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9民终1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沧京临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锦绣江山****。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902566228741L。法定代表人：李春燕，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振宁，云南山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雨生，男，1964年6月14日生，汉族，四川省乐山市人，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波，男，1983年8月9日生，汉族，四川省仁寿县人，住四川省仁寿县。徐雨生、刘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韪杰，云南天外天（临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临沧京临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京临水电开发公司）与上诉人徐雨生、被上诉人刘波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京临水电开发公司、徐雨生均不服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2019）云0902民初1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京临水电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春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振宁，上诉人徐雨生、被上诉人刘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韪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临水电开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云0902民初1903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并改判支持京临水电开发公司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雨生、刘波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对证据效力的认定错误。一审中，徐雨生提交的第1、2组证据的劳动合同中的内容被随意涂改、无劳动保障部门的备案登记印章、无用人单位法定代表人的签章、无合同签订时间等，系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无关联性的证据。徐雨生提交的第4、5、6、7、8、9、10、11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任何的关联性。对上述证据，一审判决书中并未记载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一审没有对证据的形式、内容和证明目的等进行审查，即予采信证据的评判意见欠缺基本的合理性和合法性。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依法具有人格独立性，具有独立的法人财产，法人财产除了货币财产和实物财产外，还包括公司因经营管理需要而形成的会计凭证、账簿、税控盘等特殊公司财产。一审判决认定公司的股东、董事、经理等均有权保管、占有公司证照的意见，己明显违反了公司法对公司独立人格和独立财产权利的规定。2.一审已经查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春燕，徐雨生仅是公司的股东，刘波仅是原公司的出纳人员且其现受雇于徐雨生已不是京临公司的工作人员。徐雨生虽为股东但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出纳人员不得兼任稽核、会计档案保管和收入、支出、费用、债权债务帐目的登记工作，刘波作为原公司的出纳和现徐雨生雇佣的人，更无权保管会计凭证、账簿等。京临水电开发公司有权要求侵占公司财产的徐雨生、刘波返还原物。3.徐雨生未经公司同意，要求公司职工向其移交会计凭证的行为系其滥用股东权利、侵占公司财产的违法行为，该违法行为并不以徐雨生是否以胁迫、威胁或强迫等情形为条件。4.徐雨生的股权比例并不是其取得公司全部权利的象征，目前京临公司的决策机构、治理机构、法定代表人等都未发生任何变化，徐雨生现仅具有股东的身份，无权侵占公司会计资料等公司财产。徐雨生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已经造成公司管理混乱，严重影响公司治理等极为不利的损害后果，一审认为该行为无损公司利益的评判意见严重背离事实和法律之规定。5.股东知情权的内容为股东在履行了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并经公司同意的前置程序后，可以查阅、复制会计账簿等公司财务资料，股东尚且无权复制公司的财务账册，何来保管公司的财务账册的权利？股东知情权并不包含股东有保管、占有会计账簿等资料的权利，一审以股东知情权作为认可徐雨生侵占京临公司会计账簿等重要资料违法行为的理由，直接违反了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内容严重违反了公司法对公司人格和公司财产管理的规定，请上级人民法院纠正一审错误，公正作出改判。徐雨生、刘波共同辩称：1.刘波系行使公司职务，且劳动合同已经登记在社保内，京临水电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春燕也认可刘波的身份，其履行公司会计凭证、账簿等行为是合法的。2.公司的最高机构应该是股东会，而不是法定代表人，而股东会系公司最高机构，根据股东至上原则，徐雨生不必返还公司证照，判决是合理合法的，徐雨生已经是公司最大的股东，为了保护股东的利益由其掌握账目等也是合理合法的。综上，一审判决合理合法，徐雨生不必返还公司证照。徐雨生上诉请求：1.撤销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2019）云0902民初1903号民事判决书，并予以改判，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徐雨生所持公章并没有作废，一直由公司大股东徐雨生保管控制，但因公司内部纠纷，原法定代表人李春燕为了一己私欲私刻了一个公司公章，并谎称公章丢失的理由对原公章进行登报作废。二、京临水电开发公司所有案件结案之后就将成为上诉人徐雨生的个人公司，徐雨生有资格控制使用公司公章不予返还。三、徐雨生作为京临水电开发公司的最大股东，占有该公司85%的股份，可以决定公司日常经营且目前也正在经营公司，徐雨生保管公章至今未做过、也不可能会做出损害公司以及其他股东利益的行为，若当下返还公司公章，反而会影响其对外经营活动，对公司造成不利。综上，徐雨生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并不合理，请二审法院结合事实和法律，依法支持徐雨生的上诉请求。京临水电开发公司答辩称：1.徐雨生持有的公章已经法定程序进行作废，并且公司已经启用了新公章。公司是2018年股东产生纠纷后，才得知是徐雨生持有作废公章，在作废时不知道公章是徐雨生持有，认为是其窃取公章使用。当时是以公章遗失作为申报。2.京临水电开发公司为徐雨生个人所有不是法律事实，只是其单方认为，公司的归属必须等所有案件结束后进行认定。3.公司已经依公司法相关规定向法庭称述，不论徐雨生持有多少股份，均不可以其身份侵占公司。京临水电开发公司注册资本为6,666.66万元，徐雨生仅以出资2000万元取得股权，其持有百分之八十几的股权是有争议的，股权比例还是需要其它案件审理，不管是多大的股东也不能作出侵占公司利益的行为。4.徐雨生方提出确认股权效力的问题，该案正在一审程序性审查阶段，所以在该案中徐雨生提交的证据都是待查明的，是不具有法律效力的。刘波答辩称：其同意徐雨生的上诉请求。京临水电开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归还原告在2017年6月29日公告作废的失效公章一枚；2.判令二被告归还原告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0日期间的所有会计凭证（以2018年10月7日及2018年11月3日移交清单为准）、税控盘及发票一套；3.判令由二被告承担保全费、担保费用；4.判令二被告承担诉讼费。庭审中原告当庭申请撤回第3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依法裁定准许原告撤回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原告京临水电开发公司于2010年12月29日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李春燕，注册资本为6,666.66万元。被告徐雨生与公司其他股东股权纠纷经过法院审理，工商登记的股权情况目前为被告徐雨生占股86.5%、李春燕占股12%、俞捷占股1.5%。由李春燕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被告徐雨生担任监事。2016年12月，被告徐雨生将原告公司的公章予以控制使用。原告京临水电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春燕于2017年6月29日在《云南省经济日报》对被告徐雨生持有的公章进行登报作废，并于2017年7月6日在临沧市公安局临翔分局进行了备案同时开始启用新公章。后被告徐雨生仍在使用其持有的公章，原告于2018年10月25日再次在《云南省经济日报》登报声明作废原公章并开始启用备案的新公章及新法人章。2018年10月7日，被告刘波作为监交人，原告公司2017年账册原始凭证、账簿由原财务人员刘霞移交给被告徐雨生聘请的人员。同年11月3日，刘霞再次将原告公司2018年1月至9月原始凭证及税控盘发票一套移交给被告刘波。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李春燕与被告徐雨生就股权转让问题进行了多次诉讼，原告认为二被告应当返还上述移交材料，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应当拥有营业执照、公司公章、财务章等证照、物品。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徐雨生是否有权持有原告公司的已作废公章及账册原始凭证等资料。而公司的股东、董事、经理等均有权保管、占有公司证照。当公司相关人员发生相应变化后，以前有权保管、持有公司证照的人员则可能不在继续有权保管、持有公司证照，此时即应当将公司证照返还给公司。因公司证照返还引发的纠纷，其实质往往涉及公司内部管理中对公司控制权的争夺。公司印章一般具有对外代表公司意志的表象，公司印章应只有一枚。本案中，被告徐雨生现持有的公章已经被公告作废，且原告公司已公告声明并实际启用新的公章，被告徐雨生持有该公章对外进行活动可能会存在损害他人利益的情形，故该枚作废公章应该予以返还原告公司进行相应的处理。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春燕与被告徐雨生因股权问题已发生多起诉讼纠纷，被告徐雨生目前控制占有的账册原始凭证等材料为原告公司的工作人员自愿移交，未有证据证实被告徐雨生存在胁迫、威胁或者强迫的情形，而被告徐雨生目前为原告公司工商登记的最大股东，其持有相关账册原始凭证的行为也没有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利益，且该行为属于股东行使知情权的内容，故原告诉请返还该部分账册原始凭证及税控盘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刘波为被告徐雨生聘请的工作人员，其所从事的行为为履行其职责范围的职务行为，且其并没有实际控制上述财产，故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徐雨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持有的原告临沧京临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2017年6月29日公告作废的公章返还原告临沧京临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二、被告刘波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临沧京临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徐雨生承担。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徐雨生是否应将其持有的已作废公章返还京临水电开发公司；二、徐雨生是否应将其持有的账册原始凭证等资料返还京临水电开发公司。二审诉讼过程中，京临水电开发公司提交了一组证据：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2019）云0902民初89号判决书、本院（2020）云09民终240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根据本案中京临水电开发公司的举证情况，徐雨生已经行使会计凭证等材料的知情权，其次股东知情权范围不包含可以保管保留公司的财务账簿等重要的公司财产。经质证，徐雨生、刘波对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徐雨生在行使公司知情权时，法院认为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向公司提出知情权查阅的申请，因未能行使前置程序，才不同意行使，此并不能证明徐雨生管理公司账目不合法的事实，也不能证明会计账目需要李春燕管理。本院认为，京临水电开发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争议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徐雨生提交了一组证据：2019年11月11日股东会决议记录、章程修正案及公证书、（2021）云0902民初339号裁定书、起诉状，欲证明通过股东会决议，李春燕已经非京临水电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不具备控制公司的能力，且该案正在人民法院审理之中，若确认股东会议有效，则李春燕不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不能再使用公章。经质证，京临水电开发公司对该组证据中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意见，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李春燕在收到该裁定书后已经向法院申请复议，裁定已经被撤销。对于其它证据三性都不予认可，对方所举证据材料，都是在另案中需要经审理确认证据三性的材料，不能作为徐雨生要证明其是公司唯一股东的证明内容，完全是在假设的情况下，在本案中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本院认为，徐雨生所举证据，系另案中的诉讼争议材料，其效力待定，不能证明本案争议事实，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一审所举证据均进行了证据交换，并在一审庭审中组织当事人双方进行了质证，在判决中进行了认证，一审判决中未载明京临水电开发公司对徐雨生一审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系文书制作的方式方法问题，一审法院关于该案证据的举证、质证、认证程序并无不当。一审查明的法律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关于徐雨生是否应将其持有的已作废公章返还京临水电开发公司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长、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担任，并依法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的规定，本案中，京临水电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是必须按照京临水电开发公司章程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依法办理后才能发生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的法律后果，因此，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徐雨生在本案中并非该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其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而公司印章是公司成立时，依法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设立登记必备要件之一，公司从事经营活动过程中使用公司印章，对外产生代表公司实施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徐雨生虽系京临水电开发公司监事、控股股东，但并非该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亦非京临水电开发公司授权的公司公章管理使用人，而徐雨生持有的京临水电开发公司公章，系京临水电开发公司已经公告作废的公章，已公告声明并实际启用新的公章，徐雨生持有该公章对外进行活动可能会存在损害他人利益的情形，综上，该枚作废公章徐雨生应交回京临水电开发公司进行相应的处理。二、关于徐雨生是否应将其持有的账册原始凭证等资料返还京临水电开发公司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的规定。本案中，客观上京临水电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春燕个人与徐雨生因股权争议已发生多起诉讼纠纷，其中京临水电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争议，正在诉讼过程中，而徐雨生作为京临水电开发公司监事、控股股东，徐雨生目前控制占有的账册原始凭证等材料为京临水电开发公司的工作人员自愿移交，未有证据证实徐雨生存在胁迫、威胁或者强迫的情形，其持有相关账册原始凭证的行为也没有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利益，且该行为属于股东行使知情权的内容，故京临水电开发公司诉请返还该部分账册原始凭证及税控盘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京临水电开发公司及上诉人徐雨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临沧京临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及徐雨生分别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明审判员 张建红审判员 赵艳洁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丹书记员张盒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