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33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善臣，男，1968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公海涛，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林，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皓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7T。 法定代表人：陈吉兵，职务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九泽，辽宁华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农垦安顺运输车队，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60。 负责人：田建军，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作樑，山东军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建军，男，1967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作樑，山东军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爱国，男，198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海梅，山东言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娟，山东言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善臣因与被上诉人沈阳皓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驰公司）、齐齐哈尔农垦安顺运输车队（以下简称安顺车队）、田建军、刘爱国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7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善臣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174296元（不服一审判决部分为15053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损失数额有误，上诉人在原审法院认定的23766元损失之外还有重新购买货物损失150530元，原审法院仅认定上诉人部分损失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在原审庭审中，各方对于刘爱国承运上诉人托运货物过程中造成货物损失这一事实没有争议，有争议的是货物的价值，对于该争议事实，上诉人在庭审中已经提交了上诉人重新购买货物的转账照片，该照片中明确显示收款人为山东禹王管业有限公司，且后来上诉人到银行打印了当时转账的交易流水，并找到了山东禹王管业有限公司为上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上述证据均能证明上诉人因刘爱国运输托运货物的价值就是上诉人所主张的150530元。根据《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货物的毁损、灭失的赔偿额，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交付或者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法律、行政法规对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和赔偿限额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又从山东禹王管业有限公司处重新购买了同样的货物，该公司并为上诉人出具了《情况说明》，因此，上诉人货物损失的数额应以《情况说明》中数额确定，且上诉人已向山东禹王管业有限公司支付了款项。原审法院不认定上诉人的该部分损失系认定事实不清，应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二、原审法院认定安顺车队及田建军不承担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黑Ｂ×××××重型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安顺车队，虽然安顺车队进行了登报声明，但是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曾意第三人。作为案涉车辆黑Ｂ×××××重型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仍然是黑Ｂ×××××重型半挂车，并未进行变更，不能对抗本案上诉人，且本案刘爱国也自认与安顺车队存在挂靠关系，在案涉登记所有权人为安顺前提下，应由安顺车队举证与刘爱国不存在挂靠关系，且仅依据登报声明并不能完成举证责任，应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进行变更登记，否则应与刘爱国对上诉人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安顺车队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田建军，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田建军作为投资人应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因此，本案田建军也应对上诉人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皓驰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在一审所提交的150530元的微信截图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且与本案无关；2、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银行流水、《情况说明》未当庭提交，不属于证据，且无法证明实际货损数额；3、上诉人明确拒绝通过鉴定的方式确认货损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安顺车队、田建军共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刘爱国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善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皓驰公司、安顺车队、田建军赔偿张善臣货物损失150530元，并以15053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向张善臣支付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损失。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皓驰公司、安顺车队、田建军承担。事实和理由：张善臣承接了山东中外运弘志物流有限公司从山东邹平将山东禹王管业有限公司生产的螺旋焊管运至青岛西联公司西港区奋进五路的业务，张善臣与刘爱国订立货物运输合同，约定由刘爱国将螺旋焊管从山东邹平运至青岛西联公司西港区奋进五路。2019年11月30日，刘爱国指派司机杨艾民驾驶辽Ａ×××××、黑Ｂ×××××重型半挂车运输，因运输途中螺旋焊管洒落导致螺旋焊管撞击变形损坏，需要重新制作。辽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为皓驰公司，黑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所有人为安顺车队（个人独资企业），该车队投资人为田建军，上述三方均应为张善臣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庭审过程中，张善臣申请追加刘爱国为被告参与诉讼、承担赔偿责任，并申请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皓驰公司、安顺车队、田建军、刘爱国赔偿其损失2376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 1、张善臣与刘爱国达成口头运输协议，约定由刘爱国于2019年11月30日运输山东禹王管业有限公司生产的螺旋焊管至位于青岛西联公司西港区奋进五路的中外运弘志公司。2019年11月30日，刘爱国安排其司机杨艾民驾驶辽Ａ×××××／黑Ｂ×××××货车进行该货物运输服务。 2、2019年11月30日22时48分许，杨艾民驾驶辽Ａ×××××／黑Ｂ×××××号车沿沈海高速公路行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上行线603ＫＭ＋900Ｍ处，所载钢管掉落于行车道、应急车道，造成运输的货物受损。 3、辽Ａ×××××号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为皓驰公司，黑Ｂ×××××号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安顺车队，辽Ａ×××××号／黑Ｂ×××××号半挂车实际车主为刘爱国。 4、2019年9月24日，刘爱国（乙方）与皓驰公司（甲方）签订《货车挂靠经营合同》，约定乙方将辽Ａ×××××号货车挂靠到甲方，以甲方名义实行集中管理，自主经营，甲方以运输专业企业的优势，为乙方提供有偿服务；协议期限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22年4月25日止，管理费为每年2400元。 5、2017年10月26日，安顺车队在齐齐哈尔日报上刊登声明：该公司与黑Ｂ×××××半挂车的实际所有人签订过《挂靠合同》，现合同已到期，该车的实际所有人应自声明作出的5日内与该车队就该车的相关事宜进行洽谈，如逾期未处理，视为权利放弃，该车队不再提供任何服务，且该车辆的相关法律与该车队无关。 6、胶南市鑫安高速公路道路施救队为个体工商户，负责人为孙园杰，经营范围为货物仓储、货物装卸服务、道路设施维护、汽车救援服务、停车。 各方对以下证据和事实有争议： 1、货物损失数额。张善臣提交转账照片微信打印件一份，主张刘爱国安排其司机杨艾民运输的螺旋焊管在运输途中因洒落、撞击导致变形损坏，需要重新制作。为交付货物，张善臣重新从山东禹王管业有限公司采购钢管并向该公司支付货款150530元。 皓驰公司对该证据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实际转让金额的性质用途，也没有办法全面展示张善臣与案外人山东禹王管业有限公司之间全部的经济往来，且在没有进行货损鉴定的情况下该支付金额没有依据。 安顺车队、田建军对该证据质证称，对微信转账凭证真实性不予认可，微信不采取实名制，通过该证据无法看出实际收款人，且转账数额较大，从常理上讲应通过银行交易方式，微信转账不符合常理；该转款并未表明款项用途，不能以该数额作为认定货损的依据，具体货损只能通过鉴定得出。 刘爱国对该证据质证称，该转账记录不能体现转账性质，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证明该款项是由刘爱国所造成的损失。 该转账照片微信打印件记载：付款账户为62×××77，收款人为山东禹王管业有限公司，转账金额为150530元。 经原审询问张善臣向案外人山东禹王管业有限公司付款的依据，张善臣称，其与山东禹王管业有限公司没有签订合同，价款是从该公司处重新采购的同型号、同数量的钢管所支出的费用。经原审释明，张善臣明确表示不申请就案涉货物现有价值进行鉴定。 2、其他费用数额问题。张善臣提交案外人胶南市鑫安高速公路道路施救队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二份、微信账单一份、收款收据二份，用以证明：张善臣为将存放于胶南市鑫安高速公路道路施救队处的案涉钢管提出支付23766元，该部分费用均系因刘爱国违约导致，应由刘爱国向张善臣进行赔偿。 皓驰公司对该证据质证称，运输服务费两张发票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该费用系因本次取货实际支出，也不能直接认定该费用应当由皓驰公司承担，对于收款收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上述费用均无法与其微信转账的数额进行对应，且也与其所述的23766元的实际构成不符，不应予以采纳。 安顺车队、田建军对该证据质证称，对发票及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费用的发生是由于张善臣迟迟不对货物进行及时处理导致的扩大损失，应由张善臣自行承担；对张善臣提交的微信转账截图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刘爱国对该证据质证称，同皓驰公司、安顺车队、田建军的质证意见。 其中，二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的购买方显示为张善臣，销售方为胶南市鑫安高速公路道路施救队，金额共计19966元；收款收据二份记载客户名称均为张善臣，项目分别为运费的收据金额为2800元，项目为吊装费的收据金额为1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张善臣主张的损失数额问题；二、皓驰公司、安顺车队、田建军、刘爱国的责任承担问题。对此，原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如下分析判定： 一、关于张善臣主张的损失数额问题。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张善臣主张刘爱国运输货物过程中因事故造成货物毁损，其另行向案外人支付150530元用于重新购买货物，但皓驰公司、安顺车队、田建军、刘爱国对其陈述不予认可，张善臣亦不能提交其支付该款项的依据及实际付款的相关证据，经原审释明，张善臣亦表示不申请对案涉货物现有价值进行鉴定，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张善臣主张货物损失为150530元的主张，原审不予采纳。 案涉货物系在刘爱国承运的运输过程中掉落受损，刘爱国虽主张货物掉落原因系固定不牢所致，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抗辩意见原审不予采纳。相关货物掉落后，被存放于案外人胶南市鑫安高速公路道路施救队处，故张善臣主张其支出的从胶南市鑫安高速公路道路施救队处提取货物所付的费用、吊装费及运费等共计23766元（19966元＋2800元＋1000元），系在货物受损后，其为提出货物、减少损失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刘爱国未能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向张善臣告知货物存放地点并配合张善臣及时取货的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张善臣该项主张原审予以支持。 二、关于皓驰公司、安顺车队、田建军、刘爱国的责任承担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刘爱国将涉案车辆挂靠在皓驰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故刘爱国与皓驰公司应对原审认定张善臣存在的合理损失2376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安顺车队作为黑Ｂ×××××半挂车的登记车主已在相关报纸发表声明，如该车的实际所有人未在声明规定的5日内到公司办理相关手续，《挂靠合同》解除。刘爱国虽主张其与安顺车队存在挂靠关系，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对其主张与安顺车队存在挂靠关系的意见不予采纳。现张善臣没有证据证明安顺车队与刘爱国就黑Ｂ×××××半挂车存在挂靠关系，故原审对张善臣主张由安顺车队及其投资人田建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刘爱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善臣损失23766元；二、沈阳皓驰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张善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86元，减半收取计1893元，由张善臣负担1635元，由刘爱国负担258元，保全费1320元由刘爱国负担，沈阳皓驰运输有限公司对刘爱国负担的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刘爱国、沈阳皓驰运输有限公司负担部分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张善臣。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山东禹王管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及赵永美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一份，以证明2019年12月27日上诉人因重新从山东禹王管业有限公司定制受损型号的螺旋焊管而支付150530元，该费用属于上诉人因被上诉人刘爱国原因支出，应由各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之所以在二审提交上述证据当时因为下雨，导致没有找到；赵永美和上诉人系夫妻关系。经质证，皓驰公司称：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审中上诉人已经明确与山东禹王管业有限公司并没有签订合同，该情况说明不能确认其真实交易的发生，且新证据必须是一审庭审后新发现的证据，该份证据明显不属于一审后出现的新情况，因此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该证据与上诉人主张的实际货物损失也不具有关联性，因为运输标的大部分并没有灭失、毁损；对银行转账记录的合法性、关联性存在异议，合法性同《情况说明》的质证意见，不属于新证据，也无法证实实际货损数额。刘爱国称：同皓驰公司意见，本案系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即使《情况说明》所说情况属实，上诉人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以及金额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是本案造成的损失。田建军、安顺车队称：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其性质实际为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提交书面证言的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询问，但上诉人的证人并未出庭，因此该份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涉案货物并非全损，尚有剩余价值，仅凭《情况说明》中的15万余元仍就无法确认实际货损数额；对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转款人并非上诉人，与货损没有关联。 根据上述证据及其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于本案二审期间提交的《情况说明》及银行交易明细均属在本案诉讼前业已存在的证据，但其并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且未举证证明其在本案中逾期举证具有正当理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交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之规定，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本案经调解，各方未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张善臣与刘爱国就涉案货物达成的口头公路货物运输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其合同义务。鉴于涉案货物在运输过程中于2019年11月30日因事故发生毁损，刘爱国作为承运人应赔偿张善臣因此所遭受的损失，故原审根据张善臣提取受损货物等为减少损失而支付的费用为23766元的事实，并结合刘爱国将涉案运输车辆挂靠在皓驰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事实，判决刘爱国赔偿张善臣上述损失23766元、皓驰公司对该损失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正确的，且各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张善臣主张的涉案货物损失数额应如何认定；2、安顺车队、田建军应否对张善臣所遭受的本案损失承担责任问题。现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评判如下： 一、关于张善臣主张的货物损失数额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因张善臣在一审主张涉案货物在运输过程中因事故发生毁损后，其另行向案外人支付150530元用于重新购置货物，故应认定张善臣因此所遭受的货物损失为其重新购买货物的成本扣除受损货物残值的差额。但从其举证情况看，张善臣提交的转账照片微信打印件不足以证明其重新从案外人山东禹王管业有限公司采购钢管并向该公司支付货款150530元的事实存在，且张善臣不能提交其支付该款项的依据及实际付款的相关证据；经原审法院释明，张善臣明确表示不申请对涉案货物现有价值即残值进行司法鉴定，且其不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涉案受损货物的现有价值，致使无法确认其因涉案货物毁损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数额，故张善臣依法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原审对张善臣关于其货物损失为150530元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张善臣上诉称原审不支持其主张150530元货物损失的诉讼请求错误，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张善臣若有涉案货物实际损失的相关证据，可持据对此另行主张。 二、关于安顺车队、田建军应否承担本案责任的问题。从本案事实看，虽然刘爱国曾经将其黑Ｂ×××××半挂车挂靠在安顺车队名下进行经营，但在涉案货物于2019年11月30日因事故发生毁损前，安顺车队于2017年10月26日即登报声明：如该车的实际所有人未在声明规定的5日内到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则双方《挂靠合同》解除。在此情况下，因张善臣无证据证明在涉案货物发生毁损时安顺车队与刘爱国就涉案黑Ｂ×××××半挂车仍然存在挂靠关系，故原审对张善臣要求安顺车队及其投资人田建军对涉案货物所遭受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张善臣上诉称安顺车队及其投资人田建军应对其本案货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无合法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张善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11元，由上诉人张善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明光 审 判 员 安太欣 审 判 员 卞冬冬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赵洪发 书 记 员 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