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6民终2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陡岭支路**。 法定代表人：王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芳，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谷雨，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皖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海容商业大厦******** 法定代表人：耿兆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言民,烈山区宋疃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鲁瑶，安徽东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勇群，男，196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 原审被告：淮北华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东关相阳路东侧> 法定代表人：宫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长沙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长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皖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皖阳公司）、陆勇群、原审被告淮北华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益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2020）皖0621民初2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芳、欧阳谷雨，被上诉人皖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鲁瑶，原审被告华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陆勇群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陆勇群承担返还皖阳公司保证金200万元及利息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陆勇群、皖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陆勇群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错误。皖阳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印章虚假,长沙公司在此项目真实印章为“长沙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淮北南湖水岸逸墅项目部”,且注明“对外借贷担保结算证明及签约无效”,皖阳公司作为有经验的建筑企业应知晓项目部印章不应作为签订合同专用章的惯例。皖阳公司提供的授权委托书为复印件,该授权委托书载明“授权陆勇群洽谈华益房地产公司建设的淮北南湖水岸逸墅工程的相关事宜……”结合皖阳公司陈述的该授权委托书从华益公司复印而来,说明陆勇群的权限仅为洽谈,且仅系与华益公司洽谈,不能推定到与任何第三方存在这种授权。长沙公司多方核实,该授权委托书为陆勇群伪造,长沙公司并未出具该委托书,陆勇群已涉及多次伪造长沙公司公章情形,长沙公司正在就此积极主张权利。皖阳公司与陆勇群签订合同时,并无长沙公司授权,也无证据证明陆勇群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而让皖阳公司相信其有代理权,陆勇群的代理行为应为无效。二、涉案保证金200万元应由陆勇群承担返还责任,皖阳公司在此过程中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长沙公司并未与皖阳公司签订合同,未要求其缴纳保证金,未授权他人收取其保证金。根据皖阳公司提供的2018年1月23日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16.3(1)本合同劳务报酬执行综合单价为:按建筑面积430元/㎡,33.5补充条款约定缴纳履约保证金账户为:长沙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未约定保证金利息。但在2018年3月1日皖阳公司与陆勇群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上述款项进行了变更,将价款更变为460元/㎡,约定将履约保证金转入陆勇群私人账户,且约定“甲方多收取的五十万元工程保证金将由甲方从乙方支付第一笔保证金开始,按照月利息百分之二计算利息”,该份合同仅有陆勇群签字,皖阳公司却直接按照该协议向陆勇群账户转入保证金100万元。皖阳公司在明知多支付50万元保证金的情况下,并未协议减少保证金总额,而是继续向陆勇群转款100万元,再约定由长沙公司自收到第一笔保证金时按月利息百分之二计算利息。皖阳公司与陆勇群签订合同侵害了长沙公司的权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规定,涉案合同应属无效合同。皖阳公司就涉案工程缴纳200万元保证金均支付给陆勇群,其中直接转入陆勇群及其儿子陆鸿斌账户100万元,陆勇群委托转入长沙公司账户100万元,陆勇群已通过其他形式从长沙公司陆续转走,长沙公司未收取其保证金,不应承担返还责任。皖阳公司违背行业习惯,与陆勇群签订合同,向陆勇群转款,其自身存在过错,其保证金的返还责任不在长沙公司。长沙公司不应承担返还保证金责任,应由陆勇群承担返还责任,皖阳公司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请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陆勇群承担返还保证金200万元及利息责任。 皖阳公司辩称，1.陆勇群系长沙公司涉案项目负责人，其行为系职务行为。皖阳公司与陆勇群签订合同时，陆勇群出具授权委托书，盖有长沙公司公章，皖阳公司有理由相信陆勇群代表长沙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长沙公司出具的公章样式不能证明长沙公司的证明目的。皖阳公司与长沙公司确实存在施工事实，且该工程已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双方具有事实上和法律上的合同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判例（2020）法民终150号、（2016）法民申206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鲁商终字第380号等，即使项目负责人使用虚假印章或签字，项目负责人在履行职务时盖章或签字均可使合同成立，印章真实与否是长沙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影响相对方的信赖利益。结合长沙公司向陆勇群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授权其负责案涉项目工程事宜，并参考长沙公司与其他公司案涉项目的已生效判决（2020）皖06民终1221号，足以证明陆勇群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行为责任应由长沙公司承担。2.涉案保证金201万元应由长沙公司、陆勇群与华益公司共同承担返还责任。皖阳公司按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向长沙公司缴纳201万元保证金，其中转入长沙公司账户100万元，并备注工程项目保证金，转入陆勇群及其子陆鸿斌账户101万元，备注工程项目保证金，长沙公司已实际收取保证金，视为默示陆勇群代表长沙公司与皖阳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皖阳公司与长沙公司3月1日签订合同是对1月23日合同的补充和修改，因陆勇群的行为得到长沙公司的授权认可，1月23日其与皖阳公司签订盖有长沙公司印章的合同，3月1日签订的合同仅是对1月份合同的具体细化。对比两份合同可发现，3月1日合同相比1月23日合同重新约定建筑面积，由1月23日合同10万㎡改为7.5万㎡，分包人进场日期在1月23日合同中缺失，3月份合同明确补充为3月1日，劳务报酬支付部分由14天改为12天。3月1日合同是双方最终形成并实际履行的协议，因此3月1日合同约定保证金自乙方支付甲方之日起满十个月全部退还乙方，除乙方原因造成工程进度缓慢外，但无论存在何种情况，甲方最迟应在2018年12月31日将保证金退还，如甲方延期退还保证金将承担利息，按照工程保证金金额2%计算月利息，甲方多收取的50万元工程保证金交由甲方，从乙方支付第一笔保证金开始，按照月利息2%计息。皖阳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200万元的前提是长沙公司分包给皖阳公司10万㎡，然而长沙公司却将面积缩小至7.5万㎡，保证金多支付50万元，因此多支付的50万元应从2018年1月24日计息，从每笔汇款日期计算至保证金返还之日，长沙公司未按时向分包人退还保证金、支付劳动报酬，足以证明长沙公司违约，侵害皖阳公司合法权益，长沙公司应立刻退还保证金及利息。华益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实际受益人，有义务共同返还保证金及利息，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根据华益公司与长沙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约定，长沙公司拖延支付款项，华益公司有权代付款项，并直接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判决发包人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华益公司作为发包人，有义务有责任协助长沙公司共同返还保证金及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的，也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违约责任体现为利息损失，因此请求长沙公司、陆勇群、华益公司按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承担返还保证金及利息责任。 华益公司述称，1.华益公司与皖阳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皖阳公司作为劳务分包合同的承包人，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华益公司承担相关款项的返还义务。2.皖阳公司诉求与华益公司无关，华益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长沙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华益公司与长沙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中约定工程承包方式为施工单位包工包料，按时足额支付劳务款项、维持施工人员及材料供应系长沙公司的基本义务。3.华益公司并不拖欠长沙公司工程款，皖阳公司及长沙公司均无权要求华益公司承担相关法律责任。 陆勇群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皖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沙公司、华益公司、陆勇群返还皖阳公司项目保证金201万元及利息831526元(利息以每笔汇款金额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每笔汇款日期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合计2841526元;2019年11月1日以后利息以201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2.判令长沙公司、华益公司、陆勇群支付项目材料、工资费用743987元及利息40919.29元(利息以2019年1月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11月30日，2019年12月1日后利息以74398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长沙公司、华益公司、陆勇群支付违约金343196.1元；上述1、2、3项费用合计3969628.39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长沙公司、华益公司、陆勇群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3日，长沙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兹授权委托我公司陆勇群（注明身份号码）为我公司授权委托代理人，洽谈淮北华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的淮北南湖水岸逸墅工程的相关事宜，洽谈的相关事宜我公司均与认可。代理人无权转委托，特此委托！”同日，华益公司作为发包人与长沙公司签订淮北南湖水岸逸墅工程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将位于淮北市湖水岸逸墅项目由长沙公司承建，履约保证金在合同签订后的7个工作日内缴纳保证金1300万元。如二个月内未提供桩基图纸，发包人无息全额退还保证金等。2018年1月23日，陆勇群以长沙公司的名义（发包人甲方）与皖阳公司（劳务分包方乙方）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长沙公司承建的淮北南湖水岸逸墅项目中的钢筋、模板、瓦工、架子作业、机械施工及施工技术人员由皖阳公司施工，约定乙方需提交履约保证金200万元于合同签订后2日内向甲方缴纳（户名长沙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合肥分公司，徽商银行芜湖路支行，账户10×××89），乙方履约保证金到账，合同生效，工程施工至结构六层，甲方退还已付履约保证金50%，整体工程施工至结构封顶，甲方退还已付剩余履约保证金50%。每平方履约保证金20万元。在进入施工过程中若非乙方原因造成工程进度缓慢，保证金自提交甲方之日起满十个月全部退还给乙方。委托代理人处陆勇群签名并加盖长沙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项目部印章。合同签订次日,皖阳公司按照合同指定的长沙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合肥分公司账户缴纳保证金100万元,皖阳公司按陆勇群要求分别于2018年1月31日、2月10日、3月22日、5月4日将保证金30万元、20万元、20万元、30万元汇入陆勇群账户内。合同签订后，皖阳公司组织人员进行了部分施工，后因长沙公司与华益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导致皖阳公司的上述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皖阳公司于2020年3月9日起诉长沙公司、陆勇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后撤回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保证金支付的责任主体应当如何认定。依照法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长沙公司中标涉案工程，并就涉案工程向陆勇群出具任命书，在任命书上载明陆勇群为其公司授权委托代理人，洽谈华益公司建设的淮北南湖水岸逸墅工程的相关事宜，洽谈的相关事宜其公司均与认可。陆勇群将涉案工程中的钢筋、模板、瓦工、架子作业、机械施工等工程分包给皖阳公司，并约定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在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上加盖长沙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项目部印章。陆勇群分包及收取保证金的行为亦发生在涉案工程项目施工期间，因此陆勇群的行为对外足以代表长沙公司，构成表见代理，陆勇群的代理行为有效，长沙公司应承担向皖阳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的义务。华益公司不是皖阳公司合同的相对人，皖阳公司要求华益公司返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陆勇群作为委托代理人违反规定要求皖阳公司将保证金转账汇入其个人账户具有重大过错，其所收取的保证金100万元应与长沙公司共同承担返还责任。 对于是否应支付利息问题，双方约定工程施工至结构六层长沙公司退还已付履约保证金50%，整体工程施工至结构封顶，长沙公司退还已付剩余履约保证金50%。每平方履约保证金20万元。在进入施工过程中若非皖阳公司原因造成工程进度缓慢，保证金自提交长沙公司之日起满十个月全部退还给皖阳公司。现无证据证明皖阳公司是否施工到结构六层或结构封顶以及施工的时间、皖阳公司是否造成工程进度缓慢等，从现有证据来看造成皖阳公司不能按合同约定履行的原因，是长沙公司与华益公司在履行合同中产生争议，不足以证明长沙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故对皖阳公司要求自每笔汇款金额为本金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可自皖阳公司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9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对于皖阳公司要求支付项目材料、工资费用，因双方至今未结算，长沙公司与华益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正在审理中，对其诉讼请求，暂不予支持。长沙公司辩称其与皖阳公司无合同关系，主张本案项目部印章为虚假印章，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即使该印章虚假也是长沙公司管理不善所致，并不能免除长沙公司的责任。因此，长沙公司主张其与皖阳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返还保证金的理由并不充分，不予采纳。华益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综上，皖阳公司要求长沙公司返还保证金200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3月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陆勇群对其中的100万元及利息与长沙公司共同承担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他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陆勇群未答辩、未举证依法应视为对其抗辩权利的放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判决：一、长沙公司返还皖阳公司保证金200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3月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陆勇群对上述第一项中的100万元及利息与长沙公司共同承担返还责任；三、驳回皖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项、第二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38557元，由长沙公司负担22800元（陆勇群对其中的11400元与长沙公司共同负担），由皖阳公司负担15757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并坚持一审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庭审中，长沙公司承认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授权其公司陆勇群洽谈华益公司建设淮北南湖水岸逸墅工程的相关事宜，洽谈的相关事宜均予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长沙公司应否返还皖阳公司保证金及利息，如应返还，具体数额如何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本案中，长沙公司对其与华益公司签订淮北南湖水岸逸墅项目总承包合同，约定承包华益公司发包的淮北南湖水岸逸墅项目工程的事实不持异议。该合同签订的同日，长沙公司向陆勇群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陆勇群为其公司委托代理人，洽谈华益房产公司建设的淮北南湖水岸逸墅工程的相关事宜，洽谈的相关事宜其公司均予认可。2018年1月23日，陆勇群作为长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皖阳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长沙公司承建的淮北南湖水岸逸墅项目中的钢筋、模板、瓦工、架子作业、机械施工及施工技术人员由皖阳公司施工，皖阳公司需提交履约保证金200万元于合同签订后2日内缴纳，履约保证金到账，合同生效，在进入施工过程中若非乙方原因造成工程进度缓慢，保证金自提交甲方之日起满十个月全部退还给乙方。委托代理人处陆勇群签名并加盖长沙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项目部印章。皖阳公司系具有资质的劳务分包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应认定为有效，长沙公司关于该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属无效合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涉及的分包工程项目均属于华益公司建设的淮北南湖水岸逸墅工程的相关事宜，陆勇群签字盖章行为并未超出长沙公司对其授权范围，应当认定陆勇群为有权代理，一审认定陆勇群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不当，应予纠正。长沙公司关于陆勇群代理行为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保证金自提交甲方之日起满十个月全部退还给乙方，至今十个月已经逾期，长沙公司应当返还而未予返还，一审认定长沙公司应当返还皖阳公司保证金200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依法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一审同时判决陆勇群对皖阳公司缴纳保证金100万元及利息与长沙公司共同承担返还责任，陆勇群对此未提出上诉，视为认可一审判决结果，本院予以维持。长沙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返还保证金责任、应由陆勇群承担返还保证金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长沙公司称皖阳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印章虚假、授权委托书系陆勇群伪造。但长沙公司未举证证明，庭审中承认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授权陆勇群洽谈华益公司建设淮北南湖水岸逸墅工程的相关事宜。故长沙公司关于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印章虚假、授权委托书系陆勇群伪造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皖阳公司未提出上诉，其请求长沙公司、陆勇群、华益公司按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承担返还保证金及利息责任，并要求长沙公司对多支付的50万元从2018年1月24日计息，从每笔汇款之日计算至保证金返还之日，以及长沙公司未按时退还保证金、支付劳动报酬构成违约的主张，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长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长沙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永生 审判员  李 姗 审判员  葛 侠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段超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