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8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圣果院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集美大道1302号创业大厦18层1810单元。法定代表人：刘顺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诗怡，上海市海华永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多全空间环境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6号院5号楼7层802。法定代表人：徐秉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海，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厦门圣果院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果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多全空间环境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全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60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圣果院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诗怡，被上诉人多全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果院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的第二项；二、判令驳回多全公司要求圣果院公司支付合同款1727500元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三、本案诉讼费由多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圣果院公司未对多全公司提交的工作成果予以确认，且已经向多全公司提出了修改意见。2017年7月20日，多全公司向圣果院公司提交了“厦门王府井生活广场集装箱项目的扩初图纸及方圆街外立面的扩初图纸”。对此，圣果院公司在2017年7月25日向多全公司作了明确答复，以邮件的形式对多全公司提交的扩初图纸提出了修改意见。但一审法院并未查明该事实，而是错误认定圣果院公司未提出修改意见，并依据《厦门王府井购物中心（原圣果院商业中心）商业环境设计合同书》（下称设计合同）第4.7条的约定，“在乙方提交工作成果后，甲方应在5个工作日内给予书面意见，逾期未给予意见，视为甲方对乙方该阶段成果表示认可”，认为圣果院公司已经认可了多全公司提交的设计成果，从而判令圣果院公司向多全公司支付设计款。事实上，圣果院公司不仅向多全公司提出了修改意见，并且多全公司在收到修改意见后并未据此对扩初图纸进行修改。因此，多全公果公司提交的扩初图纸并不符合合同约定，不能作为方案深化设计阶段的工作成果，故圣果院公司无需向其支付方案深化设计阶段的款项。一审法院认定圣果院公司未就扩初图纸提出修改意见，从而认定圣果院公司已经认可多全公司提交的设计图纸，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设计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多全公司无权要求圣果院公司支付设计款。根据设计合同第7.2条约定，多全公司提交的方案设计必须经圣果院公司书面审批通过，并向圣果院公司提供发票后，多全公司才有权要求圣果院公司付款。但是，多全公司提交的方案设计完全不符合合同约定，且圣果院公司也从未以书面形式对多全公司提交的扩初图纸作出确认。根据《建筑工程设计文件编制深度规定》，方案设计文件应当包括：封面、扉页、设计文件目录、设计说明书、设计图纸。但是，多全公司于2017年7月20日提交的方案设计文件中的目录、设计图纸、扉页、设计说明书均存在缺失，并且设计图纸深度不符合《建筑工程设计文件编制深度规定》的要求。此外，根据设计合同约定，第二阶段的设计内容包含2大项，共19个小项。但多全公司提交的设计图纸中只包含了其中4小项的内容，且深度亦不符合规定。因此，多全公司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室外方案设计，亦未完成室内方案设计的一半工作量，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其无权要求圣果院公司向其支付第二阶段的设计款。但是，一审法院并未查明上述事实，而是错误地认定多全公司已经完成了室外方案设计和室内方案设计的一半工作量，并错误认定圣果院公司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向其支付设计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多全公司提交的方案设计文件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亦不符合国家标准，圣果院公司也从未以书面形式审批通过前述方案设计文件。因此，圣果院公司无需向多全公司支付相应设计款，也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形，应当依法予以改判。现圣果院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望贵院判如所请。多全公司辩称，不同意圣果院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希望维持原判。多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厦门王府井购物中心（原圣果院商业中心）商业环境设计合同书》（以下简称《商业环境设计合同》）；2.判令圣果院公司支付多全公司合同款项1727500元并支付违约金，以1727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0日，多全公司作为设计人乙方与圣果院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签订《商业环境设计合同》。就厦门王府井购物中心（原圣果院商业中心）项目商业环境设计服务约定由甲方委托乙方负责完成。商业环境设计范围为，室外设计面积24000㎡（包含集装箱MALL室外、步行街室外、商业中心室外），室内设计面积18000㎡（商业中心地下一层至地上五层室内公共区域）。合同约定设计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为概念方案阶段，包括1．集装箱概念方案，内容为：概念故事、集装箱布局规划、室外形象规划示意（集装箱街区室外广场布局规划、主要外立面形象规划、标准店门楣规划）、街区形象规划示意（街区地铺纹样规划；景观、道具、美陈规划）、街区导视概念形象示意、景观照明规划示意、集装箱街区效果示意图4张（SKETCHUP）；2．商业中心室内外及步行街室外，内容为：概念故事、购物中心及步行街室外形象规划示意（室外广场布局规划、主要外立面形象规划、标准店门楣规划）、街区形象规划示意（街区地铺纹样规划；景观、道具、美陈规划）、购物中心内装概念设计（各层内装形象概念；各层地面铺装规划、各层天花形象概念示意；中庭、电梯、扶梯形象概念示意；卫生间布局规划及形象）、购物中心导示系统概念示意、街区景观照明规划示意、购物中心效果示意图8张（SKETCHUP，室外4张，室内4张）。第二阶段为方案深化设计阶段，包括1．集装箱方案深化，内容为：室外形象方案（主要外立面方案设计、标准店门楣方案）、街区方案设计（街区地面铺装方案；景观、道具、美陈方案）、集装箱整体平面布局规划、街区导视方案、景观照明方案及照明灯具提案、集装箱街区3D效果图4张；2．商业中心室内外及步行街室外方案深化设计，内容为：购物中心及步行街室外设计方案（主要外立面规划方案、标准店门楣设计）、街区设计（街区地面铺装；景观、道具、美陈方案）、购物中心内装概念设计（各层平面布局；各层地面铺装、各层天花造型、照明布局；中庭、电梯、扶梯设计方案；卫生间平面图、后方通道方案）、购物中心导示方案设计（不含停车场）、街区景观照明方案及灯具提案、购物中心3D效果示意图14张（室外4张、室内10张）。概念方案设计阶段周期为60日，成果物为概念方案报告打印版六套，付清该阶段款项后，提交PDF电子文件。方案深化设计阶段周期为45日，成果物为方案报告打印版六套，付清该阶段款项后，提交PDF电子文件。合同第4.6条约定，工作周期不包括甲方各部门讨论审核确认的时间。设计开始后，如因甲方各部门提供的设计基础资料不完整或甲方的原因造成设计修改，乙方的服务周期相应顺延。第4.7条约定，乙方提交工作成果，甲方需在五个工作日内给予书面意见，逾期未给予意见，则视为甲方对乙方该阶段成果表示认可。合同第5.3.2条约定，乙方设计成果不符合服务内容或甲方要求，甲方应在约定时间内以书面形式向乙方提出修改原因、修改要求及合理的修改期限。对于甲方提出的合理建议，乙方应予以接受并对该工作成果物进行修改。第5.3.4条约定，甲方对乙方工作成果物的确认或认可均应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进行并完成（甲方对乙方工作成果的审核时间应不计算在乙方的工作时间内），并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第6.3条规定，乙方有权对甲方就本项目服务工作提出的建议提出质疑或建议，甲方对乙方的合理化建议或意见应予认真考虑。双方对本合同的设计对象和提交的意见需持客观态度。第7.1条约定，室外环境设计45元／㎡，室外面积24000㎡，室外环境设计概念设计阶段总价为108万元，方案设计阶段为108万元。室内环境设计55元／㎡，室内面积18000㎡，室内概念设计阶段总价为99万元，方案设计阶段为100万元，总价为415万元。第7.2条约定支付方式为，1．合同签订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甲方将支付设计服务费用的30％即1245000元作为首付金额汇至乙方账户；2．乙方完成室外概念设计并经甲方书面审批通过10个工作日内，甲方将支付设计服务费用的15％即622500元；3．乙方完成室内概念设计并经甲方书面审批通过10个工作日内，甲方将支付设计服务费用的15％即622500元；4．乙方完成室外方案设计并经甲方书面审批通过10个工作日内，甲方将支付设计服务费用的20％即830000元；5．乙方完成室内方案设计并经甲方书面审批通过10个工作日内，甲方将支付设计服务费用的15％即622500元；6．乙方配合完成施工招标答疑、设计交底、现场指导，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将支付设计服务费用的5％，即207500元。付款不受序号先后的限制，以工作确认为付款依据，哪部分工作先确认就先支付哪部分款项。第7.5条约定，合同总价中已包含一般性的设计修改费用，除非项目发生颠覆性的变化修改，不再增加设计费用。如项目发生颠覆性的变化修改，甲方与乙方协商一致修改设计费用。第8条约定，乙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以口头形式或书面形式（包括但不限于正式报告、非正式报告、信笺、函件）向甲方提供的所有咨询、建议、策划意见等，均不构成对甲方的实质性约束。甲方是否采用该等意见由其自行决定，乙方不对甲方据此行事所产生的后果承担任何责任。第10.1条约定，合同履行期间，甲方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乙方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还甲方支付的定金及预付款。已开始设计工作，甲方应根据乙方实际工作量支付设计费用。乙方不退还已付款项。第10.2条约定，甲方应按合同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乙方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天，应向乙方支付该阶段应支付金额万分之五的滞纳金。超过15天，乙方有权停止所有设计工作，直至甲方付清款项为止，乙方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如因甲方原因造成合同项目停、缓建超过3个月，甲方应按乙方的实际工作量支付相应设计费。第10.4条约定，由于乙方自身原因，延误了按本合同第四条规定的设计成果的交付时间，每延误一天，应减收该阶段应收设计费的万分之五。未经甲方许可设计成果物逾期15天以上，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第13.5条约定，设计过程中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工作延迟或颠覆性调整，由此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因甲方颠覆性调整造成乙方设计工作需要重新进行超过30％的，甲方需给乙方增加设计费用，增加的费用金额由甲乙双方另行商议，并签订补充协议。庭审中，多全公司提交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的往来邮件，并进行了公证。圣果院公司对公证的双方往来邮件的真实性表示认可。根据多全公司与圣果院公司提供的往来邮件及相关证据，双方履行《商业环境设计合同》的主要过程如下：1.2016年12月2日，双方召开“关于厦门王府井综合主题MALL概念方案设计汇报”会议，会议结论为：“暴总同意本次概念设计方案内容，并同意多全公司进入方案设计阶段”。2.2016年12月14日，多全公司向圣果院公司提交“厦门王府井购物中心商业室内环境概念设计成果提交函”，并在邮件中告知圣果院公司，多全公司已于12月13日以邮寄形式提交了打印成果物六套。3.2016年12月15日，多全公司向圣果院公司提交“关于王府井购物中心的方案阶段工作计划表”。同日，提交该工作计划表的调整版。4.2016年12月15日，圣果院公司对于多全公司对概念部分的请款函回复：“收悉贵司编号：UG-16-16120901的请款函，鉴于贵司12月9日完成的是政府汇报版概念设计工作，请贵司在完成了达到我司实际要求的概念设计工作后再行请款”。5.2016年12月16日，多全公司对圣果院公司12月15日的回复函回函：“贵司回函《公文编号：WF20161215013》收悉，贵司对此存在误解。我司按贵司约定的时间于12月2日在北京向贵司进行厦门王府井购物中心（原圣果院商业中心）商业室内室外概念设计汇报工作。汇报后贵司认可概念设计工作，同意我司进入第二阶段的设计工作，并要求我司配合贵司于12月9日向政府进行概念汇报，要求绘制部分效果图，合同约定效果图为第二阶段工作，为配合贵司工作我司赶制效果图，并多次强调该效果图仅为汇报用的虚拟效果图，不作为设计依据。我司已于12月3日启动第二阶段工作，按合同要求7.2约定，贵司应于概念通过后十个工作日内付款”。6.2016年12月19日，多全公司向圣果院公司提交“关于厦门王府井购物中心概念设计方案成果物电子版”并注明该附件已于12月14日发送至刘总。7.2016年12月22日，多全公司向圣果院公司发送工作沟通函。在该沟通函中，多全公司表示双方之间就沟通方式存在一定问题，需进行调整。并阐述根据2016年12月2日的会议纪要对概念设计部分圣果院公司提出的问题多全公司进行了相应的调整，并在12月9日得到了圣果院公司的认可，并且未再提出其他调整意见。8.2016年12月23日，圣果院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顺滨就多全公司12月22日的工作沟通函进行了回函：认可贵司提出的大部分概念，但所完成的内容没有达到概念方案深度。9.2016年12月30日，多全公司向圣果院公司提交“关于今天与贵司沟通的厦门王府井购物中心的概念和方案设计资料”。10.2016年12月31日，多全公司向圣果院公司提交，12月30日召开的“关于厦门王府井生活广场方案设计工作中间沟通会议”纪要。在该会议中，多全公司提出“工作阶段交叉进行后总部对设计负责人的合同原则把控要求压力非常高，为了设计负责人和团队满足项目实际要求积极展开工作希望对概念设计工作有一个结论得到委托方的支持，圣果院公司回复“会对概念设计工作有个总结”。11.2017年1月3日，圣果院公司对多全公司发送的“关于厦门王府井生活广场方案设计工作中间沟通会议纪要”进行了回复。对会议纪要的内容无异议，并对设计提出了相关意见。12.2017年1月4日，圣果院公司向多全公司发送“2016年12月30日设计沟通会意见”，针对概念方案提出了相应的意见。同日，多全公司就双方电话沟通的修改内容进行了书面发送。并向圣果院公司提交“根据12月30日方案设计中间沟通内容进行调整的手绘”。13.2017年1月21日，多全公司向圣果院公司提交“关于明天汇报的王府井购物中心商业环境方案设计资料”。14.2017年1月22日，多全公司向圣果院公司发送，当日召开的“关于厦门王府井生活广场概念及方案设计汇报会议”纪要，该会议中圣果院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顺滨表示：“已经经过几次修改优化，现在只是概念和方案，目前程度对于做施工图深化，和做专业结构图已足够，具体的施工图要结合现场深化”，并最后总结“对概念设计工作确认，同意进入方案设计深化工作”。15.2017年1月23日，圣果院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顺滨对多全公司于2017年1月22日发送的会议纪要回复“收悉会议纪要，无异议”。16.2017年2月7日，多全公司向圣果院公司发函请款，要求圣果院公司支付室内概念设计622500元及室外概念设计622500元，共计1245000元。17.2017年2月15日，多全公司向圣果院公司提交“因贵司招商工作需要提前给贵司发送的集装箱区平面图CAD”。18.2017年3月2日，多全公司向圣果院公司提交“关于厦门圣果院项目的相关方案效果图”。19.2017年3月6日，多全公司向圣果院公司发送“关于3月3日汇报的厦门王府井购物中心商业环境方案设计汇报会议纪要”，该纪要的总结内容为：“购物中心和方圆街方案设计已确定，就集装箱区根据王府井最终确定的方向，招商品牌落位及结合施工技术再进行商议”。20.2017年3月7日，多全公司向圣果院公司提交“关于3月3日汇报的厦门王府井购物中心商业环境方案设计成果资料”。21.2017年3月8日，多全公司向圣果院公司确认厦门王府井生活广场项目中王府井购物中心外立面方案的调整内容。同日，圣果院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顺滨回复“收悉，确认”。同日，多全公司向圣果院公司提交“根据刘总意见调整的厦门王府井购物中心外立面方案扩初图纸”及“关于3月3日汇报的厦门王府井生活广场的商业环境方案设计成果资料”、“关于贵司意见调整的外立面扩初图纸以及已确定的效果图方案”、“厦门王府井生活广场项目商业精装设计方案扩初图纸（局部图纸完善中）”。22.2017年3月9日，多全公司向圣果院公司提交“厦门王府井生活广场项目的外立面扩初图纸（已补充节点详图）”。23.2017年3月10日，多全公司向圣果院公司提交“厦门王府井生活广场项目的外立面扩初图纸（含节点详图）”。24.2017年3月14日，多全公司向圣果院公司提交“关于厦门王府井生活广场集装箱及外立面设计方案沟通会议纪要”及“奥特莱斯外立面设计方案方向手绘资料”。25.2017年3月20日，多全公司向圣果院公司提交“关于今天沟通的厦门王府井奥莱外立面调整设计方案”及“关于今天沟通的厦门王府井奥莱外立面调整设计方案沟通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确定3月21日在赛特集团向总裁进行汇报，最终确定奥莱外立面调整方案。26.2017年3月23日，多全公司向圣果院公司提交“关于厦门王府井集装箱平面布局调整方案”。27.2017年3月24日，多全公司向圣果院公司提交“关于3月21日厦门王府井奥莱外立面调整设计方案沟通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结论：关于外立面及内装设计方案均与赛特奥莱王总再次沟通商议后决定后再进行调整。同日，圣果院公司就3月21日会议内容提出相关建议。28.2017年4月13日，多全公司向圣果院公司提交“关于厦门王府井生活广场项目的王府井奥莱外立面调整方案（含效果图）”。29.2017年4月20日，圣果院公司对集装箱部分及外立面部分提出建议。同日，多全公司向圣果院公司提交“关于厦门王府井生活广场的优化后的集装箱区平面CAD图”。30.2017年4月25日，多全公司向圣果院公司提交“关于4月21、22日在厦门现场沟通的关于王府井奥莱外立面及集装箱沟通会议纪要”附沟通意见手绘。其中21日会议总结：“按照现场沟通交流的意见，设计方对外立面进行SKETCHUP的设计方案”。22日会议总结：“1．中关于奥莱外立面根据沟通意见，设计方4.27日提供外立面的调整SKETCHUP方案，就此方案28日王府井与奥莱沟通意见，刘总会与当地政府提报方案并节后进行方案调整意见沟通，若无异议会与施工图单位共同深化方案。2．关于集装箱平面，结合综合意见，对平面进行景观和美陈的完善及调整。4.27日提供局部剖面图及调整后的平面图”。31.2017年4月27日，多全公司向圣果院公司提交“根据4月21日在厦门现场沟通的集装箱平面调整意见重新修改的平面以及概念立面图”及“根据4月21日在厦门现场沟通的外立面调整意见重新修改的外立面效果图”。32.2017年4月28日，多全公司向圣果院公司提交“关于厦门王府井生活广场项目中的集装箱区域平面和立面图（已标记面积）”。33.2017年5月18日，多全公司向圣果院公司提交“基于贵司发过来的集装箱调整平面，设计师进行优化调整后的方案（含CAD图）”。34.2017年5月23日，多全公司向圣果院公司提交“根据厦门政府意见所调整的王府井生活广场奥莱外立面效果图”。35.2017年7月19日，圣果院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顺滨向多全公司发送“关于厦门王府井生活广场设计工作近期工作安排事宜”。36.2017年7月20日，多全公司向圣果院公司提交“厦门王府井生活广场集装箱项目的扩初图纸及方圆街外立面的扩初图纸”。37.2017年8月8日，圣果院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顺滨对多全公司的催款回复：“收悉，概念阶段的余款62.5万计划一周内支付贵司，但请贵司不要必须收到概念阶段的款项后，才能开展工作”。38.2017年9月16日，多全公司向圣果院公司发送“催款函”。39.2017年11月27日，多全公司向圣果院公司发送“催告函”。40.2017年11月28日，圣果院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顺滨对于多全公司发送的“催告函”回复“收到函件，我司将安排公司成本总监具体对接处理本事项”。41.2018年1月25日，圣果院公司向多全公司发送“关于厦门王府井购物中心（原圣果院商业中心）商业环境设计合同的来函回复”，该回复中确认圣果院公司已付合同款项186.75万元，且认为后期的2—6节点均已支付一定比例的服务费，经与各成果文件占比换算，可支付的金额为176.043万元，付款比例超出10.707万元。庭审中，多全公司陈述其工作除购物中心深化设计中地下一层及三层未完成外，已完成全部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圣果院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圣果院公司陈述已将涉案项目交由其他公司提供设计服务。另，双方确认圣果院公司已支付合同款项1245000元及622500元，共计1867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多全公司与圣果院公司签订的《商业环境设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多全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因圣果院公司已将涉案项目交付其他公司进行设计，《商业环境设计合同》实际已无法继续履行，多全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多全公司主张圣果院公司支付合同余款17275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商业环境设计合同》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为概念方案阶段，第二阶段为方案深化设计阶段。涉案项目分为三部分，方圆街部分、购物中心部分及集装箱创意集部分。庭审中，双方对每一阶段的工作任务完成情况各执一词。根据往来邮件，双方在2017年1月22日“关于厦门王府井生活广场概念及方案设计汇报会议”纪要中，圣果院公司对概念设计工作进行了确认，同意进入方案设计深化工作。2017年1月23日，圣果院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顺滨，对该会议纪要确认无异议。2017年8月8日，圣果院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顺滨对多全公司关于概念阶段的催款，承诺概念阶段的余款625000元一周内支付。故，关于概念方案阶段的工作，根据上述邮寄往来的内容，能够确定圣果院公司对多全公司概念方案阶段的工作表示认可，并承诺支付余款，圣果院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多全公司概念阶段的剩余款项622500元。圣果院公司认为多全公司提交的概念设计成果未经书面审批通过，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方案深化设计阶段的工作，根据双方的往来邮件，在2017年3月3日“关于厦门王府井生活广场方案设计汇报会议”纪要中，圣果院公司对购物中心和方圆街的方案设计进行了确认。至2017年7月20日，该期间内双方就方案设计进行了多次沟通，多全公司针对圣果院公司提出的意见进行了多次修改并提交了修改后的设计方案。2017年7月20日，多全公司向圣果院公司提交了“厦门王府井生活广场集装箱项目的扩初图纸及方圆街外立面的扩初图纸”，圣果院公司未再提出修改意见。根据合同4.7条的约定，在乙方提交工作成果后，甲方应在5个工作日内给予书面意见，逾期未给予意见，视为甲方对乙方该阶段成果表示认可。根据双方往来邮件中圣果院公司确定的多全公司完成的工作内容，结合多全公司认可的未完成部分，多全公司主张圣果院公司支付方案深化设计阶段的合同款项1105000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圣果院公司主张的多全公司并未提供第二阶段的工作成果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多全公司主张圣果院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圣果院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给付合同款项的义务，违反了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及给付标准，因圣果院公司在多全公司于2017年7月20日提交“厦门王府井生活广场集装箱项目的扩初图纸及方圆街外立面的扩初图纸”后，未按合同4.7条的约定，在5个工作日内给予书面意见，故5个工作日后应视为对多全公司工作的认可，并根据7.2条的约定，应在1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款项，故圣果院公司应于2017年8月9日支付合同款项，自2017年8月10日起应向多全公司支付逾期未付款项的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多全公司要求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认定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调整为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判决：一、解除北京多全空间环境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与厦门圣果院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厦门王府井购物中心（原圣果院商业中心）商业环境设计合同书》；二、厦门圣果院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多全空间环境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合同款1727500元并支付违约金（以1727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和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北京多全空间环境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348元，由厦门圣果院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北京多全空间环境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已交纳，厦门圣果院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于北京多全空间环境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多全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材料，圣果院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以下新证据材料：1、关于【王府井生活广场集装箱集市】项目扩初及施工图设计相关技术问题说明的邮件，证明圣果院公司于2017年7月25日对多全公司在2017年7月20日发送的扩初图纸提出了修改意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圣果院公司未提出书面意见即视为认可多全公司提交的工作成果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关于【王府井生活广场集装箱集市】项目扩初及施工图设计相关技术问题的说明的回复的邮件，证明多全公司收到了圣果院公司提出的修改意见，多全公司应据此对扩图纸作出修改，但多全公司其后并未提交修改后的扩初图纸，因此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多全公司无权要求圣果院公司付款；3、圣果院集装箱预留柱头高度的邮件；4、关于厦门圣果院集装箱街区东、西、北立效果图尽快出图事宜的邮件；证据3-4证明2017年8月时，圣果院公司在就集装箱项目设计工作向多全公司提出意见，多全公司亦未完成集装箱街区外立面设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圣果院公司已经完成集装箱部分的设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5、福建泉州建欣施工图审查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21年2月23日出具的初步设计技术咨询报告书及圣果院公司要求法院委托进行鉴定的申请，证明多全公司的设计图纸不符合设计相关规范，圣果院公司不应向多全公司支付款项。圣果院公司对上述新证据材料意见为：都不是新证据，一审中完全可以提交，但没有提交。证据1真实性认可，收到了这个邮件，邮件中所谓提出的问题基本上都是水电暖的专业性问题，均不在圣果院公司设计范围之内，圣果院公司只是环境概念设计，不牵扯到专业施工图设计；证据2真实性认可，恰恰看出圣果院公司已在文件下方进行了回复，告知多全公司应该找专业的设计单位处理上述问题，上述问题不在圣果院公司的设计范围内。证据3再次发送意见距离7月25日已经过去半个月的时间，说明这时的问题与7月25日的内容已经不是同一个问题。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圣果院公司8月11日提供的仅是其在现场对已预留好的柱头高度标注尺寸图，供多全公司在设计中参考。8月15日提出因原规划用地调整为临时用地，并考虑到圣果院公司提供的柱头高度，再增加效果图设计。之前已按圣果院公司确认方案做了效果图，圣果院公司还提出一些颠覆性调整内容，一并沟通设计增费事项，圣果院公司于8月30日发来补充协议，但双方未就补充协议达成一致未签署；关于证据4，多全公司之前已依约提交了原有的工作成果，圣果院公司8月15日提出改为临时建设用的变化是根本性的，导致多全公司要重新做，需要另行支付款项。不是多全公司之前的成果有问题；证据5，不认可圣果院公司单方委托的鉴定，鉴定机构是施工审查机构，无法审查本案的设计情况，参照的标准也是2016年的，并非当时的标准。不同意圣果院公司的鉴定申请，因没有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无法鉴定。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现在的证据和已查明事实，圣果院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成立，故本院对圣果院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材料不作为新证据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多全公司、圣果院公司之间就商业环境设计所签《商业环境设计合同》的约定内容，表明多全公司应按圣果院公司要求完成工作成果，圣果院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就多全公司完成的工作成果支付报酬。2017年1月22日“关于厦门王府井生活广场概念及方案设计汇报会议”纪要中，圣果院公司对概念设计工作进行了确认，同意进入方案设计深化工作。2017年1月23日，圣果院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顺滨，对该会议纪要确认无异议。2017年8月8日，圣果院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顺滨对多全公司关于概念阶段的催款，承诺概念阶段的余款625000元一周内支付，一审法院有关“圣果院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多全公司概念阶段的剩余款项622500元并支付违约金”的处理意见并无不妥。2017年3月6日，多全公司向圣果院公司发送“关于3月3日汇报的厦门王府井购物中心商业环境方案设计汇报会议纪要”，该纪要的总结内容为：“购物中心和方圆街方案设计已确定，就集装箱区根据王府井最终确定的方向，招商品牌落位及结合施工技术再进行商议”。2017年3月7日，多全公司向圣果院公司提交“关于3月3日汇报的厦门王府井购物中心商业环境方案设计成果资料”。2017年3月8日，多全公司向圣果院公司确认厦门王府井生活广场项目中王府井购物中心外立面方案的调整内容。同日，圣果院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顺滨回复“收悉，确认”。同日，多全公司向圣果院公司提交“根据刘总意见调整的厦门王府井购物中心外立面方案扩初图纸”及“关于3月3日汇报的厦门王府井生活广场的商业环境方案设计成果资料”、“关于贵司意见调整的外立面扩初图纸以及已确定的效果图方案”、“厦门王府井生活广场项目商业精装设计方案扩初图纸（局部图纸完善中）”。根据上述内容结合纪要中的内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在圣果院公司目前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多全公司未完成购物中心和方圆街的方案设计工作成果的情形下，一审法院有关“圣果院公司对购物中心和方圆街的方案设计进行了确认”的认定并无不妥。2017年4月20日，圣果院公司对集装箱部分及外立面部分提出建议。同日，多全公司向圣果院公司提交“关于厦门王府井生活广场的优化后的集装箱区平面CAD图”。2017年4月25日，多全公司向圣果院公司提交“关于4月21、22日在厦门现场沟通的关于王府井奥莱外立面及集装箱沟通会议纪要”附沟通意见手绘。其中21日会议总结：“按照现场沟通交流的意见，设计方对外立面进行SKETCHUP的设计方案”。22日会议总结：“1．中关于奥莱外立面根据沟通意见，设计方4.27日提供外立面的调整SKETCHUP方案，就此方案28日王府井与奥莱沟通意见，刘总会与当地政府提报方案并节后进行方案调整意见沟通，若无异议会与施工图单位共同深化方案。2．关于集装箱平面，结合综合意见，对平面进行景观和美陈的完善及调整。4.27日提供局部剖面图及调整后的平面图”。2017年4月27日，多全公司向圣果院公司提交“根据4月21日在厦门现场沟通的集装箱平面调整意见重新修改的平面以及概念立面图”及“根据4月21日在厦门现场沟通的外立面调整意见重新修改的外立面效果图”。2017年4月28日，多全公司向圣果院公司提交“关于厦门王府井生活广场项目中的集装箱区域平面和立面图（已标记面积）”。2017年5月18日，多全公司向圣果院公司提交“基于贵司发过来的集装箱调整平面，设计师进行优化调整后的方案（含CAD图）”。2017年5月23日，多全公司向圣果院公司提交“根据厦门政府意见所调整的王府井生活广场奥莱外立面效果图”。2017年7月20日，多全公司向圣果院公司提交“厦门王府井生活广场集装箱项目的扩初图纸及方圆街外立面的扩初图纸”。2017年8月8日，圣果院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顺滨对多全公司的催款回复：“收悉，概念阶段的余款62.5万计划一周内支付贵司，但请贵司不要必须收到概念阶段的款项后，才能开展工作”。依照上述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在圣果院公司目前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多全公司未完成集装箱创意集部分工作成果的情形下，一审法院有关“多全公司完成了集装箱部分的工作成果”的认定并无不妥。综合上述认定，本院对圣果院公司有关“圣果院公司未对多全公司提交的工作成果予以确认，且已经向多全公司提出了修改意见”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圣果院公司主张“第二阶段的设计内容包含2大项，共19个小项。但多全公司提交的设计图纸中只包含了其中4小项的内容，且深度亦不符合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圣果院公司应对其主张所依据事实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圣果院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上述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成立的情形下，本院对圣果院公司有关“设计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圣果院公司也从未以书面形式审批通过前述方案设计文件，多全公司无权要求圣果院公司支付设计款”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圣果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48元，由厦门圣果院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印龙审 判 员  何灵灵审 判 员  周艳雯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何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