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2民终8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巨能建设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长江二路177号附11号6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80176706W。法定代表人：彭志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小云，重庆洲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吉兵，男，196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祖权，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巨能建设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覃吉兵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5民初7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巨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覃吉兵的全部诉讼请求，如二审法院支持覃吉兵496710元诉求，就不应当支付利息或扣除5%的质保金；一、二审诉讼费由覃吉兵负担。事实理由如下：一、覃吉兵的诉求是支付劳务费，而一审却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审理，且覃吉兵在诉讼中未提交任何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证据，按法律规定，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必须签订书面合同，一审推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并据此判决错误。二、如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则案涉合同无效，因覃吉兵无建设施工资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无效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是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但覃吉兵所做工程并未经竣工验收，覃吉兵也未提交任何竣工验收报告。对汇总表记载的内容，仅是对工程价款的一个约定，巨能公司并不是认可以该约定价付款，而要以最终竣工结算金额为准。故覃吉兵所做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尚未达到给付工程款条件。三、即使二审法院认为达到支付工程款条件，则应扣除总工程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双方虽未书面约定质保金，但巨能公司与业主约定质保金是总工程价款的5%，质保期两年，质保期满15天内，经发包方确认工程无保修事项，付清全部质保金。现工程未验收合格，所以巨能公司主张扣除5%的质保金有事实依据。四、因本案不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仅是劳务合同纠纷，故一审判决利息不当。覃吉兵辩称，一、工程款的支付已成就，因双方进行了结算，工程亦交付。二、一审判决利息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三、案涉工程已完工三年之久且已交付，不存在质量问题，且双方没有约定质保金。覃吉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巨能公司支付覃吉兵劳务费本金756710元;支付2020年11月30日前的资金占用费151342元;自2020年I2月1日起以756710为基数按照每月0.5%的比例支付资金占用费至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巨能公司承担。一审审理查明，覃吉兵为巨能公司所承包的云阳川维泓锦6万吨PVB树脂项目施工了部分工程，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7年7月该工程完工，覃吉兵、巨能公司经重庆巨能建设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量汇总表（加盖重庆巨能建设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云阳川维泓锦PVB树脂工程项目部印章）核算，确认案涉工程总价款为2207150元。2017年12月巨能公司给付覃吉兵工程款292740元；2018年2月巨能公司给付覃吉兵工程款620000元；2018年5月巨能公司给付覃吉兵工程款145000元；2019年2月2日巨能公司给付覃吉兵工程款301900元；2020年1月24日巨能公司给付覃吉兵工程款345000元；合计1704640元。巨能公司扣覃吉兵安全费200元、生活费5600元。截止2020年10月，覃吉兵、巨能公司对巨能公司尚欠覃吉兵工程款496710无异议。另查明，2018年1月5日覃吉兵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云阳支行红狮分理处转账给聂某5万元；2018年1月10日覃吉兵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云阳支行红狮分理处转账给聂某1万元；2018年1月8日覃吉兵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云阳支行红狮分理处转账给聂某8万元；2018年2月1日覃吉兵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云阳支行红狮分理处转账给聂某2万元；2018年2月15日覃吉兵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云阳支行红狮分理处转账给聂某10万元，合计26万元。庭审中，巨能公司当庭表示，对覃吉兵与聂某之间因调账借支的26万元不予认可，要求在下欠的工程款2467150元中予以扣减，对巨能公司尚欠覃吉兵工程款496710元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覃吉兵为巨能公司所承包的云阳川维泓锦6万吨PVB树脂项目施工了部分工程，覃吉兵个人无建设施工资质，其与巨能公司形成的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应属无效。巨能公司虽然抗辩案涉工程没有验收合格，但根据覃吉兵举示巨能公司认可的重庆巨能建设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量汇总表（加盖公司项目部印章）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案涉工程已经双方当事人收方确认且巨能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巨能公司也是认可的，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巨能公司认可尚有工程尾款496710元没有支付，因此，覃吉兵要求巨能公司支付496710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覃吉兵与聂某之间因调账借支的26万元，因巨能公司明确表示不予认可，且系覃吉兵与聂某之间的法律关系，故本案暂不予处理。至于巨能公司主张496710元工程款还应扣除相应质保金的问题，因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覃吉兵对巨能公司所主张的质保金不予认可，因此，对巨能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最后，关于覃吉兵要求巨能公司按照年利率6%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合同并无约定，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予以调整。覃吉兵虽主张从2017年8月1日起算利息，但因覃吉兵提交的工程量汇总表（未加盖印章）巨能公司不予认可，故汇总表显示的巨能公司已支付部分工程款的时间无法确定，除此之外覃吉兵也未提供巨能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证据，这导致相应利息的起止时间及金额无法确定，因此，依法从起诉之日支持覃吉兵要求巨能公司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重庆巨能建设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覃吉兵工程款496710元及利息，利息以496710元为基数从2020年12月8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覃吉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40元，由覃吉兵负担2500元，重庆巨能建设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9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充分证据推翻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本案案由问题。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是指工程承包人承包建设工程后，将其承包的某一部分工程或若干部分工程，再发包给其他承包人。本案中，巨能公司承包云阳川维泓锦6万吨PVB树脂项目后，将部分工程交由覃吉兵施工，故一审认定双方的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并将案由列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并无不当。二、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覃吉兵与巨能公司之间建立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虽无效，但根据覃吉兵举示的巨能公司认可的重庆巨能建设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量汇总表，诉讼中巨能公司自认欠付覃吉兵的工程款496710元、覃吉兵于2017年7月完工后离场等事实，足以证明覃吉兵施工完毕后，已将做完的工程交付给巨能公司，故一审认定案涉工程款的给付条件成就，并判决巨能公司支付覃吉兵工程款496710元并无不当。三、覃吉兵496710元工程款是否应扣除相应质保金的问题。虽巨能公司以其与业主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有扣取工程总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为由，上诉主张覃吉兵所获取的工程款亦应当扣除5%作为质保金。但双方无合同约定，且覃吉兵对巨能公司所主张的质保金不予认可，故其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巨能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覃吉兵工程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案中，巨能公司欠付覃吉兵工程款，故一审判决巨能公司支付覃吉兵工程款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巨能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13元，由重庆巨能建设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迪云审判员  刘 健审判员  刘丽苹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向彦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