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3民终3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林，男，198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梅，女，198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重庆欣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蒙邦武，男，1973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文义（蒙邦武之妻），1975年4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上诉人张林、杨梅因与被上诉人蒙邦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1民初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林及张林、杨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被上诉人蒙邦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文义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林、杨梅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蒙邦武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蒙邦武约定借款给张林18万元，但张林没收到18万元，蒙邦武扣了2700元作为利息，张林实际收到借款177300元。蒙邦武于2017年12月6日通过微信催收，张林于2017年12月6日向蒙邦武指定的蒙伦武在农业银行账号622848086XXXXXXXXXX转账9万元，2017年12月9日向蒙邦武指定的张静在建设银行账号622700376XXXXXXXXXX转账9万元，2019年11月30日向蒙邦武的妻子殷文义还款2万元，本案借款现已还清。被上诉人蒙邦武辩称：蒙邦武不认识蒙伦武、张静，也未委托张林分别向蒙伦武、张静转账，故张林分别向蒙伦武、张静转账9万元，共计18万元与本案无关。请求维持原判。蒙邦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林、杨梅共同向蒙邦武偿还借款本金16万元及以1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7日起至付清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张林、杨梅共同向蒙邦武支付律师费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林和杨梅于2008年1月28日办理结婚登记，2017年10月24日办理离婚登记。2017年8月16日，张林、杨梅与蒙邦武约定，张林、杨梅向蒙邦武借款18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即自2017年8月16日起至2017年9月16日止，张林、杨梅与蒙邦武双方口头约定月息3分。案外人廖建国为借款作出口头担保。2017年8月16日，蒙邦武扣除半个月的利息2700元后，向其嫂子陈仪群借款177300元，并叫陈仪群向杨梅直接转账该177300元。陈仪群遂于当日向杨梅转账该177300元。当日，张林、杨梅向蒙邦武出具《借据》和《收款收据》，《借据》和《收款收据》记载金额均为18万元。2019年11月30日，张林向蒙邦武的妻子殷文义偿还讼争借款中的2万元本金。蒙邦武于2021年1月提起本案诉讼。一审中，张林举示《微信聊天记录》和《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蒙邦武于2017年12月6日、2017年12月9日叫张林把钱分别转给案外人蒙伦武、张静的银行账户，张林两次分别通过银行向蒙伦武、张静各转账9万元，共计18万元。蒙邦武质证认为，该《微信聊天》、《银行交易明细》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是张林与蒙邦武之间的微信，也不能证明张林向蒙邦武偿还了18万元借款。2020年1月6日，蒙邦武与重庆德琅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重庆德琅律师事务所指派赵世模律师为其委托代理人处理本案，律师费为2万元，一次性全额汇入重庆德琅律师事务所的账户。重庆德琅律师事务所开具了《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该发票记载法律服务费价税合计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蒙邦武提供的证据以及张林、杨梅的陈述，能够认定蒙邦武与张林、杨梅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借款本金如何认定；二、张林向蒙邦武偿还借款的数额；三、张林、杨梅应否承担律师费。关于焦点一，借款本金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虽然蒙邦武与张林、杨梅约定借款18万元，但蒙邦武按照月息3分扣除半个月的利息2700元后，实际借给张林、杨梅177300元，故借款本金应为177300元。关于焦点二，张林向蒙邦武偿还借款的数额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或者反驳对方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张林向案外人蒙伦武、张静各转账9万元是否系偿还蒙邦武借款，张林认为系偿还蒙邦武借款，蒙邦武认为该款项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张林向蒙邦武偿还了18万元借款。虽然张林对该主张举示了《微信聊天记录》和《银行交易明细》，但由于该微信记录人员身份和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无证据证明该两笔款项系按蒙邦武的委托转账或事后已得到蒙邦武的追认，故仅凭现有证据不能确认该两笔款项与归还蒙邦武借款本息存在关联。故对张林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张林于2019年11月30日向蒙邦武的妻子殷文义偿还讼争借款中的2万元本金，张林、杨梅系共同借款人，故张林、杨梅应向蒙邦武偿还借款本金157300元（177300元－2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张林、杨梅应向蒙邦武支付利息，其中从2017年9月17日起以1773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11月29日，从2019年11月30日起以1573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日止。关于焦点三，张林、杨梅应否承担律师费的问题。蒙邦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张林、杨梅约定蒙邦武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由张林、杨梅承担，且举示的《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并不能足以证明其已实际支付律师费，故蒙邦武要求张林、杨梅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张林、杨梅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向蒙邦武偿还借款本金1573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利息从2017年9月17日起以1773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11月29日，从2019年11月30日起以1573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日止）；二、驳回蒙邦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张林、杨梅负担3446元，蒙邦武负担454元。本院二审期间，张林举示的证据：1、张林的号码为1389670XXXX的手机微信中显示的昵称为“五人邦”、微信号wxid-bkpXe1yhnpoXXX的基本信息及张林与“五人邦”的《微信聊天记录》；2、用张林的号码为1389670XXXX的手机向支付宝账号邦武（＊＊武）转账显示的基本信息；3、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垫江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公司垫江分公司）应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律师调查令》而出具的电话号码1899601XXXX开户人的身份信息资料；4、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应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律师调查令》出具的《调查函回函》。上述证据拟证明，上述微信号和支付宝账号载明的手机号码均为1899601XXXX，该手机号码系蒙邦武使用，蒙邦武通过上述微信要求张林向蒙伦武、张静的上述银行账号还款。蒙邦武申请的证人廖建国证实，廖建国与蒙邦武、张林都是朋友，也是本案借款的担保人，不认识蒙伦武，以前不认识张静，本案诉讼后去找过张静，才知道张静的丈夫陈亮与蒙邦武是朋友，不知道张林向蒙伦武、张静转账的事，只知道张林、杨梅还了2万元。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涪陵分行查询账号622848086XXXXXXXXXX开户人登记的身份信息，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涪陵易家坝支行查询账号622700376XXXXXXXXXX开户人登记的身份信息，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重庆有限公司涪陵分公司调取电话号码1521300XXXX开户人的身份信息资料。本院二审中通知证人张静出庭作证，张静证实其于2007年做生意时认识蒙邦武，但不认识张林、杨梅，张静在2017年12月9日收到张林向张静在建设银行账号622700376XXXXXXXXXX转账9万元，当时张静的丈夫陈亮出事，该款是张静向蒙邦武打电话借的，后来用现金归还给了蒙邦武。蒙邦武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微信号wxid-bkpXe1yhnpoXXX的基本信息中的头像是蒙邦武，但该微信号不是蒙邦武的，上述微信号和支付宝账号载明的手机号码1899601XXXX不是蒙邦武使用的。2.认可电信公司垫江分公司出具的电话号码1899601XXXX开户人的身份信息资料、腾讯公司出具的《调查函回函》的真实性；3.认可法院依法调取建设银行账号622700376XXXXXXXXXX和农业银行账号6228480868XXXXXXXXX开户人登记的身份信息、电话号码1521300XXXX开户人的身份信息资料，认可张静证言的法律效力。张林、杨梅对上述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廖建国认识张静，也知晓张静的丈夫陈亮与蒙邦武系朋友关系，张林向张静转账9万元时给廖建国电话讲了的，不认可廖建国证言的法律效力；2.认可法院依法调取建设银行账号622700376XXXXXXXXXX和农业银行账号622848086XXXXXXXXXX开户人登记的身份信息、电话号码1521300XXXX开户人的身份信息资料，认可张静证言的法律效力。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证明目的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的陈述、答辩及其举示的相关证据以及本院二审中依职权调取的相关证据，本院对案件事实补充认定如下：张林、杨梅向蒙邦武出具的《借据》和《收款收据》均未载明利息，张林、杨梅在诉讼中不认可双方口头约定月息3分，称借款时已扣除利息2700元。蒙邦武称预扣2700元是借款18万元在半个月的利息，但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张林于2017年12月6日两次向农业银行账号622848086XXXXXXXXX转账9万元，并注明还款。张林于2017年12月9日两次向建设银行账号622700376XXXXXXXXXX转账9万元。经本院依法查询上述银行账号的开户资料显示：农业银行账号622848086XXXXXXXXXX系蒙邦武于2016年3月29日开户，该账号于2018年3月2日销户；建设银行账号622700376XXXXXXXXX系案外人张静于2007年2月24日开户，张静的公民身份号码为5102219761XXXXXXX，手机号码为1334020XXXX。张静二审出庭证实，张静于2007年做生意时认识蒙邦武，但不认识张林、杨梅，张静在2017年12月9日收到张林向张静的建设银行账号622700376XXXXXXXXXX转账9万元，当时张静的丈夫陈亮出事，该款系张静向蒙邦武的借款。张林举示的昵称为“五人邦”、微信号wxid-bkpXe1yhnpoXXX的基本信息载明，该微信使用的电话号码为1899601XXXX。蒙邦武认可该微信头像系蒙邦武本人，但微信号不是蒙邦武本人使用。张林举示的昵称为“五人邦”与张林微信聊天记录中载明，“五人邦”称：“你最快把钱转过来！这段时间差钱”“蒙伦武622848086XXXXXXXXXX”“农行”张林称：“好，武哥”“收到”“五人邦”称：“你把钱直接转到张静这里去”“张静，622700376XXXXXXXXXX”“陈亮这边也出了事！急到用钱”张林称：“好”。在二审诉讼中，张林、杨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要求向腾讯公司调查微信号wxid-bkpXe1yhnpoXXX的注册信息及张林与“五人邦”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具体生成时间等。本院经审查，向腾讯公司出具律师调查令要求调查：1.微信号wxid-bkpXe1yhnpoXXX开户人的身份信息、电话号码等相关资料；2.张林在本案中举示的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是否真实、完整及具体聊天时间。腾讯公司于2021年4月9日向本院出具《调查函回函》载明：1.微信号wxid-bkpXe1yhnpoXXX，注册时间2017年2月24日，绑定手机号1521300XXXX；2.关于张林在本案中举示的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和具体聊天时间，因有关聊天记录并不保存于服务器，仅可通过用户接收有关聊天记录的终端设备查看，故无法协助提供。经查询，电话号码1899601XXXX登记的使用人系蒙邦武之妻殷文义，电话号码15213009067登记的使用人系案外人周长友。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张林于2017年12月6日、2017年12月9日向农业银行账号62284808XXXXXXXXXX、建设银行账号622700376XXXXXXXXXX各转账9万元是否系偿还本案借款；二、本案借款是否现已清偿完毕。关于争议焦点一：张林于2017年12月9日向建设银行账号622700376XXXXXXXXXX转账9万元系蒙邦武出借给张静的借款，张林在未对张静负有债务的情况下，接受蒙邦武的指令向张静账户转款。对此事实，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可以认定该款系张林偿还蒙邦武本案借款。虽然张林于2017年12月6日向农业银行账号622848086XXXXXXXXXX转账9万元的《交易明细表》显示的收款人为蒙伦武，但农业银行账号622848086XXXXXXXX系蒙邦武开户，在昵称为“五人邦”、微信号wxid-bkpXe1yhnpoXXX的基本信息中的头像系蒙邦武本人、载明的电话号码1899601XXXX登记的使用人系蒙邦武之妻殷文义，同时，在张林举示的昵称为“五人邦”与张林微信聊天记录中，“五人邦”以张静丈夫陈亮出事急用钱为由要求张林向张静在建设银行账号622700376XXXXXXXXXX转账，该聊天记录与张静的证言、张林于2017年12月9日向张静转账9万元等事实相互印证，蒙邦武也认可上述事实，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张林举示的昵称为“五人邦”与张林微信聊天记录合法有效，张林于2017年12月6日向蒙邦武开户的农业银行账号622848086XXXXXXXXXX转账9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对借款利息没有明确的书面约定，双方认可借款时预扣的2700元是利息，张林、杨梅向蒙邦武出具的《借据》和《收款收据》均载明借款金额为18万元，蒙邦武称预扣的2700元是借款18万元在半个月的利息无相关证据证明，结合蒙邦武实际提供借款时间为2017年8月16日，案涉《借据》载明的借款期限为1个月，起诉主张借款利息起算时间为2017年9月17日，自然人间的民间借贷利息按月计算的交易习惯等事实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177300元，双方约定月利率为1.5%及利率起算时间为2017年9月17日。至2017年12月6日该借款应支付利息7003.35元，张林在2017年12月6日偿还的9万元未明确约定偿还本金或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先冲抵利息后剩余部分冲抵本金，即张林在2017年12月6日偿还的9万元在冲抵利息7003.35元后的82996.65元应冲抵本金，张林、杨梅此后尚欠借款本金94303.35元。借款本金94303.35元至2017年12月9日的利息为141.46元，张林在2017年12月9日偿还的9万元未明确约定偿还本金或利息，在扣除利息141.46元后的89858.54元应冲抵本金，张林、杨梅此后尚欠借款本金4444.81元。借款本金4444.81元至2019年11月30日的利息为1580.13元，张林2019年11月30日偿还的2万元已足够冲抵当期利息1580.13元以及剩余借款本金4444.81元。综上，本案借款现已清偿完毕，蒙邦武在本案中故意隐瞒其已经收取18万元还款的事实，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其滥用诉权，应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综上，上诉人张林、杨梅二审提交新证据导致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上诉人张林、杨梅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1民初20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蒙邦武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蒙邦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46元，由蒙邦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贺付琴审 判 员 陈江平审 判 员 项江陵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邬昌杰书 记 员 敖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