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47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学术期刊（光盘版）》电子杂志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华园清华大学36区1407、1408、1409。法定代表人：王明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齐，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晓，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世纪大医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安宁庄西三条9号1幢2层6单元208。法定代表人：韩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巍，北京市伟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学术期刊（光盘版）》电子杂志社有限公司（简称学术期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世纪大医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世纪大医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8民初689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学术期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齐、施晓，世纪大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巍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学术期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世纪大医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世纪大医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世纪大医公司未完成权利基础的证明责任，且并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一审法院关于世纪大医公司“有权以自身名义提起本案诉讼”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文章《试论唐朝前期改革的特点及影响》（简称涉案作品）的作者许敏签署《个人作品授权书》，但世纪大医公司未能提供底稿、原件等证据，也未证明该授权书中的签字主体身份及签名的真实性。该授权书未约定对授权书生效之前发生的侵权行为世纪大医公司可以自身名义提起诉讼，世纪大医公司亦未取得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许可。学术期刊公司根据蒙自师范高等专科学校编辑部的授权，于2000年开始收录和传播其编辑出版的期刊全文符合法律规定，即便构成侵权，世纪大医公司亦无权对授权书生效之前的侵权行为主张权利和单独提起诉讼。二、学术期刊公司已就涉案作品的传播取得合法授权，不构成对世纪大医公司的侵权。学术期刊公司收录和传播涉案作品时法律上并无信息网络传播权这一著作财产权的规定，学术期刊公司的收录和传播行为不违反著作权法相关规定，要求学术期刊公司在收录蒙自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每期全文资料时取得作者授权或同意在知网上进行信息网络传播没有法律依据。三、学术期刊公司具有期刊资质，中国学术期刊网络版属于期刊，可以适用期刊转载法定许可属于已为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一审判决简单认定学术期刊公司期刊转载法定许可的抗辩不成立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四、涉案作品发表于1999年，学术期刊公司因2000年收录蒙自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而转载该文章符合网络转载的相关规定，不构成对文章作者的著作权侵害，网络转载属于一次性行为，一审法院不应以现行法律评判早已完成的行为。五、学术期刊公司在涉案作品收录和传播过程中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主观上无过错，不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六、一审法院判定的经济损失和维权合理费用均过高。首先，根据世纪大医公司的主张和一审证据，说明其取得授权的目的不在于扩大作品的传播，而在于商业性的诉讼维权，世纪大医公司并未实际使用涉案作品，也未证明其存在实际损失；其次，学术期刊公司在收录学术期刊的过程中尽可能保留期刊的完整性，这符合有益于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物质文明的作品的创作和传播，学术期刊公司为此需要付出高额成本，具体到本案涉案作品，其实际下载数量有限，传播范围小，一审法院判赔金额与学术期刊公司的获利情况明显不成比例，也未达到平衡权利人、使用人和社会公众利益的效果；再者，从许可使用费用的角度，世纪大医公司获得授权未向作者支付许可费用，作者和作品知名度和独创性不高，学术期刊公司的行为符合当时法律规定，并无主观过错，一审法院公开采取双重标准进行裁判，确定了畸高的赔偿数额，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世纪大医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请求驳回学术期刊公司的上诉请求。世纪大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学术期刊公司停止侵权，删除其网站中的侵权作品；2．判令学术期刊公司赔偿世纪大医公司经济损失7200元；3．判令学术期刊公司承担世纪大医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律师费4000元，公证费17元；4．本案诉讼费由学术期刊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知网网站首页网址为www．cnki．net,主办单位为学术期刊公司，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京ICP备11019815号-4。2017年12月5日，甲方许敏与乙方世纪大医公司签订了《个人作品授权书》，该授权书明确：甲方同意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在本协议有效期之内以及之前发表或出版的全部文字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再许可授权以专有许可方式授权给乙方。前述授权亦包括甲方有权代理的作品。无特别声明不授权作品。当甲方作品在网上被非法盗版传播时，乙方有权自行制止盗版侵权行为。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十年，期满后三个月内双方无异议（异议须以书面形式），本授权和乙方的服务自行互相延续，以此类推。在本案审理中，世纪大医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10348号《公证书》，指控学术期刊公司涉案行为侵害其对涉案作品享有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10348号《公证书》载明，世纪大医公司的代理人刘佳迪于2017年12月11日向该处申请对其登录互联网浏览、下载所需网页以及使用屏幕录像软件对相关页面内容进行同步录制的过程予以证据保全。刘佳迪打开该公证处电脑，运行“屏幕录像专家V2017”对其操作进行了全程录制。打开IE浏览器，清除缓存，确认电脑网络可登录互联网，且屏幕右下角时间与北京时间一致；在页面搜索栏中输入网址为www．cnki．net点击键盘上的“Enter”键，进入搜索结果页面，登录进入中国知网，在该页面搜索栏中进行文献检索，设定选择“作者”项输入“许敏”，点击搜索栏下方分组浏览项下的机构按钮，选择红河学院，点击标题“试论唐朝前期改革的特点及影响”一文的下载按钮，页面跳转至该文章的下载页面，并对该下载文章内容进行全文浏览。该篇文章显示作者为许敏，来源为蒙自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1999年第一期第15卷总第47期，53页，发表时间为1999年2月15日，数据库为期刊，全文字数为11千字，下载次数为143次。总计下载文章共计30篇。其间点击“立即充值”，进入中国知网的“充值中心”，使用支付宝账号给该账号充值200元。2000年7月5日，甲方蒙自师范高等专科学校编辑部与乙方中国学术期刊（光盘版）电子杂志社签订了《CNKI期刊全文数据库收录协议书（交盘入编方式）》，该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就乙方全文数据库收录使用甲方刊物蒙自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文献，以光盘版（简称CAJ-CD）和网络版（简称CJN）提供检索评价服务，并为中国科学文献计量评价研究中心进行期刊评价提供数据依据；经甲方授权，乙方将甲方上述刊物每期全文资料编入CAJ-CD和CJN数据库进行信息服务，其中正文资料以文章为单位，全文编入专题文献数据库，承担数据制作上网费用，统一办理甲方刊物资料上网申报手续，并向甲方期刊颁发“《中国期刊网》、《中国学术期刊（光盘版）》全文收录证书。”乙方免费收录，甲方过刊期刊资料编入中国学术期刊过刊全文数据库，甲方授权乙方收录。甲方从1994年至1999年的过刊期刊资料，编入中国学术期刊过刊全文数据库，并向乙方提供相应的期刊资料。就取得作者版权授权与著作权使用费分配办法由甲方选择为，由甲方取得授权，乙方将甲方和作者的著作权使用费交甲方分配，并根据以上方式，甲方选择下列相应方式在其刊物显著位置上（如期刊版权页）连续三期刊登如下声明：“为适应我国信息化建设的需要，扩大作者学术交流渠道，本刊已加入《中国学术期刊（光盘版）》和《中国期刊网》全文数据库，其作者著作权使用费与本刊稿酬一次性给付，免费提供作者文章引用统计分析资料。如作者不同意将文章编入该数据库，请在来稿时声明，本刊将做适当处理。”甲方在约稿及寄发稿件录用通知时，书面将上述声明通知作者。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三年。一审庭审中，世纪大医公司确认涉案文章已经删除，学术期刊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蒙自师范高等专科学校编辑部就涉诉文章已经取得作者许敏的版权授权或者作者许敏已经在投稿时同意其在蒙自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上发表的涉诉文章收录到学术期刊公司经营的学术期刊数据库用于信息网络传播的相应证据。就维权合理费用的开支，世纪大医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公证费发票1000元、中国知网数据费票据54元、10000元的律师服务费发票及《委托律师代理协议》及合同转让的《三方协议》予以佐证，因在本案中原来涉及多篇文章的起诉，后撤回了对其他文章的诉讼主张，仅留下涉案1篇文章的诉讼主张，故世纪大医公司在本案中仅主张律师费4000元及公证费17元。上述事实，有《个人作品授权书》、公证书、《CNKI期刊全文数据库收录协议书（交盘入编方式）》、《委托律师代理协议》《三方协议》、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以及当事人一审陈述、一审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作品属于文字作品，依法受著作权法保护。根据涉案作品《试论唐朝前期改革的特点及影响》的署名及作者许敏与世纪大医公司签订的《个人作品授权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可以认定世纪大医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身名义提起本案诉讼。鉴于学术期刊公司未经世纪大医公司许可，在其开发经营的涉案网站知网www．cnki．net上登载了与世纪大医公司享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文字作品内容一致的《试论唐朝前期改革的特点及影响》一文并由登录该网站的网络用户付费下载，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犯了世纪大医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鉴于学术期刊公司在本案中仅就涉案作品取得了蒙自师范高等专科学校编辑部的协议授权，并未取得作者许敏的授权，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蒙自师范高等专科学校编辑部就涉案作品已经取得作者许敏的版权授权或者作者许敏已经在投稿时同意其在蒙自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上发表的涉案作品收录到学术期刊公司经营的学术期刊数据库中用于信息网络传播的相应证据，故学术期刊公司辩称其具有合法授权的主张及作者许敏投稿即视为同意该公司进行信息网络传播的主张，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此外，学术期刊公司辩称该公司对涉案文章的使用行为属于期刊转载行为，应当属于期刊转载法定许可和网络转载法定许可，不构成侵害信网权。一审法院认为，学术期刊公司将涉案网站收录其数据库并在网上进行付费浏览及下载的行为，显然不属于期刊与期刊之间的转载或摘编行为，不属于期刊法定许可制度调整的范围，且网络转载法定许可制度已经废止，故该公司以该两项法定许可抗辩其未侵权的主张不能成立。既然学术期刊公司对涉案文章的使用方式并非期刊转载使用，故该公司抗辩作者许敏及涉案期刊《蒙自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在刊登时未特别声明不得转载，其在传播过程中符合法律规定，无需另行获得作者授权的主张，显然不能成立。此外，学术期刊公司辩称涉案文章发表于1999年，该公司的所谓转载行为是一次性行为，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当时并没有法定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该公司不侵犯世纪大医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鉴于学术期刊公司的涉案行为并非转载行为，且涉案文章在网络上进行传播的行为系持续性行为，且已经持续到信息网络传播权确立之后，故该公司的前述抗辩意见亦不能成立。鉴于涉案作品已经删除，故世纪大医公司要求学术期刊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已无相应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不再另行判定停止侵权。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世纪大医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以及学术期刊公司因侵权行为的获利，对其主张的7200元的赔偿数额，学术期刊公司并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将根据涉案作品的字数、独创性程度及学术期刊公司侵权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参照《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于世纪大医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使用费用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支持。对于世纪大医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对应到本案中的部分，属于本案合理开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学术期刊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世纪大医公司经济损失6600元；二、学术期刊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世纪大医公司维权合理费用共计800元；三、驳回世纪大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双方就一审判决中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学术期刊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涉案作品在道客巴巴等网站传播的网页截图，以证明世纪大医公司并未取得涉案作品的专有权利。世纪大医公司表示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世纪大医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荣誉证书、公司简介等有关学术期刊公司经营规模和荣誉的证据；2、学术期刊公司部分中标信息及购买用户信息。上述证据以证明学术期刊公司具有极高知名度，销售获利极大，学术期刊公司表示认可证据1的形式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无法确认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二审庭审中，学术期刊公司认为涉案作品的实际字数按照版面字数计算应为7700字，但认为世纪大医公司负有举证证明该项事实的责任。另外，学术期刊公司表示其于一审期间提交了《红河学院学报》征稿启事和红河学院学报编辑部出具的确认函，一审判决遗漏了对该二项证据的认定。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二审诉辩主张，本案涉及如下焦点问题：一、世纪大医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说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许敏系涉案作品的作者，世纪大医公司提交了其与许敏签订的《个人作品授权书》，明确约定许敏同意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在本协议有效期之内以及之前发表或出版的全部文字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再许可授权以专有许可方式授权给世纪大医公司，有效期为十年。该授权书中所指向的文字作品应当包括本案涉案作品，世纪大医公司对学术期刊公司的涉案侵权行为进行公证保全的时间尚在该有效期内，学术期刊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其提交的网络截图等证据并不足以推翻世纪大医公司权属证据的证明力，故在案证据可以认定世纪大医公司通过授权获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专有使用权，且有权就涉案侵权行为提起诉讼，系本案的适格原告。二、学术期刊公司是否侵犯了世纪大医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著作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专有使用权的内容由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视为被许可人有权排除包括著作权人在内的任何人以同样的方式使用作品；除合同另有约定外，被许可人许可第三人行使同一权利，必须取得著作权人的许可。本案中，依照涉案作品的作者许敏与世纪大医公司关于权利种类、期间等相关约定，世纪大医公司依约获得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专有使用权，其有权在约定的有效期内排除包括著作权人在内的任何人以同样的方式使用作品。而在世纪大医公司享有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专有使用权期间，学术期刊公司实施了在涉案网站登载涉案作品并由网络用户付费下载的行为，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属于与世纪大医公司以同样的方式使用作品的情况。学术期刊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在涉案侵权行为实施期间其已在先获得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或其他足以使其可与世纪大医公司以同样的方式使用涉案作品的合法授权，且著作权法有关报刊转载法定许可的规定仅适用于报纸、期刊之间的转载和摘编行为，现行相关司法解释也已废止了有关网络转载的法定许可规定，故学术期刊公司的涉案侵权行为明显不符合法定许可的情形。此外，涉案作品自学术期刊公司提供至信息网络上后可由公众持续性地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种侵权状态至少在世纪大医公司公证保全之前一直存续，明显不属于一次性行为，因此学术期刊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有关学术期刊公司的涉案侵权行为构成侵权的认定并无不当。三、一审判决确定的经济损失和合理支出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世纪大医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学术期刊公司虽主张涉案作品实际字数为7700字，但根据世纪大医公司所保全的证据显示涉案作品全文字数为11千字，学术期刊公司应当对其所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证明义务，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字数、独创性程度及学术期刊公司侵权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参照《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有关维权合理费用部分，一审法院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确定的数额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学术期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学术期刊（光盘版）》电子杂志社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 瑾审 判 员  李志峰审 判 员  崔宇航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宋雅颖书 记 员  颜成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