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6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玥，女，199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塔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燕，女，199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洞口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女，200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法定代理人：孙某，女，196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朱某之母。原审被告：蔡庸榃，男，199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上诉人王玥、肖燕因与被上诉人朱某、原审被告蔡庸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6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玥、肖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朱某的第二、三、四项诉讼请求；2.由朱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6日，朱某与北京长益环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益环宇公司）签订了《儿童艺人经纪协议》及《课程协议书》，约定期限为2018年7月6日至2020年7月5日，费用合计3.8万元，王玥、肖燕是长益环宇公司股东。朱某仅向长益环宇公司支付了2万元款项，并拒绝支付尾款。且由于长益环宇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约定为朱某安排了课程，履行了包装培养义务，朱某不能参加创造101活动系其年龄不足，并不属于长益环宇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儿童艺人经纪协议》及《课程协议书》一直在履行，长益环宇公司收取的只是合同定金，不是全部金额，朱某提出终止《儿童艺人经纪协议》及《课程协议书》。一审判决书中载明蔡庸榃、王玥、肖燕作为长益环宇公司清算组成员并未将公司清算事宜书面通知朱某是错误的。事实上在此期间，长益环宇公司已经与朱某终止了《儿童艺人经纪协议》及《课程协议书》，且已经在进行相关的法律程序，所以朱某对此是知情的，长益环宇公司无需再通知朱某。朱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玥、肖燕的上诉意见。蔡庸榃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王玥、肖燕的上诉意见。朱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朱某与长益环宇公司签订的《儿童艺人经纪协议》于2019年5月27日解除；2、蔡庸榃、王玥、肖燕赔偿违约金2万元；3、蔡庸榃、王玥、肖燕返还包装费、培养费2万元；4、蔡庸榃、王玥、肖燕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6日，长益环宇公司作为甲方与朱某作为乙方签订《儿童艺人经纪协议》（以下简称《经纪协议》）及《课程协议书》。《经纪协议》约定：协议有效期为2018年7月6日至2020年7月5日；合作模式为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积极地对乙方进行培养和推荐（包括为乙方量身定制艺术培训课程），更多地争取乙方演出机会，乙方对甲方提供工作的机会都有选择权、放弃权，经甲方介绍提供工作机会，甲方提取乙方获得酬金的50％作为佣金；甲方保证乙方在合作期限内得到工作机会；甲方根据乙方的自身特质，为乙方量身定制艺术培训课程，内容包括声乐、舞蹈、形体、CatWalk、影视表演、播音主持、武术、特技等；甲方以电话、短信、微信等方式与乙方确认工作，乙方有权选择是否同意；双方应诚实信用的履行本协议，如有违反，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2万元。《课程协议书》约定：全能班课程为声乐、台词、舞蹈基础、表演、现代舞、舞台实践、剧目排练，合计38000元；甲方在合作期内积极为乙方进行培养推荐，如乙方无正当理由出现迟到早退甚至缺席的行为，甲方不再另行做补课安排，乙方清楚明白不参加培训课程或迟到早退会影响其今后职业道路的发展前途，所以其对缺席或迟到早退的行为负责；甲方在每次上课前会以电话、短信、微信方式与乙方确认上课时间和地点，乙方应提前准备以免迟到。2018年7月11日，朱某向长益环宇公司支付2万元。长益环宇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朱某交付包装、培养费2万元，共计38000元，尾款结清做后续安排。庭审中，朱某表示其缴纳的2万元包括包装费及《课程协议书》中的培训费，但长益环宇公司未为其安排培训，仅安排过2次试戏。长益环宇公司表示上述2万元仅为《课程协议书》项下的培训费，其已为朱某培训过4次，但无法提供签到表；因朱某未补齐培训费，故未为其安排上戏。2018年7月至2018年8月，朱某之母孙某与长益环宇公司员工就朱某的培训、试戏问题进行多次沟通。孙某要求为朱某安排上戏并报名参加创造101第二季活动，对方表示朱某未补齐合同尾款，且未来上课，无法安排，并对朱某不配合培训安排提出异议；孙某对长益环宇公司签订合同后1个月未为朱某安排任何角色提出异议。2018年8月18日，孙某向长益环宇公司员工刘某表示要求朱某上戏，刘某表示朱某需补齐学费，否则不能上戏；孙某表示若既不上戏也不培训能否退款，刘某表示需要扣42％的税款。一审法院认为，朱某与长益环宇公司签订的《经纪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约定的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的内容全面履行自己义务。现长益环宇公司同意《经纪协议》于2019年5月27日解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朱某要求返还已付款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长益环宇公司主张已为朱某培训过4次，但在朱某否认的情况下，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在长益环宇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为朱某进行包装的情况下，其应向朱某返还已收取的包装、培训费2万元。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收据可知，朱某存在拒绝长益环宇公司为其安排培训及未缴足培训费的情况，故《经纪协议》未能继续履行系因双方原因，朱某要求长益环宇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长益环宇公司在注销前参加本案诉讼，但蔡庸榃、王玥、肖燕作为长益环宇公司清算组成员并未将公司清算事宜书面通知朱某，朱某未申报债权。故蔡庸榃、王玥、肖燕存在过错，应当就长益环宇公司向朱某返还的款项承担赔偿责任。蔡庸榃、王玥、肖燕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事实作出的判决。判决：一、确认《儿童艺人经纪协议》于2019年5月27日解除；二、蔡庸榃、王玥、肖燕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某返还包装培训费2万元；三、驳回朱某其他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王玥、肖燕未提交新证据。朱某提交其法定代理人孙某与长益环宇公司经纪人的聊天记录，以证明朱某要参加创造101活动，是肖燕、王玥不让上。肖燕、王玥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蔡庸榃质证认为证据不能证明聊天记录内容，且经纪人已经自公司离职，创造101活动不允许未满18周岁的人员参加。蔡庸榃提交创造101活动报名表，证明按照规定未满18岁人员不能参加该活动。肖燕、王玥质证认可该证据。朱某质证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因朱某、蔡庸榃所提交的证据针对朱某报名参加创造101活动事宜，相关案件事实与本案争议缺乏直接关联性。对朱某、蔡庸榃在二审中所提交的以上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肖燕、王玥上诉提出长益环宇公司已经按照涉案协议约定为朱某安排了课程，履行了包装培养义务，认为朱某不能参加创造101活动系其年龄不足，并不属于长益环宇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在案证据，虽肖燕、王玥主张长益环宇公司已为朱某培训过4次，但在朱某否认的情况下，肖燕、王玥未提供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根据举证、质证情况，确认长益环宇公司应向朱某返还已收取的包装、培训费2万元并无不妥。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收据，同时确认朱某亦存在拒绝长益环宇公司为其安排培训及未缴足培训费的情况，认定《经纪协议》未能继续履行系因双方原因所致，与案件事实相符。综上所述，王玥、肖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王玥、肖燕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张玉娜审 判 员 张丽新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黄 璐书 记 员 杨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