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5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灯，男，198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海，江苏茂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文彬，男，197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楠，河南濮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化工部郑州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文化路76号。法定代表人：张建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雷，河南融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建辉，河南融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石景山路20号。法定代表人：赵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艺彬，男，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岩森，男，该公司造价工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华中分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七里河南路75号意中大厦13层1305室。负责人：张学臣，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艺彬，男，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岩森，男，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造价工程师。上诉人冯灯、戴文彬因与被上诉人化工部郑州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化工部郑州公司）、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华中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华中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5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海，上诉人戴文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楠，被上诉人化工部郑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雷，中铁公司、中铁华中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艺彬、贾岩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灯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冯灯一审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戴文彬、化工部郑州公司、中铁公司、中铁华中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认定一期地库桩10248.9米工程价款为317715.9元由戴文彬承担系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冯灯通过戴文彬承包案涉项目一期、二期、三期工程,冯灯于2019年6月27日与戴文彬的代理人张某以及化工部郑州公司共同签字盖章的结算单可以证实案涉濮阳县县城安置区建设项目桩基工程分为一期、二期、三期，项目总工程量和价款是确定的。二期、三期是戴文彬借用化工部郑州公司资质与冯灯签订合同,庭后冯灯查实一期项目是戴文彬借用的另一家有劳务资质的单位河南中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兆公司）与中铁公司、中铁华中分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然后将一期部分工程并分包给冯灯施工。换句话说戴文彬参与了案涉工程一期、二期、三期的分包,一审对此没有查清。二、一审认定票号是4088355这笔95000元应扣减、120000元的罚款应扣减系认定事实错误。1.从冯灯庭审中举证的2019年5月31日的95000元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实,当天就这一笔进账,戴文彬怎么可能当天一笔付现金,一笔银行转账,这不符合常理。冯灯举证的第五份证据戴文彬及化工部郑州公司向冯灯出具的工程款明细中也只是记录一笔2019年5月31日的95000元,并不存在两笔2019年5月31日的95000元。一审认定为上述两笔款项应予扣减系认定事实错误。2.扣减120000元罚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冯灯与戴文彬签订的所有合同以及中铁公司、中铁华中分公司与戴文彬借用化工部郑州公司资质签订的合同均属无效合同,合同约定的罚款内容也属无效约定,戴文彬、中铁公司、中铁华中分公司不是司法机关，没有单方处罚权。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也不应由单方确定,要经过共同委托的有资质的第三方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确定，然后经过司法程序进行责任划分。三、一审将本案案由定性为劳务合同纠纷系定性错误，应定性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从冯灯与化工部郑州公司、戴文彬分别签订的合同内容和工程款明细中可以看出,不是单纯以劳务为合同标的,双方约定了具体的工程量和单价,冯灯施工的内容中包含施工机具使用费等费用,本案是总包将其承包的某一部分工程或若干部分工程,再发包给其他承包人,签订的承包合同项下的合同产生的纠纷。建设工程分包是相对总承包而言。四、一审没有认定化工部郑州公司对案涉工程二期、三期的工程款与戴文彬承担连带责任,没有认定中铁公司、中铁华中分公司对案涉工程一期、二期、三期欠付工程款承担垫付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铁公司、中铁华中分公司与戴文彬借用的有资质的化工部郑州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与冯灯签订的合同亦属无效合同。冯灯主张的工程款包含着农民工工资的发放,如果严格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利于弱势群体的保护,更不利于实现正义。化工部郑州公司作为出借资质方存在一定过错,违规收取管理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等相关规定以及2016年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三)明确工资支付各方主体责任。戴文彬针对冯灯的上诉辩称，一、戴文彬仅承包了案涉工程二期、三期的工程建设，没有参与一期工程，冯灯要求戴文彬承担一期项目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扣除票号4088355这笔95000元正确。1.冯灯长期从事工程施工，深知收据的重要性，在其已向戴文彬出具了95000元收据后，戴文彬让冯灯补写收据，冯灯未在收据上注明该收据系补写，不合常理。2.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审判原则，冯灯应提供收据系补写的相关证据，没有证据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三、一审扣除120000元罚款正确。1.冯灯在案涉工程F7、F8、F10及B、F车库桩基施工过程中，因桩头施工不符合规范要求，需要返修处理。2.戴文彬与冯灯之间有关于对业主处罚的约定。3.为了保证工程质量，案涉工程规定甲方提供钢材和混凝土，冯灯返修时仍需使用甲方提供的材料。因此，每根100元的经济处罚，事实上是赔偿甲方的材料损失，并非行政法上的不平等主体之间的处罚。综上，请求驳回冯灯的上诉。化工部郑州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冯灯与戴文彬签订的合同只能约束其双方，化工部郑州公司非转包人、非违法分包人，也不是合同当事人，冯灯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化工部郑州公司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司法解释（一）》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该条款系倡导性条款，其中的实际施工人与转包人、违法分包人是指合同相对方，意在指引实际施工人首先向合同相对方的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主张权利。本案中化工部郑州公司与冯灯之间无合同关系，项目部印章系伪造，本案亦不存在冯灯突破合同相对性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冯灯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起诉化工部郑州公司，（2018）最高法民再29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对此进行了明确的认定。退一步讲，即使化工部郑州公司在本案中系被挂靠人，被挂靠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前提是挂靠人以被挂靠人名义对外签订了相关合同，本案不存在此种情形。冯灯施工系戴文彬安排，他二人之间签订了施工合同，冯灯、戴文彬对此认可，戴文彬借用中兆公司的资质对一期进行了施工，更加说明冯灯系戴文彬安排并签订合同才进入项目施工。施工中，对冯灯的工程量、工程款的确认与结算，均是戴文彬或其委托人员进行，与化工部郑州公司无关，化工部郑州公司没有与冯灯签订过任何合同，没有向冯灯支付过款项，冯灯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化工部郑州公司付款。中铁公司、中铁华中分公司针对冯灯的上诉辩称，1.中铁公司、中铁华中分公司与冯灯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冯灯请求中铁公司、中铁华中分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案涉工程属于合法的专业分包，与化工部郑州公司无合同欠款。3.关于冯灯对一期的主张，中铁公司、中铁华中分公司确实与中兆公司存在分包关系，但无论从合同签订的授权代表人以及其法定代表人来看，均无法体现冯灯与戴文彬与中铁公司、中铁华中分公司的关系。因此冯灯的请求证据不足。请求驳回冯灯的上诉，维持原判。戴文彬上诉请求：l.撤销原判，改判冯灯承担返工造成的材料损失费57274.16元、拒不履行修补义务劳务费228600元,合计285874.16元,并将上述款项从总工程款中扣除;2.判令化工部郑州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贵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冯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将冯灯施工时造成的材料损失费57274.16元和拒不履行修补义务劳务费228600元从总工程款中扣除，是错误的。l.冯灯在8号楼桩基施工中,造成八根桩位严重偏位,必须进行返工处理,造成材料损失费57274.16元,该费用系因冯灯的过错造成,应当由冯灯承担并从总工程款中冲抵扣除。一审中，戴文彬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支持,是错误的。2.冯灯在D地块2#、3A#、5#、车库施工中,因施工质量问题需要对桩头进行修复,但冯灯在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多次告知现场管理人员并下发工作联系单的情况下,拒不履行修补责任,后由北京齐双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了该项修复工作,产生228600元劳务费,该费用应当由冯灯承担,并从总工程款中冲抵扣除。一审中戴文彬已经提交了充足证据证实上述事实,一审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化工部郑州公司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系适用法律不当。1.戴文彬并非以个人名义与冯灯签订合同,而是以化工部郑州公司名义与冯灯签订了合同,并且加盖了化工部郑州公司第三项目部的印章，化工部郑州公司是合同相对方,是形式上的合同主体,挂靠人戴文彬是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被挂靠人与挂靠人形成一个共同体承受合同约定的权利与义务,对于欠付的工程款应由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对外承担连带责任。2.发包人中铁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化工部郑州公司却未将发包人支付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戴文彬,截留了工程款，故应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冯灯针对戴文彬的上诉辩称，1.戴文彬所述的材料损失费57274.165元和劳务费228600元应从工程价款中扣除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戴文彬所述造成八根桩位的偏位必须进行返工处理的事实不存在，冯灯严格按照施工图纸进行施工，质量合格，一审对此部分认定事实正确。3.戴文彬主张的228600元劳务费，冯灯不清楚。如果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当由监理、冯灯共同在场确认，需要修复的冯灯应当无条件进行修复，但是戴文彬并没有通知冯灯D地块2号、3A号、5号车库施工中存在质量问题。因此戴文彬所说的D地块产生的修复费、劳务费与冯灯无关。化工部郑州公司针对戴文彬的上诉辩称，戴文彬安排冯灯进场施工，并与其签订了合同，参与了冯灯的整个施工过程，并与冯灯进行了工程量、工程价款的确认与结算，戴文彬向冯灯支付了案涉工程款，以上行为均是戴文彬个人完成，与化工部郑州公司无关。冯灯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我公司承担责任。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中铁公司、中铁华中分公司针对戴文彬的上诉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冯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戴文彬、化工部郑州公司、中铁公司、中铁华中分公司支付冯灯工程款925679.1元及利息（利息以925679.1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7日开始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由戴文彬、化工部郑州公司、中铁公司、中铁华中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5日，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县分公司与戴文彬借用化工部郑州公司资质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一份，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县分公司将某某居民迁建（2017年度）濮阳县县城安置区建设项目（二期）桩基（灌注桩）工程分包给化工部郑州公司。2018年12月28日、2019年8月21日，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县分公司与戴文彬借用化工部郑州公司资质分别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合同各一份，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县分公司将某某居民迁建（2017年度）濮阳县县城安置区建设项目（三期）桩基（灌注桩）工程分包给化工部郑州公司。2019年1月3日，戴文彬以化工部郑州公司（甲方）名义与冯灯（乙方）签订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及承包内容1.工程名称：濮阳县县城安置区建设项目桩基工程2.工程地址3.承包范围：500mm长螺旋钻孔灌注桩，必须满足设计的有效桩长以上。4.承包方式：a.本合同长螺旋钻孔灌注桩采用固定单价承包。其中甲方提供（桩机部分）：钢筋、混凝土、钻孔及钢筋笼制作施工平台、现场安全文明屏蔽设施。b.乙方负责长螺旋钻孔、混凝土灌注、钢筋笼插放、吊车、挖机，每延长米36元，不含税票（不含钢筋笼制作、水电费、虚桩、破桩及桩间开挖等）；c.如因甲方原因造成窝工，从累计第八天起甲方按每天3000元支付误工费给乙方。第二条、工程款支付方式1.乙方设备进场，甲方为乙方每台设备垫付3万元设备进场运输费。2.乙方每月25日上报工程量经甲方统一上报总包单位后并核算无误后15-20日内支付已审核工程款的65％，如遇春节期间支付到80％，全部工程完工后15日内上报全部工程量，经审核无误、桩基检测合格后支付到全部工程款的90％，余款4个月内全部付清。3.乙方做好现场施工记录（包含混凝土小票与所施工部位记录）。如果不符合要求，错漏一次罚款500元。第三条、劳务方式1.甲方负责设立工程项目部，对该工程项目实施全面管理。乙方不符合甲方管理要求的一次处以罚款1000元。对乙方不符合总包、业主管理要求的按总包、业主的处罚要求对乙方处罚。对罚款拒不认领的处以双倍罚款，可在工程款中扣除。2.乙方为甲方500mm长螺旋钻孔灌注桩工程提供设备及劳务人员。3.甲方负责工程施工的关键技术工作和施工组织协调，对施工质量、安全、环境保护、文明施工进行控制、监督、检查、验收；负责施工中的测量放样、试验检验，统一安排技术资料的收集整理、办理交接验收，组织对乙方的技术交底。4.乙方人员施工期间吃饭等费用自理，甲方不承担其费用；5.乙方应严格按国家、行业、地方现行的技术标准和规范及甲方技术交底进行施工，随时接受甲方、业主与业主委托的监理工程师的指导、监督、检查、必须确保施工质量达到甲方技术交底所要求的标准，如因乙方原因造成质量问题及质量事故，将按照甲方有关规定给乙方处罚。6.本合同在履行期间，无论国家和地方政策等涨价因素发生如何变化，均不得调整本合同固定单价。第四条、争议解决甲乙双方在履行合同时发生争议，可自行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则双方约定对本工程有管辖权的法院诉讼解决。第五条、合同生效与终止。1.本合同经双方负责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2.双方履行完合同全部内容，乙方向甲方交付本合同承包工程劳务成果，并验收合格、劳务价款支付完毕，本合同即告终止。戴文彬在甲方处签字并加盖化工部郑州公司第三项目部印章，冯灯在乙方处签字。合同签订以后，冯灯进行了施工。冯灯与戴文彬对以下案件事实无争议：冯灯对某某濮阳县县城居民安置区建设项目桩基工程施工的区域范围和有效桩长是：二期D地库32111.2米、二期D地块楼房桩86米、塔吊桩120米、三期B地库6734米、三期F地库12446米、18354米、8218米，以上合计78069.2米；楼栋号F7为8464米、F8为4439米、F10为8142米、D2为5117米、D3为2064米、D4为5160米、D5为8019.5米、D6为8535.5米，以上合计49941米。冯灯与戴文彬约定楼房基础桩单价每米36元，地库基础桩单价每米31元。冯灯施工楼房基础桩长为49941米、地库基础桩长88318.1米，其中地库基础桩长88318.1米中含有10248.9米虽然是冯灯进行的施工，但该10248.9米地库桩长是冯灯为其他人进行的施工，冯灯实际为戴文彬及化工部郑州公司施工地库基础桩长为78069.2米。冯灯认可戴文彬借用化工部郑州公司施工的地库基础桩长也为78069.2米。冯灯与戴文彬对以下案件事实发生争议：冯灯施工后，自认收到工程款2948300元；另案外人李某代冯灯收取工程款300000元；案外人王某代冯灯收取工程款98758元；案外人倪某甲、倪某乙代冯灯收取工程款263000元，以上合计3610058元。戴文彬除认可上述支付款项外，还有三笔款项冯灯没有计算，一笔是冯灯2019年1月27日收取的5000元；一笔是冯灯2019年5月31日收取的95000元；一笔是冯灯2019年6月27日收取的25000元。以上三笔款共计125000元。戴文彬认为冯灯在F7、F8、F10三栋楼房桩基及B、F车库桩基施工中存在1200根桩头，经中铁公司、中铁华中分公司检查施工不符合规范要求，需要进一步返修处理，对化工部郑州公司处罚每根100元罚款，共计罚款120000元，该罚款与中铁公司租用化工部郑州公司机械产生的派工确认单费用124000元相折抵，戴文彬认为该120000元罚款应当由冯灯承担，在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冯灯不同意该120000元罚款冲抵其工程款。戴文彬认为冯灯在F8号楼桩基施工中，其中有八根桩位严重偏位，进行返工处理，造成材料费损失57274.16元，该57274.16元应当扣减冯灯工程款。冯灯不同意冲抵其工程款。戴文彬认为冯灯施工的D地块2#、3A#、5#、车库修补桩头762根，每根300元，共计228600元，由化工部郑州公司委托北京齐双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进行，由此产生的228600元费用，也应当由冯灯承担，并在支付冯灯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冯灯不该228600元同意冲抵其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中铁公司将其中标的某某居民迁建（2017年度）濮阳县县城安置区建设项目（二期、三期）桩基（灌注桩）工程劳务分包给戴文彬借用化工部郑州公司资质进行施工，并签订某某居民迁建（2017年度）濮阳县县城安置区建设项目（二期、三期）桩基（灌注桩）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而后戴文彬与冯灯签订合同一份，将其承包的濮阳县县城安置区建设项目桩基工程劳务分包给冯灯进行施工，承包范围为500mm长螺旋钻孔灌注桩，必须满足设计的有效桩长以上。故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冯灯为戴文彬提供了劳务，戴文彬应当支付冯灯劳务费。关于冯灯完成施工的工程量及劳务费问题。冯灯所施工的楼房基础桩长为49941米，地库基础桩长为88318.1米，其中有10248.9米，虽然冯灯对该10248.9米也进行了施工，但不是为戴文彬及其借用化工部郑州公司所施工，不能计算在总劳务费中，故原告冯灯完成的总工程量为楼房基础桩长为49941米，地库基础桩长为78069.2米（88318.1米-10248.9米）；总价款为4218021.2元（49941米×36元＋78069.2米×31元）。关于当事人之间争执的三笔款项是否应当冲抵冯灯劳务费问题。冯灯出具的三笔收据分别是：一笔是2019年1月27日收取的5000元；一笔是2019年5月31日收取的95000元；一笔是2019年6月27日收取的25000元。2019年1月27日收取的5000元，该收据明确说明是桩机转场误工费，不应冲抵冯灯劳务费；2019年6月27日收取的25000元明确是冯灯桩机班组4天误工费和工地用品报销，并备注该25000元不计算在工程款内（双方协商同意），故上述二笔共计30000元不应冲抵冯灯劳务费。2019年5月31日收据两张，一张单据号码为4088355，另一张单据号码为4088440，金额均为95000元。冯灯称单据号码为4088355，金额95000元系应戴文彬要求补打的收据，与2019年6月27日出具的三张303300元、95000元、25000元是连号，不应冲抵冯灯劳务费，戴文彬称2019年5月31日支付冯灯两笔预付款，一笔95000元是转账，另一笔95000元是现金，如果是补签的收据，冯灯应在单据上面注明。针对冯灯与戴文彬对该张收据4088355的不同说法，一审法院认为戴文彬向法庭提供了冯灯出具的95000元的收据，证明冯灯收到了95000元，已经达到了其证明目的，冯灯应举证证明该95000元系补打的收据，而冯灯未举证证明该95000元收据系补打，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95000元应冲抵冯灯劳务费。关于罚款120000元应否冲抵冯灯劳务费问题。冯灯与戴文彬签订的合同第三条劳务方式第1项约定，戴文彬负责设立工程项目部，对该工程项目实施全面管理。冯灯不符合戴文彬管理要求的一次处以罚款1000元。对冯灯不符合总包、业主管理要求的按总包、业主的处罚要求对冯灯处罚。对罚款拒不认领的处以双倍罚款，可在工程款中扣除。冯灯施工的范围中包含F7、F8、F10三栋楼房桩基及B、F车库桩基施工，而中铁华中分公司第34项目经理部下发的罚款通知单中，内容及处罚原因均是F7、F8、F10三栋楼房桩基及B、F车库桩基施工中存在1200根桩头，经中铁公司及中铁华中分公司检查施工不符合规范要求，需要进一步返修处理，对化工部郑州公司处罚每根100元罚款，共计罚款120000元，该罚款与中铁公司出具的派工确认单相对应，况且双方合同对罚款也有约定。故该罚款120000元应冲抵冯灯劳务费。关于冯灯要求利息问题，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应自冯灯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3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戴文彬称冯灯在F8号楼桩基施工中，其中有八根桩位严重偏位，进行返工处理，造成材料费损失57274.16元是否应冲抵冯灯劳务费问题。对此戴文彬向法庭提供了工作联系单和中铁华中分公司第三十四项目化工部郑州公司桩基（灌注桩）分包最终结算审核意见表，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冯灯施工的F8号楼桩基中有八根桩出现质量问题，该损失57274.16元不应冲抵冯灯劳务费。戴文彬待补强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戴文彬称冯灯在D地块2#、3A#、5#、车库施工中，出现质量问题，需要修补桩头762根，每根300元，共计228600元，因冯灯拒不修补，由化工部郑州公司委托北京齐双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进行，由此产生的228600元费用，也应当由冯灯承担，并在支付冯灯工程款中予以扣减问题。对此问题，戴文彬向法庭提供了工作联系单、工程转扣单、分包劳务最终结算单三份证据，上述三份证据均不能证明冯灯在D地块桩基施工中存在质量问题，该228600元不应冲抵冯灯劳务费。戴文彬待补强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化工部郑州公司和中铁公司及中铁华中分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涉案纠纷为劳务合同纠纷，戴文彬与冯灯签订有合同，冯灯的合同相对方是戴文彬，戴文彬只是借用化工部郑州公司资质分包的涉案工程，冯灯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化工部郑州公司和中铁公司及中铁华中分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冯灯为戴文彬分包的濮阳县县城安置区建设项目（二期、三期）桩基（灌注桩）工程进行施工，戴文彬应当支付冯灯劳务费4218021.2元，扣减已付款及罚款共计3825058元（3610058元＋95000元＋120000元），戴文彬仍应再支付冯灯392963.2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一、戴文彬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冯灯劳务费392963.2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7月3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冯灯对化工部郑州公司、中铁公司、中铁华中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冯灯的其他诉讼诉求。负有给付金钱义务的当事人，在本院指定的履行期间内不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5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8058元，由冯灯承担10392元，戴文彬承担766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戴文彬提交：1.2019年5月18日监理通知单、中铁集团濮阳分公司第34项目部增加工程量费用明细。证明目的：冯灯在F8号楼桩基施工中，因施工偏移进行补桩，造成甲方材料费用损失57274.16元。2.2019年7月3日监理通知单、2019年7月12日协议各1份。证明目的：关于D地块桩头修复问题所产生的228600元费用经化工部郑州公司、中铁公司濮阳县分公司、北京齐双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三方协商，由北京齐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了实际施工。修复费用从中铁公司支付给化工部郑州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3.照片12张，拍摄的地点是冯灯施工的工程现场。编号是11/12张照片显示拍摄时间是2019年7月。证明目的：证明冯灯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冯灯质证意见：1.对证据一监理通知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从程序上来说，监理通知单没有现场技术人员、项目经理以及实际施工人员的签字确认，程序不合法。对桩基严重偏移的原因没有查清楚，是因戴文彬技术人员提供的桩位、坐标错误还是冯灯施工过程中造成的无法查实，冯灯是按图施工，不存在桩位偏移的情况。对证据一增加工程量费用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明细是中铁公司单方作出，价格明显高于合同价，显然是变相克扣工程款。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其中对监理通知单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一监理通知单的质证意见。关于证据二的协议，按照正常的施工流程发现质量问题，首先要通知实际施工人进行修复。在实际施工人拒绝修复的情况下，戴文彬可以另行找它人修复。本案中戴文彬未通知冯灯修复，擅自由第三方施工，程序不合法，产生的费用也是不真实的，戴文彬没有向第三方支付费用的相关证据。即使提供支付第三方费用的证据，产生的扩大损失，也应由戴文彬自行承担。3.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不清楚拍摄的位置，也不能显示有质量问题。化工部郑州公司质证意见，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施工单位保存的监理通知单原件由戴文彬当庭提交，说明冯灯的进场施工是由戴文彬个人安排的与化工部郑州公司无关。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尤其是协议，抬头显示甲方为化工部郑州公司，但实际并没有化工部郑州公司印章，反而有戴文彬个人签字，表明冯灯的进场施工是由戴文彬个人安排的与化工部郑州公司无关。3.对证据三无法核实，与化工部郑州公司无关。中铁公司、中铁华中分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没有异议。对证据二没有异议。对证据三无法核实，不发表意见。本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冯灯、化工部郑州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戴文彬提交的证据均拟证明冯灯施工部分存在质量问题，造成材料损失及产生劳务费用。该问题系本案双方当事人的焦点问题，故对戴文彬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论述。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案由定为劳务合同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工程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及应该由谁承担付款责任。一、关于冯灯完成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款数额的问题。戴文彬将其承揽的濮阳县县城安置区建设项目二期、三期桩基（灌注桩）工程转包给冯灯实际施工，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冯灯完成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款予以确认，即戴文彬应当支付冯灯工程款4218021.2元=[（49941米×36元）+（78069.2米×31元）]。对于冯灯上诉主张戴文彬应向其支付某某居民迁建（2017年度）濮阳县县城安置区建设项目一期地库桩10248.9米工程款的问题。冯灯在上诉状中称濮阳县县城安置区建设项目一期地库桩是戴文彬借用案外公司中兆公司资质与中铁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后，戴文彬又将该一期工程交由冯灯施工，冯灯与戴文彬未签合同。戴文彬对此不予认可，辩称没有参与一期地库桩工程，且中铁公司二审亦称将该一期地库桩工程系分包给中兆公司，不清楚中兆公司又交给谁施工。故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上述一期地库桩工程系由中铁公司分包给中兆公司，与本案戴文彬借用化工部郑州公司资质从中铁公司承揽的二期、三期桩基（灌注桩）工程不是同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且冯灯目前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是戴文彬承揽了上述一期地库桩工程又转包给其，一审法院未将冯灯主张的该部分费用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并无不当。冯灯可依法依据另行主张。二、关于已支付给冯灯的工程款及冯灯、戴文彬争议的应否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的款项问题。（一）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冯灯施工后收取的3610058元工程款予以确认，分别是：冯灯自认收到工程款2948300元；案外人李某代冯灯收取工程款300000元；案外人王某代冯灯收取工程款98758元；案外人倪某甲、倪某乙代冯灯收取工程款263000元。（二）一审法院对戴文彬主张应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2019年1月27日5000元及2019年6月27日25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且戴文彬未就该两笔款项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冯灯、戴文彬上诉争议的应否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的款项问题。1.冯灯主张一审法院多扣除95000元的问题。戴文彬提交冯灯出具的2019年5月31日收据两张，收据金额均为95000元（收据票号为4088355和4088440），主张当日分别采取转账和现金支付方式向冯灯支付了两笔95000元。冯灯仅认可收到一笔95000元，对票号为4088355的收据解释称是戴文彬于2019年6月27日以原收据丢失为由要求补打的，补打时还出具了其他收据，戴文彬对冯灯所称补打收据的意见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首先，该票号为4088355的收据上没有显示补打的意思表示。其次，两张收据确实均系冯灯出具，冯灯作为成年人，应该明知出具收据的法律后果。第三，票号为4088355的收据与2019年6月27日冯灯出具的其他收据票号是否为连号，不足以否认该收据本身所记载的内容。故一审法院认定戴文彬向冯灯支付了两笔95000元款项并无不当，冯灯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戴文彬主张的120000元罚款是否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戴文彬提交罚款通知单主张因冯灯施工的1200根桩基出现桩头质量不符合规范要求，需要返修，产生120000元的罚款。该罚款通知单上没有冯灯的签字，且冯灯对此不予认可。二审中，戴文彬和冯灯均认可是由倪某乙代冯灯修补了桩头，修补费用为263000元，一审已予以认定。戴文彬对120000元罚款解释称事实上属于修复过程中使用中铁公司材料损失费用，但从该罚款通知单的内容上未予显示，且戴文彬也未提交相关有效证据予以证实。经审查，从罚款通知单的内容来看，实际上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承包人存在质量缺陷等违约行为，发包人对承包人处以罚款，该约定本质上可视为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条款。但因本案冯灯与戴文彬均无施工资质，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故合同中有关罚款的约定亦无效。综上，戴文彬主张的120000元罚款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该120000元罚款并冲抵冯灯的工程款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3.戴文彬主张冯灯施工时造成材料损失57274.16元是否存在，应否从案涉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戴文彬主张冯灯在F8号楼桩基施工中，造成8根桩位严重偏位致使返工处理，造成材料损失费57274.16元。冯灯对此不予认可。戴文彬称对该8根桩偏位一事由现场管理人员口头通知了冯灯，冯灯予以否认。戴文彬本案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冯灯施工的F8号楼桩基中8根桩出现质量问题而造成材料损失费用，故戴文彬主张的材料损失不应冲抵应支付给冯灯的工程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4.戴文彬主张冯灯拒不履行修补义务产生劳务费228600元是否存在，应否从案涉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戴文彬主张冯灯在D地块2#、3A#、5#、车库施工中出现质量问题，需要修补桩头762根，每根300元，共计228600元。冯灯对此不予认可。戴文彬称对上述质量问题由现场管理人员口头通知了冯灯，冯灯予以否认。戴文彬本案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冯灯施工的上述工程出现质量问题而产生修补劳务费用，故戴文彬主张的228600元费用不应冲抵应支付给冯灯的工程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三、关于案涉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冯灯要求支付工程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冯灯要求从2019年6月27日起支付案涉工程款的利息，一审中提交2019年6月27日工程量及价款清单，该清单由戴文彬委托的人员张某、戴某某签字认可，且本案亦是依据该清单记载的内容结算的工程量及价款。故冯灯要求从2019年6月27日起支付案涉工程款的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戴文彬应当支付冯灯工程款512963.2元（4218021.2元-3610058元-95000元）。利息以512963.2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7日起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关于中铁公司、中铁华中分公司及化工部郑州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中铁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总承包方，戴文彬自认是借用化工部郑州公司的资质承揽了案涉工程，一审中铁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合同亦能证实，冯灯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中铁公司、中铁华中分公司、化工部郑州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冯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戴文彬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56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冯灯对化工部郑州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华中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撤销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56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56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戴文彬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冯灯工程款512963.2元及利息（利息以512963.2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7日起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冯灯的其他诉讼诉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5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8058元，由冯灯负担8051元，戴文彬负担100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646.11元，由冯灯负担11365元，戴文彬负担7281.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敏审判员  李 辉审判员  马艳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吴旭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