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1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席建林，男，1953年1月18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席革林，男，1962年6月9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席秀珍，女，1958年7月2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席革新，男，1968年9月5日出生。上诉人席秀珍与上诉人席革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席革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密云区西田各庄镇社会福利中心，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西田各庄镇卸甲山村。法定代表人：王玉明，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司思，北京君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席建林、席秀珍、席革林、席革新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密云区西田各庄镇社会福利中心（以下简称西田各庄福利中心）无因管理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民初1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席建林、席秀珍、席革林、席革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西田各庄福利中心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西田各庄福利中心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导致错误判决。2017年经席建林、席秀珍、席革林、席革新协商将王桂兰安放在清水潭村养老院居住。之后，西田各庄福利中心在席建林、席秀珍、席革林、席革新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接收王桂兰居住，因王桂兰明确表示不愿在西田各庄福利中心居住，西田各庄福利中心理应妥善找席建林、席秀珍、席革林、席革新对王桂兰给予合理安排，但其却未做到。因日常生活当中西田各庄福利中心对王桂兰未做到安全保障责任，导致86岁的王桂兰拉纱窗绊倒受伤，西田各庄福利中心理应对王桂兰的损伤给治疗，治疗费用应由西田各庄福利中心自行负担。西田各庄福利中心以无因管理为由将席建林、席秀珍、席革林、席革新诉至法院主张各项费用对席建林、席秀珍、席革林、席革新不公平。其一王桂兰有居住地，系清水潭养老院;二是西田各庄福利中心未经席建林、席秀珍、席革林、席革新知道擅自接收;三是未做到安全保障责任，导致王桂兰受伤。二、一审法院庭审期间，查明西田各庄福利中心无资格接收王桂兰，但西田各庄福利中心违反规定擅自接收，理应对王桂兰的损伤全部负责或判决驳回西田各庄福利中心的请求，但一审法院草率判决缺乏法律依据，不符合常规判案推理原则。福利院系做什么的，西田各庄福利中心应该明白，接收王桂兰对其不照顾，失去福利院的意义，且西田各庄福利中心以服务人员照顾不过来为由推脱责任，表示其工作不负责任的态度。三、综上，一审法院对该案认识不清，判案有失公道，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平判决，以维护席建林、席秀珍、席革林、席革新的合法权益。另，王桂兰受伤就医时有1300元现金被西田各庄福利中心拿走，其行为侵犯了席建林、席秀珍、席革林、席革新及王桂兰的合法权益，经一审法院查明，西田各庄福利中心至今未返还给王桂兰。西田各庄福利中心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西田各庄福利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席建林、席秀珍、席革林、席革新支付王桂兰医疗费49990．64元（含救护车的费用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饭费）500元、护理费9180元、其他护理用品费用151元、交通费340元、财产损失1000元，共计61161．64元；2．案件受理费由席建林、席秀珍、席革林、席革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桂兰系北京市密云区西田各庄镇疃里村村民，席建林、席秀珍、席革林、席革新系王桂兰之子女。王桂兰原在清水潭养老院居住，后因居住问题产生分歧，暂无居住场所，后经协调，2017年11月10日至23日，王桂兰被送往西田各庄福利中心处暂住。2017年11月23日，王桂兰在西田各庄福利中心摔倒受伤，后被送至北京市密云区医院治疗，因股骨粗隆间骨折（右）、陈旧性股骨颈骨折（右）、桡骨远端骨折（右），于2017年11月23日至12月31日住院治疗38天，行右股骨粗隆间骨折闭合复位髓内针内固定术。后于2018年1月1日至1月12日，因骨折术后（右股骨粗隆间）、陈旧性股骨颈骨折（右）、桡骨远端骨折（右），住院治疗11天。依据西田各庄福利中心提供的票据显示，住院期间，王桂兰的医疗费（含救护车费、诊疗费）为49990．64元、护理费为9180元、购买护理用品等费用为143元等。西田各庄福利中心表示，以上费用及相关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均由其垫付，为此提交了如下证据：1．借条，记载：“今借到西田各庄镇政府财政科现金伍万元整，用于疃里村王桂兰住院压（押）金款（现金支票49900、现金100），镇社会福利中心，王玉明，2017．12．4日”，尾部加盖有“北京市密云区西田各庄镇财政科”公章。2．北京农商银行现金支票存根，显示：附加信息王玉明，出票日期17年12月04日，金额49900元，交易日期2017-12-05。3．情况说明，记载：“王桂兰在密云区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密云区西田各庄镇社会福利中心为王桂兰垫付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护理用品费用、交通费中，从密云区西田各庄镇财政科借款5万元用于住院押金，其他由密云区西田各庄镇社会福利中心垫付。”尾部加盖有“北京市密云区西田各庄镇人民政府”及“北京市密云区西田各庄镇社会福利中心”公章。对以上证据，席建林、席秀珍、席革林、席革新持各自答辩意见，不发表质证意见。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王桂兰在西田各庄福利中心处时身体良好、意识清楚，完全可以自理。经询，席建林、席秀珍、席革林、席革新表示王桂兰住院期间，席建林送过42天餐饭、席革新给付王桂兰饭费200元，除此之外并未支付过其他任何费用。西田各庄福利中心另表示，王桂兰在居住期间，曾砸坏玻璃、栏杆等，导致相应财产修复费用预估为1000元，要求席建林、席秀珍、席革林、席革新支付，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依据西田各庄福利中心提交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显示，西田各庄福利中心位于北京市密云区西田各庄镇卸甲山村，由北京市密云区西田各庄镇人民政府举办，经费来源于全额拨款，宗旨和业务范围为广泛吸收本地区五保老人、孤寡老人，使入住老人老有所养，体现党和政府对社会上弱势群体的关怀。庭审中，西田各庄福利中心表示其中心属于社会公益性质，接纳对象为五保户、孤寡老人，经村里上报、民政局审批后才能入住，且入住时会给每位老人投保意外险。王桂兰有子女，故不符合入住的条件，双方并未形成事实上的服务与被服务关系。因赡养问题，王桂兰与其子女未达成一致意见，无处居住，经疃里村民委员会与西田各庄镇政府协商，暂住在其中心。村里通知了王桂兰的子女，席建林亦多次前往，其中心服务员亦向席建林告知王桂兰不愿在此居住，要求接回，席建林则表示做不了主。王桂兰受伤后，其亦通知过王桂兰子女。为证明该项主张，西田各庄福利中心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北京市密云区西田各庄镇疃里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4月2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其上写明：疃里村东安南区6号，王桂兰，女，汉族，年龄86岁。与本村已故村民席万满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子女4个，长子席建林，女儿席秀珍，次子席革林，三子席任林（席革新）。2017年经家庭协商王桂兰在密云区十里堡镇清水潭村养老院居住。2017年10月份王桂兰来到村委会反映，不愿意在养老院居住，可是，几个子女因各种原因都不愿意让其长期居住。就此情况，村委会调解员郝华成、席铁军同志及时到了在本村居住的王桂兰的闺女席秀珍家、次子席革林家、三子席任林家了解情况，进行调解，主任王连合与不在本村居住的长子席建林联系，了解情况，进行了调查。2017年11月初，村委会再次将王桂兰的四个子女一同通知来到村委会了解情况，进行再次调解，最终调解无效。造成王桂兰不能长期在其子女家中居住。2017年11月10日，王桂兰对此事不同意，去了法院。当天晚上村委会得知此事后，及时布置郝华成、席铁军先去十里堡镇清水潭村养老院了解情况，然后到区法院接王桂兰。因王桂兰的四个子女对此事各有分歧，造成王桂兰无处居住。经村委会与镇政府协商暂住本镇养老院一段时间，当天晚上村委会去养老院参加处理此事的村干部有书记席凯林，主任王连合，委员赵春兰、郝华成、席铁军、郭玉明。在该情况说明尾部有“席凯林”“王连合”“郝华成”“郭玉明”“赵春兰”“席铁军”黑色笔体签名字样并加盖有“北京市密云区西田各庄镇疃里村民委员会”公章。对以上证据，席建林、席秀珍、席革林、席革新持各自答辩意见，不发表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前往金正福敬老院向王桂兰核实相关情况。王桂兰表示其在西田各庄福利中心居住过，居住期间生活可自理。后在屋内拉纱窗绳子时，脚没站稳，身后的椅子将其绊倒后受伤。对此席建林表示其听王桂兰说过，王桂兰当时并不愿意在此居住，把警卫室的玻璃砸了。王桂兰晚上不睡觉、快天亮才入睡，所以别人吃早饭时其还在睡觉，有人会过来看看她有什么情况。王桂兰可能嫌烦了，想把纱窗拉下来，因岁数大腰直不起来，可能是弯腰拉的时候脚没有站稳摔伤了。当时一个服务员照顾几个人，也可以叫服务员拉也可以自己拉纱窗。对以上谈话笔录，双方均表示认可。为核实相关情况，一审法院向北京市密云区西田各庄镇疃里村民委员会委员（原村委会主任）王连合、疃里村党支部委员席铁军进行了解。王连合表示，关于王桂兰的赡养问题，村委会做过多次调解工作，法院亦就赡养问题作出过判决。起初王桂兰的四个子女均赡养她，共同出资将她送到清水潭养老院。因为王桂兰和他人有矛盾，总往外跑，清水潭养老院不愿意让王桂兰在此继续居住，将王桂兰的物品都送至席秀珍家门口。当日，王桂兰前往法院。因清水潭养老院不让王桂兰继续居住，且其子女均不予接收，后经沟通、协调，上级部门通知我们村干部将王桂兰接回后送进西田各庄福利中心。西田各庄福利中心本是针对孤寡老人、五保户、残疾人免费入住的，王桂兰不具有入住资格。入住后第二天即通知了王桂兰子女要求接走，但无人接，后王桂兰摔伤住院。摔伤后，因住院需要家属签字，村委会及西田各庄福利中心均电话通知了王桂兰的子女。先去了指定的世济医院，后转院至密云区医院，整个过程村委会均予以参与。郝华成及西田各庄福利中心院长王玉明一起去的密云区医院。最后席建林来了医院，但拒绝签字、交费，住院期间席建林给王桂兰送过饭。住院期间费用、护工是西田各庄福利中心出的，其他几名子女是否来过医院并不清楚，但听说王桂兰出院时是其子女接走的。对于村委会2019年4月2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属实。席铁军表示，2017年10月底、11月初左右，其与郝华成前往法院接王桂兰，在法院时给王桂兰的四个子女均打过电话，但都不管，后经协调，晚上八九点钟将王桂兰接回送至西田各庄福利中心。第二日其与郝成华专门去了王桂兰子女家，因席建林在密云没有见到其本人故电话通知的，见到了席革林的爱人、席革新的爱人及席秀珍，把相关情况作一介绍，让他们去西田各庄福利中心接王桂兰，但互相推诿、不去接。对以上了解情况笔录，西田各庄福利中心表示认可，席建林、席秀珍、席革林、席革新不予认可。另查，2017年6月28日王桂兰以赡养纠纷为由将席建林、席秀珍、席革林、席革新诉至一审法院。后经一审法院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1．自2017年6月22日起，王桂兰在敬老院居住生活支出的费用，由席建林、席秀珍、席革林、席革新各负担四分之一（每季度结算一次）；2．自2017年6月22日起，王桂兰的医疗费，凭票据由席建林、席秀珍、席革林、席革新各负担四分之一（每季度结算一次）。再查，王桂兰有1300元现金在受伤就医时被西田各庄福利中心拿走。席建林表示以上1300元应系其所有，2020年9月17日开庭时其明确要求返还。一审法院认为，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进行管理的人，有权请求受益人偿还由此支出的必要费用。管理人可以要求受益人偿付的必要费用，包括在管理活动中直接支出的费用，以及在该活动中受到的实际损失。无因管理作为一种法律事实，其是成为债的依据之一。无因管理之债的产生需要三个构成要件：一是管理人须对他人的事务进行管理；二是管理人须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进行管理；三是管理人没有法定或约定的义务。本案中，王桂兰因居住问题与四被告未达成一致意见，暂无居住场所，后经协调，王桂兰被送往西田各庄福利中心西田各庄福利中心暂住。暂住期间王桂兰摔伤，为了避免王桂兰人身权利受到损害，西田各庄福利中心及时将其送医治疗，并支付了相应费用，上述送医及垫付费用行为是否构成无因管理行为系本案的争议焦点。对此，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无因管理之无因，即管理人对于他人事务的管理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管理人无论具有管理的权利还是具有管理的义务均构成对他人事务管理的法律依据。王桂兰被安置在西田各庄福利中心暂住，西田各庄福利中心既然同意接收，就应对王桂兰暂住期间的日常生活、起居提供相应的管理服务，提供安全适宜的居住场所。王桂兰在该中心居住期间摔倒受伤，西田各庄福利中心作为管理者理应履行其管理职能，在此紧急情况下送王桂兰就医的行为系其履行自身管理职责，故西田各庄福利中心对王桂兰的送医治疗行为不具有无因性，并非无因管理行为。根据王桂兰的自述和双方当事人陈述，王桂兰在居住期间生活可以自理，故不需要全程、专人陪护照顾，其摔倒受伤并非因西田各庄福利中心未提供安全的居住环境或者陪护人员服务不到位所致，而是王桂兰未履行自身安全注意义务，故西田各庄福利中心对王桂兰的摔伤不存在过错，王桂兰应自行承担损害后果。西田各庄福利中心将王桂兰送医治疗后，垫付相关费用的行为不具有法定或约定义务。结合本案证据可知王桂兰无经济能力，西田各庄福利中心将其送至医院后垫付医疗费等，使王桂兰得以及时接受治疗，防止了伤情扩大。四被告作为王桂兰之子女，由此得以受益，为实际受益人，应当承担西田各庄福利中心由此支出的必要费用。故对西田各庄福利中心主张由席建林、席秀珍、席革林、席革新支付王桂兰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护理用品费等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予以酌定。对西田各庄福利中心要求的财产损失，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予处理。对席建林、席秀珍、席革林、席革新提出王桂兰尚有1300元现金被西田各庄福利中心拿走之意见，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亦不予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29日判决：一、席建林、席秀珍、席革林、席革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北京市密云区西田各庄镇社会福利中心垫付的医疗费（含救护车费、诊疗费）、护理费、交通费、餐费、护理用品费等共计五万九千九百六十三元六角四分。二、驳回北京市密云区西田各庄镇社会福利中心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二审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席建林、席秀珍、席革林、席革新是否应向西田各庄福利中心支付因王桂兰就医所产生的医疗费等相关费用。首先，西田各庄福利中心接收王桂兰在该中心居住生活，双方已形成了服务合同关系。王桂兰在西田各庄福利中心居住生活期间摔倒，西田各庄福利中心作为王桂兰的居住生活照顾管理相对方及西田各庄福利中心的实际经营管理人，负有及时将王桂兰送医的义务。其次，据本案已查明事实，王桂兰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虽年势已高，但意识清醒，生活起居亦可以自理。此次摔倒受伤并非外力或西田各庄福利中心管理、照顾不当所致，故王桂兰在被送医后所发生的治疗费用应由王桂兰本人负担。西田各庄福利中心对医疗等费用支付并不负有法定或约定的义务，故其垫付行为在其与王桂兰之间产生了相应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而王桂兰本人并无经济能力，其生活费用的支出由席建林、席秀珍、席革林、席革新负担，故西田各庄福利中心可向席建林、席秀珍、席革林、席革新主张债务的履行。再次，席建林、席秀珍、席革林、席革新虽主张王桂兰入住西田各庄福利中心后曾表示不愿在此居住，但席建林、席秀珍、席革林、席革新在知晓王桂兰入住西田各庄福利中心，且进行了实地探望后，并未将王桂兰接出或作出其他相应的处置，而席建林、席秀珍、席革林、席革新作为王桂兰的法定赡养义务人，现主张应由西田各庄福利中心妥善找席建林、席秀珍、席革林、席革新对王桂兰给予合理安排，本院实难支持。最后，虽席建林、席秀珍、席革林、席革新上诉主张西田各庄福利中心未尽安全保障义务，但其未能举证证明王桂兰受伤系西田各庄福利中心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所致，即未能证明西田各庄福利中心的管理照顾行为与王桂兰受伤存在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系王桂兰未履行自身安全注意义务致伤，并无不当。另，关于席建林、席秀珍、席革林、席革新上诉主张王桂兰受伤就医期间1300元现金被西田各庄福利中心拿走，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未予处理正确。且二审庭审中，西田各庄福利中心表示愿意归还，双方亦可自行给付。基于以上分析，席建林、席秀珍、席革林、席革新应向西田各庄福利中心支付因王桂兰就医所产生的医疗费等相关费用。综上所述，席建林、席秀珍、席革林、席革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9．04元，由席建林、席秀珍、席革林、席革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放审 判 员 万丽丽审 判 员 玄明虎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向 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