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再4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羊山新区新五大道南雅典.盛庭苑**楼****。负责人：夏文峰，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昌，河南景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余庭琴，女，195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红兵，男，198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系余庭琴之子。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红丽，女，198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系余庭琴之女。以上三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强，河南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志，男，198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信阳星辰土石方挖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南京路与平东路交汇处******房/div>法定代表人：何全斌，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信阳支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余庭琴、张红兵、张红丽、杨志、信阳星辰土石方挖运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5民终2368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2020）豫民申665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华安保险信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昌以及被申请人余庭琴、张红兵、张红丽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付强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杨志、信阳星辰土石方挖运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保险信阳支公司再审请求：撤销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5民终2368号民事判决、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92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再审申请人赔偿余庭琴、张红兵、张红丽经济损失共计404591.11元，与原审判决差额76465.69。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余庭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无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张志意已年满60周岁，已超过了法定退休年龄，育有一子一女，张志意本人已属被成年子女照顾赡养的对象。余庭琴的体检报告未显示其自身有××，未丧失劳动能力，且家有田地有生活来源保障，原审判决余庭琴的被扶养费无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工伤保险条例》等不是配偶可以作为被扶养人的直接依据或合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原审判决张志意对余庭琴具有扶养义务，适用法律错误。2、本次事故中，张志意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再审申请人承担5万元精神抚慰金明显过高。被申请人余庭琴、张红兵、张红丽共同辩称：余庭琴和张志意系夫妻关系，依法互相具有扶助义务，余庭琴在张志意死亡时，已满61周岁，××，无劳动能力也没有其他生活来源，属于法律规定的被扶养人，即受害人依法承担抚养义务的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张志意在死亡前身体××有劳动能力和经济收入。原审在确定余庭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时已经充分考虑到了其还有两个成年子女以及交通事故中双方的责任承担，只计算了张志意应当承担的部分。被申请人杨志、信阳星辰土石方挖运有限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余庭琴、张红兵、张红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共计795440.68元；2、原告张红兵患有××（有初步医院诊断结果），请求法院移送鉴定机构对患病进行司法鉴定；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0月18日19时17分左右，张志意驾驶豫Ｓ×××**号两轮摩托车沿信阳市信正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信阳市灵石科技有限公司附近路段处时，撞至前方由被告杨志驾驶、正停在道路上的豫Ｓ×××**号重型自卸货车尾部，造成张志意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事故处理大队认定，张志意、杨志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豫Ｓ×××**号车行驶证上登记所有人为被告信阳星辰土石方挖运有限公司，事故发生后，被告信阳星辰土石方挖运有限公司垫付了丧葬费三万元，原告对该事实予以认可；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杨志持有效B2驾驶证。另查明，张志意1959年2月8日出生，三原告是张志意的配偶和子女，系全部的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了第2项诉讼请求。原告提供租房房东及信阳市平桥区陆庙街道办事处筹建处《证明》材料，以证明张志意生前在信阳市羊山新区新国际家居小镇信阳永豪轩家具有限公司上班；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认定张志意生前具有劳动能力和经济收入。原告另提供张红兵信阳市精神病医院自评量表（参考诊断为中度焦虑症状和重度抑郁症状）、信阳市平桥区胡店乡齐岗村委会和信阳市平桥区胡店乡扶贫开发办公室共同盖章的《无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收入来源证明》以及原告余庭琴的体检报告，以证明原告张红兵患××、原告余庭琴年满60周岁××，两人无劳动能力和经济收入，生活主要依靠张志意生前扶养；对原告张红兵无劳动能力和经济收入的主张不予认定，其提交的为自评量表而非医院诊断证明，《无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收入来源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和制作人的签名，不符合单位向法院出具证明材料的法定形式要件，其也没有其他证据表明丧失了劳动能力；但原告余庭琴已年满60周岁，超出国家法定退休年龄，被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尚有经济收入，对余庭琴无劳动能力和经济来源的主张予以认定。原告提供机动车销售发票和售后服务专用票，对此予以采信，认定事故中原告车损为1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和合法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张志意在交通事故中遭受人身伤害死亡，余庭琴、张红兵、张红丽作为其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有权以原告身份提起诉讼，其损失理应得到赔偿，对原告诉请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被告保险公司辩称，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和保险条款的规定，保险人不承担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保险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具有法律依据，予以采信。余庭琴等三原告因亲属张志意遭受交通事故而导致的损失数额，依照有关规定，结合经庭审质证采信的相关证据，确定如下：1、丧葬费：27998.5元；2、死亡赔偿金：根据法律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在死亡赔偿金内，夫妻之间具有扶养的义务，张志意生前具有劳动能力和经济收入，对原告余庭琴具有扶养义务，余庭琴事发时年满61周岁，其有两个成年子女亦应承担赡养义务，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989.15元/年×19年÷3=132931.28元，故死亡赔偿金为31874.19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770415元；3、车损：1600元；4、精神抚慰金：交通事故导致张志意死亡，给原告身心造成了严重伤害，结合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当地经济发展水平和被告的赔付能力，确定为50000元；5、交通费、误工费和住宿费：结合事故发生的地点，按照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酌定为500元；以上合计850513.5元。原告张红兵主张无劳动能力和经济收入证据不充分，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请不予支持。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属或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由事故各方根据各自责任比例的大小进行分担。根据交警部门认定，双方为机动车间发生交通事故，确定双方责任比例为5:5；故原告损失共计850513.5元，其中111600元（含精神抚慰金）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应由相对方豫Ｓ×××**号车的投保公司、即被告保险公司直接支付赔偿；剩余损失738913.5元超出了交强险赔偿范围，由被告星辰公司承担其中的50%、即369456.8元，该款属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替代赔偿责任；被告杨志作为肇事车辆司机，驾驶车辆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不承担对原告的民事赔偿责任。故被告保险公司的赔偿额为111600元+369456.8元=481056.8元。判决：一、被告华安保险信阳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余庭琴、张红兵、张红丽经济损失共计481056.8元（被告信阳星辰土石方挖运有限公司垫付的30000元，原告方在获得上述赔偿款后退还，结算后剩余部分被告信阳星辰土石方挖运有限公司可直接从保险公司理赔款中支取）。二、驳回原告余庭琴、张红兵、张红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5877元，由被告星辰公司承担3600元（结算时用垫付的30000元折抵），原告承担2277元。华安保险信阳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余庭琴、张红兵、张红丽经济损失共计414591.1l元，与原审判决差额66465.69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审认定的被上诉人余庭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一方不履行扶养义务时，需要扶养的一方，有要求对方付给扶养费的权利。上述关于夫妻间扶养义务的规定，不仅是要求夫妻间精神上的扶助，也包括经济上的扶养。本案中，张志意死亡时其妻余庭琴虽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原审已查明张志意生前有劳动能力且有稳定的经济收入，余庭琴常年依靠丈夫张志意扶养，且上诉人华安保险信阳支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余庭琴有其他生活来源，因此，余庭琴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予支持。上诉人华安财险信阳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1元，由上诉人华安保险信阳支公司负担。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原审判决确定受害人张志意的妻子余庭琴为被扶养人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即把成年近亲属确定为被扶养人的条件是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本案中，余庭琴与张志意系夫妻关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事故发生前张志意虽尚有劳动能力有一定收入，但事故发生时其已年满六十周岁，且余庭琴还有其他赡养人，余庭琴虽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并无证据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因此，原审确认余庭琴为被扶养人，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审判决申请人承担余庭琴抚养费132931.28元/2=66465.64元应予以扣除。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原审判决的金额未超出法律规定，且再审申请人在二审上诉中并没有提出该问题，应视为其接受一审判决结果，现再审申请人华安保险信阳支公司提出该项再审请求，主张精神抚慰金过高，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20）豫15民终2368号民事判决；二、维持信阳市平桥区（2019）豫1503民初92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即：“二、驳回原告余庭琴、张红兵、张红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信阳市平桥区（2019）豫1503民初92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余庭琴、张红兵、张红丽经济损失共计481056.8元（被告信阳星辰土石方挖运有限公司垫付的30000元，原告方在获得上述赔偿款后退还，结算后剩余部分被告信阳星辰土石方挖运有限公司可直接从保险公司理赔款中支取）”为“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余庭琴、张红兵、张红丽经济损失共计414591.16元（被告信阳星辰土石方挖运有限公司垫付的30000元，原告方在获得上述赔偿款后退还，结算后剩余部分被告信阳星辰土石方挖运有限公司可直接从保险公司理赔款中支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洪审判员 芦 倩审判员 时华军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谢晓梅书记员王彬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