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12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华发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冠英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王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天津长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教权，男，197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天津长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国宏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中区振兴大道97号。法定代表人：张园，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亚红，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国宏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海滨街港西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马少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洋，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乐山华发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乐山华发公司”）、王教权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国宏汽车有限公司（简称“四川国宏公司”）、原审被告国宏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国宏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4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山华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四川国宏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两审案件受理费由均由四川国宏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补充协议二》是《一揽子协议》的补充协议，具有从属性、不可撤销性和补偿性。《补充协议二》中约定还款条件是由新公司经营中取得的股东分红偿还。新公司从未向股东分红，现阶段并没有成就偿还借款的条件。故现阶段乐山华发公司不应承担向四川国宏公司还款的义务。王教权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四川国宏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四川国宏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王教权并非共同借款人，《补充协议二》明确约定债务人为乐山华发公司，本上诉人的签字仅是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借款中的14,000,000元是通过乐山华发公司的共管账号转入王教权名下，是乐山华发公司偿还王教权的借款。王教权尾号为（553111）的银行卡由公司实际使用，并未由本上诉人使用。此外，还款条件尚未成就，《补充协议二》约定还款条件是从新公司经营取得股东分红偿还，该条件尚未成就，新公司没有向股东分红，故王教权不应该承担还款义务。四川国宏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二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补充协议二》是独立协议；《补充协议二》中仅限定还款来源，并未限定还款方式。除四川国宏公司的分红以外，乐山华发公司还有其他的还款方式，其称还款条件未成就不成立；涉案款项14,000,000元是王教权以乐山华发公司的名义借款，该款项进入王教权个人账户，乐山华发公司和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之间债务混同，故王教权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国宏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二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同四川国宏公司。四川国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乐山华发公司、被告王教权向原告返还借款人民币1,500万元；2．被告乐山华发公司、被告王教权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至偿还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自被告收到款项之日起，暂计至2017年6月11日，共计产生利息495万元，后续利息按照每月2%的利率继续计算至偿还全部款项之日止）；3．判令被告国宏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四川国宏公司原名称为乐山天龙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乐山天龙公司”），于2003年9月9日由2个自然人股东共同出资设立。2013年10月24日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修正公司章程为“本公司由1个自然人和1个企业法人共同出资设立，股东名称为乐山华发公司（实缴出资140万元，持股70%）和张世正（实缴出资60万元，持股30%）；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教权”。2014年10月9日，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至3,000万元，其中乐山华发公司认缴2,100万元，实缴140万元，持股70%；张世正认缴900万元，实缴60万元，持股30%。2016年5月11日，甲方国宏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少华）、乙方原乐山天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教权）、丙方乐山华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教权）签订《国宏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与乐山天龙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及其股东关于乐山天龙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资产重组的一揽子协议》（合同编号：国宏四川合资2016（01）号，以下简称《一揽子协议》），内容为：对目标公司原乐山天龙公司进行重组，重组方式为引进甲方作为投资人，重组后原乐山天龙公司的注册资本由原3,000万元增资为2亿元，国宏公司认缴出资1.4亿元，股权比例为70%，乐山华发公司认缴出资5,100万元，股权比例为25.5%，张世正认缴出资900万元，股权比例为4.5%；乙方和丙方向甲方披露的目标企业总资产为1.2288亿元，总负债1.2088亿元，净资产为200万元。1.6.2三方通过法定程序形成法律文本后3日内，甲方向原乐山天龙公司的共管账户汇入增加注册资本金专款1.4亿元，乙方、丙方5个工作日内完成工商登记变更（工商登记变更后的公司即为新公司）；工商变更完成后1个月内新公司逐笔完成已披露原公司债务的偿还；第一笔债务偿还后3个工作日内，丙方认缴的新增注册资本金4,960万元实缴到位，第二笔债务偿还后3个工作日内丙方将使用乙方资产进行抵押贷款的资产完成解抵押，解抵押完成后新公司偿还原公司剩余债务。重组实施后，双方一致同意推举甲方出任实际控制人；因本协议发生纠纷时，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双方可签署相关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备同等法律效力。该《一揽子协议》附件一为《乐山天龙债务明细表》，载明原乐山天龙公司向乐山华发公司负债1.2088亿元。国宏公司、乐山华发公司、原乐山天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一揽子协议及债务明细表上签字并盖章。同年6月1日，甲方国宏公司、乙方原乐山天龙公司、丙方乐山华发公司签订《国宏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与乐山天龙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及其股东关于乐山天龙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资产重组的一揽子协议的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内容主要为：该协议系在三方于2016年5月11日签订《一揽子协议》的基础上达成，各方应共同遵守。一、国宏公司指定债权人借给乐山华发公司（债务人）1,500万元，乐山华发公司用新公司经营中取得的利润分红偿还给国宏公司指定的该债权人，此1,500万元借款利息由新公司向国宏公司指定债权人支付，利息为月息3%，每月支付利息；二、乐山华发公司履行完毕《一揽子协议》中1.6.2条所约定义务后，国宏公司指定债权人10个工作日内将上述借款借给乐山华发公司（该借款的交割方式由国宏公司指定债权人与乐山华发公司另行签订借款协议约定）。2016年6月2日，原乐山天龙公司变更为现公司名称四川国宏汽车有限公司。2016年6月17日，甲方国宏公司、乙方乐山华发公司签订《四川国宏汽车有限公司账户共管协议》（以下简称《账户共管协议》），载明双方为促进公司生产经营的有序发展和资金使用，达成如下协议：一、同意以乐山华发公司账户“乐山华发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账号：×××23，开户行：农行乐山市五通桥支行”由双方共管；二、四川国宏公司正常生产经营所需费用由该账户支出，由双方代表共同签字批准支出；三、非正常生产经营资金支出由双方代表共同签字批准后方可使用；四、共管账户的首笔资金来源由账户“乐山天龙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账号：×××97，开户行：农行乐山市五通桥支行”中的资金转出并转入共管账户，资金额度为6872万元；五、未经双方指定代表人认可，违规使用该账户资金造成的损失由违规使用的一方负责。经查，户名为乐山华发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卡号为×××23的账户内资金变动情况为：1.2016年6月3日由乐山天龙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账户（卡号×××97）分2笔转入5588万元、5000万元，当天向×××97账户转出1笔4960万元，向王教权账户（卡号6228××××3111）转出10笔500万元；2.2016年6月7日由乐山天龙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账户（卡号×××97）转入1笔1500万元，当天向王教权账户（账号6228××××3111）转出3笔500万元；3.截至2016年6月17日，该账户内余额为2029.26元，该日由乐山天龙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账户（卡号×××97）转入6871万元；4.2016年7月12日，该账户向王教权账户（账号6228××××3111）转出3笔共计1400万元。另查，2016年7月1日，乐山华发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卡号×××23）向乐山天龙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农行账户（卡号2236××××1460）转账100万元，当天该乐山天龙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农行账户向乐山华发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卡号8811××××1687）转账100万元。2016年7月12日，乐山华发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依据“国宏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与乐山天龙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及其股东关于乐山天龙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资产重组的一揽子协议的补充协议（二）”的约定，本公司收到四川国宏汽车有限公司代国宏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出借的借款人民币1,500万元。四川国宏公司于庭审中陈述案涉1500万元借款支付情况为：2016年７月1日，四川国宏公司通过其名下尾号1460的农行账户向乐山华发公司尾号为1687的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2016年7月12日，从尾号为6623的共管账户分3笔向王教权名下尾号为3111的卡号转账500万、500万、400万，共计1400万元。乐山华发公司陈述其公司名下账户（卡号×××23）自2016年6月17日至2018年5月4日期间作为共管账户使用，该期间账户内资金为四川国宏公司所有，该账户于2016年6月17日前收到的5588万元、5000万元及1500万元（共计1.2088亿元）系四川国宏公司向乐山华发公司偿还的债务，即《一揽子协议》附件一所载明的公司债务，为乐山华发公司所有；乐山华发公司认可四川国宏公司陈述的本案借款给付情况，但认为根据《补充协议二》约定还款条件尚未成就。双方均认可四川国宏公司自2016年至今无营业利润，未向股东进行过分红。再查，国宏公司于2018年11月27日依据案涉借款事实向一审法院起诉乐山华发公司、王教权及第三人四川国宏公司，要求乐山华发公司和王教权偿还其借款1,500万元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11日作出（2018）津0116民初5051号之四民事裁定书，以国宏公司并非实际出借人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该裁定现已生效。又查，国宏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少华等17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7）黔2601刑初296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并判处罚金的刑罚或者免于刑事处罚，国宏公司在四川国宏公司出资1.4亿元占70%的股权被冻结。后被告人提起上诉，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经审理后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乐山华发公司应否向四川国宏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案涉借款是否附还款条件；二、王教权、国宏公司应否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乐山华发公司应否偿还四川国宏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四川国宏公司与乐山华发公司、国宏公司于2016年6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在无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合同无效情形下，应认定有效，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由国宏公司指定债权人借给乐山华发公司1,5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均向指定债权人偿还，该约定表明乐山华发公司作为借款人与指定债权人之间成立借款关系。2016年6月2日国宏公司与乐山华发公司签订《账户共管协议》，约定将乐山华发公司名下尾号为6623的银行账户作为双方共同管理四川国宏公司资金的账户，该账户内资金流动情况能够与《一揽子协议》及《账户共管协议》约定相吻合，截至2016年6月17日该账户内乐山华发公司资金已经全部转出，当天由原乐山天龙公司名下账户转入6,871万元，故自该日起该账户内资金为四川国宏公司所有。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案借款款项为2016年7月12日共管账户向王教权账户转出的3笔共计1,400万元资金，及2016年7月1日原乐山天龙公司名下账户向乐山华发公司账户转账的100万元，故本案1,500万元借款资金系来源于四川国宏公司。乐山华发公司亦于2016年7月12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借款1,500万元，其虽表述为四川国宏公司代国宏公司出借的借款，但在三方未达成变更《补充协议二》的合意基础上，仍应按照《补充协议二》约定的权利义务履行，且国宏公司亦认可指定债权人为四川国宏公司，故四川国宏公司为本案借款实际出借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乐山华发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当承担向四川国宏公司返还借款本金的民事责任。还款义务是借款人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中对出借人所负有的基本义务，除非借贷双方另有特别约定，借款人应及时还款。本案中，依据《补充协议二》第一条约定，四川国宏公司、国宏公司均同意以乐山华发公司未来的在新公司经营中取得股东分红偿还借款，但通观《补充协议二》内容，并未约定仅能以该种方式还款，或如未获分红就不需要偿还借款，乐山华发公司主张案涉借款附还款条件，未能充分举证证明，故应认定《补充协议二》第一条并非还款条件的约定，而是对还款方式的约定。作为借款人，乐山华发公司未能以约定的方式履行其还款义务，并不能免除其还款责任，虽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但贷款人可以在合理期限内向借款人主张返还，四川国宏公司主张乐山华发公司偿还借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补充协议二》第一条载明“借款利息由新公司向甲方指定债权人支付”，各方均确认该“新公司”即为《一揽子协议》中所约定的资产重组后的四川国宏公司，该约定表述的意思为案涉借款利息由四川国宏公司支付，因协议签订后国宏公司实际指定四川国宏公司为借款债权人，故本案借款利息的债权和债务同归于一个民事主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协议中约定借款利息的权利义务终止，四川国宏公司要求乐山华发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教权、国宏公司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王教权系乐山华发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案涉借款转账至王教权个人账户达1,400万元，且王教权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借款实际用于乐山华发公司的生产经营，其银行流水亦无法证实其与乐山华发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故王教权应在收到款项范围内与乐山华发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国宏公司并非实际借款人，亦未对债务履行作出保证的意思表示，在本案借贷关系中仅起联系、指定出借人作用，不应承担连带偿还的民事责任，四川国宏公司要求国宏公司承担连带偿还借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乐山华发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四川国宏汽车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5,000,000元；二、被告王教权在14,000,000元范围内对被告乐山华发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向原告四川国宏汽车有限公司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四川国宏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500元，由原告四川国宏汽车有限公司负担35,109元，由被告乐山华发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王教权负担106,39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补充协议二》是否为附条件的合同，案涉借款是否附还款条件；王教权是否应当对案涉14,000,000元与乐山华发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补充协议二》是否为附条件的合同，案涉借款是否附还款条件的问题。四川国宏公司与乐山华发公司、国宏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在无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无效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有效正确，各方均应依约履行义务。《补充协议二》并未体现当事人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对乐山华发公司不还款情形存在合意，该协议仅表明四川国宏公司、国宏公司同意乐山华发公司以其未来在新公司经营中取得股东分红偿还借款。虽乐山华发公司主张该条系关于还款条件的约定，现因还款条件不具备而不应偿还涉案款项，但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认定《补充协议二》第一条是对还款方式的约定并无不当。乐山华发公司作为借款人，在未能以约定的方式履行其还款义务的前提下，应继续承担案涉款项的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四川国宏公司主张乐山华发公司偿还借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王教权是否应当对案涉的14,000,000元与乐山华发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中当事人均认可2016年7月12日，四川国宏公司通过其共管账号向王教权转账14,000,000元，王教权主张该款系乐山华发公司偿还其借款，但其在一审时提供的银行流水无法证实其与乐山华发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王教权辩称其尾号为553111的账号由乐山华发公司使用，并未由本人使用，但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款实际用于乐山华发公司的生产经营。本案中王教权系乐山华发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案涉14,000,000元实际转入王教权账户，且王教权无法提供充足证据支持其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王教权在14,000,000元款项范围内与乐山华发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乐山华发公司和王教权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600元，由上诉人乐山华发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1,800元，由上诉人王教权负担105,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福群审判员  仝伟奇审判员  刘继永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明杰书记员杨学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