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1民终17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自强路**。 负责人：王翔，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保栋，河北冀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仕杰，男，195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哲，男，1980年1月31日出生，系上诉人李仕杰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辉，河北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户恩才，男，195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人保石家庄分公司）、上诉人李仕杰因与被上诉人户恩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2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保栋、上诉人李仕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哲及张艳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户恩才经本庭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2.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的判决超出了上诉人李仕杰的诉讼请求，并且本案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分公司返还被上诉人户恩才垫付款85015.7元错误。首先，本案上诉人李仕杰作为一审原告仅主张医疗费4636.26元，并未要求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分公司返还被上诉人户恩才垫付的医疗费。其次，本案被上诉人户恩才并未参加本案诉讼，也未向一审法院要求人保石家庄公司返还其垫付款，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分公司返还被上诉人户恩才垫付款85015.7元属于超范围审理。再次，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分公司不应返还被上诉人户恩才的垫付款。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户恩才持有为上诉人李仕杰垫付金额为237882.67元的医疗费票据向人保石家庄公司理赔，其中包含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分公司垫付的医疗费9999元，被上诉人户恩才实际支付医疗费227881.67元。庭前被上诉人户恩才与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分公司就该部分垫付款进行了调解，达成了一致意见。因被上诉人户恩才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分公司承担超出交强险金额的70%的责任，另外30%的损失因上诉人李仕杰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应该由其自行承担。同时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并经被上诉人户恩才同意，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分公司扣除了非医保用药23788元，故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分公司最终支付给被上诉人户恩才垫付的医疗费为142866.97元。（被上诉人户恩才所持医疗费票据237882.67-上诉人垫付款9999元-非医保用药23788元）×被上诉人在事故中的责任70%=142866.97元。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户恩才达成的调解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分公司赔付的142866.97元系被上诉人户恩才为上诉人李仕杰垫付的237881.67元中被上诉人户恩才因事故所应该承担的赔偿金额，其余部分为被上诉人户恩才自愿承担的扣除的非医保用药和本案上诉人李仕杰因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而应当自行承担的部分。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分公司再返还被上诉人户恩才垫付款85015.7元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的该项判决实际让上诉人承担了全部责任，将上诉人李仕杰因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应当自担的部分损失和被上诉人户恩才自愿放弃的损失均判决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分公司承担，实际推翻了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户恩才自行达成的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的协议，显然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仕杰的医疗费数额错误。120急救费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分公司已经根据被上诉人户恩才在事故中承担的责任比例进行了赔偿。因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分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垫付9999元，故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剩余1元。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分公司赔偿了另一上诉人李仕杰112.3元，（160-1）×70%-1=111.3元，1元+111.3元=112.3元，上诉人李仕杰实际支付的医疗费为4366.9元。一审法院在未见到该票据原件的情况下重复判决该项费用错误。3.一审法院重复认定上诉人李仕杰住院期间的护理费错误。庭前上诉人李仕杰已经分两次到人保石家庄公司理赔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并且认可了住院期间一人陪护，并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发票交到了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分公司处。现在上诉人李仕杰仅凭借收据复印件索赔住院期间两人护理，而一审法院在没有原件的情况下也认定了该项费用，无疑加重了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分公司的赔偿责任。4.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李仕杰精神抚慰金标准过高。被上诉人户恩才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分公司也应该承担主责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分公司承担3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显然已经超出了主责的标准。5.一审法院认定的残疾赔偿金系数超标，一个四级、一个八级、一个十级，伤残系数应为74%，而一审认定了76%，加重了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分公司的赔偿责任。6.营养费标准过高，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分公司认可住院期间的每天30元的营养费标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显失公正，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分公司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纠正。 对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户恩才未答辩。 上诉人李仕杰答辩称，首先，上诉人李仕杰认为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户恩才垫付的医药费部分判决属于超范围审理，对此我方同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分公司观点。第二，被上诉人户恩才已经就垫付的医药费部分与上诉人李仕杰达成协议，其自愿承担视为对我方造成重大伤亡之后的补偿，而且被上诉人户恩才并未参加一审诉讼，也未提出反诉，故一审法院相关判项属于超范围审判。对于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分公司返还被上诉人户恩才垫付的医疗费用85015.7元，我方不予认可。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户恩才达成的关于医药费的理赔协议，扣除非医保用药金额23788元，与上诉人李仕杰并无关。其次，我方认可一审法院关于120急救费用的判决。第三，上诉人李仕杰、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分公司及被上诉人户恩才关于住院期间达成的护理费协议，并不影响法院对于日后产生的护理费裁决，因此，一审法院相关判项合情合理合法，并无不当。第四，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抚慰金并不高。因为被上诉人户恩才给上诉人李仕杰造成四级、八级、十级三处伤害，、导致其半瘫，后半生将在床上度日如年，故此精神抚慰金并不高。第五，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系数为76%并无不当。第六，一审法院认定营养费标准为每天50元并无不当。综上，恳请贵院查明事实后对一审法院错误之处依法改判。 上诉人李仕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改判。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与诉讼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第二项所依据法律及计算方式错误。1.一审法院超范围裁判明显不当。被上诉人户恩才在一审庭审中未出庭答辩，更未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要求上诉人李仕杰返还其垫付的医药费。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户恩才未提反诉的情况下，将本案交通事故损害纠纷与被上诉人户恩才返还之诉混淆，裁判错误。2.一审法院计算方法错误，导致其第二项判决明显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仕杰的各项损失赔偿数额无误，上诉人李仕杰对上述各项数额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可支持上诉人李仕杰的受偿数额除鉴定费外，剩余444031.9元，除去交强险赔付数额外还剩余369531.9元。上诉人保石家庄分公司按照主责比例应赔偿上诉人李仕杰258672.33元，故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明显错误。综上，恳请贵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 对于上诉人李仕杰的上诉，被上诉人户恩才未答辩。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辩称，上诉人李仕杰一审中未提交护理费发票的原件及医疗费的原件，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分公司不认可，其他的坚持上诉意见。 李仕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用等共计82236.26元；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与诉讼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鉴定后变更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医药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增加至458141.2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7日11时48分，被告户恩才驾驶冀Ａ×××××号小型客车沿槐北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育才街交口东侧约150米处，与原告李仕杰骑电动自行车由北向南横穿道路相撞，造成李仕杰受伤，汽车、电动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石家庄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裕华交警大队认定，户恩才负事故主要责任，李仕杰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户恩才驾驶的冀Ａ×××××号小型客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50万元附带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系户翔，原告起诉户翔作为本案被告，审理过程中原告李仕杰撤回了对户翔的起诉。庭审中查明，被告户恩才为原告李仕杰垫付医疗费237882.67元，其中包含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支付的9999元，且已经按照认定书确认的责任向被告户恩才理赔142866.97元。此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还支付护理费35700元，关于120急救车的16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支付给原告李仕杰112.3元。本次庭审中，原告李仕杰申请鉴定，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冀医法鉴（2019）临鉴字第6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仕杰右侧肢体偏瘫的伤残等级构成四级；不完全运动型失语的伤残等级构成八级；肋骨骨折的伤残等级构成十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至伤残评定前一日。该院对于原告各项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对于原告提交的纸、湿巾发票109.36元必要发生费用，不予支持；原告提交的票据可以证实其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失为4526.9元（包含120急救费用160元），该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266天，每天标准100元，故原告李仕杰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6600元。3.营养费：原告李仕杰的伤情需要加强营养，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限为564日，标准为50元／天，营养费为564天＊30元／天＝28200元。4.护理费：石家庄市第一医院长期医嘱单2018年5月25日至2019年1月28日为陪床2人，根据原告李仕杰提交的证据，原告李仕杰住院期间为双人陪护，住院期间的护理费35700元（已扣除保险公司支付的35700元）；出院后一人护理，护理费38100＋4350元＝42450元，以上共计78150元，该院予以认定；5.交通费：该院酌定500元。6.车损：该院酌定200元。7.残疾赔偿金：原被告均认可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事故发生时原告李仕杰年满69周岁，根据鉴定意见，原告李仕杰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为275855元。8.精神抚慰金：原告李仕杰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四级、八级、十级伤残，该院认定30000元。9.鉴定费：此费用系在评残过程中的实际损失，该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石家庄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裕华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户恩才应当按照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李仕杰负事故次要责任，原被告对此认定书均无异议，因此对事故认定该院予以确认。原告李仕杰与被告户恩才应按照认定书确认的责任对原告损失进行赔偿，其中被告户恩才承担70%责任，原告李仕杰承担30%责任。被告户恩才驾驶的冀Ａ×××××号小型客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50万元附不计免赔。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还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护理费74300元、车损200元；剩余部分应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按照责任划分进行赔偿。原告本次医疗费4526.9元，加上之前二被告垫付的医疗费237882.67元，总共发生医疗费242409.57元，扣除被告保险公司应付交强险内的10000元，剩余医疗费232409.57元，再加上住院伙食补助费26600元、营养费28200元、剩余护理费385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275855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597414.57元。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应负担597414.57元＊70%＝418190.20元，扣除二被告已经垫付的227994.97元（前期垫付医疗费237882.67元加上另已经给付原告的120急救费112.3元，再扣除10000元交强险），剩余190195.23元。鉴定费2100元不属于被告保险公司负担范围，应由被告户恩才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事故车辆所投保的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仕杰护理费74300元、车损2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事故车辆所投保的机动车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仕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剩余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190195.23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告户恩才垫付款85015.7元。四、被告户恩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仕杰鉴定费21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制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72元，由被告户恩才负担4758元，由原告李仕杰负担341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且已经原庭审质证。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1.关于一审法院超出诉讼请求裁判的问题。本案中，一方面，被上诉人户恩才并未参加一审庭审，亦未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或申请法院一并处理诉讼前垫付给交通事故受害人的相关费用；另一方面，被上诉人户恩才与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分公司曾就前期垫付费用的问题达成协议，该协议与本案交通事故侵权损害赔偿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与被上诉人户恩才签订并履行相关协议的相对方是同为原审被告的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分公司，而并非作为原审原告的上诉人李仕杰，故基于民事诉讼“不诉不理”的原则及合同相对性原理，对于被上诉人户恩才前期垫付的相关费用，其应另案提起诉讼，作为原告向协议相对方人保石家庄分公司主张权利，而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直接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告户恩才垫付款85015.7元”确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更正。同理，上诉人人保公司已经向被上诉人户恩才赔付的款项亦应另案主张，本院不予处理。2.关于本案护理费应认定的数额问题。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分公司承认上诉人李仕杰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相关护理费票据的复印件与原件一致，且原件由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分公司保管，一审法院依据护理费票据认定相关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3.关于本案营养费及精神抚慰金的问题。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分公司主张本案营养费标准及精神抚慰金过高，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一审判决酌定标准不当，对其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残疾赔偿金系数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不能适用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分公司主张适用的《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一审法院酌定该系数为76%并无明显不当，对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分公司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本案赔偿数额的计算问题。二上诉人均认可保险公司与户恩才前期垫付的237882.67元是直接汇入医院账户的，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总共发生医疗费242409.57元正确。本案上诉人李仕杰的全部损失应认定为，医疗费242409.57元（含前期垫付），住院伙食补助费26600元，营养费28200元，护理费113850元（按照票据核算），交通费500元，车损200元，残疾赔偿金275855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对于交强险及商业险应承担的份额分析如下：关于交强险部分，医疗费已经超出了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故按照限额赔付10000元；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合计420205元，超出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故按照限额赔付110000元；车损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之内，赔偿200元。因此，交强险应赔付金额为10000+110000+200=120200元。扣除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含汇入医院的9999元及120急救费用112.3元中的1元）及护理费35700元（合计45700元），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分公司还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0200-45700=74500元，一审判决认定正确。关于商业三责险部分，医疗费用除交强险赔付部分外还剩余232409.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还剩余26600元，营养费还剩余28200元，合计剩余287209.57元；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除交强险赔付部分外还剩余310205元，两者合计为597414.57元，被上诉人户恩才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分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应承担597414.57元*70%=418190.20元；扣除被上诉人户恩才已垫付的227883.67元及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分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已垫付的111.3元（合计227994.97元），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分公司还应在商业三责险范围承担418190.2-227994.97=190195.23元，一审判决认定正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的数额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李仕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272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事故车辆所投保的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仕杰护理费74300元、车损2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事故车辆所投保的机动车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仕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剩余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190195.23元；被告户恩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仕杰鉴定费2100元。 二、撤销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272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告户恩才垫付款85015.7元。 三、驳回李仕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制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比例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634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李仕杰各负担8172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义秀 审 判 员 刘明军 审 判 员 李 超 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 法官助理 栾晓伟 书 记 员 彭文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