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03民初8859号 原告（反诉被告）：张娟，女，198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玉，安徽皖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张苏，男，1983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被告（反诉原告）：宋圣奇，男，198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经常居住地庐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保，安徽皖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张娟与被告（反诉原告）张苏、宋圣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9月2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玉，被告张苏、宋圣奇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保均到庭参加诉讼。后因张娟向本院申请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玉，被告张苏、宋圣奇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保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娟向本院提出本诉请求：1.张苏、宋圣奇支付张娟宾馆转让费224726元、利息14868.9元（自2018年4月30日起按年利率15%暂计至2020年6月30日，以后顺延至款清为止）；2.诉讼费用由张苏、宋圣奇承担。 事实与理由：张娟与张苏、宋圣奇系朋友关系。2018年4月以前，张娟独自经营有一家位于合肥市经开区××，后张苏、宋圣奇欲加入合伙经营，三方便于2018年4月25日签订了《瑞锦商务宾馆合伙协议书》，就股份和经营权转让、宾馆评估作价和转让费的支付等细节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张娟已依约履行，但张苏、宋圣奇至今未依约将转让费全部支付完毕。经多次催告未果，只得诉至贵院，望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 张苏、宋圣奇共同辩称，1、张苏、宋圣奇认为转让费已经超额支付了，张娟所说的拖欠转让费的问题不存在，张娟所说不属实；2、当时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合伙共同经营旅馆，因为合同的目的已经不能实现，所以张苏、宋圣奇提起了反诉，具体证据在反诉中提交。 张苏、宋圣奇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张苏、宋圣奇与张娟合伙协议解除；2.张娟退还首付合伙款的40%，合计28万元；3.张娟承担反诉费用。 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前，张娟独自承租位于合肥市××广场××安徽国耀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耀地产）1949.24㎡房屋，经营合肥经开区瑞锦商务宾馆（以下简称瑞锦宾馆）。2018年4月25日，张苏、宋圣奇入伙与张娟签订了《瑞锦宾馆合伙协议书》。协议约定，张娟以已投入的20%宾馆实物和独自租赁至2022年6月30日到期的租赁经营权占合伙经营瑞锦宾馆的20%股份，并继续担任法人代表。张苏、宋圣奇按双方认可的宾馆实物价值118.75万元，向张娟支付95万元现金，占宾馆80%股份，定金加首付70万元，2019年5月付25万元。 2018年5月初，张苏、宋圣奇向张娟支付70万元（含10万元定金）。入驻瑞锦宾馆后发现自己购买的宾馆的中央空调存在问题，不得已再投资安装58台空调进行了部分装修，张苏、宋圣奇一方投入16万余元，张娟投入4万余元，张苏、宋圣奇认为该16万余元理应在张娟合伙转让款中抵扣。2019年6月至2020年1月，张苏、宋圣奇支付了张娟9万元，张苏、宋圣奇认为付清了张娟的合伙转让款95万元。 2019年4-5月份开始，因为宾馆效益不佳，双方同意对外转让，因张娟经营的宾馆消防存在问题，一直未能完成转让。2020年1月。突然暴发的“新冠”疫情，宾馆无法经营。2020年3-4月份，瑞锦宾馆向国耀地产多次发出解除租赁合同的函。目前，国耀宾馆已收回出租的房屋，因租赁方存在未结费用，宾馆的实物被扣。因不可抗力的疫情，导致下剩二年零二个月的合伙经营瑞锦宾馆协议无法履行，张苏、宋圣奇根据疫情和租赁房现状请求解除合伙协议。目前，存在实物处置，张苏、宋圣奇愿将宾馆实物（包括安装的58台空调）全部返还张娟。请张娟考虑到张苏、宋圣奇巨亏的实际，退还张苏、宋圣奇入伙首付现金的40%，合计28万元。 张娟反诉辩称，1、双方的合伙协议还在履行中，没有约定或法定的解除理由出现，要求解除不应予以支持。另外，双方无论合伙协议解除与否，张苏、宋圣奇仍应向张娟支付欠付的转让费。张苏、宋圣奇不能以要求解除合伙协议的方式来抵销欠付的转让费。 2、2020年1月起出现的疫情，的确对宾馆的经营产生了一定的影响，但这属于不可抗力，所导致的损失，理应由所有合伙人一起承担。实际上，至2020年3月后，宾馆已可以恢复正常经营，合伙协议并非无法继续履行。反之，由于张苏、宋圣奇（实际经营人）自己的原因，不愿恢复经营，并要求与房屋的出租方提前解除租赁协议（对方并未同意），因此所导致的损失，应由张苏、宋圣奇自行承担，并对因此给张娟造成的损失，还应承担赔偿责任。张苏、宋圣奇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伙协议，并要求退还已收取的转让费，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 3、中央空调并非不能使用，只是受限于整个小区的使用，要定期开启和关闭。对该情况，张苏、宋圣奇在接手宾馆前是了解的，因此张苏、宋圣奇在入伙的当时，便提出为提高宾馆经营的服务质量，需要加装室内空调并重新装修，这是当时经所有合伙人协商一致后作出的决定，并在《补充协议》中进行了具体约定。该补充协议与合伙协议同时开始履行。张娟作为合伙人，也进行了出资。所有合伙人对于加装空调与重新装修所进行的投入，显然与合伙协议约定的转让费没有任何关系，不能因此而要求免除其转让费。 4、消防不能使用，也与宾馆的转让无关。自从张娟接手宾馆经营后，因从未发生过火灾或类似事件，因此从未动用过消防设施。但宾馆内的消防设施齐全而且合格，是经过了消防部门验收合格的，张娟已办理了消防证。双方在转让宾馆时，也对消防设施进行了交接。至于何时因何原因导致消防设施无法使用，张娟并不知情，因为宾馆转让后，实际经营人为张苏、宋圣奇，张娟并未实际参与经营。后来听说是因为整个小区的供水系统出现问题，导致消防管道无水从而无法使用，但显然这并非宾馆本身问题，更非张娟所导致或有意隐瞒。而且，消防管道无水，并未实际影响到宾馆的经营。如上所述，宾馆目前处于停止经营状态，是张苏、宋圣奇自己的选择。张苏、宋圣奇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协议并退还转让费，理由不能成立。 5、张苏、宋圣奇以自己巨亏为由，要求解除合伙协议，并要求张娟退还其部分转让费，将实物返还张娟等，其出发点其实就一点，那就是欲将自己的投资亏损全部转稼给张娟。显然，这种转稼不仅没有法律依据，也是违背基本道德伦理的。不应得到法律支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25日，张娟（合同中甲方）与宋圣奇（合同中乙方）、张苏（合同中丙方）签订一份《瑞锦商务宾馆合伙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三方合伙经营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瑞锦商务宾馆，甲方以宾馆实物出资，占资产比例20%，占经营权20%；乙、丙方以现金出资95万元，占资产比例80%，占经营权80%。本协议签署前，甲方为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瑞锦商务宾馆（下称目标公司）的股东，甲方持有目标公司100%的经营权。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目标公司80%的经营权和资产转让给乙、丙方，乙、丙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与价款受让该经营权，甲、乙、丙三方合伙经营。经双方友好协商，现就资产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目标公司基本情况：1、目标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23日，地址为：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路，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注册资本50万元，截止本协议签署时实收资本118.75万元，甲乙丙三方认可资产评估价为118.75万元。目标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娟，经营范围为住宿……第三条转让标的、股权转让价款与付款方式：2、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同意，甲方将资产、经营权的80%转让给乙方、丙方，转让价款为95万元。3、本次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采取分期付款方式：第一期于本协议生效后1个工作日内，乙、丙方向甲方支付资产转让款10万元。甲方收到上述第一笔款项之日起，应向乙、丙方交付目标公司的营业执照、特种行业经营许可证、消防许可证、卫生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印章、账册、业务合同及人员名册。第二期于2018年5月1日乙、丙方付给甲方资产转让费60万元。第三期于2019年5月1日乙、丙方向甲方支付资产转让费尾款25万元……第八条违约责任：4、甲方违反本协议的规定，作出虚假陈述、保证或未履行其承诺的，应向乙、丙方支付本协议标的金额百分之5的违约金，并赔偿甲方相应损失。8、如乙丙未在本协议约定的时间付第三次尾款，将从2018年4月30日起至尾款付清之日按年利息15%支付给甲方，并尽快支付尾款25万元。第九条股权的分配方式：瑞锦商务宾馆的改造、利润和亏损，按各股东的投资比例分配和分担。”张娟、张苏、宋圣奇分别在落款处签名确认。 同年4月30日，张娟（合同中甲方）与宋圣奇（合同中乙方）、张苏（合同中丙方）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一、甲方同意转让实体股权及经营权给予乙、丙方。股资分配为甲方占有20%、乙方占有40%、丙方占有40%，合伙协议中已有表述……四、宾馆经营负责人工资待遇三方协商制定。宾馆分红按季度结算除去宾馆正常运营成本，各股东有义务有权利监督经营开支，财务报表支出……五、宾馆更换空调以节约实用为目的，装修翻新根据宾馆经营情况三方协商为原则，达到意见相同，各自不产生矛盾。” 协议签订后，张苏、宋圣奇按约向张娟支付了前两期转让费合计70万元；张娟于2018年5月3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宋圣奇支付的瑞锦商务宾馆投资款（合伙款）70万元。 2018年5月至8月期间，张苏、宋圣奇为更换宾馆空调支出空调费合计142190元；张苏、宋圣奇明确在经营分红收益中抵扣了张娟应付的20%的空调费。2019年6月4日，张娟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张苏、宋圣奇支付给案外人安徽国耀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租房押金的80%。 张苏、宋圣奇又于2019年6月4日向张娟转款2万元并备注“宾馆转让费”，2019年7月13日向张娟转款2万元并备注“宾馆转让费”，2020年1月20日向张娟转款5万元并备注“张苏、宋圣奇瑞锦宾馆部分转让费”，共计转款9万元。 张苏、宋圣奇向本院提交一份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12日发给安徽国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收函》，载明：“我宾馆租赁贵公司的“××××幢×楼、××幢×楼、×幢×楼”用于经营酒店住宿。自从2018年初开始消防栓内没有水，消防一直处于瘫痪状态。我宾馆已被举报，并且已被相关部门要求整改，若不限时整改到位按照规定将会被停业整顿。我宾馆属于特种行业，消防安全事关重大，请尽快对消防栓设施进行修缮。本函件一式两份，贵公司一份，我宾馆一份。递交方：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瑞锦商务宾馆法人：张娟递交时间：2018年4月12日。”落款法人处有张娟的签名，递交方处盖有“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瑞锦商务宾馆”字样的公章。 张娟对《签收函》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并向本院申请对《签收函》中“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瑞锦商务宾馆”的公章的真实性，张娟的签名是否为原件，签收函的形成时间前后进行鉴定。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依法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张娟的申请事项进行鉴定。2020年12月31日，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南师大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4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检材署期“2018年4月12日”《签收函》落款处“张娟”签名字迹是直接书写形成。2、检材署期“2018年4月12日”《签收函》落款处“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瑞锦商务宾馆”印文与提供的样本2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形成。3、检材署期“2018年4月12日”《签收函》落款法人处“张娟”黑色手写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与样本1暑期“2018.4.25”《瑞锦商务宾馆合伙协议书》落款甲方法定代表人处“张娟”黑色手写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为同时期。张娟支出鉴定费12560元。 另查明，张娟承租案外人安徽国耀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合肥市××路××街××层××商铺，用于经营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瑞锦商务宾馆（以下简称瑞锦宾馆），租赁期限自2012年7月1日至2022年6月30日。2020年10月10日，张娟与安徽国耀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解除协议》并支付安徽国耀地产发展有限公司139380元，其中张娟支付27876元（占比20%），宋圣奇支付55752元（占比40%），张苏支付55752元（占比40%）。 2020年11月17日，宋圣奇与案外人魏军签订《二手物品转让合同》，将瑞锦宾馆店内所有物资转让给魏军，转款价款55000元。2020年11月24日，宋圣奇向张娟转款11000元并备注“宾馆拆除费张娟分摊钱”。 因张苏、宋圣奇未能支付剩余转让款，张娟于2020年7月6日诉至本院。案经本诉前调解不成后于同年9月1日转立案。 以上事实有张娟提交的原告身份证、两被告户籍信息、瑞锦商务宾馆合伙协议书、补充协议、二手物品转让合同、微信账单截图、租赁合同解除协议、张娟、宋圣奇与张苏三方共同出具的解除租赁合同后支付租金的说明、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被告张苏、宋圣奇提交的签收函、租赁合同、收据、转款凭证、购销和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及转账支付凭证、支付租房押金的收条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对张苏、宋圣奇提交的《关于就一方城市花园消防瘫痪问题的回函》，欲证明张娟隐瞒了宾馆消防存在问题，导致宾馆未能完成转让。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案外人就宾馆消防瘫痪问题的回函，无法证明张娟对宾馆消防瘫痪存在隐瞒的故意，故对张苏、宋圣奇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张苏、宋圣奇提交的责令改正通知书、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函，欲证明瑞锦宾馆无法经营，三方合伙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张娟主张的转让费之间并无直接关联性，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张娟与张苏、宋圣奇签订《瑞锦商务宾馆合伙协议书》，约定三人合伙经营“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瑞锦商务宾馆”，并约定按照各自投资比例享受利润分红并承担经营亏损，三人之间形成个人合伙关系。张娟与张苏、宋圣奇对《瑞锦商务宾馆合伙协议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在于：1、张苏、宋圣奇是否已实际支付了全部的转让费；2、张苏、宋圣奇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3、张娟是否存在隐瞒宾馆消防瘫痪的问题；4、张娟是否需要返还张苏、宋圣奇部分转让费。 关于张苏、宋圣奇已付转让费的数额。张苏、宋圣奇辩称将其支付的空调费142190元和租房押金62395元冲抵转让费后，其实际已超额支付三方约定的应付转让费95万元。张娟对此持有异议，认为空调安装费的产生是三方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按投资比例支出的经营成本，租房押金系支付给出租方安徽国耀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的押金，与本案转让费均没有关系，不应冲抵转让费。本院认为，三方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对宾馆更换空调事宜进行了约定，空调安装费用和租房押金均系三方合伙经营宾馆支出的经营成本，且各自支出金额所占的比例符合三方合伙协议约定的投资比例，不存在抵扣本案转让费的事实，张苏、宋圣奇主张将该部分费用冲抵转让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张娟主张的违约金。根据《瑞锦商务宾馆合伙协议书》约定，张苏、宋圣奇应于2019年5月1日支付张娟转让费尾款25万元，但张苏、宋圣奇并未按期足额支付该笔转让费，已构成违约。三方签订的《瑞锦商务宾馆合伙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张苏、宋圣奇未按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第三次的尾款，应从2018年4月30日起按年利率15%支付利息至尾款付清之日，该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未超出法律规定，张娟据此主张相应的违约金，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张苏、宋圣奇于2019年6月4日支付2万元，2019年7月13日支付的2万元，2020年1月20日支付的5万元，合计9万元，因张苏、宋圣奇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事实，张娟主张优先冲抵相应的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核算，张娟主张截至2020年6月30日张苏、宋圣奇尚欠转让费224726元、违约金14868.9元，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张娟是否存在隐瞒宾馆消防瘫痪的问题。张苏、宋圣奇提交了张娟签名的《签收函》，证明张娟早已知晓宾馆消防瘫痪的问题；张娟认可《签收函》中“张娟”的手写签名系自己的字迹，但主张该签名字迹系复印件。根据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显示，该《签收函》中“张娟”的手写签名系直接书写形成，故对张娟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张娟另主张签收函内容可能系在其签名的空白纸张上打印形成，但对此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因鉴定结论显示《签收函》中“张娟”手写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与《瑞锦商务宾馆合伙协议书》中“张娟”手写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为同时期，而《瑞锦商务宾馆合伙协议书》实际形成于2018年4月15日，与签收函落款时间“2018年4月12日”系同一时期，可以证明《签收函》系早已形成的材料。《签收函》中陈述自2018年初开始消防栓无水，表明张娟知晓自2018年初案涉宾馆消防瘫痪的问题，但其在2018年4月25日与张苏、宋圣奇签订《瑞锦商务宾馆合伙协议书》时并未如实披露，存在隐瞒。张娟辩称该《签收函》中加盖的“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瑞锦商务宾馆”公章并非真实的，但因本院已经认定《签收函》中“张娟”签名的真实性，足以证明张娟对签收函内容系明知的，至于加盖公章的真实性不影响张娟对签收函内容是否知晓的认定。 对于张苏、宋圣奇反诉主张解除与张娟之间的合伙协议，因案件审理过程中，张娟已经与案外人安徽国耀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解除租赁合同关系，张苏、宋圣奇亦按照投资比例支付了租赁合同解除后的租金；另宋圣奇已将宾馆实物对外处置，并按照三方的投资比例分配了所得转让价款，表明三方已经就解除合伙事项达成合意，且事实上已经散伙，故对张苏、宋圣奇要求解除合伙关系，本院不再确认。 对于张苏、宋圣奇主张张娟退还已付转让费的40%即28万元（70万元×40%），因其未能明确该主张的合同和法律依据，该部分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基于本院认定张娟转让瑞锦宾馆时存在隐瞒情况，根据三方签订的《瑞锦商务宾馆合伙协议书》第八条违约责任中约定“张娟违反本协议的规定，作出虚假陈述、保证或未履行其承诺的，应向张苏、宋圣奇方支付本协议标的金额百分之5的违约金”，本院支持张娟返还张苏、宋圣奇47500元（95万元×5%）。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张苏、宋圣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张娟转让费224726元、违约金14868.9元（暂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之后的违约金自2020年7月1日起以22472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计算至欠款清偿完毕之日止）； 二、原告（反诉被告）张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张苏、宋圣奇违约金47500元；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张苏、宋圣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44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张苏、宋圣奇负担。反诉案件受理减半收取计279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张娟负担530元，被告（反诉原告）张苏、宋圣奇负担22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何晓燕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孙 静 书 记 员 王 美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