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民终9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桂丽，女，汉族，1974年11月3日出生，上海盈九新能源有限公司职工，住泰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男，汉族，1979年6月15日出生，广东名臣销售有限公司山东片区经理，住潍坊市奎文区。 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尊广，山东法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国，山东法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爱，女，汉族，1974年4月15日出生，泰安市富饶商贸有限公司经理，住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光洋，泰安泰山徐家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谢桂丽、王**因与被上诉人孙爱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902民初2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桂丽、王**上诉请求：1.撤销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902民初201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出资情况不明错误。一审中王**出具了盖有飞天公司印章的证明和银行打款凭证，证实王**自2017年5月30日至10月25日先后向飞天公司打款6次，共计打款337,129.23元；谢桂丽出具了其丈夫吴佐富名下的银行账号，证实谢桂丽于2017年6月10日至7月25日先后三次投入128,300元用于发放员工工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辩称谢桂丽是她公司的会计，向员工发放工资是她的职责，但公司会计有用自己的钱替公司发放公司的吗？被上诉人的解释明显不符合逻辑。以上证据足以认定两上诉人出资的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合伙期间的运作模式无法通过现有证据进行认定错误。合伙期间，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是通过挂靠在富饶公司和爱靓玟公司名下进行经营的，富饶公司的法人孙衍凤是孙爱的姐姐，孙爱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爱靓玟公司的法人是孙爱，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飞天公司出具的《证明》、飞天公司和富饶公司的授权书、《蒂花之秀草本化妆品拉货清单》、广东名臣销售公司与富饶公司的对账明细、富饶公司和爱靓玟公司的仓库出库单，以及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富饶公司和爱靓玟公司在合伙期间的各类发票充分证实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是通过挂靠在富饶公司和爱靓玟公司名下进行经营的事实。三、合伙期间是否盈利及盈利多少可以通过委托审计机构进行审计，一审中上诉人也曾向法庭要求对合伙经营期间是否盈利及盈利多少进行审计，只是法庭没有准许。 孙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谢桂丽、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6月1日签订的合伙协议；2.判令被告退还二原告的投资款389,323元及收益；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两原告将诉讼请求第2项变更为：判令被告退还两原告投资款393,428.11元及收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日，谢桂丽（甲方）、孙爱（乙方）、王**（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主要内容有：1.甲乙丙三方自愿合作经营洗化项目，总投资50万元，甲方出资12.5万元，乙方出资12.5万元，丙方出资25万元；2.合伙期间合伙人出资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分割，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3.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所产生的收益归全体合伙人，所产生的亏损或民事责任由全体合伙人共同承担4.合作的固定资产和盈余按照取得的销售净利润的甲方30%的比例分配、乙方30%的比例分配、丙方40%的比例分配……8.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负责仓库库存及账务管理，乙方负责管理市场销售，丙方负责合作公司的沟通谈判，经营期间三方均有权了解经营项目的账务和经营情况……11.合作三方中如果有一方提出退出合作的须提前一个月向其他两方提出，退出金额按退出时经营产品比例来返还，返还期限不超过X天等等。 谢桂丽、王**称，原被告的合伙是通过挂靠泰安市泰山区富饶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饶公司）、泰安市爱靓玟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靓玟公司）实现的，由该两公司向泰安、莱芜各个商场供货，开具增值税发票，并收取销售货款。两原告为证实以上事实，提交广东名臣销售有限公司与富饶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市场秩序管理协议》、2017王**结算单等证据。被告孙爱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无法证实原告主张。 谢桂丽、王**庭审中提交载有该二人姓名和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24日的《退伙声明》两份，均载明“现因内部人员关系不和，导致无法继续经营，故提出退伙。请在2018年6月24日之前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退还本人投资款及收益，自提出退伙之日起所产生的权利与义务本人将不再承担任何责任”；提交顺丰速运运单跟踪电子记录截图（单号820419950484）一份，显示同年5月28日有一顺丰邮件被孙爱签收。两原告称，2018年5月24日两人制作《退伙声明》并邮寄给孙爱，快递记录显示孙爱已经签收，以上事实可证实原被告合伙期间为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孙爱称，未收到上述邮件，该证据也不能证实合伙期限等。 原告王**提交以下证据证实其合伙出资情况：1、泰安市飞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天公司）2018年6月25日出具的《证明》，载明“我公司与名臣公司蒂花之秀品牌于2017年5月25号解除合作关系，经与名臣公司当时的省区经理王**（即本案原告）协商，他们找了一个新代理商(泰安富饶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饶公司），定于2017年5月30号办理交接，2017年5月30号王**打款给赵勇(此人是我公司会计)的22687923元为当时我公司蒂花之秀库存，当天库存就被孙爱、谢桂丽雇车拉走，我公司当时在名臣公司还有帐余273788.9元，卖场库存103277.46元，合计377066.36元，扣除2月份促销员工资30324元，易初莲花管理费1200元，陈列费20183.96元，名臣公司返点15358.4元，帐余310000元，后来王**分批打给赵勇，分别是2017年7月28号100000元、2017年8月4号50000元,2017年9月14号50000元，2017年10月25号60000元、刷王**信用卡50000元，以上所有钱款均为名臣公司蒂花之秀新代理商欠我公司货款，由于新代理商不愿意出面交接，由名臣公司省区经理王**和我们交接，故特此证明王**打给赵勇的钱款(合计526879.23元)是名臣公司蒂花之秀新代理商(泰安富饶商贸有限公司)欠我公司的货款”。该《证明》中虽加盖了飞天公司公章，但没有制作人签名，亦未留联系方式。2、《授权书》，载明“广东名臣销售有限公司：我泰安飞天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杨为民，因经营管理需要，经我公司与泰安市泰山区富饶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孙衍风协商确定，自2017年6月1日起，我公司所有业务由泰安市泰山区富饶商贸有限公司全面接管，原我公司与广东名臣销售有限公司在上述日期前的业务往来及债权债务，我公司授权由泰安市泰山区富饶商贸有限公司全权承担。”授权书中加盖了富饶公司和飞天公司的公章，并有“孙衍风”、“杨为民”的签字。3、王**名下建设银行帐号62×××62自2017年4月5日至2017年11月17日交易明细一份。4、“蒂花之秀草本化妆品拉货清单”一张。该“清单”为手写，显示数额是226879.23元，未注明出具人，也没有其他任何人签字。5、“名臣公司与富饶公司对账明细”一份，日期自2017年6月8日至2018年7月27日。该“明细”仅有名臣公司盖章，无出具人签名，未留联系方式。审理过程中，王**还提交一份“王**投资款明细”的书面材料，称其投资数额以该“明细”为准，王**称通过以上证据可证实其在原被告合伙期间投入资金337129.23元，包括：1、2017年5月30日转账给飞天公司会计赵勇的226879.23元；2、2017年7月28日转账给赵勇的2250元（当天王**向赵勇转账100000元，王**称其中97750元为孙爱的出资）；3、2017年7月29日转账给孙爱的3000元；4、2017年8月4日转账给赵勇的50000元；5、2017年10月24日转账给赵勇的5000元（当天王**向赵勇转账60000元，其中55000元为孙爱支付）；6、2017年10月25日王**通过信用卡向赵勇支付50000元。被告孙爱对上述原告王**提交的证据和陈述质证称，对飞天公司出具的《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证明》中记载孙爱、谢桂丽将货物拉走不属实，孙爱对此不知情；原告王**是广东名臣公司的省区代表，其提交的个人名下银行账号明细系其作为省区代表的业务往来记录，不能证实其挂靠富饶公司合伙经营的事实；以上全部证据不能证实原告王**的实际合伙出资情况。 原告谢桂丽提交以下证据证实其合伙出资情况：1、谢桂丽丈夫吴佐富名下银行账号62×××03自2017年6月10日至2018年6月21日的交易明细，该账号记载由谢桂丽账户转入的资金数额共计128300元；2、谢桂丽与孙爱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谢桂丽称，合伙期间的工资通过吴佐富的上述银行账号发放；其本人的投资数额为137323元，包括前述转入吴佐富银行账号的128300元，其他的则是“垫支费用及加油费及欠发谢桂丽工资”。被告孙爱质证称，证据显示谢桂丽用于发放工资的65000元是用于支付2017年2月份的工资，不在合伙期间内，且谢桂丽是富饶公司的职工，是公司管理人员，发放工资系其职责，以上证据均不能证实谢桂丽的合伙出资情况。 两原告称孙爱投资款为97750元，证据是前述原告王**建设银行账号交易明细中记载的孙爱在2017年7月21日转入的10000元及7月25日转入的87750元。但两原告庭审中均认可孙爱投资款以100000元计算。被告孙爱质证称，王**的身份是广东名臣公司省区代表，以上交易明细不能证实原被告的合伙经营关系。 原告为证实合伙期间的经营收入情况，提交了以下证据：1、东平儒原商场的商品验收单；2、莱芜信誉楼供货及付款明细电子截图；3、新时代各店送货验收单；4、保存在原告谢桂丽处的仓库出库单等。上述验收单“供应商”处大多记载的是富饶公司、爱靓玟公司。两原告称，以上各商场的销售收入都支付给了爱靓玟公司和富饶公司，自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的经营收入是949336.61元。被告孙爱对以上证据均有异议，称以上证据都是爱靓玟公司和富饶公司内部资料，反映的是该两公司的经营行为，与原告所称的合伙无关。 原告为证实合伙期间的经营支出情况，提交广东名臣公司与富饶公司的对账明细（同前述王**提交的证实其合伙出资情况中的证据第5项）。原告称，合伙期间共向厂家购货支出494240.40元，发放工资101592元，运杂费支出10380元。还称，前述经营收入（949336.61元）减去经营支出能够得出合伙经营利润为343124.21元。被告称对以上证据及原告的陈述不予认可。 庭审中，两原告还提交《合作经营的清算报告》，该报告载明“受自然人王**、谢桂丽的委托，对其三方合作经营的洗化项目进行了清算审计，由于该项目由三名自然人出资合作，没有成立相应的经济组织，也没有进行正规的会计核算，资料繁杂且不系统，经我发方对现有资料整理、推算，对于合作期间2017年6月至2016年4月的资产，收益情况现予报告如下：1、项目出资情况：根据合作协议甲方（谢桂丽）、乙方（孙爱）、丙方（王**）共同出资50万元，实际出资甲方137323元，乙方97750元。丙方346796元，合计出资581869元。2、经营情况：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总计经营收入949336.61元，厂家购货支出494240.40元（613694.4元-特陈费119454元，发放工资101592元，促销和业务员工资352195-厂家以货物负担250603元），期间运杂等费用10350元，形成利润343124.21。3、截止2018年4月份资产负债情况：库存商品141257.30元，厂家往来账余额76967.30元，打印机一台1650元，欠发工资38428元。4、将欠发的工资38428元补发以后，该合作期间资产尚余524570.81元。”原告称，其前述主张的合伙经营期间的收入、支出、利润均是依据该“清算报告”得出的，该报告是委托“一个在会计师事务所任职的会计计算出来的”。被告孙爱认为该证据是单方制作，不予认可。 被告孙爱提交临沂永鑫日化有限公司、临沂市多茂商贸有限公司、广东名臣销售有限公司在2016年8月至2019年12月9日期间向富饶公司、爱靓玟公司开具的发票若干份，发票金额共计933270元，其中在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期间内发票金额为595735.28余元。孙爱称，这是富饶公司、爱靓玟公司购买化妆品的发票记录。孙爱还提交爱靓玟公司、富饶公司自2016年9月24日至2020年7月11日向泰安、莱芜多家公司开具的大量发票，金额共计1560486.67元。其中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25日的发票金额为662401.31元。称这些发票能证实两公司的具体的经营情况，并没有原告所称的挂靠经营情况。 两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请对原被告合伙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审计，审计依据的材料为“现有的出货单和被告提交的发票”，本院未予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根据原被告当庭举证质证情况可以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应否解除；二、如应解除，被告应否退还两原告投资款393428.11元及收益。关于焦点一，原被告三方于2017年6月1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是三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亦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该协议第十一条约定：“合作三方中如果有一方提出退出合作的须提前一个月向其他两方提出，退出金额按退出时经营产品资产比例来返还”，该条款实际上对三方退伙或解除合同的约定，而两原告于2018年5月24日出具退伙声明，载明：“现因内部人员关系不和，导致无法继续经营，故提出退伙。请在2018年6月24日之前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退还本人投资款及收益，自提出退伙之日起所产生的权利与义务本人将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并将上述声明向被告邮寄送达，原告提交的快递签收单显示，被告于2018年5月28日签收了上述声明。在此后，被告对于两原告的退伙声明并未提出异议，据此，按照上述约定，三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已于2018年6月28日自行解除，因此两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解除该项目合作协议，已无必要，故对于两原告的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在评述该焦点之前，需明确如下几点：1、三方的出资情况；2、合伙的运作模式；3、合伙期间是否盈利。关于第1点：本案原被告出资情况不明，本院对原被告各自主张的出资事实均不予确认。原因为：（1）王**提交的其合伙出资情况的证据证实，其大多数出资是以购买飞天公司货物的形式出资的。但是：飞天公司出具的《证明》中没有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制作人的签名或盖章，不符合证据法定要件；“蒂花之秀草本化妆品拉货清单”没有原被告或其他任何人员的签名，不能与《证明》中“当天库存就被孙爱、谢桂丽拉走”这一事实相印证；“名臣公司与富饶公司对账明细”中仅有名臣公司的公章，也与证据要件不符。即使不考虑证据的形式要件，因为孙爱当庭称对接受货物并不知情，原告王**仅凭以上证据无法证实其购买飞天公司货物与原被告合伙之间的关联性，故本院对此不予确认。（2）谢桂丽提交的证据证实其出资主要用于发放员工工资，但是其主张的出资数额为137323元，其中其丈夫银行账号交易明细中可以查到的数额是128300元，其他出资未提交证据证实。关于第2点，两原告称，原被告合伙期间的运作模式是所有经营都挂靠在富饶公司和爱靓玟公司名下，由该两公司收取所有营业收入、回款等，但是原被告与该两公司之间并未达成任何书面协议，其该主张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即使能够确认原被告的合伙是挂靠在该两公司名下经营，但通过被告孙爱提交的临沂永鑫日化有限公司、临沂市多茂商贸有限公司、广东名臣销售有限公司向富饶公司、爱靓玟公司开具的发票来看，该两公司的经营活动较为多元化，如何就该两公司的正常业务和原被告之间的合伙业务作出区分，原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实。故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证实，原被告合伙经营期间的运作模式无法通过现有证据进行认定，区分。关于第3点，原被告之间合伙期间的盈利情况证据不足，不能予以认定。原因有：（1）原告方提交的《合作经营的清算报告》，如原告陈述仅是“一个在会计师事务所任职的会计计算出来的”，并未加盖具有相应评估资质的机构的公章，况且该清算报告亦明确指出“（原被告）没有成立相应的经济组织，也没有进行正规的会计核算，资料繁杂且不系统，经我方对现有资料整理、推算……”，也就是说，原告在本案中依据该《清算报告》主张的合伙经营期间的收入、支出、利润都是“推算”出来的，显然该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盈利金额的依据。（2）如之前分析，富饶公司和爱靓玟公司均系有限责任公司，有其自己的营业范围和业务，原告方主张其合伙的经营模式是挂靠该两个公司进行经营销售相关产品，但又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本案中其所主张的产品销售有别于该两公司的其他业务，在难以理清该问题之前，原告主张其销售相关产品的收入均应为合伙期间的盈利，显然缺乏依据，对于原告要求按照“现有的出货单和被告提交的发票”为依据作为评估合伙期间盈利金额的材料，本院不应予以准许。 综上，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两原告的实际出资金额，亦无法证实合伙期间是否盈利，故对于两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投资款393428.11元及收益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两原告可待完善相关证据后，再行主张权利。 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谢桂丽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原告谢桂丽、王**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两上诉人提交泰安市飞天商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一审中该证明仅有泰安市飞天商贸有限公司的公章，没有法人和经办人的签字，二审中上诉人将该证明补齐了法人和经办人签字，作为新证据提交。被上诉人质证称，该份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签字人的身份无法核实，如果作为证人的话应当出庭接受质询，其实质内容也无法证实其主张。 本院认为，两上诉人依据与被上诉人合伙协议，主张退还投资款及收益。根据三方合作协议约定，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所产生收益归全体合伙人，所产生亏损或民事责任由全体合伙人共同承担。合作三方中如果有一方提出退出合作的，需提前一个月向其他两方提出。退出金额按退出时经营产品比例来返还。由此可见只有在明确三方合伙投入和盈亏的情况下，才能确定退还投资数额及收益数额。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是否应当退还两原告投资款及收益需明确，三方的出资情况、合伙的运作模式、合伙期间是否盈利，处理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合分析本案证据，两上诉人提交证据无法证实三方出资情况以及合伙运作模式、合伙期间的盈亏情况。两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泰安市飞天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从证据形式上来看是单位书面证明，仍需要其他证据来予以佐证。另外，两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泰安市飞天商贸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记载的货物作为合伙财产由合伙组织接收。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王**仅凭以上证据无法证实其购买飞天公司货物与原被告合伙之间的关联性，处理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谢桂丽主张投入用于发放员工工资，亦无证据证实作为向合伙组织投入资金。两上诉人主张通过挂靠富饶公司和爱靓玟公司进行经营，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合伙期间是否盈利及盈利多少问题。上诉人上诉称可以通过委托审计机构进行审计，但两上诉人并未提交可供审计的有效证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谢桂丽、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谢桂丽、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兴文 审判员  魏 军 审判员  朱 峰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马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