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4民终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艾书明农村承包经营户。代表人：艾书明（又名艾书民），男，1963年12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平，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华琴农村承包经营户。代表人：陈华琴，男，1966年10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伟，重庆市彭水县桑柘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大同镇大厂村一组，住所地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大同镇大厂村**。负责人：张宗伦，该组组长。上诉人艾书明农村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艾书明农户）因与被上诉人陈华琴农村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陈华琴农户）、原审第三人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大同镇大厂村一组（以下简称大厂村一组）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20日作出的(2020)渝0243民初6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公开询问审理。上诉人艾书明农户的代表人艾书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平，被上诉人陈华琴农户的代表人陈华琴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艾书明农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华琴农户的一审全部诉求，责令陈华琴农户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双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不成立。艾书明农户与陈华琴农户未签订该协议，该协议系陈华琴农户伪造。艾书明农户的代表人艾书明未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就艾书明签署姓名的笔迹鉴定，一审法院委托的第一次笔迹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为不能确定该协议上艾书明的签字系艾书明所签，第二次笔迹鉴定是在艾书明农户撤回起诉后鉴定机构在送检材料未质证的情况下作出的鉴定意见，程序违法，该意见不能被采信。2.双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即使成立，也不具有法律效力。该协议约定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行为未得到发包方同意，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张宗伦不是大厂村一组组长，其认可转让协议的行为不能代表发包方。陈华琴农户辩称，1.双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依法成立。双方的代表人均在该协议上签名捺印，虽然该协议执笔人刘天成已去世，但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表明艾书明的签名系艾书明亲笔书写，因而可以确认该协议是真实的。因为本案原一审审理期限过长，一审法官给陈华琴农户释明，在艾书明农户申请第二次笔迹鉴定时撤回起诉后待第二次鉴定意见作出后再起诉，并非陈华琴农户主动撤诉。2.该协议合法有效。张宗伦在该协议签订时是大厂村一组组长，有大厂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佐证。陈华琴农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陈华琴农户与艾书明农户签订的《土地承包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2.判决艾书明农户停止侵害、排除妨害；3.艾书明农户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华琴农户的代表人陈华琴原系大同镇龙门村**村民，其通过购买桑柘供销社破产拍卖房产，于2001年10月15日取得了位于小厂乡（现大同镇）场上的房屋，随后，陈华琴将其户口迁徙至大同镇大厂村**。艾书明农户的代表人艾书明系大同镇大厂村**村民。艾书明农户有一块小地名“房后”的承包地在陈华琴房屋正后方，陈华琴为方便其平时耕种农作物，便与艾书明协商拟将该承包地进行流转使用。2004年农历正月二十九日，艾书明与陈华琴签订《土地承包转让协议书》，载明：“兹出土地承包转让书人艾书明，自愿将陈华琴房后的一块承包地转让给陈华琴作为宅基地或菜园地，作子孙永久受业，并一次性付清承包转让青苗补偿费叁仟肆佰元整，无欠。界为东北两方以路为界，东南方以艾书锦和艾诗珍的住房滴水为界。若今后上级政策和生产队土地收回的有关事项，一律由原承包方承担。口说无凭，立字为据。此协议一式二份。原承包转让人：艾书民2004.2.19接受承包人：陈华琴2004.2.19在场执笔人：刘天成二〇〇四年正月二十九日”（原文照抄）。艾书明在该协议书上签署“艾书民”并加盖手印，陈华琴在该协议书上签署“陈华琴”并加盖手印。该转让协议签订后，陈华琴即开始在小地名“房后”承包地内开展耕种农作物等生产活动。2009年，因大同镇人民政府整体规划需要，拟建设一条新街以解决场镇拥堵的问题。大同镇大厂社区居委会与村民代表成立了“大厂村新街建设占地领导小组”，负责对被纳入规划建设新街的占地范围的农户进行登记造册。陈华琴房屋正后方的“房后”承包地的一部分也被纳入了规划建设新街的占地范围。根据“大厂村新街建设占地领导小组”造册的农户花名册，新街建设占用了陈华琴房屋正后方的小地名“房后”承包地合计247平方米,陈华琴在该新街建设占地农户花名册上签名及捺印。经“大厂村新街建设占地领导小组”造册的新街建设占地农户花名册上并没有艾书明的名字。2009年，位于陈华琴房屋正后方的新街建设完成并投入使用。小地名“房后”承包地被建设的新街占用部分后，剩余部分呈长约14米、宽约10米的矩形形状。2012年，艾书明与陈华琴因小地名“房后”承包地发生争议，艾书明拉来大量石块堆放在新街路边与小地名“房后”承包地之间，以致小地名“房后”承包地无法正常使用。2016年3月7日，大同镇司法所组织陈华琴与艾书明就争议土地进行了调解，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陈华琴、艾书明和赵寿会（系艾书明妻子）均在该调解笔录上签名捺印。该调解笔录载明：“……当事人赵寿会讲：我和陈华琴争论的这块地，原属我家的自留地，在陈华琴耕种这块地之前，是给我的亲属朋友种地。陈华琴家种这块地时，陈华琴的父亲确实给了我不知是2500元或是3000元作种地花红，对于艾书明和陈华琴之间有否合同我不知道，说道买卖土地至少有我赵寿会参加。艾书明讲：合同是有，但是由陈华琴的父亲写的，陈华琴又说是刘天成写的。艾书明又说，如是刘天成写的，这块土地不要，如若不是刘天成写的，合同无效”（原文照抄）。大厂村一组负责人张宗伦出具证实：“据2004年正月二十九艾书明的土地转让给陈华琴的土地协议书是真实的，那时我是任大厂村一组组长，当时陈华琴请示过我，并取得同意，签协议时我未在家”（原文照抄），张宗伦在该证实上签名捺印。2018年10月28日，张宗伦再次出具证明：“兹证明彭水县大同镇大厂村一组地名‘陈华琴房后’的地块承包地，系原艾书明转让于陈华琴的承包地。该地东以路为界（现以新街人行道为界），南以艾书锦和艾航军的住房滴水为界，西以陈华琴房屋滴水为界，北以路为界（现以庞家成房屋墙体为界）”（原文照抄），张宗伦在该证实上签名捺印。2019年3月28日，大同镇大厂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证实张宗伦于2013年至今任大厂社区一组组长。2019年11月5日，艾书明农户的代表人艾书明申请对2004年农历正月二十九日签订的《土地承包转让协议书》中“艾书民”签名进行笔迹鉴定。2020年1月7日，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作出渝公信[2019]（文）鉴字第2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倾向认为：检材《土地承包转让协议书》原承包转让人处‘艾书民’签名字迹是艾书明本人所书写”（原文照抄）。本次司法鉴定，艾书明花去鉴定费2700元。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再次开庭审理时，艾书明农户的代表人艾书明仍不服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作出渝公信[2019]（文）鉴字第2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再次申请对《土地承包转让协议书》中“艾书民”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并对签名处的指纹进行鉴定。2020年8月10日，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作出渝法正[2020]文痕鉴字第150号-1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无法判断落款日期为2004年1月29日的《土地承包转让协议书》原承包转让人‘艾书民’签名字迹处指印与样本指印是否同一人的指印”（原文照抄）。2020年8月12日，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作出渝法正[2020]文痕鉴字第150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认定落款日期为2004年正月29日的《土地承包转让协议书》上原承包转让人处‘艾书民’签名字迹是艾书明所写”（原文照抄）。第二次司法鉴定，艾书明花去鉴定费2800元。审理中，陈华琴农户和艾书明农户均陈述小地名“房后”的土地系自留地，大厂村一组负责人张宗伦亦陈述，小地名“房后”的土地系自留地，没有登记上证。另外，审理中张宗伦还陈述，知晓陈华琴和艾书明转让土地的事情，只是没有亲自参与，在2004年的时候，其担任大同镇大厂村一组的组长，当时的政策是配备了组长，但由村组直接代为行使组长的权利。审理中，艾书明农户的代表人艾书明陈述，其从2009年修建新街时发现占地花名册上只有陈华琴的名字时，便向当地政府及相关部门反映情况，但艾书明未举示任何证据佐证该说法。审理中，艾书明农户的代表人艾书明陈述，其在陈华琴房屋正后方小地名“房后”土地上堆放的石头，至今仍然存在，以致该土地仍不能正常进行耕种等生产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排除妨害纠纷，争议焦点为：1.陈华琴农户和艾书明农户于2004年农历正月二十九日签订的《土地承包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2.艾书明农户是否实施了侵害行为及是否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害。关于陈华琴农户和艾书明农户于2004年农历正月二十九日签订的《土地承包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以及第十一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的规定，自留地、自留山是农业合作化与农业集体化时期的一种产物，是农业集体经济组织依照国家的政策规定分配给成员长期使用的小块土地或林地，以充分利用剩余劳动力和劳动时间，生产各种农副产品，满足家庭生活和市场需要。在实施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之后，农村集体土地均采取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或者拍卖、招标等方式进行承发包，其中自留地、自留山亦全部纳入了实行承包经营的土地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经发包方同意，承包方可以将全部或者部分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据此，在取得发包方同意的情况下，自留地、自留山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中，小地名“房后”土地是自留地，虽然并未登记上证，但由农业集体经济组织最初分配给了艾书明农户使用，由艾书明农户自行耕办种植。陈华琴农户和艾书明农户的代表人于2004年农历正月二十九日签订的《土地承包转让协议书》，对小地名“房后”土地的用途、对价及四至边界等均作出明确的注明，且艾书明与陈华琴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名捺印，结合本案中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大厂村一组时任组长张宗伦亦知晓双方之间转让“房后”土地事宜，并表示认可。此外，《土地承包转让协议书》中原承包转让人签名为“艾书民”，虽然艾书明农户的代表人艾书明否认该签名系其本人书写，但通过两次司法鉴定，其鉴定结论确定该签名确系艾书明本人签写。《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一）平等协商、自愿、有偿，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强迫或者阻碍承包方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二）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三）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四）受让方须有农业经营能力；（五）在同等条件下，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优先权。”在签订《土地承包转让协议书》时，陈华琴农户的代表人陈华琴虽不是大同镇大厂村**村民，但其作为农业人口，仍然享有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权利，且其在后续时日里，亦将其户籍地迁徙至大同镇大厂村**。最后，自签订《土地承包转让协议书》后至新街建设完毕期间，艾书明对陈华琴在“房后”土地上进行耕种等劳动生产行为在数年时间里均未提出异议，其默许的态度亦印证了《土地承包转让协议书》上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内容。我国现行的第二轮农村集体土地承包自1998年7月1日开始，止于2028年6月30日，承包期限为三十年。艾书明农户的代表人艾书明通过书面协议的方式将小地名“房后”土地流转给陈华琴农户的代表人陈华琴，亦应当遵循承包期内的流转原则，土地流转期限为第二轮承包期内剩余的年限。综上，一审法院确认陈华琴农户与艾书明农户的代表人于2004年农历正月二十九日签订的《土地承包转让协议书》在本轮承包期剩余的年限内真实、有效。关于艾书明农户是否实施了侵害行为及是否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害。审理中，艾书明认可其在小地名“房后”土地与新街道路边堆放了大量的石块，截至本案审理终结时仍维持现状，以致陈华琴农户无法正常在小地名“房后”土地上进行耕种等劳动生产行为，艾书明堆放石头的具体行为客观上侵害了陈华琴农户的合法权益，理应停止侵害，排除妨害，即由艾书明将堆放在小地名“房后”土地内的石块全部予以排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陈华琴农村承包经营户代表人陈华琴与艾书明农村承包经营户代表人艾书明于2004年农历正月二十九日签订的《土地承包转让协议书》在本轮承包期剩余的年限内有效；二、艾书明农村承包经营户立即停止对陈华琴农村承包经营户位于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大同镇大厂村一组小地名“房后”土地的侵害，并排除堆放在小地名“房后”土地内的石头；三、驳回陈华琴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艾书明农户负担。鉴定费2700元（已由艾书明农户垫付），由艾书明农户负担。第二次鉴定费2800元，（已由艾书明农户垫付），由艾书明农户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案涉《土地承包转让协议书》是否成立并生效。现就此评述如下：第一，关于案涉《土地承包转让协议书》是否成立的问题。案涉《土地承包转让协议书》系由陈华琴农户和艾书明农户双方的代表人陈华琴、艾书明签字捺印，表明双方对案涉土地流转达成了一致意见，合同成立。虽然艾书明农户主张案涉《土地承包转让协议书》上“艾书民”的签名并非其代表人艾书明所写并据此主张合同未成立，但根据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艾书明农户的申请先后两次对案涉《土地承包转让协议书》上“艾书民”的签名笔迹进行鉴定，均明确该签名确系艾书明本人所签。因此艾书明农户以其代表人艾书明未在案涉《土地承包转让协议书》上签字为由主张该协议未成立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案涉《土地承包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规定：“……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第十条规定：“国有土地和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依法确定给单位或者个人使用……”第十一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根据前述规定，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可以将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确定给单位或者个人使用。自留地、自留山即属于为充分利用剩余劳动力和劳动时间，生产各种农副产品，满足家庭生活和市场需要，农业集体经济组织依照国家的政策规定分配给成员长期使用的小块土地或林地，成员对分配的自留地、自留山依法享有土地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之规定，成员对自留地享有的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农村土地，是指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第三十四条规定：“经发包方同意，承包方可以将全部或者部分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由该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自留地、自留山系农民集体所有并由农民集体使用的用于农业的土地，因此属于该法的调整对象。在法律法规对自留地使用权流转没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可以参照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制度对自留地使用权的流转协议效力进行认定，即在发包方同意的情况下，农户将自己享有土地使用权的自留地转让给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中，艾书明农户将村组分配给自家使用的小地名为“房后”的自留地转让给陈华琴农户并与其签订了《土地承包转让协议书》。虽然签订案涉《土地承包转让协议书》时，陈华琴农户与艾书明农户还并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但自陈华琴的户籍迁至大厂村**后，双方已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加之时任大厂村一组组长张宗伦对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转让协议书》亦予以认可，因此陈华琴农户与艾书明农户就案涉自留地流转签订的《土地承包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艾书明农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艾书明农村承包经营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中宜审 判 员 陈明生审 判 员 刘文玉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翟维玲书 记 员 钱艳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