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云26行终2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廖水平，男，壮族，1952年11月12日生，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委托代理人韦盛华，云南青龙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富宁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富宁县新华镇普厅北路4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26280152167873。法定代表人陆加群，局长。委托代理人赵影武，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富宁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富宁县新华镇普厅南路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26280152165336。法定代表人陆勇，县长。委托代理人姚洪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廖水平因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云南省富宁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8行初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富宁县自然资源局在执法巡查过程中，发现陈永清、刘荣金未经批准非法占用富宁县田蓬镇田蓬村民委田蓬村小组集体土地建盖住宅的行为。2016年6月7日，富宁县自然资源局分别对陈永清、刘荣金进行询问，陈永清陈述其占用的土地系2011年12月17日其长子陈远方与陈远富以132000元的价格共同向廖水平购买。刘荣金陈述占用的土地系2012年11月以120000元的价格向吴言华购买，而吴言华系于2011年9月以110000元的价格向廖水平购买。当日，富宁县自然资源局分别向陈永清、刘荣金送达《国土资源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2019年7月25日，富宁县自然资源局对廖水平非法买卖转让集体土地的行为进行了《违法线索登记》，同年7月25日、26日，分别对刘荣友、王德荣的妻子刘荣仙、刘荣金、吴言华、吴言富、陈远方、陈远富、陈有钱的妻子朱飞奕、陈坤永等9户进行询问，并制作《自然资源违法案件询问笔录》，并分别到现场进行勘测、拍照，制作了《勘测笔录》等，该九户被调查人均向富宁县自然资源局陈述非法占用的土地系向廖水平购买所得，并提交了与廖水平签订的土地买卖协议书及收据，廖水平非法买卖、转让集体土地获利合计447600元。2019年8月1日，富宁县自然资源局决定立案，同时对廖水平送达相关的文书并进行了询问，廖水平认可其未获批准非法买卖、转让了多宗集体土地给他人建房的事实。经富宁县城投测绘有限责任公司现场勘测，涉案土地面积为653.09平方米。2019年8月21日，经富宁县自然资源局召开案件会审会议，讨论决定将案件移送富宁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并于次日将案件线索移送富宁县公安局。2019年9月2日，富宁县公安局经开会讨论认为现有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廖水平涉嫌犯罪，将案件退回富宁县自然资源局处理。2019年10月14日，富宁县自然资源局告知廖水平有陈述、申辩和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廖水平要求举行听证。富宁县自然资源局按期组织了听证后，于同年11月18日作出富自然资源执处决定[2019]6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廖水平作出如下行政处罚：1.责令停止非法买卖、转让集体土地使用权的行为；2.没收廖水平非法所得467000元；3.处以非法所得32%的罚款，罚款额149440元。并同时告知廖水平有申请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2019年12月6日，廖水平向富宁县人民政府申请复议，经审查，富宁县人民政府于同年5月22日作出富政行复决字〔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富宁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富自然资源执处决定[2019]6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富宁县人民政府向廖水平和富宁县自然资源局送达了《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告知其不服行政复议决定，有向人民法院起诉的权利。廖水平不服行政处罚决定、行政复议决定，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予以撤销。另查明，1.廖水平非法买卖、转让的土地性质均为集体土地，非法买卖、转让土地的款项均其所有。2.通过富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通过政府购买公共服务的方式聘用罗文等10位同志为县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大队工作人员的通知》（富人社发〔2016〕144号）、《富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通过政府购买公共服务的方式聘用黄波等6位同志为自然资源局服务人员的通知》（富人社发〔2019〕137号）文件可知，黄波系富宁县自然资源局服务人员，其参与该局调查案涉案件期间在聘用期限内。3.富宁县自然资源局认定廖水平非法所得款项中未包含吴言华出售土地给刘荣金的价款，刘荣金非法占用土地建房的土地面积计入廖水平非法买卖、转让集体土地面积。4.富宁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中认定的廖水平非法买卖转让土地面积以刘荣友等九户建盖的房屋屋檐滴水为界进行勘测。一审法院认为，1.对本案中行政执法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三条：“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对违反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擅自将农用地改为建设用地的，限期拆除在非法转让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对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没收在非法转让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可以并处罚款；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行政处分；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规定，一审被告富宁县自然资源局作为县级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对富宁县行政区域内发生的非法买卖、转让土地的行为赋有行政处罚职权，其执法主体适格。廖水平不服富宁县自然资源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富宁县人民政府申请复议，复议机关主体适格。2.关于自然资源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是否超过行政处罚时效的问题。本案中，廖水平非法买卖转让土地行为具有连续性，最后一次交易时间为2015年3月13日，富宁县自然资源局于2016年6月7日在调查陈永清、刘荣金未经批准非法占用土地建房过程中，被调查人均陈述非法占用的土地系向廖水平购买，根据《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查处工作规程》中“违法线索发现渠道”的规定，能认定富宁县自然资源局已于2016年6月7日发现廖水平存在违法行为。廖水平辩解富宁县自然资源局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已超过二年行政处罚时效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关于黄波执法主体资格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中，黄波系富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审核同意聘用的公共服务人员，根据《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办法》第十三条：“立案后，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应当指定案件承办人员，及时组织调查取证。调查取证时，案件调查人员应当不少于二人，并应当向被调查人出示执法证件。”黄波在富宁县自然资源局制作询问笔录中，担任的是记录员并未违反法律的规定，同时本案中，富宁县自然资源局的案件调查人虽未在《询问笔录》中签名，但询问前的《被调查人、证人权利义务告知书》中有两名案件承办人员翟开发、韦明勇和记录员黄波的签名，故对廖水平主张的调查人员主体不合法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富宁县自然资源局的调查取证程序合法。4.关于富宁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廖水平仅认可非法买卖转让土地给刘荣友、陈远方、吴言华、陈坤永等四人，结合本案证据可认定陈远方和陈远富、吴言富和吴言华、陈坤永和陈有钱、刘荣友和王德荣共同出资，但与廖水平签订协议时是一人；刘荣金系向吴言华购买的土地，其非法占用的土地面积应当计入廖水平非法买卖转让土地的面积，交易价款未计入廖水平非法所得数额中，故富宁县自然资源局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富宁县自然资源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三条：“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没收违法所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八条：“依照《土地管理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处以罚款的，罚款额为非法所得的50%以下。”的规定，决定对廖水平“没收非法所得467000元，并处非法所得32%的行政处罚，计149440元（467000元×32%）。”,其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罚款幅度适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本案行政处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富宁县自然资源局发现线索后决定立案调查，经法定程序举行听证后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符合《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办法》的规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富宁县人民政府依法受理廖水平行政复议申请，依法履行了通知答辩、举证、报批等程序，经审理作出富政行复决字〔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进行了送达。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结果适当。综上所述，廖水平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廖水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廖水平负担。上诉人廖水平上诉称：（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富宁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未超过处罚时效是错误的。本案证实违法行为在两年内未被发现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从违法行为发生之日起计算；违法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上诉人廖水平转让土地的行为属于买卖性质，上诉人廖水平将地块交给买受人时买卖行为就终了。涉案土地的第一宗于2011年12月14日发生，2019年7月26日才询问吴言华、吴言富具体转让土地的事实。最后一宗，上诉人廖水平于20l5年3月13日已经交易结束，即上诉人廖水平最后一次的违法行为已经于2015年3月l3日终了，而该行为于2019年7月26日才被发现。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富宁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8月1日才立案，已经超过追诉时效，不能再进行行政处罚。为此，上诉人廖水平认为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富宁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未超过处罚时效是错误的。反之，证实违法行为在两年内未被发现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二）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富宁县自然资源局作出处罚决定的程序合法是错误的。富宁县自然资源局未在规定的期限内作出处罚决定，应当认定程序违法。2016年6月7日被上诉人富宁县自然资源局通过询问陈永清发现上诉人廖水平与陈远方、吴言华、刘荣友存在非法转让土地的行为，根据《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应当在十个工作日内予以立案。但是，被上诉人富宁县自然资源局是在2019年8月1日才立案。2019年9月30日申请延期一个月，而2019年11月18日才作出处罚决定，已经违反了《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办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未在规定的期限内作出处罚决定，应当认定程序违法。（三）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富宁县自然资源局调查取证程序合法也是错误的。本案指定的案件承办人是翟开发、韦明勇。但是，实际调查取证的只有黄波、翟开发，黄波不是公务员没有执法证。被上诉人的调查取证违法了《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办法》第十三条、《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富宁县自然资源局一审审理过程中，当庭认可取证程序存在瑕疵，因为韦明勇根本不存调查现场，是黄波替代了他。一审违背事实为被上诉人解脱，认定富宁县自然资源局的调查取证合法。上诉人廖水平认为，一审的认定是错误的。理由：1.《询问笔录》和《被调查人、证人权利义务告知书》不是同一性质的法律文书，案件调查人韦明勇没有在《询问笔录》上签名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而《被调查人、证人权利义务告知书》上三个人的签名笔迹均是同一人的笔迹所书写的（是黄波一个人签写的），两者均证实了富宁县自然资源局在取证时确实没有两个具有执法证件的合法调查主体进行询问调查取证；2.目前没有任何法律法规明确规定调查人员不在《询问笔录》笔录上亲自签名，仅由他人代替在《被调查人、证人权利义务告知书》上签名，这样的取证程序是合法的。据此，上诉人廖水平认为被上诉人富宁县自然资源局据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所有证据均不具合法性，不具合法性的证据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四）一审认定上诉人廖水平转让土地的面积与实际非法转让的土地面积不符。经一审法庭事实调查，案外人非法占用土地建房的位置及面积与上诉人廖水平转让的位置及面积不符，非法占用的面积明显比转让的面积多，上诉人廖水平因实际测量与实际情况不符而拒绝在测量草图及面积上签字确认。（五）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富宁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依据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是错误的。因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应当依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不再给予行政处罚。为此，被上诉人富宁县自然资源局依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八条、《土地管理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作出行政处罚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是违法的具体行政行为。（六）被上诉人富宁县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违法。1.被上诉人富宁县人民政府延长期限的程序违法。《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但是，富宁县人民政府并没有依法申请延长期限，也没有经过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在庭审过程中，没有向法庭提交相关延长期限的申请及批复。2.富宁县人民政府中止审查的程序违法。富宁县人民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突发事件应对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中止审查是错误的。因为，本案中被上诉人富宁县人民政府根本没有进行调查取证的作为。另外，本案中止审查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情形。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富宁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富宁县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违法。为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撤销一审判决，并撤销被上诉人富宁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同时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富宁县自然资源局提出答辩：（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并未超过处罚时效”正确。本案中，廖水平非法买卖土地的行为从2011年一直持续至2015年。从富宁县自然资源局一审提交第一组证据中的陈永清《询问笔录》、刘荣金《询问笔录》可看出，富宁县自然资源局在2016年就介入调查廖水平非法买卖土地之事，经过对陈永清和刘荣金的询问便已经发现廖水平存在非法买卖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违法行为。《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违法行为存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从违法行为发生之日起计算；违法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在本案中，廖水平非法买卖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有连续状，其自2011年至2015年间多次实施非法买卖集体土地的行为，最后一次发生的时间为2015年3月13日，故其行为终了之日为2015年3月13日。同时，富宁县自然资源局发现廖水平非法行为的时间为2016年6月7日，尚在两年期限内，并未超过处罚时效。（二）一审法院认定“富宁县自然资源局没有超出处罚期限”属事实认定正确，富宁县自然资源局作出处罚决定的程序合法。1.因廖水平非法买卖土地的行为从2011年一直持续至2015年，且陈远方与陈远寓、吴言富和吴言华、陈坤永和陈有钱（小名陈永金）、刘荣友和王德荣都是两两共同出资与廖水平签订土地买卖协议，有询问笔录为证。虽然部分合同或协议中无王德荣、吴言富、陈远富的签名，一审法院已经在庭审中查明廖水平非法买卖转让土地使用权并非法获利的事实。同时以上非法买卖转让土地使用权并非法获得巨大利润的行为在当地影响恶劣，给当地的征地拆迁工作带来的巨大阻碍，当地大部分群众都以廖水平非法获取巨大利润为参照，不配合、不理解征地工作，导致拆迁工作停滞不前，已经严重危害了社会公共利益。2.本案于2019年8月1日立案，立案后富宁县自然资源局参照《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八十六条第六款的规定，曾移送至公安局，富宁公安局以《富宁县公安局执法整改意见书》将此案退回富宁县自然资源局，富宁县自然资源局还曾将此案移送富宁县检察院审阅，导致办案时间相应增加。如前所述，本案因时间跨度大、隐蔽性强、影响性大、当事人拒不配合等因素，适用行政处罚办法第三十二条“案情特别复杂的除外”之规定。廖水平认为未在规定期限内作出处罚决定的主张不能成立，富宁县自然资源局作出处罚决定的程序合法。（三）一审法院认定“富宁县自然资源局的调查取证程序合法”正确。《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办法》第十三条规定“立案后，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应当指定案件承办人员，及时组织调查取证。调查取证时，案件调查人员应当不少于二人，并应当向被调查人出示执法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在调查或者进行检查时，执法人员不得少于两人，并应当向当事人或者有关人员出示证件”。在本案中，承办人员为韦明勇和翟开发。承办人员韦明勇，现任富宁县自然资源局执法监察大队大队长，执法证号为YWS01819；承办人员翟开发，现任富宁县自然资源局执法监察大队副队长，执法证号为YWS01826；黄波作为富宁县自然资源局执法监察大队公共服务人员，在现场有两名以上有执法证执法人员的指导下开展工作并没有违反《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办法》的相关规定，富宁县自然资源局的调查取证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恳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查明本案事实，依法驳回廖水平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富宁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富宁县人民政府复议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廖水平因不服富宁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的富自然资源执处决字[2019]第6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向富宁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富宁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12月6日签收廖水平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依法予以受理。同日，富宁县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富宁县自然资源局就廖水平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答复，并将通知书送达富宁县自然资源局。富宁县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12月10日作出答复并提交了相关证据。因案情复杂，不能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富宁县人民政府决定将该案件延期至2020年3月6日前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又因本案在审查期间发生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突发事件应对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于2020年2月20日中止该行政复议，于2020年3月25日恢复审查。富宁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5月5日作出富政行复决字〔2019〕第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2020年5月22日送达给廖水平及富宁县自然资源局。综上，富宁县人民政府复议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二）富宁县人民政府的复议审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富宁县人民政府认为富宁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富自然资源执处决字[2019]第6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富宁县人民政府作出了维持被申请人作出的富自然资源执处决字[2019]第6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综上，富宁县人民政府依法履行了行政复议职责，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关于复议程序和时限的规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廖水平的诉讼请求。各方当事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已由一审法院随案移送本院。经本院审查认为，除对各方当事人所提交证据中的“富自然资源执处决定[2019]6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富政行复决字〔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因属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行政复议行为，本院不作为本案证据进行认证之外，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其余证据，一审法院审核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经审查，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本院二审中查明的事实除了廖水平非法买卖、转让集体土地获利金额应为合计467000元之外。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正）第七十三条：“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对违反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擅自将农用地改为建设用地的，限期拆除在非法转让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对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没收在非法转让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可以并处罚款；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行政处分；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规定，富宁县自然资源局作为县级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对富宁县行政区域内发生的非法买卖、转让土地的行为具有行政处罚职权，其执法主体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的规定，廖水平不服富宁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富宁县人民政府申请复议，富宁县人民政府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主体适格。关于富宁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是否超过行政处罚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从违法行为发生之日起计算；违法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中，廖水平非法买卖转让集体土地行为具有连续性，最后一次交易时间为2015年3月13日，富宁县自然资源局于2016年6月7日在调查陈永清、刘荣金未经批准非法占用土地建房过程中，被调查人陈永清、刘荣金均陈述非法占用的土地系向廖水平购买，根据《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查处工作规程》中“违法线索发现渠道”的规定，能认定富宁县自然资源局已于2016年6月7日已经发现廖水平存在的违法行为。所谓违法行为的继续状态，是指违反行政管理的行为开始实施后，在一定时间内，该违法行为一直呈持续状态，并未停止。继续状态不仅是违反行政管理行为的持续，而且违法行为所造成的不法状态也处于持续之中。上诉人廖水平非法买卖集体土地的违法行为，在未恢复原始状态之前，应视为具有持续状态。故廖水平的违法行为从开始到富宁县自然资源局对廖水平违法行为立案直至作出行政处罚时，廖水平非法买卖、转让集体土地的行为仍然处于继续状态。上诉人廖水平认为其于2011年12月至2015年3月之间非法买卖、转让集体土地的行为属于买卖行为，在其将地块交给买受人时买卖行为就已经实施终了，富宁县自然资源局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已超过二年行政处罚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富宁县自然资源局作出本案行政处罚是否合法的问题。虽然被上诉人富宁县自然资源局在2016年6月7日通过询问陈永清发现上诉人廖水平涉嫌非法转让土地的线索，未及时调查处理，有不妥之处，本院予以指出。但由于上诉人廖水平涉嫌非法买卖、转让集体土地的行为在未恢复原始状态之前，是呈继续状态、没有终了，富宁县自然资源局在进一步核查后，于2019年8月1日立案调查处理，并无不当。富宁县自然资源局立案后，经发送接受调查通知、调查取证、现场勘测、集体讨论、行政处罚告知、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举行听证、听取陈述申辩等法定程序后，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予以送达廖水平，符合当时尚在施行的《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办法》中程序性的相关规定。对于廖水平认为富宁县自然资源局未在规定的期限内作出处罚决定应认定程序违法的主张。被上诉人富宁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8月1日立案，调查期间，存在富宁县自然资源局参照《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八十六条第六款的规定，将本案作为线索移送至富宁县公安局立案审查，后富宁县公安局又将此案退回被上诉人富宁县自然资源局及因案情复杂而申请延长办案期限一个月的情况，本案扣减移送富宁县公安局立案审查的期间，富宁县自然资源局仍存在超过办案期限的瑕疵，本院予以指出。虽然富宁县自然资源局的办案期限存在一定瑕疵，但未给廖水平造成实质影响，故对上诉人廖水平认为富宁县自然资源局未在规定的期限内作出处罚决定应认定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富宁县自然资源局调查取证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行政机关在调查或者进行检查时，执法人员不得少于两人，并应当向当事人或者有关人员出示证件。当事人或者有关人员应当如实回答询问，并协助调查或者检查，不得阻挠。询问或者检查应当制作笔录。”和《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办法》第十三条：“立案后，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应当指定案件承办人员，及时组织调查取证。调查取证时，案件调查人员应当不少于二人，并应当向被调查人出示执法证件。”的规定，本案中，承办人员是翟开发、韦明勇，黄波是经富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审核同意聘用的公共服务人员，其在富宁县自然资源局制作询问笔录中担任的是记录员，并未违反法律的规定。富宁县自然资源局制作的询问笔录，符合调查取证时案件调查人员应当不少于二人的要求。对于廖水平认为富宁县自然资源局的案件调查人未在询问笔录中签名导致取证不合法的主张，因为《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办法》《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查处工作规程》中没有明确要求案件调查人员应在询问笔录中签名，是要求调查取证时的案件调查人员应当不少于二人，廖水平也无证据证明调查取证时的调查人员少于二人及未出示执法证件，不符合有关要求。虽然富宁县自然资源局在制作询问笔录时，存在一定的瑕疵，本院予以指出，但该瑕疵未对廖水平的实质权利造成影响，且廖水平及其他被调查人员已经在本案相关询问笔录中签名、按手印，对其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了确认。故对廖水平认为调查人员调查取证不合法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转让土地的面积与实际非法转让的土地面积是否存在不符的问题。本案中，根据廖水平与他人签订的非法买卖、转让集体土地的有关协议，协议书中所表述的土地四至界限含糊不清、无具体面积，且廖水平对自己非法买卖、转让的集体土地的具体四至界限及面积，也未能提供相关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富宁县自然资源局根据查明的廖水平非法买卖、转让土地的具体宗数，委托富宁县城投测绘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现场勘测，予以认定涉案土地面积为653.09平方米，并无不当。廖水平认为其转让土地的面积与实际非法转让的土地面积存在不符的主张，无证据予以证明，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富宁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虽然廖水平仅认可非法买卖转让土地给刘荣友、陈远方、吴言华、陈坤永等四人，但结合本案证据可认定陈远方和陈远富、吴言富和吴言华、陈坤永和陈有钱、刘荣友和王德荣共同出资与廖水平进行非法买卖转让土地的事实；刘荣金系向吴言华购买的土地，富宁县自然资源局将其非法占用的土地面积应当计入廖水平非法买卖转让土地的面积，交易价款未计入廖水平非法所得数额中，并无不当。故富宁县自然资源局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富宁县自然资源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正）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决定对廖水平“没收非法所得467000元，并处非法所得32%的行政处罚，计149440元（467000元×32%）。”,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罚款幅度适当，且廖水平的违法行为呈继续状态，并未超过行政处罚时效。故上诉人廖水平认为本案已经超过行政处罚时效，富宁县自然资源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依据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富宁县人民政府依法受理廖水平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通知答辩、举证等程序。由于案情复杂、受突发新冠疫情影响等原因，分别作出决定延期、中止行政复议的通知书，并送达各方当事人，已保障了各方当事人在行政复议程序中的相应程序性权利。恢复复议审查后，依法作出富政行复决字〔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向各方复议当事人进行了送达，行政复议程序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富宁县人民政府在行政复议过程中，存在内部审批不规范的瑕疵，本院予以指出。但该内部审批瑕疵未对廖水平的实质权益造成影响。故上诉人廖水平认为行政复议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廖水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廖水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者发章审判员  何建兵审判员  王要师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沈永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