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10民终2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云南天聚化工有限公司，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前卫街道办事处十里长街与前卫西路交汇处润城A5地块****。 法定代表人：张卫东，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字香聪，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红平，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郴州汇腾矿业有限公司，住湖南省郴州市资兴市经济开发区罗围食品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黄爱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坤雄，湖南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安宁中拓贸易有限公司，住云南省安宁市青龙街道办事处永昌大厦**。 法定代表人：唐得金，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安宁盛诚经贸有限公司，住云南省安宁市青龙街道恒安路附**永昌办公楼**610。 法定代表人：吕金良，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安宁众禾达能实业有限公司，住云南省昆明市安宁市青龙街道恒安路附**永昌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粟栗，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安宁合能实业有限公司，住，住云南省昆明市安宁市青龙街道恒安路附**永昌办公楼**/div> 法定代表人：王峰，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杨焰雄，男，197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住云南省昆明市安宁市被羁押于安宁市看守所。 原审第三人（案外人）：安宁丹樵钢铁有限公司，住，住云南省昆明市安宁市青龙镇龙川街**/div> 法定代表人：林某某，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案外人）：威远官宇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住四川省威远县连界镇荣胜村12社、严陵镇乔里村11社。 法定代表人：贺建兵，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云南天聚化工有限公司（天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郴州汇腾矿业有限公司（汇腾公司）、安宁中拓贸易有限公司（中拓公司）、安宁盛诚经贸有限公司（盛诚公司）、安宁众禾达能实业有限公司（众禾达能公司）、安宁合能实业有限公司（合能公司）、杨焰雄及原审第三人安宁丹樵钢铁有限公司（丹樵公司）、威远官宇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威远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9）湘1081民初2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聚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天聚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汇腾公司、中拓公司、盛诚公司、众禾达能公司、合能公司、杨焰雄负担。事实和理由：1.杨焰雄因羁押在看守所，未参与庭审，其委托手续亦不合法，一审法院缺席判决，程序违法，且一审法院通知第三人丹樵公司、威远公司退出本案诉讼，没有法律依据；2.原判遗漏重要案件事实，认定被查封的硅锰合金不属于天聚公司所有错误；3.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 汇腾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拓公司、盛诚公司、众禾达能公司、合能公司、杨焰雄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调查询问，亦未作书面答辩。 天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资兴市法院（2019）湘1081执异35号执行裁定书；2.判决确认云南省永钢钢铁集团永昌钢铁有限公司钢铁厂前门左侧300米处，面积约600平方米合金库内的184.93吨硅锰合金的所有权为天聚公司所有；3.解除资兴市法院（2019）湘1081执776号执行裁定书对涉案被执行标的物所做出的查封、扣押措施；4.诉讼费由汇腾公司、中拓公司、盛诚公司、众禾达能公司、合能公司、杨焰雄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11月19日，汇腾公司就与中拓公司、盛诚公司、众禾达能公司、合能公司、杨焰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向资兴市法院提起诉讼。资兴市法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8）湘1081民初17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汇腾公司货款1,836,924.07元，盛诚公司、众禾达能公司、合能公司、杨焰雄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案件受理费21,33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332元，由中拓公司、盛诚公司、众禾达能公司、合能公司、杨焰雄承担。判决生效后，因中拓公司、盛诚公司、众禾达能公司、合能公司、杨焰雄未能按判决书确定的时间履行给付义务，2019年7月18日，汇腾公司申请对中拓公司、盛诚公司、众禾达能公司、合能公司、杨焰雄强制执行。同年9月23日，资兴市法院作出（2019）湘1081执77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或扣留中拓公司、盛诚公司、众禾达能公司、合能公司、杨焰雄的银行存款或收入1,884,289.07元至资兴市人民法院；或划拨、提取中拓公司、盛诚公司、众禾达能公司、合能公司、杨焰雄的银行存款或收入1,884,289.07元至资兴市人民法院；或查封、扣押中拓公司、盛诚公司、众禾达能公司、合能公司、杨焰雄的其他价值相当的财产。2019年10月30日，资兴市法院向中拓公司、盛诚公司、众禾达能公司、合能公司、杨焰雄公告送达资兴市法院（2019）湘1081执776号裁定书，查封扣押了存放于永钢公司厂区内的硅锰合金约180.44吨。天聚公司作为案外人，不服资兴市法院对存放于永钢公司厂区内的硅锰合金约180.44吨的执行查封，随即提出执行异议。2019年11月25日资兴市法院作出（2019）湘1081执异3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天聚公司作为案外人的执行异议。在执行异议听证审查过程中，中拓公司、盛诚公司、众禾达能公司、合能公司、杨焰雄对案涉被查封扣押硅锰合金未提出意见。 2.2017年11月16日，永钢公司与杨焰雄就永钢公司经营权发包给杨焰雄，签订《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就承包期限、承包范围、承包方计算方式、承包费支付方式、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纠纷处理等进行了约定。2018年9月30日，杨焰雄向丹樵公司出具了《授权书》，授权书载明：2017年11月16日永钢公司在终止有关承包永钢公司生产经营协议的同时，重新与杨焰雄签署了《承包协议》，由杨焰雄承包永钢公司10年生产经营权；为使永钢公司10年生产经营管理加快推进，完成生产经营各项目标任务，杨焰雄将永钢公司10年生产经营权从2018年10月1日起完全独立授权给丹樵公司开展永钢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活动。 2018年10月24日，丹樵公司为甲方与天聚公司为乙方签订一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丹樵公司向天聚公司购买硅锰合金（6517）等生产用原材料，并就:1.具体标的物种类、数量、单价等以及质量指标与加减价；2.合同履行及交货地点（硅锰合金6517甲方到安宁市青龙镇乙方指定货场自提，运输、装卸费用及运输、装卸过程中发生的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3.计量方式（硅锰合金6517等以乙方719料场地磅磅单计量数为结算依据）；4.质量检验（硅锰合金6517以永钢厂质检中心提供的解码表为准）;5.货物外观、装车及其他要求；6.结算与付款，结算方式：硅锰合金（6517）实行过磅判定数结算，一票制，乙方全额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结算数量：批次结算，结算数量以乙方上游供货方交货至乙方入库719料场过磅数量为准；付款方式、时间：先款后货或以等价值钢坯、钢材产品销售置换货物。合同还对其它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有效期为生效之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 2018年11月14日，丹樵公司（合能公司）为甲方与天聚公司为乙方签订一份《库房共用协议》，双方就共用永钢公司硅锰合金车库达成协议，约定：1.甲方将所属库房（永钢公司钢铁厂前门左侧300米处，面积约600平方米）无偿提供给乙方转运存储硅锰合金（或经甲方同意的其他物质）使用；2.甲方提供给乙方共用的库房使用期限以甲方对整个库房使用的转移或终止而自动终止。甲方不承担因此给乙方货物存放或转移造成的损失；3.乙方无偿共用甲方提供的库房期间，必须无条件接受甲方场地及车辆进出管理规定，并自觉服从现场安保及工作人员管理，若乙方拒不遵守甲方管理，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协议还对乙方存放在甲方提供的库房内的硅锰合金的安全、所有权、甲方出入库所述物料时乙方的义务等进行了约定。丹樵公司、合能公司在甲方签字处签章，天聚公司在乙方签字处签章。 2018年11月22日，丹樵公司与天聚公司签订《安宁丹樵钢铁有限公司采购单》，采购单约定丹樵公司向天聚公司采购硅锰合金，并对标的物种类、数量、单价、交货时间、质量考核指标及加减价、结算数量及时间、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 2018年11月22日，天聚公司与威远公司签订一份《云南天聚化工有限公司采购订单》，约定天聚公司向威远公司采购硅锰合金300吨，交货时间为2018年12月15日前，交货地点为安宁永昌钢铁厂内合金库，相关质量标准执行双方之前签订的合同。威远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20日运送一车64.40吨、2018年11月22日运送一车61.12吨、一车66.84吨，2018年11月23日运送一车52.15吨、一车62.03吨硅锰合金至永钢公司硅锰合金库，合计运送了306.54吨（净重）。在诉讼过程中，天聚公司主张威远公司运送至永钢公司硅锰合金库内的306.54吨硅锰合金（7517），于2018年11月21日销售了一车64.40吨、一车60.00吨给丹樵公司，并经双方于2018年12月5日结算确认为126.30吨，剩余存放在永钢公司硅锰合金库的180.24吨硅锰合金属于天聚公司所有。 还查明，丹樵公司成立于2018年9月20日，工商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某某，注册资本为10,000,000元人民币。实际系侯某某代杨焰雄持股45.5%，林某某代林某1持股44.5%，高某某和余某某各持5%组成，杨焰雄、林某1为丹樵公司隐名股东和实际控制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主要的争议焦点是天聚公司对案涉查封的180余吨硅锰合金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民事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天聚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交了2018年11月14日与丹樵公司（合能公司）签订的《库房共用协议》，以此证明天聚公司对永钢公司钢铁厂门前左侧300米处，面积600平方米的库房享有无偿转运存储硅锰合金使用权。但该协议并未证明永钢公司的硅锰合金库房系天聚公司唯一享有使用权，且天聚公司在使用永钢公司的硅锰合金库时，无条件接受丹樵公司（合能公司）的管理，不排除丹樵公司、合能公司亦在该硅锰合金库内存放硅锰合金。同时，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天聚公司提交了与威远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采购订单、磅单、磅单料场入库同步工作单、质量判定书等证据，拟证明天聚公司向威远公司采购了306.54吨（净重）的硅锰合金(6517)存放在永钢公司的硅锰合金库内，但天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查封的案涉硅锰合金就是天聚公司向威远公司采购的硅锰合金的部分，特别是品质是否系6517型号。且天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存在可疑之处（如天聚公司与威远公司的购销明细表及威远公司送货磅单证明2018年11月20日威远公司送货至指定库房硅锰合金为64.40吨，21日无购销送货记录，而天聚公司与丹樵公司的购销明细与结算单证明2018年11月21日双方交易了124.40吨硅锰合金），不能反映真实的交易情况，不排除丹樵公司与天聚公司在交易过程中有违反诚实信用的行为。为进一步支持自己的主张，天聚公司还提交了与丹樵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采购单、销售明细、结算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物权转移确认单，拟证明天聚公司向威远公司采购的306.54吨硅锰合金，只销售给丹樵公司126.30吨，尚有180.24吨未销售。上述证据仅证明天聚公司与丹樵公司的部分交易行为，不能反映双方之间的全部真实交易行为。综上，天聚公司的主张，证据不足，天聚公司不享有足以排除案涉查封硅锰合金民事执行的民事权益。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云南天聚化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云南天聚化工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天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资兴市法院（2018）湘1081民初1797号民事判决书；2.《授权委托书》。拟证明:该判决证明杨焰雄与汇腾公司之间为买卖合同纠纷，而杨焰雄《授权委托书》载明的授权事项为“租赁合同异议案”，该授权委托与本案案外人异议之诉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杨焰雄在本案中委托了诉讼代理人，一审判决在杨焰雄缺席的情况下作出判决，程序严重违法，依法应发回重审。第二组证据：天聚公司员工与杨焰雄于2019年4月28日的通话录音。拟证明，杨焰雄确认其对库存于永钢公司合金库的182吨硅锰合金不享有所有权。该证据与天聚公司一审提交的杨焰雄的《情况说明》相互印证，足以印证杨焰雄或其平台公司不享有涉案硅锰合金的所有权，天聚公司系案涉硅锰合金的唯一所有权人。另，该证据与段某某在《执行笔录》中的陈述相互冲突，证明段某某不清楚永钢公司合金库内财产的权属状况。第三组证据：天聚公司员工与段某某于2019年9月26日的通话录音。拟证明:1.因永钢公司库房钥匙掌握在天聚公司手中，段某某在配合法院执行现场查封时，无法打开该合金库的库房门。该证据与天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视频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天聚公司才是永钢公司合金库的实际占有人。2.一审法院明知段某某未占永钢公司有合金库，因此对段某某执行过程中所作的《执行笔录》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三人书面确认法院拟查封的动产系被执行人所有”之规定。一审法院仅凭《承包协议书》即认定案涉硅锰合金系杨焰雄所有错误。 汇腾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1.资兴市法院（2018）湘1081民初1797号民事判决是2019年4月12日结案，而该份授权委托书是2020年9月26日出具的，可以证明该授权委托书即系本案的授权委托书；2.书面或口头的方式皆可完成授权；3.天聚公司参与了一审诉讼，并未就杨焰雄没有出庭提出异议。对第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方向有异议。1.该录音不属新证据，且该录音未征得被录音人的同意，属非法证据。2.该录音的真实性存疑，无法判断是否出自杨焰雄，且杨焰雄的陈述并不能证明天聚公司对案涉硅锰合金享有所有权；3.段某某的陈述不能证明天聚公司拥有永钢公司库房钥匙，亦不能证明案涉硅锰合金属天聚公司所有。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的关联性、证明方向不予采信。该份授权委托书的出具时间正处于本案诉讼期间，结合一审法院向杨焰雄及其受委托人许某某邮寄送达的出庭通知和开庭传票以及邮寄送达等情况，可以证明该授权委托书即系本案的授权委托书。对第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方向均不予采信。杨焰雄系本案利害关系人，其所作证词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且杨焰雄的证词及段某某的陈述并不能证明案涉执行标的物即属天聚公司所有。故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 本院另查明，资兴市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对被查封扣押的案涉执行标的物硅锰合金进行了抽样化验，检验报告显示的硅锰合金的各项指标分别为：MN含量62.93%、SI含量16.96%、P含量0.211%、S含量0.06%。还查明，本案在一审诉讼期间，天聚公司未就案涉执行标的物硅锰合金的含量提出鉴定申请。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二、天聚公司对案涉执行标的物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民事执行的民事权利。 关于焦点一、关于天聚公司主张杨焰雄未参加本案诉讼，其授权委托与本案没有关联，一审法院缺席判决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杨焰雄出具本案授权委托书的时间为2020年9月26日，虽然授权委托书中载明的案由为“租赁合同异议案”与本案案由不同，但该份授权委托书出具的时间与本案诉讼时间相符，结合杨焰雄正在监狱服刑，无法参加本案诉讼及一审法院依法向杨焰雄及其受委托人许某某邮寄送达的出庭通知和开庭传票及邮寄送达等情况，可以认定杨焰雄出具的该授权委托书即系本案的授权委托书。杨焰雄的诉讼代理人许某某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并不影响本案公正审理。关于天聚公司主张一审法院通知丹樵公司、威远公司退出本案诉讼，没有法律依据，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法律规定，案件当事人必须与诉讼标的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经查，丹樵公司、威远公司参加了本案开庭审理，一审法院在查明案件基本事实的基础上，认定丹樵公司、威远公司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备本案诉讼当事人的条件，并当庭通知丹樵公司、威远公司退出本案诉讼，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天聚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本案是因天聚公司请求中止对案涉标的物的执行而引起，故天聚公司应对执行标的物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从天聚公司提供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采购订单、磅单料场入库同步工作单、质量判定书及其与丹樵公司（合能公司）签订的《库房共用协议》、销售明细、结算单、证人证言等证据来看，上述证据存在诸多疑点和错误，不具有证明案涉标的物属天聚公司所有的唯一性和排他性。首先，天聚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购进硅锰合金并存放在永钢公司合金库的数量为64.40吨，而其于2018年11月21日销售给丹樵公司硅锰合金的数量却为126.30吨，在无其它证据证明天聚公司另有购进相应数量硅锰合金的情况下，其主张存放在永钢公司合金库的硅锰合金的数量与其销售给丹樵公司的硅锰合金的数量相矛盾，不能证明其真实的交易情况，更不能证明被查封扣押的案涉硅锰合金中有180.24吨属天聚公司所有。其次，从天聚公司提供的质量判定书中硅锰合金的含量来看，与资兴市法院查封扣押的该批硅锰合金的含量亦存有差异,不足以证明资兴市法院查封的该批硅锰合金即系天聚公司存放在永钢公司合金库的硅锰合金。再则，从永钢公司法定代表人段某某的证词以及杨焰雄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通话录音来看，段某某的证词系资兴市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所取得，该证词证明永钢公司与杨焰雄签订的承包协议被依法解除后，杨焰雄确有含案涉硅锰合金在内的部分财物仍存放在永钢公司合金库内的事实，该证词真实合法有效，可以证明存放在永钢公司合金库的硅锰合金及其它相关财产属杨焰雄所有。而作为与案涉被查封标的物有利害关系的被执行人杨焰雄，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存疑，且杨焰雄在丹樵公司持有45.5％股权，不排除杨焰雄借丹樵公司的名义与天聚公司合谋的可能，以达到转移财产、规避执行之目的。综上，天聚公司主张案涉硅锰合金属天聚公司所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审理查明的上述事实及证据，认定并判决驳回天聚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二审期间，天聚公司未提供证明其足以享有排除案涉查封标的物民事执行权益的有效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天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天聚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并未申请对案涉执行标的物的含量进行鉴定，而资兴市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已对案涉执行标的物进行了抽样化验，无需再行鉴定。故对天聚公司申请对案涉执行标的物进行鉴定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天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云南天聚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戴陈峰 审 判 员 李气春 审 判 员 孟晋忠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 刘 映 书 记 员 吴 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