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4民终5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艳，女，1982年8月13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兵，重庆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费远刚，男，1968年12月30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费远才，男，197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费远刚、费远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柏林，重庆金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晓艳因与被上诉人费远刚、费远才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4民初7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于2021年4月8日向上诉人刘晓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兵，被上诉人费远才及其与费远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柏林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晓艳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4民初78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违背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被上诉人第一次诉讼请求为:1.判决解除费远刚、费远才与刘晓艳于2015年5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刘晓艳赔偿费远刚、费远才租赁房屋前三个月装修房屋租金22500元以及支付2020年8月1日至开庭时的房屋租金30000元(暂定);2.刘晓艳对承租的房屋恢复原状;3.本案的诉讼费由刘晓艳承担。第一次庭审后，经法庭释明，费远刚、费远才变更、增加诉讼请求为:1.赔偿费远刚、费远才出租房屋前三个月损失22500元;2.刘晓艳腾退出租房屋并赔偿2020年8月1日至一审判决之日租金，按每月7500元计算;3.刘晓艳对承租的房屋恢复原状:4.刘晓艳对堆积在出租房屋坝子、屋顶及三层楼房的垃圾予以清理或支付费远刚、费远才8000元垃圾清理费;5.赔偿费远刚、费远才经济损失180000元;6.本案的诉讼费由刘晓艳承担。在庭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明确了该180000元的损失计算方式，系恢复原状所产生的损失。判决书第七页倒数第二行已明确“由于二原告自己同意的装饰装修，应接受装修结果，不论二原告是否同意利用或认为装饰装修物有无价值，均不涉及承租人恢复原状的问题”。提前解除租赁合同后所造成的对装饰装修整改产生的时间和经济成本损失，不在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之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原则”即法院审理民事纠纷的范围由当事人确定，法院无权变更、撤销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在审理中，法院只能按照当事人提出的诉讼事实和主张进行审理，对超过当事人诉讼主张的部分不得主动审理。一审法院擅自将双方均未提出的诉讼请求纳入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违反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对装饰装修整改产生的时间及经济成本90000元的评述前后矛盾，且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一审判决书第6页最后一段至第7页，明确了案涉房屋装修经过被上诉人同意且由其装修，上诉人对房屋的装饰装修不具有可归责性，并进一步认定了上诉人在装修、使用房屋过程中未对房屋造成损毁，且案涉房屋符合使用状态。故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恢复案涉房屋原状的责任。但判决书第八第倒数第二行认定，因解除合同所造成的损失系对装饰装修进行整改产生的费用，酌情支持上诉人的赔偿请求，而被上诉人对装饰装修整改产生的时间及经济成本90000元。该评述与上诉人对房屋的装饰装修不具有可归责性的评述相互矛盾。2.一审判决酌情支持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9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该案系合同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没有对终止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进行明确约定，要求上诉人承担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其次，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所产生的损失，也没有提供整改所产生的费用清单，要求上诉人承担解除合同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最后，对于未发生、非必然产生的损失进行赔偿，会导致被上诉人获得超出损失的利益，不符合民法的“填平规则”。三、一审适用主体错误。本案虽然是上诉人与被上上诉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但2016年11月1日成立了重庆市黔江区康贝家幼儿园，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承认重庆市黔江区康贝家幼儿园履行了合同义务，因此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认为上诉人有选择权，属适用法律错误。费远刚、费远才辩称，1.请求维持一审判决；2.一审中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恢复原状应得到支持，鉴于被上诉人未上诉，故不再阐述；3.上诉人主张应当以重庆市黔江区康贝家幼儿园作为被告主体，其理由不成立。从合同的相对性来看，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应依法予以驳回。费远刚、费远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费远刚、费远才与刘晓艳于2015年5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刘晓艳赔偿费远刚、费远才租赁房屋前三个月装修期损失22500元，以及支付2020年8月1日至开庭时的房屋租金30000元（暂定）；2.刘晓艳对承租的费远刚、费远才房屋予以恢复原状；3．刘晓艳承担诉讼费用。审理过程中，费远刚、费远才变更诉讼请求为：1.刘晓艳赔偿费远刚、费远才出租的房屋前三个月装修期损失22500元；2.刘晓艳腾退出租房屋并赔偿占用期间损失，损失金额从2020年8月1日起按租金标准7500元/月计算至一审确定判决之日止；3.刘晓艳对承租的房屋予以恢复原状，即恢复到四套房屋能成套居住；4.刘晓艳对堆积在费远刚、费远才出租房屋坝子、屋顶及三层楼房的垃圾予以清除或者支付费远刚、费远才8000元垃圾清理费；5.刘晓艳赔偿费远刚、费远才经济损失18万元；6.刘晓艳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日，费远刚、费远才作为出租方（甲方）与刘晓艳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黔江区城东街道河滨西路北段XX号的一栋两楼一底房屋约60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房屋租赁期限20年，从2015年5月1日至2035年8月1日，前三个月为装修期；房屋每年租金为105000元，房租每年一交，每年8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双方在协议第七条约定乙方须爱护房屋讲究卫生。双方在协议第八条约定乙方对房屋的装修或设置须事先征得甲方同意后方可施工，不得对房屋的结构有影响。双方还附加协议：乙方舟白与邬杨桥两处幼儿园由甲方进场包工包料施工进行装修（同等价位）。合同签订后，为了将承租的费远刚、费远才的房屋用作开办“重庆市黔江区康贝家幼儿园”，刘晓艳以重庆市黔江区康贝家幼儿园的名义将重庆市黔江区康贝家幼儿园的室内外、墙、地、门、窗等整体装饰装修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费远刚、费远才，双方签订了《重庆市黔江区康贝家幼儿园装修协议》、《重庆市黔江区康贝家幼儿园改造工程项目清单》。装修完工后，经费远刚、费远才与刘晓艳于2016年1月22日结算，费远刚、费远才签署《重庆市黔江区康贝家幼儿园基础建设投资清单及结算表》，确认收到重庆市黔江区康贝家幼儿园（刘晓艳代理）600550元，其中含租金99000元、转让费52000元、借款15000元、装修工程款434550元。2016年8月1日，费远刚、费远才与刘晓艳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同意每年房租调整为9000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刘晓艳及重庆市黔江区康贝家幼儿园按约定支付房屋租金至2020年7月31日。2020年7月8日，重庆市黔江区康贝家幼儿园向费远刚、费远才发出通知要求解除合同，费远刚、费远才接受重庆市黔江区康贝家幼儿园解除合同的请求，同意解除合同。解除租赁合同后，因费远刚、费远才与刘晓艳对房屋是否进行恢复原状产生分歧，费远刚、费远才遂阻止重庆市黔江区康贝家幼儿园及刘晓艳继续腾退房屋。另查明，重庆市黔江区康贝家幼儿园系刘晓艳等人出资设立的民办学校，登记的成立日期为2016年11月1日。庭审中，费远刚、费远才明确诉讼请求第四项为要求刘晓艳清除租赁房屋的垃圾；明确诉讼请求第三项和第五项为要求刘晓艳赔偿费远刚、费远才恢复房屋原状（主要含门、厨房及厕所的整改）的损失18万元。刘晓艳当庭表示愿意清除遗留在租赁房屋的垃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费远刚、费远才与刘晓艳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费远刚、费远才与刘晓艳均应根据协议的约定享有权利及履行义务。刘晓艳为设立重庆市黔江区康贝家幼儿园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向费远刚、费远才租赁房屋用于经营幼儿园，由于在房屋租赁合同履行及协商解除过程中，重庆市黔江区康贝家幼儿园在成立后参与了合同履行及协商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的规定，费远刚、费远才有权选择请求刘晓艳或者重庆市黔江区康贝家幼儿园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费远刚、费远才请求刘晓艳承担民事责任，予以确认。在租赁合同未届满的情况下，刘晓艳及重庆市黔江区康贝家幼儿园要求解除租赁合同，费远刚、费远才表示同意解除合同，且经费远刚、费远才同意刘晓艳及重庆市黔江区康贝家幼儿园已经搬离了部分物品，认定费远刚、费远才与刘晓艳之间的租赁合同已经从2020年8月2日起解除。由于对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特别是装饰装修的处理，费远刚、费远才与刘晓艳在《房屋租赁协议》中未作约定且又协商不成，由此产生纠纷，对此，结合费远刚、费远才提出的诉讼请求，作如下评述：一、关于赔偿恢复房屋原状的损失18万元问题。首先，费远刚、费远才无权要求刘晓艳恢复租赁房屋原状。理由为：1.刘晓艳的装饰装修是经费远刚、费远才同意的行为，且是费远刚、费远才直接进行的装修，刘晓艳不构成对费远刚、费远才房屋的侵权。由于刘晓艳装修房屋目的为经营幼儿园，所以装饰装修物可能会对费远刚、费远才对房屋的将来财产权的行使造成影响，但这种对财产权的限制是经费远刚、费远才同意的行为，属于费远刚、费远才对自己财产的一种处理方式，即刘晓艳对房屋的装饰装修不具有可归责性。2.根据添附原则，租赁合同解除后，费远刚、费远才根据添附基本原则取得了附属的装饰装修的所有权。既然装饰装修物的所有权为费远刚、费远才所有，对该物如何处分，应由费远刚、费远才决定，在双方事先没有约定的情况下，费远刚、费远才无权要求刘晓艳替自己拆除已为其所有的装饰装修物。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发生的费用，由承租人负担，出租人请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此反推也可以认定，经过费远刚、费远才同意的装饰装修，费远刚、费远才不得请求刘晓艳恢复原状。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合同解除时，双方对已形成附属的装饰装修物的处理没有约定的，因承租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赔偿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的，不予支持，但出租人同意利用的，应在利用价值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本条规定了承租人违约解除合同无权向出租人主张装修残值损失，但是出租人同意利用的应当适当补偿，而本案的问题在于出租人不同意利用装饰装修。对于费远刚、费远才来说，由于系自己同意的装饰装修，应接受装饰装修的结果，不论其是否同意利用或认为装饰装修物有无价值，均不涉及承租人恢复原状的问题。5.费远刚、费远才未提出刘晓艳在装修、使用房屋过程中对房屋造成损毁，案涉租赁房屋符合使用后的状态。其次，费远刚、费远才有权要求刘晓艳赔偿提前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在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费远刚、费远才与刘晓艳约定房屋租期二十年，刘晓艳中途提出解除合同，虽然刘晓艳无义务为费远刚、费远才的房屋恢复原状，但是刘晓艳提前解除合同的行为会给费远刚、费远才造成损失，费远刚、费远才有权要求刘晓艳采取补救措施以及赔偿损失。通常情况下，出租人以同意装饰装修为代价借以换取租金，此时装饰装修给其房屋造成的潜在损失通过租金进行补偿，如果租赁合同提前解除，出租人并未获得预期租金利益，房屋装修造成的潜在损失未得到补偿。虽然费远刚、费远才提出的是恢复房屋原状，但费远刚、费远才主张的并非严格意义上的恢复房屋原状，而仅是对门、厨房及厕所等的整改，该整改实际系费远刚、费远才对提前解除合同造成的潜在损失主张采取的补救措施。因租赁房屋装修用途为经营幼儿园，具有特定性，费远刚、费远才房屋用途受限制，费远刚、费远才提出的整改具有合理性、合法性。鉴于刘晓艳不同意进行整改，费远刚、费远才主张的损失实际为费远刚、费远才自行整改产生的费用，因此，费远刚、费远才将损失具体为对装饰装修进行部分整改产生的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提前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因费远刚、费远才与刘晓艳在合同中未进行约定，且费远刚、费远才主张的18万元损失缺乏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综合考虑合同履行期限，费远刚、费远才对装饰装修整改产生的时间及经济成本，酌情支持损失按合同解除前12个月租金计算，即90000元。二、关于赔偿房屋装修期损失的问题。费远刚、费远才与刘晓艳在《房屋租赁协议》中明确约定前三个月为装修期，不属于租赁期间，未约定需要支付该期间费用或者解除合同后需要赔偿该期间损失，故费远刚、费远才在解除合同后要求刘晓艳支付装修期损失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腾退房屋及赔偿房屋腾退完毕之前的占用损失的问题。费远刚、费远才与刘晓艳解除《房屋租赁协议》后，刘晓艳作为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及时将房屋腾退给费远刚、费远才。从刘晓艳搬离物品的行为可以看出，刘晓艳在积极履行腾退房屋的义务，由于费远刚、费远才与刘晓艳对于是否恢复房屋原状产生纠纷，前文已述，刘晓艳无义务为费远刚、费远才恢复房屋原状，即使在提前解除合同后刘晓艳有义务采取补救措施，如对房屋进行整改，费远刚、费远才亦应通过合法恰当的方式维护权利，费远刚、费远才阻止被告腾退房屋，导致房屋搁置至今未能利用的责任不在刘晓艳，由此产生的损失不应由刘晓艳承担。费远刚、费远才要求刘晓艳赔偿双方纠纷期间房屋占用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清理房屋垃圾的问题。根据费远刚、费远才与刘晓艳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刘晓艳有爱护房屋讲究卫生的义务，刘晓艳应保持房屋干净卫生，及时清理产生的垃圾，且在庭审中刘晓艳亦同意费远刚、费远才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清理房屋的垃圾，故对费远刚、费远才要求被告清理房屋垃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9年6月22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刘晓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租赁的位于重庆市黔江区城西街道西山居委1组的用于经营“重庆市黔江区康贝家幼儿园”的房屋腾退给费远刚、费远才；二、刘晓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租赁的位于重庆市黔江区城西街道西山居委1组的用于经营“重庆市黔江区康贝家幼儿园”的房屋中的垃圾清除；三、刘晓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费远刚、费远才损失90000元；四、驳回费远刚、费远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减半收取计2450元，由刘晓艳负担1025元，费远刚、费远才负担142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举示了证据，本院已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举示的重庆市黔江区康贝家幼儿园组织登记证书以及办校许可证、负责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虽然客观真实，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作本案的证据采信。费远刚、费远才未向本院举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原判是否漏列重庆市黔江区康贝家幼儿园为本案当事人；二、原判支持的90000元损失是否正确，是否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本案争议的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应当适用争议发生时的法律规定。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该条规定确立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即合同只对缔约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包括了两个层次的含义：一是除合同当事人外，任何其他人不得请求享有合同权利；二是除合同当事人外，任何人不必承担合同责任。本案中，与费远刚、费远才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相对方均是刘晓艳，并非重庆市黔江区康贝家幼儿园，故费远刚、费远才与刘晓艳是合同的相对方，重庆市黔江区康贝家幼儿园并非案涉合同的相对方，故原判不存在漏列当事人的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第三人有权选择请求法人或者设立人承担。”根据该规定，刘晓艳为设立法人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所产生的民事责任，费远刚、费远才享有请求重庆市黔江区康贝家幼儿园或刘晓艳承担责任的选择权。故上诉人主张原判漏列重庆市黔江区康贝家幼儿园为当事人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判未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恢复原判，但并不表示不支持赔偿恢复原判的损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间为二十年，刘晓艳中途解除合同，必然导致不能获得预期利益，而上诉人对房屋的装修是按照开办幼儿园的条件进行的，被上诉人要求对部分装修整改，便于房屋的合理利用符合法律规定，原判据此酌情支持90000元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其主张的180000元损失系恢复原状（主要含门、厨房及厕所的整改），原判支持的90000元损失属于该损失的范围，上诉人主张原判支持的该损失属于无诉之判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晓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元，由上诉人刘晓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泽端审判员  王勐视审判员  谢长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高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