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31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苟某1，女，1969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博来，重庆景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雪，重庆景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苟某2，男，1965年8月1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皮开顺，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苟某3，男，1963年6月13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法定代理人：苟某2，男，1965年8月1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苟某1因与被上诉人苟某2、苟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7民初9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苟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博来、赵雪，被上诉人苟某3的法定代理人苟某2及苟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皮开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苟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认定高某于2012年10月4日自书《遗嘱》中处分的遗产与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新华七村XXX号12幢1-9号房屋所有权不属于同一性质的财产；2、判令重庆市九龙坡区新华七村XXX号12幢1-9号房屋由苟某3、苟某2、苟某1法定继承；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混淆了本案诉争《遗嘱》中所处分遗产蕴含“标的”与“标的物”两个不同法律概念的区别，致使本案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高某于2012年10月4日自书《遗嘱》中有权处分的实际是部分拆迁安置权。故《遗嘱》中拟处分的“标的”是高某对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新华七村XX幢29号单位公房被征收后依法享有的拆迁安置权。2、高某于2012年10月4日自书《遗嘱》中处分的财产，有部分不属高某所有，不属其遗产范围，其无权处分。二、高某于2012年10月4日自书《遗嘱》中处分的遗产与本案诉争得房屋所有权不属同一性质的财产，苟某2无权依据《遗嘱》内容继承案涉房屋。1、案涉房屋在2016年9月11日高某就已接房，其合法取得的从属于“债权”的“拆迁安置权”业已转化为案涉房屋的“物权”。而未对本案讼争《遗嘱》进行重新订立，造成其遗嘱内容与本案讼争法律关系不具有关联性。2、因案涉遗嘱与本案讼争法律关系不具有关联性，重庆市九龙坡区新华七村XXX号12幢1-9号房屋的产权不能按照高某于本案讼争《遗嘱》中所表达的意思由被上诉人苟某2遗嘱继承。苟某2、苟某3辩称，一、被继承人高某在遗嘱中指向的遗产非常明确，是九龙坡区新华七村44栋29号（变更前为新华七村B-陆号楼1-2号），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标的和标的物的问题；二、上诉人称诉争房屋有苟某3的份额，苟某3与被继承人高某同为重庆铁马公司职工不是事实，苟某3是重庆川渝实业总公司职工，也不是上诉人所称因为苟某3是残疾，房产证上就不写苟某3的名字；三、产权证发放过后，高某没有重新写遗嘱，并不影响其以前所写遗嘱的法律效力。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苟某2、苟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确认高某于2012年10月4日所立遗嘱有效，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街道新华七村B-陆号楼1-2号房屋由苟某2继承；苟某1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苟某3、苟某2、苟某1系兄妹关系。苟某3、苟某2、苟某1的父亲苟某4、母亲高某于1986年12月1日经法院调解离婚，约定苟某1（十七岁）由苟某4抚养，苟某3（精神病患者）由高某监护。后苟某2、苟某1跟随父亲苟某4生活，苟某3跟随母亲高某生活。苟某4、高某离婚后，高某的工作单位国营空气压缩机厂向高某分配了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新华七村XX幢29号单位公房用于居住，高某与苟某3的户口位于前述房屋。2010年9月11日，重庆市九龙坡区土地整治储备中心作为甲方与高某作为乙方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明确新华七村XX幢29号房屋属乙方所有（使用），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被拆除房屋产权人高某，产权性质国有，建面39.15平方米，常住人口3人；安置地点为七村还房B-陆号楼第一层二号房，产权补偿形式为产权调换；安置房建面约74.22平方米；产权原属重庆铁马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现放弃产权，由职工高某购回。2010年10月28日，苟某2与案外人重庆市九龙坡区康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苟某2承租了位于华福家园8栋4单元2-6号房屋，起租日期为2010年10月28日，终止日期为区土地整治储备中心或其拆迁代办单位通知接拆迁还房之日起3个月（以实际时间为准）。后高某与苟某3共同居住于前述租赁房屋。2012年10月4日，高某自书《遗嘱》一份，内容为：高某现有住房位于七村还房B-陆号楼第一层二号房安置房，建面74.22平方米，因苟某3生活不能自理，由苟某2负责他的一切直到生老病死，我百年归逝后房屋所有权归苟某2所有。2016年9月11日，高某向房屋征收部门交纳了前述购房款73762元。2017年1月前后，前述七村还房B-陆号楼第一层二号房由苟某2接房。前述七村还房B-陆号楼第一层二号房的门牌号发生变化，房屋具体地址为重庆市九龙坡区新华七村XXX号12幢1-9号（渝2019九龙坡区不动产权第000XXXXXX号），登记为高某所有。2017年9月12日，苟某4去世。2018年2月6日，高某去世。2020年8月5日，苟某2向一审法院申请宣告苟某3无民事行为能力，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2020）渝0107民特304号民事判决书，宣告苟某3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020年10月15日，苟某2向一审法院申请确认苟某3的监护人，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10日作出（2020）渝0107民特547号民事判决书，指定苟某2为苟某3的监护人。一审另查明，苟某3自2018年9月11日起在大渡口区寸草心老年公寓居住，每月生活费、护理费共计2800元，另需要使用尿不湿，产生费用300至500元。苟某3每月领取退休金2542元。一审审理中，苟某2称新华七村XX幢29号房屋拆迁时常住人口3人包括高某、苟某3、苟某2的子女苟小力。苟某2另称苟某3每月退休金不足以支付相关费用，均由苟某2负责前述费用。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本案中，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新华七村XX幢29号房屋系高某的工作单位向其分配的福利公房，该房屋的相关权益应当由高某所有。2010年9月11日，前述房屋因拆迁产权调换，重庆铁马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放弃产权，由作为单位职工的高某购回，高某因前述房屋拆迁而被安置于七村还房B-陆号楼第一层二号房，该房屋后变更门牌号码为重庆市九龙坡区新华七村XXX号12幢1-9号，该房屋的相关权益应当由高某所有。2012年10月4日，高某自书遗嘱将前述房屋在其去世后由苟某2所有，该遗嘱系高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前述房屋应当由苟某2继承。此外，前述遗嘱中载明苟某2应当负责苟某3生老病死，现苟某2作为苟某3的监护人一直在负责苟某3的生活开支等事宜，并未违反遗嘱的内容。苟某1辩称前述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新华七村XX幢29号房屋系高某的工作单位分配给高某与苟某3共同居住的房屋，但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意见，且与一审法院通过《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对苟某1的意见不予采信。苟某1另辩称高某的遗嘱指向的标的物系拆迁权益，而涉案房屋在高某书写遗嘱时并未修建完成，故高某的遗嘱并未对涉案房屋的继承问题进行处分。一审法院认为，高某书写的遗嘱中明确涉及继承的房屋位于七村还房B-陆号楼第一层二号，该房屋本身就是涉案的重庆市九龙坡区新华七村XXX号12幢1-9号房屋，该房屋系高某在订立遗嘱时确定会取得的财产，且高某在订立遗嘱后亦取得了该财产，故高某通过遗嘱处分该财产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苟某1的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高某于2012年10月4日自书的遗嘱有效。二、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新华七村XXX号12幢1-9号房屋（渝2019九龙坡区不动产权第000XXXXXX号）由原告苟某2继承。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900元，由被告苟某1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苟某1未举示新证据；被上诉人苟某2向本院举示了苟某3的退休证、工会会员证、重庆市市级医保疾病申报表，拟证明苟某3的工作单位为重庆川渝实业总公司。上诉人苟某1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被上诉人苟某2的证明目的，重庆川渝实业总公司系案涉铁马集团的下属大集体企业，同属于一个系统，只是法人是独立的，所以铁马集团给高某分配拆迁房屋时，考虑到苟某3的精神状况需要人照料，分给了高某被拆迁的房屋。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本案中，2012年10月4日，高某自书《遗嘱》一份，内容为：高某现有住房位于七村还房B-陆号楼第一层二号房安置房，建面74.22平方米，因苟某3生活不能自理，由苟某2负责他的一切直到生老病死，我百年归逝后房屋所有权归苟某2所有。根据高某与重庆市九龙坡区土地整治储备中心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高某因房屋拆迁而被安置的房屋位于七村还房B-陆号楼第一层二号房，虽然高某在订立遗嘱时尚未取得案涉房屋，但在订立遗嘱后实际取得了七村还房B-陆号楼第一层二号房，后该房屋门牌号码进行了变更重庆市九龙坡区新华七村XXX号12幢1-9号。苟某1上诉称，高某在《遗嘱》中处分的拆迁安置权，对案涉的“重庆市九龙坡区新华七村XXX号12幢1-9号”房屋并未进行处分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根据《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载明高某安置的房屋为“七村还房B-陆号楼第一层二号房”，现上诉人苟某1并无证据证明苟某3系上述拆迁安置房屋的共同被安置人。上诉人苟某1称高某的《遗嘱》中处分的财产有部分属苟某3所有，不属于高某的遗产范围，其无权处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苟某1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苟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海燕审判员  秦 敏审判员  苏致礼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鹏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