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8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法定代表人：李云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山东方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进所，男，195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霞，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山东明科嘉阳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苑强，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进所及原审第三人山东明科嘉阳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以下简称明科嘉阳公司)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76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2.上诉费由赵进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赵进所和兴润公司之间没有任何事实上、法律上的直接关系，兴润公司没有雇佣赵进所从事过工作。一审时兴润公司收到传票后告诉本案工程负责人并要求其进行处理，该负责人称完全不认识赵进所，并在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向其致电时说明了情况，因其认为本案肯定和兴润公司无关，其本人又未在济南，故在说明情况后未去开庭应诉。一审判决认定兴润公司和赵进所存在劳务关系是错误的。二、郝敬华不是涉案项目的项目经理，朱广俊也不是涉案项目的带班班主，朱广俊仅仅在该项目中承包了部分的防腐保温工程，并且该部分工程所有工程款也已经给朱广俊结清了。在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鲁0191民初2082号民事判决书中，赵进所称朱广俊曾给过他5300元可以看出，即使赵进所在该工地从事过劳务工作，很大可能也是跟着朱广俊工作。三、在一审判决第4页载明赵进所提交朱广俊出具的工时结算单原件，而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1民终13467号判决书中第11页载明，朱广俊并不识字，只会书写自己的姓名。可以看出，该份证据为虚假证明。赵进所和朱广俊利用同一事实重复起诉，涉嫌构成虚假诉讼罪，申请法院移送公安机关进行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违背相关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赵进所辩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庭依法驳回兴润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一审中，兴润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视为对诉讼权利的放弃，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兴润公司在上诉状中称其收到了一审法院的传票，并且在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向其致电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兴润公司对诉讼权利的放弃，应承当不利的法律后果。二、赵进所与兴润公司存在劳务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中赵进所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第三人明科嘉阳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了兴润公司，兴润公司为两河片区生物制热电联产项目的承包人。同时提交的加盖两河片区生物制热电联产项目专用章的工作证、（2019）鲁0191民初2082号民事判决书，赵进所与兴润公司项目经理郝敬华通话记录等证据，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赵进所与兴润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关系。此外，兴润公司在上诉状中称：“朱广俊在涉事项目中承包了部分的防腐保温工程，并且该部分工程款也已经给朱广俊结清了”朱广俊曾承包工程的事实，也与曾经支付赵进所5300元劳务报酬所谓“项目班主朱广俊”相互印证，也证实了兴润公司与赵进所存在劳务关系。三、兴润公司拖欠赵进所劳务报酬4072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中赵进所提交了工时结算单原件、同期在该工地提供劳务的工友出具的书面证明证实：2017年7月份，赵进所经人介绍到兴润公司从事保温工程的下料工作，约定每干一天活为一个工时，1个工时260元，由兴润公司项目部负责考勤并发放报酬。赵进所自2017年7月一直干到2018年4月份，历时10个月，前后共完成177个工时，共计劳务报酬46020元，期间一直未支付劳务报酬，答辩人为生活借支5300元，故兴润公司还应支付赵进所报酬40720元。四、兴润公司有应依法为赵进所发放全部劳务报酬的义务。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条、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联系本案，兴润公司在上诉状认可将部分的防腐保温工程发包给朱广俊，赵进所是跟着朱广俊工作的农民工，等于认可与赵进所存在劳务关系，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已支付赵进所劳务报酬的书面工资支付台账、工资清单等证据，没有完成举证责任，应依法支付拖欠赵进所的劳务报酬承担及相关行政、刑事法律责任。明科嘉阳公司述称，明科嘉阳公司就涉案工程事宜是与兴润公司依法签订的承包合同，直接与兴润公司进行结算，与本案赵进所并无任何关联关系。至于兴润公司和赵进所所诉争的标的，由法院根据其双方提交的证据依法予以认定。赵进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兴润公司支付赵进所劳务报酬40720元；2.诉讼费用由兴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进所曾在兴润公司承包的明科嘉阳公司在两河片区生物质热电联产项目工程工地从事保温工程的下料工作。明科嘉阳公司为其制作工作证一份，工作证记载内容：姓名：赵进所，部门：兴润，职务：临时工（保温），编号：XR006，并加盖两河片区生物质热电联产项目专用章。赵进所与兴润公司约定每干1天的活为1个工时，1个工时260元，由兴润公司项目部负责考勤并发放劳务报酬。赵进所自2017年7月一直干到2018年4月份，历时10个月，前后共完成177个工时，共计劳务报酬46020元。庭审中，赵进所自认从涉案项目班主朱广俊处借支5300元，兴润公司目前尚欠付的劳务报酬为40720元。赵进所围绕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一、赵进所与兴润公司是否存在劳务关系。赵进所提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第三人明科嘉阳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了兴润公司，兴润公司为两河片区生物制热电联产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提交加盖两河片区生物制热电联产项目专用章的工作证、（2019）鲁0191民初2082号民事判决书；本人与兴润公司项目经理郝敬华通话记录。上述证据证明赵进所曾在兴润公司承包的明科嘉阳公司两河片区生物制热电联产项目工程工地从事保温工程的下料工作，明科嘉阳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另，提交的赵进所本人与兴润公司项目经理郝敬华通话记录，证明兴润公司在涉案项目工程的班主为朱广俊。经审查，上述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赵进所与兴润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确认赵进所与兴润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关系。二、兴润公司是否欠付赵进所劳务报酬40720元。赵进所提交兴润公司涉案项目班主朱广俊出具的工时结算单原件、同期在该工地提供劳务的工友出具的书面证明，证明兴润公司欠付赵进所劳务报酬40720元的事实。经审查，因其工友虽未出庭，但其书证能与涉案项目班主朱广俊给赵进所出具的工时结算单、工作证载明的工作单位证相互印证，证实兴润公司拖欠赵进所劳务费4072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和事实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赵进所在兴润公司承包的明科嘉阳公司在两河片区生物质热电联产项目工程工地从事保温工程的下料工作，双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赵进所提供了劳务，兴润公司就当依照其提供的工作量支付相应的劳务费。赵进所的证据证实兴润公司至今尚欠赵进所劳务报酬40720元，现要求兴润公司支付，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兴润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相关证据，应承担放弃抗辩和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原告赵进所劳动报酬4072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8元，减半收取计409元，由被告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兴润公司提交高新区法院（2020）鲁0191民初2631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20）鲁01民终13467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及在该案件中兴润公司提交的考勤表6页。该考勤表已被法院认定，证实赵进所是受朱广俊雇佣，并且朱广俊已将赵进所的劳务费进行了主张，并被法院判决认定。从而证明赵进所和兴润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赵进所质证称，1.对两判决书的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考勤表的真实性无异议，赵进所2017年7月至12月共计工作149.5个工时，除此之外2018年3月4月还在兴润公司工作了27.5个工时，因此，赵进所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在兴润公司提供劳务共计177个工时，双方约定工资为每个工时260元，劳务报酬共计46020元，扣除赵进所借支的5300元，兴润公司尚欠赵进所40720元工资未支付。赵进所和朱广俊之间仅是借支了5300元，余款郝敬华经理承诺项目部（兴润公司在明科嘉阳公司的项目部）支付。2.该证据对兴润公司不具备合法性。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相关规定，不管朱广俊是承包人还是班组长，根据该条例兴润公司应当将工资发放给赵进所本人。不能将赵进所的工资发给朱广俊。3.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朱广俊起诉主张的是承包费，而赵进所起诉主张的是劳务费。同时根据判决书第11页证实朱广俊并不识字，但是他会写自己的名字，就赵进所提供的工资结算报告，就是经朱广俊审核之后签的名字形成的。明科嘉阳公司质证称，对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没有异议，考勤表与明科嘉阳公司无关联性。赵进所提交其自行记录的电话号码表一份，并称其中杨工、周工都是明科嘉阳公司专管保温项目的主管领导，郝经理是兴润公司的项目部经理，赵会计是兴润项目部的会计。以证明赵进所在兴润公司务工的事实，赵进所的劳务费应当由兴润公司承担。兴润公司质证称，该证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赵进所的证明目的。明科嘉阳公司称，同兴润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兴润公司提交的两份判决书、考勤表，赵进所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赵进所提交的其自行记录的电话号码表没有人员姓名，且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高新区法院（2020）鲁0191民初2631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2020）鲁01民终13467号民事判决书系案外人朱广俊与兴润公司、明科嘉阳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中，兴润公司提交的考勤表复印件载明，朱广俊班组2017年7月－12月份考勤表显示合计1276.5个工日，考勤表中有赵进所的考勤记录。本院认为，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发布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劳社部发[2004]22号）第七条规定，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企业可委托银行发放农民工工资。第十二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赵进所在兴润公司承包的涉案工地提供劳务，事实清楚。兴润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已由案外人朱广俊承包，该部分工程款也已经给朱广俊结清，其与赵进所不存在劳务关系，故不负有向赵进所支付劳务费的义务。本院认为，兴润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违反上述规定，应对朱广俊拖欠赵进所的工资承担清偿责任，故一审判决兴润公司支付赵进所劳务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兴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元，由上诉人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何菊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马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