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民终12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泰水，男，195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兴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奕信，北京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柳艳，北京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仲伟，男，196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吴川市，经常居住地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虹，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振强，男，198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 原审被告：杨新章，男，199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 原审被告：杨方捷，男，196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 原审被告：梁雪，男，197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 原审被告：梁智，男，199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 上诉人杨泰水因与被上诉人杨仲伟，原审被告杨振强、杨新章、杨方捷、梁雪、梁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8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泰水上诉请求：1.改判杨泰水对案涉借款中的89万元不承担还款责任；2.改判杨泰水无需支付利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仲伟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于2020年9月4日开庭审理，杨仲伟本人未到庭。此后，一审法院未再组织双方进行举证质证。一审法院何时传唤杨仲伟到庭核实，又以何种方式核实其签名的真实性以及核实的结果未向杨泰水说明。调查核实的经过未经杨泰水在场，结果也未经杨泰水充分质证发表意见即作为定案依据，进而不准予杨泰水的鉴定申请的行为，不具有审判的公允性和客观性，剥夺了杨泰水的诉讼权利，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杨泰水与杨仲伟并无借款合意，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均是杨泰水在重庆签字按手印后，由杨明带回合肥给杨仲伟签署，且本案借款均不是杨仲伟所有，故杨泰水与杨仲伟没有借贷关系，杨泰水认为实际出借人系杨明和八方房地产公司。二、杨泰水实际收到的借款共计只有503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杨仲伟主张于2017年4月21日向杨泰水出借的89万元款项，实际收款人为杨洪态，杨洪泰与杨泰水之间没有任何金钱往来，双方互不相识，所以杨泰水实际没有取得该笔借款的支配权，杨仲伟没有对杨泰水完成交付该笔借款的义务，该笔借款合同未生效，依法应驳回杨仲伟的诉请。一审判决未查明该事实，判决杨泰水偿还该笔借款，并要求杨振强、杨新章、杨方捷等人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杨仲伟二审辩称：一、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有效。本案杨仲伟提交的所有证据材料都经过杨泰水的当庭质证，庭后并未补交任何新证据材料。其次，杨仲伟为案件当事人，并非证人，传唤他到庭所做笔录也并非证人证言，原审法院对杨仲伟本人关于案件事实的核实与询问，并不需要杨泰水在场或者杨泰水的质证才能发生法律效力。另外，杨泰水代理人对材料中“杨仲伟”签字的真实性有疑问，原审法院传唤杨仲伟到庭，他对本案中所有材料中杨仲伟的签字予以确认，为其本人所签；因此，杨仲伟仅仅是对自己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又不是对杨泰水的签字或者其他第三人的签字作出认定，原审法院驳回杨泰水笔迹鉴定的做法在程序上没有任何问题。二、双方订立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对借款利息约定明确。1.各方在不同的年份和月份签订数份《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均是当事人本人所签，应当具有法律约束力。且每次借款中的《收条》和《借款收据》上均清晰明确写着出借人为杨仲伟以及利息标准、借款期限等内容。杨泰水和其他的保证人作为成年人，对自己所签订的材料应当有充分的认知，也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2.根据杨泰水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材料“转账凭证”显示，杨泰水是向杨仲伟的账号进行还款，且备注上面都写明“利息”，这也可证明杨泰水知道出借人为“杨仲伟”，借款约定有利息。三、杨泰水认为应当在542万元本金中扣除89万元的说法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7年4月，双方在《划款授权书》明确了89万元的收款人账户为“杨洪泰”，这是双方约定而且实施后的结果。事实上，2017年4月，杨泰水有部分借款和利息已经到期，因此，双方约定由杨仲伟再借款89万元给杨泰水，从而偿还之前欠付的全部利息和50万元本金，但是杨仲伟担心89万元直接转给杨泰水本人，他会把钱用至其他地方，所以，双方协商的办法是，约定将89万元转至杨洪泰的账户，后再由其将钱还给杨仲伟。因此，2017年4月21日，杨仲伟将89万元转至杨洪泰账户后，同一天，杨仲伟账户收到了89万元的还款，备注是“代杨泰水还本息”，从而杨泰水当天清掉之前欠付的全部利息，同时偿还了50万元本金。虽然事实上杨泰水本人没有收到89万元的借款，但是杨泰水签订的《划款授权书》中是明确将款项转给第三人，系其签字同意的，其现在要求扣除89万元本金则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杨仲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杨泰水偿还借款本金542万元及利息305.04万元（利息按2%/月暂计算至2019年8月15日，2019年8月15日之后的利息按上述标准计至款清之日止）；2.杨泰水赔偿杨仲伟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9万元，杨振强、杨新章、杨方捷、梁雪、梁智对上述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3.杨振强、杨新章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杨方捷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本金242万元及对应利息135.9万元承担连带责任（利息按2%/月暂计算至2019年8月15日，2019年8月15日后的利息按上述标准计至款清之日止）；5.梁雪、梁智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本金300万元及对应利息169.14万元承担连带责任（利息按2%/月暂计算至2019年8月15日，2019年8月15日后的利息按上述标准计至款清之日止）6.杨泰水、杨振强、杨新章、杨方捷、梁雪、梁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8日，杨仲伟（贷款人）与杨泰水（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主要内容：借款用途用于重庆轨道交通环线弹子石涂山站及区间隧道工程，借款金额80万元，月利率2%，每月20日结息，借款期限为一年，即自2016年4月20日至2017年4月19日，借款到期一次性偿还。 同日，杨仲伟与杨新章、杨方捷、杨振强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杨新章、杨方捷、杨振强自愿以自身合法支配的全部财产对杨泰水于2016年4月18日与杨仲伟签订的8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本保证合同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 2016年4月20日、2016年7月7日，杨泰水出具《委托付款函》，要求将上述借款付到重庆建工市政交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账户。2016年4月20日杨仲伟委托合肥八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杨泰水指定的账户转款50万元，2016年7月7日杨仲伟委托合肥八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杨泰水指定的账户转款30万元。杨泰水于收到两笔款项当日出具了《收条》，其中30万元的收条借期重新确定为2016年7月7日至2017年7月6日。 2016年8月16日，杨仲伟与杨泰水又签订《借款合同》一份，主要内容：借款用途用于重庆轨道交通环线弹子石涂山站及区间隧道工程，借款金额300万元，月利率2%，每月20日结息，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6年8月22日至2017年8月21日，借款到期一次性偿还。 同日，杨仲伟与杨振强、杨新章、梁智、梁雪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杨振强、杨新章、梁智、梁雪自愿以自身合法支配的全部财产对杨泰水于2016年8月16日与杨仲伟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提供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本保证合同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 2016年8月18日杨仲伟向杨泰水转款60万元，2016年8月19日杨泰水出具60万元《借款收据》一张，确定该笔借款期限自2016年8月19日至2017年8月18日。2016年8月29日杨仲伟向杨泰水转款50万元，当日杨泰水出具《借款收据》一张，确定该笔借款期限自2016年8月29日至2017年8月28日。2016年9月2日杨仲伟向杨泰水转款20万元，当日杨泰水出具《借款收据》一张，确定该笔借款期限自2016年9月2日至2017年9月1日。2016年9月22日杨仲伟向杨泰水转款95万元，当日杨泰水出具《借款收据》一张，确定该笔借款期限自2016年9月22日至2017年9月21日。2016年9月29日杨仲伟向杨泰水转款75万元，当日杨泰水出具《借款收据》一张，确定该笔借款期限自2016年9月29日至2017年9月28日。 2016年12月19日，杨仲伟与杨泰水又签订一份《借款合同》，主要内容：借款用途为合法经营需要，借款金额70万元，月利率2%，每月20日结息，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12月19日，借款到期一次性偿还。 同日，杨仲伟与杨新章、杨方捷、杨振强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杨新章、杨方捷、杨振强自愿以自身合法支配的全部财产对杨泰水于2016年12月19日与杨仲伟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7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本保证合同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 2016年12月20日，杨仲伟向杨泰水转款26万元，当日杨泰水出具26万元《借款收据》一张，确定该笔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12月19日。2016年12月21日，杨仲伟向杨泰水转款44万元，当日杨泰水出具44万元《借款收据》一张，确定该笔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12月20日。 2017年1月13日，杨仲伟与杨泰水又签订一份《借款合同》，主要内容：借款用途用于重庆轨道交通环线弹子石涂山站及区间隧道工程，借款金额150万元，月利率2%，每月20日结算，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7年1月13日至2018年1月12日，借款到期一次性偿还。 同日，杨仲伟与杨新章、杨方捷、杨振强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杨新章、杨方捷、杨振强自愿以自身合法支配的全部财产对杨泰水于2017年1月13日与杨仲伟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15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本保证合同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 2017年1月13日，杨仲伟向杨泰水转款33万元，当日杨泰水出具《借款收据》一张。2017年1月25日，杨仲伟向杨泰水转款20万元，当日杨泰水出具《借款收据》一张，确定该笔借款期限自2017年1月25日至2018年1月24日。2017年4月21日，杨仲伟向杨泰水指定的案外人杨洪态账户转款89万元，当日杨泰水出具《借款收据》一张，确定该笔借款期限自2017年4月21日至2018年4月20日。 一审另查明，杨泰水于2016年11月29日支付杨仲伟此前借款利息5万元。2016年12月20日杨泰水支付杨仲伟此前借款利息24万元。2017年4月21日杨泰水支付杨仲伟合计881600元（其中包含偿还本金50万元，以及此前借款利息381600元）。 2019年8月13日杨仲伟与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该所受杨仲伟的委托指派律师作为本案杨仲伟的一审代理人，律师代理费9万元，当日杨仲伟向该所交纳9万元代理费。 因杨泰水对杨仲伟的签名提出异议，并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庭后传唤杨仲伟本人到庭询问，杨仲伟确认本案《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中的签名均为其本人所签，并称以上合同系经朋友杨明（杨泰水的同学）拿到重庆工地给杨泰水先签名后带回合肥由杨仲伟后签署的。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杨泰水从杨仲伟处实际借款592万元，有借款合同、收据、汇款凭证等为凭，对该借款事实予以确认。2017年4月21日杨泰水已向杨仲伟偿还50万元本金，尚欠余款542万元借款本金，杨泰水理应予以偿还。双方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杨泰水亦应按合同约定向杨仲伟支付借款利息。杨仲伟与杨泰水共签署了四份借款合同，实际借款总额为592万元，分不同时间共转账支付12笔借款，借款利息自每笔款项实际支付之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5日止，合计利息金额为3721186元，杨泰水累计已向杨仲伟支付671600元利息，从利息总额中扣除后尚欠3049586元，杨泰水应予支付。2019年8月15日之后的利息应付至款清之日止。杨振强、杨新章作为592万元借款的担保人，应对借款人杨泰水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方捷对上述292万元借款提供担保，扣减已还本金50万元，杨方捷应对余款242万元及其所担保借款截止至2019年8月15日相对应的利息132.31万元及此后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梁雪、梁智对上述3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应对300万元借款本金以及截止至2019年8月15日相对应的利息169.14万元及此后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仲伟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9万元，双方协议对此虽有约定，但考虑本案利息的标准杨仲伟已按照法律规定的上限进行主张，故对杨仲伟律师费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杨泰水对杨仲伟的签名提出质疑，对此一审法院已传唤杨仲伟本人到庭核实其签名真实性，故对杨泰水笔迹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杨泰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杨仲伟借款本金542万元，及截止至2019年8月15日的利息3049586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实际款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二、杨振强、杨新章应对上述全部债务向杨仲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杨泰水追偿；三、杨方捷应对上述242万元借款本金及其所担保借款截止至2019年8月15日相对应的利息132.31万元及此后利息向杨仲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杨泰水追偿；四、梁雪、梁智应对上述300万元借款本金以及截止至2019年8月15日相对应的利息169.14万元及此后利息向杨仲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杨泰水追偿；五、驳回杨仲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172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6723元，由杨仲伟承担636元，杨泰水、杨振强、杨新章共同承担71087元（杨方捷在36745元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梁雪、梁智在308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2017年4月21日，杨仲伟向杨泰水指定的案外人杨洪态账户转款89万元，同日杨仲伟收到案外人曹能永支付的11笔款项，合计为89万元，该11笔转款中第一笔54万元转款备注“代杨泰水还本息”，其余十笔转款均备注“代杨泰水还利息”。杨仲伟主张曹能永支付的89万元即是杨仲伟按照杨泰水的指示转给杨洪态的89万元，该89万元出借的目的是为了偿还到期的50万元借款本金及39万元利息。 一审就本案的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借款合同是否有效。二审中，杨仲伟本人到庭，杨仲伟当庭认可借款合同上的签名均系其本人签名，结合杨泰水收到借款后均向杨仲伟出具收条及已向杨仲伟偿还部分本金及利息，故依法认定案涉借款合同系杨泰水、杨仲伟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案涉借款合同依法有效，杨泰水与杨仲伟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对杨泰水主张与杨仲伟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杨泰水是否应对案涉借款中的89万元承担还款责任。经查，杨仲伟于2017年4月21日按照杨泰水的指示将89万元借款转至杨洪态账户，其于当天收到曹能永转款的89万元，杨仲伟陈述该89万元系用于偿还已到期的50万元借款本金及前期借款尚欠的利息，杨仲伟的陈述与其借款的出借情况及曹能永转款的备注信息能够相互印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杨泰水于2016年11月29日偿还借款利息5万元，于2016年12月20日偿还借款利息24万元，至2016年12月20日的借款利息均已清偿。杨仲伟主张的2017年4月21日出借的89万元实际系杨仲伟与杨泰水双方对已到期的50万元借款本金（借款期限为2016年4月20日至2017年4月19日）及前期未偿还的39万元利息（自2016年12月21日计算至2017年4月21日的全部借款的未偿还利息）合并计算为本金，并重新出具的借条，其中39万元系按照年利率24%对之前借款结算的利息，若将该39万元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则明显会超出上述法律规定的利息上限，故该39万元不应再计入后期的借款本金数额重复计算利息，即杨泰水应对该89万元中的50万元承担还款责任，并自2017年4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对89万元中的39万元利息承担还款责任，该39万元不再计算利息。故至2017年4月21日，杨泰水下欠杨仲伟借款本金为503万元，利息39万元，2017年4月21日之后的利息以503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 关于各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杨振强、杨新章对案涉四份《借款合同》中的借款均提供了担保，故应对杨泰水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梁智、梁雪对2016年8月16日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300万元借款提供了担保，故对杨泰水债务中的300万元借款本金、24万元利息（从借款实际发生之日至2017年4月21日的利息）及之后的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方捷对2016年4月18日借款合同约定的80万元借款（实际借款金额为80万元，已偿还50万元，下欠30万元借款本金），2016年12月19日借款合同约定的70万元借款，2017年1月13日约定的150万元借款（实际借款金额为103万元）提供了担保，杨方捷应对其中的203万元借款本金，15万元利息（借款实际发生之日至2017年4月21日的利息）及之后利息（以203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7年4月22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8242号民事判决； 二、杨泰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仲伟借款本金503万元及利息（至2017年4月21日下欠利息为39万元，之后利息以503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7年4月22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 三、杨振强、杨新章应对上述全部债务向杨仲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杨泰水追偿； 四、杨方捷对上述债务中的203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截至2017年4月21日下欠利息15万元，之后利息以203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7年4月22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杨泰水追偿； 五、梁雪、梁智对上述债务中的3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至2017年4月21日下欠利息为24万元，之后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7年4月22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杨泰水追偿； 六、驳回杨仲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172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6723元，由杨仲伟承担6723元，杨泰水、杨振强、杨新章承担70000元（杨方捷在3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梁雪、梁智在4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38317元，由杨泰水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镜 审判员 于海波 审判员 栾 蕾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马惠琳 书记员崔阳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