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06民初3651号原告：曾廷贵，男，1959年1月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四川省长宁县，现住四川省长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娜，四川华晨（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锐，男，1977年6月4日出生，汉族，建筑行业从业者，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明，四川竹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曾廷贵与被告何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廷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娜，被告何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曾廷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何锐立即退还原告不当得利款项2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曾廷贵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何锐退还原告不当得利款项250000元；2.判令被告何锐支付原告损失费用，包括律师费10000元和资金占用利息（该利息以25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5%从2016年2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截止2021年3月10日该资金占用利息为1875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迳付原告。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四川省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东，2014年8月之前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7月，四川省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接长宁县起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龙泉花园”项目建设工程。被告何锐分包承建了“龙泉花园”项目建设工程中溶洞及土石方工程项目。在该项目施工过程中，原告接受四川省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从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期间，通过原告个人账户代四川省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6笔转账支付被告何锐工程款项共计250000元。2019年11月，被告何锐起诉四川省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要求支付“龙泉花园”项目建设工程款项。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何锐主张上述转款系其他法律关系，一审和二审法院以该款项“系私人之间转款，未注明转款用途，不能证明与本案相关，各方可另案解决”为由，未认定为四川省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被告何锐的工程款项进行扣减。因原告与被告在四川省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龙泉花园”项目之前并不认识，亦无任何经济往来，除原告代四川省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项外，没有支付款项给被告的理由。现原告向被告转款的理由未被法院予以认定，则被告取得该款项构成不当得利，被告依法应予退还。故原告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何锐辩称，原告诉请已过诉讼时效，不当得利请求权应当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和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原告向被告转款最后一笔费用即2016年2月7日起算。原告诉请与事实不符，上述转款并非“龙泉花园”项目工程款，且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但因时间久远，被告记不清该款项系何费用。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四川省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1998年12月24日成立，2014年8月4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曾廷贵变更为曾强，股东为曾强和曾廷贵。2016年10月26日，四川省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长宁县起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提起合同纠纷诉讼，要求长宁县起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四川省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体工程款5213375元、后期工程及附属工程的工程款4080863元以及相应资金利息。2017年6月22日，四川省宜宾市长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1524民初1577号民事判决，认定：2013年7月23日，冉长祝挂靠四川省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系列附属合同，由冉长祝负责承建长宁县起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长宁县的“龙泉花园”小区建设，施工内容为基础工程、主体工程、内外装饰工程及其他所有附属工程。冉长祝进场施工完成“龙泉花园”1号楼、2号楼主体工程建设后，因长宁县起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及拖欠材料款，冉长祝退出“龙泉花园”项目建设，于2014年10月停工。为使该项目顺利建设完工，经协商，由四川省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组织施工队伍重新进场接手施工，并于2015年1月8日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内容为由四川省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组织工人负责1号楼、2号楼的装饰、装修工作。2015年12月3日，四川省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长宁县起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龙泉花园前期主体结构整改协议”，由四川省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前期冉长祝施工的主体工程的安全隐患、不合格部分进行整改，约定整改费用一次性包干价1008000元，上述整改费用由主体工程承办人(冉长祝)承担。四川省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按照整改协议约定完成了全部工作。2016年6月29日，“龙泉花园”1号楼、2号楼经验收合格，并办理了竣工验收备案书。2014年6月18日，四川省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长宁县起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土石方工程结算单上签字盖章，确定土石方工程回填方量为32482立方米，工程总价为1087496元，2016年6月17日，四川省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长宁县起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后期工程审核表上签字盖章，确定后期工程的工程费为8831239.87元。2016年8月24日，四川省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长宁县起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人工费调整及零星工程漏项部分费用”结算协议上盖章确认，确认长宁县起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承担的后期装饰装修工程漏算金额为769800元。2016年11月14日，四川省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长宁县起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主体工程审核表上签字盖章，确定主体工程的工程费为12900617.03元。长宁县起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支付四川省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总工程款包括主体工程款12900617.03元、主体结构整改费用1008000元、后期附属工程款8831239.87元、后期附属工程漏算金额769800元、增加的装饰装修补偿费300000元、阻工损失100000元、土石方回填工程款1087496元，合计24997152元，长宁县起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支付15931694元，扣减后长宁县起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尚应支付四川省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9065458元。该法院遂判决：长宁县起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四川省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9065458元及资金占用利息。长宁县起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12月22日，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15民终2194号民事判决，认定：长宁县起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向四川省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23589152.90元（即主体工程款12900617.03元+一期项目后期全部工程款8831239.87元+土石方回填工程款1087496元+人工费调差680000元+零星签证漏计金额89800元），扣除已支付的工程款16852244.02元，还需支付工程款6736908.88元。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遂判决：撤销（2016）川1524民初1577号民事判决；长宁县起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四川省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736908.88元及资金占用利息。2019年12月18日，何锐以曾强和四川省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被告向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四川省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龙泉花园”项目多层构造柱混泥土回弹不合格的拆除及恢复整改费700000元以及“龙泉花园”项目土石方回填工程款1087496元，曾强在何锐主张的诉求限额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在该案庭审中，四川省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举示曾廷贵账户流水复印件，显示：2015年9月16日，曾廷贵转账支付何锐50000元；2015年9月17日，曾廷贵转账支付何锐50000元；2015年9月18日，曾廷贵转账支付何锐50000元；2015年9月29日，曾廷贵转账支付何锐48000元；2015年9月30日，曾廷贵转账支付何锐2000元，并据此主张已支付部分工程款，要求在该案中折抵。对此，何锐确认曾廷贵支付了上述款项，但认为与该案的案涉工程款无关。2020年5月29日，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524民初2288号民事判决，认定：四川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书（2016-55#、2016-56#）复印件载明，长宁县龙头镇龙泉花园1号楼、2号楼于2013年9月1日开工，2016年4月15日竣工验收，2016年6月29日在有关部门备案。长宁县起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四川省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3日的《“龙泉花园”前期主体结构整改协议》，约定冉长祝负责施工的主体结构全部整改工作内容由四川省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安排处理，处理后必须保证结构安全，无质量安全隐患，所产生的整改费用由四川省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体工程承包人承担，处理费用采用一次性包干价1008000元，此费用已包括2号楼1单元底框2-3/2-B轴框支柱、2号楼2单元第三层户型2客厅板、1号2单元第二层户型4客厅板混凝土强度不合格的整改费用（包括人工费、材料费、间接费、安全文明施工、税费等直至验收合格的所有费用）。该判决认为：现有证据能够证明长宁县起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主体工程不合格部分发包给四川省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整改，整改费用为1008000元，四川省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完成整改工作；不足以证明何锐向四川省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了龙泉花园主体改造工程以及整改费用约定为700000元；能够证明龙泉花园土石方回填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何锐，长宁县起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四川省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结算的工程价款为1087496元；四川省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已向何锐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并要求扣减，因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不予支持；龙泉花园土石方回填工程形式上是建设单位发包给四川省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川省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再转包给何锐，但工程完工后何锐是与建设单位直接办理验收事宜，而不是与四川省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直接办理工程验收事宜，何锐与四川省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无实质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何锐是借用四川省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因该项工程均是何锐施工完成，何锐依法有权向建设单位主张工程价款，又因四川省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陈述，建设单位已将工程款1087496元支付给四川省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故四川省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权占有该款，应将该款转付何锐。该法院遂判决：四川省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何锐工程款1087496元。曾强和四川省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2020年11月3日，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15民终1806号民事判决，认为：从四川省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何锐之间的交易惯例来看，工程款支付系通过四川省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公司账户转给何锐，且备注了款项用途(龙泉花园住宅小区溶洞处理工程款)，但该案中曾廷贵主张的转款，系私人之间的转款，且未注明转款用途，无充足证据证明曾廷贵的转款与该案相关；何锐主张曾廷贵的转款系其他法律关系，各方可另案解决。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审理中，原告另举示以下证据：1.银行流水，显示原告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被告何锐银行账户转账6笔款项共计250000元，分别为：于2015年9月16日转账支付50000元，于2015年9月17日转账支付50000元，于2015年9月18日转账支付50000元，于2015年9月29日转账支付48000元，于2015年9月30日转账支付2000元，于2016年2月7日转账支付50000元。2.四川省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主要内容为：曾廷贵系四川省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长宁县起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龙泉花园”项目的项目负责人，因资金缺乏，四川省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期间委托曾廷贵以个人资金代付“龙泉花园”土石方工程项目的工程款给何锐，先后6笔款项共计250000元；原计划还款方案为长宁县起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后，在何锐应得工程款中扣除。3.长宁县起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龙泉花园项目土石方工程（含溶洞处理）的说明》，主要内容为：长宁县起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给四川省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中包含土石方回填款1087496元（包含小溶洞处理款330000元），该土石方回填工程包括土石方回填及土石方回填过程中出现的小溶洞处理。4.委托代理合同及代理费发票，显示原告与四川华晨（宜宾）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该事务所律师担任本案诉讼阶段代理人且代理费为10000元，现原告已支付5000元。原告认为，上述转款原系原告代四川省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何锐的“龙泉花园”项目工程款，但四川省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2019）川1524民初2288号和（2020）川15民终1806号案件中主张抵扣工程款时，何锐当庭否认，且法院认为上述转款系原、被告私人转款、未注明转款用途、与该案无关而未予支持，故被告占有上述转款无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曾廷贵提交的银行流水、（2017）川15民终2194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1524民初2288号民事判决书、（2020）川15民终1806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说明、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在案证明，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原告主张的转款行为以及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未将该转款认定为工程款的生效判决均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2014年12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上述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1.一方获得利益；2.一方获益无法律根据；3.致使对方遭受损失，即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根据原告举示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认原告曾廷贵向被告何锐在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期间转款250000元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何锐取得原告曾廷贵支付的250000元（以下简称案涉款项）是否具有法律依据。首先，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原告举示的证据，案涉款项转款时间发生在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期间，即发生在被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该土石方回填工程项目并结算之后，同时，该期间原告系四川省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两位股东之一，故原告主张案涉款项是原告代四川省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该项目工程款，具有合理性。其次，四川省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2019）川1524民初2288号和（2020）川15民终1806号案件中均主张原告向被告支付的案涉款项属于该土石方回填工程的工程款并主张予以抵扣，但被告当庭否认，同时，法院作出的上述生效判决认为上述转款系原、被告私人转款、未注明转款用途、与该案的案涉工程款无关而未予支持，并告知各方另案解决，即原告主张的“支付工程款”这一代付行为的给付目的未获得生效判决支持，从而产生了原告给付目的不能实现这一事实，属于因给付目的欠缺而发生的不当得利情形。第三，被告主张案涉款项系原告支付的其他款项，即被告主张案涉款项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从而构成“法律根据”，被告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被告仅以记不清楚为由拒绝返还，而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故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主张其支付给被告的案涉款项因给付目的（即代四川省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土石方回填工程的工程款）欠缺而构成不当得利，并要求被告返还案涉款项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因原告主张的不当得利系因给付目的被生效判决否定所致，故对原告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原告委托四川华晨（宜宾）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担任本案诉讼阶段代理人而产生的代理费10000元，系原告为主张权利自行获取法律服务所产生的费用，原告主张该费用由被告承担，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虽然案涉款项的最后一笔转账时间发生在2016年2月，但原告主张的给付目的即代付行为，系因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15民终1806号生效判决未予认定后而未能实现，原告从而知道其权利收到损害，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曾廷贵250000元。二、驳回原告曾廷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81.25元，减半收取计2740.6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曾廷贵负担282.63元，被告何锐负担2458元，限被告何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迳付原告曾廷贵24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何 昕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许江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