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3民终4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美林，男，汉族，1970年6月21日生，户籍所在地福建省仙游县，现住湖南省双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强，湖南国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志敏，男，汉族，1949年9月3日出生，住湖南省双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新贞，女，汉族，1953年1月6日出生，住湖南省双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开宇，男，汉族，1990年2月26日出生，住湖南省双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小玲，女，汉族，1988年8月13日出生，住湖南省双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双峰县和合加油站，住所地湖南省双峰县。投资人：邹开宇。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太海，双峰县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郑美林因与上诉人邹志敏、赵新贞、邹开宇、邓小玲、双峰县和合加油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1民初3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美林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确认《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有效，判令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及赔偿违法阻止郑美林正常营业的损失69088元，并支付郑美林垫付的改造费用96万元及利息损失（按照月息二分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事实与理由：1、案涉《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应当确认为有效合同。双峰县和合加油站已经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和营业执照，郑美林在租赁经营过程中，均是以双峰县和合加油站的名义进行，并非在租赁、转借许可证，对社会公共安全不会造成隐患或危害，且郑美林和其儿子严格按照职能部门要求依法取得了危险化学品经营管理培训合格证，并以管理人员身份代表双峰县和合加油站进行相关证照的年检，案涉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邹志敏等拒不收取下一年租金，明确表示要收回加油站，同时非法阻工，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郑美林违约金200万元及停业期间的损失；3、改造费用余款96万元的利息应当予以支付。对郑美林的上诉，邹志敏、赵新贞、邹开宇、邓小玲、双峰县和合加油站辩称，案涉合同无效，不存在违约、违约金、利息等，改造设备郑美林已使用2年多，应当核减损失30万余元，郑美林经营期间收取的充值费用应从改造费用中核减，郑美林垫付的改造费用11.308万元没有原始发票，不应认定。邹志敏、赵新贞、邹开宇、邓小玲、双峰县和合加油站上诉请求：撤销双峰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1民初3840号民事判决，改判五上诉人无需向郑美林返还加油站改造费用960000元；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和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改造的设备已由郑美林使用了2年多，应当予以核减30万余元的折旧、损耗费；2、郑美林垫付的加油站改造部分费用共计113080元，均无原始发票，且其不需要使用该财产，此部分改造费用应由郑美林自行承担；3、郑美林经营期间，以双峰县和合加油站的名义发放了许多的VIP加油优惠卡，其费用估计有数十万元，未予以清算销卡，因此这些费用应当核减。对邹志敏、赵新贞、邹开宇、邓小玲、双峰县和合加油站的上诉，郑美林辩称，请求驳回其上诉。郑美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郑美林与邹志敏、赵新贞、邹开宇、邓小玲、双峰县和合加油站签订的《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有效；2、判令邹志敏、赵新贞、邹开宇、邓小玲、双峰县和合加油站违约，应支付郑美林违约金200万元，并赔偿违法组织加油站正常营业的损失合计69，088元（损失计算至2020年10月30日，后续损失按照前述标准计算至本案处理完毕之日）；3、判令邹志敏、赵新贞、邹开宇、邓小玲支付郑美林垫付的加油站改造费用96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峰县和合加油站成立于2010年5月31日，2015年11月2日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有效期2015年11月2日至2018年11月1日；于2016年3月18日取得营业执照，系投资人邹志敏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柴油、石油、汽车零配件销售。2016年4月28日，双峰县和合加油站取得湖南省商务厅签发的《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批准证书》，证书有效期自2016年4月28日至2021年4月27日。2018年5月18日，双峰县和合加油站投资人邹志敏及其家庭成员妻子赵新贞、儿子邹开宇、儿媳邓小玲与郑美林签订《加油站经营租赁合同》，约定：1、在不改变加油站所有权的前提下，由郑美林租赁经营双峰县和合加油站10年，每年租金70万元，以加油站改造完工后正式营业之日起计算租金；2、加油站按有关部门要求需要改造，改造费用及相关部门费用由郑美林垫付，改造费用由双方实际结算为准，分5期每期20％抵作郑美林应付相应部分租金，如出租方提出终止合同，剩余改造费用应一次性支付给承租方；3、租赁期间的运营费用和税费由承租方负责；4、租赁期间内，出租方将双峰县和合加油站的正规合法手续（资质）提供给承租方；5、租赁期间，一方违约则应当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并承担由此造成对方的经济损失；如在加油站改造完工后半年，因无法通过相关部门验收发证使加油站无法正常经营或停业，出租方应退还承租方所交的定金及改造费用；如出租方提前解除合同，需退还承租方垫付的改造费用及利息；如承租方在租赁期间不再经营，所垫付的改造费用出租方不予退还；6、如在租赁期间相关部门要求整改的，整改资金30万元以内的由承租方承担，超过30万元的整改资金由双方共同承担，整改期间不支付租金，如因国家政策使加油站无法经营，双方均不算违约，未使用的租金应返还给承租方，如国家法规规定加油站不能租赁，出租方应退还未抵扣的改造费用及租金。合同签订后，郑美林向邹志敏支付了定金50万元（其中2018年5月18日付20万元，5月25日付30万元）；邹志敏按有关职能部门的要求对加油站进行了改造，郑美林从2018年6月23日至10月5日共垫付改造费用59万元，郑美林于2018年10月9日接手租赁经营加油站，经营过程中从2018年10月11日至10月28日又支付改造费用47.5万元、租金66万元，另郑美林支付购材料（油机）13.5万元。经郑美林与邹志敏结算，上述款项合计236万元，双方认可加油站改造费用（含郑美林付油机款13.5万元）为120万元，其余116万元（含定金转租金50万元）系加油站租赁经营两年（2018年10月9日-2020年10月9日）的租金，郑美林所垫付的改造费用120万元按合同约定二年返还20％即24万元抵租金24万元。邹志敏下应退郑美林改造费用96万元。自2018年10月9日起，郑美林正式租赁经营双峰县和合加油站，郑美林经营过程中，邹志敏将加油站的相应资质提供给郑美林，邹志敏及其家庭成员并不参与加油站的经营管理。2020年7月8日，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核发给双峰县和合加油站的《营业执照》的投资人由邹志敏变更为邹开宇。2020年8月21日，娄底市应急管理局核发给双峰县和合加油站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企业法定代表人”由邹志敏变更为邹开宇，经营许可证有效期为2019年7月17日至2022年7月16日；原商务部门于2016年4月28日发给双峰县和合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由邹志敏变更为邹开宇）尚在审批中。在办理上述证照变更过程中，邹志敏、邹开宇得知加油站不得非法转让、出租，邹志敏于2020年10月6日通知郑美林应于2020年10月9日24时前停止经营，对此，郑美林于2020年10月7日微信回复邹志敏：“双方共同签订的《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租赁期限为10年，于2018年10月10日起至2028年10月10日止。由于你方于2020年10月9日提前强制终止《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根据合同第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你方行为属于违约。根据第七条第一款，你方须支付违约金贰佰万元；根据第七条第二款，你方须归还我方垫付的改造费用及利息约1420800元。（其他的乙方自行购买的物件具体清单请及时与我方面谈处理并确认清单）。合计3420800元。1．如你方决定违约，请于2020年10月10日前与我方确认赔偿事宜后将上述费用转账至我方银行卡。收款人：郑美林卡号：6230××××9518湖南省农村信用联合社湖南双峰农村商业银行。我方在收到款项并核对无误后，会联系你方签订合同解约说明书。2．如果你方想继续履行合同，请于2020年10月10日前回复你方租金的收款账户。3．如果没有及时回复租金收款账户，视作你方内部未确认具体收款账户，属于你方所致，你方需承担租金延迟交付的所有责任。为了双方合作更好地开展，请尽快完成确认，感谢你方的配合与支持。”2020年10月9日，双峰县和合加油站及其法定代表人邹开宇向郑美林发出如下通知：“郑美林：2018年5月18日双峰县和合加油站与你签订《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租赁期限10年，按合同约定租金每两年缴纳一次，每年缴纳70万元，两年合计140万元，现两年已到期（2018.10.9-2020.10.9），你接到通知后必须依约向和合加油站邹志敏缴纳租金116万元（扣除建站费12万元／年），同时并由郑美林提供租赁（经营）加油站的相关资质。由于现任该站法人代表邹开宇对加油站的安全和租赁（给）郑美林是否合法问题进行了咨询，如果郑美林不于2020年10月11日前提交其租赁（经营）加油站的相关资质及将上列租金存入银行账户，和合加油站必须停业，停业期间的一切损失由郑美林负责。说明：上列租金于2020年10月11日前打入邹志敏农村信用社账号6230××××6037，由现法人代表邹开宇做押金冻结，如郑美林有资质经营，此款转做租金。”对此，郑美林于2020年10月11日回函：“一、2018年5月18日与你方签订的《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双方均需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依据《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约定，我方已经在2020年9月17号和27号专门就第二期租金向你们交付，但你方邹志敏称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已经转为邹开宇，要求与邹开宇联系。但邹开宇在9月29日明确表示该租赁合同无效，要求收回加油站，并且拒绝提供接收租金的银行账户，致使我方无法缴纳租金。二、关于你方《通知》要求我方在10月11日之前将租金116万打入邹志敏的账户并由邹开宇将押金冻结并由我方提供租赁加油站的相关资质。我方明确告知：1、关于租金交付问题。我方一直在积极主动向你方联系交付，但鉴于你方明确表示租赁合同无效、要求收回加油站，且要求在10月11日交付租金并作为邹开宇的押金冻结，已经使我方对你方顺利继续履行租赁合同产生严重不安。为确保自身合法权益，只能请你方向我方出具‘同意按照2018年5月18日所签的《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继续履行’的书面承诺，我方会在收到你方承诺后的两个工作日内将租金全额支付到位。2、关于要求我方提供相关资质问题。《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中没有约定我方需向你方提交相关资质问题的条款。故你方所提此一要求已经超出合同约定范围，依法不具有合理合法性。但为了更好地协商解决由你方所引起的争议，我方可以提供郑美林等人的《危险化学品经营安全知识和管理能力考核成绩证》（上述证件已在湖南省应急管理厅备案）。三、如你方违约，要求终止合同、收回加油站，则请按我方在10月7日10时许向你方微信告知的方式进行处理。在问题未解决之前，请你方不要采取任何过激行为妨碍加油站正常营业，如有发生，则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及法律后果均由你方承担。”邹志敏、邹开宇遂于2020年10月11日至10月16日出面干预郑美林继续经营双峰县和合加油站。加油站自2020年10月16日至10月30日停止对外经营。法院受理此案后组织双方调解，出租方同意在本案审理期间由郑美林暂时经营加油站，加油站于2020年10月31日重新营业。法院依郑美林的申请对邹志敏方进行了诉讼财产保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双方签订的《加油站经营租赁合同》是否有效和邹志敏方是否构成违约；二、本案的损失及责任承担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依照国务院颁发实施的《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条例所称的危险化学品，是指具有毒害、腐蚀、爆炸、燃烧、助燃等性质，对人体、设施、环境具有危害的剧毒化学品和其他化学品”；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对危险化学品经营（包括仓储经营，下同）实行许可制度。未经允许，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危险化学品”，租赁加油站经营运输工具所用的汽油、柴油属于危险化学品，直接涉及公共安全，应当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作为自然人，郑美林本人没有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其通过与双峰县和合加油站的投资人邹志敏及其家庭成员订立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的方式，依附于双峰县和合加油站的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证照从事成品油经营销售活动，违反了行政法规关于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的禁止性规定以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关于《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中的禁止性规定是否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问题。《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属于国务院颁布的行政法规，应作为确定合同效力的依据。《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一条、第二条明确规定，加强危险化学品的安全管理的目的是保护人民生命、财产安全，在我国境内从事危险化学品生产、经营、存储、运输、使用以及处置废弃危险化学品的，均必须遵守条例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基于危险化学品的易燃、易爆、有毒、腐蚀等不同特性，《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规定危险化学品经营采取强制许可制度，既禁止未经许可的主体从事危险化学品经营，也禁止已经具备经营资格的主体出借、出租、转让经营许可证照，包含着维护公共安全和保护人身财产安全这一重大公共利益。当《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规制的目的涉及公共利益等重大问题时，应将《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中关于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的相关规定认定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该《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对郑美林主张涉案合同《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均不构成违约，出租方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的涉案合同系无效合同，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出租方应当退还承租方未抵扣资金（占用费）的改造费用。法院已另案判决双方所签订的《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无效，由郑美林返还双峰县和合加油站给出租方，并支付自2020年10月31日起的经营加油站的占用费。另外，双方当事人均存在过错，因合同无效所造成的损失，即停止经营期间（2020.10.16-2020.10.30）的损失、改造费用的利息及加油站设备折旧损耗，应当由双方当事人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双峰县和合加油站、邹志敏、邹开宇、赵新贞、邓小玲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郑美林垫付的加油站改造费用960，000元。二、驳回郑美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减半收取计15，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400元，由郑美林负担10，200元，由邹志敏、邹开宇、赵新贞、邓小玲负担10，2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郑美林提交了其安全资格认证证书的复印件，拟证明郑美林具有安全资格证。上诉人邹志敏等5人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已经过期，和本案没有关联性。经审查认为，本院对上述证据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上诉人邹志敏等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经查，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案涉《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的效力。上诉人郑美林提出案涉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经审查认为，《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对危险化学品经营（包括仓储经营，下同）实行许可制度。未经允许，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危险化学品”，《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不得伪造、涂改，不得买卖、出租、转租、或者以任何形式转让……”，本案中，郑美林作为自然人，未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其通过租赁的方式，使用双峰县和合加油站的相关证照从事成品油经营销售活动，违反了上述行政法规及部门规章的规定，案涉《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无效，一审驳回郑美林确认案涉《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有效的主张并无不当。上诉人郑美林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对合同无效后的处理是否妥当。上诉人郑美林提出邹志敏等人自2020年10月11日至2020年10月30日阻工，应赔偿此段时间的损失；96万元改造费用应计算利息。上诉人邹志敏等5人提出改造费用中有11.308万元无原始发票，且其不需要使用该财产，应由郑美林自行承担，改造设备郑美林已使用2年多，应核减30万元的折旧费用，郑美林经营期间发放的充值卡数10万元未予清算销卡，应予核减。经审查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郑美林垫付的改造费用的金额经过双方确认，现邹志敏等5人又提出其中有11.308万元没有原始发票不应计入改造费用中，本院不予支持。郑美林为加油站改造垫付了费用，垫付的费用产生利息损失，加油站改造后的设备经过使用，使用后的设备产生折旧损失，以及邹志敏等5人阻工产生的部分损失等，一审判决由各方各自承担，平衡了双方的利益，考虑了各方的过错，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郑美林经营期间的ＶＩＰ充值费用是否应从返还的金额中扣除，因邹志敏等5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其在一审中未提出此抗辩，故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郑美林、上诉人邹志敏等5人的该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郑美林、邹志敏、赵新贞、邹开宇、邓小玲、双峰县和合加油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60元，由上诉人郑美林负担23660元，由上诉人邹志敏、赵新贞、邹开宇、邓小玲、双峰县和合加油站负担13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旺山审判员  蒋国保审判员  王芝芝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唐满兰代理书记员李娟附相关法律条文：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适用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