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42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恒际物流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团结镇郭地方路66号（哈尔滨传化公路港物流有限公司配载中心C353-2号）。负责人：刘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清，女，197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庆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芝，女，194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庆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清（系王永芝女儿），女，197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庆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裕峰，男，197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庆安县春秋农资大市场有限公司经理，住黑龙江省庆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庆安县春秋农资大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庆安县庆源社区铁北街庆绥公路零公里。法定代表人：赵裕峰，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冬林，男，197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抑，男，1970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启华，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军，男，1978年3月9日出生，苗族，现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蔚，男，197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勇，男，198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上诉人黑龙江恒际物流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以下简称恒际物流公司）、王文清、王永芝与被上诉人赵裕峰、庆安县春秋农资大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资大市场）、陈冬林、杨抑、杨军、胡蔚、熊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9民初4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际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王文清也即王永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被上诉人赵裕峰也即农资大市场的法定代表人、杨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启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因上诉人王文清、王永芝在法定期限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王文清、王永芝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恒际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4项，改判：（1）陈冬林、杨抑、胡蔚作为隐名股东与赵裕峰、杨军、熊勇共同向恒际物流公司承担违约金814,080元、取车费115,000元的给付责任；（2）王永芝、王文清、农资大市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赵裕峰、王文清、王永芝、农资大市场、陈冬林、杨抑、杨军、胡蔚、熊勇向恒际物流公司给付黑Ａ×××××车辆使用费250,0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陈冬林、杨抑、胡蔚作为原贵州美宜高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宜高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即隐名股东，对公司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在一审庭审中，陈冬林自认其系美宜高公司的实际出资人，美宜高公司由赵裕峰持股50%，剩余50%由陈冬林、杨抑、胡蔚各占三分之一。在车辆运营期间，因车辆使用费纠纷，经赵裕峰、胡蔚、杨抑、陈冬林与恒际物流公司负责人刘义、戴某同意将各自所占车辆划归个人缴纳后期车辆使用费，陈冬林先后通过微信、支付宝向恒际物流公司负责人缴纳车辆使用费（详见一审判决书第8页第四段“陈冬林辩称。”至第9页前五行）。这一事实赵裕峰也予以认可。根据恒际物流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在陈冬林、赵裕峰根据约定向恒际物流公司缴纳车辆使用费的同时，胡蔚、杨抑均向恒际物流公司公司负责人戴某转款，其戴某转款，其中杨抑于2018年8月9日向戴某转账6,850元，转账说明为“杨抑还息”,胡蔚于2018年8月12日转账给戴某10,000元及1,420元，转账说明均为“五台车银行利息胡蔚”。杨抑与胡蔚的转账行为及转账说明与赵裕峰、陈冬林在庭审中的陈述与自认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杨抑与胡蔚系美宜高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即隐名股东。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隐名股东对外须承担股东责任，其一系列的行为表明其对外以公司名义从事相关业务经营，该行为对社会来说具有一定的公示力，善意第三人对其有充分理由相信其为该公司的股东。既然隐名股东为公司的实际股东，其应对公司债务对外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陈冬林、杨抑、胡蔚与美宜高公司无关，使三人逃避法律责任，实质上是侵害了恒际物流公司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赵裕峰、王文清、王永芝、农资大市场、陈冬林、杨抑、杨军、胡蔚、熊勇应向恒际物流公司承担违约金814,080元。在本案诉争合同履行过程中，并且在拖欠租金的情况下，各股东为逃避法律责任，逃避租金给付责任，采取虚假承诺的方式违法注销美宜高公司，给恒际物流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直接导致根本违约，造成合同无法履行。根据《货车租赁合同》第七条第3项的约定，“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的约定致使合同不能全部履行的，除向另一方赔偿相应经济损失外，还应向另一方支付租金总额20%的违约金”，该违约条款系合同相对方协商一致、自愿签订，并未违反任何法律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因赵裕峰、王文清、王永芝、农资大市场、陈冬林、杨抑、杨军、胡蔚、熊勇的违约行为，直接导致《货车租赁合同》不能全部履行，依据合同约定，恒际物流公司预计收取的租金总额为4,070,400元，根据双方约定租金总额20%的违约金即814,080元。3.赵裕峰、王文清、王永芝、农资大市场、陈冬林、杨抑、杨军、胡蔚、熊勇应承担恒际物流公司的取车费用115,000元。恒际物流公司自行到山东省莱阳市将案涉车辆取回，期间涉及到的取车费用包括:停车费、过路费、燃油费、差旅费等多项费用，因路途遥远，未索要发票，该费用是客观且无争议的事实，应判令赵裕峰、王文清、王永芝、农资大市场、陈冬林、杨抑、杨军、胡蔚、熊勇承担。4.赵裕峰等应向恒际物流公司给付黑Ａ×××××车辆的使用费250,000元。在恒际物流公司取回6台车辆后，赵裕峰又向恒际物流公司主张由其购买黑Ａ×××××车辆，实质是赵裕峰与其他股东一起使用车辆，自2019年7月4日至2020年6月21日《货车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满之日，该车辆共欠付租金250,000元。现该车仍由赵裕峰占有使用，请二审法院判令给付车辆使用费250,000元。赵裕峰、农资大市场辩称，签订合同时恒际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戴某都在场，没有公证抵押。王永芝、王文清辩称，恒际物流公司说和王永芝、王文清没有关系，只是走个过场，用王永芝的房子抵押,不需要登记，王永芝没有签字，二人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杨抑辩称，第一，杨抑并非隐名股东，假设杨抑是隐名股东也和显名股东产生法律关系，恒际物流公司要求杨抑承担法律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第二，违约金一审已经处理清楚，部分予以支持。第三，取车费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实际发生，并且取车的费用已经包含在恒际物流公司的经营成本之中，不应再独立评价。第四，车辆使用费即恒际物流公司取回车辆之后另行出售给赵裕峰，与杨抑无关。恒际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恒际物流公司与美宜高公司签订的《货车租赁合同》；2.赵裕峰、陈冬林、杨抑、杨军、胡蔚、熊勇共同向恒际物流公司承担以下责任：给付恒际物流公司八台车辆的欠付租金902,012元，给付购车款（黑Ａ×××××）250,000元；给付违约金81,181元，给付履约不能违约金814,080元，给付取车费115,000元；3.赵裕峰、王文清、王永芝、农资大市场对第二项诉请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诉讼费由赵裕峰、王文清、王永芝、农资大市场、陈冬林、杨抑、杨军、胡蔚、熊勇连带给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0日，恒际物流公司（甲方）与美宜高公司（乙方）签订了《货车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承租甲方货运车辆用于货物运输，租赁期限为自租赁车辆提车之日起满二年之日止，在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按每台车20,000元的金额向甲方交纳保证金，提车前三日，乙方按每台车30,000元的金额向甲方交纳保证金，总计交纳50,000元。在本合同期满后，双方无其他争议的情况下，甲方向乙方无息返还本条款约定的保证金。租金为21,200元／车／月，以预付方式向甲方支付。本合同约定的租赁车辆交付乙方之日，乙方即向甲方交纳第一个月租金，并于每月28日前由乙方向甲方交纳下月租金，直至合同履行完毕；合同第七项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2．如乙方拖欠租金、购车款等，视为乙方违约，按应付未付金额的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拖延满7日，视为乙方同意按出租车辆的购置总价格557,566元（含购车附加费、杂费等其他费用）购买租赁车辆，乙方应于3日内向甲方全额支付购车款，同时启动《房屋抵押担保合同》及《连带责任保证书》。3.除重大政策性变化或不可抗力外，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的约定致使合同不能全部履行的，除向另一方赔偿相应经济损失外，还应向另一方支付租金总额20％的违约金。同日，赵裕峰向恒际物流公司出具《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函》，约定赵裕峰以其个人在庆安东大米业有限公司所占有的股权以无限连带责任担保的方式，作为美宜高公司没有合理履行或者没有全部履行合同义务时的担保，保证期间为美宜高公司履行完毕合同义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同日，恒际物流公司（甲方）与美宜高公司（乙方）、王永芝、王士义（丙方）、赵裕峰、王文清（丁方）、农资大市场（戊方）签订《房屋抵押担保合同》，约定一、担保内容：甲、乙双方签订的一份《货车租赁合同》中约定的乙方应履行的全部合同义务，在《货车租赁合同》约定的乙方违约事项发生时，均由丙、丁、戊三方提供的抵押物先行折价清偿，不足部分由乙方负责。二、抵押物1．位于黑龙江省庆安县××镇××街房产××套，房屋所有权证编号庆安县房权证庆安镇字第××号，丘（地）号0912，建筑面积为131.98平方米，房屋所有权人为王永芝。2．位于黑龙江省庆和社区房产一套，房屋所有权证编号庆安县房权证庆安镇字第××号，丘（地）号0814-66-1，建筑面积为204.17平方米，房屋所有权人为赵裕峰。3.位于黑龙江省庆源社区（1508-34-S1）房产一套，房屋所有权证编号庆安县房权证庆安字第××号，建筑面积238.35平方米，房屋所有权人为农资大市场。三、抵押担保期限：自《货车租赁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合同期限届满后乙方合同义务全部履行完毕时止（含车辆过户）。上述抵押财产均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8年5月25日，恒际物流公司向美宜高公司交付三辆货车，车牌号码分别为：黑Ａ×××××、黑Ａ×××××、黑Ａ×××××。2018年6月15日，恒际物流公司向美宜高公司交付五辆货车，车牌号码分别为：黑Ａ×××××、黑Ａ×××××、黑Ａ×××××、黑Ａ×××××、黑Ａ×××××。2018年10月9日，美宜高公司向恒际物流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恒际物流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起陆续将8台欧曼货车交付美宜高公司至今，8台欧曼货车一直存在核心部件严重质量问题，……鉴于恒际物流公司及欧曼厂方多次作出的整改不能解决问题，美宜高公司股东通过商议决定，一致同意欧曼厂方一次性给付每台车辆赔付伍万元，合计肆拾万元整，由承租方自行整改，后续不在追溯恒际物流公司及欧曼厂方责任。胡蔚、陈冬林、赵裕峰在股东处签字捺印并加盖美宜高公司公章。庭审中，恒际物流公司自认已收款项为160,000元保证金、400,000元欧曼厂方的赔付款，及车辆租金511,710元，合计1,071,710元。黑Ａ×××××、黑Ａ×××××两台车辆的租金计算期间均为2018年6月9日至2019年3月19日（系车辆取回之日），黑Ａ×××××车辆的租金计算期间为2018年6月9日至2019年5月24日（系车辆取回之日），黑Ａ×××××、黑Ａ×××××两台车辆的租金计算期间均为2018年6月21日至2019年3月19日（系车辆取回之日），黑Ａ×××××、黑Ａ×××××两台车辆的租金计算期间均为2018年6月21日至2019年3月22日（系车辆取回之日），黑Ａ×××××车辆的租金计算期间为2018年6月21日至2019年7月4日（系车辆卖出之日）。现该八台车辆被恒际物流公司取回后已经全部卖出。美宜高公司于2018年1月9日注册成立，股东为赵裕峰（持股比例51％）、杨军（持股比例29％）、熊勇（持股比例20％）。2018年12月27日，赵裕峰、杨军、熊勇向登记机关申请美宜高公司的简易注销登记，并承诺：本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和未交清的应缴纳税款及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本企业全体投资人对以上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并自愿接受相关行政执法部门的约束和惩戒。2019年2月9日，美宜高公司简易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恒际物流公司是否有权要求解除其与美宜高公司签订的《货车租赁合同》；二、美宜高公司欠付租金的具体数额及违约金金额；三、美宜高公司注销后，本案承担义务的主体；四、王文清、王永芝、农资大市场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恒际物流公司与美宜高公司签订的《货车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美宜高公司拖欠恒际物流公司租金，经恒际物流公司催要后，美宜高公司仍未给付，且恒际物流公司于2019年3月至7月陆续取回车辆的行为表明，双方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故对恒际物流公司要求解除《货车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美宜高公司应当给付恒际物流公司的租金数额计算如下：黑Ａ×××××、黑Ａ×××××两台车辆的租金计算期间均为2018年6月9日至2019年3月19日，租金为21,200元÷30日×283天×2台=399,973.33元；黑Ａ×××××车辆的租金计算期间为2018年6月9日至2019年5月24日，租金为21,200元÷30日×349天=246,626.67元；黑Ａ×××××、黑Ａ×××××两台车辆的租金计算期间均为2018年6月21日至2019年3月19日，租金为21,200元÷30日×271天×2台=383，013.33元；黑Ａ×××××、黑Ａ×××××两台车辆的租金计算期间均为2018年6月21日至2019年3月22日，租金为21，200元÷30日×274天×2台=387,253.33元；黑Ａ×××××车辆的租金计算期间为2018年6月21日至2019年7月4日，租金为21，200元÷30日×378天=267,120元，上述租金总额1,683,986.66元。依据恒际物流公司主张的租金总额1,643,722元，扣除已付款1,071,710元，尚欠款为572,012元。恒际物流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及租金应付天数为9个月即270天，并未加重对方当事人负担，但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依法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0％即年利率5.655％，故依照恒际物流公司主张的计算方式确认的违约金数额为：已付天数1,071,710元÷（21,200元／30天×8台）=189.57天，未付天数270-189.57=80.43天，违约金为7,226.92元（572,012元×5.655％÷360天×80.43）。因双方合同第七项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2.如乙方拖欠租金、购车款等，视为乙方违约，按应付未付金额的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该约定已足以弥补恒际物流公司因美宜高公司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故恒际物流公司主张的履约不能违约金814,08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恒际物流公司主张的黑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现美宜高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了注销登记，赵裕峰、杨军、熊勇作为美宜高公司的股东，向公司登记机关承诺违法失信承担相应责任，故赵裕峰、杨军、熊勇应对美宜高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责任。恒际物流公司主张陈冬林、杨抑、胡蔚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恒际物流公司与美宜高公司、王永芝、赵裕峰、王文清、农资大市场签订的《房屋抵押担保合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相对人均具有约束力。因抵押房产均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故抵押权并未有效设立，但是主合同即《货车租赁合同》和从合同即《房屋抵押担保合同》均合法有效的情况下，王永芝、王文清、农资大市场对因此给恒际物流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王永芝、王文清、农资大市场应以抵押物价值为限，对债务人赵裕峰、杨军、熊勇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责任。综上所述，判决：一、解除恒际物流公司与美宜高公司于2018年2月10日签订的《货车租赁合同》；二、赵裕峰、杨军、熊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恒际物流公司租金572012元、违约金7226.92元，合计579238.92元；三、在对赵裕峰、杨军、熊勇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上述债务时，由王永芝、王文清、农资大市场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四、驳回恒际物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98元，公告费260元，共计24358元，由恒际物流公司负担14506元，由赵裕峰、杨军、熊勇共同负担9852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恒际物流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恒际物流公司举示的证人戴某出庭作证证言，拟证明杨抑、陈冬林、胡蔚是隐名股东；赵裕峰、农资大市场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无异议；杨抑对证人证言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主张杨抑是不是股东应当以公司章程和工商登记为准，是否是隐名股东与本案无关；王永芝、王文清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杨抑、陈冬林、胡蔚是否是美宜高公司隐名股东，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恒际物流公司与美宜高公司签订的《货车租赁合同》合法有效，现各方对该合同解除的事实无异议。关于恒际物流公司上诉提出杨抑、陈冬林、胡蔚为美宜高公司的隐名股东，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因恒际物流公司未提出公司隐名股东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恒际物流公司上诉提出的赵裕峰等被上诉人应给付违约金814,080元的主张。一审已经判决了违约金的金额，并认为判决的金额足以弥补恒际物流公司因美宜高公司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恒际物流公司主张的违约金814,080元金额过高未予支持，因违约金不能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故一审对违约金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恒际物流公司上诉提出的取车费用请求，因其未举示取车费用的证据及双方对取车费用承担如何约定的证据，其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恒际物流公司上诉提出黑Ａ×××××车辆使用费用的请求，其在一审中未提出此项诉讼请求，其一审提出的是车辆购买费用，故对恒际物流公司本项上诉请求二审不予审理，其可以另行解决。综上所述，恒际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52元，由黑龙江恒际物流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宇审判员 贾 楠审判员 可 欣（）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