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12民初6002号 原告：聂纪贵，男，198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城，山东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李小兵，男，197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江油市，现住济南市历城区。 原告聂纪贵与被告李小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双方争议大，本院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28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聂纪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城及被告李小兵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双方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本案审限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聂纪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小兵返还聂纪贵超付款5万元；2、诉讼费由李小兵承担。审理中，聂纪贵申请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李小兵返还聂纪贵超付款449539.99元。事实和理由：聂纪贵（甲方）与李小兵（乙方）于2019年10月25日签订了建设工程分项施工合同，工程内容是2号楼和4号楼及车库的砌体工程，工程名称是冷水沟村等四村城中村改造项目（新东站安置二区），工程地点位于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街道冷水沟村。合同第二条规定：承包形式是砌体项目按实际图纸墙体310元每立方米计算，二次止水台、压顶、过门梁、构造柱按60元延长米计算（包括拉墙筋制作、焊接、一次预埋不到位二次打眼等所有工序），包含变更部分一次性包死不得另行调价。甲方不再承担其他任何费用。承包范围：本工程所有砌体工程（包括砂浆搅拌、砂浆、砌块运输、砌块湿润，墙体养护、墙上口堵缝木轧泡防腐油、拉结筋植筋和焊接、拉结筋标识，构造柱、门垛、过梁、窗台压顶、卫生间厨房止水台，阳台栏板等砼浇筑，堵缝木塞制作所有二次结构的模板制作安装拆除、所有二次结构的钢筋制作安装焊接。所有二次结构混凝土运输浇筑和养护凿毛、墙面污染清理地面清理楼层清理及墙体修补，每完成一道工序清理一次，二次结构料场清理，拆除材料分类堆放等）图纸变更项目的全部内容。合同第五条工程质量约定了主体结构为结构杯，以质量监督站验评结果为准。因乙方原因导致质量事故或质量问题造成返工及上级质量部门的罚款均由乙方承担。在当月生活费中扣除。由乙方所承包的施工部分，工程质量达不到结构杯所发生的维修费用由乙方承担。（在总价中每立方米30元扣除）。合同第六条乙方工作第3款规定：如楼层材料不及时清理，甲方将派人清理，所用工日小工按230元/天，大工350元/天在当月生活费中扣除。第4款规定：乙方确保本工程不得出现工人上访、停工闹事、打架等现象，如发生一次处罚乙方每人500-1000元。第8款规定：因乙方人员不足等因素延误工期，如每拖延一天，甲方按2000/天对乙方进行处罚，乙方承担由此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第10款规定：中途由于乙方的原因质量进度不达标退场甲方按所验收的工程量50%结算。同时该合同规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及义务。合同签订后，李小兵于2019年10月26日即进场施工，按照双方的合同工期，应当在2020年1月14日完工，但是由于李小兵的原因导致该工程无法按时完工。李小兵没有及时上人，上人的人数也不足。聂纪贵不得不另外找人临时帮抢工期，并支付了相关费用。A4号楼由于李小兵人数不足误工严重并中途退场，导致聂纪贵不得已只能再次找其他施工人员，并多支付了费用。由于李小兵A2号楼二次结构施工质量太差，导致A2号楼未达到合同约定的结构杯，按合同规定应当扣减。李小兵的班组人员在工作过程中多次被主管公司罚款，按照双方的约定，应当由李小兵承担。李小兵的班组在施工工程中未及时清理现场材料垃圾，导致聂纪贵不得不找工人清理并支出了相关费用。由于李小兵未及时施工完毕导致聂纪贵多支出了租赁费，给聂纪贵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李小兵班组的工人史姓人员多次上访，严重影响了聂纪贵的声誉，按合同规定应当罚款。李小兵的种种违约行为给聂纪贵造成了巨大的影响和损失。聂纪贵为了加快施工进度，均按时足额拨付工程进度款，经双方对账确认，聂纪贵已经超付了工程款。聂纪贵提起诉讼后，李小兵在明知不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带领农民工四处上访，通过政府给聂纪贵施加压力，最后聂纪贵被逼无奈又支付了李小兵几十万元的款项，故请求法院判令李小兵返还聂纪贵超付的款项。 李小兵辩称，聂纪贵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双方确实存在建设工程分项施工合同关系，签订合同以后李小兵也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施工的内容是2号楼及车库的砌体工程，另外还有供暖房的砌体，工作内容主要就是砌砖和二次结构的混凝土浇注。4号楼的砌体不是李小兵干的，原因是2019年12月8、9号聂纪贵找李小兵，要求李小兵把4号楼的砌体工程转给山东浩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岳公司）介绍的队伍，李小兵当时并没有同意，但那支队伍也进场了，所以李小兵就没有继续干4号楼。李小兵组织了60多个工人进行施工，这60多个工人在工地进行了实名登记，签订了个人劳务分包合同。在没有电梯的情况下，4号楼李小兵做了1-3层，然后就撤出来了。李小兵把所有的工人都撤到了2号楼。2号楼是从2019年12月4日开始干的，干到腊月十七因为温度太低水管冻住了，也快到春节了，然后就停工了，项目部也同意停工，李小兵是最后一个停工的。2020年3月14日李小兵从济南市政府申请了农民工点对点接送服务，并去山东菏泽接了工人又开始干活，一直干到4月底。2号楼的砌体在4月中旬就干完了，包括车库及供暖房的砌体4月底也完工了，之后李小兵就撤场了。合同上签的是要求结构杯，但李小兵并不是很清楚什么是结构杯，李小兵及工人只是每天按现场管理人员及监理等人的要求来干活，并达到了管理人员要求的标准。聂纪贵称李小兵延误工期，人员配备不足，这个说法不成立。李小兵登记的工人已达到60多人，春节前因为甲方的原因道路和电梯未施工完毕，主体未完善才导致李小兵无法进场施工。春节后李小兵是按照聂纪贵的计划节点完成的，并没有延误工期。现场每天对工作面进行验收，每天进行实测实量，不合格管理人员马上要求将墙拆掉重新做。关于上访，一个姓史的木工和一个姓刘的砌砖工上访，打12345主张讨薪维权，原因是从过了春节一直到退场聂纪贵并没有按约定支付生活费和进度款。退场的时候快要农忙了，聂纪贵承诺先每人给5000块钱，打到工资卡上，但是从5月中旬一直到5月底一分钱也没有给，而是等到8月12日才付的款。聂纪贵是山东鑫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负责人，经过工人查询，该公司有很多涉及欠款的案件，并且聂纪贵被限制高消费，所以当时工人很着急，有打12345的情况。双方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完了，是通过王舍人街道办事处作为协调人协调解决的，2020年7月底聂纪贵承诺8月10日支付到位，最后在8月12日支付完毕的。 聂纪贵针对其诉求提供证据如下：1、建筑工程分项施工合同一份，拟证实双方于2019年10月25日签订了施工合同对相关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的约定；2、结算单，拟证实2020年8月10日双方单就工程量进行了结算；3、2020年4月21日工作联系单，拟证实李小兵施工的2号楼未达到结构杯，验收不合格；4、12345转办的农名工上访信息，拟证实李小兵的工人多次上访；5、李小兵2020年8月10日的承诺书，拟证实李小兵工程未完工中途退场，且带领农名工上访，聂纪贵不得已支付农名工工资，双方说明付完农民工的工资后双方如有合同纠纷经由法院解决；6、2020年8月11日李小兵签字确认的农民工付款明细，拟证实2020年8月12日聂纪贵支付完毕全部农民工工资；7、2020年4月份到8月份李小兵签字的付款凭证4份，拟证实聂纪贵存在超额付款的事实；8、聂纪贵与案外人荣中振签订的合同及荣中振的付款签字，拟证实为了按时完工，聂纪贵不得已只能多支付费用。9、浩岳公司的项目施工人员朱明利的施工日志，拟证实2020年1月7日A2号楼18层的砼浇筑在5：30分就已经开始了，该楼总共18层，可以证明1月7日已经干到18层了；10、浩岳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照片一张，拟证实2020年1月4日A2号楼梁板钢筋支模架体就已经开始了，并进行了拍照留存。当时钢筋绑扎已经完毕，下一步要进行砼浇柱，照片可以与施工日志1月4日的施工内容相印证。经质证，李小兵对上述证据1-7及9、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据8的真实性不清楚，称：李小兵在4号楼干一层的时候还没有按电梯，这时聂纪贵就将4号楼发包出去了，4号楼的二、三层是李小兵的工人和聂纪贵强加给李小兵的突击队工人干的，李小兵并不知道每天的人数和每名工人的工资，就产生了16010元的扣款；聂纪贵当时问李小兵4号楼是不是不好干，李小兵说是不好干，聂纪贵问单价需要涨多少钱，李小兵说计划每立方米涨40元钱，最后聂纪贵称已经联系队伍进场了，让聂纪贵把4号楼一至三层干完，之后李小兵就把工人撤到2号楼和车库去干活了；2号楼未达到优质结构杯的原因不能认定是二次结构施工造成的，因为在现场施工每一项都经过报检，都要经过监理、甲方管理员的验收，每道墙都是实测实量，不合格就要返工或罚；施工日志上李小兵的工人人数是对的，当时气温比较低，混凝土要凝固以后才可以施工，需要时间，且那段时间政府停了混凝土，公司偷偷给使用搅拌混凝土，因自拌混凝土和商用混凝土进入初凝期的时间相差太大，所以拆模和二次施工没法及时进行，不构成恶意抢工的条件。经审查本院认为，对于聂纪贵提交的证据1-7及9、10，李小兵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8，系书证，李小兵并无反证，本院亦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李小兵针对其辩称意见提供证据如下：1、2020年3月18日山东鑫茂冷水沟项目群微信聊天记录一张，其中的小黄就是黄泰军，拟证实到2020年3月18日主体17层还没有拆模，根本谈不上在春节前二次结构完工；2、黄泰军发到项目群中的工程进度完成计划单打印件一份，上面有项目部负责人张传宝和劳务负责人黄泰军的签名，落款时间是2020年4月2日，载明2号楼的二次结构十层以下完成节点是4月2日，拟证实李小兵也是按这个时间节点来完成的；3、李小兵与其工人刘振峰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实在2019年11月30日2号楼门前道路还没有施工完毕，电梯还没有加装使用，不具备二次结构开工的条件；4、李小兵与刘振峰微信聊天记录一张，拟证实李小兵在2020年3月14日办理了点对点接送许可，到外地去接工人过来施工；5、山东鑫茂冷水沟项目群微信聊天记录一张，时间是2020年3月23日，拟证实李小兵工人施工完后现场都打扫了，聂纪贵称没有打扫卫生不符合事实。另外需要说明的是在双方施工合同上第6条甲方工作中第二项约定甲方负责实施对工程质量、安全文明、工期、计量检测实验的控制监督检查和验收，这项工作聂纪贵及管理人员每天都做了，聂纪贵提到的结构杯并不仅仅包含二次结构，因为2号楼的主体结构没有其他楼好；6、2020年3月浩岳公司出具的施工节点图一份，拟证实李小兵系按照公司的计划进行的施工。经质证，聂纪贵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关联性也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无法改变李小兵没有按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和后来双方在春节前签订的进度协议中约定的时间完成涉案工程施工的事实，直接导致聂纪贵因此拿不到应得的工程款项，并承担了巨大的资金压力；李小兵陈述每天都要实测实量并不属实，实际上只是抽检。 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及原、被告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10月25日，聂纪贵（甲方）与李小兵（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分项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A2#、A4#及车库、12轴至23轴交A轴至V轴工程中的砌体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主要内容为：第一条：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冷水沟村等四村城中村改造项目（新东站安置二区），工程地点：位于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街道冷水沟村。第二条：承包形式、范围承包形式：砌体项目按实际图纸墙体310元每立方米计算，二次止水台、压顶、过门梁、构造柱按60元延长米计算（包括拉墙筋制作、焊接、一次预埋不到位二次打眼等所有工序）包含变更部分一次性包死不得另行调价。甲方不再承担其他任何费用。承包范围：本工程所有砌体工程（包括砂浆搅拌、砂浆、砌块运输、砌块湿润，墙体养护、墙上口堵缝木轧泡防腐油、拉结筋植筋和焊接、拉结筋标识，构造柱、门垛、过梁、窗台压顶、卫生间厨房止水台，阳台栏板等砼浇筑，堵缝木塞制作，所有二次结构的模板制作安装拆除、所有二次结构的钢筋制作安装焊接。所有二次结构混凝土运输浇筑和养护凿毛、墙面污染清理地面清理楼层清理及墙体修补、每完一道工序清理一次，二次结构料场清理、拆除材料分类堆放等）图纸变更项目的全部内容。第三条：材料甲方提供步步筋、三型卡、螺杆、螺母、模板、木方、架板、穿墙套管、水泥支棍、防腐油。其余材料和工具由乙方自行负责。第四条：施工期限按甲方施工进度计划进行施工。第五条：工程质量（1）主体结构为结构杯，以质量监督站验评结果为准。因乙方原因导致质量事故或质量问题造成返工及上级质量部门的罚款均由乙方承担。在当月生活费中扣除。由乙方所承包的施工部分，工程质量达不到结构杯所发生的维修费用由乙方承担。（在总价中每立方米30元扣除）。（2）乙方应认真按照标准、规范和图纸要求以及甲方依据合同发出的指令施工，随时接受甲方检查、检验。第六条：甲乙双方权利义务甲方工作（1）甲方管理人员行使履行合同约定的职责。负责施工技术交底，施工安全交底。负责审核乙方需要材料计划及施工技术措施。（2）负责实施对工程质量、安全文明、工期、计量检验试验的控制监督检查和验收。（3）甲方发现乙方人员有违法、违纪、不能胜任或不服从管理的情况发生，有权要求乙方清退。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乙方工作……（2）乙方必须派一名管理人员负责现场与甲方接洽。（如没有该管理人员甲方将从总工程款扣除2%的管理费）。乙方驻工地代表必须执行甲方的各项管理制度，必须有从甲方管理人员的统一指挥。严格按照国家规定及双方约定的有关质量标准、技术规范及安全生产的有关规定组织施工，确保工程安全文明、质量及工期的要求，与甲方做好配合工作。（3）施工期间因乙方原因发生的安全质量事故，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在施工中乙方承包范围内必须保证工完场清，现场文明施工。如楼层材料不及时清理，甲方将派人清理，所用工日小工按230元/天，大工350元/天在当月生活费中扣除。（4）乙方确保本工程不得出现工人上访、停工闹事、打架等现象，如发生一次处罚乙方每人500-1000元。……（8）甲方在保证材料供应情况下，乙方必须根据甲方及上级部门制定的形象进度计划施工，严格执行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因乙方人员不足等因素延误工期，如拖期一天，甲方按2000/天对乙方进行处罚，乙方承担由此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不可抗拒因素影响工工期相应顺延。（10）中途由于乙方的原因质量进度不达标退场甲方按所验收的工程量50%结算。第七条：工程款支付及工程结算主楼出正负零为节点，正负零以上每10层为节点。每节点按工程量50%结算。主体结构全部验收达到结构杯标准后，1个月内结算完毕工作量85%，春节前付总工程款的85%，次年全部付清，甲方可以银行转账、现金、汇票支付工程款。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时乙方必须按照甲方财务规范要求提供委托书、工资表，否则不予支付工程款。其他条款……。第八条：质量标准及要求…… 之后，李小兵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其施工了4号楼一至三层的二次结构工程后，将工人组织到2号楼进行二次结构工程的施工。春节前停工后，爆发新冠疫情。2020年3月中旬，李小兵又组织工人开始进行施工，至4月结束施工。2020年4月21日，工程总承包人浩岳公司就A2#楼未达到优质结构杯问题向劳务单位山东巴中建筑劳务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送达工作联系单，内容载明：A2#楼未达到优质结构杯存在以下几条问题：1、二次结构构造柱加密区箍筋数量不足，搭接长度不足。2、二次结构灰缝不实，大小不匀。3、二次结构墙体垂直度、平整度偏差过大。4、个别止水台裂缝过多，振捣不实。5、窗台压顶、门口过梁、构造柱局部维修色差过大。李小兵的工地负责人黄泰军签名予以签收。2020年5月26日及6月，两名工人通过12345热线反映浩岳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2020年8月，当地政府组织李小兵、聂纪贵等进行了协调，双方对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单载明新东站安置二区A区二次结构剩余工程款金额为1198022元。合同以内未完成量代工扣款为：公司罚款5200元；清理用工28个，单价为200元/个，计5600元；帮工用现金16010元，三项合计26810元。借支款565500元。李小兵在该结算单及一份打印的承诺书上签名捺印。承诺书载明：本人李小兵，我与聂纪贵于2019年10月签订了建设工程分项施工合同，施工范围是2号楼和4号楼，2号楼本人施工完毕，4号楼由于我方劳力上不去，影响工程进度，我方退场。由于本人所带的工人工资未发放全，工人先后多次向济南市12345热线和济南市劳动监察等部门投诉索要工资。在以上政府主管部门及建设单位的要求下，现经我方就已完成部分的工程量进行计算，总工程量价款是1198022元，聂纪贵已经支付了我565500元，扣除罚款和清理用工和帮工等费用26810元，还剩余的605712元都是农民工的工资，现我向聂纪贵及浩岳公司和政府各机关保证，如果剩余这笔钱通过实名制平台发放到我名下的农民工账户上后，我本人及名下的农民工不再上访，如有合同纠纷双方自愿经法律途径解决，绝不拖欠农民工工资。如有上访及其他影响聂纪贵及浩岳公司和政府各单位的行为，我自愿承担违约金，并承诺支付聂纪贵和浩岳公司为处理各种上访、诉讼等事宜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等所有费用。2020年8月12日，聂纪贵将上述款项全部支付完毕。 2019年12月20日，聂纪贵与荣中振签订建筑工程分项施工合同一份，将冷水沟村安置二区4号楼负一层、负二层、四层及四层以上的工程中的砌体工程承包给荣中振施工，约定承包形式为砌体项目按实际图纸墙体360元每立方米计算，二次止水台、压顶、过门梁、构造柱按67元延长米计算。合同还对双方的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内容与聂纪贵、李小兵签订合同基本一致。2020年6月22日，聂纪贵支付荣中振325400元。2020年9月23日，聂纪贵支付荣中振249945元。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本案中，聂纪贵作为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以挂靠的形式承接建设工程后，又对外进行分包，以个人名义与李小兵签订建设工程分项施工合同。李小兵也并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故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七条规定，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另根据相关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聂纪贵与李小兵签订施工合同后，李小兵组织工人对新东站安置二区中的4号楼一至三层及2号楼的砌体工程进行了施工，且2020年4月施工完毕后已进行了验收。聂纪贵无证据证实验收不合格，故聂纪贵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2020年8月10日，双方在相关政府部门的组织协调下，对工程量、工程范围进行了结算，并已履行完毕。聂纪贵履行了其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之后聂纪贵提起了本案诉讼，其应当对提出的主张承担举证证明义务。聂纪贵主张的超付款项主要包含以下几方面：一、4号楼李小兵中途退场，应按50%计算工程价款，应返还数额为85552元；二、2号楼质量达不到结构杯，每米扣30元，一共是1975.2米，应返还数额为59256元；三、延期完工96天（自2020年1月15日计算至2020年4月20日），每天罚款2000元，数额为192000元；四、李小兵的工人上访的罚款，每次500元，按3次计算，数额为1500元；五、现金支付的款项22000元；六、4号楼中途退场后聂纪贵又分包给荣中振施工，因为是临时要求荣中振施工，工期紧，多支付了部分费用，构造柱部分多支付了46089.54元（6584.22元/米×7元），墙体部分多支付了66642.45元（1332.849元/米×50元）。其中，聂纪贵主张的第一至四项，其依据均是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上述违约责任的条款并非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均属于无效约定，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聂纪贵的上述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聂纪贵的第五项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李小兵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聂纪贵的第六项主张，系聂纪贵中途退出4号楼的施工聂纪贵再行发包所产生的差价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的施工合同中约定了施工范围包含4号楼，2020年8月10日李小兵签名确认的承诺书中载明“4号楼由于我方劳力上不去，影响工程进度，我方退场……”，加之李小兵未对其主张的系因聂纪贵的原因导致其退出4号楼的施工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李小兵应依法对聂纪贵因此额外多支出款项而产生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聂纪贵提交的经济损失情况证据及双方的过错情况，本院认定李小兵承担56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小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聂纪贵56000元。 二、驳回原告聂纪贵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043元，由原告聂纪贵负担7041元，被告李小兵负担100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于东亮人民陪审员赵恩群人民陪审员徐雅娟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