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4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运平，男，197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公民身份号码：441××××××××××××412。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誉，广东盈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桂初，男，1968年7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公民身份号码：441××××××××××××43X。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金伙，男，196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公民身份号码：441××××××××××××430。系郑桂初哥哥。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水仪，女，199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公民身份号码：441××××××××××××368。系郑桂初侄女。原审被告：温德荣，男，199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公民身份号码：441××××××××××××41X。上诉人陈运平因与被上诉人郑桂初、原审被告温德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3民初2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运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郑桂初对上诉人陈运平提起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郑桂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的误工费应当以其实际误工收入计算，本案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郑桂初在庭审中曾经陈述：“事故发生前在南社居委会附近的花场做管理人员，月收入1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有固定收入，误工费应当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只有在没有固定收入且不能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下，才兜底适用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已经明确事故发生前月收入为1000元的前提下，却适用兜底的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来计算被上诉人的误工费，显然是对法律的适用错误。二、被上诉人的护理费应当以其实际支出计算。被上诉人郑桂初从2020年4月3日入院治疗到2020年5月4日出院期间，一直有聘请护工进行护理，其中2020年4月3日到4月4日护理一天支出160元，2020年4月4日到4月15日护理十二天支出1200元，2020年4月16日到5月4日护理19天支出1900元，合计住院32天支付护理费3260元。一审法院在判决中以被上诉人在住院期间聘请护工护理，是根据自身实际情况对护理方式的选择，由此增加的护理费用依法由其自行承担，从而按照150元／天的标准来计算被上诉人的护理费，明显是偷换概念并对法律和实际的机械运用。三、上诉人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责任。（一）温德荣驾驶上诉人的车辆是擅自盗用。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系因为温德荣无证驾驶上诉人陈运平的粤R×××××号牌车辆与逆向行驶的被上诉人郑桂初发生碰撞。但是，温德荣驾驶上诉人的粤R×××××号牌车辆是未经上诉人事先允许的，属于擅自盗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应当由一审被告温德荣自行承担相应责任。（二）被上诉人并未对上诉人对本案交通事故有过错进行举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上诉人陈运平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否承担责任，应当适用过错责任的归责方式。然而，根据被上诉人郑桂初提交的证据材料，并无直接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对本案交通事故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制止温德荣从而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扩大了上诉人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所列举的情形，应当适用于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把车辆允许他人驾驶作为前提，且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的是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一审被告温德荣关系密切，从而认定上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一审被告无驾驶资格仍没有制止其驾驶涉案车辆，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是对本案事实的凭空猜测并任意扩大了上诉人的义务。结合到本案：“1.上诉人陈运平事先并不清楚一审被告温德荣会来其鸡鸭养殖场购买鸡鸭，所以不在现场；2.上诉人也没有允许或者曾经允许温德荣驾驶其车辆；3.上诉人因为车辆未进行年检及购买保险而把车辆闲置起来并把钥匙放置房屋里面，已经尽到了妥善的保管义务；4.一审被告温德荣前来购买鸡鸭，看见车钥匙而擅自盗用上诉人闲置的车辆是上诉人不可预见且无法制止的。”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郑桂初辩称：对于上诉人认为郑桂初到药店购买的药物没有开具发票，但郑桂初是有收据的，并已提交给法庭。对于上诉人认为郑桂初的收入仅为1000元是不合理的，现月平均收入也不只1000元。对于上诉人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但由于其没有购买车辆的强制保险，因此其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被告温德荣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上诉人郑桂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清新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认定本次交通事故由温德荣承担全部责任；2.判决温德荣赔偿郑桂初医疗费176742.55元、购买医疗辅助器具3660元、护理费12810元、误工费7221.17元、交通费3000元，共203433.72元；3.判决陈运平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3日13时50分许，温德荣驾驶粤R×××××号轻型普通货车沿X409线（滨江二线）从沙河圩方向往石坎圩方向行驶，行驶至清远市清新区××××××委会大坝桥时，与对向行驶由郑桂初驾驶的无号牌电动二轮车（电机号：04789）发生碰撞，造成郑桂初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清新交警大队对上述事故进行调查，查明事故发生路段，道路呈东西走向，东往沙河圩方向，西往石坎圩方向，中间单黄实线分隔，路面宽度为7.00米，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现场监控视频显示，2020年4月3日14时02分05秒（监控设备显示时间，下同），郑桂初驾驶无号牌二轮车出现，越过道路中间单黄实线，靠道路左侧行驶（逆行），14时02分07秒，温德荣驾驶粤R×××××号轻型普通货车出现，靠道路右侧行驶，发现郑桂初驾驶车辆占用其行车方向车道后，向左变换车道避让，避让过程中在其行驶方向右侧车道与郑桂初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事故发生后，温德荣下车检查郑桂初伤势后，驾车离开现场，随后由途经现场的其他车辆人员报警。经清新交警大队委托广东正义司法鉴定所鉴定，粤R×××××号轻型普通货车的制动系、转向系、行驶系、灯光信号装置未检见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要求，郑桂初所驾驶的无号牌电动二轮车（电动机尾号：04789）不属于电动自行车，属于机动车。清新交警大队认为温德荣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轻型普通货车上道路行驶，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一方面过错；郑桂初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电动二轮摩托车未靠道路右侧行驶，且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过错。清新交警大队于2020年5月4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温德荣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郑桂初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郑桂初对清新交警大队出具的责任认定不服，向清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申请，认为事发时温德荣驾车逆向行驶，郑桂初处在道路中线，且温德荣有肇事逃逸行为，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清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复核认为，清新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遂于2020年5月27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决定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郑桂初受伤后，由清远市清新区沙河卫生院派出救护车送到清远市清新区人民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5737.3元（含急诊医疗费2937.2元及住院医疗费2800元）。郑桂初因伤势较重，于2020年4月4日转院至佛山市中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诊断为多发性骨折（右股骨粗隆间骨折、右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开放性右胫骨骨折缝合术后、右腓骨粉碎性骨折、左径骨平台粉碎性骨折）、胸部损伤（双肺挫伤、创伤性胸腔积液、右侧第7肋骨骨折）、面部损伤（双侧颞颌关节损伤、创伤性牙齿脱落）、低钾血症、中度贫血等，接受右股骨粗隆间、右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右胫骨骨折、右腓骨粉碎性骨折、左径骨平台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石膏外固定，及下颌骨颏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等手术治疗，直至2020年5月4日因病情好转而要求出院，并对医院告知伤口有感染可能的情况表示理解。期间共住院30天，生产医疗费170247.75元（含入院当日挂号费19元、门诊检查治疗费2498.1元及住院医疗费167730.65元），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出院建议休息两周、注意休息，有不适应症状随时就诊。出院后，郑桂初于2020年5月20日到清远市清新区沙河卫生院复诊，产生医疗费757.6元。温德荣驾驶的粤R×××××号轻型普通货车的车辆所有人为陈运平，事故发生时，没有为车辆投保交强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对于郑桂初诉讼请求中所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医疗费176742.55元。按医疗费收费票据计算，郑桂初主张的医疗费合计176742.55元，包括在清远市清新区人民医院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5737.3元、在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170247.75元及出院后到清远市清新区沙河卫生院复诊产生的医疗费757.6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护理费4800元。郑桂初在清远市清新区人民医院住院2天，在佛山市中医院住院30天，合计住院32天，按150元/天计算，住院护理费为4800元（150元/天×32天）。至于郑桂初在住院期间聘请医院护工进行护理，是郑桂初根据自身实际情况，对护理方式的自行选择，由此增加的费用依法应当由郑桂初自行承担。出院医嘱中没有证实出院后仍需护理，其要求计算出院后护理费，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三、交通费2000元。郑桂初没有提供的交通费票据证实其交通费支出情况，但郑桂初因伤势过重转至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其护理人员及转院过程确有支出交通费的需要，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交通费为2000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四、误工费7221.17元。郑桂初受伤时51周岁，具有相应的劳动能力。郑桂初因受伤住院32天，出院建议休息两周（折算14天），出院后复诊1次（折算1天），应计算误工时间为47天（32天+14天+1天），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国有农、林、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56386元/年）计算，误工费应为7260.66元（56386元/年÷365天/年×47天）。郑桂初主张按7221.17元计算误工费，是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没有超出上述可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关于郑桂初诉讼请求中主张的辅助器具费3660元，没有提供正式发票及医院出具的确有使用必要的证明，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上列一至四项，一审法院确认郑桂初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合计190763.72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损失为176742.55元（即上列第一项），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损失为14021.17元（即上列第二项至第四项）。关于郑桂初对清新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提出的异议，一审法院评析如下，首先，虽然温德荣驾车离开现场不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的要求，且有逃避事故责任的嫌疑，但其已主动返回现场等待交警处理，其行为不足以导致事故责任无法查清，郑桂初认为温德荣肇事后逃逸而应承担全部责任的意见，一审院不予采纳。其次，对事故责任的认定，重要的是对通行权和避让可能性的分析，根据现场监控视频记载，郑桂初驾驶无号牌二轮车越过道路中间单黄实线，靠道路左侧行驶（逆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关于“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的规定，占用温德荣所驾驶车辆的正常行驶车道，导致温德荣向左变换车道避让，郑桂初驾驶车辆逆行的过错行为，显然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清新交警大队据此认定郑桂初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并没有加重郑桂初的责任负担。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郑桂初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清新交警大队出具的责任认定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此，一审法院认为清新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确认温德荣、郑桂初分别承担涉案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对公民人身造成损害的，应当按责任赔偿由此所造成的各项损失。本案事故属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温德荣所驾驶的粤R×××××号轻型普通货车没有投保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对于郑桂初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190763.72元，应当先由温德荣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14021.17元，不足部分由温德荣按事故责任赔偿83371.28元［（190763.72元-10000元-14021.17）×50%］，即温德荣合计应向郑桂初赔偿107392.45元（10000元+14021.17元+83371.28元）。扣减温德荣已经赔偿的11000元及陈运平已经赔偿的12500元外，温德荣还应当向郑桂初赔偿83892.45元（107392.45元-11000元-12500元）。新冠肺炎疫情虽然对各行业造成不同程度的影响，但在疫情严峻时期，本地区承保交强险业务的保险机构均推出网上办理保险业务，疫情平稳后至本案事故发生前，本地区保险机构的营业网点已恢复营业，且投保机动车辆保险并非以车辆年检为前提，陈运平答辩认为新冠肺炎疫情导致其无法为涉案车辆购买保险，显然是推卸责任，亦有违诚实信用的诉讼原则。温德荣与陈运平存在姑表亲威关系，在陈运平的养殖场存放其备用手机，挑选好相应的鸡鸭后便或自行离开，均表明陈运平与温德荣平时关系密切，陈运平认为温德荣未经许可擅自盗用涉案车辆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难以采信。综合各方答辩及温德荣的庭审陈述，一审法院认定陈运应当知道温德荣无驾驶资格仍没有制止温德荣驾驶涉案车辆，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郑桂初要求陈运平对温德荣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对于郑桂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7日作出（2020）粤1803民初2011号民事判决：一、温德荣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郑桂初赔偿83892.45元；二、陈运平对温德荣上列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郑桂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175.76元，由郑桂初分担1227元，温德荣分担948.7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另查明，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郑桂初陈述其事故发生前每月工资约1000多元。再查明，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郑桂初陈述其事故发生前每月工资约1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现争议的问题有：一、郑桂初的误工费应如何计算；二、郑桂初的护理费应如何计算；三、没有医嘱的购药支出应否支持；四、陈运平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关于郑桂初的误工费问题。根据郑桂初方一审的陈述，其在事故发生前月工资为1000元，而二审时则陈述月工资为1000多元，即郑桂初有固定的收入，因此，误工费应以其实际误工减少的收入计算。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误工费应以月收入1000元计算，因被上诉人一、二审的陈述不同，参照2019年度清远地区最低工资标准1410元/月计算，郑桂初的误工费应为：1410元/月÷30天×47天=2209元。一审在被上诉人郑桂初明确表示有固定收入的情况下，却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国有农、林、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郑桂初的护理费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郑桂初一审提供的证据证实，其住院期间聘请医院护工进行护理，2020年4月3日到4月4日护理1天支出160元，2020年4月4日到4月15日护理12天支出1200元，2020年4月16日到5月4日护理19天支出1900元，合计住院32天，实际支出护理费为3260元。被上诉人认为期间其同时聘请其兄长护理，每天50元计付，但并无提供依据，因此，一审按每天150元计算被上诉人郑桂初的护理费不当，上诉人陈运平上诉认为护理费应按实际支出计算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郑桂初的护理费应为3260元。关于没有医嘱的购药支出问题。上诉人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第10页的《收款收据》及第11页的7张《收据》予以支持不当。经本院核对，一审支持被上诉人的医疗费176742.55元中并不包含上述收据所支出的金额，因此，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运平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温德荣驾驶上诉人的粤R×××××号牌车辆未经上诉人事先允许，属于擅自盗用，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认定其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并判令其对温德荣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郑桂初在本案中的损失为：医疗费176742.55元、护理费326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2209元，合计184211.55元。因为温德荣、郑桂初对涉案事故承担同等责任，温德荣驾驶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故郑桂初的损失应先由温德荣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7469元（护理费326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2209元），剩余损失166742.55元（184211.55元-10000元-7469元=166742.55元）由温德荣赔付83371.28元（166742.55元×50%=83371.28元），扣减温德荣已经赔付的11000元及陈运平已经赔付的12500元，温德荣仍应向郑桂初赔付合共77340.28元（10000元+7469元+83371.28元-11000元-12500元=77340.28元），如前所述，陈运平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陈运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该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3民初201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3民初20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原审被告温德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郑桂初赔偿77340.28元；三、上诉人陈运平对上列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郑桂初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75.76元，由被上诉人郑桂初负担183.76元，由上诉人陈运平、原审被告温德荣共同负担19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97.31元，由上诉人陈运平负担1797.31元，由被上诉人郑桂初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春明审 判 员 房 晔审 判 员 王 凯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钟子晴书 记 员 何 叶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