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16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宗伦，男，197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本茂，天津津滨正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平，男，195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健，江苏清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六局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中心商务区响螺湾旷世国际大厦B座306-74号房间。法定代表人：段宝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元，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韩宗伦因与被上诉人张玉平、中建六局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32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宗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玉平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玉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玉平提起本次诉讼构成重复起诉。纵观两案的起诉状、诉讼当事人、诉讼标的、证据的构成,都可以认定本案构成了重复诉讼，一审法院用前诉所认定的事实审理本案显然是属于用一个事实进行二次判决。依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构成重复诉讼。二、韩宗伦主体不适格。张玉平自认韩宗伦系工程项目经理,其在诉讼当中举证在登记表中韩宗伦为中建六局公司代理人，张玉平为南通建总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都是代理人以公司名义进行本涉案工程的事实。发包方也认定韩宗伦是中建六局公司的项目经理，同时中建六局公司也认可韩宗伦是中建六局公司与天津澳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合作时,天津澳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在办理相关手续时，是为了简便才以韩宗伦的名义接收发包方的款项并转给分包人。中建六局公司也认可发包方将大部分工程款给付了中建六局公司,中建六局公司给付了天津澳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所以说韩宗伦既不是发包方,也不是实际施工方。为及时收回工程款，中建六局公司提起仲裁并申请执行,韩宗伦是作为项目经理参加仲裁。三、一审判决认定张玉平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显属错误。已生效的[2014]津仲裁字第521号裁决书已认定案涉工程的发包方、承包方。一审判决推翻原仲裁认定事实,认定张玉平是实际施工人于法无据。而张玉平也自认其是劳务分包不是施工方，实际施工人系针对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施工主体,借用他人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的情形。而本案是劳务分包关系，不符合实际施工人规定的情形。四、关于时效问题,在本案长达数年当中,张玉平未向有关人员主张权利,根据法律规定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而张玉平申请出庭的证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成立。且证人与张玉平的陈述、张玉平代理人的陈述相互矛盾,难以自圆其说。张玉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重复起诉的问题，张玉平本次起诉的法律关系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前一次的法律关系是返还原物，两次诉讼的诉讼标的也不相同，原来的诉讼标的是1231100元，本次起诉的是992000元。关于韩宗伦和张玉平的主体问题。韩宗伦与张玉平有关工程分包的事宜是双方之间协商，张玉平从未与韩宗伦之外的工程承包单位商谈过，工程款都是由韩宗伦直接支付给张玉平，韩宗伦与张玉平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关于时效的问题，自2015年起因为韩宗伦交付的支票都没有兑现，张玉平一直向韩宗伦主张工程款。中建六局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韩宗伦不是中建六局公司的项目经理，该事实认定正确。张玉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韩宗伦、中建六局公司支付张玉平欠付工程款99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9日，中建六局公司与案外人天津东方星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星城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合同，约定中建六局公司承建由东方星城公司发包的天津临港工业区东方仓储物流工程，合同价款为91880462元，承包范围为土建、给排水、采暖、电气、施工图纸等全部内容，同时约定了工程款支付方式和违约责任等内容。合同签订后，中建六局公司依约完成全部施工任务，涉案工程于2012年3月20日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82478088元。因东方星城公司部分工程款未支付，中建六局公司向天津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在该委员会出具的仲裁裁决书申请人信息部分载明委托代理人之一系“韩宗伦项目经理”。2010年8月10日，中建六局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天津澳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联营承包协议书》，约定为优先加强对本工程的管理、全面履行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甲乙双方就本工程施工等事项协商一致，订立本联营承包协议。工程名称：天津临港工业区东方仓储物流工程；工程内容：建筑面积74000㎡，钢结构（单层）9栋、钢结构（两层）1栋、框架结构（三层）2栋、框架结构（五层）2栋、框架结构（六层）3栋、砖混结构单层3栋，共20栋；承包范围：土建、给排水、采暖、电气、施工图纸等全部内容；承包价格：91880462元（扣除甲指分包，实际合同金额为55060600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为2010年7月13日至2011年5月29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1年6月23日，张玉平与韩宗伦签订了一份《天津临港工业区东方仓储物流工程分包付款情况》，载明：“由中建六局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施工总承包的天津临港工业区东方仓储物流工程，截至目前（2011年6月23日）已付给分包单位南通建总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张玉平劳务队工程款总计人民币壹仟伍佰捌拾贰万捌仟陆百元整。即1582.86万元。双方委托代理人予以签字确认。总包单位：中建六局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签字、盖章）韩宗伦，分包单位：南通建总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签字、盖章）张玉平”。“总包单位”“分包单位”处均无盖章。庭审中，张玉平陈述其系该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系以个人名义参与施工，从韩宗伦处揽来涉案工程，并由韩宗伦对其结算、支付工程款。韩宗伦陈述其系中建六局公司的项目经理，但双方并未签订任何劳动合同、劳务合同或授权委托书，中建六局公司也未向其支付过劳动报酬。中建六局公司陈述，韩宗伦并非其公司项目经理，其就涉案工程与南通建总公司不存在劳务分包关系。2013年6月27日，张玉平在一份收条“收款人”后签名，韩宗伦也签“情况属实”并签名。该收条载明：“今收到东方仓储物流工地工程尾款计壹佰壹拾贰万贰仟元整，工程款全部结清，明细如下：2014.5.30支票号：0744450860000元吊车；07444504225000元（＋2000现金）戴某；07444503330000元熊士国；07444502125000张殿林；07444501250000宋建兵，其他略”。韩宗伦认可收条中载明的支票号都是用支票付款，支票均由其给付，并陈述上述支票的出票人是天津开发区津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系工程发包人东方星城公司下属子公司。上述支票均系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出票人均系天津开发区津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收款人为韩宗伦，出票日期为2014年5月30日，载明付款期限自出票之日起十天。中国工商银行临港商务中心支行查询记录显示上述五张支票均未使用。07444502、07444503、07444504号支票在2014年6月份使用时被退票，理由为约定使用支付密码的，支付密码未填写或错误。07444501号支票在中国人民银行退票系统查询无信息。张玉平解释称，其当时接到韩宗伦电话称账户没钱，通知支票持有人不要使用，故其通知支票持有人不要去银行承兑，但还是部分人使用了，只用07444501、07444508号支票未使用。2018年11月7日，张玉平与韩宗伦签订了《赔偿书》，载明：“天津市临港东方星城施工项目，中建六局总承包项目经理是韩宗伦。邀请张玉平负责组织人员施工，赊账周转材料进场（含：木材、模板、钢脚手架等）。付款时由韩宗伦直接开给应收款人，张玉平只是二者中间办理转户签字。最后一次韩宗伦开出的支票空头了，其中有戴某：227000元，张殿林：125000元，宋建兵：250000元，熊振山：330000元，汽车吊：60000元。为此以上持票人将张玉平告上法庭，塘沽执行庭已把张玉平在金海花园4-1-701一套房产拍卖还账了，房内器物也全部无处查找。因韩宗伦开出的支票空头造成张玉平现无家可归，这些损失都应由中建六局东方新城项目负责人韩宗伦赔偿给张玉平，立此为证”。韩宗伦未在“应赔人签字”处签字，而在“受损失人签字”下方写有“支票由建设单位东方星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韩宗伦2018.10.7”字样。2019年3月12日，张玉平就返还纠纷一案起诉韩宗伦、中建六局公司至一审法院，以韩宗伦提供给张玉平的992000元转账支票不能兑现，致使相关持票人将其诉至法院，致使其被法院实际执行1231100元为由，请求韩宗伦、中建六局公司连带赔偿其损失12311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津0116民初23569号民事判决书，以张玉平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返还的损失与支票未兑现之间具有关联性为由，驳回了张玉平的诉讼请求。张玉平不服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津03民终127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述，维持原判，在该判决一审法院认为部分另载明“关于未能兑付的票据问题，工程款问题，当事人可另行解决。”张玉平提供了证人戴某、叶某出庭作证。证人戴某陈述，其曾为张玉平在天津临港工业区的工地运送木材、模板，张玉平应支付给其的工程款中，有一张是张玉平带其去韩宗伦处由韩宗伦开给他的支票，金额为225000元，因在2014年该支票未能兑付，其之后每年都与张玉平一起找韩宗伦讨要。证人叶某陈述，其曾为张玉平在天津临港工业区的工地开吊车，张玉平给其支付的工程款中，由一张由韩宗伦给的支票，金额为6万元，2014年支票支付期限到期时候，张玉平电话通知支票账户没有钱，让其不要使用了，其就将该支票还给了张玉平，之后每年与张玉平等人向韩宗伦讨要该笔款项。韩宗伦不认可上述证人证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张玉平的本次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张玉平是否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3.张玉平诉请的992000元工程款应否支付；4.韩宗伦、中建六局公司是否系涉案欠付工程款的付款义务主体；5.张玉平的本次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张玉平的本次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一节。韩宗伦主张，张玉平曾于2019年以返还纠纷起诉韩宗伦、中建六局公司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了张玉平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二审维持，张玉平的本次起诉与前诉的原、被告相同，诉讼标的相同，构成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张玉平的本次起诉系根据建设工程合同关系请求韩宗伦、中建六局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992000元，而张玉平的前诉系根据返还原物纠纷请求韩宗伦、中建六局公司连带赔偿其损失1231100元，故张玉平的本次诉讼与前诉的诉讼请求、诉请标的明显不同，不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对韩宗伦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张玉平是否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及韩宗伦、中建六局公司是否系涉案欠付工程款的付款义务主体一节。韩宗伦主张，涉案工程系中建六局公司分包给案外人南通建总公司，其系中建六局公司的项目经理，张玉平只是南通建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玉平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其在与张玉平的相关文书中签字系职务行为，涉案工程的付款义务主体系中建六局公司，而非韩宗伦。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张玉平系从韩宗伦处取得涉案工程项目，并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其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项目完工后由韩宗伦支付张玉平相关工程款项，故韩宗伦应为涉案工程的付款义务主体。韩宗伦主张涉案项目的施工人系南通建总公司而非张玉平，但其提供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上述主张，且中建六局公司也否认其与该公司就涉案工程项目存在劳务分包关系，一审法院对韩宗伦关于张玉平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难以支持。韩宗伦主张，其在涉案项目中系中建六局公司的项目经理，其相关行为系职务行为，相应法律后果应由中建六局公司承担，中建六局公司系本案付款义务主体，天津仲裁委员会[2014]津仲裁自第521号裁决书在申请人信息部分也明确载明韩宗伦系中建六局公司项目经理。中建六局公司解释称，其系涉案项目的总包，之后将涉案项目转给合作方天津澳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施工，因与发包人发生纠纷需以其名义进行，韩宗伦作为实际施工方的项目经理，比较了解情况，出于仲裁需要，才给其出了授权委托书，并非认可韩宗伦为中建六局公司的项目经理。因韩宗伦自认其与中建六局公司并未签订任何劳动合同、劳务合同或授权委托书，中建六局公司也未向其发放过劳动报酬，该情况能够与中建六局公司的解释相互印证，且涉案五张支票系发包人直接开付给韩宗伦，再转给张玉平指定的案外人，张玉平亦当庭明确韩宗伦与张玉平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而非中建六局公司，故一审法院对其上述主张难以采信，其应为涉案项目的付款义务主体。关于张玉平诉请的992000元工程款应否支付一节。韩宗伦抗辩称，涉案工程款已于2013支付完毕，双方签订的《收条》亦载明工程款全部结清。现张玉平提供《收条》《赔偿书》、转账支票等证据显示，韩宗伦以转账支票的方式向张玉平支付了涉案工程的部分工程款，其中包括支票号为07444501、07444502、07444503、07444504、07444508号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票面金额共计992000元，其中三张支票因“约定使用支付密码的，支付密码未填写或错误”被退票，两张未使用。张玉平解释称，其当时接到韩宗伦电话称账户没钱，通知支票持有人不要使用，故其通知支票持有人不要去银行承兑，但还是部分人使用了，只用07444501、07444508号支票未使用。张玉平与韩宗伦2018年10月7日签订的《赔偿书》中载明涉案韩宗伦开出五张支票“空头”了，韩宗伦虽未在“赔偿人签字处”签字，只是在“受损失人签字”处的下方写有“支票由建设单位东方星城实业发展公司出具韩宗伦”，可见韩宗伦对涉案五张支票不能兑付一事并不否认。综上，因涉案五张支票不能兑付，韩宗伦就涉案支票票面金额对应部分的工程款未支付完毕，其仍应就该部分工程款向张玉平承担支付义务。因中建六局公司并非本案付款义务主体，张玉平也自认其系与韩宗伦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张玉平请求中建六局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玉平的本次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涉案五张支票的出票时间为2014年5月30日，付款期限为自出票之日起十天，张玉平应在该期限后知道自己权利受到损害，张玉平提供的证人证言证实张玉平自2014年起至2019年每一年都向韩宗伦主张该笔工程款，张玉平提供的《赔偿书》也证明其2018年双方就赔偿事宜又进行了磋商，且张玉平2019年就案涉纠纷已提起民事诉讼，因张玉平的诉讼时效自其每一次主张权利后重新起算，故张玉平于2020年11月4日提起本次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韩宗伦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韩宗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玉平支付工程款992000元；二、驳回原告张玉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受理费6860元，由被告韩宗伦负担（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韩宗伦提交证据一，天津东方星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韩宗伦是中建六局公司的施工负责人，为了及时给农民工付款，天津东方星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直接将支票给付韩宗伦，劳务承包方是南通建总劳务有限公司；证据二，支付明细表，证明天津东方星城发展有限公司与中建六局公司是发包方和承包方；证据三，往来收据，证明案涉工程是中建六局公司与天津澳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联营经营的；证据四，情况说明，证明双方加紧支付农民工款项；证据五，承诺书，证明天津澳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为了尽快地完成工程，向中建六局公司承诺由其直接支付农民工工资和材料款；证据六，申请，证明案涉工程是天津澳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与中建六局公司完成的项目；证据七，委托书，证明天津澳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委托韩宗伦全权负责工程款项的支付和给付，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天津澳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张玉平质证意见：证据一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其他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中建六局公司质证意见：不认可证据一的内容，韩宗伦不是中建六局公司现场施工负责人；对证据二--证据六的真实性认可，均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韩宗伦是天津澳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张玉平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及韩宗伦是否应当承担工程付款义务；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重复起诉是指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而诉讼标的是指当事人在实体法上权利义务或者法律关系。张玉平曾以还原物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而本案中，张玉平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为由主张权利。张玉平所依据的法律关系并不相同，故张玉平本次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张玉平与韩宗伦签订《天津临港工业区东方仓储物流工程分包付款情况》，虽记载总包单位是中建六局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分包单位为南通建总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但“总包单位”“分包单位”处均无盖章,而是由韩宗伦与张玉平个人签名。2013年6月27日，张玉平在一份收条“收款人”后签名，韩宗伦也签“情况属实”并签名。2018年11月7日，张玉平与韩宗伦签订了《赔偿书》，韩宗伦认可赔偿因其开出空头支票给张玉平造成的损失。天津仲裁委员会[2014]津仲裁字第521号裁决书中载明韩宗伦系中建六局公司项目经理。中建六局公司解释称，其系涉案项目的总包，之后将涉案项目转给合作方天津澳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施工，因与发包人发生纠纷需以其名义进行，韩宗伦作为实际施工方的项目经理，比较了解情况，出于仲裁需要，才给其出了授权委托书，并非认可韩宗伦为中建六局公司的项目经理。韩宗伦亦自认其与中建六局公司并未签订任何劳动合同、劳务合同或授权委托书，中建六局公司也未向其发放过劳动报酬。综合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张玉平系自韩宗伦处取得涉案工程项目，并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其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项目完工后由韩宗伦支付工程款，故韩宗伦应承担向张玉平支付工程款的民事法律责任。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2018年11月7日，韩宗伦出具《赔偿书》认可赔偿因其开出空头支票给张玉平造成的损失，该《赔偿书》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张玉平本次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韩宗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60元，由上诉人韩宗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欣审判员 何日升审判员 郭小峦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姜玉姝书记员周由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