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3民终6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爱华，男，1968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丽云（曾用名杨利华），女，196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坤，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胜光，男，汉族，1963年4月3日出生，住湖南省新化县。原审被告：新化县上油溪水利发电站，住所地湖南省新化县温塘镇山羊村。执行事务合伙人：阳田光、康文君、吴梦连。上诉人杨爱华、杨丽云因与被上诉人刘胜光、原审被告新化县上油溪水利发电站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2民初3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爱华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2民初35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改判由杨丽云、刘胜光向杨爱华支付欠付红利755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杨丽云、刘胜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以杨爱华无法提供2003年至2015年之间红利的相关证据为由驳回杨爱华该部分诉讼请求，属于严重苛刻的举证责任分配，明显不当。二、杨爱华要求杨丽云、刘胜光以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支持杨爱华的上诉请求，并驳回杨丽云的上诉请求。杨丽云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2民初3570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杨爱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诉讼费用由杨爱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杨丽云与刘胜光于2014年3月4日结婚，但杨丽云入股新化县上油溪水利发电站是2003年1月1日，该投资款是杨丽云的婚前个人财产；2、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已确认杨丽云在新化县上油溪水利发电站享有10万元的投资；3、新化县上油溪水利发电站未征得杨丽云同意作出《关于电站杨丽云、刘胜光夫妇的电站股份股金利息的处理决议》及向杨爱华发放属于杨丽云的红利15350元的行为严重侵害了杨丽云的合法权益，杨丽云将依法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二、杨丽云未向杨爱华等人出具收据，也未在收据上签字，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三、本案名为入股实为借贷。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支持杨丽云的上诉请求，并驳回杨爱华的上诉请求。针对杨爱华和杨丽云的上诉，刘胜光辩称，刘胜光收取的刘瑛、杨秋华、杨爱华共计5万元款项，因电站股金已满，经与杨爱华等人口头协议转为个人借款，后于2003年年底将上述5万元入股到煤矿，并已全部亏损，故该5万元与杨丽云在电站的10万元股金无关。针对杨爱华和杨丽云的上诉，新化县上油溪水利发电站述称，刘胜光是购买电站的组织者，电站成立后，刘胜光出席了第一次股东会议并在合伙协议上签名、领取分红。杨爱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杨丽云、刘胜光在被告新化县上油溪水利发电站的10万元合伙份额中原告杨爱华占有5万元的合伙份额；2、判令被告新化县上油溪水利发电站、杨丽云立即协助原告杨爱华办理5万元合伙份额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判令被告杨丽云、刘胜光向原告杨爱华支付欠付红利75500元及资金占有期间利息11500元（暂计算至2020年7月12日，要求以75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4、三被告承担全部案件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新化县上油溪水利发电站成立于2003年2月13日，属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有杨丽云、康拥军、康永扬、康劲松、康纪植、康菊云、康文君、吴梦连、阳田光共9人，总投资额135万元，杨丽云（杨利华）的投资额为10万元，占总投资额的7.54%，杨丽云与刘胜光系夫妻。2003年元月1日，刘胜光向杨爱华出具收据一张，注明，“今收到杨爱华在油溪桥电站入股资金壹万元整”。杨爱华在该借据反面注明了收到刘胜光支付给其的红利数目，分别是2003年，600元；2004年，1350元；2005年，1200元；2006年，1300元；2007年，1400元；2008年，1400元；2009年，1600元；2010年，2200元；2011年，900元；2012年，1300元；2013年，400元；2014年，400元；2015年，800元。年同日，刘胜光向刘瑛出具收据一张，注明“今收到刘瑛在电站入股资金叁万元整”。2003年元月3日，刘胜光向杨秋华出具收据一张，注明“今收到杨秋华在温塘油溪桥电站入股金壹万元整”。2016年4月5日，杨秋华出具股权转让证明，注明“我在刘胜光名下于2003年元月3日，在温塘油溪桥电站入股资金壹万元整，于2016年4月5日转卖给杨爱华，从2016年4月5日开始，此壹万元的股金和股权全归杨爱华所有”。同日，刘瑛向杨爱华出具授权委托书，注明“兹有我本人在刘胜光名下2003年元月1日在油溪桥电站入股资金叁万元，于2016年4月5日转卖给杨爱华，从2016年4月5日开始，该叁万元的股金和股权全归杨爱华所有，红利或股金均由杨爱华领取，特此授权”。刘胜光在向刘瑛出具的收据上还注明了，2003年7月1日、12月1日、2004年2月、5月22日、7月6日、10月10日、11月10日、12月8日分别向刘瑛支付的分红细数：900元、400元、450元、600元、300元、300元、600元、1500元，刘瑛在2003年7月1日、12月1日的两次领款栏签名认可，此后杨爱华与刘胜光为了红利的分配方式和金额多次发生纠纷，经新化县温塘镇人民调解委员会、新化县上油溪水利发电站调解未果，新化县温塘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向新化县上油溪水利发电站提出建议书，新化县上油溪水利发电站做出了关于电站杨丽云刘胜光夫妇的电站股份股金利息的处理决议：“根据杨丽云刘胜光夫妇在电站的股份股金实际情况，在2003年电站建立时，该夫妇收取杨爱华等人在电站股金伍万元。现在该股份存在争执情况，电站全体股东经过商议，做出如下处理：一、杨爱华等所占伍万元股金从杨丽云股金中分列出来，由杨爱华单独在电站领取利息，电站不认可杨爱华为电站股东，杨爱华须全力支持电站工作。二、2016年、2017年的利息由杨丽云支付50%给杨爱华，从电站财务手中领出。值班员工作今后再行商议。三、电站在财务账目上列出杨爱华所占伍万元股金，杨丽云股金减为伍万元”。杨爱华在该处理决议上签字，其他8个合伙人或者代理人在该决议上签了名，杨丽云、刘胜光夫妇未签名认可。2、2018年3月8日，新化县人民法院对被告上油溪水利发电站的站长康文君进行调查，康文君陈述被告上油溪水利发电站于2016年向电站的合伙人按10万元一股分红21000元，于2017年向电站的合伙人按10万元一股分红19000元。3、2019年3月31日，被告上油溪水利发电站与电站合伙人康平松签订了《上油溪电站内部承包协议》，经合伙人决定将电站经营权发包给康平松，并以每股（即10万元一股）19700元支付年度承包费用，承包时间5年（从2019年3月31日晚上12时至2024年3月31日晚上12时止）。4、在庭审中，原告杨爱华述称从2003年至2015年在被告刘胜光处领取红利共计14850元，2018年至2019年的红利已从被告上油溪水利发电站领取。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原告杨爱华的5万元投资款是否是在被告杨丽云、刘胜光投资在新化县上油溪水利发电站的10万元的投资份额中？原告认为，原告杨爱华已受让了刘瑛、杨秋华4万元的投资款，杨爱华所拥有的1万元投资款交给被告刘胜光的时间正好是杨丽云交款给新化县上油溪水利发电站的时间，杨丽云在新化县上油溪水利发电站的合伙事务都是刘胜光出面并签字，刘胜光是该合伙事务的实际管理人，而且刘胜光就杨爱华、刘瑛、杨秋华在新化县上油溪水利发电站的投资分过红利，该5万元投资款是在被告杨丽云、刘胜光投资在新化县上油溪水利发电站的10万元的投资份额中。被告杨丽云认为，2003年1月1日至3日，杨爱华、刘瑛、杨秋华委托刘胜光投资的5万元，系杨爱华、刘瑛、杨秋华与刘胜光之间形成的委托理财合同法律关系，经过法院生效判决认定被告杨丽云、刘胜光投资在新化县上油溪水利发电站的10万元的投资属于杨丽云个人所有。被告刘胜光认为，杨爱华出资的1万元、刘瑛出资的3万元及杨秋华出资的1万元，共计5万元，刘胜光将该5万元均入股到煤矿，杨丽云向被告新化县上油溪水利发电站入股的10万元归杨丽云个人所有。被告新化县上油溪水利发电站认为，被告杨丽云在电站有合伙投资10万元，但该10万元投资额中有5万元是杨爱华、刘瑛、杨秋华共同所有的，杨爱华收购了刘瑛、杨秋华的合伙投资额，原告杨爱华的5万元投资款在被告杨丽云、刘胜光投资在新化县上油溪水利发电站的10万元的投资份额中。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杨丽云在新化县上油溪水利发电站合伙协议上签名并缴纳了10万元投资额，且经工商登记，是新化县上油溪水利发电站的出名合伙人且拥有10万元的投资额，刘胜光与杨丽云系夫妻关系，刘胜光向杨爱华、刘瑛、杨秋华出具了入股油溪桥电站的收条，后杨爱华受让了刘瑛、杨秋华4万元的投资款，杨爱华的5万元出资额应包含在杨丽云、刘胜光的10万元出资额中。2、被告新化县上油溪水利发电站、杨丽云是否应协助原告杨爱华办理5万元合伙份额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原告认为，法律规定，隐名合伙股东可以变更并确认股东身份。被告杨丽云、刘胜光认为，杨爱华应向刘胜光主张权利，且现有法律中不承认隐名股东的身份。被告新化县上油溪水利发电站认为，电站做出的决议没有认可杨爱华的股东身份，没有增加合伙人的行为，请求法院依法认定。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依照《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合伙人向合伙人以外的人转让其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份额时须经全体合伙人的一致同意。被告新化县上油溪水利发电站在其所做出的“关于电站杨丽云刘胜光夫妇的电站股份股金利息的处理决议”中明确不认可杨爱华为电站“股东”，即不认可杨爱华在电站合伙人的身份。隐名投资人要经工商变更登记成为出名投资人首先必须与出名投资人达成由隐名转变成出名的共识，其次必须征得全体合伙人的一致同意，综上，杨爱华要求作为出名合伙人需经全体合伙人的一致同意，而出名合伙人杨丽云不同意，故原告杨爱华要求被告新化县上油溪水利发电站、杨丽云协助办理5万元合伙份额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被告杨丽云、刘胜光应支付原告杨爱华的红利是多少？原告认为，根据《上油溪电站内部承包协议》以及原告杨爱华所占的投资额，原告杨爱华每年可分红利9850元以及入股的年限为15年，可计算为：9850×15-14850×5=73500元，综上被告杨丽云、刘胜光应支付原告杨爱华的红利是73500元。被告杨丽云、刘胜光认为，从2018年至2020年杨爱华未经过杨丽云的同意领走属于杨丽云的承包款合计24700元。被告新化县上油溪水利发电站未发表意见。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杨爱华要求以2019年的标准计算之前13年的承包红利，因杨爱华在2016年4月才受让杨秋华、刘瑛的投资款且原告杨爱华未提供2003年至2015年被告杨丽云从被告新化县上油溪水利发电站已领取的红利和已支付多少红利给杨爱华、杨秋华、刘瑛的相关证据，不能准确的计算出被告杨丽云尚欠的红利，对原告杨爱华要求被告杨丽云、刘胜光支付2015年以前所欠红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6至2020年的红利，原告杨爱华已经领取了2018年、2019年的红利，仅有2016年、2017年、2020年三年的红利未领取，根据承包协议以及调查笔录所确定的红利分红方案，可确定为：21000÷2+19000÷2+19700÷2=29850元，故被告杨丽云、刘胜光应支付原告杨爱华的红利是29850元。一审法院认为：新化县上油溪水利发电站属普通合伙企业，杨丽云在新化县上油溪水利发电站合伙协议上签名并缴纳了10万元投资额，且经工商登记，是新化县上油溪水利发电站的出名合伙人且拥有10万元的投资额，刘胜光与杨丽云系夫妻关系，刘胜光向杨爱华、刘瑛、杨秋华出具了入股油溪桥电站的收条，后杨爱华受让了刘瑛、杨秋华4万元的投资款，杨爱华的5万元出资额应包含了杨丽云、刘胜光的10万元出资额中。原告杨爱华要求以2019年的标准计算之前13年的承包红利，因杨爱华在2016年4月才受让杨秋华、刘瑛的投资款且原告杨爱华未提供2003年至2015年被告杨丽云从被告新化县上油溪水利发电站已领取的红利和已支付多少红利给杨爱华、杨秋华、刘瑛的相关证据，不能准确的计算出被告杨丽云尚欠的红利，对原告杨爱华要求被告杨丽云、刘胜光支付2015年以前所欠红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6至2020年的红利，原告杨爱华已经领取了2018年、2019年的红利，仅有2016年、2017年、2020年三年的红利未领取，根据承包协议以及调查笔录所确定的红利分红方案，可确定为：21000÷2+19000÷2+19700÷2=29850元，故被告杨丽云、刘胜光应支付原告杨爱华的红利是29850元。原告杨爱华要求被告杨丽云、刘胜光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合伙人向合伙人以外的人转让其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份额时须经全体合伙人的一致同意。被告新化县上油溪水利发电站在其所做出的“关于电站杨丽云刘胜光夫妇的电站股份股金利息的处理决议”中明确不认可杨爱华为电站“股东”，即不认可杨爱华在电站合伙人的身份。隐名投资人要经工商变更登记成为出名投资人首先必须与出名投资人达成由隐名转变成出名的共识，其次必须征得全体合伙人的一致同意，综上，杨爱华要求作为出名合伙人需经全体合伙人的一致同意，而出名合伙人杨丽云不同意，故原告杨爱华要求被告新化县上油溪水利发电站、杨丽云协助办理5万元合伙份额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杨丽云、刘胜光在被告新化县上油溪水利发电站的10万元合伙份额中原告杨爱华占有5万元的合伙份额；二、由被告杨丽云、刘胜光支付原告杨爱华2020年前欠付的红利29850元，该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杨爱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40元，由原告杨爱华负担1040元，被告杨丽云、刘胜光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丽云提交了结婚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杨丽云与刘胜光于2014年3月4日结婚，杨丽云在新化县上油溪水利发电站出资额10万元属于杨丽云的婚前个人财产，杨丽云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杨爱华经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结婚证不能确定是否属于补办，且二人是否领取结婚证与涉案投资款是否属于二人共同财产并不能划等号。刘胜光经质证对该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新化县上油溪水利发电站经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刘胜光自2003年开始一直参与电站的经营管理，且与杨丽云早已生育小孩。被上诉人刘胜光提交了2008年6月18日合伙协议一份，拟证明刘胜光不是电站股东。新化县上油溪水利发电站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2008年重新签订合伙协议是因股东投资份额需要调整，虽然该合伙协议上刘胜光没有签字，但刘胜光在2003年1月12日股东协议上签字，并参加了股东会，刘胜光是电站股东。杨爱华的质证意见同新化县上油溪水利发电站的质证意见。杨丽云对该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认为该证据能达到证明目的。新化县上油溪水利发电站提交了2003年1月12日股东协议一份，拟证明刘胜光一直参与电站的经营管理。杨爱华经质证对该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认为该证据能达到证明目的，刘胜光在2003年就与杨丽云一起参加电站的会议，两人均是电站的股东。杨丽云经质证认为该证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刘胜光经质证认为其在合伙协议上签字，是因为老婆杨丽云不在家，委托其去办理电站的事宜。杨爱华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需结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进行综合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另查明，杨丽云与刘胜光于2014年3月4日登记结婚。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关于本案当事人是否适格的问题。上诉人杨丽云提出其未向杨爱华出具收条，也未在收条上签字，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本院认为，本案是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上诉人杨丽云是新化县上油溪水利发电站合伙人且拥有10万元投资额，杨丽云与刘胜光系夫妻关系，刘胜光向杨爱华、刘瑛、杨秋华出具入股新化县上油溪水利发电站企业的收条，后杨爱华受让了刘瑛、杨秋华4万元的投资款，现杨爱华主张其5万元出资额应包含在杨丽云的10万元出资额中，杨丽云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关于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还是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的问题。上诉人杨丽云提出案涉款项名为入股实为借贷，基础法律关系应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刘胜光陈述其向杨爱华支付的款项系案涉借款的利息，而非合伙份额所分红利。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胜光向杨爱华出具的收据中明确注明涉案款项为油溪桥电站入股资金，现杨丽云、刘胜光主张涉案款项实为借贷，应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涉案款项用途进行了变更，但杨丽云、刘胜光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民间借贷的利息是按照借款本金计算约定利率所得，在未归还本金和调整利率的情况下，利息的数额是相同的，但刘胜光从2003年至2015年向杨爱华支付的款项数额均不相同，其陈述所支付款项系借款利息明显不合理，故对上诉人杨丽云提出的本案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另刘胜光辩称涉案的5万元款项已入股煤矿，煤矿于2005年上半年已倒闭，但刘胜光自2003年至2015年期间均向杨爱华支付红利，与其陈述5万元全部亏损明显不合理，故对刘胜光此一辩论观点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杨爱华的5万元投资款是否属于杨丽云投资在新化县上油溪水利发电站的10万元投资份额中的问题。上诉人杨丽云认为，其在新化县上油溪水利发电站10万元出资额系其婚前个人财产，与刘胜光无关。2003年1月1日至3日，杨爱华、刘瑛、杨秋华委托刘胜光投资的5万元，不属于其在新化县上油溪水利发电站的10万元投资额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刘胜光在2003年1月12日新化县上油溪水利发电站股东协议上签字，在二审庭审中，其陈述在该协议上签字是因“刚买电站时，我老婆杨丽云不在家，她委托我去办理电站事宜”，该陈述构成自认，结合刘胜光从电站成立起一直参与电站的经营管理，参加股东会议、领取红利，与杨丽云主张该涉案入股10万元份额属于其婚前个人财产明显矛盾，故对杨丽云提出的10万元投资份额属其婚前个人财产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杨爱华的5万元出资额包含在杨丽云的10万元出资额中并无不当。关于杨爱华主张的杨丽云、刘胜光应支付涉案5万元出资额从2003年至2015年期间欠付的红利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问题。杨爱华上诉要求杨丽云、刘胜光支付2003年至2015年期间欠付的红利。本院认为，刘胜光已将杨爱华于2003年1月1日向新化县上油溪水利发电站出资1万元的红利支付至2015年，而杨爱华是于2016年4月5日才受让刘瑛、杨秋华的出资额，各方也约定从当日开始股金和股权全部归杨爱华，现杨爱华主张2003年至2015年刘瑛、杨秋华的出资额的红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另关于杨爱华要求杨丽云、刘胜光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于法无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杨爱华、杨丽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1元，由上诉人杨爱华负担941元，由上诉人杨丽云负担1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飞跃审判员  杨文模审判员  万江国二○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徽书记员肖艳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