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25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耀康仪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2MA3C086Q6J。法定代表人：徐建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正国，山东尚曜律师事务所律师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山东尚曜律师事务所律师所律师（实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建研测控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南湖大道以北，谷方5幢2层1号C00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MA4KUQCW5P。负责人：王国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良，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建研测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天门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9006MA48AM7L25。法定代表人：施胜华,总经理。上诉人山东耀康仪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建研测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研公司）、湖北建研测控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建研武汉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7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适用第二审程序，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耀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耀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建研公司、建研武汉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研武汉分公司提供的风机性能试验台不符合合同约定，不符合招标文件要求，并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应当解除。一、建研武汉分公司提供的设备明显不符合上述招标文件的要求，具体理由如下：1.招标文件中第2条载明：“2.设计依据标准符合以下标准，并应包括执行以下产品标准的风机独立试验程序，完成不同判定要求的试验：GB/T1236-2017工业通风机用标准化风道性能试验LY/T1669-2006风送高射程喷雾机NY/T1550-2007风送高射程喷雾机JB/T7723-2014背负式喷雾喷粉机”。根据该条约定的产品标准，市场中仅有三种出风口直径D65、D85、D100的风机，未见D150mm出风口直径的风机，据农科院陈述，D150mm出风口直径的风机所测量出的数据误差很大，达不到测量要求。2.招标文件中第4条载明：“4.试验台功能.③通过变频调速控制风机转速，建研武汉分公司提供的设备，缺少变频调速部件，无法实现变频调速功能，不符合该条要求，不符合《购销合同》第三条3.3款的约定。3.招标文件中第4条载明：“4.试验台功能①试验过程中自动/手动采集风量、静压、压差、转速、转矩、功率、效率、温度、大气压力、湿度等参数，试验数据在系统界面实时显示。”，《购销合同》第九条约定：“设备交付时，供方要提供配套使用的工装、台面等，如：测试对接风口、被测设备放置台面等；”，建研武汉分公司提供的设备，缺少风机安装台架，无法进行相关试验，招标文件第四条第一项约定的功能因无法进行试验而无法实现，该设备不符合招标文件的要求，也不符合《购销合同》的约定。4.招标文件中第六条载明：“6.其他要求该项目为交钥匙工程，包含但不限于设备设计制造、软件编写、设备安装调试、质量承诺、人员培训等工作。验收要求：安装完毕，程序调试合格后，予以初步验收，3个月验证试验后，予以正式验收。”，《购销合同》第八条约定：“1、在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3个工作日内由甲乙双方共同验收。验收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检查各项货物的数量、型号规格、性能指标是否符合要求，产品包装是否完好，附随设备的软件、说明书、用户手册、保修卡等是否齐备，随机抽取某个单项设备进行通电测试，检查设备是否正常运行。如有损坏、缺件等情况，由乙方负责。..4、在设备/配件全部安装调试完毕后，要求对设备、系统进行试运行，运行结果要求符合相关国家标准。”《购销合同》第十条约定：“3、乙方负责向甲方提供现场安全操作及必要的维护保养培训。”，根据以上约定足以说明，建研武汉分公司向耀康公司提供设备，不仅需要满足其他要求和约定，还需要进行人员培训和安装调试，安装调试完毕后方可进行验收。现本案设备到达农科院时，设备呈散件状态，设备无法完成安装，进而亦无法验收，该设备明显不符合招标文件的要求，更不符合《购销合同》的约定。5.《购销合同》第九条约定：“1、设备装备调试完成后，设备耗材及易损件供方要预留至少一次更换所需用量：2、需要使用专业工具方可实施设备日常维护、保养的部件，供方要配备专用工具；3、设备交付时，供方要提供配套使用的工装、台面等，如：测试对接风口、被测设备放置台面等：4、供方要确保设备在寿命周期内有可更换的零部件及耗材供应，并确保价格不高于市场价。”，除设备安装台面未提供外，设备耗材、易损件、维保专用工具等因设备无法安装未验收而暂无法确定被上诉人是否已经如约提供。二、建研武汉分公司除存在上述根本违约行为外，还存在下列严重违约行为：1.《购销合同》第一条约定：“合同金额：拾叁万元整（RMB130000.00）;3.本价格含安装调试费用。”，《购销合同》第二条第2款约定：“合同签订后，甲方预付100000元（大写：拾万元整）的货款；发货前甲方支付剩余的30000元（大写：叁万元整）货款。”《购销合同》第四条第4.1款约定：“交货时间：收到预付款后50天交货”。根据上述约定，耀康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将10万元预付款支付至建研武汉分公司账户，按照合同约定，建研武汉分公司应于2019年10月17日交货，但是建研武汉分公司实际是于2019年11月底将设备运到农科院，已经严重超出合同约定期限，其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2.《购销合同》第十条第4款约定：“4、乙方须提供常设24小时热线服务400-081-5875和长期的免费技术支持。对甲方的服务通知，乙方在接报后马上作出电话响应，如电话响应无法解决，应在48小时内到达现场，不得影响甲方的正常工作业务。”，但是，建研武汉分公司未按照该约定设立24小时热线服务电话，并且在耀康公司多次通知其到场安装调试时，建研武汉分公司逾期48小时至今未到达现场处理，其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综上所述，建研武汉分公司除违反合同约定逾期交货、拒绝履行售后服务外，其提供的设备亦不符合合同约定，更不符合招标文件的要求，到货后未进行安装调试试运行，设备尚未交付。根据设备现状，作为设备使用人的农科院无法使用该设备开展工作，合同目的己经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五）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本案《购销合同》应当解除。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解除合同，并要求建研武汉分公司返还设备款且支付利息。因此，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建研武汉分公司辩称，建研武汉分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涉案的设备，符合双方约定的技术条件及标准。耀康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没有任何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耀康公司的上诉请求。耀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耀康公司与建研武汉分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2.判令建研公司、建研武汉分公司共同返还设备款项13万元；3.判令建研公司、建研武汉分公司支付利息（以1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设备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4.本案诉讼费、保全保险费、保全费由建研公司、建研武汉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耀康公司通过招投标，竟得山东省农业机械科学研究院农机装备研发采购项目，该采购项目中包括风机性能试验台。同年8月19日，耀康公司与建研武汉分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约定由建研武汉分公司为耀康公司提供风机性能试验台一套，价格为13万元；合同签订后预付10万元，发货前支付3万元；交货时间为收到预付款后30天交货。合同第八条关于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规定：1、在设备安装测试完毕后3个工作日内由双方共同验收，验收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检查各项货物的数量、型号规格、性能指标是否符合要求，产品包装是否完好，随附设备的软件、说明书、用户手册、保修书等是否齐备，随机抽取某个单项设备进行通电测试，检查设备是否正常运行，如有损坏，缺件等情况，由乙方（建研武汉分公司）负责。合同中对于设备的质量要求、技术标准、质保期及售后服务、违约责任等予以约定。合同签订后，耀康公司于同年8月29日支付10万元、10月31日支付3万元，建研武汉分公司于11月20日通过物流将货物发往指定地点山东省农业机械科学研究院，双方未按合同约定对设备安装测试及验收。庭审中，耀康公司陈述，货到后发现设备缺少，当场没有进行详细验收，口头告知建研武汉分公司。建研武汉分公司对此提出异议，辩称该公司提供的风机性能试验台是根据耀康公司提供的参数制造，产品运往指定地点后，因第三方要求建研武汉分公司提供不属于合同范围的相关器械，导致无法验收。2020年7月18日，山东省农业机械科学研究院产品质量检测中心向耀康公司出具一份“关于风机性能试验台不符合招标文件技术要求的”证明，证实该风机性能试验台至今仍未组装调试处于散件状态，我方无法对其进行全面的验收和正常使用。经查验，该试验台缺少变频调速部件，不符合《购销合同》（编号为JYCK-19081601）中第三条3.3款规定：满足招标文件（项目编号：SDGP370000201802000801中D包技术参数）中“4.3”条款要求；缺少风机安装台架，不符合《购销合同》（编号为JYCK-19081601）中第三条3.3款规定：满足招标文件（项目编号：SDGP370000201802000801中D包技术参数）中“4.1”条款要求；该试验台提供的φ150mm风管无法满足试验要求（招标文件中明确规定了按JB/T7723-2014《背负式喷雾喷粉机》等标准执行，目前按照JB/T7723-2014标准的产品市场中有三种出风口直径φ65、φ85、φ100的风机，未见φ150mm出风口直径的风机；执行LY/T1669-2006风送高射程喷雾机和NY/T1550-2018风送式喷雾机质量技术评价规范标准的产品，目前该产品市场中未见φ150mm出风口直径的风机），不符合《购销合同》（编号为JYCK-19081601）中第三条3.3款规定：满足招标文件（项目编号：SDGP370000201802000801中D包技术参数）中“2”条款要求。经质证，建研武汉分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辩称，一、案涉产品基本属于成型的产品，不存在组装调试的问题。二、在招标文件D包技术参数部分，只是对相关的测量范围进行了约定，并不存在该证据中所说的缺少风机安装台架。三、现有的150毫米风管是按照耀康公司提供的技术指标，根据国家标准制作，同时也能测量该证据中提到的65、85、100毫米的风机。招标文件及合同中约定的是主要的技术指标，现建研武汉分公司提供的产品完全达到测量的要求。经一审法院审查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合同中对于风机性能试验台的规格及数量约定为1套，约定了技术参数、设计标准、主要技术指标，同时约定技术要求满足招标文件（项目编号SDGP370000201802000801中D包技术参数的要求），未约定该试验台的构成部件。一审法院认为，耀康公司与建研武汉分公司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一经签订，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耀康公司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为“设备运到经双方验收后发现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招标文件的技术要求，无法使用”，经审理查明，建研武汉分公司按合同约定为耀康公司送货后，双方并未按合同第八条约定对设备安装测试及验收。虽然耀康公司提交山东省农业机械科学研究院产品质量检测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案涉设备不符合其与农机院的合同要求，但是该证明中载明案涉试验台缺少变频调速部件、风机安装台架及风管不符合指标。而建研武汉分公司与耀康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对于案涉设备并未约定部件构成，只是约定“技术要求满足招标文件（项目编号SDGP370000201802000801中D包技术参数的要求）”，现设备并未安装测试，耀康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设备不符合上述技术要求。农机院与耀康公司的合同约定对建研武汉分公司与耀康公司之间的合同无约束力，建研武汉分公司是否违约，应以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为据。综上，现耀康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耀康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减半收取计1450元，财产保全费1370元，均由耀康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耀康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耀康公司与建研武汉分公司工作人员聊天记录照片打印件4张，证明涉案合同由对方起草，建研武汉分公司对合同要求合同所约定的招标文件D包参数要求明知且认可；2.风机性能试验台现状照片三张，证明涉案设备现仍处于散建状态。未进行安装和调试，无法完成安装，不符合购销合同和涉案招标文件的要求，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建研武汉分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确认该聊天记录双方当事人身份，建研武汉分公司提供的机器设备符合合同约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建研武汉分公司将设备运至指定地点后，安排两名技术人员现场安装，但由于第三方要求建研武汉分公司提供超出合同之外的设备，导致无法安装。经审查本院认为，耀康公司提交的证据1无原件，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仅能证明设备没有安装调试，不能证明设备不符合招标文件要求，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建研武汉分公司交付的设备是否符合《购销合同》的约定。耀康公司主张，风机出风口直径不符合招标文件的要求，但招标文件只约定了“测风量范围”，未直接约定风机出风口直径，不能以出风口直径证明测风量范围不达标。耀康公司主张设备缺少变频调整部件，也仅是第三方出具的证明，没有直接证据，2019年11月案涉设备运送到指定地点后，未进行安装、调试，不能证明交付的设备不符合招标文件的要求。耀康公司一审期间未提出设备质量问题的鉴定，现提出鉴定，鉴于案涉设备自交付后一直未进行安装、调试，亦无其他证据佐证设备可能存在质量问题，故对其鉴定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耀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山东耀康仪器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高静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杜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