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终5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莉娟，女，198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陶敏，男，199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洋，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天心种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湘府中路369号星城荣域园综合楼1317。法定代表人：万其见，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威，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亚勇，上海市汇业（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陶敏、胡莉娟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天心种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心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4民初1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莉娟、胡陶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第三项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就认定上诉人违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并无违约行为。1.一审法院采信了黄铁平、艾某的证人证言，但两人系被上诉人的员工，具有极大的利害关系，且没有其他客观证据佐证，公安机关亦未作出结论；2.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了被上诉人离场后又返回拆除设备的录像，说明上诉人并非一审所说的霸道；3.事实上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离场后积极对猪场进行看护，但被上诉人没有与上诉人对接，而是直接诉至法院。二、被上诉人提交的材料自相矛盾。1.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出现了三次不同的大门被锁的时间，说明该事实根本不存在。2.证人艾某的当庭陈述与其庭前提交的证人证言存在矛盾。三、上诉人当庭补充如下意见：即使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上诉人在一审代理词中已发表相应意见，但一审法院未予核减。1.被上诉人实际发生的损失是固定资产损失162200元，除此之外不存在其他损失；2.最高院相关指导意见指出，对于违约金数额过分高于违约造成损失的，坚持以补偿性为主、以惩罚性为辅，合理调整裁量幅度，违约金适用的是损失填平原则；3.本案中双方的租赁关系只持续两年两个月，但违约金就是一年的租金，明显过高，且被上诉人撤离后可以另寻场地经营，而上诉人在案件未审结之前不敢贸然出租，上诉人也产生了一定的损失。天心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基本事实已予以全面核实，有报警记录、证人证言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上诉人的违约事实。答辩人拆除烘干设备是在案涉场所之外，可以自行拆除。二、大门被锁的时间不同，是因为事出紧急，加上非洲猪瘟疫情，导致答辩人在制作联系函与公函中出现差错，但不能否认该事实的存在。三、违约金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之所以以一年租金约定违约金，是因为答辩人为国有生猪养殖企业，前期要准备、中期要投入人力物力财力进行管理、撤离时要进行生猪处理。上诉人的违约导致答辩人中止生产期间，生猪价格高起，答辩人的损失远非一年租金可以弥补。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天心公司与胡莉娟、胡陶敏于2018年3月7日签署的《猪场租赁合同》；二、判令胡莉娟、胡陶敏向天心公司返还租金本金735,890元及逾期利息3027元(以735,890元为逾期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2020年8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1年期:3.85%上浮50％即5.775％为逾期利率，自2020年8月3日起暂计算至本案起诉之日2020年8月28日，最终计算至胡莉娟、胡陶敏实际支付之日)；三、判令胡莉娟、胡陶敏向天心公司赔偿违约金本金850,000元及逾期利息3497元(以850,000元为逾期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2020年8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1年期:3.85％上浮50％即5.775％为逾期利率，自2020年8月3日起暂计算至本案起诉之日2020年8月28日，最终计算至二被告实际支付之日);四、判令胡莉娟、胡陶敏向天心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本金367,520.85元及逾期利息1512元(以367,520.85元为逾期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2020年8月20日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LPR-1年期:3.85%上浮50％即5.775％为逾期利率，自2020年8月3日起暂计算至本案起诉之日2020年8月28日，最终计算至胡莉娟、胡陶敏实际支付之日);五、判令由胡莉娟、胡陶敏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7日，胡陶敏、胡莉娟作为甲方与湖南天心种业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猪场租赁合同》，主要内容载明：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合作共赢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乙方租用甲方猪场生产线等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租赁范围及租物标准：乙方承租甲方在郴州市嘉禾县××镇××村新建的饲养4400头、出栏8800头肥猪的生产线和配套设施（如相匹配负荷的柴油发电机组等）及甲方租赁范围内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道路、养猪设备、绿化等，具体位置和范围详见甲方的土地红线图。二、租赁时间及租金：1、租赁期限为10年，租赁日期从乙方验收完成后开始计算。租赁结束后，乙方有优先续租权。2、双方约定猪场租金为85万／年。3、双方约定租金每年支付，支付时需开好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税金由乙方负责，但乙方所承担的税点不超过5%，超过5%的部分由甲方承担，甲方须配合乙方开具正式租赁发票。4、甲方可向乙方申请提前支付生产线第二年和第三年的租金。但乙方需扣除每年5%的租金费用，即预付的第二年租金为80.75万元，第三年租金为76.5万元，预先提供发票及收款收据。5、甲方需确保公历2018年6月1日前将生产线交付给乙方。三、租赁期问的项目费用分配：1、租赁合作期间，甲乙双方应积极配合，争取政府政策性支持，共同关注猪场的发展。2、租赁期内的由甲方中报的项目，项目资金全部归甲方，并由甲方承担所有责任。四、双方的权利及义务：1、甲方不能将该场地进行担保或抵押，由此产生的后果由甲方负责。2、甲方对出租的生产经营场地应当提供合法有效的法律文件，由于场地出租导致的纠纷，由甲方负责处理，并承担全部费用。3、猪场的排污处理由甲方负责，猪场年排污费用（包括环保部门收取的费用及周边环保问题导致的各种费用）由甲方支付。4、甲方负责协调好周边关系，确保乙方能正常的生产经营。如果因周边矛盾给生产经营造成影响，甲方承担一切责任。5、甲方不承担乙方经营风险。6、乙方在租赁期间内，不得将场地及房屋设施转租给第三方，不得转行经营与养猪无关的其他业务。7、甲方需在验收前提供乙方进行生产经营的所有设施、设备，包括生产、生活等方面。8、承租期间，如遇国家政策的重大调整、国家征收土地和如战争、地震、自然灾害等不可抗逆事件，造成协议不能履行时，乙方必须得到生猪、生产经营等损失的补偿，其他补偿归甲方所有。9、甲方需保证租赁期间内猪舍、住房、屋顶、瓦、围墙、水井、料塔等主体建筑的建筑质量，如若出现不能使用的情况，由甲方负责维修。10、甲方可以在猪场围墙外的土地上进行其他的农作物种植，但不能进行牛、羊、猪等牧类养殖。五、租赁期满后的财产处理：1、租赁期满后，甲方提供的固定资产因自然损耗的乙方不予补偿;因乙方原因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修复完整或补偿。2、租赁期满后，存栏猪由乙方自行处置。3、乙方经营期间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六、违约责任：在合同履行期间，因一方违约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而终止，违约方除承担全部经济损失外，另向守约方赔偿一年租金数额的违约金。如因乙方原因而在约定的时间未及时足额支付租金，逾期按每天未支付租金的1%支付违约金，超过30天合同自行终止，乙方承担全部违约黄任。因甲方原因（如正规有效发票等）导致的租金未及时支付，则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七、合同解除：1、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2、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解除合同：因不可抗力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因一方违约致使合同无法履行。3、合同解除时租赁物按第五条的约定处置。八、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另外协商解决……签订合同后，天心公司于2018年6月5日对猪场验收完成，租金起始时间为2018年6月15日。之后，天心公司进猪场养殖牲猪并预付了2018年6月15日至2021年6月14日期间的三年租金合计2,543,625元(含税)，扣税后实付租金2,469,538.84元，支付时间及支付金额如下:2018年6月13日，天心公司向胡莉娟银行账户支付租金150,000元;2018年6月22日，天心公司向胡莉娟银行账户支付租金1,000,000元；2018年7月4日，天心公司向胡莉娟银行账户支付租金1,293,625元；2018年8月29日，天心公司通过其下属全资子公司攸县天心生态养殖有限公司以抵柴油机货款方式支付租金30,000元；2019年1月30日，天心公司通过其下属全资子公司攸县天心生态养殖有限公司向胡莉娟银行账户支付租金50,000元；2019年3月12日，天心公司通过其下属全资子公司攸县天心生态养殖有限公司向胡莉娟银行账户支付租金20,000元。2020年7月，天心公司所承租的猪场出现供水管被人为割断、猪场供电电线杆被砍断、电线被剪断的情况，天心公司员工向嘉禾县公安局龙潭派出所报警，至今未果。2020年8月2日，胡陶敏进入猪场威胁并驱赶天心公司员工艾某，致使天心公司员工离开猪场，后天心公司多次发函胡陶敏、胡莉娟，胡陶敏、胡莉娟仍未允许天心公司入场经营，天心公司未再入猪场进行相关经营活动。2020年11月13日，天心公司向法院申请对投资于猪场的各项资产的价值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11月23日，天心公司撤回该司法鉴定的申请，在诉讼中天心公司明确不对猪场的各项资产价值进行司法鉴定，要求按天心公司提供的财务凭证、合同、资产明细表、库存明细表等会计凭证计算饲料及兽药机器设备、五金及其他动产价值，按资产折旧会计准则计算投入不动产价值。另查明，天心公司在猪场尚存动产有：发电机一台（2018年8月30日购买，出资72,800元）、冰柜一台、清洗机一台、消毒柜一台、衣柜一个。尚存投资的不动产有：化尸池（投入金额29,698元，2020年5月1日验收）、烘干房及地面工程（投入资金63,163.4元，分别于2019年12月验收、11月验收）。另外尚有天心公司在猪场的电费账号余额20,347.71元。其中天心公司已于2020年12月4日将冰柜、清洗机、消毒柜、衣柜运走。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猪场租赁合同》及验收、整改材料，预付租金证明材料，账务汇总表及凭证，工作联系函，公函，黄铁平和艾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一方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导致出现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胡陶敏采取威胁天心公司管理猪场人员并驱赶管理人员，致使天心公司管理人员当天离开猪场，阻碍天心公司进入猪场进行经营活动。之后天心公司多次发函胡陶敏、胡莉娟，胡陶敏、胡莉娟仍未允许天心公司入场经营，致使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构成违约。胡陶敏、胡莉娟提出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系天心公司私自搬离租赁场地，且随意捏造事实污蔑胡陶敏、胡莉娟所致，天心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因天心公司所租赁猪场多次出现被人为破坏断电、断水等无法正常经营的情况下并报警，胡陶敏进入猪场威胁驱赶天心公司管理人员，胡陶敏、胡莉娟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租赁合同，同时事后又未允许天心公司入场经营，故对胡陶敏、胡莉娟的主张不予支持。《猪场租赁合同》中违约责任条款载明因一方违约致使合同无法履行的可以解除合同，故天心公司有权依据双方约定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对天心公司要求胡陶敏、胡莉娟返还租金、赔偿违约金等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租金问题，天心公司从2020年8月2日之后未在进入猪场进行经营活动，故在第三年租赁期间，即2020年6月15日至2020年8月2日期间的租赁费用102,698.63元（765,000元÷365×49天）应予以扣除，因此胡陶敏、胡莉娟应返还天心公司租赁费用为709,340.21元。关于违约金问题，双方在合同约定，因一方违约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而终止，违约方除承担全部经济损失外，另向守约方赔偿一年租金数额的违约金，故胡陶敏、胡莉娟应向天心公司赔偿违约金850,000元；天心公司并提出违约金逾期利息，因合同并未约定，故对天心公司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天心公司的其他损失：因天心公司在诉讼中明确不对其投资于猪场不动产予以司法鉴定，胡陶敏、胡莉娟对不动产同意按租赁期限扣除使用期的准则计算不动产的价值，因天心公司放弃对不动产司法鉴定，故对胡陶敏、胡莉娟的主张，予以采信。1.化尸池残值:28,779.5元（投入资金29,698元为基数，租期为2018年6月15日-2028年6月14日，2020年5月1日完成验收开始计算，2020年8月2日搬走，使用3个月；2020年5月至2028年6月共计97个月，已使用3个月，余94个月，残值为（29,698÷97×94=28,779.5元）；2.烘干房残值31,436.94元（投入资金36,273.4元为基数。烘干房从2019年12月验收，天心公司认可折旧年限5年计60个月，烘干房剩余价值:36,273.4÷60×52=31,436.94元）；地面工程（投入资金26,890元为基数，地面工程从2019年11月使用，天心公司认可折旧年限5年计60个月，地面工程剩余价值：26,890元÷60×51=22,856.49元），上述二项胡陶敏、胡莉娟认可残值54,293.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3.发电机:计算基数为72,800元，自2018年8月29日购买，至租期届满共计117个月，共使用2018年9月-2020年8月2日，23个月，剩余94个月，剩余残值（72,800元÷117×94=58,488.88元），胡陶敏、胡莉娟认可残值58,78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4.电费余额：20,347.71元。上述损失合计162,200.71元，应由胡陶敏、胡莉娟返还其残余价值对应的金额共计162,200.71元。至于天心公司提出的经济损失逾期利息，因该经济损失系对其残余价值折价相对应的金额，故对天心公司主张不予支持。此外，天心公司主张除上述支持外的其他经济损失，如饲料、兽药、低耗五金及机器设备等物品，因天心公司只提供其财务报表及库存明细表，且胡陶敏、胡莉娟予以否认，天心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天心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天心公司又提出胡陶敏、胡莉娟应另行支付8630元牲猪款，因该主张款未包含在其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且胡陶敏、胡莉娟予以否认，故天心公司主张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天心公司可另行主张，故对天心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天心公司主张返还租金的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至于返还租金的逾期利息，以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3.85%为宜。胡陶敏、胡莉娟提出天心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前三年租金，应承担延迟付款违约金，因胡陶敏、胡莉娟未提出反诉，且天心公司对此有异议，故胡陶敏、胡莉娟主张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可另行主张，故对胡陶敏、胡莉娟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湖南天心种业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胡陶敏、被告胡莉娟于2018年3月7日签订的《猪场租赁合同》；二、由被告胡陶敏、胡莉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湖南天心种业股份有限公司租金709,340.21元及逾期利息1945.34元，共计711,285.55元；逾期利息从2020年8月3日起计算至2020年8月28日，之后逾期利息按年利率3.85%计算至被告返还租金之日止；三、由被告胡陶敏、胡莉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湖南天心种业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850,000元；四、由被告胡陶敏、胡莉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湖南天心种业股份有限公司投资于猪场的资产等经济损失162,200.71元；五、驳回原告湖南天心种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90元，由原告湖南天心种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85元，由被告胡陶敏、胡莉娟负担10,00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上诉人代理人在一审的代理词中提到违约金过高，请求调整违约金。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相关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实施之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违约金应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中，天心公司为证明上诉人的违约事实，一审时提供了2020年7月底和8月初致上诉人的工作联系函，该函中陈述了上诉人的违约事实，并要求上诉人严守合约。天心公司还提交了现场图片、证人证言以及报警记录。上述证据虽然不能直接证实上诉人的违约事实，但全面综合考虑本案事实，天心公司从外地来嘉禾投资办猪场，投入资金、设备，签订10年长期合同，并已提前支付至2021年6月14日的三年租金2,543,625元(含税)。在天心公司为猪场经营付出大量成本、表现出极大履约诚意的情况下，上诉人称天心公司主动撤场与经验常识不符，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一审综合全案事实，采信天心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系函、现场图片、证人证言以及报警记录，并认定上诉人违约，符合证据规则，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上诉人指出的公函载明的大门被锁时间与证人出庭陈述不吻合的情况，本院认为，相关证据指向的大门被锁时间均集中在2020年7月26日至29日这几天，证人在事发几个月后出庭陈述，部分细节可能因记忆力的个体差异导致出现冲突，但相差只在两三天之内，亦属正常。这些证据瑕疵并不影响主要事实的还原和认定，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本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赔偿经济损失与违约金同时适用，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为法律所禁止和否定，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一审查实天心公司实际损失162,200.71元，双方在二审均未提出异议，而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为85万元，已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依照前述规定，本院对上诉人减少违约金的请求予以支持。在违约金数额的确定上，本院依照前述规定，综合考虑合同约定、履约情况、预期利益等因素，在一审已经判决赔偿损失的情况下，按一审判决损失的130%确定本案违约金210,000元。综上所述，胡陶敏、胡莉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4民初151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变更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4民初151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由上诉人胡陶敏、胡莉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湖南天心种业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210,000元”；三、撤销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4民初151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四、驳回湖南天心种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90元，由湖南天心种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由胡陶敏、胡莉娟负担61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湖南天心种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500元，由胡陶敏、胡莉娟负担6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斌海审判员  张九香审判员  廖 军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龙旭力书记员谷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因一方违约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而终止，违约方除承担全部经济损失外，另向守约方赔偿一年租金数额的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