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2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滕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银胜路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7883810477。法定代表人:王林阿迈，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巧巧，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新，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苏特欣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凤凰一路11号2幢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5828047968。法定代表人:席锡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晓雪，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新树，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滕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滕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苏特欣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特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8民初10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滕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苏特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苏特欣公司所称的没有开具发票是苏州滕艺公司拒不接收系虚假陈述，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苏州滕艺公司向苏特欣公司发送采购订单之后苏特欣公司按照订单进行生产，双方在每月的20日进行统计核对，但统计核对的仅仅是当月供货的数量，对于该批次货物对应的价款，需要苏州滕艺公司的工作人员将双方确认的供货数量、数据发送给苏州滕艺公司的主管，再由苏州滕艺公司的主管和苏特欣公司的主管核对此批货物的价款，当以上所有的工作完成之后形成一个完整的回签对账流程，苏特欣公司在按照回签对账确认的金额开具相应的发票，并交付苏州滕艺公司。2.苏州滕艺公司在按照交易习惯在90日之后支付该批次的货款，本案争议的货款11770元至今都未完成完整的对账、核价、确认。11770元只是苏特欣公司单方确认的金额，不应该作为结算和确认货款的依据。即使法院认可货款金额，在苏特欣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时候11770元未到支付期限，一审法院判令苏州滕艺公司全额支付货款并支付利息错误。3.按照苏特欣公司的说法，如果双方对货物的数量已经对账明确，苏特欣公司计算的金额也是标注在数量之后，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即使苏州滕艺公司未对金额提出异议，苏特欣公司仍然可以按照交易习惯开具发票。开具发票既是苏特欣公司的义务，也是苏特欣公司可以单方完成的内容。苏特欣公司提出因为苏州滕艺公司不认可金额，所以没有开具发票违反客观事实和常识。苏州滕艺公司并未首先违背交易习惯的情形。如果苏特欣公司仍然认为争议的11770元符合开具发票的条件，苏州滕艺公司的支付应当是在苏特欣公司将开具好的发票签收之后完成。4.之所以回拒是因为苏州滕艺公司认为争议的案款没有经过对账、核价、确认，这本身就不符合交易习惯。既然今天苏特欣公司明确表明可以随时开具发票，苏州滕艺公司认可苏特欣公司对本案的货款11770元开具对应的发票，也应从签收之日计算90天的付款周期，本案不宜认定争议货款的时间和计算对应的利息。5.苏特欣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采购单和一审庭审笔录第七页陈述的文字都可以证明，在双方的交易习惯中和明确约定的采购内容中双方确认的付款期限是90日内，并非苏特欣公司所说的付款周期。苏特欣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查明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1.一审判决可知双方在2019年12月-2020年7月结算应付货款145252.3元无异议。11770元没有开具发票是因为苏特欣公司向苏州滕艺公发送了对账单，苏州滕艺公并未回复，还恶意的拖延，且双方并未约定开具发票作为付款的前提，苏特欣公司可以随时开具发票，对方拒绝接受，就没有开具发票。2.根据交易习惯是本应该支付也未支付，苏州滕艺公司是存在严重违约的情形。2020年8/9月一审中举示的证据可知，苏特欣公司向苏州滕艺公司多次询问开具发票和对账的情况，苏州滕艺公司均拖延，苏州滕艺公司违背交易习惯在前，之后苏特欣公司还多次通过函件向苏州滕艺公司进行催收，对方还是未理，对方在自己首先违背交易习惯的情况下要求苏特欣公司按照交易习惯履行买卖协议是不合理的。双方关于8/9月份的货物数量是已经明确对账，金额也是标注在数量之后，但本次并未对金额有异议提出正当理由。3.合同中没有约定开具发票之后90天约定支付货款。从2015年开始都是先发订单，收货之后每月20日对账，月底之后开具发票，从2019年12月-2020年7月开具的发票可以看出，苏州滕艺公司均是在当月确认金额，但在2020年8/9月份拒绝确认，达到拖延支付的目的。苏特欣公司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显示2020年8月24和9月24日均向苏州滕艺公司询问过开具发票，但都被回拒了。苏特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州滕艺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57022.30元；其中79686.20元从2020年4月1日起；9607.70从2020年8月1日起；11308.40元从2020年9月1日起，39900元从2020年10月1日起；4750元从2020年11月1日起，11770元从2020年12月4日起，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货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苏州滕艺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特欣公司主要是从事新型电子元器件的开发、生产和加工的公司，苏州滕艺公司因生产所需从2015年开始，向苏特欣公司购买所需电子元器件，双方用订单式购买方式进行买卖，即苏州滕艺公司按照订单所需购货，货到后经苏州滕艺公司方采购员确认制表后发给苏特欣公司；其约定付款方式为：月结90天票。苏特欣公司于2019年12月至2020年9月共7月向苏州滕艺公司供货，计应收货款157022.30元，经苏州滕艺公司核对除对2020年8月的370元（未开票）；2020年9月11400元（未开票），计11770元不予认可外，对其余货款145252.30元无异议，此款经苏特欣公司多次催收，苏州滕艺公司对2020年8月、2020年9月货款拒不结算也不付清前期货款，故苏特欣公司终断了与苏州滕艺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为此，苏特欣公司起诉来一审法院要求苏州滕艺公司立即给付货款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苏特欣公司、苏州滕艺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苏州滕艺公司提出对未开票的11770元，因其条件未成就不应付款，另几笔的资金占用损失应以入账后之日起90天后计算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从苏特欣公司、苏州滕艺公司的交易习惯看，本案的最后两笔货款苏特欣公司虽然未向苏州滕艺公司开具发票，但双方对货物的价格已确定，由于苏州滕艺公司拖欠苏特欣公司货款不付，且对后期两次供货拒不结账，苏特欣公司已终断了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苏特欣公司依约清结货款保护自己的合法利益并无不当，故对苏州滕艺公司提出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苏特欣公司要求苏州滕艺公司立即支付货款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九十五条、第五百九十六条、第五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苏州滕艺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重庆苏特欣电子有限公司货款157022.30元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其中79686.20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1日起；以9607.70元为基数，从2020年8月1日起；以11308.40元为基数，从2020年9月1日起，以399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0月1日起；以4750元为基数，从2020年11月1日起，以11770元为基数从2020年12月4日起，以上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本金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3472元，减半收取1736元，由苏州滕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案涉11770元货款是否经过对账、核价、确认，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案涉11770元货款是否达到支付条件。本院依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与相关法律法规对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争议焦点之一，案涉11770元货款是否经过对账、核价、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苏特欣公司、苏州滕艺公司之间形成了订单式买卖合同关系，且双方对2019年12月-2020年7月已经对账结算应付货款145252.3元无异议。苏州滕艺公司上诉称案涉11770元货款没有经过对账、核价、确认，且苏特欣公司没有开具发票。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当事人双方从2015年开始形成的交易习惯例为先发订单，收货之后每月20日对账，月底之后开具发票。而案涉争议11770元货款发生在2020年8/9月份，苏特欣公司举示的证据能够证实系苏州滕艺公司拒绝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苏州滕艺公司拖欠苏特欣公司货款不付，且对后期两次供货拒不结账并无不当。经审查，案涉11770元货款没有经过对账、核价、确认，该过错不在苏特欣公司。苏州滕艺公司上诉称案涉11770元货款没有经过对账、核价、确认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争议焦点之二，案涉11770元货款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否达到支付条件。苏州滕艺公司尽管对2019年12月-2020年7月对账结算应付货款145252.3元无异议，且收到发票后并未付款，这是苏特欣公司终断了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的直接原因。根据一审查明事实，苏特欣公司提供案涉11770元贷物后，要求与苏州滕艺公司对账、核价、确认，但苏州滕艺公司没有按照交易惯例作出有效回应。一审法院认定苏特欣公司依约清结货款，要求苏州滕艺公司立即支付货款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经审查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确定以4750元为基数，从2020年11月1日起支付货款资金占用利息，以11770元为基数从2020年12月4日起支付货款资金占用利息，实际上均考虑了个案的交易惯例，经审查并无不当。苏州滕艺公司上诉称案涉11770元就由苏特欣公司开具对应的发票，从签收之日计算90天的付款周期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苏州滕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72元，由上诉人苏州滕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玉妹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 秦书 记 员 毛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