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20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男，199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池作庆，山东德衡(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其双，山东德衡(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某，女，194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龙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196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龙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6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龙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曾用名王卫成），男，197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龙口市。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斋，山东岳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某因与被上诉人安某、王某1、王某2、王某3遗赠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1民撤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遗嘱的内容和目的违反了法律法规和公序良俗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王德明自书遗嘱的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即一审法院已认定涉案遗嘱系王德明本人书写，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王德明在涉案遗嘱中表示“。属于我的份额全部遗赠给孙萍”，且涉案房产证和土地证均在王德明名下，故该遗嘱的内容符合上述法律规定。(2)王德明在涉案遗嘱中已明确表明立遗嘱的原因是为了感恩，感恩孙萍在其住院期间的照顾，感恩孙萍用个人存款和房产抵押的贷款为其支付医疗费，同时王德明在涉案遗嘱中也明确说明和被上诉人安某感情不和，分居十七年且其子女趁其生病期间将其经营的龙口斯德尔精铸有限公司占为己有，故涉案遗嘱是“因感恩而遗赠”形成的，其目的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和公序良俗。2.一审法院认定“其子女在其临终前也都在身边陪护”错误。(1)上诉人从一审法院调取的案件号为(2018)鲁0681民初6314号、(2018)鲁0681民初2641号的案件材料可以看出，在王德明住院期间要求其子女承担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并要求其子女返还龙口斯德尔精铸有限公司的公章，两个案件都因王德明去世而终止，从案件的起因以及结果都可以看出，王德明与被上诉人已经事实上形成家庭矛盾且其子女没有尽到应尽的扶养和赡养义务，被上诉人不可能在王德明生病期间对其照顾并支付医疗费。(2)从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医疗费单据和银行、微信转账记录可以看出，上诉人的母亲孙萍为王德明多次持续支付医疗费共计27余万元，可以看出孙萍在王德明生病期间呆在其身边随时为其支付医疗费，而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本人为王德明支付过医疗费。且王德明在涉案遗嘱中也明确表示“我的妻子和儿女没人来照顾我，全系孙萍照顾我”。(3)一审中姜某(与四被上诉人存在亲属关系)出庭作证只是证明公司为王德明垫付医疗费，其只送过一次医疗费，其是从何得知王德明所有医药费由谁支付，又如何得知王德明住院期间由何人一直照顾，故其陈述具有明显的主观推断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其子女在其临终前也都在身边陪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王德明与孙萍存在长期不正当男女关系”错误。(1)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孙萍所欠公司债务明细(证据8)和户主为孙萍的物业收费单据(证据9)两份证据，从证据的内容上均无法看出王德明和孙萍之间的关系；(2)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视频录像(证据10，由被上诉人代理律师录制)，上诉人在该视频中只看到有男女衣物等生活用品随意丢放，至于衣物等生活用品属于何人、是否自始位于录像房屋中等情况在此视频中均无法看出，且视频中也无任何证据证明王德明和孙萍居住在一起。(3)对于证人证言，首先证人均是龙口斯德尔精铸有限公司的职工，该公司现被四被上诉人控制，部分证人又与四被上诉人为亲属关系，证人迫于生活压力及亲属关系所陈述内容必然会显失公平性和客观性；其次，在通知出庭作证的问题上，据各个证人陈述，其之间是相互通知出庭的，存在提前串供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可能；最后证人关于王德明和孙萍之间的关系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上，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和证人证言均无法证明王德明与孙萍之间的关系，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证据认定“王德明与孙萍存在长期不正当男女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安某、王某1、王某2、王某3辩称，一、涉案遗赠是基于孙萍明知王德明有配偶而与之以夫妻名义长期同居十余年的行为，是基于孙萍与王德明的婚外情，是基于王德明与孙萍的不正当男女关系。明知他人有配偶以夫妻名义与之同居不仅是违法的，甚至是犯罪，不正当男女关系是公序良俗所不允许的，一审判决认定涉案遗赠的内容和目的违反法律和公序良俗正确。二、王德明临终前其子女是否在其身边陪护与孙萍无关，与上诉人无关，与本案遗赠的效力无关，不是上诉人主张权利的理由。且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对王德明陪护和为王德明支付医疗费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子女在王德明临终前在身边陪护正确。三、王德明与孙萍的不正当男女关系，既有证据直接证明，又有王德明赠与孙萍大额财产行为的推定，一审判决认定王德明与孙萍存在长期不正当男女关系正确。孙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孙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初7173号民事调解书；2.请求确认王德明书写的遗嘱遗赠书合法有效，并请求确认坐落于龙口市土地属于被继承人王德明的份额由原告按遗赠遗嘱内容继承；房产土地为：1）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龙国用（95）第0193号”，土地使用权人原为王德明，现已更名为被告王某1、王某2、王某3，土地面积为7430.16平方米、坐落于的土地使用权属于王德明的份额部分归原告所有。2）位于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龙国用（95）第0193号”的土地上的房产包括办公楼427.14平方米、框架厂房383.62平方米、砖混厂房666.26平方米属于王德明的份额由原告继承。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遗嘱的相关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1、遗赠遗嘱一份，是王德明于2018年8月2日自书的，该遗赠遗嘱上同时有见证人徐某、王某4、刁某三位见证人见证。证据2、遗赠遗嘱当时见证过程手机录像及拷贝的U盘一份。证据3、证人刁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整个遗嘱形成过程以及见证过程。被告提交的证据1、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林春英诉韦菊芬、李生德案例(5页)。经质证，原告认为：对案例证据不予认可，该案例不是证据，不属于证据范围，也无法证明涉案遗赠遗嘱书是无效的。被告认为：第一，王德明立遗嘱时的背景，正在与本案被告打官司，王德明是原告。在此背景下，王德明与本案被告处于利益的敌对状态，不可能在遗嘱中客观的陈述事实，事实上王德明在遗嘱中也没有客观的陈述事实。第二，王德明住院全部是由被告找医院、请大夫、支付医疗费，全部是在由被告护理。第三，王德明数次住院，全部医疗费不是七十多万元，而是281349.02元，全部是由被告支付，其中个人承担98337.92元，报销退费183011.1元。被告不但没有侵占公司资产，反而因为孙萍与王德明长期玩乐，王德明无心管理公司，造成公司经营混乱，公司经营每况愈下，亏损严重，工人工资不能支付，公司面临停产倒闭，被告为了拯救公司，向公司注资4108300元。第四，被告没有侵占王德明的财产。王德明住院前后，一方面由于整日与孙萍在一起，无心管理公司经营，导致公司管理混乱，次品增加，成本上升，一方面由于王德明从公司财务支取大量的资金与孙萍消费，将公司财务抽空，公司亏损严重，导致从2018年5月起拖欠工人百万工资到年底，公司面临停产倒闭。为了公司生存，被告安某号召其子女一方面出资给工人开工资，一方面出资偿还公司贷款和维系公司经营。在公司如此困难的情况下，王德明不顾公司经营困难，而是到公司抢夺公司印章，并起诉到了法院。公司的财产全部由公司财务管理，王德明的子女不但没有也不会侵占公司财产，而是与其母亲一起偿还公司债务，加强公司管理。斯德尔公司不是被王德明的子女占为己有，而是被王德明生前自己注销。王德明不但没有留下公司资产，而且留下了巨额的债务。王德明在生病前后数次起诉被告，其诉请的理由均没有成立，表明王德明在此期间的陈述包括遗嘱中的陈述都是不客观、不真实的。第五，王德明所谓的感恩孙萍，是基于与孙萍的不正当男女关系，感恩的是与孙萍的婚外情，是建立在伤害被告感情和利益之上的不道德行为，败坏社会风气，违背公序良俗。基于该不正当关系和不道德行为实施的民事行为自始无效，绝对无效。第六，王德明关于其去世后不允许其子女为其办理丧事，由孙萍办理的行为，王德明和孙萍都是在严重伤风败俗，违背社会公德，违背公序良俗，亦是无效民事行为。综观原告主张的遗赠，是荒唐的。孙萍与王德明为了掩盖其不正当男女关系，不惜在遗嘱中罗列虚假理由，但是不论如何掩盖，也不能掩盖原告与王德明伤风败俗的事实。王德明在与孙萍无任何基于身份关系及其衍生法律关系的前提下，大额和持续赠与原告现金和巨额财物，既可推定也能证明王德明与孙萍存在不正当关系。基于与原告之间不正当关系的赠与行为，因违反公序良俗而无效。对证据2、不能证明本案遗嘱的效力，不能支持原告的主张。对证据7要求证人刁某出庭作证，并结合证据2、证据1等一并质证。法院认为：结合原告提交的关于王德明遗嘱的证据1、2、7，被告提交的证据1以及法院依法调取的(2019)鲁0681民初898号案件中的证据交换笔录及民事裁定书综合来看，王德明自书遗嘱的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但其内容和目的违反了法律规定和公序良俗。二、关于王德明与被告也即王德明妻子、子女等人关系的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3、王德明在龙口市人民法院起诉王某3、王某1等人的起诉书、裁定书一份、王德明在公安机关的控告书一份，证明被告长期不赡养王德明并且霸占王德明龙口斯德尔精铸有限公司的资产，为此王德明多次向龙口市人民法院和龙口市公安机关起诉和控告。证据4、原告为王德明支付的医疗费单据一宗，证明王德明住院治疗期间及出院之后的治疗都是由原告孙萍出资。被告提交的证据2、住院费用结算单(10页)。王德明自2017年9月15日住院治疗至2018年11月26日去世，共交纳医疗费281349.02元，个人承担98337.92元，报销183011.1元。全部医疗费由被告交纳。证据3、王德明住院收据及自费药收据(3页)。王德明住院期间，除纳入医疗统筹的281349.02元医疗费之外，支付自费药11160元。证据4、部分医疗费交纳凭证(2页)。证明了2018年10月15日公司向医院打医疗费10000元,2018年10月31日王德明的妹夫姜某向医院打医疗费30000元。证据5、丧葬费支出凭证(3页)。证明了被告花费的王德明部分丧葬费7408元。证明了王德明的丧事是由被告办理的。经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2018)鲁0681民初6314号、(2018)鲁0681民初2641号卷宗。经质证，原告认为：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从该组证据只能看出王德明治疗期间的部分医疗费情况，无法证明王德明生前花费的全部医疗费为多少元，也无法证明王德明的医疗费是由被告交纳的。证据4反而可证明在王德明一年多的治疗期间内王德明的子女未支付过任何医疗费，同时也可说明被告不赡养王德明的事实。对于证据5，孙萍曾要求被告按照遗赠遗嘱书办理王德明的身后事，却遭到被告强烈拒绝，被告强行将王德明遗体拉回龙口安葬。被告认为：对证据3，起诉书等虽然是王德明的签名，但不是王德明的行为和意思表示。实际上是孙萍控制了王德明，是孙萍的所作所为，与事实不符。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关于王德明在公安机关的控告书发生于王德明起诉其子女索要公章期间，也就是发生于王德明于其子女诉讼期间，在此期间内王德明于其子女情绪是对立的，不可能客观的反映事实，也可以说他向公安机关的这份控告是为其诉讼打赢官司服务的，因此该控告书反映的内容不属实。王德明向公安机关控告的情况，如果成立的话公安机关一定会追究其子女的责任，王德明举报后之所以对其子女没有追究是因为公安机关调查后王德明举报的情况是虚假的，王德明的举报和控告材料应当在受理机关不应当在原告手中，该证据在原告手中说明调取证据不合法，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对于证据4住院病例和医疗费凭证本身不能证明孙萍为王德明支付的医疗费。统筹费用结算单也不能证明是孙萍为王德明支付的医疗费，因为王德明的医疗费是其妻子儿女以及公司支付的。很多费用单据在王德明处，孙萍有时为了钱财到医院去找王德明，这些单据是从王德明处取得。王德明住院期间，公司向孙萍账户打入两万元，如果孙萍有花费的话，两万元足够，被告有证据证明王德明的医疗费是王德明的妻子儿女及公司支付。对原告主张给王德明支付的医疗费被告不认可，同时这也不是本案遗嘱生效的理由。对法院调取的(2018)鲁0681民初6314号、(2018)鲁0681民初2641号二案材料，原告认为：对上述法院调取的两案材料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内容，对证实王德明在生前重病期间，被告伙同王某5、史某等人霸占龙口斯德尔精铸有限公司，王德明所担任法人的公司，占有公司的印章、财务章及所有财产，并且从案件证据材料来看，王某5、史某都是受本案第三被告指使，因此王德明与其子女已经事实上形成家庭矛盾，并从另一案件中可以看到，王德明因治疗需要花费了巨额资金，但其子女没有尽到应尽的扶养和赡养义务，致使王德明通过法律起诉的方式来依法维护作为其当父亲的权益，可见王德明书写遗赠遗嘱的起因和内容是完全是合法的，也是其内心的本意。被告认为：对上述法院调取的两案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两案的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支持被告主张。法院认为综合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来看，王德明生前起诉以及控告其儿女在前，王德明住院期间其儿女曾在王德明身边陪护，也支付过医疗费等费用在后，无论起诉、控告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什么，其子女在其临终前也都在身边陪护。三、关于王德明名下财产的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5、王德明的房产证、土地证复印件，证明王德明遗赠遗嘱上的确定的房产土地属于王德明个人所有，证据6、龙口春龙铸造有限公司、龙口斯德尔精铸有限公司、龙口春龙废旧回收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实王德明在上述公司拥有的股份情况。被告提交的证据6、王德明经营的公司部分借款凭证(18页)。一是证明了王德明经营的公司的部分借款4108300元。该部分借款都是王德明的子女为了挽救公司注入的资金。该债务经清算后，王德明应当承担相应的偿还责任。证据7、王德明所欠公司部分债务凭证明细(23页,600笔，附明细凭证)。该债务凭证明细是从2008年至2017年期间王德明所欠公司的部分债务，合计5114278元。经质证，原告认为：对于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要求被告提交证据原件及全部财务凭证、原始财务账目证明。被告认为：证据5房产证、土地证是王德明与被告安某的共同财产，并且王德明死亡后已经继承完毕，与本案无关。证据6该三个公司均有过工商登记，原告主张三个公司不能支持原告主张，但是该三个公司当中王德明均有债务，该债务应当由王德明的遗产偿还。法院认为：结合上述证据，王德明生前名下财产如何、债务如何与原告之间能产生法律关系均需建立在遗嘱有效的基础之上，在该遗嘱未认定有效之前为节约司法资源该部分事实及证据法院暂时不予查实、审理裁决。但原告称上述财产价值约200万元，属大额财产。四、关于王德明与孙萍之间关系的相关证据：被告提交的证据8、2004年至2017年孙萍所欠公司债务明细(1页)。证明了孙萍所欠公司债务231620元。证据9、物业收费收据(1页)。证明王德明在龙口市龙族峰景二期20号楼三单元1102拥有住房一处，王德明交纳物业费，以孙萍的名字出具收据。证据10、视频录像光盘一份。证明了孙萍与王德明在公司厂区办公场所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长期在厂区内非法同居。证据11、申请证人王某5、王某6、王某7、王某8、刘某、姜某、史某出庭作证。证明王德明与孙萍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经质证，原告认为：对于证据8不予认可，无法证明孙萍欠公司债务，同时要求该明细的制作人史某出庭。要求被告提交证据原件及全部财务凭证、原始财务账目证明。对于证据9，真实性不清楚，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组证据显示位于龙口市龙族峰景二期20#楼三单元1102户主为孙萍，客户确认为孙萍。该组证据既无法证明上述房产系王德明所有，也无法证明王德明为上述房产交纳物业费。对于证据10该组视频(被告律师拍摄)所拍摄的房间中原告方只看到有男女衣物等生活用品随意丢放，至于衣物等生活用品属于何人、是否自始位于涉案房屋中等情况在此视频中无法看出，且视频中也无任何证据证明王德明和孙萍居住在一起。故该组证据无法证明王德明和孙萍居住地方及居住在一起的事实。对于证人证言，首先证人均系公司职工，部分证人又与四被告为亲属关系，证人迫于压力及亲属关系出庭会致其所述内容显失公平性和客观性，且在通知出庭作证的问题上，系由证人之间相互通知，存在提前串供的可能性；其次关于王德明的房产，证人无任何证据房产系王德明所有，只是其主观认为王德明叫其去干活房产就是王德明的;最后证人关于王德明与孙萍之间的关系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述，证人刘某的证言既无法证实王德明和孙萍之间存在不正当关系，也无法证明王德明的房产情况。法院认为：综合上述证据来看，可以证实王德明与孙萍之间存在长期的不正当男女关系。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德明与安某（本案第一被告）系原配夫妻，生有二子一女（本案第二至四被告）。2000年左右，王德明与孙萍（本案原告）相识并在厂区（龙口斯德尔精铸有限公司）内同居生活。2018年王德明生病住院，2018年8月2日王德明自书“遗赠遗嘱”要求“将来我去世后，位于龙口市北马镇东牟黄公路南龙口斯德尔精铸有限公司的7430.16平方米土地（土地证号为龙国用（95）第0193号）及该土地上的办公楼427.14平方米、框架厂房383.62平方米、砖混厂房666.26平方米，我名下的车辆、股权及存款等遗产，属于我的份额全遗赠给孙萍（孙萍身份证号（371323196606152125））。我妻子及儿女不得继承我的遗产。”2018年11月26日，遗嘱人王德明去世，2018年12月20日法院受理原告安某诉被告王某1、王某2、王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经法院调解后达成关于本案涉案土地的调解协议。后孙萍于2019年1月22日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涉案土地归其所有，法院于2019年7月21日作出裁定“鉴于涉案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已经法院生效法律文书作出处置，本案中无法再行处理，如若原告认为法院作出的（2018）鲁0681民初7173号民事调解书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可以依法向法院申请撤销调解书，综上驳回原告孙萍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遗赠遗嘱是否违背公序良俗。王德明在自书遗嘱中陈述其因夫妻感情不合与妻子安某分居十七年，其生病住院期间妻子、儿女不在身边照顾，而是孙萍一直在旁照顾，为了感恩将其财产全部遗赠给孙萍。综合本案证据来看，王德明在有妻子儿女的情况下与孙萍在外同居十几年，对外自称夫妻身份，临终又写下自书遗嘱将大额财产遗赠给孙萍，可以推定且相关的证据已证实王德明与孙萍具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禁止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第四条“夫妻应当互相忠实、互相尊重”的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十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得违背公序良俗。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遗赠人王德明是基于与孙萍的非法同居关系而立下有悖于公共秩序、社会公德和违反法律的遗嘱。其遗赠行为违反了公序良俗和法律规定，损害了社会公德，破坏了公共秩序，属无效行为。而（2018）鲁0681民初7173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内容是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该调解协议不存在有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确有错误情形，故对于原告撤销该调解书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原、被告提交的王德明名下财产情况以及债务情况，考虑到本案是否撤销调解书以及原告能否承继遗赠财产的前提是遗赠遗嘱是否违背公序良俗、是否有效，在审理过程当中为避免产生鉴定、审计、评估等不必要的费用及审理时间过长等情况，法院向原、被告说明该问题，先对其遗赠效力进行审理裁决，原、被告均同意。而审理认为遗赠人的遗赠遗嘱违背公序良俗、违反法律规定，系无效行为，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遗赠人的财产及债务情况无审理的必要，故本案中不予审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十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30日判决：驳回原告孙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孙某承担。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孙某承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王德明生前与孙萍同居十几年。而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是法律禁止的行为。故王德明生前与孙萍的同居关系违法。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王德明基于与孙萍的违法关系而进行的遗赠，也违背了公序良俗，该遗赠行为无效。一审法院对此作出认定，并据以判决，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孙某主张的孙萍用个人存款和房产抵押贷款为王德明支付医疗费等，上诉人孙某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孙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孙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刘海波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赵广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