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17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芬，女，194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霞，天津华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晓波，男，196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霞，天津华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瑞凤，女，196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霞，天津华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某，女，198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璞，天津冠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红梅，天津冠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宁某，女，201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法定代理人：郝某（母女关系），住天津市南开区。上诉人刘玉芬、宁晓波、刘瑞凤因与被上诉人郝某及原审第三人宁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4民初6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三上诉人刘玉芬、宁晓波、刘瑞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霞，被上诉人郝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璞、姚红梅，原审第三人宁某的法定代理人郝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玉芬、宁晓波、刘瑞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遗漏事实认定，宁毅离婚时自己及通过李山给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转款合计396.5359万元；宁毅生前立有遗嘱；宁毅婚前个人财产没有查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支出没有查明；离婚时宁毅名下银行存款没有查明；天津市河西法院审理的继承案件是继承和财产分割合并审理，被上诉人在该案件审理中就知道宁毅转款的事实，本案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宁毅没有转移、隐瞒财产的行为；宁印石、刘玉芬买房是被上诉人知情且同意的。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属于“一事不再理”；宁毅转款不存在隐瞒情形。一审法院违法查封，给上诉人造成严重后果。郝某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涉案款项是宁毅在与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获得的婚内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诉讼保全程序合法，上诉人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宁某述称，同意郝某的答辩意见。郝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案外人宁毅将820万元中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部分转给被告刘玉芬的行为无效；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刘玉芬向原告返还820万元中被确认为夫妻共同财产的部分及利息（以820万元中被确认为夫妻共同财产的部分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7月8日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宁晓波、刘瑞凤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返还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郝某与案外人宁毅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1年6月7日结婚，于2013年8月19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1）存款：分配方式：各自名下的存款保持不变，在谁名下则归谁所有。（2）房屋：双方婚姻存续期间于2012年3月23日与自然人李山共同购买天津市河西区××道××路××广场××号楼××室××商品房××，房屋名义为宁毅、李山共同持有。女方自愿放弃该房产所有权，该房产产权所有人不变。男方为女方提供一套住房，住房地点除红桥区、河北区以外的市区限外环线以内，或以150万元人民币作为住房补偿费，该补偿费男方已于2013年7月6日一次性全款支付给了女方。另男方向女方支付75万元生活费，该款男方已于2013年7月6日一次性全款支付给了女方。房屋装修及室内家电及家具由男方负责，要求家具为实木家具，地板为实木柚木地板，所用材料不得影响女儿身体健康，女方自愿放弃下述（3）所述以外全部共同财产。（3）其他财产：婚前双方各自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男女双方各自的私人生活用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一方隐瞒或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责任：双方确认夫妻共同财产在上述已作出明确列明。除上述房屋及银行存款外，并无其他财产，任何一方应保证以上所列婚内全部共同财产的真实性。本协议书财产分割基于上列财产为基础，任何一方不得隐瞒、虚报除上述所列财产外的财产或在签订本协议前和取得离婚证之前有转移，抽逃财产的被另一方发现后有权取得对方隐瞒、虚报、转移的财产全部份额并追究其隐瞒虚报、转移财产的法律责任。虚报转移方无权分割该财产”。2013年8月19日，郝某为案外人宁毅出具收条“离婚协议中男方宁毅为女方及女儿提供住房一套或以150万元补偿。此款已于2013年7月6日汇入女方郝某名下。因女方欲购买住房实需189万元、车库20万元，合计209万元，超出依附（已付）补偿金59万元，男方自愿承担。此超额款59万元人民币女方已收取。购车款18万元人民币女方收取。”一审法院另查，2012年2月7日案外人李山分三笔将500万元、100万元、300万元，共计900万元转入宁毅尾号2105的建设银行卡中。2012年11月28日李山将300万元转入宁毅尾号0330的建设银行卡中。2012年12月25日李山将300万元转入宁毅尾号0330的建设银行卡中。庭审中，李山称其为天津四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公司）员工，但其与四建公司仅为挂靠关系，其以四建公司的名义对外承包工程，相关建设工程合同均以四建公司名义签署。李山与宁毅系合作伙伴，共同完成李山以四建公司名义签署的20份建设工程合同，但双方未签订任何书面协议，亦未约定分成比例。李山自述，每次四建公司给其打完工程款后，他在结算完材料款、工费等支出后，剩余的部分就是他和宁毅的利润。李山表示，经核实相关合同及账户情况，李山确给宁毅转过这5笔款项，总计金额1500万元，这5笔款项应分为两大部分，第一部分为2012年2月7日李山给宁毅所转的3笔款项共计900万元对应的是2006年9月至2011年12月31日双方合作期间所完成的合同产生的利润。但无法明确2011年6月7日（原告与宁毅结婚之日）至2011年12月31日这段期间所产生利润的具体金额。第二部分为2012年11月28日李山给宁毅所转的300万元和2012年12月25日李山给宁毅所转的300万元，共计600万元。李山称2012年11月28日转账300万元对应的是捷太格特汽车（天津）有限公司与四建公司于2011年12月2日签订的合同，双方约定该工程竣工时间为2012年6月30日。2012年12月25日转账300万元对应的是天津滨海新区伊势丹百货公司与四建公司于2012年5月2日签订的合同，双方约定该工程竣工时间为2012年10月12日。李山认可这2笔钱共计600万元是其应分给宁毅的利润。另，庭审中一审法院曾询问李山“从2011年6月7日原告与宁毅结婚后至2013年8月19日原告与宁毅离婚，这段期间你所承揽的四建工程并分给宁毅的利润是否能做审计以明确具体金额。”李山回答“我平时就是承揽工程的也接触过相关审计单位，但我承揽的是日本工程，日本工程不同于国内工程，国内工程是先有图纸再有备案，而日本工程是仅提供建厂要求只提供一个最终的预想平面图或文字说明，所以单凭这个无法进行审计，平面施工设计蓝图仅仅作为办理开工证使用，与实际竣工有很大出入，所以凭蓝图审计不客观，现场日本企业除了维修以外也不让人进入无法进行审计。另外，由于竣工时间久远，日本企业每年都会升级改造，现在的情况与当时也不同了，无法进行审计核实。”一审法院再查，2013年2月1日，宁毅将其持有的尾号0330的建设银行卡中8238358.38元转入其持有的尾号9984的建设银行卡中，同日宁毅将其中820万元转账给刘玉芬。刘玉芬于2013年1月31日与案外人天津中兴泰富投资有限公司在房管局签订《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双方约定刘玉芬购买天津中兴泰富投资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天津市津南区××路××花园××号楼房屋，双方约定房屋价款660万元，后刘玉芬通过房管局资金监管账户向天津中兴泰富投资有限公司支付上述660万元。另，为规避缴纳税款，刘玉芬将该房屋剩余房款110万元转款给天津中兴泰富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力110万元。后刘玉芬缴纳契税、交易手续费等相关费用后取得该房屋不动产权证书。2014年9月28日刘玉芬与宁晓波签订《赠与协议》，约定刘玉芬将上述房屋无偿赠与宁晓波，刘玉芬保证上述房屋产权无争议。2014年10月9日，刘玉芬、宁晓波两人就上述赠与事项办理公证，同日天津市河东公证处就上述公证事项出具《公证书》，后该房屋转移登记至宁晓波名下。2015年3月6日宁晓波与刘瑞凤在南开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在《离婚协议书》中双方约定男方（宁晓波）自愿放弃位于津南区××路××花园××号楼房屋所有权，该房产归女方（刘瑞凤）所有，后该房屋转移登记至刘瑞凤名下。2019年6月15日宁晓波与刘瑞凤复婚，双方于2019年9月25日签订《协议》，约定甲方（刘瑞凤）自愿增加乙方（宁晓波）为津南区××路××花园××号楼房屋共有人，双方约定按份共有，各占50%。2019年9月27日上述房屋登记至宁晓波、刘瑞凤名下（各占50%份额）。2014年3月25日，案外人宁毅因病去世。另，本案立案时，原告原起诉的被告有四，分别为刘玉芬、宁印石、宁晓波、刘瑞凤，后宁印石于2020年9月10日去世。后，原告与宁毅之女宁某申请作为第三人参与本诉讼。一审法院又查，宁印石、刘玉芬于2014年5月22日作为原告向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起诉宁某继承纠纷，宁印石、刘玉芬请求二原告继承被继承人宁毅房屋四套及存款。后郝某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与到此案中，其请求法院确认被继承人宁毅在与第三人郝某离婚时隐藏、转移的共同财产归第三人郝某所有。依照离婚协议的约定，将被继承人宁毅未履行部分从遗产中剔除，并判归第三人郝某所有。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山于2013年7月1日通过刘玉芬账户向被继承人宁毅转款800万元，其中含李山应给付被继承人宁毅劳动报酬520万元，该款项现已被二原告取走。被继承人宁毅在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不同账号内存有存款。后该案郝某与刘玉芬、宁印石及宁某达成调解协议，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30日作出（2014）西民一初字第844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继承人宁毅名下的坐落于天津市河西区××道××号××室房屋由被告宁某继承。二、被继承人宁毅和案外人李山共有的坐落于天津市河西区××道××路××广场××号楼××室房屋中的宁毅份额由第三人郝某继承。三、被继承人宁毅名下存款300万元由第三人郝某继承。四、被继承人宁毅名下的坐落于天津市西青区××路××道××室房屋由原告宁印石刘玉芬继承，变更所有权人所产生的税费由原告宁印石、刘玉芬承担。五、被继承人宁毅名下的坐落于天津市西青区××路××道××室房屋由原告宁印石、刘玉芬继承，变更所有权人所产生的税费由原告宁印石、刘玉芬承担，该房屋未还之贷款由原告宁印石、刘玉芬负责偿还。六、被继承人名下其他财产均归告宁印石、刘玉芬所有。（含天津美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份;天津毅美隆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股份;在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号6222××××1223、账号6222××××6214内存款及利息;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号02-1××××2369、账号6228××××6419内存款及利息;在天津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号9052××××1535、账号9150××××0921内存款及利息;在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号0500××××0738、账号6091××××0811内存款及利息;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号2765××××4102、账号2804××××1910，账号2700××××9884账号2765××××2254内存款及利息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号0320××××0874（挂卡9558810302118346269）、账号0302××××6050（挂卡62220302079183869）、账号0302××××4122（挂卡62220803020072432）、账号0302××××9473（挂卡0222080302003018332）、账号0302××××2760内存款及利息;在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号4340××××4130内存款及利息）七、原告宁印石、原告刘玉芬、被告宁某、第三人郝某之间无其他纠纷。”该调解书业已生效。另，原告立案时原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案外人宁毅将夫妻共同存款820万元转给被告刘玉芬的行为无效；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刘玉芬、宁印石向原告返还820万元及利息；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宁晓波、刘瑞凤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返还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案外人宁毅将820万元中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部分转给被告刘玉芬的行为无效；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刘玉芬向原告返还820万元中被确认为夫妻共同财产的部分及利息（以820万元中被确认为夫妻共同财产的部分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7月8日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宁晓波、刘瑞凤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返还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四：关于一事不再理及诉讼时效一节，一审法院认为河西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30日作出（2014）西民一初字第844号民事调解书中虽以载明“原告宁印石、原告刘玉芬、被告宁某、第三人郝某之间无其他纠纷”，但该纠纷系继承纠纷，仅就宁毅的账户内现有的存款及利息进行分割，且该案调解书调解主文第六项中建设银行的账户并非本案涉及的宁毅尾号0330的建设银行账户及尾号9984的建设银行账户，现有证据不能显示出在该案的审理中法官涉及到该问题，故不构成一事不再理。另，现有证据显示，在原告为调查宁毅的财产，向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从2019年11月5日建设银行填写的律师调查令回执中反映出该820万元的转账发生在宁毅与原告婚姻存续期间，且结合原告在本案中申请调查宁毅在四建公司婚姻存续期间应分得的利润及李山当庭作证的内容，原告才得以知晓并明确820万元中确有部分金额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请求返还，故被告主张超过诉讼时效一节，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关于原告能否依据返还原物主张权利向被告主张权利一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账户中货币属于特殊的种类物，无法实现与宁毅账户中其他款项的有效区分。但本案中820万元具有来源特定、去向特定及金额特定的性质，现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包含上述款项在内的购房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中“特定的物”的要求，可以适用物权法中关于所有权返还原物的有关规定。关于宁毅转给刘玉芬820万元中夫妻共同财产的份额及刘玉芬应返还金额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诉请的820万元，在原告与宁毅签订离婚协议时，该笔钱款已被宁毅转走，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在与宁毅签订离婚协议时其对宁毅转款820万元给刘玉芬的事项明知，又无证据显示宁毅曾对转款820万元的事实在原告签订离婚协议时曾向原告告知，现原告亦不同意追认宁毅转款的行为，故应认定宁毅对于此820万元确存在隐瞒情形。另，本案中原告诉请的宁毅给刘玉芬转款的820万元来自李山在原告与宁毅婚姻存续期间给宁毅直接转款的1500万元，而1500万元中的900万元来自李山与宁毅2006年9月至2011年12月合作期间李山应分给宁毅的收入。鉴于原被告双方均未申请审计，且李山表示该工程亦无法进行审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原告与宁毅结婚时间及公平原则，酌定该900万元中有960985.63元系2011年6月7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李山应分得宁毅的利润。剩余600万元利润对应合同的开工时间及竣工时间均位于原告与宁毅婚姻存续期间内，故600万元利润应认定为婚姻存续期间内宁毅应分得的利润，故宁毅给刘玉芬转款的820万元中仅有6960985.63元属原告与宁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刘玉芬作为原告的婆婆，在明知原告与宁毅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的前提下，无偿从宁毅处取得夫妻共同财产6960985.63元，应推之其具有恶意，故刘玉芬应对6960985.63元履行返还之责。另，原告诉请确认宁毅将820万元中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部分转给被告刘玉芬的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三被告称应在上述金额中减除双方共同消费及已在离婚协议中分得原告的部分，因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本案仅针对返还原物进行审理，且原告与宁毅婚姻存续期间宁毅收入远超过本案涉及的金额，至于是否应减除宁毅与原告共同消费、还贷及已在离婚协议中分得原告的部分等内容非本案审理范围，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原告主张自立案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妥，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宁晓波、刘瑞凤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宁晓波、刘瑞凤作为宁毅的近亲属，又为刘玉芬的儿子、儿媳，其对于原告与宁毅的婚姻状况、刘玉芬的经济状况应属明知，宁晓波无偿取得刘玉芬房屋不构成善意取得。刘瑞凤通过协议离婚的方式取得宁晓波的该房产，后二人复婚，双方约定对该房屋按份共有，各占50%份额，刘瑞凤亦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纵观各当事人与宁毅的关系；该房屋产权的流转过程；现房屋产权的登记情况；三被告的相互转款情况；宁晓波、刘瑞凤复婚以及涉诉的天津市津南区微山路西侧普霖花园房屋2013年购买时及2020年挂牌销售价格均超过6960985.63元等事实，现原告主张宁晓波、刘瑞凤负连带返还义务一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第二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宁毅将820万元中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6960985.63元转给被告刘玉芬的行为无效；二、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刘玉芬偿还原告郝某6960985.63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7月8日至其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三、被告宁晓波、被告刘瑞凤对本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600元，由原告郝某负担4336.55元，被告刘玉芬、被告宁晓波、被告刘瑞凤负担30263.4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刘玉芬、被告宁晓波、被告刘瑞凤负担。三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给付原告郝某。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本案与先前各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被上诉人郝某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案外人宁毅向上诉人刘玉芬转款820万元行为的法律效力及三上诉人应否承担返还责任。宁毅去世后，本案成讼前，各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诉讼有（2014）西民一初字第844号继承纠纷、（2015）西民一初字第1139号离婚后财产纠纷、（2017）津0103民初9577号继承纠纷等，各案诉争标的均与本案不同，故刘玉芬、宁晓波、刘瑞凤主张本案与先前各案属于重复诉讼，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本案不应适用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关于郝某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分析及认定正确，二审不另赘述。法律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郝某与宁毅离婚时，就夫妻共同财产达成一致意见，对存款部分约定为“各自名下的存款保持不变，在谁名下则归谁所有”，该约定意味着截至协议形成的时间节点，2013年8月19日，协议双方对对方名下银行存款余额，及之前账面出入情况，均予认可。2013年2月1日，宁毅向刘玉芬转款820万元，虽无证据证实当时曾征得财产共有人郝某的同意，但上述离婚协议之约定，足以佐证郝某对包括但不限于该笔款项的宁毅名下银行存款账面变化，均无异议，故郝某现主张该笔款项转让无效，不应予以认定，刘玉芬及宁晓波、刘瑞凤亦无需向郝某承担返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刘玉芬出于恶意无偿获得宁毅转让的夫妻共同财产，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刘玉芬、宁晓波、刘瑞凤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4民初663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郝某的原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6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526.9元，共计100126.9元，由被上诉人郝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宝莉审判员  闫 飞审判员  李志锋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钧然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