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4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负责人：宋红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庆，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艳江，男，1975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聪聪，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法高，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保国，男，198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云，女，199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鑫（系李云之夫），男，198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鄄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民杰，男，1960年5月14日出生，回族，住济南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菏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艳江、李云、王民杰、闫保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4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菏泽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其减少赔偿332923.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艳江、李云、王民杰、闫保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菏泽公司赔偿陈艳江1242302.54元，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涉案鲁RL015C车辆在人保菏泽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100万，对此一审法院已查明并已认定。同时，一审法院已查明并认定陈艳江就本次事故曾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处理医疗费，人保菏泽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中已赔偿陈艳江5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中已赔偿王民杰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已赔偿陈艳江188899元，在本案中应扣除上述已使用部分，且一审法院在交强险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为王民杰预留1621.86元，去掉财产损失，本案只剩余保险限额919179.14元，也就是说人保菏泽公司至多再赔偿陈艳江919179.14元。因此，一审判决人保菏泽公司赔偿1242302.54元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菏泽公司负担诉讼费9800元，适用法律错误。如上所述，涉案鲁RL015C车辆仅剩余保险限额919179.14元，也就是说人保菏泽公司也只在剩余的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本案中，陈艳江损失已远超涉案鲁RL015C车辆剩余的保险限额。如法院判决人保菏泽公司将剩余的保险限额赔偿陈艳江，那么人保菏泽公司不应再承担诉讼费。人保菏泽公司已赔付本案另一伤者王民杰车损2300元，其中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300元，也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中扣除。陈艳江辩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闫保国辩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李云辩称，其不认可收到了人保菏泽公司支付的2300元。王民杰辩称，人保菏泽公司的上诉与其无关，其不应承担责任。陈艳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菏泽公司、李云、王民杰、闫保国赔偿医疗费10000元（暂定），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等待伤残等级鉴定结论作出后追加；2.判令诉讼费、鉴定费由人保菏泽公司、李云、王民杰、闫保国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人保菏泽公司、李云、王民杰、闫保国赔偿医疗费137905.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600元，营养费19800元，残疾赔偿金626469.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5169.76元，误工费76054.78元，护理费541200元，交通费10000元，车辆损失8600元，鉴定费364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666元，判令人保菏泽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闫保国、李云、王民杰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外承担赔偿责任，共计1663105.27元；2.后续治疗、康复等费用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3.判令人保菏泽公司、李云、王民杰、闫保国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闫保国、李云、人保菏泽公司承认陈艳江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故对陈艳江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闫保国驾驶机动车、陈艳江驾驶非机动车、王民杰驾驶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经有关部门确定，闫保国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艳江、王民杰不承担事故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闫保国驾驶李云所有的车辆，陈艳江未提交证据证明李云在借用过程中有过错，故起诉李云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艳江要求王民杰承担赔偿责任，王民杰在本次事故中经有关部门确定不承担事故责任，且系驾驶非机动车，故陈艳江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闫保国驾驶李云所有的车辆在人保菏泽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经核实，陈艳江曾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处理医疗费，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中陈艳江已使用5000元，王民杰已使用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陈艳江已使用188899元，故本次诉讼中应扣除上述已使用部分，一审审理中，陈艳江、王民杰经协商，同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王民杰的损失计算为20000元（包括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5000元），双方按陈艳江的合理损失与王民杰的损失20000元计算交强险使用比例，陈艳江要求赔偿医疗费137905.53元，其中病历复印费三张计108.5元、陈艳江自行购药738.8元、银座发票81.3元，共计928.6元，闫保国、王民杰、人保菏泽公司有异议，陈艳江无证据证明上述费用为合理、必须且用于陈艳江治病的医疗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扣除上述费用后剩余136976.93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艳江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51600元，营养费19800元，残疾赔偿金62646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5169.7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666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艳江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50000元，根据陈艳江的伤残等级，一审法院酌定为1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艳江要求赔偿误工费76054.78元，其要求按照2019年度制造业行业标准70701元计算396天，证据不足，人保菏泽公司、闫保国、李云同意按照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396天为45924.07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许可。陈艳江要求赔偿护理费541200元，陈艳江按照有关部门的鉴定意见书，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至恢复自理能力为止，构成部分护理依赖，其称住院期间由其子陈斌及陈艳江之妻李爱香护理，出院后由李爱香护理，按照济南市护工标准每天120元计算，陈斌计算430天，李爱香计算430天及20年（乘以50%），陈艳江要求按照每天120元计算，无据，人保菏泽公司、闫保国、李云仍同意按照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对于李爱香护理20年，人保菏泽公司、闫保国、李云有异议，要求暂定五年计算，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酌定护理期限暂为五年，后续的护理费可根据陈艳江的恢复情况另行主张。陈斌的护理费为49867.04元，李爱香的护理费为49867.04元+105822.5元（暂定5年，乘以50%）为155689.54元，护理费共计205556.58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艳江要求赔偿交通费10000元，根据陈艳江住院及就诊情况，人保菏泽公司、闫保国、李云同意赔偿15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许可。陈艳江要求赔偿车辆损失860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艳江要求赔偿鉴定费3640元，属实际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人保菏泽公司辩称诉讼费、鉴定费系间接损失，不同意赔偿，未提交其已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审理中经核实，闫保国在陈艳江住院期间已垫付12700元，在上述诉讼中已返还6000元，尚余6700元未返还，陈艳江在住院期间，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出具情况证明，证明该办为陈艳江垫付医疗费70763.4元尚未返还。该费用未包含在陈艳江的本次诉讼请求中。本事故中另一伤者王民杰医疗费5000元（已在交强险中支付）、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15000元，与陈艳江上次诉讼医疗费5000元交强险已使用，在11万交强险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陈艳江损失为误工费45924.07元、护理费205556.58元、交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626469.2元、精神损失费13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666元计算，王民杰的上述四项损失所占数额为1621.86元，予以预留，陈艳江的上述六项计算分别为误工费4965.5元、护理费22225.66元、交通费162.19元、残疾赔偿金67736.53元、精神损失费13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88.26元，剩余部分在商业三者险扣除已使用188899元后进行赔偿。综上所述，陈艳江要求赔偿医疗费136976.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600元、营养费19800元、残疾赔偿金62646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5169.7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666元、误工费45924.07元、护理费205556.58元、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3640元、精神损失费1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院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艳江误工费4965.5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于上述期限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艳江护理费22225.66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于上述期限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艳江交通费162.19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于上述期限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艳江残疾赔偿金67736.53元；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于上述期限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艳江精神损失费13000元；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于上述期限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艳江残疾辅助器具费288.26元；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于上述期限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艳江误工费40958.57元；八、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于上述期限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艳江护理费183330.92；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于上述期限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艳江交通费1337.81元；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于上述期限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艳江残疾赔偿金558732.67元；十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于上述期限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陈艳江残疾辅助器具费2377.74元。十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于上述期限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艳江医疗费136976.93元。十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于上述期限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艳江住院伙食补助费51600元。十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于上述期限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艳江营养费19800元。十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于上述期限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艳江鉴定费3640元。十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于上述期限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艳江被扶养人生活费135169.76元。十七、驳回陈艳江对李云的诉讼请求。十八、驳回陈艳江对王民杰的诉讼请求。十九、驳回陈艳江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68元，减半收取988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负担。二审中，人保菏泽公司向法庭提交了财产损失确认书、微信支付截图、工商银行凭证、计算书列表等证据，拟证实王民杰电动三轮车车辆损失是2300元，其已向李云支付其垫付的三轮车损失2300元，该费用应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中扣除。陈艳江质证称，对于交易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他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交易凭证仅能证实人保菏泽公司向李云支付2300元，不能证明其向王民杰赔偿财产损失。对电动三轮车的损失数额有异议，并未提供该电动三轮车的维修发票、维修明细，不应在剩余保险限额内扣除300元。闫保国质证称，对证据均没有异议。李云质证称，人保菏泽公司确实支付了2300元，对证明目的予以认可。王民杰质证称，其确实收到了电动车车损2300元。另查明，2019年6月9日，闫保国驾驶鲁RL015C“海马牌”小型轿车，沿槐荫区济齐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齐河黄河大桥路口西口处时，遇陈艳江、王民杰驾驶电动三轮车同向行驶，因闫保国驾驶机动车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闫保国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陈艳江、王民杰不承担事故责任。闫保国驾驶的车辆为李云所有，在人保菏泽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后，李云向王民杰垫付电动三轮车损失2300元，该费用已由人保菏泽公司支付给李云。本院认为，关于赔偿费用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先由承保机动车强制保险的保险人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然不足或者没有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由侵权人赔偿。本案中，闫保国驾驶的车辆系李云所有，该车辆在人保菏泽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人保菏泽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数额正确，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赔偿数额共计1133924.4元，已经超出100万元的保险限额，明显不当，应予纠正。人保菏泽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已经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陈艳江188899元，赔偿王民杰三轮车损失300元。因此，李云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在扣除上述已经支付的费用后，人保菏泽公司还应向陈艳江赔偿810801元。在本次事故中，李云虽为车辆所有人，但其并无过错，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不足部分应由侵权人闫保国赔偿，具体数额为1133924.4元-810801元=323123.4元。关于诉讼费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该费用并非需要支付给陈艳江的赔偿费用，不属于人保菏泽公司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因此，根据上述规定，作为败诉方，人保菏泽公司、闫保国应该按照各自承担的比例分担诉讼费用。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46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六项；二、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4636号民事判决第七项至第十九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艳江经济损失810801元；四、闫保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艳江经济损失323123.4元；五、驳回陈艳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768元，减半收取988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负担7324元，闫保国负担25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47元，由闫保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陈 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乔 斌书 记 员  侯新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