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42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守才，男，200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法定代理人：魏某（系李守才母亲），女，196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台安胡同30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才超，黑龙江鼎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畅，男，200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法定代理人：刘某（系刘畅父亲），男，197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宝国，男，哈尔滨市阿城区民事法学研究会会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某，男，197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宝国，男，哈尔滨市阿城区民事法学研究会会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丽梅，女，1979年2月7日出生，满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宝国，男，哈尔滨市阿城区民事法学研究会会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市阿城区第六中学校，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牌路大街。法定代表人：陶立新，校长。上诉人李守才因与被上诉人刘畅、刘某、王丽梅、哈尔滨市阿城区第六中学校（以下简称阿城六中）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2018）黑0112民初4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守才的法定代理人魏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才超，被上诉人刘畅的法定代理人刘某、被上诉人刘某、王丽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宝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阿城六中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守才上诉请求：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2018）黑0112民初442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李守才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驳回李守才的诉讼请求错误。1.一审判决已认定李守才在阿城六中课间休息时，由刘畅从教学楼台阶的平台上推倒到地面，造成李守才“急××容、头顶部肿胀，触痛”的受伤事实。李守才头部受伤后虽经过诊疗但却不断出现头痛情形，致使李守才不得不退学专门进行治疗，后诊断为“脑震荡、脑震荡综合症、焦虑症、抑郁症、听力下降”等。李守才提交多份与头部治疗相关的诊疗证据已能够证明李守才目前的严重后果与刘畅推倒李守才致使其头部受伤具有因果关系，刘畅具有过错。2.李守才在一审期间提出了多项鉴定申请，包括“患焦虑症、脑震荡后遗症的损害结果与刘畅将其推倒行为的因果关系；损害结果的伤残等级；损害结果的护理人数及期限；损害结果的后续治疗费用；听力伤残等级及营养费用；损害结果与刘畅的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以“不接受委托、超出鉴定能力、不具备司法精神类鉴定资质、无法就患者听力下降与外伤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准确评价”等理由不予受理。李守才为主张自己的权益提出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应依法选定鉴定机构，在没有选定鉴定机构、因果关系无法判明、李守才的损失无法确定的情形下开庭审理，进而作出驳回李守才诉讼请求的判决结果，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存在失当，有违法律规定。3.李守才头部因刘畅推倒受伤的事实是清楚的。因其是头部受伤造成的后果可能当时发生，也可能之后显现。本案中，李守才的脑震荡综合症等症状是在受伤之后陆续出现的，并不断发展到严重的情形，但起因却是由刘畅推倒受伤造成的，依法应由刘畅、刘某、王丽梅承担责任。4.李守才受伤的时间是2017年9月5日，刚刚升入初中来到新校园，对新环境并不熟悉。阿城六中作为教育机构，在课间时对刚升入初中新生的活动应予以提醒、劝诫或加以保护，避免发生学生受伤情形，但李守才等学生在1米多高的墙台上活动时始终没有老师阻止，致使李守才被刘畅推倒头部受伤，学校未尽到对未成年学生的管理、保护职责具有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而且阿城六中教育设施不完备，李守才受伤位置没有监控，也没有提示，造成无法查清李守才受伤的全过程。阿城六中不配合调查李守才受伤具体情形，没有与在场学生核实事实经过，导致鉴定机构以鉴定材料不齐全不予进行鉴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支持李守才的请求，维护李守才的合法权益。刘畅、刘某、王丽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得当，判决公平合法，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守才的上诉请求。阿城六中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守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畅、刘某、王丽梅、阿城六中共同赔偿医疗费、交通费合计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守才系阿城六中初一学生。2017年9月5日上午课间休息时，李守才在学校进出教学楼的台阶平台上被同学从平台推倒到地面上，之后李守才继续上课。2017年9月11日，李守才母亲魏素影到学校找到政工处要求调取李守才摔倒视频，未查找到摔倒视频。政工处主任杨秋娥联系李守才的班主任姜明丽，经询问李守才的同学刘畅，刘畅承认李守才是其推倒的。班主任姜明丽遂联系刘畅父亲刘某，刘某到学校后领李守才到阿城区医院就诊，魏素影陪同。阿城区医院门诊病历载明：查体：“急××容、头顶部肿胀，触痛”。处理：处方为灵仙跌打片5盒，口服，2片，2次/天；检查：头颅CT平扫。头部CT检查无异常。检查费用由刘畅父亲刘某支付。李守才未住院治疗。2017年9月21日，李守才再次到阿城区医院就诊，门诊病历载明：查体：“急××容，头顶部肿胀减轻，触痛”。李守才未住院。2017年9月22日，李守才到哈尔滨市儿童医院就诊，门诊病历载明：查体：意识清楚，生命体征平稳，头颅外形正常，额颞枕部头部肿胀裂伤，神经系统查体未及异常；辅助检查：颅脑平扫，头CT：颅内未见明显异常。处置：小儿智力糖浆口服，15ml/次，3次/日；休息对症治疗。2017年9月29日，李守才到哈尔滨市儿童医院就诊，门诊病历载明：查体：意识清楚，生命体征平稳，头颅外形正常，神经系统查体未及异常；辅助检查：彩色脑地形图、脑电正常。审理中，刘畅、刘某提出对李守才发生的检查费用、治疗费用与受外伤是否有关联性及合理性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受理后，依法委托黑龙江省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11月12日以不具备鉴定技术能力、无法完成此鉴定为由不予受理。后又委托黑龙江省民强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7月30日向本院邮寄了《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终止鉴定告知书》。本院收到后，依法告知申请人刘畅、刘某，其表示撤回鉴定申请。李守才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请求鉴定：1.李守才患焦虑症、脑震荡后遗症的损害结果与刘畅将其推倒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2.李守才损害结果的伤残等级。3.李守才损害结果的护理人数及期限。4.李守才损害结果的后续治疗费用。5.李守才被刘畅从墙上推倒头外伤造成耳部听力下降，申请鉴定听力伤残等级及营养费用。6.李守才损害结果与刘畅将其推倒的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摇号抽取鉴定机构，先后委托至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部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黑龙江省森工总医院司法鉴定所、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上述鉴定机构以“不接受委托、超出鉴定能力、不具备司法精神类鉴定资质、无法就患者听力下降与外伤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准确评价”等理由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李守才主张的脑震荡、脑震荡综合症、焦虑症、抑郁症、听力下降是否存在及与刘畅将其推倒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一般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为：行为、过错、损害事实、因果关系。本案中，李守才主张刘畅的侵权行为导致其“脑震荡、脑震荡综合症、焦虑症、抑郁症、听力下降”，故应当对上述四项构成要件承担举证责任，缺一不可。第一，李守才摔倒后当月多次就诊，2017年9月11日至9月29日到医院就诊检查时头部CT、脑电检查均未发现脑震荡。第二，李守才被刘畅推倒后，刘畅父亲刘某在知悉后立即领李守才到医院就诊并支付了医疗费已履行了相关义务。第三，李守才未举示出证据证实患有脑震荡、脑震荡综合症、焦虑症、抑郁症、听力下降病症。第四，关于李守才主张的脑震荡、脑震荡综合症、焦虑症、抑郁症、听力下降是否与刘畅将其推倒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经一审法院委托多个鉴定单位鉴定，均不能作出鉴定，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无法确定，对此，李守才应负举证责任。综上，李守才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系刘畅推倒行为引起，亦无证据证实因阿城六中管理的过错造成，李守才请求刘畅、刘某、王丽梅及阿城六中承担医疗费、交通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李守才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李守才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李守才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守才举示证据一，《残疾证》、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门诊诊断》、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门诊病历》虽能体现李守才的残疾等级及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诊断李守才所患病症，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与刘畅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另认定，一审中先后委托省内、省外五家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五家鉴定机构分别以“无法鉴定、鉴定要求超出技术条件和能力、不具备鉴定抑郁症、焦虑症及心理疾病能力”等理由退回鉴定申请。二审中，李守才坚持要求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向其释明“可以自行寻找经司法部登记备案的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如果有鉴定机构能够鉴定出李守才受伤与刘畅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那么该鉴定结论可提交给法庭交给对方当事人质证”，刘畅、刘某、王丽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亦当庭表示“同意法院的释明意见”。本院向李守才的法定代理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指定在10个工作日（2021年4月2日至2021年4月16日）内向本院反馈“相关鉴定机构接受其鉴定申请”的情况。在指定的期限内，李守才的法定代理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未向本院反馈“有司法鉴定机构接受其鉴定申请”的情况。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及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李守才主张“其现有病症及听力伤残四级系刘畅在学校将其推倒所致”，但在诉讼中其未举示能够证明其现有病症与其主张刘畅将其推倒所致存在因果关系的相关证据，且一审中其申请的因果关系鉴定均被鉴定机构退回，二审中，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李守才亦未举示相关鉴定机构接受其鉴定申请的相关证据，故一审认定“李守才应就行为、过错、损害事实、因果关系”的侵权构成要件承担举证责任及“李守才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系刘畅推倒行为引起，亦无证据证实因阿城六中管理的过错造成”等均无不当，本院亦无证据认定李守才主张的事实。综上所述，李守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李守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兴华审判员  刘 春审判员  张 宇（）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张恭允书记员岳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