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冀09行终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会强，男，汉族，1973年1月2日出生，住所地任丘市，系任丘市点点利商店经营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丘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任丘市建设路。 法定代表人张吉武，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学锋，河北铭鉴（任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会强因罚款及没收、销毁非法财物一案，不服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20）冀0982行初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20年1月29日，被告任丘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先行登记保存了任丘市点点利商店的标注为3M9002型中国有限公司生产的口罩21袋。先行登记保存之前，该商店共购进两箱标注为3M9002型中国有限公司生产的口罩，每箱25袋（每袋2个），购进价格每袋29元，售出29袋，每袋售价35元，获利6元，此种口罩共获利174元。2020年2月1日，原告销售的标注为3M9002型中国有限公司生产的口罩被上海永罡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鉴定为侵犯“3M”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被告任丘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履行立案、询问、处罚听证告知、送达等法定程序后，于2020年2月12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二款、《市场监管总局关于依法从重从快严厉打击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期间违法行为的意见》（国市监法[2020]27号）、《中华人民共和国突发事件应对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市场监管总局关于规范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裁量权的指导意见》作出任市监（2020）G0006号行政处罚决定：1、没收、销毁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3M9002型口罩21袋；2、罚款250000元。另查明，任丘市点点利商店经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李会强，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注册日期2002年5月10日。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任丘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原告李会强销售标注为3M9002型中国有限公司生产的口罩，侵犯了“3M”注册商标专用权，其提供的李会强的询问笔录、现场笔录、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财物清单、鉴定书等证据足以证实，故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任丘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履行立案、询问、处罚听证告知、送达等法定程序后作出了任市监（2020）G0006号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原告李会强销售侵权商品3M9002型口罩29袋，每袋35元，经营额共计1015元，因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侵权商品是自己合法购得，且原告销售侵权商品的行为发生在新冠疫情期间，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二款、《市场监管总局关于依法从重从快严厉打击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期间违法行为的意见》（国市监法[2020]27号）、《中华人民共和国突发事件应对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市场监管总局关于规范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裁量权的指导意见》的规定，作出任市监（2020）G0006号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裁量适当。 原审法院遂判决，驳回原告李会强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会强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撤销被上诉人的处罚决定或发回重审。主要理由：上诉人作为一个合法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没有侵犯注册商标权的故意，在被上诉人调查的过程中，上诉人已经如实的向其提供了供货商的详细信息，但被上诉人并没有查清该事实，导致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没有查清,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任丘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上诉人在疫情期间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3M口罩，我局对上诉人进行了调查取证，对涉案口罩进行了鉴定，依照行政处罚法的规定，对上诉人作出处罚决定正确。本案上诉人只提供了胡姓人的手机号，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为合法取得，上诉人进货查验义务未履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突发事件应对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自然灾害、事故灾难或者公共卫生事件发生后，履行统一领导职责的人民政府可以采取下列一项或者多项应急处置措施：（一）组织营救和救治受害人员，疏散、撤离并妥善安置受到威胁的人员以及采取其他救助措施；（二）迅速控制危险源，标明危险区域，封锁危险场所，划定警戒区，实行交通管制以及其他控制措施；（三）立即抢修被损坏的交通、通信、供水、排水、供电、供气、供热等公共设施，向受到危害的人员提供避难场所和生活必需品，实施医疗救护和卫生防疫以及其他保障措施；（四）禁止或者限制使用有关设备、设施，关闭或者限制使用有关场所，中止人员密集的活动或者可能导致危害扩大的生产经营活动以及采取其他保护措施；（五）启用本级人民政府设置的财政预备费和储备的应急救援物资，必要时调用其他急需物资、设备、设施、工具；（六）组织公民参加应急救援和处置工作，要求具有特定专长的人员提供服务；（七）保障食品、饮用水、燃料等基本生活必需品的供应；（八）依法从严惩处囤积居奇、哄抬物价、制假售假等扰乱市场秩序的行为，稳定市场价格，维护市场秩序；（九）依法从严惩处哄抢财物、干扰破坏应急处置工作等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维护社会治安；（十）采取防止发生次生、衍生事件的必要措施。根据上条第（八）项的规定，在公共卫生事件发生后，履行统一领导职责的人民政府可以采取依法从严惩处制假售假等扰乱市场秩序的行为，维持市场秩序。《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四）伪造、擅自制造他人注册商标标识或者销售伪造、擅自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的；（五）未经商标注册人同意，更换其注册商标并将该更换商标的商品又投入市场的；（六）故意为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行为提供便利条件，帮助他人实施侵犯商标专用权行为的；（七）给他人的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本案中，上诉人李会强实施了上条第（三）项规定的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时，认定侵权行为成立的，责令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没收、销毁侵权商品和主要用于制造侵权商品、伪造注册商标标识的工具，违法经营额五万元以上的，可以处违法经营额五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经营额或者违法经营额不足五万元的，可以处二十五万元以下的罚款。对五年内实施两次以上商标侵权行为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应当从重处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销售。根据上款规定，因李会强的违法经营额不足五万元，对其顶格处罚为罚款二十五万元，如果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由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责令停止销售。本案关键是上诉人能否证明其所销售的3Ｍ9002口罩是自己合法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九条规定：下列情形属于商标法第六十条规定的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的情形:（一）有供货单位合法签章的供货清单和货款收据且经查证属实或者供货单位认可的;（二）有供销双方签订的进货合同且经查证已真实履行的;（三）有合法进货发票且发票记载事项与涉案商品对应的;（四）其他能够证明合法取得涉案商品的情形。本案上诉人只向被上诉人提供了一名胡姓人员的移动电话132××××1569，不符合上条规定的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的情形，因此不能认定上诉人销售的3Ｍ9002口罩是自己合法取得，对于上诉人的行为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的规定进行处罚。关于处罚的金额，市场监管总局2019年12月24日发布的《市场监管总局关于规范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裁量权的指导意见》规定：三、行政处罚裁量权的适用规则，（七）行政处罚裁量情形。4.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法从重行政处罚（2）在发生自然灾害、事故灾难、公共卫生或者社会安全事件期间实施违法行为的。根据以上规定，因上诉人的行为发生在公共卫生事件期间，对其可以从重处罚。《市场监管总局关于依法从重从快严厉打击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期间违法行为的意见》规定：……二、从重处罚。对涉及疫情防控的违法行为，考虑其特殊危害性，从重处罚。对野生动物及其制品非法交易、口罩等防护用品制假售假等违法行为，在依法可以选择的处罚种类和处罚幅度内顶格处罚。对哄抬防护用品及制作原材料和基本民生商品价格等违法行为，在依法可以选择的处罚种类和处罚幅度内，适用较重、较多的处罚种类或者较高的处罚幅度进行处罚，其中罚款的数额应当在从最低限到最高限这一幅度中较高的30%部分。涉嫌犯罪的，必须坚决移送司法机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以上规定，因为上诉人在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这一公共卫生事件期间实施了销售侵犯3Ｍ9002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假口罩的行为，对于上诉人应从重处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除“没收、销毁”外，只有罚款一项，因此被上诉人能够选择的处罚种类是罚款，处罚幅度的顶格处罚额为罚款25万元。任丘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任丘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履行了立案审批、制作现场笔录、先行登记保存证据、制作询问笔录、限期提供材料通知、委托鉴定、处罚听证告知、处罚审批、送达等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规定的程序。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会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树国 审 判 员 张春明 审 判 员 苗萍萍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冯艳昭 书 记 员 兰明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