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4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茂某1，男，1963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马坊镇中心区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宝，北京市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茂某，女，1986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娆，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女，201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法定代理人：茂某（丁某之母），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娆，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茂某1因与被上诉人茂某、丁某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6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茂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马金宝，被上诉人茂某（并作为丁某的法定代理人）及其诉讼代理人陈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茂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茂某、丁某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茂某、丁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查明茂某家庭拥有两处宅基地房屋的事实。茂某于2010年左右与平谷区东高村镇赵家务村丁晓聪结婚，其二人现有两处宅基地房屋。其现在居住的×号房屋，系其二人共同出资翻建，且二人一直在该房屋内居住。因此，茂某在平谷区东高村镇赵家务村享有宅基地权益。茂某户籍虽在马坊镇石佛寺村，但属于空挂户，并未在该村居住生活，不属于回迁安置范围。二、一审法院认定“回迁安置利益实质上是一种优惠购房资格，即谁是被安置人员，谁就有资格以优惠价格购买回迁安置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本次拆迁安置以宅基地为条件，而不是每个被安置人口可回购一定的回迁面积。根据《马坊镇中心南区土地一级开发项目（一期、二期）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不论茂某、丁某的户籍是否登记在拆迁房屋内，茂某1基于其所有的宅基地房屋均可以取得190平方米的回迁房安置。2.茂某、丁某虽被认定为被安置人员，但并不必然享受回迁安置资格即优惠购房资格。因茂某在平谷区东高村镇赵家务村有两处宅基地房屋，且其未在被拆迁房屋居住，属于空挂户，故其不属于被回迁安置人员的范围。茂某、丁某被认定为被安置人员是基于其与茂某1的特定身份关系，其不是宅基地建房批示中的申请人，对被拆迁房屋也无任何贡献，对拆迁前的宅基地房屋不享有任何物权权益，其不能因为身份关系而必然获得相应的安置房屋的所有权或购买安置房的资格，仅能获得针对被安置人口的补偿。3.茂某婚后户口没有迁走，丁某出生后在茂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户口登记在被拆迁房屋。三、回迁安置房的所有权应属于茂某1。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茂某、丁某辩称，茂某2011年结婚后一直住在赵家务村，但是所居住的宅基地上的房屋是其配偶父母的，而且该房屋也不是茂某夫妻翻建的。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茂某、丁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茂某、丁某对茂某1名下平谷区×1001、×1203回迁安置房享有40％的权益，价值暂定8万元；2．判令茂某1给付茂某、丁某拆迁补偿、奖励等各项费用的40％，暂定38万元。上述共计46万元。一审庭审中，茂某、丁某将第1项诉讼请求明确为对平谷区马坊镇中心区南区×1203号房屋享有使用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茂某1与案外人李某原系夫妻，育有二女，长女茂某即本案原告，次女茂某2。茂某1因夫妻感情破裂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一审法院于2005年7月5日作出（2005）平民初字第02118号民事判决书，准予茂某1与李某离婚，坐落在北京市平谷区×村北正房五间和东、西厢房六间归茂某1所有。经一审法院确认，该判决所涉房产即北京市平谷区×号。后茂某1与案外人李学红结婚，二人生育一女李欣。×31号房产系茂某1祖遗所得，于2019年被依法拆迁。2019年12月10日，茂某1（乙方）与北京城谷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合同编号为SFS-02-015的《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以下简称015号拆迁补偿协议），确定被拆迁宅基地坐落为×号，安置人口5人，甲方向乙方支付各项拆迁补偿款（不含整体签约奖、完整交房奖）合计1997837元。其中，评估价款1395237元（宅基地区位补偿价1002774元，房屋重置成新价211773元，装修、设备及附属物补偿价180690元），补偿补助费152600元（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20000元，搬家补助费5000元，设备移机补助费2380元，临时安置费12000元，容积率控制补助费113220元），奖励费450000元（工程配合奖150000元，宅基地无违建奖100000元，提前签约奖200000元）。双方另于2020年1月21日签订合同编号为SFS-02-015（补）的补充协议，确定甲方向乙方支付整体签约奖100000元，完整交房奖5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2147837元。2020年9月18日，茂某1（乙方）与北京倚基土地开发有限公司（甲方）达成两份《平谷区马坊镇中心区南区定向安置房（一期）认购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一和协议二）。协议一约定：1．由乙方购买平谷区马坊镇中心区南区×1203号房屋；2．房屋单价为455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为75.71平方米，总价款为344480.5元。协议二约定：1．由乙方购买平谷区马坊镇中心区南区×1001号房屋；2．房屋单价为453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为116.65平方米，总价款为528424.5元。上述协议同时约定甲方在获得房屋产权登记后36个月内，为乙方办理转移登记。另查一，本案当事人茂某、丁某、茂某1及案外人李学红、李欣均系北京市平谷区马坊镇石佛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被拆迁时户口均在×31号院内。×31号拆迁时，石佛寺村村民委员会对宅基地使用权人及被安置人员进行了认定，确定茂某1为×31号宅基地使用权人，茂某1、茂某、丁某、李学红、李欣为被安置人员。经一审法院向案外人李学红、李欣释明，二人表示不参与本案诉讼，如有拆迁权益均归茂某1享有。另查二，茂某1在×31号经营有北京茂某1自行车销售中心，注册日期为2015年9月22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是茂某、丁某作为×31号房屋的被安置人员，对拆迁补偿款及安置房是否享有拆迁利益。茂某1系石佛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口在×31号，茂某1亦长期在×31号居住生活，石佛寺村村民委员会认定×31号宅基地使用权人为茂某1并无不当。茂某、丁某虽然户口在×31号，但据茂某、丁某自述可知，房屋拆迁前相当长一段时间，茂某、丁某并未在该房内居住生活，系空挂户，不宜认定茂某、丁某为×31号宅基地使用权人。一审法院对×31号的各项拆迁补偿款认定如下：1．房屋重置成新价针对房屋所有权人，因茂某、丁某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对×31号房屋出资或享有所有权的证据，故茂某、丁某无权分得房屋重置成新价款；2．宅基地区位补偿价针对宅基地使用权人，茂某、丁某无权分得；3．装修、设备及附属物补偿价针对房屋所有权人，茂某、丁某无权分得；4．停产停业损失补助费、搬家补助费、设备移机补助费均是针对实际经营者、房屋所有者、实际使用者及设备所有者，茂某、丁某无权分得；5．临时安置费系对被安置人员进行的补偿，茂某、丁某合计可分得4800元；6．容积率控制补助费、宅基地无违建奖、工程配合奖、提前签约奖均针对宅基地使用权人，茂某、丁某无权分得；7．完整交房奖针对房屋所有权人，茂某、丁某无权分得。8．整体签约奖系项目奖励期届满时，按照所在签约组签约率所给予的奖励，针对宅基地使用权人，茂某、丁某无权分得。一审法院对回迁安置房问题认定如下：回迁安置利益实质上是一种优惠购房资格，即谁是被安置人员，谁就有资格以优惠价格购买回迁安置房。本案中，茂某1、茂某、丁某、李学红、李欣为被安置人员，故五人均有资格按照马坊镇拆迁政策以均价4500元／平方米的标准购买回迁安置房。现茂某、丁某对茂某1已选定回迁安置房的楼栋、层数、面积、单价等均未提出异议，而仅要求对已选定的回迁安置房享有使用权，其诉请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茂某1、茂某、丁某、李学红、李欣五人均有优惠购房资格，一审法院基于物尽其用原则，结合各方实际居住情况，确定茂某、丁某对平谷区马坊镇中心区南区×1203号房屋享有使用权，但应支付给茂某1相应的对价。另，茂某1述称平谷区马坊镇中心区南区定向安置房（一期）项目×1203号房屋近期刚装修完，其已入住。因双方均未向一审法院提出房屋装修费用、公共维修基金费用、物业费、家具等折价补偿问题，故一审法院暂不予处理，双方如对此有争议可通过法律途径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之规定，判决：一、茂某1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茂某、丁某应分得的临时安置费四千八百元；二、茂某、丁某对平谷区马坊镇中心区南区×1203号房屋享有使用权；三、茂某、丁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给茂某1房屋折价款三十四万四千四百八十元五角，茂某1在收到该款后三十日内将平谷区马坊镇中心区南区×1203号房屋腾退并交付给茂某、丁某；四、驳回茂某、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茂某1向本院提交了《平谷区马坊镇中心区南区土地一级开发项目一期、二期住宅宣传手册》，用以证明根据该宣传手册第三章第三条的规定，被拆迁人指的是宅基地使用权人。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茂某、丁某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茂某1提交的上述宣传手册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9年12月10日，茂某1（乙方）与北京城谷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的015号拆迁补偿协议附件为安置人员信息，安置人员为：茂某1、茂某、丁某、李学红、李欣。一审中，茂某、丁某向法院提交了《马坊镇中心区南区土地一级开发项目（一期、二期）被安置人员确认及其他情况处理办法》，该办法第二条规定：被安置人员需满足以下条件：（一）被拆迁人及其配偶、子女、父母、祖父母、孙子女及其配偶，并且为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二审中，茂某1提交了《平谷区马坊镇中心区南区土地一级开发项目一期、二期住宅宣传手册》，该宣传手册第三章项目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规定：被拆迁人为拆迁范围内的宅基地使用权人。被安置人员包括：（一）被拆迁人及其配偶、子女、父母、祖父母、孙子女及其配偶，并且为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茂某1上诉主张茂某、丁某不享有回迁安置资格即优惠购房资格，回迁安置房的所有权归其所有。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案涉宅基地及房屋被拆迁时，认定安置人口为茂某1、茂某、丁某、李学红、李欣，茂某、丁某作为被安置人员，有权获得相应安置利益。现平谷区马坊镇中心区南区×1203号房屋、×1001号房屋系对被安置人员的安置，并非仅对茂某1一人的安置，故茂某1关于茂某、丁某不享有回迁安置资格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基于物尽其用原则，结合各方实际居住情况，确定茂某、丁某对平谷区马坊镇中心区南区×1203号房屋享有使用权，同时判决茂某、丁某向茂某1支付相应的对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一审判决茂某1给付茂某、丁某临时安置费4800元，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茂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39元，由茂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晶焱审 判 员 于洪群审 判 员 王天水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孟 磊法官助理 田子阳书 记 员 刘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