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2民终2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新林，男，1959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凤，浙江东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永泽，男，198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杰，江苏天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书宝，女，195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年意，女，193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兆明，男，196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上诉人周新林因与被上诉人吴书宝、陈年意、吴永泽、陈兆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兴化市人民法院(2020)苏1281民初2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周新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周新林仅需支付100000元本金，且无需支付利息；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吴书宝、陈年意、吴永泽、陈兆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法院基于2010年1月20日的606000元借条确定229250元利息无法律依据，周新林并未约定过相关利息，该借条并未有周新林签名，且该借条写明已作废。2.2010年9月11日的还款协议里不仅没有利息约定，且明确先归还本金，周新林已支付的所有款项均应当作为本金予以抵扣，且截止至2010年9月11日周新林结欠的金额为230000元。3.一审法院对利息的约定前后矛盾，认定截止至2010年1月20日利息为25925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而在2010年1月20日606000元借条中又认定为利息229250元。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利息并未约定或约定不明，一审法院认定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退一万步讲，即使计算利息，一审法院对于利息是否超过年利率24%的计算方式错误，该计算没有考虑中途周新林还款的情形，应当将已归还部分作为本金抵扣，并分段计算利息。吴永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依据的证据并不是一张借条这个孤证，而是根据债权人生前的帐页、汇款记录以及其他的借条，并且根据另案中双方的陈述作出的综合的认定，在债权人未死亡之前，陈兆明、周新林一直是认可的，而且口头约定的利息不止一审法院支持的数额。并且，周新林承诺总借条606000元都作为本金支付之后的利息，我方在诉讼时因为并不知道王桂扣与周新林具体如何约定的细节，只能根据生前的账簿进行了合理计算，得出了本金与利息的明细，因为周新林没有如实陈述借款的过程，我们也认可一审法院作出的事实与判决，请求二审法院在维护双方合法权益维持原判。吴书宝、陈年意、陈兆明未答辩。吴书宝、陈年意、吴永泽一审诉讼请求：判决陈兆明、周新林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76705元及利息（自2010年1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借款本金376705元为基数，按江苏兴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2月23日，陈兆明向王桂扣出具1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王贵扣人民币计肆万元整（40000.00元）借款人：陈兆明2006.2.23日”。2007年2月25日，陈兆明向王桂扣出具1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王贵扣人民币本息总计为叁拾伍万元整。另欠人民币肆万元整。出具人：陈兆明2007.2.25日”。同日，陈兆明在该借条的下方又书写了以下内容，“估计还款时间为3月25日，利息按农村合作银行贷款计息。月息为9.69加10％的押金计算。2007.2.25日”。另该借条的最下方还书写有“11个月利息41570＋5672＝47242”。2007年3月8日，陈兆明向王桂扣出具1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王贵扣人民币计叁万元整30000.00元以上所借在年前归还陈兆明07.3.8”。另该借条的右下方书写有“3137、3228”。2007年5月25日，陈兆明向王桂扣出具1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王贵扣人民币计叁万元整30000.00元月息10.1835以上所借在12月份归还陈兆明2007.5.25”。另该借条的左下方书写有“8个月2444合计5672”。2010年1月20日，陈兆明向王桂扣出具1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王桂扣人民币本息共计为陆拾万陆仟元整，用于湖州加美涂料装潢有限公司发展垫资。（606000.00元）还款期限即日起开始以上所写借据作废。借款人：陈兆明陈兆明2010年1月20日”。2010年9月11日，周新林、陈兆明共同向王桂扣出具1份还款协议，内容为，“以上借条所欠款，从本月开始还款，如厂里多收回应多还，本月先还叁万，以后每月还5万元，春节前还清所借本金。还款方应遵守上述协议。如不遵守一切后果由违约方负责。承诺人：周新林、陈兆明2010年9月11日”。2018年4月12日，周新林出具1份还款计划，内容为，“以上所欠款，等八月份第一批酒出售后还一部份欠款（按借条）。如果八月份酒未出售，还款不得低于五万元，余款部分等第二批酒出售后结清（不超过年底）（八月份把帐及利息结好）。承诺人：周新林2018.4.12”。陈兆明作为见证人在该还款计划上签名。另查明，2006年3月4日、3月14日、3月20日、3月22日、4月1日、4月2日、4月6日、4月14日、5月2日、5月14日、5月22日、5月27日、5月30日、6月11日、7月1日、7月20日，王桂扣通过兴化市刘云邮政储蓄向陈兆明尾号为1143的账号／卡号内分别转入50000元、10000元、20000元、20000元、10000元、5000元、5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30000元、28000元、32000元、10000元、20000元、5000元，合计275000元。吴书宝、陈年意、吴永泽提供的王桂扣所书账页显示：1、自2006年2月23日起至2007年2月25日止，上述16笔转账计245000元（其中2006年3月4日转账50000元记账为20000元），加之2006年2月23日陈兆明所借现金40000元、2006年5月27日转账28000元的手续费50元、2006年9月6日还陈兆明刘陆贷款31655元及2007年2月25日所结利息33580元，总欠款为350285元。2007年2月25日，总结账，本息计350000元，另欠费用押金超期40000元。2、2007年3月8日邮汇现30000元、5月25日去湖州邮来取现金30000元、2008年2月25日结息45349＋4534、3月8日结息3488＋348（9.69＋10％）、5月25日结息3488＋348、2009年2月25日结息58260＋5826（11.45厘）、3月8日及5月25日合计结息8964＋864、2009年10月6日结息41402（220天×9.735厘）、10月6现金还20000元、10月28邮汇还10000元，故截止2009年10月28日，总欠款为592871元。2010年1月20日，总结账加息合计606000元。3、2010年5月18日现金还20000元、12月19日邮汇还10000元、2011年1月31日邮汇还50000元、5月14日收现20000元、2012年1月18日邮汇还30000元、2013年4月20日现金还10000元、2015年1月19日现金还10000元，合计还款150000元。又查明，陈年意系王桂扣之母，吴书宝与王桂扣系夫妻关系，婚后生一子吴永泽、一女吴永平。王桂扣因交通事故于2018年4月6日死亡，后被公安机关注销常住户口。2019年10月29日，吴书宝、陈年意、吴永泽、吴永平就本案讼争借款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陈兆明、周新林共同偿还借款606000元及利息（自2010年1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一次庭审后的2020年1月14日，吴永平向法院递交1份放弃遗产承诺书，承诺放弃对王桂扣所有遗产（包括该案债权）的继承权，并退出诉讼。第二次庭审中，吴书宝、陈年意、吴永泽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陈兆明、周新林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76000元及利息【其中：至2010年1月20日前的利息为30000元（606000元－376000元－已还款200000元）；此后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376000元为基数，按兴化农商行或兴化农村信用社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第三次庭审中，吴书宝、陈年意、吴永泽将诉请的2010年1月20日前利息由30000元变更为10000元。2020年4月28日，吴书宝、陈年意、吴永泽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次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1281民初82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吴书宝、陈年意、吴永泽撤回起诉。第一次庭审中，陈兆明、周新林均一致认可，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系按兴化农村信用社贷款利率计算。另庭审中，吴永泽陈述，1.王桂扣生前系兴化农村信用社信贷员，案涉借款发生时在外打工。王桂扣生前与陈兆明是同村人，陈兆明的前妻是周新林的姨表妹，陈兆明当时和周新林在湖州做涂料装潢生意，王桂扣通过陈兆明认识了周新林。2.王桂扣生前之所以连续向陈兆明、周新林出借款项，是因为该二人当时说做生意差钱。至于出借的具体数额我们不清楚，但根据王桂扣生前形成的账本及借条、汇款单，王桂扣生前出借的款项至少为376705元（不含2006年3月4日邮汇的50000元而实际少记账的30000元及费用押金40000元）。3.案涉5份借条及2010年9月11日还款协议均为陈兆明书写后由周新林签名的。2018年4月12日还款计划是我父亲王桂扣去世后，我和我妻子胡双芹当时去湖州找陈兆明、周新林催款时，周新林付了50000元利息后，我妻子胡双芹根据其口述所写，然后他们签名的，陈兆明签名后，在我没有注意的情况下，陈兆明在前面加了“见证人”，实际是为了规避还款责任。4.借款发生后，共受偿借款利息200000元，其中账页反映的是150000元，其余50000元为2018年4月12日受偿。如陈兆明、周新林有异议，由其举证。5.除周新林、陈兆明于2018年4月12日出具还款计划外，我还于同年8月19日到湖州找陈兆明、周新林催要过款项，但其称酒还没有处理完毕，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陈兆明陈述，1.对吴书宝、陈年意、吴永泽所举证据借条、还款协议、还款计划、转账凭单及账页均无异议。2.我与王桂扣是同村人，又是一个生产队的，双方彼此熟悉。我前妻是周新林的表妹，当时周新林做涂料工程装潢，我跟周新林打工。周新林是通过我与王桂扣相识的。后周新林打电话给王桂扣，并委托我向王桂扣借款，王桂扣也想通过我将钱出借给周新林。因为我与王桂扣均有邮政储蓄卡，所以王桂扣每次都将出借款打到我卡内，然后我再将钱转给周新林。3.案涉5份借条及还款协议均是我书写的，因为周新林文化水平不高，加之我当时与周新林关系很好。5份借条中的30000元和40000元借条均为本金，606000元借条是王桂扣根据其记账本记的账所形成，利息是按照农村信用社贷款利率计算的。周新林陈述，1.我是通过陈兆明与王桂扣相识的，当时我做涂料工程。2.借款发生前，王桂扣即已到过湖州。见面后，我就让陈兆明回老家借款。王桂扣每次都将出借款打到陈兆明的银行卡，然后由我使用。因我当时与陈兆明是表亲关系，双方关系很好，故陈兆明打借条也无所谓。但总共向王桂扣借款只有175000元（另案中陈述为20多万元）。借款发生后，我已偿还370000元（另案中陈述为270000元），分别为2010年9月11日现金30000元、2011年1月30日现金汇款50000元、2015年7月19日现金10000元、2015年现金汇款80000元（已找不到凭证）、2017年陈兆明现金汇款50000元、2018年4月12日现金50000元，合计270000元，另外还偿还了100000元（本案中陈述），其中2017年还款50000元，但还款的具体时间及其余50000元是何时偿还的已记不清了。之所以借款175000元，并在偿还370000元后，我还于2018年4月12日出具还款计划给吴永泽夫妇，是因为双方之间多少有点亲戚关系，再补算一点，即再分两次共给150000元，应当已给50000元，现还欠100000元。3.账页为吴永泽单方面出具且存在缺失页，同时第二页的倒数第一至第四行是用铅笔书写所形成，与王桂扣的书写习惯有所出入，故账页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账页显示，王桂扣计算的利息仅在2008年、2009年即已超过了本金，存在严重的高利贷和复利滚动迹象，并非吴永泽所称的利息仅仅是按照农村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另外，账页记载的转账金额与吴永泽起诉的金额也不一致。案涉5份借条均非我出具，不予认可，因为无法排除陈兆明与王桂扣串通向周新林高息放贷的合理怀疑，从而损害周新林的利益，同时前述借条中有的约定有利息，有的无利息，或者约定不明，吴永泽不能将利息涵盖至所有借款。2010年9月11日还款协议证明借、贷双方之前的所有约定已作废，且该协议明确约定借款人归还的仅为本金，无利息约定。我在2018还款计划上签名时上面没有“（八月份把账及利息结好）”，并无利息约定，另陈兆明是作为见证人签字，吴永泽不能据此作为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2010年1月20日借条载明的借款本息计606000元的组成问题。周新林虽不认可案涉5份借条，并对吴书宝、陈年意、吴永泽主张的王桂扣实际出借款数额持有异议，但其在另案庭审中明确表示，陈兆明当时系受其委托至兴化老家向王桂扣借款，对陈兆明出具借条给王桂扣也无所谓，现陈兆明对其作为借款人出具的5份借条及16份转账凭单、手续费收据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周新林虽以案涉账页为王桂扣生前单方制作形成及书写习惯前后不符等为由而对账页的“三性”提出异议，但王桂扣的死亡系因突发交通事故所致，生前无法预知，且上述证据所涉款项在账页中均有反映，同时，陈兆明先后出具350000元借条、606000元借条的事实表明，其对所欠王桂扣的借款本息先后进行了2次结算并予以确认，陈兆明也承认2010年1月20日借条载明的借款本息的606000元是王桂扣根据其账页所形成，另2010年1月20日借条形成后的记账涉及的均为对己不利的借款人的还款，综合上述分析，应当认定该账页为王桂扣生前在借贷过程中逐步制作形成的原始账页。该账页再结合5份借条及16份转账凭单、手续费收据可以证明下列事实：（1）自2006年2月23日起至2007年5月25日止，王桂扣实际交付的出借款计376705元（已扣减2006年3月4日转账50000元，但实际少记账的30000元），其中的31655元系由王桂扣生前代陈兆明偿还的贷款转化而来。（2）2007年2月25日，陈兆明出具借条时另欠王桂扣费用押金40000元。（3）截止2010年1月20日，共产生利息219205元。（4）截止2015年1月19日，王桂扣已受偿180000元，其中2009年10月6日、10月28日分别受偿20000元、10000元，合计30000元。诉讼中，吴书宝、陈年意、吴永泽自愿将费用押金40000元计入利息，与法不悖，法院照准。据此，606000元借条中的本金为376705元，其余229250元为尚欠利息。2.关于借款人主体的问题。周新林对于其为讼争借款的借款人并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陈兆明虽作为见证人在2018年4月12日还款计划上签名，但在此前的2010年1月20日借条及2010年9月11日还款协议上，陈兆明系分别作为借款人、共同承诺人签名，且从整个还款计划的内容看，该计划仅是对此前所欠款项所作的分期还款计划，并无免除陈兆明作为借款人所应承担的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因此，陈兆明作为见证人签名仅表明其当时亲历了该计划的形成而已。因此，陈兆明、周新林系共同借款人，应对讼争借款而形成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关于借款人已还款的数额及陈兆明与王桂扣在2010年1月20日结算的利息是否合法有据问题。虽然吴书宝、陈年意、吴永泽在本案中只认可借款人已还款计200000元，但由其所举证据账页及其在另案中的陈述可知，王桂扣生前还于2009年10月6日、10月28日、2017年分别受偿20000元、10000元、50000元，合计80000元，故法院确认借款人已还款计280000元。周新林虽认为其已还款计370000元，但对超出上述280000元部分的90000元未能举证证明，法院不予采信。虽然讼争借款中仅有第3份借条载明了借款利息，但陈兆明与周新林在在另案庭审中均一致认可，借贷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系按兴化农村信用社贷款利率计算，事实上，由案涉账页及最后2份借条可知，陈兆明与王桂扣在2007年2月25日、2010年1月20日先后2次结算时也是按照上述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故对周新林关于有部分借款无利息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抗辩，法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王桂扣先后20笔出借的本金为376705元，陈兆明与王桂扣2次结算时先后4次将前期利息、先后3次将费用押金40000元计入后期借款本金计算利息，截止2010年1月20日，结算后的利息总额计259250元，而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截止该日，上述本金376705元在借款借期内的利息总额为321903.72元（具体计算如下：第1笔借款40000元，借款日期2006年2月23日，按月利率2%，利息37493.33元；第2笔借款20000元，借款日期2006年3月4日，按月利率2%，利息18626.67元；第3笔借款10000元，借款日期2006年3月14日，按月利率2%，利息9246.67元；第4笔借款20000元，借款日期2006年3月20日，按月利率2%，利息18413.33元；第5笔借款20000元，借款日期2006年3月22日，按月利率2%，利息为18400元；第6笔借款10000元，借款日期2006年4月1日，按月利率2%，利息9133.33元；第7笔借款5000元，借款日期2006年4月2日，按月利率2%，利息4563.33元；第8笔借款5000元，借款日期2006年4月6日，按月利率2%，利息4550元；第9笔借款10000元，借款日期2006年4月14日，按月利率2%，利息9046.67元；第10笔借款10000元，借款日期2006年5月2日，按月利率2%，利息8926.67元；第11笔借款10000元，借款日期2006年5月14日，按月利率2%，利息8846.67元；第12笔借款30000元，借款日期2006年5月22日，按月利率2%，利息26400元；第13笔借款28050元，借款日期2006年5月27日，按月利率2%，利息24590.5元；第14笔借款32000元，借款日期2006年5月30日，按月利率2%，利息为27989.33元；第15笔借款10000元，借款日期2006年6月11日，按月利率2%，利息8666.67元；第16笔借款20000元，借款日期2006年7月1日，按月利率2%，利息17466.67元；第17笔借款5000元，借款日期2006年7月20日，按月利率2%，利息4103.33元；第18笔借款31655元，借款日期2006年9月6日，按月利率2%，利息25640.55元；第19笔借款30000元，借款日期2007年3月8日，按月利率2%，利息20660元；第20笔借款30000元，借款日期2007年5月25日，按月利率2%，利息19140元，总计321903.72元），前者低于后者，双方的计息方式未违反法律规定。4、关于吴永泽主张的借款本息问题。2010年1月20日借条未再约定利息，并载明此前的借条作废，另从案涉账页看，王桂扣此后也未再计收利息，据此，应当认定借、贷双方自此未再约定利息，故吴书宝、陈年意、吴永泽主张自2010年1月20日起按兴化农商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收利息，法院不予支持。但因陈兆明与周新林于2010年9月11日出具还款协议，后周新林又于2018年4月12日出具还款计划，且后者对前者承诺的分期还款时间进行了变更，吴书宝、陈年意、吴永泽也已接受了还款计划，应受该计划的约束。还款计划形成后，陈兆明、周新林未履行按期还款的义务，应自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的利息，借款人已还的280000元应当先行支付2010年1月20日前产生的利息259250元，超出部分的20750元抵算本金。5、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2010年9月11日还款协议约定的最后期限虽为2011年春节前，但经催要，周新林于2018年4月12日出具了还款计划，作为共同借款人之一的陈兆明也作为见证人在该计划上签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当事人达成的还款协议是否应当受法律保护问题的批复》【法复（1997）4号】，该计划所涉债权债务关系应当依法予以保护。因此，吴书宝、陈年意、吴永泽、吴永平于2019年10月29日提起诉讼时，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陈兆明、周新林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偿还吴书宝、陈年意、吴永泽借款本金355955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同年12月31日止、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分别以借款本金50000元、35595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吴书宝、陈年意、吴永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50元，吴书宝、陈年意、吴永泽负担383元，余款6567元，由陈兆明、周新林共同负担，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给吴书宝、陈年意、吴永泽。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有无约定利息；2.一审法院对借款本金、利息的计算是否正确。关于焦点1，本院认为，案涉借条约定了利息。理由如下：1.2006年至2010年陈兆明向王桂扣出具了5份借条，其中2007年2月25日借条明确约定“利息按农村合作银行贷款计息”，陈兆明和周新林的庭审陈述亦证实所借款项约定了利息。2.王桂扣生前记账页亦显示曾对陈兆明和周新林所借款项进行了计息，并且截至2010年1月20日帐页显示余额为606000元。3.从2010年1月20日的借条内容看，该借条属于借贷双方经最终结算形成的借条，该借条明确载明“今借到王桂扣人民币本息共计为陆拾万陆仟元整”，故本案所诉的2010年1月20日的借条中含有利息。周新林上诉认为案涉借款无利息与客观事实不符。案涉借条虽为陈兆明出具，但周新林与陈兆明对所欠借款共同向王桂扣出具了还款计划，周新林在一审中也承认陈兆明借款由其实际使用的事实，周新林认为其不属于本案的借款人，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2，本院认为，2007年2月25日、2010年1月20日陈兆明先后两次出具借条给王桂扣，借条载明的数额与王桂扣生前记账内容及所附汇款凭据相符（仅其中一笔少记），据此可以相信陈兆明在出具借条时与王桂扣进行了对账，且陈兆明同意将产生的利息计入本金中。一审法院经过计算借条中包含的利息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应当予以保护。因双方没有明确约定陈兆明的还款是先还本金还是先还利息，依法应当认定为先偿还利息，超过部分冲抵本金。2010年9月11日陈兆明、周新林向王桂扣出具还款协议，协议中虽有偿还借款本金的内容，但系陈兆明、周新林单方出具，且在后来的还款中双方又未确认所还款项为本金，故一审法院将陈兆明偿还的款项先抵算利息后冲抵本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案涉借款数额及对利息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周新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50元，由周新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大祥审 判 员 丁万志审 判 员 程 岚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严 蒙书 记 员 陈嘉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