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4民终5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萍，女，197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峰，重庆远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瑞祥，男，1962年2月12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柏林，重庆金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萍因与被上诉人李瑞祥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21）渝0114民初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审理中，于2021年4月8日对上诉人李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峰、被上诉人李瑞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柏林进行了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萍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21）渝0114民初490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李瑞祥的诉讼请求；三、判令由李瑞祥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李萍要求张宗华返还欠款，张宗华委托李瑞祥还款500000元；（2）一审判决认定“（2019）渝0114民初5828号案件中证人张宗华在庭审中证实张宗华、白静、李瑞祥及李萍合伙修建正阳至蓬东的路，要求支付保证金，部分保证金由白静和李瑞祥支付给李萍，再由李萍支付给广通公司，保证金要退还给白静和李瑞祥。”该案中根本没有这样的证实存在。2.李瑞祥在一审中的陈述与其在另案中的陈述自相矛盾，一审法院应当要求李瑞祥作出合理说明；一审法院对李萍提供的另案庭审笔录不予审查，审判程序存在瑕疵。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李瑞祥与李萍之间根本不存在合伙关系，以致适用法律错误。李瑞祥辩称，本案500000元保证金，李萍应该返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瑞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萍返还李瑞祥垫付的工程履约保证金500000元，并承担延期返还占用的资金利息（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年息6%核算至返还完毕之日止）；2.判令李萍承担本案李瑞祥支付的律师费8000元和财产保全费用7500元[按（2021）渝0114民初495号案件涉案金额比例分摊]；3.判令李萍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李萍拟承建黔江区S304线正阳至蓬东段公路改建工程需要支付保证金，李瑞祥于2017年3月7日向李萍转款500000元用于支付保证金。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了（2019）渝0114民初5825号民事判决，认定李萍与广通公司拟合作承建黔江区S304线正阳至蓬东段公路改建工程，李萍于2016年12月23日委托叶娜向广通公司转款1200000元用于上述工程的投标保证金，遂判决广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李萍垫付的保证金7394000元，并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根据李瑞祥提供的证据，证人张宗华在（2019）渝0114民初5825号案件的庭审中陈述，张宗华、白静、李瑞祥及李萍合伙修建正阳至蓬东的路，要求支付保证金，部分保证金由白静和李瑞祥支付给李萍，再由李萍支付给广通公司，保证金要退还给白静和李瑞祥。李瑞祥在庭审中表明利息从2021年1月8日起算；本案和（2021）渝0114民初495号案件系合并向一审法院申请的保全，保全费也是合并缴纳的，合计为5000元。李瑞祥要求按照案涉金额比例进行分摊，本案的案涉保证金为500000元，（2021）渝0114民初495号案件的案涉保证金为1700000元。一审法院已经扣划案外人广通公司向李萍退还的保证金25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是否支持李瑞祥主张李萍向其返还500000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评析如下：一是李萍辩称李瑞祥向其转款是基于案外人委托转款用于归还李萍的债务及李瑞祥系虚假诉讼的主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李萍的辩称，不予采信。二是证人张宗华陈述李瑞祥向李萍提供保证金后要将保证金退还给李瑞祥，李瑞祥已向李萍李萍提供了500000元保证金，且李萍已收到广通公司退还的保证金，应向李瑞祥退还保证金，故对于李瑞祥要求李萍退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李瑞祥主张李萍向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支持其中从立案之日（2021年1月14日）起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李瑞祥主张李萍向其支付律师费8000元，因双方未对律师费进行约定，故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关于本案保全费5000元如何分配的问题，本案案涉保证金为500000元，（2021）渝0114民初495号案件的案涉保证金为1700000元，其比例为5:17，因此保全费也按照5:17进行分摊，即本案案涉保全费为1136元。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瑞祥偿还500000元及从2021年1月14日起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李瑞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80元，减半收取计4440元；保全费1136元；合计5576元，由李瑞祥负担76元，李萍负担5500元。二审诉讼中，李萍向本院举示以下证据：第一组：1.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案件中在张宗华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2.张宗华委托书、授权证明各一份。第二组：1.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4民初5825号民事判决书；2.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20）渝04民终413号民事判决书；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20）渝民申3063号民事裁定书。第三组：张宗华给李萍出具的欠条。拟证明张宗华欠李萍的款项，李瑞祥的转款是受张宗华的委托还款。李瑞祥质证认为，1.对张宗华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均有异议，不能达到李萍的证明目的。2.对张宗华授权书和授权证明“三性”均有异议。3.对（2020）渝0114民初5825号民事判决书和（2020）渝04民终413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缺乏关联性，不能达到李萍的证明目的。对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20）渝民申3063号民事裁定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持异议，不能达到李萍的证明目的。4.对欠条“三性”有异议，也不能达到李萍的证明目的。本院审查认为，李萍提供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李萍提供的第三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作本案证据采用。二审诉讼中，李瑞祥未提供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在本院审理河北广通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与李萍、喻祖银合同纠纷一案中，张宗华出庭作证陈述，“项目是我和李萍合作的。”“进场在前，交保证金后，第一笔保证金133万多元，后面又分两次分别交履约保证金333万元，就我自己通过李瑞祥打了50万元，通过白静打了170万元。”在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审理李萍诉河北广通路桥集团有限公司、第三人重庆鑫铼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张宗华出庭作证陈述，“我和李萍是合作关系。”“2017年5月份不再合伙了。当时我就给李萍出了条子，欠他781万元，包括履约保证金、投标保证金及费用等。约定按发包方每拨一笔款就付100万元，利息1分8厘。我通过五洲劳务公司还了李萍330多万元，通过退的民工工资保证金还了60万元。”“和李萍合伙约定出资和利润均是一人一半。”李瑞祥出庭作证陈述，“我系鑫徕公司的员工，具体负责现场管理。我与李萍见过面，没有往来。与广通公司没有关系，只是鑫徕公司与广通公司在做劳务。”“2017年3月7日转给李萍的50万元是交的人工保证金。是张宗华叫我转的。”李瑞祥还证实李萍将账号发给张宗华，张宗华将账号提供给李瑞祥，李瑞祥根据账号转账给李萍。李瑞祥还证实没有参与投资或承包正蓬路项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李瑞祥与李萍之间是否存在合伙法律关系，李萍应否对涉案款项承担返还责任。现分析评判如下：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具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李瑞祥与李萍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且没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双方之间有口头合伙协议。即李瑞祥主张其与李萍之间存在合伙法律关系的证据不足。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李瑞祥主张其与李萍之间存在合伙法律关系应承担举证责任。虽李瑞祥自己陈述其与李萍是合伙纠纷，但在另案中张宗华证实其与李萍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张宗华委托李瑞祥向李萍打款，且李瑞祥、张宗华对其在另案中与本案自相矛盾的证实又不能作出合理说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李瑞祥在本案中的陈述和张宗华的证言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不当，应予纠正。再者，从李瑞祥在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审理李萍诉河北广通路桥集团有限公司、第三人重庆鑫铼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出庭作证的内容看，李瑞祥与李萍之间也不存在合伙关系。综上，李瑞祥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李萍之间合伙法律关系成立的事实，应由李瑞祥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李瑞祥主张李萍返还涉案款项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萍的上诉理由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21）渝0114民初490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李瑞祥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80元，减半收取计4440元，保全费1136元，合计5576元，由被上诉人李瑞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上诉人李瑞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庆华审 判 员 黄 飞审 判 员 彭松涛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周 余书 记 员 何杰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