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20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阳市辛安镇徐家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海阳市辛安镇徐家村。法定代表人：徐维香，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子达，山东善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奕斐，山东善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民山，男，195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安，海阳海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海阳市辛安镇徐家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徐家村委）因与被上诉人吕民山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7民初1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01年双方签订的《滩涂开发协议书》书写在的信笺纸上。该协议书落款加盖的公章是大山所乡，使用的是辛安镇的信笺纸，按照撤乡时间2000年12月19日的时间推算，撤乡在前，改为辛安镇在后，该协议书应当是虚假的合同；且该合同没有约定承包期限、无落款的签订时间，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和政府批准的法定条件，该协议书不具备合同效力。经鉴定虾池投标过程简要的招标情况说明原件正文中“如超过10万使用年限可按投资比例增加”字迹以及落款处“徐世友”签名是在其它字迹内容形成之后添加形成，可见该添加属于虚假合同条款，约定的虾池使用期限没有合法性，有关合同履行期限的约定属于无效条款。综上可见，2004年1月8日签订的《滩涂开发合同》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004年1月8日签订的《滩涂开发合同》上加盖的上诉人公章模糊不清，无法认定真实性。且根据土地承包法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代表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04年1月8日签订的滩涂开发合同，没有经过镇政府批准生效，违反了“民主议定程序”这一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双方于2004年1月8日签订的滩涂开发合同无效。同时合同中约定的虾池的承包金过低，承包期限过长，已经严重影响了村民集体的合法利益，且未履行期限还是无偿使用，失去了合同的公正性。本院审理中补充上诉事实与理由：通过鉴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虾池投标过程简要原件正文中“如超过10万，使用年限可按投资比例增加”以及落款中“徐维早、徐世友”的签名是在其他字迹内容形成之后添加形成。经上诉人与徐世友核实，该投标过程简要的内容是在徐世友签名的空白纸张上添加形成，对其内容徐世友并不知情。其正文中添加的最后一句，没有上诉人的签字或盖章确认。关于合同期限的约定，是承包合同的必备条款，被上诉人有责任进一步举证，证明后续添加部分是上诉人认可或在双方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添加的。在被上诉人没有相关证据提供的情况下，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吕民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说理透彻，用法适当，众人皆服。1.本案所涉的9号虾池与相邻的1-8号虾池均是村委18年前招商引资的项目，由被上诉人同时所建，因9号池投资大，又是搞海珍品养殖，所以，就分了两份合同。而1-8号池的诉讼历经6年，三级法院审理，均认定合同有效，应该继续履行，现在已经执行完毕。被上诉人认为1-8号合同有效后，9号池子自然回归，但是，村委又提出对合同的公章等进行鉴定，被上诉人同意，鉴定结果正确，被上诉人无异议，这样就更加证明村委与被上诉人所签的1-8号和9号虾池开发合同的合法性、有效性。1-8号和9号虾池是一体的，同时招商，同时开发，不可分割。2.双方申请鉴定的合同上的公章是真的，与取样的公章是一致的，这就是村委真实意思表示，是村委对被上诉人的权利义务的承诺，也是被上诉人放心投资的依靠所在。至于“如超过10万，使用年限可按投资比例增加”及“徐世友（签名）”，鉴定结论认为是在其他内容形成之后添加形成，无法判断实际形成时间及间隔，这也是正确的，因为从鉴定材料形成顺序来看，该条文是一个完整的书写顺序，是在公章盖上之前几天形成还是几个月形成，或者是几年形成，均无法鉴定。被上诉人的开发是连续两年，中间有停顿，总之，投资是被上诉人投的，虾池是被上诉人经营的，被上诉人不知道村委是怎么形成的合同，最后落款的徐世友既是村委委员，又是支部委员，其签名也是被上诉人要求签的，绝对是自愿的，但是形成过程被上诉人无法知道，应由村委来解释。3.屡次诉讼中，村委没有一次不声称根据土地承包法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代表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04年1月8日签订的滩涂开发合同，没有经过镇政府批准生效，违反了“民主议定程序”这一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双方于2004年1月8日签订的滩涂开发合同无效。这一论调，屡次被生效的法律文书证实不适合本案，因为该条款是对村委会程序上的强制性条款，而不是对合同效力的效力性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二条的规定，如果集体经济组织作为土地发包人违反上述规定发包土地的，村民有权请求确认承包合同无效,而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因其自身违法发包而主张合同无效，属于恶意抗辩有违诚实信用原则。4.恶意抗辩，有违诚实信用，是这届村委一贯的行为，无端指责合同无效，强行将正在养殖的海珍品拔闸放到大海里，造成地方混乱，逼迫上届村委会招商引资的客户屈服。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吕民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原、被告于2004年1月8日签订的《滩涂开发合同》有效；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9号虾池；3.请求判令被告赔偿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0000元（依据法院委托机构评定最终数额）；4.请求被告承担案件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第2、3项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吕民山通过公开竞标的方式取得了滩涂的开发经营权，并与签订了《滩涂开发协议书》一份（手写体），协议的内容为：甲方（发包方）：，乙方（承包人）：吕民山。一、宗旨。甲方本着积极吸引外资、开发荒滩、利益共享的原则，对外公开招标开发，经双方具体协商达成以下共识：（一）…（二）…（三）虾池的开发利用。虾池建成后，由乙方无偿使用10年，在使用期内乙方不承担前四年的特产税，以后年限的特产税完全由乙方负担。为了合理利用外资造福本村民众经两委反复研究决定，在出现重大事故（非人力可抗拒之天灾人祸或其他特殊情况）的情况下，可适当延长使用年限，以保障开发商的正当利益，保证虾池的完整再利用。二、甲方提供的条件……三、其它。（一）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并受法律保护。合同期满后，乙方上交与甲方完整的可用于再生产的虾池，其规模应与虾池初建时要求的规格基本一样。（二）如果国家有规定，虾池以后需办理确权或其它使用证明，由甲方负责办理，乙方概不负责。（三）乙方虾池至使用期第八年，必须上交甲方一万元保证金，合同期满后，在保证虾池完好无损能够继续生产的情况下（保持虾池与开发一样规模）甲方将保证金退还乙方。四、承包期限承包期自（中间空白未填写）止。五、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方：，乙方：吕民山。合同上有“海阳市大山所乡徐家村民委员会”的盖章，有时任徐家村党支部书记“徐维早”的签名和盖章。该《滩涂开发协议书》书写在抬头为海阳市徐家村民委员会的信笺纸上。认为：该协议书落款加盖的公章是大山所乡会的，使用的是辛安镇的信笺纸，按照撤乡时间2000年12月19日的时间推算，撤乡在前，改为辛安镇在后，该协议书应当是虚假的合同；且该合同没有约定承包期限、无落款的签订时间，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和政府批准的法定条件。吕民山解释签协议时只管印章，未考虑这些，后经询问知道虽然撤乡了但仍用大山所乡会的印章。未能证实旧章撤回时间和新章启用时间。经法院前往海阳市公安局公章备案部门查询未能查询到旧章撤回时间和新章启用时间的登记备案。2004年1月9日之前（吕民山主张时间），出具《虾池投标过程简要》一份（手写体），内容为：“由吕民山和充分协商决定开发徐家滩涂（龙王庙前）村委决定公开投标。村委经研究滩涂开发投资8—10万元，可建成虾池，所以决定使用期限为10年。当时有三伙投标人，其中退出一伙，由东村一伙人、吕民山一伙人参加投标，东村投标标的为10年，吕民山投标9年另8个月，由吕民山中标投资开发。如超过10万，使用年限可按投资比例增加。特此为证。简要上有“海阳市徐家村民委员会”的盖章，有“徐维早、徐世友”的签名。其中“如超过10万，使用年限可按投资比例增加”与以上手写内容明显系两种笔迹书写形成。不认可，主张：1.该证据经过污渍处理，但可辨认所写字迹属于两种碳迹，书写的内容原属圆珠笔书写，最后一句“如超过十万，使用年限可按投资比例增加”碳迹使用的是碳素中性墨水，因此最后一句属于后期添加，但没有徐家村民和吕民山加盖公章、捺印予以确认；2.《滩涂开发协议书》加盖的是大山所徐家村的村委会，而该《虾池投标过程简要》加盖的是海阳市会的公章无落款时间，无法确认落款上“徐世友”签字的真实性，应当由吕民山对徐世友的签字是否是本人签字提供相关辅助证据对予以说明。吕民山称最后一句是一并形成的，徐世友作为村里的会计兼村里委员负责签字。、吕民山均未申请对徐世友笔迹进行司法鉴定。2004年1月8日，（作为甲方）与吕民山（作为乙方）签订《滩涂开发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为积极吸引外资，开发荒滩，发展集体经济，促进水产珍品养殖，经双方充分协商论证达成以下条款:一、虾池的开发规格西以水产局房东山角为界，东止邵家边界，北至于邵家虾池北坝西头相接，南北坝以南北排水沟东边相接，长度以邵家虾池南北长为准，详见平面图，开发时不准影响其它虾池进排水。二、虾池的开发利用虾池建成后由乙方无偿使用五十五年，(因为海珍品养殖投资特大，年限适当长些)，在使用期内乙方不承担前五年的特产税，以后由乙方负担。为了合理利用外资，造福本村民众，经两委反复研究決定:在出重大事故(发生不可抗拒的天灾人祸或其它特殊情)的情况下，可适当延长使用年限，以保障开发商的切身利益，保证虾池的完整再利用。三、虾池一切固定的，可用于正常生产的基础设施，在本合同期满后方按正常规模上交甲方，不得私自拆除或销毁，并无偿交回虾池于甲方。四、甲方无偿提供龙王庙北石矿一个，由乙方开采料用于修坝护坡及养殖的需要。五、甲方必须保证虾池的四至清楚，不受邻界的干扰破坏，若因边界不清发生纠纷造成乙方的经济损失，由甲方全部赔偿。六、如国家政策规定需办理确权或办理其它使用证件，由甲方负责办理并交给乙方保存使用，到期后交于甲方。七、乙方虾池使用到第五十三年，必须上交甲方一万元保证金，合同期满后。在保证虾池完好无损能够继续生产的情况下，甲方将保证金退还给乙方。本合同自签定之日起，即发法律效益，如有末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解决，本合同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甲方盖有的印章，有时任村主任徐维早的签字，乙方有吕民山签字。该合同后附带开发滩涂平面图，在重新对外发包时新编号为9号。该合同即为吕民山在本案中请求确认有效的合同。吕民山主张：其在滩涂北边建成1-8号虾池后，由徐维早牵头改造9号虾池，由徐维早的儿子徐波涛和吕民山合伙建设，合同是吕民山顶头签订的。称9号虾池是徐维早牵头改造的，吕民山是否参与不知情。主张该《滩涂开发合同》加盖公章模糊不清，不认可真实性。吕民山不属于被告村集体成员，该合同的签订没有经过全体村民三分之二以上通过民主议定程序表决。按照土地管理法、农村土地承包法、村委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该合同生效的法定条件是须经镇政府批准同意，合同才产生法律效力。本案合同未经过乡镇人民政府的批准，因此处于效力待定的状态。合同约定的从虾池的承包金到至今尚未履行完的四十余年的期限已经严重影响了村民集体的合法利益，且未履行期限还是无偿使用，失去了合同的公正性。吕民山主张其通过公开招标的方式投资，将盖有村委公章的《滩涂开发合同》交给吕民山就是的本意，其是否通过村民三分之二以上的多数同意的规定是对的法律上规定的限制，与吕民山无关，因此案涉合同的形成真实有效、合法，理应得到法律的保护。吕民山在徐家村开发承包的滩涂建设有1-8虾池（重新对外发包时编号），和吕民山另就1-8号虾池的具体承包事宜签订了合同书。2015年7月份，以与吕民山签订的合同未经民主议定程序，未经镇政府批准为由书面通知吕民山解除合同，收回了1-9号虾池重新将虾池发包给徐伟超、冷温超。2015年7月14日，徐伟超、冷温超与签订虾池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限四年，自2015年7月14日起至2019年7月13日止，每亩1000元”，并上报辛安镇政府审批。2015年9月7日，又与徐伟超、冷温超签订虾池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将承包合同第二条承包期限变更为“承包期限为十年，预留休整期六个月，1-9号虾池承包合同期限自2015年7月14日起至2026年2月1日止”。主张重新发包后，新的承包人投入资金进行养殖依法占有使用该虾池所依据的发包程序合法有效，应当充分保护二次发包后新承包人的合法权益。吕民山因收回1-8号虾池曾多次提起诉讼，请求确认1-8号虾池的承包合同有效、请求判令继续履行承包合同、请求判令返还1-8号虾池。现经已生效的法院判决确认：涉及1-8号的虾池的承包合同有效，吕民山享有承包经营权；应当继续履行合同，及虾池占有人将案涉1-8号虾池返还吕民山。吕民山认为1-8号虾池经生效判决确认1-8号虾池承包合同有效，涉及9号虾池的《滩涂开发合同》理应有效。主张在其他案件中没有对《虾池投标过程简要》及有关合同履行期限的问题进行查明，请求抛开1-8号虾池判决的影响，对案涉9号虾池的合同效力重新认定。2020年7月21日申请司法鉴定，申请事项为：1.《滩涂开发合同》、《虾池投标过程简要》中“海阳市徐家村民委员会”印文的真实性。2.《虾池投标过程简要》上“如超过10万使用年限可按投资比例增加。”字迹是否后期添加以及落款处“徐世友”签名是否后期添加;以上两处字迹与标题及正文其余内容书写时间是否一致。3.《滩涂开发协议书》的印文与内容形成时间是否一致。样本为法院依法于海阳市辛安镇政府调取的落款日期为2004年12月1日、发包方为辛安镇、承包方为邵珠法的《同心湖北岸土地承包合同》上的印文。经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21年1月5日出具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20）鉴字第38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落款日期为“二〇〇四年一月八日”、甲方(发包方)为“”的《滩涂开发合同》原件第2页落款处“甲方:”部位的“海阳市徐家村民委员会”红色印文与供检的同名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无落款日期、落款单位为“海阳市”、标题为“虾池投标过程简要”的招标情况说明原件落款处的“海阳市徐家村民委员会”红色印文与供检的同名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3.上述标题为“虾池投标过程简要”的招标情况说明原件正文中如超过10万使用年限可按投资比例增加。”字迹以及落款处“徐世友”签名是在其它字迹内容形成之后添加形成;无法判断上述三部分字迹的实际形成时间及间隔。4.无法判断无落款日期、甲方(发包方)为“”、乙方(承包方)为“吕民山”的《滩涂开发协议书》复写原件落款处的“海阳市大山所乡徐家村民委员会”印文与内容字迹的形成时间是否一致。吕民山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认为虽然无法鉴定出形成时间，但在盖有自己村委公章的材料上注明的是在交付吕民山之前已经形成的书面意见，应视为真实的意思表示。徐家村认为鉴定意见3载明中“虾池投标过程简要的招标情况说明原件正文中如超过10万使用年限可按投资比例增加字迹以及落款处“徐世友”签名是在其它字迹内容形成之后添加形成”，可见该添加属于虚假合同条款，约定的虾池使用期限没有合法性，有关合同履行期限的约定属于无效条款；鉴定意见4虽然未对形成时间作出鉴定结论性意见，但是通过《滩涂开发协议书》外在表现形式（即加盖海阳市大山所乡徐家村民委员会的印章，写在海阳市徐家村民委员会红头便笺纸上）及撤乡换镇的时间，可以看出该《滩涂开发协议书》因存在虚假性，并不具备合同效力。对其他鉴定意见无异议。诉讼过程中，吕民山申请撤回对徐伟超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原、被告于2004年1月8日签订的《滩涂开发合同》是否有效。被告不认可案涉《滩涂开发合同》的印文真实性，经法院委托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20）鉴字第38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与法院依法调取的《同心湖北岸土地承包合同》上印文一致，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对该《滩涂开发合同》的真实性法院予以认定。通过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滩涂开发协议书》来看诉争9号虾池的前身系滩涂。2004年1月8日的《滩涂开发合同》是在原告将滩涂开发成案涉虾池后，双方重新签订的合同，该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被告主张该合同未经民主议定程序、未经人民政府批准而归于无效，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强制性规定属于规范性规定，非效力性规定，合同未经过民主议定程序、人民政府批准并不当然导致无效，故法院对被告的抗辩不予支持。法院认定原、被告于2004年1月8日签订的《滩涂开发合同》有效。司法鉴定费4800元，应由被告负担。原告申请撤回对徐伟超的起诉，是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一审法院于2021年1月28日判决：原告吕民山与被告海阳市徐家村民委员会于2004年1月8日签订的《滩涂开发合同》有效。案件受理费100元，司法鉴定费4800元，由海阳市徐家村民委员会负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2004年1月8日签订的《滩涂开发合同》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提供直接证据证实。《滩涂开发合同》加盖的公章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足以认定。上诉人主张《滩涂开发合同》未经民主议定程序、未经人民政府批准而无效，本院认为，上诉人的该主张与已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相悖（即1-8号虾池判决），且未经民主议定程序的合同并不当然无效，故一审法院确认《滩涂开发合同》有效，并无不当。上诉人以2001年双方签订的《滩涂开发协议书》的用纸推定该协议书是虚假合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该协议书不具备合同效力，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海阳市徐家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海阳市徐家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刘海波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赵广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