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再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洪滨，男。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新兰，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孟怡（李新兰之子）。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立仔，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谦（王立仔之子）。再审申请人王洪滨因与被申请人李新兰、王立仔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0民终3999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湘民申131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洪滨，被申请人李新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孟怡，被申请人王立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洪滨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被申请人李新兰、王立仔实际投入项目的资金为1381025元的事实认定有误，被申请人李新兰、王立仔实际投入的资金应为956900元。首先，经三方签字认可的《合伙投入确认书》已明确被申请人实际投入的资金为人民币956900元。该确认书系各方自愿签订，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理应合法有效，对签订各方均具有约束力。二审判决以“因王立仔未参与清算，清算上签字系王立仔之子王秋平，双方在清算中仅凭记忆进行了估算，未核对双方往来账目”为由对此确认书不予采纳，明显是错误的。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王立仔未亲自参与签订此确认书，但李新兰在确认书上签字认可却是既定事实，且确认书载明的王立仔、李新兰投入的956900元中，王立仔仅投入小部分资金，李新兰对自己投入的资金进行签字认可，这是李新兰对自身投资款金额的自认，没有理由不予认可。其次，涉案工程李新兰、王立仔与王洪滨在长沙市农商银行开立共同账户8008****5011（存折，李新兰持有）、6221****6133（卡，王洪滨持有）作为案涉工程的投资款汇入账户与工地日常管理支出账户，双方口头约定投入款均应转账或现存在双方共同开立的账户中，这是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均认可且二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实际上各方的投资款也是汇入到此账户中，故只有存入该账户的金额才可认定为各合伙人的投资款。李新兰、黄智光2016年1月至2月向王洪滨6229****0478银行账户汇入的资金，并不能列入案涉工程的投资款。（二）二审只对被申请人李新兰、王立仔的投资金额予以确认，却不对申请人王洪滨的投资金额予以确认，从而就案涉项目的盈亏作出裁决的做法违背客观事实，显失公平。事实上，申请人王洪滨就案涉项目向共同账户8008****5011投入了408.85万元，投资金额远远超过被申请人李新兰、王立仔。案涉项目是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合伙，各方均实际进行了投资，其中被申请人投资金额为956900元，申请人投资金额为408.85万元，案涉项目的利润计算方式应为总收入减去总开支再扣除各方的投资本金、税费、管理费、押金、人工工资才得出案涉项目的利润。二审没有将被申请人就案涉项目投资本金、申请人已缴纳或者西城公司已扣除税费予以扣除，这样计算出来的利润金额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三）二审对申请人王洪滨经手的账目支出共计6467245.6元中的2500319元认为不是案涉项目支出账目，对该2500319元予以核减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工程基于互相信任，均未将票据支出凭证需其他合伙人或其委托的管理人签字认可作为支出费用对方认可的标准，二审法院不能仅仅因为账目支出缺少其他合伙人或管理人的签字认可就否定案涉项目中的必须、合理费用支出的真实性。（四）二审认定案涉项目的总收入为9694482.58元有误，扣除相应税费后，案涉项目的实际收入应为7208312元。1.二审推断认定王洪滨收到工地木方处置物价款80000元缺乏证据证明，没有法律依据。2.二审认定申请人缴纳的案涉工程管理费为1%、工程税率为3.461%，事实认定不清。原审未考虑项目实际情况西城公司已将税点、管理费、民工工资、押金合计人民币2196188元已扣除的事实及项目收入应留存1%的维修基金的事实，实际上，申请人就案涉工程已缴纳的国税与管理费比例为4.14%即614374元，地税为4.86%即459660元，民工工资及押金共1122154元，以上费用共计2196188元，且已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票据，这些有凭有据的项目必需开支费用，应当予以认定。（五）二审就案涉项目账目核算时对被申请人的应得利润计算方法有误。案涉项目中麓城置业拨付给西城公司的工程款为人民币940万元，西城公司在扣除4.14%的国税及管理费即614374元、民工工资与押金1122154元后，实际拨付到申请人王洪滨账户中的金额为7663472元，后申请人王洪滨缴纳了4.86%的地税费用即459660元，案涉项目的实际工程款收入为7203812元。而案涉项目中申请人王洪滨实际投资的金额为4088500元，被申请人的实际投资金额为956900元，申请人已支付给被申请人投资本金590000元，即使按被申请人认可的开支账目估算，案涉项目也是亏损的，并无利润可分。综上，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0民终3999号民事判决，改判王洪滨不需要向李新兰、王立仔返还投资款及合伙利润；（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新兰、王立仔承担。被申请人李新兰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一）二审对李新兰、王立仔投入资金认定正确。一审、二审法庭上，经双方核定，工程建设期间，李新兰、黄智光（李新兰丈夫）、王立仔的投入金额有银行打款记录为证，及庭审举证质证，二审认定李新兰、王立仔的投入资金并无不当。（二）王洪滨对案涉项目共同账户8008****5011投入408.85万没有事实依据，该账号是王洪滨私人账号，并由王洪滨管账、记账，李新兰、王立仔对王洪滨真正投入的本金并不清楚。（三）二审认定的王洪滨开支核减金额正确。李新兰提供了要求核减的详细证据，经庭审对单据逐一核实，对无凭无据、重复记账等金额进行核减并无不当。（四）二审没有采信王洪滨主张的4.89%税率，并认定案涉项目的总收入为9694482.58元是正确的。（五）二审根据认定的总收入减去总支出得到的利润是正确的。综上，王洪滨的再审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维持二审判决，驳回王洪滨的再审请求。被申请人王立仔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二审判决，驳回王洪滨的再审请求。李新兰、王立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王洪滨返还李新兰、王立仔合伙投资本金789825元；（二）王洪滨支付李新兰、王立仔合伙利润1013067.8元。以上两项合计1802892.8元。重审中，李新兰、王立仔以收入和支出账目发生变化为由，将诉讼请求中的返还投资本金由789825元变更为919825元，支付利润由1013067.8元变更为831636.69元，总金额1802892.8元变更为1751461.6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新兰、王立仔与王洪滨系朋友关系。2012年7月份，经王洪滨介绍，王洪滨与李新兰、王立仔各出资130000元从章平处购买长沙市岳麓区望岳街道谷山村“谷山乐园三期一标段C-S5、C-S9栋和C-S4栋及幼儿园”（以下简称“谷山乐园三期商铺和幼儿园”）建安工程合同，并以湖南省西城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双方口头约定：1.李新兰、王立仔二人共同占工程的一半股份，王洪滨一个人占工程的一半股份，双方按股份出资；2.双方互派人员管理，由双方管理人员共同核定开支。根据此约定，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李新兰、王立仔先后委派王谦、李海林参与工程建设管理，并代表李新兰、王立仔行使合伙人权利、履行合伙人义务。在合伙期间，李新兰、王立仔共出资1381025元，后陆续收回投资款570000元（其中李新兰540000元，王立仔30000元）。李新兰、王立仔与王洪滨合伙承包的工程于2015年底完工，长沙市岳麓区财政预决算（投资）评审中心于2016年2月4日对本工程的结算进行了复审，并出具评审报告岳财评审结字（2016）117号、118号文件。根据岳财评审结字（2016）117号、118号文件的内容，三人合伙完成的工程总造价为9705942元（4022988元+5682954元）。建设方长沙市麓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扣除质保金1%后，将工程款9608882.58元通过湖南省西城建设有限公司全部拨付给王洪滨（湖南省西城建设有限公司项目管理费等费用已计入王洪滨支出）。工程完工后，双方对合伙期间收入、支出进行清算，由于账目混乱无法继续进行。2017年上半年，李新兰、王立仔与王洪滨共同委托郴州市品德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整理，并出具旧账整理表，初步清算李新兰、王立仔与王洪滨在谷山乐园三期经济适用房一标段幼儿园建安工程总开支为10502430.2元。因李新兰、王立仔发现王洪滨经手的支出存在虚列开支、重复计账、以少报多的情形，导致合伙账目无法清算，由此产生纠纷。诉讼中，由于双方矛盾较深，已无法自行对合伙账目进行清算，且均不申请财务审计，特别是王洪滨拒不提供建设方、施工单位涉案工程资料、经济往来等证据，亦不提供涉案工程全部银行流水，给本案的事实认定和处理带来了很多障碍。为有利于化解纠纷，防止矛盾激化，实现定纷止争，案结事了的司法目的，经组织双方对账目核算，秉着客观求实、遵循合伙开支约定的原则，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对诉争账目进行分析判断确认如下：合伙总收入9694482.58元（9608882.58元+处置收入为80000元+退材料等款5600元）、工程（押金）应收款39500元、总支出8186511.2元（账目支出10502430.2元-应核减2575919元+购买合同款260000元，其中王谦经手核减75600元、王洪滨经手核减2500319元）。另查明，2012年12月至2013年12月间，王谦受李新兰、王立仔委托从事工地监督、记账等管理工作，同时持有王洪滨账户为8008****5011的存折，用于工地的日常支出。李海林于2014年1月至2015年1月受李新兰、王立仔的委托，在工地行使监督管理工作，而工地的记账、支出等均由王洪滨及其受托人行使。涉案工程的投入、收入以及与建设方、施工方的合同、结算等事宜均由王洪滨实际负责。一审判决对涉案记账目开支应予核减款项分析如下：王洪滨提供的工程支出账册共16本，支出共计10502430.20元，双方管理人员王谦(李新兰、王立仔方委托)、刘红华(王洪滨委托)、唐厚胜(王洪滨委托)移交支出账目12本，其中王谦经手支出账册5本，共计2362436.9元；刘红华经手支出账册1本，共计565174.2元；唐厚胜经手支出账册6本，共计1107573.5元；王洪滨经手支出的账册4本，共计6467245.60元。李新兰、王立仔对刘红华、唐厚胜账册中体现的支出基本予以认可，仅就王谦、王洪滨经手支出的部分开支提出核减。经组织双方对账目的原始凭证进行核对，王洪滨仅认可核减金额272795元，其余均认为是合理开支。一审法院秉着客观求实、遵循合伙开支约定的原则，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对李新兰、王立仔诉请核减2731221元的原始单据逐一进行审核，作出如下评判：1.关于李新兰、王立仔诉请核减王谦经手开支100000元。（1）押金41400元,该押金系收取的各施工班组保证金和暂付板房、电费、房租押金。其中各施工班组保证金17000元，王谦在收据上载明已退还，但从账目上看，只体现支出未计收入，王洪滨对此认可，并同意核减，予以确认。至于暂付板房、电费、房租押金，账目上未显示退还，因此该押金应作为应收款，但不能作为开支；（2）税款48600元。账目体现王谦于2013年6月5日将该款存入税务机关指定的账户，并已计入支出，而工程结算书显示该工程税率为3.461%，且王洪滨在2016年5月30日所记科目为管理费中已按该税率全部扣除，该税款48600元属重复记账。王洪滨对核减此项没有异议，予以认可；（3）四方来预支款10000元。16本开支账目上体现四方来经营者章桂军原始凭证(其中销售单17张计12293.5元、领条5000元)共计17293.5元，而实际记账时将章桂军于2013年8月8日从王谦处预支的10000元作为开支，致使账面体现支付四方来经营者章桂军27293.5元。综上所述，确认核减王谦经手的开支数额为75600元，押金为24400元，应作为应收款。2.关于李新兰、王立仔诉请核减王洪滨经手开支2631221元。（1）无凭无据1546731元。王洪滨自写自记作为开支的凭证单据计1979713.1元(不含有存款回执230000元)，其中在单据号2-044中体现支出项目管理费10%，金额为970594.2元，其余1009118.9元均属送礼、招待等费用。考虑到挂靠单位湖南省西城建设有限公司客观上收取一定的管理费，根据行业惯例同意提取1%，同时工程结算书显示该工程税率为3.461%，故认可提取4.461%即432982.1元作为该项列支。王洪滨自写自记作为开支的其余无凭无据开支，未经其他合伙人或管理人签名确认，且王洪滨无证据证明为合理开支，亦不能说明该费用的合理性，故不予确认。据此，对李新兰、王立仔诉请核减无凭无据的开支1546731元的意见，予以支持。（2）管理费130406元。王洪滨经手的管理费中含差旅费、餐费、足浴、其他四个类别,总额为130406元，其中差旅费42856元，餐费79733元，足浴6631元，其他1189元。上述开支虽附有原始单据，但单据上无管理人员签字，亦无合伙人签名。上述开支费用均不符合双方约定，故李新兰、王立仔诉请核减，应予以支持。（3）一、二联重复记账112480元。原始凭证单据2-021中水泥票据7张与单据2-026中水泥票据7张为一、二联重复记账共计金额45440元；刘红华经手记账凭证单据4-009中沙子票据4张与王洪滨单据2-026中沙子票据4张为一、二联重复记账共计金额4000元；王洪滨单据2-041中周启学的结账单与王谦单据1-023中和1-024中的领条重复记账人工工资46200元；唐厚胜单据3-009五金材料款10800元与王洪滨单据2-003中票据重复；刘红华经手记账凭证单据4-028中精石灰票据1张与王洪滨单据2-015中精石灰票据1张为1040元中票据重复；上述共计107480元。李新兰、王立仔认为王洪滨单据2-30中记高建军挖机款8100元（暂付5000元）与王洪滨单据2-41中记高建军5000元属重复记账，但2014年元月22日王洪滨单据2-41中记载5000元已核减，故不宜再核减。综上，李新兰、王立仔诉请核减一、二联重复记账的数额应为107480元。（4）水泥未付款重复25390元。2013年11月22日，王洪滨单据2-026中支出水泥单价为400元的12吨水泥款4800元；2013年11月25日，王洪滨单据2-026中支出水泥单价为400元的15吨水泥款6000元；2014年2月21日，唐厚胜单据3-001中支出单价为385元的18吨水泥款7930元；2014年3月17日，唐厚胜单据3-002中支出单价为370元的18吨水泥款6660元，共4张单据计25390元，送货人均系易石强,总计货款为25390元,属未付款，该事实有标注‘未付款’的送货单及李海林往来计账本证实。唐厚胜经手支出账册3-008、3-030中将领款人易石强于2014年5月30日领取20000元、2014年9月4日领取5000元的领条记入支出，没有送货单附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送货人易石强先后出具领条领取水泥货款，表明收货人与送货人易石强之间在领取货款之前存在未付款，与送货单及记账本上记载的未付款事实相吻合，且货款的领取金额与未付款的金额相当，领取时间与未付款产生的时间亦不存在逻辑上的矛盾。综上，李新兰、王立仔主张送货人易石强领取的款项实际上是该四笔未付款的理由成立，易石强于2014年5月30日领取20000元、2014年9月4日领取5000元的领条，共计25000元，属重复支出，应予核减。（5）无送货单据、只有收条或领条404462元。经查，从王谦经手的开支账目以及王谦领取管理工资的时间节点上看，可以确认王谦受委托从事工地管理工作时间为2012年12月至2013年12月，根据李新兰、王立仔与王洪滨的陈述，王谦在此期间系涉案账号存折的持有人。李新兰、王立仔诉请核减的共计6笔，分别评判如下：①王洪滨经手支出账册中有两张木方模板收条，即陈连文于2013年8月1日出具“收到模板款捌万零柒佰捌拾元正”的收条和彭学兵于2013年11月19日出具“收到王老板付木方、模板款壹拾捌万整”的收条，该两张收条均没有送货单及结算单附件，无管理人的经手签名。一审法院认为，王洪滨支付如此数额较大的货款，没有结算单据或送货凭证，显然不符合民间交易习惯，而收条上无管理人经手签名，更不符合有关合伙开支的约定。另从王洪滨提供的8008****5011（折）、6221****6133（卡）、6217****4166银行流水上看，2013年8月1日，尾号为5011（折）、6133（卡）有一笔80780元流水支出，但流水上体现是有折取现，而持折人当时系王谦，显然不是王洪滨支付；2013年11月9日，6217****4166银行流水确实有一笔转账给彭学兵180000元，但与彭学兵出具收条的时间2013年11月19日不相符，王洪滨亦无证据证明二者之间与工程具有关联性。综上所述，李新兰、王立仔主张核减该两笔开支理由成立；②王洪滨将杨峰于2014年1月22日出具的"杨峰代收彭思洋砂石款40000元”收条作为支出凭证。从账目上看砂石款双方管理人员一般是按车或铲，凭送货单记账，个别收条作为支出均有管理人员经手签名，而该收据上既没有体现杨峰、彭思洋之间存在的关系，亦无管理人员签字，且收据上“彭思洋”的名字与其他账目体现的签名“彭思阳”不一致，王洪滨亦无证据证明该收条与工程是否具有关联性。故李新兰、王立仔主张核减该开支，应予支持；③2015年2月16日，王洪滨委托湖南省西城建设有限公司代扣彭思阳的砂石款28000元。该代扣款应当作为工程支出，李新兰、王立仔主张属重复支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彭思阳的送货单交付给了管理人员并已作记账凭证支出。故对李新兰、王立仔提出该笔砂石款属重复支出，不予支持；④李新兰、王立仔主张王洪滨将易勇于2013年12月20日出具的收条作为支出凭证是错误的，该支出数应予核减。易勇于2013年12月20日出具收条记载“今收到谭老板工地台班砂子计人民币伍仟叁佰贰拾元整（5320.00）”。谭胜德经手的易姓（看不清叫什么名）砂子的送货单均已入账，从易勇出具的收条上看显然是谭胜德经手支出的，而王洪滨将收条作为支出凭证属重复记账。综上，李新兰、王立仔诉请予以支持；⑤李新兰、王立仔主张王洪滨将李经光于2013年8月10日出具“今收到钢筋款柒万元整（70000）”的收条数额作为支出应予核减。该收条没有管理人员签名，不符合合伙开支约定，且该钢筋是否为涉案工地所用，支付该款的资金来源何处，王洪滨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说明。故李新兰、王立仔的上述意见应予采纳。⑥李新兰、王立仔主张核减其他类别计362元的意见，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李新兰、王立仔主张的王洪滨将无送货单据，只有收条或领条作为支出的404462元应予核减意见，经审核核减376100元。（6）五金建材239902元。王洪滨账册中2-006中购风机扳手搅拌机4326元；2-008中购焊条等1500元；2-010材料3178元；2-012中购水暖材料4490元；2-013中数码配件168元；2-015中购水暖材料等1575元；2-016中购珍珠岩等12053元；2-016中购地脚灯、电锤1515元；2-021中购弯头、暗盒等材料55703元；2-024中支付割螺杆等1880元；2-029中支付水暖材料、防水涂料等17386元；2-033中买黑胶等1424元；2-033中水暖建材等28350元；2-033中水电材料9872元；2-036中水电配件、铝合金款等96482，上述建材款共计239902元。一审法院认为，王洪滨记账的凭证虽附有送货单或收条、领条，但无任何管理人员签字，凭证上没有体现与项目有关的任何信息，且王洪滨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这些材料为涉案工地使用，同时在其他管理人员经手的账目中有体现上述材料的支出凭证。因此，李新兰、王立仔诉请核减上述建材款予以支持。（7）租赁支出33800元。①李新兰、王立仔主张核减杨峰于2013年11月8日出具领条领取的塔吊租赁费30000元，该领条没有双方管理人员签字，王洪滨也没有证据证明支付资金来源；②吴光红于2014年1月22日出具收到铲车付现金3200元的收条，而非李新兰、王立仔主张3800元，该收据无管理人员签字，也没有体现与该项目相关的信息。综上，鉴于上述2笔款项的支出不符合伙的约定，且王洪滨未作出合理解释，因此该2笔款项的支出予以核减33200元。（8）押金15100元。王洪滨于2015年2月16日经手支付给西城花园门面工程押金5000元，2013年7月5日经手支付给长沙市博起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物料提升机押金10000元，2013年8月23日经手支付给长沙市岳麓区千百印图文复印社押金100元，共计15100元。上述押金属暂付款，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上述押金已经收回，应记入应收款，不能作为支出款。（9）错账23000元。2015年2月16日，王洪滨委托湖南省西城建设有限公司代扣谷山乐园付款明细表体现“卢毅钢筋加工款，暂扣43000元，本次付20000元”，李新兰、王立仔认为代扣的只有20000元，另外23000王洪滨未予支付，应属核减范围。一审法院认为，从明细表上看工地在扣款日前应付卢毅钢筋加工款43000元，虽然本次暂扣20000元，但无证据证明另外23000元王洪滨尚未支付或重复支出，因此王洪滨将湖南省西城建设有限公司代扣谷山乐园付款明细表作为支出凭证并无不妥。综上，李新兰、王立仔该主张不予支持。（10）人工工资应核减99950元。李新兰、王立仔主张核减的人工工资10笔，计99950元，分别为：许志光40000元、罗美仁6200元（2笔）、王冬元3500元（2笔）、李多奇11800元（2笔）、周理文10000元、陈园10000元、夏新国18450元。经查，许志光于2013年7月10日收取的项目部钢筋工资40000元，有管理人员刘红华签名经手，且与王洪滨提供的银行流水上体现的相一致；2014年2月23日夏新国领取谷山幼儿园外墙工资18450元，有管理人员唐厚胜签名经手，故上述2笔工资款计58450元，应予确认。其余人员工资款均无管理人员签名，其中李多奇领取2笔的时间不明，因上述支出不符合合伙约定，且王洪滨也不能提供证据证实上述人员曾在工地工作，据此，该部分应予核减。综上，李新兰、王立仔主张的核减数予以支持4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李新兰、王立仔与王洪滨基于真实意思的表示，就涉案工程的合伙事宜达成口头协议，具备合伙的法定条件，合伙事项终结后，合伙人应当进行清算，并以此为基础分配盈余或者负担亏损。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建设单位，且建设单位已通过施工单位支付工程款，合伙事务进行清算的条件已成就，工程的投入、收入、账目及与建设方、施工方的合同、结算等事宜均由王洪滨实际负责，故李新兰、王立仔有权要求王洪滨进行清算并分配利润。据此，对李新兰、王立仔主张王洪滨返还投资、分配利润的诉请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李新兰、王立仔与王洪滨合伙承建谷山乐园三期商铺和幼儿园的收入9694482.58元（工程款9608882.58元+木方等处置收入为80000元+5600元）、工程应收款39500元、合伙支出为8147011.2元（10502430.2元-2575919+260000元-39500）。李新兰、王立仔与王洪滨合伙利润为1547471.38元（收入9694482.58元-支出8147011.2元），李新兰、王立仔与王洪滨各占50%的份额即773735.68元（1547471.38元÷2）。李新兰、王立仔支付给王洪滨合伙投资1381025元，扣除王洪滨已支付的合伙投资款570000元，王洪滨应将剩余投资款811025元（1381025元-570000元）返还给李新兰、王立仔。工程应收款39500元，在款项收回后，按合伙约定的份额进行分配。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洪滨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李新兰、王立仔投资款811025元；二、被告王洪滨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新兰、王立仔合伙利润773735.68元；三、驳回原告李新兰、王立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30元，由原告李新兰、王立仔负担2159元，由被告王洪滨负担16171元。”李新兰、王立仔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王洪滨支付李新兰、王立仔合伙利润848360.68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洪滨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工程已全部完工，且已交付使用，工程款项已到位，不存在不返还施工单位的板房押金25000元，王洪滨故意遗漏不做账。另，物料提升机押金10000元、门面保证金5000元及打印图纸100元，虽然李新兰、王立仔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但王洪滨亦未提供押金已转化为租金或其他费用的依据。故李新兰、王立仔要求将39500元的一半即19750元作为李新兰、王立仔利润，应得到支持；（二）关于湖南省西城建设有限公司代扣的砂石款28000元，该代扣款虽属实，但砂石款已经现场管理人员计入开支帐，此笔账目显然为重复记账，理应核减；（三）关于李新兰、王立仔提出核减的23000元，湖南省西城建设有限公司已支付王洪滨；（四）关于许志光的工资40000元、夏新国的工资18750元，因领条上只有王洪滨委托的管理人员签字，没有李新兰、王立仔委托的管理人员签字，且无证据证明与涉案项目有关，一审判决认定该事实错误；（五）人民法院按案件受理费18330元进行分担不准确，该案发回重审后，李新兰、王立仔又补缴了2670元。王洪滨辩称，（一）湖南省西城建设有限公司扣除管理费、国税、地税、押金以及委托直接支付工资后支付王洪滨工程款为7759472元；（二）关于一审法院核定的105000元，有王洪滨还款的记录，请求二审法院核实；（三）关于李新兰支付王洪滨130000元及王立仔支付王洪滨80000元，王洪滨并没有收取上述两笔款项，与王洪滨无关，该款项系李新兰、王立仔直接付给章平；（四）涉案的账册一共有16册，王洪滨只负责4册，一审认定王洪滨是工程来往经手人没有事实依据；（五）一审判决核减的王谦的金额，不应由王洪滨承担；（六）工程税率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税率来认定；（七）王洪滨不经常在工地，故王洪滨的差旅费、招待费是必然发生的，应当予以支持；（八）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12月至2013年12月期间项目存折持有人是王谦，从而没有认定王洪滨将80780元转账给陈连文的事实错误；（九）涉案项目是三个合伙人及委托管理人员参与管理，但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账册有多方签字。王洪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新兰、王立仔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李新兰、王立仔的投资款为1381025元错误，李新兰的投资款为956900元。王洪滨与李新兰、王立仔虽然没有书面协议，但存在口头约定，本案所涉项目由三方在长沙市农商银行开设银行账户，李新兰、王立仔只有将投资款存入该账号才能认定系李新兰、王立仔的投资款。且李新兰、王秋平（王立仔之子）、王洪滨于2017年7月5日共同签字确认李新兰投资款为956900元。（二）一审判决在李新兰、王立仔对王洪滨记账凭证以及往来票据不认可的情况下，由王洪滨承担举证责任不符合证据规则。（三）王谦作为李新兰、王立仔的委托管理人员，其证人证言不应采信，故一审判决确认涉案处置物所得款为80000元错误。（四）王洪滨与李新兰、王立仔在涉案项目均派驻了管理人员，且王洪滨本人一直在处理该项目相关事宜，但未领取工资,显然不符合公平原则。李新兰、王立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李新兰、王立仔投资款为956900元没有依据，当时确实没有算账，且王立仔没有委托王秋平签字；认定由王洪滨承担其账目合法性的举证责任正确；（二）王洪滨在诉讼过程中认可涉案处置物所得款为80000元，王洪滨在第一次上诉状中亦未提出异议，且证人王谦证实涉案处置物所得为80000元；（三）李新兰、王立仔与王洪滨没有约定给付股东工资。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洪滨是否需支付李新兰、王立仔投资款本金及合伙利润，如需支付，金额应如何认定。王洪滨与李新兰、王立仔于2012年7月份各出资130000元从章平处购买谷山乐园三期商铺和幼儿园建安工程合同，并以湖南省西城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双方口头约定：李新兰、王立仔二人共同占工程的一半股份，王洪滨一个人占工程的一半股份，双方按股份出资；双方互派人员管理，由双方管理人员共同核定开支。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建设单位，且建设单位已通过施工单位支付工程款，合伙事务进行清算的条件已成就。故对李新兰、王立仔主张王洪滨返还投资、分配利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具体金额的认定从以下方面进行分析。1.关于李新兰、王立仔的投资款问题。王洪滨上诉称只有汇入双方约定投资账户的资金才能认定为投资款，且王洪滨、李新兰、王立仔于2017年7月5日共同签字确认李新兰投资款为956900元，故李新兰、王立仔在本案项目的投资款应为956900元。因王洪滨对李新兰、王立仔通过转账或存现支付王洪滨1206025元及对李新兰、王立仔以现金方式支付王洪滨175000元无异议，合计1381025元。且1381025元款项均发生在三方合伙期间，在王洪滨不能举证证明上述款项系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该款项系李新兰、王立仔的投资款并无不当。王洪滨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涉案项目的收入。（1）涉案工程总造价9705942元。长沙市岳麓区财政预决算（投资）评审中心于2016年2月4日对涉案工程的结算进行了复审，并出具了评审报告岳财评审结字（2016）117号、118号文件，认定王洪滨、李新兰、王立仔合伙完成的工程总造价为9705942元（4022988元+5682954元）。（2）涉案处置物款项85600元（80000元+5600元）。李新兰、王立仔申请证人王谦出庭作证证明涉案处置物所得款为80000元，其提供李海林记账本证明处置搅拌机、退回材料及收取其他款项累计5600元。而王洪滨上诉主张涉案处置物所得款为8000元，但王洪滨作为工程收、支来往及记账的责任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处置物所得款为8000元，二审法院不予支持。（3）预留1%质保金。王洪滨与李新兰、王立仔均认可建设方长沙市麓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预留1%质保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涉案项目的收入款为9694482.58元（9705942元×99%+80000元+5600元）正确，二审法院予以确认。3.一审判决认定涉案项目的支出为8147011.2元（10502430.2元-2575919元+260000元-39500元）正确，二审法院予以确认，鉴于一审已作详细阐述，二审法院不再赘述。李新兰、王立仔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总开支部分多计入149250元，但李新兰、王立仔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根据王洪滨系上述费用的实际经手人及记账人，认定由其对不合理开支承担举证责任并无不妥。4.双方合伙利润。在合伙期间，李新兰、王立仔陆续收回投资款570000元（其中李新兰540000元，王立仔30000元），故一审判决认定李新兰、王立仔与王洪滨合伙利润为1547471.38元（收入9694482.58元-支出8147011.2元），李新兰、王立仔与王洪滨各占50%的份额即773735.68元（1547471.38元÷2），王洪滨应将剩余投资款811025元（1381025元-570000元）返还给李新兰、王立仔正确，二审予以维持。关于王洪滨上诉称其一直在处理涉案项目相关事宜，应获得劳动报酬，因双方没有约定给付股东工资，故王洪滨的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二审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一审案件受理费21026元，且李新兰、王立仔向一审法院交纳诉讼费21026元，一审判决按案件受理费18330元进行分担不当，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李新兰、王立仔、王洪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1026元，由上诉人李新兰、王立仔负担2026元，由上诉人王洪滨负担19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728元，由上诉人李新兰、王立仔负担1666元，由上诉人王洪滨负担19062元。”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洪滨是否需要向李新兰、王立仔支付投资款本金、合伙利润及其具体金额的认定。本案中，王洪滨与李新兰、王立仔之间的合伙关系通过共同出资购买建安合同、共同施工、协商约定、工程竣工而成立，工程建设的工程款已经由建设单位支付给了王洪滨，王洪滨与李新兰、王立仔也对工程合伙事务进行了初步清算。对李新兰、王立仔主张王洪滨返还投资款、分配利润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一）关于李新兰、王立仔投资款。三方2017年7月5日签字确认的合伙投入确认书不能充分表示956900元是李新兰、王立仔投入金额的最终清算结果。因王洪滨对李新兰、王立仔通过转账、存现支付及以现金方式支付的1381025元无异议，该款项发生在三方合伙期间，在王洪滨不能举证证明上述款项系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二审判决认定该款项系李新兰、王立仔的投资款并无不当。扣除李新兰、王立仔已经收回的投资款570000元（其中李新兰收回540000元、王立仔收回30000元），剩余投资款811025元（1381025-570000）王洪滨应当返还给李新兰、王立仔。（二）关于案涉项目的收入。通过双方举证证实，案涉建设工程项目总造价为9705942元，加上案涉处置物款项、扣除预留1%质保金，案涉项目实际收入为9694482.58元，一审、二审判决分项通过核算认定的金额事实清楚。一审、二审判决没有将王洪滨、李新兰、王立仔三人的投资本金计入案涉项目的收入并不影响最终合伙利润的计算。（三）关于案涉项目的支出。一审法院在当事人双方初步清算的基础上，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对诉争项目逐项进行核实确认，对无凭无据、重复记账等开支进行核减，认定案涉项目支出为8147011.2元（10502430.2元-2575919元+260000元-39500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二审判决对该认定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四）关于合伙利润。一审、二审法院经过法庭组织核实本案各方提供的证据，将收入9694482.58元减去支出8147011.2元得1547471.38元确认为合伙利润，认定事实清楚。根据王洪滨、李新兰、王立仔约定，王洪滨占50%股份、李新兰和王立仔共同占50%股份，即各方利润均分为773735.69元（1547471.38÷2=773735.69）。一审、二审采用总收入减去总支出的方式计算利润正确。一审、二审认定的总收入和总支出并无不当，计算得到的利润金额亦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案王洪滨的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再审请求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王洪滨的再审请求，维持本院（2019）湘10民终399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肖 华审 判 员 欧阳昆兰审 判 员 邹  敏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何 时 雨书 记 员 唐 曜 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