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02刑初230号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某，曾用名杨某某，男，汉族，中专文化，烟台和益堂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烟台和益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烟台市芝罘区。2019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芝罘区看守所。辩护人曲学松、王莉，山东鑫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某某，男，汉族，大专文化，烟台和益堂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股东、烟台和益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职工，住烟台市莱山区。2019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芝罘区看守所。辩护人张玉芬、刘增伟，北京市尚公（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某，女，汉族，大专文化，香港和益堂有限公司、深圳市和益堂高新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中共党员，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2019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2020年6月1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先后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曹洪涛，山东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大专文化，香港和益堂有限公司、深圳市和益堂高新科技有限公司讲师，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2019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2020年6月1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先后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毕重亮，山东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以烟芝检二部刑诉[20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吴某某、李某某、王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冠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曲学松、被告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张玉芬、刘增伟、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曹洪涛、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毕重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某某、吴某某于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间，伙同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在烟台市芝罘区，以烟台和益某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烟台和益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为依托，以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等人生产的艾灸产品为传销产品，采取三级分销模式大肆进行非法传销。经鉴定，传销网站注册会员共计6494人，形成层级共计17级，充值金额累计人民币5000余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分列如下：1.被告人杨某某、吴某某于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间，先后注册成立烟台和益某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烟台和益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商讨并制定和益某非法传销网站营销模式，将组织成员划分为金牌代理、合伙人、高级合伙人、至尊合伙人等多个层级，以购买每份8040元的香港和益某有限公司艾灸产品作为获得入会的资格，形成三级分销模式，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并以和益某传销网站（××）为依托，采用现场推介会方式，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经鉴定，该公司传销网站注册会员共计6494人，形成层级共计17级，充值金额累计人民币5000万余元。2.被告人李某某于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间，明知被告人杨某某、吴某某采用上述非法传销模式销售其公司艾灸产品，仍以香港和益某有限公司董事长、创始人等身份积极参与被告人杨某某、吴某某组织的产品推介会等宣讲活动。同时，被告人李某某积极参与到该传销网络活动中。经鉴定，被告人李某某在传销组织处于第二级别至尊合伙人身份，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5级，共计400余人，非法获利人民币30余万元。3.被告人王某某于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间，明知被告人杨某某、吴某某采用上述非法传销模式销售其公司艾灸产品，仍以产品研发人、教授的身份积极参与被告人杨某某、吴某某组织的产品推介会等宣讲活动，对产品进行宣讲等。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人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以证实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吴某某、李某某、王某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杨某某、吴某某系主犯，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系从犯。被告人王某某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被告人杨某某针对检察院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1.起诉书指控的金额和人数有误，因为其制作的电脑结算系统存在弊端，里面包含了注册错误的2000余人以及虚拟测试的人数，充值金额也包含了该部分，实际充值金额为3000余万元。其不清楚指控的17层级是如何来的。2.烟台和益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是其2019年7月份注册留作他用的，与本案没有关系，8月份其即被抓获。3.其销售的艾灸产品，消费者是非常认可的。4.其和吴某某各赚取了200万元，其花费60万元购买了一些红酒打算销售，刚到货即被抓。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危害性相对较小，杨某某等人销售的产品质量过关，治疗效果好，杨某某和吴某某在整个经营过程中没有去骗取别人的不义之财。2.杨某某和吴某某以销售产品为目的，有实质性的经营活动，而且能够产生利润，收取的费用都是购买货品的价值，经营模式实际上是以下线的销售业绩为依据来计算上线的报酬，可以认定为团队计酬，而不是简单的拉人头。3.杨某某认罪悔罪,属于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某针对检察院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1.起诉书指控的6000多人不对，因系统数据采集存在问题,里面有重复注册、注册错误的会员以及测试会员,实际会员人数大约是1500到1600人。2.起诉书指控的金额5000余万元过高。3.其和杨某某每人获利200万元左右。被告人吴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一）本案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1.本案中，吴某某等人以及“所依托的公司”系销售商品为目的，在销售商品的基础上实施的所谓“三级分销模式”并无违法之处。涉案人员所依托的公司系合法成立，依法在经营范围内进行销售产品，产品本身不属于道具商品，销售价格相对合理。2.本案不是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或者返利依据，而是以销售数量、业绩作为计酬返利依据。3.本案不存在引诱胁迫的行为。是否购买产品成为会员，由消费者自行决定，发展的下线未受胁迫、引诱。4.本案不符合骗取财物的认定标准。被告人和消费者均认为产品效果好，对于销售的产品企业是有自主定价权的，本案中没有受害人，客户都是自愿消费产品，自愿加入销售团队并赚取报酬。5.本案不存在扰乱经济秩序的情形。本案中有真实的商品、交易和消费者，公司以销售商品为获利来源。（二）本案符合“团队计酬”式的传销活动。本案中团队计酬是以销售为目的，以销售业绩为计算依据，奖金也是以销售业绩为计酬方式的，属于典型的团队计酬，不应该作为犯罪处理。（三）瑞成[2020]专审字第005号审计报告中，审计的注册会员数量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形，审计的充值金额也存在失真的情形，不应该作为定案的依据。被告人李某某对检察院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提出：1.李某某、王某某参与传销构成犯罪，但在宣传中并未获取非法所得，故李某某非法所得金额为30余万元。2.李某某在传销犯罪中是从犯，积极退赔非法所得，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判处缓刑。被告人王某某对检察院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王某某在本案中系从犯、初犯，认罪认罚，愿意缴纳罚金，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间，被告人杨某某、吴某某伙同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在烟台市芝罘区，采取三级分销模式并设立传销网站，非法传销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等人生产的艾灸产品。经鉴定，传销网站注册会员数量共计6494个，形成层级共计17级，累计充值金额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000余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分列如下：1.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间，被告人杨某某、吴某某在烟台市芝罘区先后注册成立烟台和益某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烟台和益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二人商定设立和益某的网站（××）、采取三级分销模式，以购买每份8040元的香港和益某有限公司艾灸产品作为注册网站会员具有购买产品的资格，将会员划分为金牌代理、合伙人、高级合伙人、至尊合伙人等多个层级，以会员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级会员的数量等作为发放推荐奖、拓展奖、增员奖等返利依据，采用召开产品推介会等方式，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经鉴定，该网站注册会员数量共计6494个，形成层级共计17级，累计充值金额共计5000余万元。2.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间，被告人李某某明知被告人杨某某、吴某某采用上述非法传销模式销售其公司艾灸产品，仍以香港和益某有限公司董事长等身份积极参与被告人杨某某、吴某某组织的产品推介会等宣讲活动。同时，被告人李某某亦参与该传销活动中，在和益某的网站购买产品注册成为会员，并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级会员从中获利。经鉴定，被告人李某某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级会员5级，会员数量共计412个，非法获利30余万元。3.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间，被告人王某某明知被告人杨某某、吴某某采用上述非法传销模式销售其公司艾灸产品，仍以香港和益某有限公司产品研发人、教授等身份积极参与被告人杨某某、吴某某组织的产品推介会等宣讲活动，宣讲产品功效等。另查明，被告人杨某某个人非法获利用于转给其妻孙某3约100万元，花费60余万元购买红酒一宗，花费60余万元购买鲁Ｆ×××××号奔驰牌轿车1辆，出借给吴某某180万元，出借给朋友55万元，其银行账户内尚余约70万元。以上非法获利共计525万余元。另外，公司约有70余万元的库存产品。被告人吴某某个人非法获利用于购买位于烟台市莱山区凤凰西路358号12号楼1001号房产1套（花费400万元，其中180万元系杨某某出借给其，50万元系个人之前积蓄，余款170万元系非法获利），其余160余万元尚在其银行账户内。以上非法获利共计330万余元。案发后，侦查机关冻结被告人杨某某银行账户内783367.79元、其妻孙某3银行账户内562896.20元，冻结被告人吴某某银行账户内1791426.55元，冻结被告人李某某银行账户内11945.91元；查封被告人吴某某购买的位于烟台市莱山区凤凰西路358号某号楼某号房产1套；扣押被告人杨某某鲁Ｆ×××××号奔驰轿车1辆、干红葡萄酒1774箱及尚未销售的艾灸柱和艾灸器一宗。公诉机关扣押被告人李某某及王某某共同退赔的违法所得40万元。另侦查机关还扣押作案工具电脑、手机等物品一宗。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杨某某在侦查机关供述：2018年8月开始，其先后注册成立烟台和益某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烟台和益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伙同吴某某以三级分销的方式销售艾灸产品。公司由其和吴某某共同负责，其和吴某某商定、设计销售模式后找人开发了网站软件。三级分销模式是设置金牌代理人、合伙人、高级合伙人、至尊合伙人、皇冠合伙人多种层级，并根据层级设定下级购买产品后上级即获取不同比例差额奖奖金，同时推荐下级人员可获取推荐奖、增员奖、领袖奖等不同奖励提成。具体是，购买1箱8040元的艾灸器和艾某1产品并在公司的网站上注册成为会员，才能获得金牌代理人资格，购买6箱即可升级为合伙人，合伙人再发展5-20名下级合伙人即可升级为高级合伙人、至尊合伙人、皇冠合伙人。上级可以从发展的下面三个层级的人员中按不同比例获得150-600元的推荐奖、1000余元的差额奖，上级发展下级人员根据发展人数可获得相应的增员奖、领袖奖等。公司一直以李某某和王某某的香港和益某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宣传、销售艾灸产品，宣传资料和视频都是李某某公司的。但其和吴某某感觉李某某公司的样品不好，就自行找了广州一家公司生产艾某1，包装为香港和益某的产品，公司销售的艾某1有固本培元灸、妇科女宝灸、排毒减肥灸、清脂降压灸、儿童保健灸、和胃健脾灸6种，其实配方都是一样的。李某某是香港和益某有限公司的董事长，王某某是艾灸产品技术的宣讲讲师，在公司开巡讲会时以教授身份负责宣讲艾灸产品的疗效、用途等，其和吴某某宣讲公司出售艾灸产品的三级分销模式。李某某和王某某清楚其公司的销售模式。公司没有相关账目，会员购买产品的钱通过二维码支付到其账户内，去掉进货成本、支付会员的奖励和职工工资、灸品运费等成本，剩余的钱其和吴某某平分，每人分得四、五百万的获利。其转给妻子孙某3大约100万元，其账户内还有70万元左右，花60余万元购买了一些红酒，花60余万元购买了1辆奔驰E300L轿车，借给朋友55万元，还借给吴某某180万元，库存产品大约70余万元，平日吃喝、营销、公司运营花费约几十万元。2.被告人吴某某在侦查机关供述：烟台和益某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杨某某，其是公司股东，和杨某某各持50%的股份，二人平级，其负责销售和培训并担任讲师。烟台和益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也是杨某某注册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两个公司的人员相同。公司主要通过线下讲课等模式，吸引客户加入，销售艾灸器和艾灸柱。其供述的公司采取的三级分销模式、层级关系、计酬返利方式等与被告人杨某某供述的基本一致。这种销售模式是其和杨某某商量后制定的。李某某、王某某夫妻在深圳和香港都成立了和益某公司，他们之间是合作关系，李某某和王某某向其公司发货提供艾灸器，其负责对外宣讲产品的效果以及培训，杨某某负责宣讲三级分销的销售模式，王某某负责宣讲艾灸的理疗效果等，李某某有时也作为香港和益某公司的董事长来宣讲。公司对外销售产品之后再将货款打给李某某，李某某和王某某知道公司的销售模式。公司对外销售的艾灸器是李某某公司的，6种艾灸柱是联系广州一家公司供货的，公司宣传图册中标注的成分与实际成分不对应，宣传图片的成分很多没有，系夸大的成分。公司通过三级分销模式共获利五六百万元，其个人获利约300余万元，其中160余万元仍存在其银行卡内，其购买莱山区碧桂园小区的期房花费的400万元，有180万是借杨某某的，50万是其在公司成立之前的积蓄，其余是获利。其购买万达小公寓及奔驰车用的都是加入公司之前的积蓄。3.被告人李某某在侦查机关供述：其系香港和益某有限公司、深圳市和益某高新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王某某是夫妻。其公司从2018年8月起开始销售艾灸理疗产品，杨某某、吴某某从其公司购买艾灸器后以香港和益某有限公司的名义通过三级分销模式对外销售，其和王某某定期来烟台参加宣讲艾灸产品，其以董事长名义宣讲公司的发展，王某某以创始人及讲师身份宣讲艾灸产品的功效，杨某某和吴某某宣讲销售模式。杨某某和吴某某销售的艾某1是从其他公司进货并每个向其支付8元后以香港和益某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与艾灸器一起配套销售。其还供述，2018年8月杨某某、吴某某开办网站时，其就使用儿子林某3的名字注册了会员，现在是至尊合伙人级别，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级会员共400多名，获利30余万元。4.被告人王某某在侦查机关供述：香港和益某有限公司和深圳市和益某高新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其妻子李某某，其负责产品研发、推广讲解。烟台和益某公司的负责人是杨某某，2018年8月左右杨某某和吴某某开始销售其公司的艾灸产品。其和李某某都参加过杨某某和吴某某组织的产品宣讲会，其负责对会员进行培训，吴某某以香港和益某公司销售总监的名义宣讲三级分销的销售模式。杨某某和吴某某销售的艾灸器是其公司供货的，但艾灸柱是杨某某和吴某某找人以香港和益某公司名义生产的，配方和外观专利都不是香港和益某公司的，只是用香港和益某公司的名义生产和对外销售。其有高级按摩师证，但杨某某和吴某某要求其以教授身份宣讲产品。（二）证人证言1.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其2018年6月起在烟台和益某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担任文员、客服人员，公司通过举行全国巡讲的方式对外宣传艾灸产品，并通过会议吸引人员购买艾灸产品成为金牌代理人，金牌代理人可通过发展下线方式赚取推荐费、提高层级至合伙人、高级合伙人等并可赚取下线提成。公司老板为杨某某、吴某某，参与人通过二维码、POS机支付货款，货款由杨某某实际掌握。公司网站可自动生成各会员应获得的三级分销款，提成款由其或杨某某发放。王某某系香港和益某有限公司的人员，参与大型推广会讲课。2.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临沂新商科技网络公司销售代理，2018年3月份前后杨某某找其做一个三级提成、依据会员数量及购买产品套数可以升级为更高层级会员、不同层级提成比例逐级变化的结算软件，其联系公司客户经理李思彤按杨某某要求完成软件开发，即××和益某网站。后杨某某通过其从公司租赁了服务器，其个人获利1万余元。在软件运营过程中杨某某会向其咨询运营问题，后杨某某微信通知其出事了让其删除服务器数据，其将数据进行了备份，案发后提交给了公安机关，并退缴了非法获利。其证实的涉案网站的三级分销模式和提成模式与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基本一致。3.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广州真御化妆品有限公司营销经理，2018年9月杨某某、吴某某以香港和益某有限公司的名义以每盒90余元的价格委托其公司生产加工外包装为香港和益某有限公司的艾灸产品，其公司从河南艾某2制品有限公司购入艾灸产品后销售给杨某某、吴某某，累计销售6万余盒，共计600万余元。杨某某、吴某某委托其公司生产的6种艾灸产品配方一致，仅添加不同香料作为区分。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河南艾某2制品有限公司经营人，经赵某1联系，其公司为香港和益某有限公司加工生产6种艾灸柱产品，6种产品的成分基本一样，共生产6万多盒，销售给赵某1每盒70余元，价值300余万元。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经吴某某介绍于2018年8月成为和益某公司代理后升级为高级合伙人。公司老板杨某某和吴某某从香港和益某有限公司王某某、李某某处引进了艾灸产品，按照三级推荐奖的模式销售，每推荐一个金牌代理可以拿到提成返利款，上两级也可以获得相应的提成款。烟台和益某公司主要以全国巡讲会的形式开会宣讲公司的艾灸产品，同时在××网站上注册发展公司金牌代理、合伙人，然后再通过金牌代理、合伙人发展新的金牌代理、合伙人，以三级分享的形式销售艾灸产品。成为公司的金牌代理先要花费8040元购买产品，之后根据推荐的下级人数升级，还可以获得推荐奖、差额奖、增员奖等。会员等级分为金牌代理、合伙人、高级合伙人、至尊合伙人、皇冠合伙人。其直接推荐朋友孙某1、王某7、贾某1、王某81、王某82、王某83、陈某、钱某、李某3、马某等购买产品，其中王某8、王某81、王某82、王某83账号均为其个人注册使用，其每推荐1人获取公司奖励600元，共获利16万余元。6.证人陈某、贾某1、孙某1、冯某的证言证实：四人均是经王某1介绍购买和益某艾灸产品后成为金牌代理，陈某和贾某1未发展下线。孙某1直接推荐了冯某、曲某，每推荐1人成为代理获取公司奖励600元，其共获利3200元。陈某还证实王某某在公司会议上介绍艾灸功效等；冯某还证实其购买6箱产品成为和益某公司合伙人，当时分别登记在冯某1至冯某5等名下，还直接推荐了刘某1等10余人，每推荐1名代理获取公司奖励600元，其共获利23万余元；孙某1和冯某还证实了烟台和益某公司通过全国巡讲会的形式宣传公司艾灸产品及采取三级分销的销售形式，设置推荐奖等吸引会员不断发展下线。7.证人刘某1、翟某、于某1、孙某2、王某2、李某1、徐某1、丁某、盖某某、温某、林某1、徐某2、仇某、邵某、姜某1、于某2、史某、贾某2、程某等的证言证实：刘某1经冯某介绍成为和益某代理、合伙人，直接推荐翟某等5人，每推荐1人成为代理获取公司奖励600元，共获利3万余元。于某1经冯某介绍成为代理、高级合伙人，以其丈夫孙某2的名义购买产品6箱、以其朋友赵某2等4人名义各购买产品1箱，直接推荐邵某、史某等9人，以孙某2名义推荐吕某等7人，其本人和孙某2共获利22万余元。王某2经于某1介绍成为金牌代理并推荐3名下线。李某1经王某2介绍购买产品成为合伙人，其在网站上注册7个会员账号，分别是李某1、李某11至李某16，还介绍其他6名下线，共获利4万余元。徐某1、丁某、温某、徐某2、仇某、邵某、姜某1、程某等人经于某1介绍成为金牌代理、合伙人，并发展下线获取提成款。林某1经温某介绍成为金牌代理，后发展多名下线，自己一人注册了林某1、林某11－5等7个会员号，获取提成款2万余元。于某2经姜某1介绍成为金牌代理，自己注册于某2、于某21、于某22等会员号；程某使用丈夫张某2的名字注册了张某2、张某21－5等账号。8.证人谷某某、于某某、薛某、崔某、王某3、徐某3、明某、周某、李某2、刘某2、张某1、田某、王某4、谢某、马某、王某5等人的证言证实：他们经上级介绍购买产品成为金牌代理、合伙人等并从中获取提成返利款项。其中，薛某以薛某1-5的名义、明某以明某1－2注册多个会员账户。9.证人杜某某、苏某、于某3、毕某、姜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杜某某经上线介绍购买产品后成为高级合伙人，发展10余名下线，获利4万余元；苏某经杜某某介绍加入，其分别以苏某1－5名义注册购买产品获得返利；毕某做太阳神直销时认识杨某某、吴某某，其在和益某内系至尊合伙人，直接推荐会员20余人，获取返利68万余元；姜某2等人经毕某介绍购买产品成为金牌代理，并介绍下线获取返利等。10.证人孙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杨某某妻子，杨某某与吴某某在芝罘区阳光一百经营和益某公司，杨某某在公司经营期间向其转账公司的盈利约400万元，二人用这些钱在莱山区凤凰山庄交纳95万元首付购买房屋一套、垫付其母亲西海岸住房房款60万元、还债给杨某某姐姐26万元，杨某某在阳光一百购买写字楼一间，其个人银行卡剩余约100万元。11.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实：其系吴某某妻子，吴某某于2018年到和益某公司工作，2018年8月至今吴某某向其转账10万元，其用于偿还债务和日常消费了。2018年11月吴某某花费40余万元购买一辆奔驰SUV。（三）勘验、检查等笔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固定证据清单及照片等证实：2019年8月27日公安机关对烟台市芝罘区海港路阳光一百A座2641室烟台和益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实地检查，发现办公室内一台电脑登录界面为“综合信息管理系统”，网址为httpswww.××且处于登录状态，界面菜单栏显示有会员管理、网络管理、产品管理、财务管理、奖金管理、信息管理和系统设置等。为防止数据灭失，立即对其进行数据远程勘验、提取。（四）鉴定意见及审计报告等1.山东计算机司法鉴定所鲁计算机司鉴所[2020]计鉴字第3号鉴定意见书（附光盘）证实：对送检光盘数据进行检验提取和分析，给出以下鉴定意见：（1）根据推荐与被推荐的关系，分析送检数据，获得所有注册会员（整个传销网络）的网络层级、每层人数情况，层级共计17级，注册会员数量6494个；（2）注册姓名为林某3（系被告人李某某注册）在传销网络中处于第2级别，发展下线层级为5级，下线会员数量412个。2.山东瑞诚会计师事务所[2020]专审字第005号审计报告证实：（1）截至2020年3月26日，杨某某银行账户转出至赵子林、赵某1银行账户金额共计633万余元，李某某、林某3、王某某银行账户转入杨某某账户69万余元，杨某某账户转出至李某某、林某3、王某某银行账户221万余元。（2）和益某公司销售奖金和团队业绩情况：①投资人次8333人次，注册会员编号数6494个。②奖金金额共计20121898.25元，其中：推荐奖金额共计6669420元；拓展奖金额共计3490480元；增员奖金额共计2514600元；成就奖金额共计8000元；级差奖金额共计6489548元；终身成就奖金额共计488060.25元；领袖奖金额共计461790元。③管理费金额共计601174.35元。④收入金额共计19520723.90元（收入金额为奖金金额减去管理费金额）。⑤其中推荐奖、拓展奖、增员奖，共占收入金额的64.93%。⑥团队业绩金额共计2924044元。（3）李某某销售奖金及团队业绩情况：①奖金金额共计320522元，收入奖金额共计311156.51元。②团队业绩金额共计12390元。（4）和益某公司充值情况和益某公司后台公司充值明细查询资料显示，2018年8月12日至2019年8月27日，充值人次为11392人次，累计金额为50217911.92元。3.委托鉴定书、随案移交清单、营业执照、技术报告等证实：公安机关委托武汉华检验技术研究所对涉案的6种艾某1成分进行检测，经检查，和胃健脾灸、固本培元灸、排毒养颜灸、清脂降压灸、儿童保健灸中检出艾绒及其他非中药杂质，未检测出其他中药成分；妇科女宝灸中检出中艾绒、红花及其他非中药杂质，未检测出其他中药成分。（其他中药成分系指成品成分说明中的中药成分）。该证实艾某1实际成分与宣传成分不符。（五）其他书证等相关证据1.企业信息查询、写字间租赁合同、调取证据清单等证实：烟台和益某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9月13日，法定代表人杨某某，股东杨某某、吴某某。烟台和益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9年7月4日，法定代表人杨某某。还证实杨某某租赁办公场所、租用召开宣讲会场地等情况。2.烟台市芝罘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关于对和益堂杨某某等人涉嫌犯罪的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向烟台市芝罘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认定委托书等综合证实：烟台市芝罘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8月27日将本案移交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后芝罘分局委托烟台市芝罘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和益某杨某某等人经营模式是否为非法传销模式进行认定，烟台市芝罘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情况说明“经调查，和益某杨某某等人已构成传销行为，且涉嫌犯罪”。3.调取证据通知书、情况说明、电子回单、软件外包开发协议、侯某的身份证复印件等证实：2018年1月侯某与临沂市新商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签订软件外包代理协议，同年5月侯某向该公司采购一套软件。该软件收取侯某转交的费用2万余元。4.香港和益某有限公司注册登记材料、深圳市和益某高新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实用新型专利证书、王某某的职业培训证书等证实：香港和益某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5日注册成立，深圳市和益某高新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均为李某某。王某某名下的外观设计专利有和谷道灸器、艾灸盒、艾灸棒等。王某某持有高级按摩师证等。2019年3月深圳市和益某高新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和谷道为商标。5.香港和益某有限公司和深圳市和益某高新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王红出具的证明、李某某提供的其与王红间的银行交易流水等证实：李某某于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间委托江苏宜兴王红生产和谷道灸器，成本价格为30元，李某某支付王红89万余元。李某某以72元的价格出售给烟台和益某营养咨询有限公司，烟台公司尚有70余万灸器款项尚未结清。6.营业执照、化妆品生产许可证、团体标准授权使用备案凭证、保健品审查条件评估论证备案证等证实：广州真御化妆品有限公司、河南艾某2制品有限公司的公司情况，印证涉案的艾某1产品是由广州真御化妆品有限公司的赵某1委托河南艾某2制品有限公司的黄某生产的情况。7.烟台和益某有限公司的宣传手册、和谷道灸器宣传单等证实：杨某某、吴某某等人以香港和益某公司名义宣传艾灸器及艾灸柱产品，其中宣传6种艾灸条柱由不同中药成分制成及具体功效、适应病症等，与实际鉴定出的成分不符。8.银行账户冻结明细、查封扣押冻结决定书、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搜查笔录、提取笔录等证实了侦查机关、公诉机关扣押、冻结、查封的相关情况：（1）侦查机关冻结被告人杨某某银行账户内783367.79元、其妻孙某3银行账户内562896.20元，以上共计1346263.99元；冻结被告人吴某某银行账户内1791426.55元；冻结被告人李某某银行账户内11945.91元。侦查机关查封被告人吴某某购买的位于烟台市莱山区凤凰西路358号某号楼某号房产1套；扣押杨某某鲁Ｆ×××××号奔驰轿车1辆、手机1部；扣押吴某某手机2部。侦查机关在烟台和益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扣押涉案6种艾灸柱，每种各5枚；印制的和益某字样的宣传资料一宗；兼容台式主机2台、笔记本电脑5台；手机1部。侦查机关从被告人杨某某处扣押750ML*6干红葡萄酒1774箱、艾灸柱79箱又27盒、艾灸器39箱；扣押办公桌、衣柜、沙发、字画、按摩床、理疗仪等物品一宗。（2）公诉机关扣押被告人李某某及王某某退赔的违法所得40万元。9.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经过、户籍证明、情况说明等证实了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四被告人均系被传唤到案的情况，以及被告人杨某某的检举揭发经查某立。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当庭提交部分烟台和益某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消费者出具的书面说明复印件30余份、原件4份，以及其申请并到庭作证的证人金某和付某所作的证言，拟证明被告人杨某某、吴某某等人销售的产品来源合法，质量合格，疗效显著。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吴某某、李某某、王某某以销售香港和益某有限公司的艾灸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产品获得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等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某、吴某某、李某某、王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杨某某、吴某某的辩护人针对指控的罪名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杨某某、吴某某以销售艾灸产品为名，制定了三级分销的销售模式，参加者必须购买1箱8040元的艾灸产品后才能成为金牌代理人，才可以继续购买产品并发展人员获取奖励。之后主要按照参加者发展下级会员的数量向参加者发放推荐奖、增员奖等返利提成，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下级会员，并按照发展人员的数量等设置金牌代理人、合伙人、高级合伙人、至尊合伙人、皇冠合伙人多种层级。另外，通过对和益某公司发放奖金的情况进行审计，显示公司向参加者返利的推荐奖、拓展奖、增员奖占奖金金额扣除管理费金额后的收入金额的64.93%；加入该传销网络的在案证人王某1、冯某、李某1、林某1、苏某等的证言和鉴定意见书等证实，参加者为获取较多的返利提成款，分别以自己的名字加缀数字后注册多个会员账号。故，在案证据能够证实，本案主要是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并非以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报酬的团队计酬式传销。公诉机关提供的在案证据还证实，被告人杨某某、吴某某对外宣传其销售的是香港和益某的艾灸产品，宣传材料上也载明各种不同艾某1的成分和治疗功效等，但实际上他们销售的艾某1系自行联系他人制作的，并非香港和益某的产品，经鉴定实际成分与宣传内容亦不相符，王某某也并非教授身份。故，二被告人属于编造、夸大部分事实，实施了传销行为，且从参与者购买商品的费用中非法获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为骗取财物，并且实施的行为严重扰乱破坏了正常的经济社会秩序，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述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不合，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提交的相关材料及出庭证人所作证言，不影响本案的认定。关于被告人杨某某、吴某某及吴某某的辩护人针对指控的犯罪金额和人数提出的相关意见，经查，本案已对相关数据进行了鉴定，确实存在一人以自己的名字以及名字加缀数字后的方式注册多个账号的情况，但鉴定得出的整个网站注册会员账号数量为6494个属实，并且该情况并不影响各个会员购买商品交纳充值的金额，故涉案传销网站的注册会员数量为17层级6494个，充值金额为5000余万元。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杨某某、吴某某商定销售模式、制作网站、具体实施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参与产品的宣讲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鉴于被告人李某某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王某某自愿认罪认罚，且积极退赃、均系从犯，确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依法对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据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某某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2025年2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吴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2025年2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李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王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五、侦查机关、公诉机关扣押、冻结的四被告人的涉案赃款，上缴国库；查封、扣押的被告人杨某某、吴某某的涉案赃物，依法处置后上缴国库，继续追缴，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杨某某、吴某某继续退赔。六、侦查机关扣押的电脑、手机等作案工具以及尚未销售的涉案产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赵 卫 华人民陪审员 姜   凡人民陪审员 杨 晓 亮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杨杨（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