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4民终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德海，男，1969年12月29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林，男，1995年11月7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纯江，男，2000年9月10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洪波，重庆渝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中明，男，1968年9月24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兴文，重庆市彭水县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德海、陈林、陈纯江因与被上诉人秦中明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3民初3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于2021年3月15日对上诉人陈德海及陈德海、陈林、陈纯江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聂洪波、被上诉人秦中明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吕兴文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德海、陈林、陈纯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未认定被上诉人有过错，与客观事实相悖。本次纠纷是由被上诉人一手造成，之前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家承包地上的油茶损毁，被上诉人还偷走上诉人家的石头，经乡政府、村委会解决，要求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家的石头，但被上诉人一直没有归还，并且乡政府明确告诉被上诉人不能从上诉人家的承包地走，还要求被上诉人将路上的石头清理干净。2020年2月18日下午，被上诉人在李培群不允许其从承包地上经过时，被上诉人不走人行大道，反而强行从上诉人家的承包地经过，造成上诉人的土地受损，李培群去制止，却反遭被上诉人的毒打(有李培群的证言和病历资料佐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将李培群送往医院治疗，而被上诉人置之不理，在此情况下，上诉人才不允许被上诉人离开，上诉人并没有殴打被上诉人，在双方挽的过程中，被上诉人将上诉人陈纯江的手咬伤，被上诉人自己没有站稳而倒下，因此，被上诉人的伤与上诉人无关，其所谓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2.一审法院在计算被上诉人的损失时，有以下错误。关于医疗费：经鉴定，被上诉人住院一周后的费用均为不合理费用，但一审判决却将一周后的费用均计入损失，如上诉人出院后在彭水县医院产生的检查治疗费13239.71元以及出院后在西南医院两次治疗产生费用2890.16元均属于一周后的费用。关于误工费：上诉人认为只能计算七天，而一审判决认定为50天是错误的。关于交通费：2020年2月18日虽然疫情没有完全结束，但从被上诉人居住地到彭水县城的公共交通已恢复正常，早已有客运班车在运送旅客，三义乡到彭水县城单面交通费37元，因此只能计算公共交通费，一审判决支持了被上诉人主张的3500元交通费是错误的。关于后续治疗费：虽然鉴定结论为十年一次，每次6000元，支持2次，但不能在本次诉讼中作出判决，该后续治疗费并没有实际发生，且主张的时间为二十年，明显过长，即使要计算后续治疗费，也只能计算一次，而不能计算两次。关于营养费：被上诉人虽然有伤，但没有失血，根本不需要加强营养。关于重新鉴定产生的费用：上诉人认为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后续治疗费和用药合理性不服而申请重新鉴定，重新鉴定结论改变了被上诉人的首次鉴定结论，因此，重新鉴定费4300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未对此作出裁判，系漏判，属于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基于以上理由，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秦中明辩称，上诉人的几点理由均不能成立。1.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是查清了的，而且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能予以佐证。被上诉人在医院的住院证病历，公安机关的询问记录，双方在庭上的陈述三组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责任；2.一审法院在计算费用上严格按照了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进行了计算，于法有据。误工费一审法院虽然计算了50天，但并不存在什么问题，上诉人虽然申请了鉴定，鉴定只能对七天内的医疗费进行认可，但是出院后休息的时间是无法确定的，因此一审认定50天的误工费是合理的。交通费问题，2020年2月份属于疫情期间，根本没有公交车开通，因此被上诉人乘坐的交通工具系包车，且包车的人出具了相关的行驶证和身份证予以佐证，因此交通费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和鉴定费问题，后续治疗费是上诉人申请鉴定的，鉴定机构作出了明确的说明，10年换一副牙齿，我们主张换两次牙齿于法有据。关于鉴定费问题，再次申请鉴定，但是我们在一审的时候没有对医药发票、用药合理等提出鉴定，所以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去申请鉴定的费用判给上诉人也是于法有据的，因此上诉人在本案中承担全部责任，理应承担鉴定费。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秦中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陈德海、陈林、陈纯江赔偿秦中明医疗费27503.96元，误工费5000元（50天×100元/天），护理费3720元（31天×12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860元（31天×60元/天），交通费3500元，住宿费571.23元，生活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审理过程中因鉴定产生的往返重庆交通费180元、住宿费231元、重庆市区公交车费用200元、鉴定费781元、生活费150元、照片费用634元。案件受理费由陈德海、陈林、陈纯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林、陈纯江系陈德海之子，与秦中明均系彭水县三义乡龙合村村民。2020年2月18日下午，陈德海接到妻子李培群的电话，李培群在电话中告知陈德海，其被秦中明打了。陈德海便同陈林、陈纯江一同在三义乡龙合村三组黄体文家的坝子坎下的公路上将骑摩托车回家的秦中明拦下，要秦中明把李培群从坡上拉回家，但遭到秦中明拒绝。秦中明下车后不顾陈德海等人的阻拦执意要离开现场，陈纯江、陈林、陈德海便与秦中明发生抓扯，并将秦中明挽倒在地。秦中明起身后要离开现场，陈纯江与陈林继续将秦中明拉扯住不让其离开，在拉拽过程中将秦中明挽倒在地上。秦中明起身后依然要离开现场，接着陈纯江、陈林、陈德海再次将秦中明挽倒在地上，秦中明面部着地受伤，同时陈德海还用拳头打了秦中明臀部一拳，后被周边群众劝解开。随后秦中明被送三义乡卫生院进行紧急治疗产生医疗费141.6元。当日秦中明入彭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专科检查：头部可见多处皮肤擦伤，左下第1.2切牙松动，牙龈可见血液流出，双侧瞳孔等大形圆，躯干及四肢可见多处皮肤擦伤及肿胀。入院诊断：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1.脑震荡伤；2.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损伤。入院治疗24天后于2020年3月13日好转出院，出院诊断：1.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脑震荡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左下第1、2切牙挫伤。出院医嘱：1.院外卧床休息为主，继续口服神经营养药物治疗；2.建议到重庆上级医院神经外科进一步治疗；3.口腔科随访牙齿情况；4.如有不适，1月后复查头颅CT、MRI；5.如有不适，门诊随访。秦中明在彭水县医院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10505.65元，其中2020年2月18日至2020年2月24日期间费用合计4370.85元，用药当中吡拉西坦药物合计831.6元。秦中明2020年2月18日在彭水县医院产生西药费4.21元，放射费、影像材料90.5元，CT费660元，治疗费72元，卫生材料费12.5元，诊查费15元；2020年3月13日在彭水县医院产生医疗费198.71元；2020年3月23日在彭水县医院产生检查费16元；2020年3月24日在彭水县医院产生CT费568元、检查费25元、检查费30元；2020年4月19日在彭水县医院进行牙齿冠修复（全瓷冠），产生治疗费2000元，诊查费9元；2020年4月22日在彭水县医院产生CT费384元；2020年5月13日在彭水县医院产生诊查费9元，进行牙冠修复（贵金属烤瓷冠）10000元。2020年3月17日，秦中明在陆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西南医院）门诊治疗，体检：31、32松动Ⅰ-Ⅱ度，下前牙牙龈乳头红肿明显。CBCT示：31根尖区可见牙周膜影像不连续，32牙周膜影像增宽。诊断：31根折；32牙震荡；建议：1.修复科会诊是否行弹性固定，已告知患者患牙受伤时间较长可能治疗效果较差，后期可能需要根管治疗或拔除。2.避免使用患牙，保持口腔清洁。秦中明支付医疗及检查费1795.8元，2020年3月18日，秦中明在西南医院购买吡拉西坦胶囊花费508.8元、安脑丸398.56元。2020年3月25日，秦中明在西南医院门诊治疗，查体：双侧耳鼓膜完整，听力检查提示双侧耳中度感音神经性耳聋；诊断：双侧耳听力下降1匜；处理意见：1.药物治疗；2.随访。秦中明支付费用187元。秦中明治疗期间，2020年3月16日产生住宿费116元，2020年3月19日产生住宿费348元，2020年3月25日产生住宿费113元。交通费3500元（疫情期间，包车费用）。2020年5月2日，彭水县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为彭水公（普）行罚决字[2020]1、2号），决定给予陈纯江、陈德海行政拘留五日，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据陈德海、陈林、陈纯江申请对秦中明后续治疗费、在彭水县医院住院期间的用药合理性及伤病关系进行鉴定，委托重庆中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11月20日作出渝中正〔2020〕法（临）鉴字第365、3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显示，依据现有资料，秦中明外伤致右下1、左下1、2牙缺失的诊断成立。可行下颌牙齿321∣123烤瓷修复，费用为六千元左右，每十年左右更换一次。秦中明的合理住院期限为1周（即秦中明住院一周后的费用均为不合理费用），通过对秦中明住院一周内医药费清单的审核，其吡拉西坦为治疗脑动脉硬化、脑血管意外的药物，其与脑震荡的治疗无关。秦中明支付鉴定费600元（后续治疗费）、为鉴定支付检查费734元；陈纯江、陈林、陈德海支付鉴定费4300元（其中医疗费合理性600元、伤病关系1500元、专家咨询费2200元）；秦中明产生住宿费231元、往返重庆交通费167元、市区内公交费用93元。秦中明对上述鉴定中的用药合理性鉴定意见有异议，一审法院通知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但秦中明未在规定期限内预交鉴定人出庭费用，本案按秦中明撤回要求鉴定人出庭申请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身体权纠纷，陈纯江、陈林、陈德海侵权行为致伤秦中明的事实，有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决定书、鉴定意见等证据，足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秦中明的合理损失认定；2.损失的具体承担问题。关于秦中明因本次伤害产生的合理损失，结合秦中明的诉讼请求，逐一认定评述如下：1.秦中明主张医疗费27503.96元。首先，秦中明受伤当日在当地卫生院急诊产生141.6元，在彭水县医院产生门诊费854.21元（4.21元+90.5元+660元+72元+12.5元+15元），属于合理费用，予以支持。其次，秦中明住院期间支付的医疗费10505.65元，根据鉴定意见，其中合理费用为3539.25元（4370.85元-831.6元）。第三，秦中明出院后在彭水县医院产生的检查治疗费合计13239.71元（198.71元+16元+568元+25元+30元+2000元+9元+384元+9元+10000元），属于合理费用，予以支持。第四、秦中明出院后在西南医院两次治疗产生费用合计2890.16元（1795.8元+508.8元+398.56元+187元），其中吡拉西坦胶囊费用非合理费用，予以扣除后为2381.36元，属于合理费用，予以支持。以上共计20156.13元（141.6元+854.21元+3539.25元+13239.71元+2381.36元）。2.秦中明主张误工费5000元（50天×100元/天）；结合秦中明出院医嘱以及出院后的治疗情况，秦中明主张误工费属于合理范围，予以支持。3.秦中明主张护理费3720元（31天×120元/天）；根据鉴定意见，秦中明合理住院天数为7天，支持护理费840元（7天×120元/天）。4.秦中明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860元（31天×60元/天）；按照鉴定意见，秦中明合理住院天数为7天，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7天×60元/天）。5.秦中明主张交通费3500元；秦中明治疗发生在新冠疫情期间，往返包车出行属于合理，且举示了收款人出具的收据，金额亦属合理，予以支持。6.秦中明主张住宿费571.23元；根据查明事实，结合秦中明治疗情况，属于合理费用，予以支持。7.秦中明主张生活费1000元；生活费不属于因侵权行为产生的合理损失，不予支持。8.秦中明主张后续治疗费20000元；根据鉴定意见，支持12000元（十年一次，每次6000元，支持2次）。9.秦中明主张营养费3000元；秦中明出院医嘱具有营养相关内容，酌情支持1000元。10.秦中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秦中明伤情并不构成伤残，也没有证据证明对其精神造成重要损害，其经过治疗，特别是牙齿修复后，应不存在精神损害的问题，对其本项主张不予支持。11.秦中明审理过程中因鉴定产生的往返重庆交通费180元、住宿费231元、重庆市区公交车费用200元、鉴定费781元、生活费150元、照片费用634元。根据查明事实，秦中明为重新鉴定产生的合理费用为鉴定费600元、检查费734元、住宿费231元、往返重庆交通费167元、市区内公交费用93元，以上合计1825元；关于秦中明主张的生活费，不属于因鉴定产生的费用，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共计45312元（20156.13元+5000元+840元+420元+3500元+571.23元+12000元+1000元+1825元）。关于秦中明产生合理损失的承担主体，根据查明事实，秦中明系陈纯江、陈林、陈德海阻拦其回家过程中致其受伤，陈纯江、陈林、陈德海系共同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陈纯江、陈林、陈德海在仅凭李培群单方陈述的情况下，就认定秦中明殴打李培群进而强行阻拦秦中明，在这过程中，秦中明否认了殴打李培群，陈纯江、陈林、陈德海仍然多次将秦中明挽倒在地，秦中明并没有采取激化冲突的行为，因此对陈纯江、陈林、陈德海的受伤，其本身并无过错，不应当减轻陈纯江、陈林、陈德海的赔偿责任，对于因本次纠纷产生的合理损失，由陈纯江、陈林、陈德海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德海、陈林、陈纯江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秦中明赔偿各项损失45312元；二、驳回秦中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4元（秦中明已预交307元），减半收取为307元，由陈德海、陈林、陈纯江负担200元，由秦中明负担107元。二审中陈德海、陈林、陈纯江举示《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有人行大路行走，但被上诉人偏偏从上诉人家的承包地经过，并且殴打陈德海的妻子，由此发生了本次纠纷。秦中明质证认为，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即使被上诉人与陈德海妻子发生口角，三上诉人也不应当把此次事情严重化。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陈德海、陈林、陈纯江拖拽、挽倒、击打秦中明一事的合法性，不予采信。秦中明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秦中明在本次纠纷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自担部分责任或者全部责任；二、一审法院对医疗费的支持数额是否适当；三、一审法院对误工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以及鉴定费的认定和处理是否得当。现评述如下。本案争议的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应当适用争议发生时的法律规定。焦点一。本案中，陈德海、陈林、陈纯江并未核实秦中明是否真的殴打了李培群的事实，而是根据李培群打电话的内容就认为秦中明殴打了李培群，进而拉住秦中明不允许其离开，并持续拖拽、挽倒、拳头打击秦中明臀部等，致其面部着地受伤，有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和对陈德海、陈纯江的行政拘留为证，因此陈德海、陈林、陈纯江具有过错，应当对秦中明受伤一事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秦中明是否殴打了李培群，应由陈德海、陈林、陈纯江、李培群向公安机关报案并调查属实后再予以相应处罚，而非三人以极端方式阻拦、拖拽、击打秦中明；再者，秦中明即使通过陈德海主张地块的道路，也不一定具有过错，秦中明具有在争议的路段选择哪一条道路的自由通行权，该权利不因所涉土地属于陈德海家庭户承包而失权，如果秦中明在涉案土地的道路上通行时，踩踏毁坏了陈德海家的庄稼或田土，也应陈德海、陈林、陈纯江、李培群举示证据后依法向对方主张赔偿或恢复，但陈德海、陈林、陈纯江、李培群并未举示相应踩踏、毁坏的证据。故，陈德海、陈林、陈纯江应当对秦中明承担侵权责任；在该事件中，秦中明未采取任何极端行为，也无证据证明其对事件发生具有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焦点二。根据渝中正〔2020〕法（临）鉴字第365、3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秦中明的合理住院期限为1周（即秦中明住院一周后的费用均为不合理费用），但该鉴定意见的委托范围为“秦中明医疗费合理性（在彭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用药合理性）、伤病关系（秦中明牙齿缺失是否是本次纠纷中造成的）鉴定”，也即鉴定机构并未对秦中明在彭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期外的用药合理性进行鉴定，陈德海、陈林、陈纯江也未申请对秦中明在该医院住院期外的用药合理性进行鉴定，秦中明在该医院住院期外的治疗是否合理，应由陈德海、陈林、陈纯江举证证明，现陈德海、陈林、陈纯江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应当承当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彭水县人民医院对秦中明的出院医嘱中有“建议到重庆上级医院神经科进一步治疗”、“如有不适，门诊随访”等记录，因此，秦中明在彭水县人民医院、陆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治疗并产生相应治疗费用，并无不妥。焦点三。关于误工费，陈德海、陈林、陈纯江于2020年2月18日致伤秦中明，至2020年11月20日作出本案鉴定结论，结合该期间内秦中明的治疗情况，秦中明主张50天误工期，一审判决支持50天×100元/天=5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交通费，秦中明治疗期间为新冠肺炎疫情期间，交通不便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在秦中明的治疗应属必要情况下，秦中明采用包车的出行方式且其举示示了相应的票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后续治疗费，鉴定意见明确秦中明牙缺失烤瓷修复每十年左右更换一次、每次6000元左右，秦中明52岁，一审法院支持2次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营养费，结合秦中明的受伤治疗情况以及出院医嘱中“继续口服神经营养药物治疗”等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支持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重新鉴定产生的费用，彭水县公安局普子派出所委托重庆市彭水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的彭公鉴（临）﹝2020﹞14号鉴定结论为“秦中明的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该结论与由陈德海、陈林、陈纯江申请作出的渝中正〔2020〕法（临）鉴字第365、364号司法鉴定意见并不矛盾，均是对秦中明的伤情作出的鉴定结论，重新鉴定作出的鉴定结论并未改变已有的鉴定结论。故，一审判决重新鉴定费4300元由陈德海、陈林、陈纯江承担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陈德海、陈林、陈纯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4元，由上诉人陈德海、陈林、陈纯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谢长江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陶善春书 记 员 董天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