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11民终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住山西省吕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梁昌晖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山西翰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山西翰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1，男，汉族，山西省岚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山西太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2，山西太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吕梁昌晖商贸有限公司九龙商厦（一部）。负责人：高×。原审第三人：广州卡门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3，总经理。上诉人高×、吕梁昌晖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晖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1、原审被告吕梁昌晖商贸有限公司九龙商厦（一部）（以下简称昌晖商贸公司（一部））、原审第三人广州卡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门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20）晋1102民初1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昌晖商贸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20）晋1102民初191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刘×1的起诉明显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构成重复起诉。刘×1于2019年8月6日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以（2019）晋1102民初210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刘×1的起诉。2020年6月15日刘×1继续以前诉相同的当事人，后诉与前诉相同的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再次提起诉讼，明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请求二审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求。2.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至今被上诉人仍拖欠二上诉人2016年11月-2017年12月电费37444元，2014年11月-2018年3月暖气费8000元，两项合计45444元，刘×1在一审开庭时承认未给二上诉人支付过电费、暖气费，现有昌晖商贸公司（一部）管理员证明。卡门公司、山西卡门服装有限公司从未给昌晖商贸公司、昌晖商贸公司（一部）和高×支付过税后利润分成（或者租金），有交易记录为证。高×代表昌晖商贸公司（一部）与郭建明签订的联营合同、联营补充合同，只与郭建明本人有合同关系，与卡门公司、山西卡门服装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合同上无山西卡门服装有限公司的公章、也无付款凭证）。一审认定错误，请求二审纠正。3.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存在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在庭审举证质证过程中，无任何与上诉人有合法有效的合法合同。被上诉人与卡门公司所签合同与本案无关，应另案主张，因卡门公司与昌晖商贸公司（一部）、高×之间无合同关系。4.昌晖商贸公司（一部）与郭建明存在合同关系，但合同约定：在租赁期间内不得转租。郭建明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转让合同行为二上诉人不知情（无书面同意转租转让的证据），一审认定高×同意无事实依据。昌晖商贸公司（一部）与郭建明存在合同关系，郭建明应承担违约责任。二上诉人未起诉郭建明承担违约责任，是因联营补充合同第7条约定内容，所以不退保证金30000元，就是在追究对方的违约责任。综上，被上诉人将二上诉人列为本案被告属主体不适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支持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1答辩称，1.本案在第一次起诉时，所列当事人中并无卡门公司，故本诉和前诉的当事人不同，上诉人提出本诉与前述构成重复起诉无法律依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重复起诉的构成要件，不予支持。2.本案中签订联营合同的卡门公司已于2015年更换为被上诉人，且卡门服装店从2015年开始实际经营和支付房租款都是刘建军和被上诉人。本案合同纠纷实际为租赁合同纠纷，该合同一方为被上诉人，另一方房屋出租人为上诉人，故被上诉人主体适格。3.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不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审第三人与昌晖商贸公司（一部）签订的联营合同虽约定合同期内原审第三人不得转租转让，但根据上述第一点事实和理由，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特许分销经营合同后，对于该合同约定的房租款等合同义务都是由被上诉人和刘建军直接与高×对接履行，而高×未提出异议，多次当面与刘建军商谈合作事宜，证明高×对此名为分销经营实为转租的合同事宜是认可无异议的。综上，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且合同期内被上诉人履行了合同确定的义务，但因上诉人原因合同期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上诉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退还被上诉人房租和保证金。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卡门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二审询问，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刘×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退还原告房租11663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的利率支付利息（从2016年12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判令三被告退还原告保证金30000元；3.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300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4日，山西卡门服装有限公司负责人郭建明代表第三人卡门公司与被告昌晖商贸公司（一部）签订联营合同、联营补充合同。联营合同约定，被告昌晖商贸公司（一部）提供经营场所和设备，第三人卡门公司提供商品负责经营管理，经营地址为吕梁市××区，合同期限从2014年3月18日起至2017年3月17日止，经营期限为3年。联营补充合同同时约定：第三人卡门公司在入场前应向被告吕梁昌晖商贸有限公司九龙商厦交纳合同保证金30000元，在合同期内，如无违约行为，被告昌晖商贸公司（一部）应在合同期满后无息退还第三人。违约责任约定：由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30000元。合同签订后，2015年7月25日，第三人卡门公司与原告刘×1签订KM特许经营分销合同，约定将上述合同约定的实际经营面积88平方米的经营场所开设“KM”特许分销店，专门销售“KM”品牌产品。同时约定将上述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原告刘×1。后原告刘×1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高×支付了全部房屋租金、水电费等费用。2016年12月9日，因被告昌晖商贸公司与吕梁市离石区医药药材公司租赁合同执行案，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原告及其合伙人（刘建军）将商铺搬离昌晖商贸公司（一部），同时被告高×于2016年12月9日给卡门服装店出具关门五天赔偿一万元损失证明。被告高×系原被告昌晖商贸公司（一部）的负责人、系被告昌晖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另查明，被告昌晖商贸公司（一部）于2019年9月27日注销。昌晖商贸公司（一部）系昌晖商贸公司的分支机构。一审法院认为，山西卡门服装有限公司负责人郭建明与被告高×签订联营合同、联营补充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合同双方当事人为山西卡门服装有限公司与被告昌晖商贸公司（一部），原审予以认定。原告刘×1与山西卡门服装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25日签订的特许经营分销合同后，根据联营合同的约定原告刘×1向被告高×支付了2016年3月17日至2017年3月17日的房租款，被告高×予以接收。所以，该特许经营分销合同事实是得到被告认同的，故该特许分销合同合法有效，故合同双方当事人为原告和被告昌晖商贸公司（一部）已形成法律上的合同关系，原审予以确认。被告昌晖商贸公司（一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自身原因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构成违约，故按约应依法返还原告从2016年12月9日至2017年3月17日的房租款116630元和保证金30000元。本案因被告昌晖商贸公司（一部）已经于2019年9月27日注销，但该公司系被告昌晖商贸公司的分支机构，故依法应由被告昌晖商贸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而被告高×为被告昌晖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且其直接收取原告支付的款项，造成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的混同，故依法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昌晖商贸公司辩称的本案为重复起诉，因两次起诉中当事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故不构成重复起诉。被告高×辩称原告在合同期内不按期缴纳水电费租金造成合同违约，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因被告高×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事实，故原审不予认可。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利息、违约金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审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吕梁昌晖商贸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原告房租116630元、保证金30000元，共计146630元；（二）被告高×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33元，减半收取，由被告吕梁昌晖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昌晖商贸公司提供证据：1.付×出具的证人证言一份及欠水电费明细和供热合同、缴纳暖气费凭证，并申请证人付×出庭作证，拟证明卡门公司欠上诉人水电费及暖气费；2.离石区人民法院谈话笔录一份，拟证明2018年5月7日在离石区法院指挥中心，昌晖商贸公司与离石区医药药材公司就昌晖商贸公司（一部）的腾房问题达成一致并移交，实际的移交时间是在2018年5月7日之后。被上诉人刘×1质证意见为，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证人陈述证明是别人写好，其签字，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关于电费36404元，从2016年11月-2016年12月9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还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对该部分电费被上诉人予以认可，应当交，但是没有那么大的用电量。且证人的陈述关于欠水电费的内容与上诉人作为一审被告的陈述不一致。关于供热合同不予认可，合同签订时间是在2010年7月18日，且合同未约定期限，而本案租赁合同是在2014年3月份签订的，无法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暖气就一直没有暖气，是靠电来取暖的。上诉人提供的该电费收取表系其自行登记，并不是正规的交给供电公司的票据，且实际上从2016年12月20日开始卡门公司已与药材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关于从此时开始的电费缴纳及供电人都是药材公司给上诉人联系并收取的。对证据2不予认可，证据来源不知道上诉人从哪里获得该份证据，且不是一次性执行的，最后移交执行的不是被上诉人租赁的店铺。被上诉人刘×1提供一份给离石区医药药材公司的情况报告，是被上诉人与离石区医药药材公司签订合同之后，2017年12月份因为没有暖气，管道断裂、漏水，2019年12月份已经不经营了，拟证明不具备供暖条件；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已无租赁关系。2.短信截图，2016年12月20日与离石区医药药材公司谈妥租赁合同之后与上诉人沟通的事实，拟证明2016年12月20日之日起被上诉人与离石区医药药材公司有租赁关系。3.刘建军与高×打钱的沟通短信，拟证明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是适格主体。4.2017年3月18日甲方为离石市（区）医药药材公司与乙方为刘建军签订的租赁合同一份，拟证明从2016年12月开始已经和药材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与上诉人之间已经不存在租赁关系了。上诉人高×、昌晖商贸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情况报告和照片不予认可，真实性存疑，并未提供离石区医药药材公司负责人的签名及时间证明，无法证明该报告出具于2017年12月，顶部漏水与供暖无关。对证据2、3只认可打款记录，其它不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是事后补签的协议，且有涂改，不予认可。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支付了全部水电费”外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7月25日，被上诉人刘×1与山西卡门服装有限公司签订分销合同实际经营卡门后，并未缴纳过水电及暖气费。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2.被上诉人刘×1诉讼主体是否适格；3.上诉人昌晖商贸公司应否向被上诉人退还房租及保证金，上诉人高×应否承担连带责任；4.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支付水电及取暖费。在本案起诉前，刘×1、刘建军作为原告，以高×、昌晖商贸公司（一部）、昌晖商贸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即前诉。显然前诉与本案的诉讼当事人主体不同，并未构成重复诉讼，故上诉人主张属于重复诉讼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被上诉人刘×1在2015年7月25日与山西卡门服装有限公司签订了特许经营分销合同，开始实际经营卡门服装，因该段实际的房屋租金已由山西卡门服装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提出其不知情转租符合常理，但是在2016年2月3日开始，上诉人收取刘建军（与刘×1系合伙人）2016年3月17日-2017年3月17日的租金时并未提出异议，视为其对转让合同的认可。被上诉人刘×1作为卡门的实际经营人，在缴纳上诉人一年的租金后，其实际上已经与昌晖商贸公司（一部）形成了一个法律上的合同关系，故刘×1作为合同的相对人有权利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上诉人主张刘×1主体不适格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昌晖商贸公司（一部）在与被上诉人刘×1形成合同关系后，按照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一年，即2016年3月17日至2017年3月17日，期间，因为上诉人与吕梁市离石区医药药材公司租赁合同执行案，2016年12月2日，法院向被上诉人下发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搬离。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与药材公司另行签订了租赁合同，故上诉人应退还被上诉人无法履行合同的租金及保证金。上诉人高×作为昌晖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己当庭也认可其公司账务与个人账务混同一本账，故其对公司债务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5年7月25日开始被上诉人刘×1作为卡门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应对其经营期间的水电及取暖费予以缴纳。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2016年11月-2017年12月的水电费37444元。被上诉人主张2016年11月的水电已交给上诉人了，但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缴纳上诉人水电的凭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从2017年12月起，被上诉人虽然与药材公司签订了合同，但水电暖气一直由上诉人管理，被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其将水电暖支付给药材公司的任何凭证，故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2016年起至2017年12月的水电费36404元，从2015年11月起至2018年3月的暖气费6000元。至于2014年11月-2015年3月的暖气费属于第三人与上诉人合同期内的费用，不应由被上诉人予以支付。上述费用合计42404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高×、昌晖商贸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20）晋1102民初191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一）被告吕梁昌晖商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原告房租116630元、保证金30000元，共计146630元，（二）被告高×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刘×1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吕梁昌晖商贸有限公司水电暖费用42404元；三、驳回上诉人高×、吕梁昌晖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33元，减半收取，由上诉人吕梁昌晖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33元，由上诉人高×、吕梁昌晖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红珍审判员 王晓瑜审判员 张晓艳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张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