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7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巨某，山西律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女，清徐县东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清徐县。上诉人宁某1因与被上诉人宁某2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2020）晋0121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晋0121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应当予以纠正。1989年7月25日，上诉人父母宁二虎、韩二娃与其长子宁某2（宁吉富），次子宁林富、三子宁某1，四子宁强富签订《家庭分约》，对家庭房产进行了分配。被上诉人获得东正房一间，西正房一间。因被上诉人常期工作生活在太原，自愿将其所有的西正房一间折给上诉人，并于1989年7月27日出具《折房证据》，写明“因本人常期在外安家......经双方同意并将款项当时付清。立据人：宁吉富”，并加盖个人名章。承办人村会计李崴在该文书上也签字按手印，证明折房事实。同时，分家在农村属于大事，上诉人家中亲属及周边邻居，甚至村委干部均知晓，被上诉人将其所得的房屋折给宁林富、宁某1，这也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且因需在签订《折房证据》同时支付700元房款，为支付上述款项上诉人还向他人借款。以上事实足以证明本案涉案房屋权属已转移至上诉人处，但一审判决仅以被上诉人不认可《折房证据》即否定该证据的效力，明显属于未查明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三款：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人民法院应当对《折房证据》内容进行核实，应当向相关知情人员进行核实，但一审法院在未对该证据进行核实的情况下，即判定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判令上诉人返还房屋，实属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宁某2辩称，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1989年7月的家庭分约，对家庭房产进行了分配，本案所涉及的西正房一间分配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从来没有处分过自己的西正房一间。上诉人所称的1989年农历7月25日的折房证据，该证据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的时候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材料，首先折房证据上没有被上诉人签字，没有任何人在场的签字。上诉人主张村会计李葳在这个证据上签字，但李葳已经去世，无法证明上诉人所提交的该证据的真实性。另外从时间上看，25日父母做出家庭分约，27日就兄弟之间折房，作为父母应当是知道的，为什么折房证据上没有父母的签字，也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另外，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没有提出700元在交付给被上诉人的时候还向别人借过钱，这也是二审中才提出的。实质上是2003年父母做出一个分家约，约定兄弟四个各有一份，上诉人不认可，但是1989年的和2003年的内容上基本相同，所以无论是1989年的还是2003年的，从家庭分约上看，西正房一间都是属于本案被上诉人的。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一审判决。宁某2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宁某1腾出属于宁某2的的位××村内的西正房一间；二、诉讼费由宁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县民宁二虎、韩二娃夫妻，生有儿子四个，长子宁某2（宁吉富），次子宁林富，三子宁某1，四子宁强富。一九八九年农历七月二十五日，在宁二虎的主持下，由中间人李葳执笔，父子四人订立《家庭分约》。该分约中明确：新院（新庄村西北角北大街西三巷5号院）的正房六间中，分给宁某2东正房一间，西正房一间。后韩二娃于二〇〇六年去世，宁二虎于二〇〇九年去世。宁某2认可东正房一间已折给了其二弟。西正房一间现宁某1占用。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宁某2提供的2003年2月11日《家庭分约》，宁某1不认可，宁某2申请对其持有的2003年2月11日《家庭分约》上落款部分“三子宁某1”上的指纹是否是宁某1本人的指纹进行司法鉴定。因鉴定材料无法满足鉴定条件，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规定不予受理本鉴定。故依宁某2现提供的证据对2003年《家庭分约》的真实性本院难以确认。但庭审中当事人双方均认可1989年的《家庭分约》，对该约确认的宁某2分得东正房一间、西正房一间亦无异议，故本院可以认定当时已确认案涉西正房一间权属系宁某2享有。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该西正房一间宁某2是否已经折价归宁某1享有？根据法律规定，宁某1主张案涉西正房一间已折归其所有，则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宁某1仅提供《折房证据》一份，且在宁某2予以否认的情况下，其亦未能提供其他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该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宁某1已折房归其所有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宁某2系案涉西正房一间的权利人，宁某1占用该房没有合法理由和法律依据，故对宁某2要求宁某1腾出房屋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宁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腾出位于××村内的西正房一间，返还给宁某2。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宁某1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三份证人证言，分别为宁林富（系上诉人哥哥，被上诉人弟弟）、王玉珍（系宁林富前妻）及王玉年（系王玉珍哥哥），三位证人均出庭作证，证明案涉折房证据的真实性以及在折房当天宁某1就支付了宁某2700元。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证人证言虽不属于新证据，但该证人证言与案件基本事实相关，三位证人与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均为亲威，且与本案当事人的争议无利害关系，证人证言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西正房一间现宁某1占用”不妥，应表述为“西正房一间现宁某1占有、使用”。另外，根据相关证人证言，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一九八九年农历七月二十七日的《折房证据》，该证据中明确：“立据人宁吉富，因本人常期在外安家，在本村西北角新院内有自己的西正房一间，该房几年来由三弟来富维修、占用、管理，现老人决定，通过邻理议定以柒佰元价款折售给三弟来富，经双方同意并将款项当时付清。特立此据。立据人宁吉富，承办人李葳”。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宁某2是否将案涉西正房一间折价给宁某1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宁某2根据1989年的《家庭分约》分得新院的正房六间中东正房一间以及案涉西正房一间，东正房一间已经折给其二弟宁林富。至于西正房一间，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折房证据》，并结合其二审提供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折房证据》的真实性，以及双方实际已经按照《折房证据》的内容履行的事实。且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宁某2认可分家后，其一直在太原生活居住，并没有实际占有、管理、使用过案涉房屋，该陈述与《折房证据》中体现的由宁某1维修、占用、管理的事实相符。关于被上诉人认为《折房证据》中并没有其签名或盖章，仅凭个人名章不能证明《折房证据》真实性的主张，本院认为，在上诉人提供《折房证据》以及相关证人证言后，被上诉人并未提出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被上诉人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故宁某2主张由宁来福腾出案涉西正房一间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宁某1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2020）晋0121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宁某2一审的诉讼请求。三、驳回上诉人宁某1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宁某1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宁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文静审判员 牛晓斌审判员 李 静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卢晓艳书记员 郭青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