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晋08民终2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吉利，男，汉族，1986年7月8日出生，住址：浙江省东阳市，现住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保伟，山西瀛航（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运革，男，汉族，1967年6月24日出生，住址：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玉，女，汉族，1967年11月24日出生，住址：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晓辉，山西众志诚（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颖，山西众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运城市鑫万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红旗东街华龙大厦B幢602室。 法定代表人：渠铭，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王吉利因与被上诉人韩运革、王红玉，原审被告运城市鑫万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万瑞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20）晋0802民初6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吉利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韩运革、王红玉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工程量为39256㎡足错误的。经结算，被上诉人的工程量实为36416.84㎡。案涉工程系由苏州美瑞德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运城恒大绿洲二期14#楼室内精装修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14#楼项目部）分包给上诉人，上诉人又分包给被上诉人。经上诉人与14#楼项目部结算确认施工面积为36416.84㎡，而并非39256㎡。至于被上诉人的现场测量，上诉人只参与了部分，最后双方并没有确认工程量。被上诉人单方测量不足以对抗整体工程项目的结算测量，但一审判决仅依该单方测量认定工程量，明显证据不足，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二、对于14#楼项目部已经直接支付给工人1133个工的294580元劳务款，一审判决没有进行认定并在被上诉人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在施工过程中，由于被上诉人延误工期，将造成发包方较大罚款损失。迫不得已，14#楼项目部、王吉利、被上诉人三方商定：由14#楼项目部安排工人参与被上诉人的工程施工，这些工人工资由14#楼项目部直接支付，从被上诉人工程款中扣除。对此被上诉人同意，在一审中也提供证人予以认可，但只承认有不超过600个工。该批工人实际总计1133个工，每个工260元，总计294580元。这部分工款已经由14#楼项目部直接发放给工人，已经从上诉人的工程款中扣除，也应从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中扣减。一审判决仅依该被上诉方单方证言认定扣减600个工，明显证据不足，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三、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不应支持利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分包合同因缺乏资质属于无效合同。对于无效合同，不存在利息之说，况且被上诉人对合同无效也存在较大过错，因此不应支持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的规定是以合同有效为前提，本案无效合同不应适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韩运革、王红玉辩称，1.原审判决按照39256㎡认定答辩人的工程量，属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确认。原审中，答辩人提供了与上诉人共同测量并记录的工程平方米数清单，且上诉人在庭审中对该份证据亦予以认可，并未提出异议，应当据此认定被上诉人的工程量。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与14#楼项目部结算确认施工面积为36416.84㎡的主张，该结算面积亦未经答辩人确认。更何况，14#楼项目部与答辩人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所测量数据同样不能对抗答辩人与上诉人共同确认的工程量。因此，原审判决确认工程量事实清楚，应予确认。2.上诉人提出14#楼项目部支付给工人1133个工的294580元的劳务款应扣减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中，答辩人就此事实提供了证人许某的出庭证言，可以证实当时上诉人与答辩人约定的是“总计1800个工，王吉利个人不超过600个工，超出算他自己的”。上诉人对证人证实的该事实予以认可，未提出任何异议。关于上诉人提到的答辩人延误工期的事实更不能成立，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答辩人延误工期，事实上，答辩人并没有延误工期，反而提前三天交工。至于上诉人提出的14#楼项目部、王吉利与答辩人三方商定对于14#楼项目部安排工人参与施工，并在答辩人工程款予以扣除的事实同样不能成立。因该三方从未商定过，而答辩人也从未向14#项目部及上诉人承诺过1133个工应扣除，仅仅是上诉人向答辩人承诺对于答辩人承包恒大绿洲14号楼东单元乳胶漆工程，其带的工人不超过600个工。另外，上诉人自己承包的工程不仅仅限于恒大绿洲14号楼东单元，还有西单元、幼儿园以及恒大名都，上诉人所主张的1133个工，同时包括了在西单元、幼儿园以及恒大名都干活的工种数量，而答辩人仅承包了14#东单元的工程，上诉人及答辩人一审中确认的600个工，也是只涉及东单元工种数，对于其他工程涉及的工种数，当然不能在答辩人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故原审就工程款数额认定数额正确，应予维持。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关于利息的计付标准，提及的权利主体是“当事人”，未强调也并不区分施工合同是否有效，故应当适用具有工程款请求权的所有债权人。可以认为，该规定从文义上确定了利息属于工程价值的组成部分，无论施工合同是否有效，施工人即答辩人均具有主张欠付工程款法定孳息一一利息的请求权。因此，上诉人依据资质问题认定无效合同，并提出不承担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答辩人原审诉请的利息应当予以认定。 原审被告鑫万瑞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状。 韩运革、王红玉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王吉利向原告清偿支付工程款162576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这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鑫万瑞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8日，被告王吉利将承包的运城市盐湖区恒大绿洲小区工程中的14号楼东单元的乳胶漆装修工程分包给二原告，双方口头约定单价为每平方米11元，并现场测量工程量为39256平方米。2018年5月8日，二原告组织工人进行施工。2019年1月15日工程全部完工。施工期间被告王吉利付过原告89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成施工义务，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承担继续履行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故原告董丁要求被告尚苑实业公司劳务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鑫万瑞公司承担利息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二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鑫万瑞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热门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的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发包人鑫万瑞公司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数额，故其要求被告鑫万瑞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吉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韩运革、王红玉工程款162576元及利息（利息以162576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韩运革、王红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59元，减半收取1930元，由被告王吉利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吉利提交案涉工程14#楼项目部出具的证明一份、情况说明一份、工程清单四张及张毛狗的银行转账凭证三张，证明案涉工程总面积为36600㎡，且公司安排1133个人工在本案所涉东单元施工，人工款已从王吉利承包工程款中扣除。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一审时上诉人未提交，不是一审后新出现的证据，应承担证据失权的法律后果。该证据加盖的章均为椭圆章，没有公司负责人签字，不能作为认定工程款的依据。关于上诉人安排的人工，上诉人不能证明全部用于东单元，而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交了双方约定不超过600人的证明。关于银行交易明细，不完整也没有银行的签章，形式上不合法，户主身份信息无法确认。二审时上诉人申请证人胡某出庭作证，证明自己带人共669个人工在东单元施工，还有其他班级也参与施工，总共1150多个人工。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人证言前后矛盾，其证明记得是669个工，但其记工本不能分清是哪个工地，不能作为依据。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时上诉人当庭认可知道被上诉人提交的施工工程量清单，被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明上诉人雇佣600个人工，上诉人亦未反驳。上诉人二审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一审现有证据，故应不予认定。二审同时查明一审本院认为第一段末尾部分存在笔误，应予纠正为“故原告韩运革、王红玉要求被告王吉利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吉利将承包的运城市盐湖区恒大绿洲小区工程中14号楼东单元的乳胶漆装修工程分包给二被上诉人，双方口头约定单价为每平方米11元，并现场测量工程量为39256平方米，2019年1月15日工程全部完工。王吉利已付工程款89000元，扣除上诉人提供的600个人工的费用144000元，剩余工程款上诉人王吉利应支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认为工程量应为36416.84㎡，已直接支付给工人1133个工的294580元劳务款，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关于利息，本案所涉工程2019年1月15日已完工，上诉人应支付工程款而未支付，根据规定，应承担相应利息。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吉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59元，由上诉人王吉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志敏 审判员  张 伟 审判员  胡 玮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梁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