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10民终14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东洋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商务区新成路2号703-07。 法定代表人：姬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天宇，河北张克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爱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人民路与东环路交叉口北行150米路东。 法定代表人：王何元，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友、张洪魁，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庄元，男，196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江苏省泰州市泰兴市人，现住本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利强，河北典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津东洋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邯郸市爱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韩庄元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永清县人民法院（2019）冀1023民初1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东洋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邯郸市爱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依法返还收取上诉人的30万元履约保证金并由韩庄元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工程由爱华公司分包给我方，且爱华公司致我方的《工作函》也对《外墙保温班组承包协议书》中的内容进行了确认，其也认可韩庄元确实挂靠其公司承包了涉案工程，韩庄元系项目经理。这种情况下，我方按照其指示将履约保证金打入韩庄元账户也是符合情理的。一审法院仅凭爱华公司单方陈述便认定其没有收取保证金属事实认定错误，且即便韩庄元未将收到的保证金交付爱华公司，也属其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对外，既然爱华公司认可韩庄元挂靠其公司且是涉案项目的项目经理，则韩庄元行为已经足以使上诉人相信其有关涉案工程的一切行为均为公司行为，即形成表见代理，公司应对涉案保证金承担返还义务，而韩庄元作为保证金直接收取人，应承担连带责任或公司在支付后向韩庄元追偿。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内容。我方已经提交了银行转账明细证实确实向爱华公司项目经理韩庄元支付了30万元履约保证金，该笔费用也得到了韩庄元代理人的认可，虽然其否认该笔款项为保证金，但一审法院将该笔费用的性质的举证责任归于我方是错误的。我方认为该款项支付于承包协议书签订之前两个月，与协议书约定的“乙方须在合同签订前支付30万元履约保证金”时间先后和间隔是完全符合常理的，而韩庄元代理人否认该款项为保证金，其应负有对韩庄元与我方法定代表人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举证责任，如果不能，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据我方提交的转账明细，与韩庄元确实没有其他经济往来。三、经庭前核实，韩庄元现已不在看守所羁押，且能与其代理人办理委托代理手续，该种情况下我方申请法院传唤韩庄元到庭接受法庭询问，并对30万元款项的性质作出说明，并对其所称的与原告公司具有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举证，否则其单方拒绝出庭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爱华公司辩称：第一，我方对上诉人诉请的保证金一事毫不知情，自始至终没有向上诉人索要过保证金，更没有收到过上诉人向我方支付的保证金。第二，在涉案项目中，爱华公司已经结清了全部款项。第三，上诉人诉称其是按照指示向韩庄元转款，但是在一审中其明确表示没有看到过爱华公司出示的授权书，因此上诉人需要对其称的按照指示承担举证责任。第四，上诉人的转款是由其法人的个人账户向韩庄元的个人账户转款，根本不是上诉人公司与被上诉人爱华公司两公司之间的公司行为，虽然韩庄元挂靠爱华公司，但是不能将其任意个人银行流水视为职务行为，从而推定为被告爱华公司的行为，这显然与事实不符。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准确，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 韩庄元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天津东洋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拖欠原告的保证金30万元；2、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原被告于2016年6月6日签订《外墙保温班组承包协议书》，约定原告从被告邯郸爱华公司处承包位于永清县1＃、2＃、9＃、11＃、7＃、6＃、Ｓ1外墙保温工程，合同约定原告需向被告缴纳30万元保证金，待施工完成后返还全部保证金。于是原告应被告要求将30万元履约保证金打入被告韩庄元的个人账户。现原告已经按约定施工完毕，且目前该小区各业主已经正式入住，原告多次找被告索要拖欠的保证金，但被告均推脱拒绝。无奈之下，特依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诉至法院，望依法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6日，原告与邯郸市爱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兰亭苑项目部吕宁签订了一份《外墙保温班组承包协议书》，约定原告承包永清县1＃、2＃、9＃、11＃、7＃、6＃、Ｓ1外墙保温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并约定乙方（本案原告）签订合同前必须交纳30万元履约保证金，施工完成后返还全部履约保证金，如因乙方施工能力或者自身因素不能满足施工要求，则所有完成工程量按80%计算，履约保证金不予返还，双方还就施工内容、承包单价和总价、结算和付款方式、双方权利义务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施工，并于2017年5月份完工并交付。 另查明，2016年4月5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姬宽通过自己的个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04×××97给被告韩庄元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62×××12转入30万元。 以上有原告提供的《外墙保温班组承包协议书》、姬宽银行卡交易明细和转账凭证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在卷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告对原告法定代表人通过自己的个人账户给被告韩庄元转款30万不持异议，但对该30万元的性质即是否为涉案工程的履约保证金原被告存在争议，因此作为原告负有举证责任证明涉案30万元的具体性质。而通过庭审原告提供的协议书、工作联系函等证据结合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可以确认，涉案工程是原告通过与吕宁签订《外墙保温班组承包协议书》，获得涉案工程的施工权，从而与被告邯郸爱华公司建立工程分包关系。虽然协议书中涉及3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约定，但原告庭审中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30万元履约保证金交付给被告邯郸爱华公司，也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实邯郸爱华公司授权被告韩庄元收取30万元履约保证金，并且与原告签订协议书的吕宁与被告韩庄元是什么关系也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而被告邯郸爱华公司不认可被告韩庄元为其公司职工，只认可被告韩庄元挂靠邯郸爱华公司，被告韩庄元当庭也不认可收取原告法定代表人姬宽的30万元为涉案工程的履约保证金。综上所述，被告韩庄元在涉案工程中的具体身份无法确认，原告当庭也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实被告韩庄元收取的30万元就是涉案履约保证金，原告其他间接证据也不能相互印证，不足以证实原告的诉讼主张。因此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履约保证金的诉请，理据不足，对其诉请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原告天津东洋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900元，诉讼保全费2070元，共计4970元，由原告天津东洋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一张30万元的收据，收款人显示樊余仁，款项进入到廊坊项目部，证实30万元系履约保证金。二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首先该收据上没有爱华公司的任何公章，不能证明其真实性。其次，樊余仁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最后，该证据上明确写的是转入唐山总部，与本案不存在任何关联性。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爱华公司认可涉案承包协议书系由其与上诉人于2016年6月6日签订，系韩庄元挂靠爱华公司并承包了涉案项目，上诉人二审中表示涉案协议书的签订是与韩庄元进行的洽商。上述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在签订合同前上诉人必须缴纳300000元履约保证金，2016年4月5日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姬宽个人账户向韩庄元个人账户转款30万元，上诉人主张该款项即为履约保证金，被上诉人韩庄元虽抗辩系介绍费或好处费，但未提供充分理据予以证明，且该款项的给付时间及数额完全符合承包协议书的约定，上诉人的证据明显具备优势，应认定涉案款项为上诉人主张的履约保证金，且已具备返还条件，应予返还。韩庄元二审表示其收到的涉案款项30万元就由其本人占有，故该款项应由韩庄元予以返还。上诉人关于由被上诉人邯郸市爱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返还30万元履约保证金并由韩庄元承担连带责任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二审中向本院递交书面声明，明确表示因韩庄元本人不出庭，为避免诉累及更大损失且体现诚意，自愿放弃10万元诉求，本院认为上诉人上述处分行为不违反规定，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永清县人民法院（2019）冀1023民初1176号民事判决； 二、韩庄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津东洋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20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900元，诉讼保全费2070元，共计4970元，由天津东洋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57元，韩庄元负担26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天津东洋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933元，韩庄元负担386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盖秀红 审 判 员 李成佳 审 判 员 韩静威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杨学军 书 记 员 郝镜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