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0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鑫，男，198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霍州市白龙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达，天津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港林，男，199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审被告兼被上诉人罗港林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金生，男，196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负责人：郭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蕾，北京培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鑫因与被上诉人罗港林、原审被告罗金生、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张海洋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鑫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达，被上诉人罗港林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兼原审被告罗金生，原审被告人保北分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三项，改判罗港林赔偿赵鑫各项损失共计292242．89元。事实和理由：赵鑫发生事故之日为2017年9月5日，因事故丢掉了外卖快递员工作，截至原审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于2020年11月17日做出伤残和三期鉴定之日仍处于失业状态。因赵鑫无法举证定残之前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赵鑫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误工费之规定，按照北京市统计局发布的国民经济各行业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019年）表中居民服务业的平均工资为84907元，主张事故发生日至定残前一日共计1169天的误工费275712元（即1169天×84907元/360天=275712元）。原审法院却按照赵鑫发生事故之前平均收入3500元/月为基数认定误工费84000元。另外，原审法院对于误工期仅认定为两年，未按照“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司法解释认定误工期。且赵鑫在原审中主张的护理期、营养期和误工期均是按1169天计算，原审法院认可1169天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却只认定2年，也相互矛盾。最终导致原审判决第三项少算赵鑫误工费191712元（即275712元-84000元）。另，原审法院在判决时，对（2018）京0113民初26274号民事调解书中的3870元案件受理费未做处理。罗港林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罗金生述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人保北分述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赵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罗港林、罗金生、人保北分赔偿赵鑫医疗费78178．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600元、营养费23380元、护理费74637元、误工费27571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29元、住宿费2889元、交通费13928．39元、鉴定费3150元、残疾赔偿金1476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电动车损失2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罗港林、罗金生、人保北分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5日6时5分，在北京市顺义区石马路沙井桥西侧，罗港林驾驶车辆（车号为×××）由西向东行驶，适遇赵鑫驾驶电动自行车由西向东行驶，两车相撞，造成赵鑫受伤，两车损坏。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认定，罗港林负事故全部责任，赵鑫无责任。赵鑫受伤后被送往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住院57天（2017年9月5日至2017年11月1日），后进行了复查，被诊断为：左股骨干粉碎骨折、左胫腓骨开放粉碎性骨折、左侧腓动脉、胫前动脉损伤、左小腿开放伤口伴软组织坏死、右眉弓开放伤口、双肺挫伤、创伤失血性休克、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右膝散在皮擦伤、低钠血症、低钾血症、低蛋白血症等；之后于2018年2月21日至2018年3月26日在山西霍州常氏仁德医院住院33天，被诊断为：左股骨干陈旧性骨折、左胫腓骨陈旧性骨折；于2018年6月13日至2018年7月25日在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住院42天，被诊断为：左股骨干骨折不愈合、左胫骨骨折不愈合、左胫骨骨折外固定架术后；于2018年9月9日至2018年9月26日在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住院17天，被诊断为：左胫骨骨折术后、左小腿软组织感染；于2019年5月15日至2019年6月18日在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住院34天，被诊断为：左胫骨慢性骨髓炎、左股骨骨折术后骨不愈合。除在以上医院住院、复查之外，赵鑫还在山西省汾西县人民医院、北京积水潭医院复查。本次诉讼中，赵鑫主张的医疗费数额为78178．57元。赵鑫在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期间聘请护工护理4天，支付护理费600元。2020年11月17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赵鑫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赔偿指数为10%；赵鑫伤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考虑以不超过24个月为宜，具体请结合本案实际发生期限使用。赵鑫为此支付鉴定费3150元。一审庭审中，赵鑫主张的营养期、误工期及护理期均为事故发生之日（2017年9月5日）至定残日前一天（2020年11月16日）。赵鑫为农村居民，但请求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就此提交了居住证、健康证、房屋租赁合同登记证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予以证实。赵鑫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购买轮椅（650元），毛毯（159元，购买日期2017年9月29日），拐杖、抬高垫、陪护床、床垫、翻身垫、防褥疮垫（共计820元）的费用。赵鑫主张的财产损失为电动自行车损失。另查，本次事故发生后，赵鑫曾将罗鑫、罗金生、人保北分起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8）京0113民初26274号，该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用赔偿金一万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四十一万九千三百一十元三角二分，以上共计四十二万九千三百一十元三角二分（其中支付给赵鑫三十二万九千三百一十元三角二分，支付给罗金生十万元），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九日前执行；二、案件受理费三千八百七十元，由罗金生负担（已执行）。事发时，车号为×××的车辆在人保北分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已赔付10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已赔付419310．32元。罗港林支付赵鑫1553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交通管理部门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适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院用品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财产损失费属于赵鑫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范围。对于上述合理损失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一致确认的事实、赵鑫提交的证据以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对于其诉讼请求数额过高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赵鑫主张的毛毯费用应为住院用品费。经过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审核确认赵鑫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项目及具体数额如下：医疗费78178．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300元，营养费23380元，住院用品费159元，误工费84000元，护理费72000元，残疾赔偿金1476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246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470元，电动自行车损失500元。鉴定费3150元，一审法院作为诉讼相关费用酌定负担。基于罗港林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对于赵鑫因此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首先应由人保北分在交强险剩余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人保北分在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罗港林予以赔偿。对于罗港林垫付的费用，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赵鑫未提交证据证明罗金生作为车辆登记所有人在本次事故中有过错，故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故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赵鑫伤残类赔偿金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金5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赵鑫各项损失共计80689．6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罗港林赔偿赵鑫各项损失共计96660．8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四、驳回赵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赵鑫提交2018年10月9日调解笔录，拟证明：罗港林、罗金生在之前调解案件中是同意从垫付的费用中扣除，但该3870元款项在本案中没有扣除。罗港林、罗金生、人保北分均认可其真实性，罗港林、罗金生对其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人保北分主张后续跟其没有关系，故没有关注。罗港林、罗金生、人保北分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对赵鑫提交的调解笔录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罗港林、罗金生在二审中明确表示，对于调解案件中的3870元案件受理费同意在其垫付费用中予以扣除，即垫付费用应扣除的金额为155300元-3870元=151430元。罗港林在一审中主张其垫付费用共计255300元，在第一次诉讼中处理了10万元，剩余155300元垫付费用，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赵鑫对于上述垫付情况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赵鑫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人保北分赔偿责任本身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赵鑫的上诉请求、罗港林的答辩意见、罗金生的述称意见、人保北分的述称意见，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如下：关于误工费。赵鑫主张其因伤失业故未能开具误工证明，故其误工费应按照北京市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自事故发生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本院认为，赵鑫对于其误工产生的收入损失不能提供误工证明，其亦认可其受伤之前月工资标准为3500元/月，根据鉴定意见，其误工期评定为不超过24个月，一审法院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对其误工费进行核算，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持异议。赵鑫主张按照北京市城镇在岗平均工资标准及事故发生日至定残日期间计算误工费，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关于垫付的案件受理费。赵鑫提交的调解笔录显示，双方就该费用进行了约定，现罗港林、罗金生亦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扣除，人保北分亦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调整。综上所述，赵鑫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4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4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罗港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赵鑫各项损失共计100530．89元；四、驳回赵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54元，由赵鑫负担1457元（已交纳），由罗港林负担399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一审鉴定费3150元（赵鑫已预交），由罗港林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赵鑫）。二审案件受理费4212元，由赵鑫负担4129元（已交纳），由罗港林负担8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海洋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 清书 记 员 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