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1民终53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滁州市南谯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原滁州市南谯区供销合作总社），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乌衣镇南谯政务新区**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103MB1340525A。 法定代表人：潘玉兵，该单位主任。 上诉人（一审被告）：滁州市供销商业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1526811672。 法定代表人：潘玉兵，该公司总经理。 上述二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东，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滁州市银世达棉业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152681108Y（1-1）。 法定代表人：张玉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菊，安徽成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远，安徽成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滁州市南谯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南谯供销社）、滁州市供销商业总公司（以下简称滁州供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滁州市银世达棉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世达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3民初5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谯供销社、滁州供销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无须向银世达公司给付拆迁补偿款3894092.86元，或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2、依法判令银世达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首先，根据滁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登记信息，案涉土地及房屋的权利人为原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而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为国有企业，清算、注销后的剩余资产应属于原出资人南谯供销社所有，与银世达公司无任何关联。其次，案涉的土地和房产并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仅以2009年南谯供销社出具的证明认定南谯供销社的处分行为明显错误，缺乏不动产转让的变更手续。南谯供销社并非银世达公司的股东，无需向银世达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对于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11民终2082号民事判决和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3民初5429号民事判决对于该行为的认定存在错误，南谯供销社认为只能作为一种借贷行为予以认定，即在银世达公司未支付任何对价的情形下，南谯供销社的处分行为不能成立，相应的土地、房产及附属物均应由南谯供销社享有权利。此外，部分土地、房屋及附属物补偿款已上缴国库，为避免国有资产流失，应当对本案中的权利转让予以更加严格的认定。 银世达公司辩称，南谯供销社、滁州供销公司在上诉状中主张，其在设立的时候，未以涉案被拆迁资产作为注册资本事宜。南谯供销社将资产处分时间为2007年10月25日，土地房产证明时间为2009年2月10日，皆是发生在其公司注册之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银世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南谯供销社、滁州供销公司连带返还其拆迁补偿款3894092.86元(已扣除土地拆迁补偿款1096014元)；二、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南谯供销社、滁州供销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法院（2020）皖11民终2082号民事判决书对本案部分事实予以认定：原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系南谯供销社下属企业。2002年5月，张玉柱被任命为该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2003年被聘为总经理。2007年8月31日，原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被注销，公司资产未予处置，由滁州供销公司全额出资120万元，注册成立银世达公司。南谯供销社下发《通知》，由银世达公司承接原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及资产所有权，法定代表人不变。2007年9月1日，南谯供销社与张玉柱签订一份《滁州市银世达棉业有限责任公司目标经营责任承包书》，由张玉柱承包经营银世达公司，张玉柱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目标经营期限为5年（自2007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2008年5月，银世达公司修改公司章程，将股东由原滁州供销公司变为滁州供销公司和张玉柱，银世达公司出资96万元，张玉柱出资24万元。2010年11月12日，南谯供销社与张玉柱签订了《补充协议》，仍约定张玉柱的承包经营期限截止2012年8月31日，张玉柱实行自筹资产、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南谯供销社不再提供资金支持。2011年7月23日，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作为被征收人与滁州市重点建设管理局签订一份《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征收滁南国用（97）字第0033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载的部分土地（面积为3876平方米）、房屋（面积为760.2平方米）及附属物等，补偿款1478214.03元（其中土地补偿款为461244元）汇入滁州供销公司账户。2013年1月1日，南谯供销社（甲方）与张玉柱（乙方）签订一份《承包协议书》，约定银世达公司由张玉柱承包经营。一、承包资产：甲方提供现有的营业执照和棉花经营许可证，将原第一棉麻公司的二厂（现滁州市银世达棉业有限公司）资产交给乙方承包经营管理（以财务相关报表、房产证等数字为准）。二、……。十二、协议期限：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20年，银世达公司以不当得利纠纷起诉南谯供销社、滁州供销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20）皖1103民初1号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滁州市银世达棉业有限责任公司诉讼请求。银世达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20年10月12日，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11民终2082号判决书，判决载明：诉争的拆迁补偿款系原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所有的土地、房屋拆迁而来，该款项的归属需审查谁对前述土地、房产享有财产权益。由于原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2007年已注销，其所有的土地（划拨）、房产应由其主管单位南谯供销社承继。而根据南谯供销社出具证明，南谯供销社已将其承继的原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所有的土地、房产处分给了银世达公司，银世达公司由此对原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所有的土地、房产享有财产权益，故银世达公司应享有诉争的拆迁补偿款。而拆迁补偿款却应南谯供销社的要求汇入滁州供销公司的账户，造成银世达公司损失，银世达公司有权要求返还，但拆迁补偿款中有461244元系被征收的土地的补偿款，而涉案土地性质系划拨土地，银世达公司对461244元土地补偿款不享有权益，对此无权要求返还。扣减银世达公司领取的款项288000元及南谯供销社代还的50000元集资款，南谯供销社、滁州供销公司尚需返还银世达公司678970.03元（1478214.03元-461244元-288000元-50000元）。判决为：一、撤销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3民初1号民事判决；二、滁州市南谯区供销合作总社、滁州市供销商业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滁州市银世达棉业有限责任公司拆迁补偿款678970.03元；三、驳回滁州市银世达棉业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2020年，滁州市南谯区房屋征收办公室与南谯供销社签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协议书载明：土地补偿金1096013.8元，房产补偿费用2695415.13元，房屋装潢及附属物补偿费411539.73元，机械设备搬迁费用787138元，合计4990106.86元，实际发放4990106元。腰铺镇人民政府将上述款项汇至南谯供销社，后南谯供销社将上述款项交至国库。 另查明，银世达公司持有滁南国用（97）字第0033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载：土地使用权人滁州市棉麻公司，使用权类型划拔，使用权面积：13086.2平方米。房权证2000字第××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滁州市棉麻公司，房屋幢共4幢，结构为砖混，建筑面积共1937平方米。 再查明：银世达公司股东分别为滁州供销公司和张玉柱，滁州供销公司享有该公司80%股权，张玉柱享有公司20%股权。截止庭审之日止，张玉柱为银世达公司法定代表人。 一审法院认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认定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11民终208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银世达公司对原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所有的土地、房产享有财产权益，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且南谯供销社、滁州供销公司对涉案拆迁项目和金额予以认可，故涉案土地、房产拆迁所得款项3894092.86元归银世达公司所有，予以支持。对于南谯供销社、滁州供销公司提出的抗辩意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11民终2082号民事判决书已对银世达公司土地、房产第一次政府拆迁款项作出生效判决，本案中南谯供销社收到涉案拆迁款且未交付给银世达公司，银世达公司主张其为被告并无不当，且银世达公司主体地位已经生效判决认定，对该款抗辩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滁州市南谯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滁州市供销商业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滁州市银世达棉业有限责任公司3894092.86元；二、驳回原告滁州市银世达棉业有限责任公司其他上述请求。案件受理费37953元，减半收取计18976.5元，由被告滁州市南谯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滁州市供销商业总公司负担。 二审中，银世达公司向本院提供南谯供销社委托滁州鸿基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书，拟证明银世达公司的设立情况，以及滁州供销公司在公司验资后将注册资金抽逃走的客观事实，所以目前滁州供销公司和张玉柱都没有实际出资到位；在南谯供销社委托审计时已经将涉案被拆迁的房屋以及机械设备纳入银世达公司资产，且银世达公司目前对外亏损严重的客观事实。 南谯供销社、滁州供销公司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份证据的第3页审计方法中明确，会计期间为2002年5月1日-2007年8月31日，审计的资产负债表也是为2003年4月30日和2007年8月31日作为基准日，对资产负债进行审计，而银世达公司的注册成立时间为2007年9月28日，也就是该份审计报告反映的是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的资产负债情况，银世达公司是新设公司，虽然该份审计报告所载银世达公司的前身为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但所承继的是棉花加工，而不是资产；其次公司法第二十八条关于不动产作为出资应当办理转移登记，该份审计报告也不能反映出南谯供销社将土地房产转移登记至银世达公司名下。 本院认证意见，银世达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经对一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一、二审陈述的审查，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银世达公司要求南谯供销社、滁州供销公司返还3894092.86元是否应予支持。 本案拆迁补偿款3894092.86元系原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房屋、附属物拆迁而来，该拆迁补偿款理应由原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享有，但原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于2007年已注销，其主体已经消灭，其消灭前的财产应由其主管单位南谯供销社承继，南谯供销社对原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的财产享有处分权利。2007年10月25日，南谯供销社发出《通知》，决定将原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变更为银世达公司，原有债权债务及资产所有权归属于银世达公司。后又于2009年2月19日，向滁州市土地管理局出具《土地房产证明》，载明案涉土地及房产所有权现属南谯区供销合作社所属的单位银世达公司所有。因此，银世达公司享有本案房屋、附属物的拆迁补偿款权益，虽然该拆迁补偿款由南谯供销社上交国库，但南谯供销社、滁州供销公司负有返还责任。银世达公司要求南谯供销社、滁州供销公司返还3894092.86元予以支持。南谯供销社将案涉拆迁的房屋、附属物处分给银世达公司的同时，银世达公司也承担了相应的债务。南谯供销社、滁州供销公司上诉提出银世达公司未支付任何对价的情形下，南谯供销社的处分行为不能成立，相应的土地、房产及附属物均应由南谯供销社享有权利的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南谯供销社、滁州供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953元，由上诉人滁州市南谯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滁州市供销商业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司金虎 审判员  张明勇 审判员  陈晓蕾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莉莉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