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49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大海，男，1987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月阳，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亚文，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大洋技研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4M。 法定代表人：张邡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涛，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越，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丁大海与上诉人青岛大洋技研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洋技研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20）鲁0282民初10804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大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月阳、孙亚文，上诉人大洋技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大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并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大洋技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防暑降温费。根据《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的相关规定，在大洋技研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支付防暑降温费的情况下，防暑降温费应最少支持两年。丁大海于2020年5月21日申请劳动仲裁，因此，大洋技研公司应支付自2018年6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防暑降温费1120元。一审未予支持丁大海2018年的防暑降温费明显没有法律依据，也不符合证据举证规则。二、关于加班费。一审判决仅依据《支付协议书》的效力而对加班费未予认定，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加班费支付与否，并不以《支付协议书》的效力为前提。《支付协议书》不论效力如何，均可以证明大洋技研公司存在未依法支付加班费的事实。其次，丁大海庭审中提交的相关加班费的证据。该证据有：1.加班申请单(2016年10月至2020年4月期间)，每张申请单上均由生产班长、部门负责人及总经理王民凯的相关签字。可以证明丁大海加班的事实及具体加班时间。2.一审中补充提交录音材料一份(系公司现任股东黄刚与员工的谈话内容)，可以证明公司计算加班费的基数为900元，支付加班费的标准统一为10.22元/小时。3.一审中补充提交2016年至2020年期间的工资发放银行流水及相关加班费差额的计算明细，用以证明丁大海人加班费差额的计算依据。上述加班费证据，完全可以证明丁大海加班的事实及加班时间，也可以证明公司未按照法定标准支付加班费及支付加班费的标准和计算方式。根据《适用 大洋技研公司辩称，丁大海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大洋技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大洋技研公司无需向丁大海支付防暑降温费及未休年休假工资；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丁大海负担。事实和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丁大海的诉讼请求已超过劳动争议仲裁时效。在仲裁阶段，仲裁委员会认可大洋技研公司关于时效等因素的抗辩。一审中，大洋技研公司也提出相应抗辩理由：防暑降温费、未休带薪年休假补偿金属于福利，不属于工资范畴，应当依法适用一年的仲裁时效。对其超过仲裁时效的部分，应当予以驳回。 丁大海辩称，大洋技研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丁大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洋技研公司履行与丁大海于2020年4月14日签订的《支付协议书》内容：（1）支付丁大海劳动合同期间的加班费差额336981元；为丁大海办理解聘手续并支付经济补偿43740元；2.大洋技研公司支付2019年5月至2020年4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48114元；3.大洋技研公司支付2018年、2019年防暑降温费1120元；4.大洋技研公司支付2018年至2020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809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大海于2010年7月1日到大洋技研公司工作。2017年7月12日，大洋技研公司与青岛鲨鱼汇信心技术有限公司签订工事通人力资源管理软件实施合同书，工事通软件为大洋技研公司提供电子签署劳动合同、劳务合同和劳务派遣关系协议书等各种用工协议，大洋技研公司通过工事通软件分别与包含丁大海在内的职工签订了2019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的电子劳动合同。大洋技研公司系由日本大洋技研工业株式会社出资成立。2020年4月6日，日本大洋技研工业株式会社作出《青岛大洋技研工业有限公司股东决定》，决定：一、委派张邡泰为公司董事长、黄刚为副董事长、伍徐林为董事，任期三年；免去石见光久、王民凯、崇晓明公司董事职务。二、委派陈叙银担任公司监事，任期三年。免去土井香菜公司监事职务。三、免去石见光久法人代表人职务，委派张邡泰为公司法人代表。2020年4月10日，大洋技研公司召开第一次董事会，形成决议决定免去王民凯总经理职务。大洋技研公司处公司章程第十二条规定“公司不设股东会。股东行使下列职权：（六）对公司的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成作出决定”，第十六条规定“董事会对股东负责，行使下列职权：（九）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总经理及其他报酬事项，并根据总经理的提名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总经理、财务负责人及其报酬事项；”。大洋技研公司处员工手册第十五章第二条规定“对内对外签署任何影响单位权利和义务包含协议在内的各种书面文件、确认函、电子数据文件等均需要按照审批流程，在批准后方可签署，否则本单位不予认可。”2020年4月10日11时34分，张邡泰电话报警称在公司处与人发生纠纷，经出警系石见光久把公司卖给了张邡泰，门卫不清楚情况，把张邡泰拦在门口，后双方协商解决；2020年4月13日21时16分，张邡泰电话报警称其在公司处的工厂被侵占，要求出警处置，经联系报警人系公司股东因股权变更发生纠纷，双方正在进一步协商；2020年4月14日青岛转警称公司中方经理拿着公章私自跑路联系不上，要求出警处置，经了解双方系因公司股权变更发生纠纷，现双方正在进一步协商中；2020年4月16日9时48分匿名电话报警称公司处有部分人员在劳动仲裁上访，经查系更换老板导致员工投诉不履行劳动合同，所以到公安机关备案。丁大海在仲裁期间提交《支付协议书》一份，甲方为大洋技研公司，乙方为丁大海，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经一致确认，就甲方支付乙方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等事宜约定如下：1.甲方因公司转让，属于劳动法律规定的：订立劳动合同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因此甲方根据乙方的诉求按照法律规定签署本协议。2.乙方于2010年7月1日入职甲方，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工龄已经满10年。3.经济补偿金：鉴于公司转让之重大变化，甲方同意支付给乙方公司转让前的工龄经济补偿金，补偿金的计算基数为本协议签署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税前），经确认，乙方的平均工资为4374元，补偿年限为10年，合计经济补偿金数额为43740元整。4.加班工资差额：鉴于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加班费计算基数差额，经确认，甲方需要支付乙方的加班费差额为336981元。5.乙方劳动合同期间，甲方没有按照法定基数给乙方缴纳社保，经确认保险费缴纳基数差额为48858元。6.乙方劳动合同期间，甲方没有按照法定的基数给乙方缴纳公积金，公积金缴纳基数差额为8287元。7.就上述四项费用的差额，甲方保证在本协议签署后15日内向乙方支付，逾期没有支付的届时乙方可以通过法律途径主张权利。8.本协议签署后甲方为乙方办理解聘手续，公司转让后另行聘用。甲方处盖有大洋技研公司公章，乙方处有丁大海签字捺印，落款时间为2020年4月14日（打印）。2020年4月14日14时42分田横岛省级旅游度假区治安派出所在对王民凯的询问笔录中，王民凯称“2020年4月10日日本大洋技研工业有限公司本部社长石见大地电话通知我，他把青岛大洋技研工业有限公司卖给别人了，具体卖给谁他没说。2020年4月13日张邡泰拿着董事会成员变更通知给我看，通知上写着我被免去董事和总经理职务，张邡泰为董事长兼法人，所以我认为青岛大洋技研工业有限公司可能被张邡泰收购了。……青岛大洋技研工业有限公司公章、土地证等都在我手上……”2020年4月15日上午，王民凯在公司由管委会的监督下将包括公章在内的物品返还给公司，并对部分员工说明支付协议书的情况。 2020年4月16日16时26分，青岛市公安局即墨分局民警在对王民凯的询问笔录中，王民凯称“2020年3月24日左右日本本部打电话通知我，张邡泰和黄刚以日本制造业研究中心咨询师的身份来大洋公司考察。……2020年4月10日上午，张邡泰、黄刚和另外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没有预约就要进公司，我当时就很生气，和门卫说不让他们进来。……2020年4月13日我和工业园区领导见了一面，对方只有黄刚去了……4月13日谈完之后我就安排吕思训计算员工补偿的方案，吕思训安排财务的崔敏和王军玲负责统计每个员工加班费、社保和公积金的差额及经济补偿金……4月14日由律师做好支付协议书打印出来以后，4月15日早上崔敏和王军玲用铅笔将补偿款数目填在支付协议书上以后，我在协议书上盖上了青岛大洋技研工业有限公司公章……支付协议书是我自己决定的，没有通过公司决议，是我让律师起草的协议，根据个人数额填好，我盖好公章后，每人都发下去签字按手印……我是4月10日解除董事职务的……因为日本公司已经把公司卖了，我就是通知一下日本公司，他们也没有给我回复，我也没有联系他们。”2020年4月23日9时11分，青岛市公安局即墨分局民警在对于蓬勃的询问笔录中，于蓬勃称：“我是2020年4月10日上午7时进入公司，上午在组装车间正常工作。中午12点30分，我吃完午饭后在组装车间维修机器设备，当我准备去参加13时的每日例会时，发现工人都往外走，听他们说“公司放假了，等通知上班”，具体谁说的我也不记得了，当场车间很混乱，我向江德亮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他表示他也不清楚。14时许，我就离开公司回家了，之后，我就一直在家休息，也没向任何人打听公司发生了什么事。4月13日晚，我接到江德亮的电话，说有一批订单要急着交付，让我14日回公司上班。我14日上午7时进入公司，车间一切正常，下午17时30分，我离开公司。15日上午，我到达公司，在车间调试设备，后来有人过来给我两张支付协议书，具体谁给我的，我不记得了，当时车间比较混乱，我看支付协议书一张用铅笔填写的，一张是空着的，听别人说（具体是谁我也不记得了），按照铅笔已填数把空白那张填好，再把铅笔填写的擦去，用中性笔或圆珠笔复写一遍，自己留一份，交回财务一份，然后我收齐我们班组工人的支付协议书交给了财务王军玲。当天下午，公司召开了全体职工大会，新老板（我不认识）宣布了公司股权转让、董事会人员变更以及王民凯被免职等事项。随后自称姓王的律师说了一大堆，具体说什么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他最后说支付协议书是无效的。……”另外，还有对公司崇晓明、王佩凤等人进行询问，其陈述的协议书签字过程基本与于蓬勃的陈述一致。丁大海称其在大洋技研公司实际工作至2020年7月14日，2020年7月14日，大洋技研公司向丁大海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丁大海：你因连续旷工三日以上，根据公司规章制度，已经构成严重违纪，公司决定即日起和你解除劳动合同。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工资经核算后，将于工资发放日发放。”大洋技研公司已经向丁大海出具解除劳动合同报告书。2020年5月21日，丁大海向青岛市即墨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依法裁决大洋技研公司支付：丁大海工作期间加班费差额336981元、办理解聘手续并支付经济补偿金43740元，2019年5月至2020年4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48114元，2018年至2019年防暑降温费1120元，2018年至2020年带薪年休假工资18099元，2020年4月至5月工资8748元。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于2020年7月2日作出青即劳人仲案字[2020]第535号裁决书，裁决：一、大洋技研公司支付丁大海2020年5月工资4374元；二、大洋技研公司支付丁大海2019年6月至9月防暑降温费560元；三、大洋技研公司支付丁大海2019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011.03元；四、驳回丁大海的其他仲裁申请。丁大海对该裁决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大洋技研公司已经为丁大海发放了2020年5月份工资。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丁大海要求大洋技研公司履行《支付协议书》内容向其支付加班费差额336981元、办理解聘手续并支付经济补偿金4374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20年4月6日，大洋技研公司原股东日本大洋技研株式会社按照公司章程决定免去王民凯董事职务，委派张邡泰为公司董事长、黄刚为副董事长，张邡泰为公司法人代表，2020年4月10日，大洋技研公司新董事召开第一次董事会，形成决议决定免去王民凯总经理职务，结合2020年4月14日王民凯在派出所询问笔录中称2020年4月13日张邡泰拿着董事会成员变更通知给我看，通知上写着我被免去董事和总经理职务，反映出王民凯对于被免除董事及总经理职务是知情的，其在2020年4月13日安排相关人员计算员工补偿，4月14日由律师做好支付协议书，4月15日早上在支付协议书上加盖公司公章的行为是在明知被免除总经理职务、利用掌管公章的便利未向新任董事会汇报的情况下发生的，该行为并非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另外，结合公司职工于蓬勃等人在派出所所作笔录可以看出，2020年4月10日公司突然放假，4月15日，公司职工上班后拿到了盖有公司印章的支付协议书，协议书上的金额系用铅笔填写，由职工将金额用签字笔填写在支付协议书后将铅笔字迹擦掉。当天下午，公司即召开全体职工会议宣布了公司股权转让、董事会人员变更以及王民凯被免职等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变更名称、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投资人等事项，不影响劳动合同的履行。”公司股权的变更并不影响公司与包括丁大海在内等职工劳动合同的履行，且协议签订后丁大海等仍在公司工作，该支付协议书的订立并非双方经过协商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劳动关系也并未在协议书签订后解除，因此，关于该支付协议书的效力，法院不予确认。关于丁大海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关于丁大海要求大洋技研公司支付2019年5月至2020年4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48114元的诉讼请求，双方已签订了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的电子劳动合同，丁大海可以通过工事通的系统随时查看或打印该电子劳动合同，因此，应视为双方已经订立了书面劳动合同，因此，关于丁大海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3.关于丁大海要求大洋技研公司支付2018年至2019年的防暑降温费112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关于调整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鲁人社发[2015]45号）第一条的规定：“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调整为：从事室外作业和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200元；非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140元。全年按6月、7月、8月、9月共4个月计发，列入企业成本费用。”并参照《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的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工资清单至少保存2年备查。”丁大海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拖欠其2018年6月之前的防暑降温费。因此，大洋技研公司应支付丁大海2018年7月至9月、2019年防暑降温费980元（140元/月×7个月）。因此，关于丁大海的该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4.关于丁大海要求大洋技研公司支付2018年至2020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8099元的主张，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大洋技研公司称其已为丁大海发放带薪年休假工资，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并参照《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的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工资清单至少保存2年备查。”丁大海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拖欠2018年7月14日前的带薪年休假工资。丁大海2018年应享受带薪年休假天数为2天（170天÷365天×5天=2.3），2019年应享受带薪年休假天数为5天，2020年应享受带薪年休假天数为5天（196天÷365天×10天=5.3），大洋技研公司应支付丁大海带薪年休假工资4826.48元（4374元/月÷21.75天×12天×200%）。因此，关于丁大海的该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 一审判决：一、青岛大洋技研工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丁大海防暑降温费980元；二、青岛大洋技研工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丁大海带薪年休假工资4826.48元；三、驳回丁大海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及其他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10元，由青岛大洋技研工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丁大海提交的涉案支付协议书的效力应如何认定；2.丁大海主张的加班费、经济补偿金应否支持；3.一审认定大洋技研公司支付丁大海相应的防暑降温费及未休年休假工资是否适当。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20年4月10日，大洋技研公司召开董事会作出决定，免去王民凯总经理职务。王民凯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称，同日，大洋技研公司本部社长石见大地电话告知其大洋技研公司被卖给他人；4月13日，张邡泰向王民凯出示了董事会人员变更通知，载明王民凯被免去董事和总经理职务。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王民凯在4月13日就已知其被免除董事及总经理职务，且其在询问笔录中自认，支付协议系其自己决定、未经公司决议，故其安排相关人员在4月13日至4月15日期间计算员工补偿、制作支付协议书，并在支付协议书上加盖大洋技研公司公章的行为，是在其明知被免除总经理职务、利用掌管公章的便利、在未经新任董事会许可同意的情况下私自进行的，无证据显示该支付协议书系大洋技研公司与丁大海经协商一致后达成的合意，也无法体现系大洋技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书签订后，丁大海与大洋技研公司的劳动关系并未解除，丁大海继续工作至2020年7月14日，该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综合以上分析，该支付协议书损害了大洋技研公司股东的合法权益，应为无效合同。丁大海主张该支付协议书合法有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丁大海要求大洋技研公司按照支付协议书的约定向其支付补偿金、加班费等款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丁大海提交的加班申请单系复印件，丁大海提交的谈话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加班费计算明细系由丁大海自行制作，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工资的流水看不出丁大海存在加班事实，综合以上分析，丁大海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大洋技研公司工作期间存在加班事实，故本院对其加班费的主张不予支持。丁大海旷工事实清楚，属于严重违反劳动纪律的行为，大洋技研公司解除与丁大海的劳动合同并无不当，丁大海以双方基于支付协议书协商一致解除或者属于大洋技研公司原因解除劳动合同为由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双方于2020年7月解除劳动合同，一审对丁大海解除劳动合同前两年的防暑降温费及未休年休假工资作出认定和处理，基本妥当。丁大海主张2018年的防暑降温费，缺乏合法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大洋技研公司无证据证明已安排丁大海享受年休假或已支付丁大海解除劳动合同前两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及2019年防暑降温费，大洋技研公司以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主张不应支付丁大海解除劳动合同前两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及2019年防暑降温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丁大海、大洋技研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丁大海、上诉人青岛大洋技研工业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喆 审判员  孙向东 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杨志昌 书记员  张 旭 书记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