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3民终4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代英，女，196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凡江，重庆鉴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重庆鉴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昌见，男，197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正芳，重庆新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邢松，男，1990年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凡江，重庆鉴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重庆鉴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代英因与被上诉人吴昌见，原审被告邢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2民初4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代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在调解、补充证据等方面没有给予上诉人必要的合理的时间，违反诉讼程序。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认定的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300万元借款的背景不清。上诉人无向被上诉人借款融资的意思，没有资金需求。2.一审判决对双方当事人在《合作协议》中书面约定诚意金的事实未予认定不当。3.按双方的约定，被上诉人故意阻止居间合同目的的实现，视为居间已完成，诚意金的返还条件尚未成就。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当事人系居间合同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一审适用合同法关于民间借贷的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即便将双方关系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利息也是错误的，应当自2020年8月20日起适用LPR的4倍判决，而不是约定的百分之二。被上诉人吴昌见辩称：1.一审审理程序合法。一审承办法官给予双方15天的时间和解，但上诉人并无任何有解的诚意，就是想拖延时间，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向法院提出不同意调解，法院遂作出判决，并不存在违反诉讼程序的问题。一审法院也给予了被上诉人充分答辩和举证的机会，上诉人上诉的未给予充分的时间的问题不存在。2.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虽然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但该协议第3项明确约定协议当日吴昌见支付的300万元是借款，且万代英在收到此款后也向吴昌见出具了借条。由此，双方就300万元的债务已达成借贷合意，双方就该款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万代英未按约定时间还款，构成违约，理应承担还款付息的民事责任，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3.双方同时签订了两个合同，即居间合同与借贷合同。吴昌见支付300万元系基于借贷合同中的出借目的，而非是为居间合同的诚意金。该借款只有在居间合同完成后才转化为诚意金，而事实上，因万代英的行为导致居间合同未完成，故该借款并未转化为诚意金。4.一审基于吴昌见以借贷法律关系起诉而适用相应的借贷法律依据进行判决，并不存在适用法律不当的问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邢松二审中未陈述意见。吴昌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代英偿还吴昌见借款本金2423307元及利息（利息以2423307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由邢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万代英、邢松连带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2日，万代英作为甲方与重庆江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吴昌见）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保证乙方取得重庆市涪陵区XXXX施工承包项目，并保证在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与业主及总包方的各项事宜协调，保证工程款能按期拨付。由乙方提供一家具备施工资质、施工能力的单位，拥有施工合同条件下的材料、人工、机械等款项的垫付能力，愿意与甲方就工程项目进行合作。项目内容暂定土石方工程、道路工程、管网工程、园林绿化工程。工程金额暂定1亿元人民币等。双方在该合作协议第三条第3项“合作诚意金”中约定：合作诚意金为400万元，乙方于本协议签订当日向甲方账户支付现金300万元，此款为借款，同时甲乙双方签订一份借款协议（或借条），在乙方与总包方签订施工合同后，该借款即转为本合同约定的诚意金。另100万元待乙方签订施工合同并进场正式施工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给甲方，甲方向乙方出具现金收条。……。当日（2019年3月22日），万代英给吴昌见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因项目资金短缺问题特向吴昌见借得现金人民币300万元，该款定于2019年6月2日前还清，如逾期未偿还则从收款当日按月利率2%计息。借款人万代英现提供担保人邢松对该借款债务的偿还予以完全担保责任。万代英在该借条借款人栏签名捺印，邢松在该借条担保人栏签名捺印。”当日，吴昌见通过银行向万代英支付借款300万元。借款至今，乙方与总包方未签订施工合同，万代英于2020年5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归还吴昌见100万元，于2020年6月28日归还50万元，合计归还150万元。2020年7月27日，吴昌见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虽然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但在该合作协议第三条第3项“合作诚意金”中已经明确约定，协议当日吴昌见支付给万代英的300万元是借款，且万代英给吴昌见出具了借条。因此，吴昌见与万代英之间就该300万元已经达成民间借贷合意，故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当属于民间借贷关系，而非居间合同关系，且吴昌见与万代英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由于万代英逾期未偿清吴昌见借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民事责任。对万代英分别于2020年5月15日、同年6月28日归还吴昌见的100万元、50万元，根据民间借贷还款惯例先息后本的原则，并在辖区内法院做到同案同判，故对2020年8月20日前受理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一律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规定执行以月利率不超过2%，现对万代英在本案中向吴昌见借款本金、利息情况计算如下：万代英于2019年3月22日向吴昌见借款300万元，于2020年5月15日还款100万元，故从2019年3月22日至2020年5月15日共计420天，已还利息为84万元（300万元×420天×2%÷30天），已还本金为16万元（100万元－84万元）。万代英又于2020年6月28日还款50万元，故从2020年5月16日至2020年6月28日共计43天，已还利息为81413.33元（284万元×43天×2%÷30天），已还本金为418587.67元（50万元－81413.33元）。根据一、二得出：从2020年6月29日起万代英未还本金为2421412.33元（284万元－418587.6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债权人已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期间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无论邢松是一般保证的保证人还是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均应免除其担保责任。万代英辩解，吴昌见向其支付的300万元款项实为诚意金，但其辩解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吴昌见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万代英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归还吴昌见借款2421412.33元及利息（利息以2421412.33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吴昌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426元，减半收取1321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213元(此款吴昌见已预交)，由万代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拟证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居间服务的项目系真实的，且其中一个开发子项目已发包给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2、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重庆市涪陵区伟光汇通北山置业有限公司、重庆市涪陵伟光汇通旅游产业发展有限公司、重庆润江旅游发展有限公司、重庆鼎润双江实业有限公司的登记信息，拟证明本案为被上诉人提供居间服务的重要参与方、缔约方重庆鼎润双江实业有限公司系工程居间项目建设单位、发包方的上层级股东，对案涉项目的居间具有真实的背景和影响作用；3、上诉人即冯德旭参与伟光汇通公司在开州区汉丰湖国际生态文旅度假开发项目、涪陵区XXX开发项目有关约定仪式、集中开工仪式、现场勘查等活动的7张照片、第二届中国西部投资贸易洽谈会伟光汇通行程建议方案、接待联系函，拟证明上诉人和冯德恒的身份和影响力，对案涉工程的总包、分包具有一定的决策权，除被上诉人自身条件和因素外，上诉人和冯德恒完全具备促成居间成立的其他所有条件。被上诉人因觉得居间报酬过高、因疫情影响施工成本过高等自身因素而主动放弃居间，系不正当阻碍了居间的成立，促成了诚意金返还条件的成就，视为居间已成立，诚意金返还条件不成就，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1、对第一份证据的三性无异议；2、对第二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3、对第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能因为其参加了这些会议或举行仪式的时候就证明其有能力且居间业务已经完成，也不能由于这些照片及现场仪式就证明了被上诉人就主动放弃签订合同故意促成居间业务的成立。被上诉人二审中举示了7份证据：1、吴昌见与冯德旭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拟证明：①2020年4月14日吴昌见问冯董事长涪陵北山项目好久能签合同，冯回答我们内部弄好了就联系你，说明签合同还没有落实。②该项目等的时间太久了，2020年4月吴昌见还没有与建设单位、总承包单位的人见面，听说田总是建设单位的现场负责人，但冯总不同意见面，等内部弄好了来，说明还没有签订合同；2、吴昌见与万代英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拟证明：①吴昌见等到2020年5月8日施工合同还是签不到，已经彻底失望了，要求万代英按合同约定还款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共计431.42万元；②2020年5月至7月吴昌见一直要求万代英还款，万代英同意还款，并说准备500万元到来就打给吴昌见，后来直接万代英说别人打给她的款已被冻结了，并在打官司，已无钱支付了，吴昌见才被迫提起诉讼；3、重庆市涪陵区伟光汇通北山置业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拟证明：涪陵北山项目的建设单位重庆市涪陵区伟光汇通北山置业有限公司是独资公司，他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只有一个，即重庆市涪陵伟光汇通旅游产业发展有限公司，重庆鼎润双江实业有限公司并非是建设单位的股东或实际控制人；4、重庆涪陵伟光汇通旅游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拟证明重庆涪陵伟光汇通旅游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两个，即重庆润江旅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伟光汇通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主要人员：监事黄彤、经理田俊杰、执行董事王军。冯德旭不是建设单位关联股东的高级管理人员，也无资料证明万代英是该公司川渝区域行政经理。说明上诉人不具备居间合同的履约能力；5、重庆鼎润双方实业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拟证明重庆顶润双方实业有限公司的两个股东是自然人，并非法人，冯德旭也不是关联的股东；6、2019年12月27日涪陵北山项目开工仪式照片，拟证明涪陵北山项目已于2019年12月27日开工了，吴昌见没有与总包单位签订任何施工合同；7、2021年2月24日涪陵北XXX开工后建设现状照片，拟证明涪陵北山项目开工后建设的现状，至今鼎润双江公司也没有为重庆江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到施工合同。且需要说明的是本案居间合同是成功签订施工合同才能生效，鼎润双江与江锦公司未最终签订施工合同，说明居间合同至今未生效。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吴昌见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系有异议。一、对第一份证据，从这些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在2020年的时候双方仍在洽谈项目居间的事情，即事实上表明双方已经通过自己的行为对2019年3月的居间合同协议进行了延期，按照约定在2019年6月如何没有完成居间合同那么就应当返还300万元的诚意金，通过双方的微信联系及鼎润双江与吴昌见挂靠的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可以看出双方通过自身行为对居间合同的最后期限进行了延期，双方也继续愿意合作下去，从那个时候可以看出吴昌见也没有要求上诉人返还300万元的保证金，至于在2020年4月14日还没有谈妥，是因为2020年发生疫情，也因为该原因，吴昌见提出价格下降，所以双方一直没有达成最终意见。从第2份证据可以看出万代英与吴昌见的沟通中，当时双方在茶楼进行谈话，但当时并未对其录音，但当时已经达成了一个协议即不再对居间合同的赔偿金问题已经不再追究。2020年5月8日，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二款中可以看出，吴昌见主张从2019年6月1日开始起算，我方认为因为形式发生变更，2019年6月1日无法达成，双方通过行为已经达成延期，所以合作的时候我们就再返还300万元的保证金，我方对返还300万元没有异议的，只是对300万元产生的利息，我们有异议；二、针对证据3、4、5的工商信息，鼎润双江是发包方的股东之一，冯德旭也是鼎润双江的股东，我们也举示了伟光汇通总部的接待日程表可以看出发包方是有关联关系或高级管理人员，同时也是负责川渝片区的关联人员，冯德旭均是参加了这些重要会议的；3、针对第6、7个证据，爻里小镇是一个非常大的项目，并不是一个项目，如果吴昌见还愿意继续做，万代英也愿意继续居间，只是无法认可之前的约定，在2020年5月8日之后承担的利息我方是认可的，但对于5月8日之前的利息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上诉人二审举示的上述证据，双方虽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均不能达到“诉争的300万元已转为诚意金”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二审举示的证据，能够印证一审认定的“吴昌见未最终取得重庆市涪陵区XXX施工项目”的事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参考。二审中，被上诉人吴昌见2021年3月8日向本院提交“利息调整申请书”，申请对其诉讼请求中的利息计算标准进行调整，即自2020年6月29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以2421412.3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20年8月20日起，以2421412.33元为基数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LPR）计算利息至付清本金之日止。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现对于一审判决关于邢松不承担本案保证责任的认定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是本案双方当事人就诉争的300万元款项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相关利息计算标准是否恰当。首先，本案双方当事人2014年3月22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万代英向吴昌见就“重庆市涪陵区XX施工项目”的承包事宜提供居间服务，双方由此成立居间服务合同法律关系。该协议第三部分合作条件中第3条合作诚意金第（1）（2）项明确约定，合作诚意金为400万元，协议当日支付300万元，此款为借款，双方同时签订借款协议或者借条，在乙方（吴昌见）与总包方签订施工合同后，该借款即转为合同约定的诚意金。从该条表述看，双方约定的诚意金应系居间服务费性质。但为保证居间成功，双方同时约定该300万元款项系借款，并另行签订借款协议固定借贷法律关系，以居间成功与否（吴昌见是否与总包方签订施工合同）作为该借款是否转化为诚意金的条件。同日，吴昌见支付该300万元，万代英按上述约定向吴昌见出具借条，该事实可以印证当时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在居间成功之前，先将该款作为借款对待。由此，双方就该300万元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条中关于还款期限及利息的约定理应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现从已查明的事实看，吴昌见并未最终与总包方签订施工合同，未取得居间项目的承包权。则按双方合作协议的约定，300万元借款转化为居间诚意金的条件并未成就，万代英与吴昌见就该300万元款项仍然是借贷法律关系，一审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至于双方的居间合同，非本案审理的范围，双方若因居间合同产生其他纠纷，双方可另行协商处理。万代英现以居间服务未成功系吴昌见个人原因等理由抗辩认为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案借条明确约定了还款期限为2019年6月2日，逾期则按月息2%支付利息。现万代英未按约还款，理应承担继续还款并支付约定利息的民事责任。一审判令万代英按约还款并承担约定利息，并无不当。但吴昌见二审中提出将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未付款利息计算标准调整为按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四倍（经测算该标准低于本案借款协议约定的月利率2%），实际上是调减了相关利息的诉讼请求，应系吴昌见对自身民事实体权利的处分，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18日通过）相关精神，应予准许。综上所述，万代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应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应维持，但因被上诉人二审中调低了其诉讼请求，原判相应利息计算标准基础已发生变化，故本院对一审计算的相应利息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2民初4735号民事判决；二、万代英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归还吴昌见借款2421412.33元及利息（以2421412.33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9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四倍计算）；三、驳回吴昌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426元，减半收取1321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213元，由万代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426元，由上诉人万代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付琴审判员  项江陵审判员  陈江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院印）书记员  赵彦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