥、谭丽莲在经营过程中，对于农场财产和债务没有设立独立于个人财产的农场银行账户，没有明确农场经营投入、收入、支出资金的运作方式，农场资金收入支出均由谭子祥本人支配，并以其个人银行账户对农场经营收入及支出进行资金运作。现谭子祥、谭丽莲均要求分伙，通常情况下，应当首先对合伙经营状况进行清算，在此基础上按照双方约定或出资比例对合伙财产进行分割。但在本案中，谭子祥仅提供其在经营中垫付、拖欠的债务的相关证据，根本无法反映谭子祥与谭丽莲从2015年7月开始合伙经营期间的完整确切收入状况，诉讼中双方达不成一致意见，在目前的财务账目下，客观上无法委托第三方进行司法审查，况且双方又不同意进行司法审计，因此，结合相关事实，一审法院仅对现存实物财产进行处理，确认涉案农场自有财产及经营权归谭子祥所有，谭丽莲应获得财产的份额由谭子祥折款补偿152500元，进而根据谭丽莲的诉讼请求，确认谭子祥支付150000元给谭丽莲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谭子祥主张的债务，谭丽莲不予确认，同时，该债务均是涉及第三方的利益，对此，本案不予处理。需要说明的是，即使合伙关系已经解散，合伙财产分割完毕，但合伙人仍应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谭子祥主张的劳动报酬问题。谭子祥与谭丽莲存在合伙关系，应由合伙人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对于谭子祥的劳动报酬，谭子祥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此有约定，谭丽莲又不予确认，因此，谭子祥主张的劳动报酬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谭子祥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50.33元（谭子祥已预交），由谭子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健文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玄月玲书 记 员 钟慧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