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29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姬传雨，男，195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兴，山东睿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鑫华，女，195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吉祥，男，196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镇虎，山东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清玲，女，196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姬传雨因与被上诉人李吉祥、李鑫华、刘清玲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5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姬传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0191民初528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并改判驳回李鑫华、李吉祥对姬传雨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鑫华、李吉祥、刘清玲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姬传雨对刘清玲所欠租金中的36万元和刘清玲应承担的滞纳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纠正。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刘清玲以个人名义所欠的租金、滞纳金为夫妻共同债务所作事实认定错误。1、刘清玲所提交的汇款单是姬传雨将自己的存款汇付给其他人，且汇款时间在刘清玲经营香滢客快餐店成立之前，更不在刘清玲欠付租金期限内，刘清玲欠付的租金在2018年7月之后，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刘清玲将其财产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刘清玲提交的保险单，保费缴纳时间在刘清玲经营的香滢客快餐店成立之前，更不在刘清玲欠付租金期限内，刘清玲欠付的租金在2018年7月之后，不能证明刘清玲将经营债务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二、一身判决刘清玲以个人名义所欠租金、滞纳金为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附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刘清玲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独自经营香滢客快餐店，以其个人名义所欠的租金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李鑫华、李吉祥等也无证据证明刘清玲所欠租金用于共同生活，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应驳回对姬传雨的诉求。综上，一审判决姬传雨对刘清玲所欠租金中的36万元及滞纳金承担连带责任明显错误，请予以改判。李鑫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姬传雨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清玲提交的汇款单、保险单，姬传雨在一审中也认可人寿保险系刘清玲为其购买，刘清玲、姬传雨多次一起乘飞机去南宁考查、旅游可以证明刘清玲的收入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姬传雨对刘清玲所欠租金和刘清玲应当承担的滞纳金承担连带责任。李吉祥、李鑫华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适当，程序合法，证据确凿。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依法判决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姬传雨承担；因姬传雨上诉，拖延了一审判决的腾房期限，造成了所租赁房屋占有使用费的增加，该增加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滞纳金、同期银行利息及上诉造成的新的物业费应由姬传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姬传雨把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律界定偷换为断崖式点与点的对应关系。婚姻法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是指从婚姻登记开始到离婚为止之间的连续时间线，夫妻关系只要未到离婚时刻就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这不仅是衡量夫妻财产是不是夫妻共同所有的一把尺子，也是衡量是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的一把尺子。只要用这把尺子去衡量是不是夫妻关系婚姻存续期间，无论夫妻共同债务还是夫妻共同财产其界限就会立显分明。只要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的工资、奖金、生产、经营等收益不管在夫妻谁的名下，也不管在谁的手里，统统都是夫妻共同财产。同样，只要用这把尺子衡量是不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即使离婚时不管债务归在谁的名下，也不管夫妻哪方承不承认，原夫妻任何一方都不能逃脱夫妻共同债务的清偿。按照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来衡量下姬传雨和刘清玲的夫妻共同债务，不难发现姬传雨与刘清玲于2004年12月27日结婚，至2020年7月24日离婚止，共同生活长达16年。根据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这正是姬传雨与刘清玲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香滢客自2014年6月12日经营至2020年7月24日离婚止，这6年多的经营时间也正被两人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包含。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一条规定，虽然姬传雨与刘清玲离婚时对共同债务和共同财产做了约定，但不能凌驾于婚姻法之上，应当从“财产归各自所有的”份额中，拿出来“由双方协议清偿”夫妻共同债务。姬传雨在上诉状中辩称：“刘清玲提交的汇款单是姬传雨将自己的存款汇付给其他人”，但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有存款、工资、奖金、经营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并且以“汇款时间在刘清玲经营的香滢客快餐店成立之前，更不在刘清玲欠付租金的期限内”，这完全割断了前因后果，割断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时间联续性，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时间连续性，切割成断崖式的点对点的碎片。按照姬传雨的逻辑，即今天的收益必须用今天的汇款时间单来举证，今天的欠租必须用今天的欠租时间单子来证明，根本不顾及有的汇款单可能有超前或滞后的实际情况，企图以此推翻掉2018年7月份之前的证据，这是姬传雨在偷换概念，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是起自领取结婚证至离婚证的时间段，偷换为是起自欠款日期的概念，这是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起止线的严重阉割，也是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的严重曲解。二、对姬传雨认为一审判决“刘清玲以个人名义所欠租金、滞纳金为夫妻共同债务是适用法律错误”的答辩。姬传雨借口“债权人不能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的表示”，所以不能向姬传雨主张夫妻共同债务。代理人认为：这完全不符合事实真相。请看香滢客收益用于共同生活共同经营的证据如下：1、姬传雨曲解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时间起止线，不顾刘清玲在一审举证为其缴纳人寿保险单的确凿证据，竟辩称：“因刘清玲提交的保险单，保险缴纳时间在刘清玲经营香滢客快餐店成立之前，不在刘清玲欠租金的期限内”，再次强调其偷换错误概念。刘清玲在一审出示了为姬传雨购买人寿保险单，其中有4张分别于2012.11.16日(发票号码01817858)、2012.11.16日(发票号码01817858)、2013．12.6日(发票号码00084564)、2013.12.22日(发票号码00084565)缴纳，按照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时间起止线的法律界定，这4张保险单都是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由刘清玲为姬传雨缴纳的人寿保险，完全可以证明夫妻相互关心，利用共同收益来共同支出由来己久。另外5张保险单证据是姬传雨无法否认的，这5张是刘清玲分别于2014.11.6日(发票号码00595446)、2014.5.30日(发票号码01376492)、2015.11.9日(发票号码00085457)、2016.10.10日(发票号码01863909)、2016.10.10日(发票号码01863910)为姬传雨缴纳的人寿保险单。这5张保险单既符合法律界定的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也符合姬传雨偷换成断崖式点与点相对应的错误概念。因为这5张保险单的缴费时间，即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也在香滢客的成立和经营期间，是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和断崖式点对点关系的重合。这是姬传雨无论如何都无法否认的。2、刘清玲在一审开庭时举证：2016.8.28日，姬传雨汇款给刘清玲3000元整，汇款时间正处于香滢客经营期间，这足以证明香滢客经营的资金来源和支用情况，同时证明：在共同经营香滢客快餐店方面，姬传雨是有投资的，是用资金支持了香滢客的，因此说香滢客快餐店是姬传雨和刘清玲的夫妻店，是姬传雨和刘清玲的家庭企业。现在香滢客快餐店欠租欠债，应是夫妻共同债务。3、被刘清玲在一审法庭举证：姬传雨经常以老板自居，随时到香滢客收款收银，帮工帮厨，这难道不是共同生产、共同经营吗?4、姬传雨和刘清玲三次同乘飞机至广西南宁等地，考察投资房地产。李鑫华、李吉祥在一审举证：姬传雨和刘清玲多次同乘航班的飞机票证据，不仅仅是证明姬传雨和刘清玲以香滢客收益用于共同生活和旅游享受，更重要的是用于证明两人用香滢客收益共同投资、共同经营房地产。姬传雨和刘清玲分别于2017.7.10日、2018.7.25日至27日、2019.4.21至26日，三次同乘飞机飞抵广西南宁等地，投资购买了三套房产。投资这三套房产金额高达近300万元。刘清玲在一审自诉月工资3000多，姬传雨自诉月工资l000多，由此得知：要投资这三套房产只能用香滢客收益。姬传雨作为一家之长，三次同乘飞机飞至广西南宁，与刘清玲共同决策购买下三套房产，夫妻两人共同投资用尽了香滢客的经营收益。自此之后，香滢客就不能按时缴纳房租。本来，应一年一次性交清的年租金，开始拖延交付。其中2017年度租金拖延4次、2018年度拖延5次还欠16.2万、2019年度几乎就拒交租金了。可以说，南宁投资购房是造成“所欠租金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要”的根本原因，姬传雨对此心知肚明，但却在上诉状中以“超出日常生活所需”为借口拒绝承担夫妻共同债务。虽然在南宁三套投资购房中没有写上姬传雨的名字，但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即使在房产证上只有刘清玲一人的名字，也是夫妻的共同投资、共同财产，姬传雨辩称的“超出家庭日常所需”，完全是因他自己的决策错误造成的。5、关于姬传雨在上诉状中辩称“夫妻的共同债务未基于其夫妻双方共同意思的表示”，因此不能作为夫妻的共同债务。姬传雨在上诉状中说：“香滢客收益用于共同生活、共同生产、共同经营，未基于夫妻共同意思的表示”，李鑫华、李吉祥的代理人认为这完全不符合事实。刘清玲在一审时，当庭追认：香滢客是与姬传雨共同经营、共同生产、共同收益的家庭企业，并且举证：和姬传雨多次同乘飞机到南宁等地旅游和考察房地产投资，这充分证明了两人的共同生活、共同生产、共同经营完全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正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所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上，李鑫华、李吉祥的代理人请求驳回姬传雨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清玲辩称，我的装修是按十年装修的，口头约定的是十年合同。我是最大的受害者，出租方应该赔偿我相关的损失。李鑫华、李吉祥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李鑫华与刘清玲签定的房屋租赁合同；2.依法判决刘清玲立即腾清房屋搬离高新区新宇路西侧世纪财富中心AB座104-1号房屋；3.依法判决刘清玲、姬传雨共同支付李鑫华、李吉祥租金396,000元，暂计算至2020年8月27日；4.依法判决刘清玲、姬传雨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以每月3万元为基础，计算至刘清玲、姬传雨实际搬出日为止；5.依法判决刘清玲、姬传雨共同支付因拖欠租金的滞纳金370,224元（从拖欠之日起每天按应付欠款的3‰计算，计算至2020年8月27日）；6.依法判决刘清玲、姬传雨支付恢复房屋原状费用3.5万元；7.依法判决刘清玲、姬传雨支付拖欠租金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8.刘清玲、姬传雨共同承担保全费用及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2日，李鑫华与刘清玲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李鑫华将位于高新区三庆世纪财富中心B座104-1房屋出租给刘清玲做餐饮使用。租赁期限为五年，从2014年8月27日至2019年8月27日止。租金为每一年一交，每次提前一个月交下一年房租，拖欠满一个月停用该房屋。具体租金为：第一年30万元、第二年35万元、第三年35万元、第四年36万元、第五年36万元。第六条约定，房屋租金及空调使用费定于每年的7月27日前交清（第一年除外）。第十五条违约责任第7条约定，承租方逾期交付租金的，除应及时如数补交外，还应支付滞纳金。每天应付总欠款的3%滞纳金。合同签订后，李鑫华向刘清玲交付了房屋。由于拖欠租金，刘清玲自2019年8月7日起向李鑫华出具租金欠条共8张，2019年8月7日的欠条载明欠2018年8月27—2019年8月27日的租金、空调使用费共计162000元、2019年10月25日的欠条载明欠2019年9月27日—2019年10月27日的租金30000元、2019年12月4日的欠条载明欠2019年10月27日—2019年11月27日的租金30000元、2020年1月18日的欠条载明欠2019年11月27日—2019年12月27日的租金30000元、2020年3月19日的欠条（两张）载明欠2020年1月27日—2020年2月27日的租金30000元、2020年7月1日的欠条载明欠2020年5月27日—2020年6月27日的租金30000、2020年7月29日的欠条载明欠2020年6月27日—2020年7月27日的租金30000元，共计342000元。2020年7月29日，李鑫华出具的收到条载明其收到刘清玲2020年5月27日—2020年6月27日的租金6000元，还欠24000元待后补齐。2020年3月1日李鑫华向刘清玲邮寄解除房屋租赁合同通知函，要求解除合同并腾退房屋。2020年3月19日，李鑫华与刘清玲签订《关于归还租房欠款及履行合同的商谈协议》，约定2020年3月27日—3月31日交给出租方李鑫华三万元房租（2020年3月份房租），4、5、6月份月租金每月三万元，均及时于每月月底交清。如果只要一个月不及时交清，承租方刘清玲自动腾清房屋，向出租方交房。2020年7月20日，李鑫华向刘清玲邮寄解除房屋租赁合同通知函，要求解除合同并腾退房屋。另查明，刘清玲承租涉案房屋后使用该房屋经营高新开发区舜华香滢客快餐店，该快餐店为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刘清玲。再查明，刘清玲与姬传雨原为夫妻关系，两人于2020年7月24日登记离婚。李鑫华与李吉祥为夫妻关系，两人于1984年11月27日登记结婚。涉案房屋现登记于李鑫华名下。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李鑫华与刘清玲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亦均无异议，属于合法有效合同。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间为2014年8月27日至2019年8月27日。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间届满后，刘清玲继续使用涉案房屋，并按照原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向李鑫华出具租金欠条，李鑫华亦未提出异议，故双方间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变为不定期租赁合同。由于刘清玲拖欠租金，双方于2020年3月19日签订《关于归还租房欠款及履行合同的商谈协议》，约定如果只要一个月不及时交清，承租方刘清玲自动腾清房屋，向出租方交房。现刘清玲连续拖欠租金，李鑫华亦于2020年7月20日向刘清玲邮寄解除房屋租赁合同通知函，故双方间的《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李鑫华与刘清玲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后，刘清玲继续占有涉案房屋已无合法依据，应当立即予以返还。根据刘清玲出具的租金欠条和李鑫华出具的租金收条，刘清玲自2018年8月27日至2020年7月27日共欠租金366,000元。至案件第二次庭审时（2020年12月18日），刘清玲仍未向李鑫华返还涉案房屋，应当按照租金标准（每月3万元）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138,000元（30,000元×4个月+30,000元÷30天×18天），以上合计504,000元。《房屋租赁合同》第十五条违约责任第7条约定，承租方逾期交付租金的，除应及时如数补交外，还应每天按照总欠款的3%支付滞纳金，但该约定的滞纳金明显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每天按照应付总欠款的万分之三计算。《房屋租赁合同》第四条约定，租金为每一年一交，每次提前一个月交下一年房租。第六条约定，房屋租金及空调使用费定于每年的7月27日前交清（第一年除外），故刘清玲应于2018年7月27日前支付2018年8月28日-2019年8月27日的租金、于2019年7月27日前支付2019年8月28日-2020年8月27日的租金、以此类推。刘清玲尚欠2018年8月28日-2019年8月27日的租金162,000元、2019年8月28日-2020年8月27日的租金234,000元、2020年8月28日-2020年12月18日的租金108,000元，故应当自逾期之日每日分别支付滞纳金。该滞纳金应当包含了违约金和利息损失，承担了滞纳金后，李鑫华、李吉祥再要求其支付拖欠租金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租赁期间届满或者合同解除时，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可由承租人拆除。因拆除造成房屋毁损的，承租人应当恢复原状。第十一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合同解除时，双方对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的处理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因承租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赔偿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的，不予支持。但出租人同意利用的，应在利用价值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刘清玲承租房屋后进行了装修，合同解除后，对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刘清玲可自行拆除。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由双方协商李鑫华是否同意利用，但在未拆除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未对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进行处理前，李鑫华、李吉祥要求支付恢复房屋原状费用3.5万元，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刘清玲与姬传雨于2020年7月24日登记离婚，在此之前刘清玲所欠的租金、滞纳金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刘清玲提交的汇款单、保险单亦可以证明其财产用于了家庭共同生活，故姬传雨应当一同偿还。截止2020年7月24日，刘清玲尚欠租金360,000元及滞纳金，姬传雨应当一同偿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李鑫华与刘清玲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二、刘清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鑫华、李吉祥租金及房屋占用费共计504000元；三、刘清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鑫华、李吉祥滞纳金（以162,000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三计算，自2018年7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34,000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三计算，自2019年7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08,000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三计算，自2020年7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四、刘清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腾退位于高新区三庆世纪财富中心B座104-1房屋；五、姬传雨对刘清玲所欠租金中的36万元租金和刘清玲应承担的上述滞纳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六、驳回李鑫华、李吉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12元，减半收取5906元，保全申请费4020元，由刘清玲、姬传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姬传雨提供工资流水9张、保险费发票2张，以证明姬传雨自己有收入，保险费由其自己缴纳，并申请证人乔某某出庭作证，乔某某证实刘清玲投保并交了第一年保费，此后9年保费中有一年保费是姬传雨交的，其他不知道是谁交的。李鑫华、李吉祥质证认为工资流水没有备注工资，且仅有2015年-2017年及2019年、2020年的，保险费的名字是刘清玲，证人认可刘清玲是投保人，保费是投保人交的。刘清玲对此未发表质证意见。刘清玲在一审中提交的房屋买卖补充协议，记载刘清玲、姬传雨将位于将舜玉南区的房屋出售。防城港市不动产登记局出具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记载刘清玲于2019年2月1日对坐落于防城港市中央商务区翡翠园12号楼2单元23层2303号房办理预售商品房买卖预告登记及预售商品房抵押权预告登记。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生产、经营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刘清玲经营香滢客餐厅系发生在其与姬传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涉案房租系生产经营过程中逐步累积的经营成本。经营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同理，经营成本也应由夫妻共担。一审法院认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房租由刘清玲、姬传雨二人共同承担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姬传雨虽主张其与刘清玲婚后财产独立，但未提供书面的夫妻财产约定，也不能证明第三人知道该约定，故一审法院不认可该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同时，在刘清玲、姬传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也是在经营香滢客餐厅期间，二人曾有将舜玉南区房屋出售并购买房产的大宗交易行为，刘清玲与姬传雨之间也发生过相互汇款及刘清玲作为投保人为姬传雨交纳保费的情况，一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认定双方财产用于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刘清玲主张的相关装修等损失，因其在一审时未提起反诉并缴纳反诉费用，且对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故本案对此不予处理，刘清玲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姬传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12元，由上诉人姬传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雯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韩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