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5民终1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雷英，男，197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基田，四川理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屈仁强，男，196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先章，四川兰上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召力，男，196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赣榆县。 上诉人雷英因与被上诉人屈仁强、王召力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叙永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4民初2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雷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屈仁强、王召力共同偿还雷英垫付款1079963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300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屈仁强、王召力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雷英主张的垫付款中有40余万元系以借条的形式呈现，但该款系双方基于合同关系而产生的雷英为屈仁强的垫付款，故该款应予支持。工资表上负责人为屈仁强表明该款应由屈仁强发放。数据不一致是因为会计数据扣减了部分签字不合规的的数据，且雷英已提交证人证言证明雷英垫付该款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却不予认可。矿山企业和农村边远地区缴纳电费没有正规发票是常态，雷英已提交叙永县分水镇电力管理所的盖章，对该部分电费应予支持。关于铲车修理费、培训费、施怀龙购木款、童正均购木款、工伤赔偿款等，雷英已提交证据证明，应予支持。二、雷英是否在保证金中扣除垫付款是雷英的权利，且屈仁强应交保证金300万元,但仅缴纳20万元，不足以抵扣雷英的垫付款。三、双方合同约定相关费用由屈仁强、王召力承担，合同已实际履行到2010年6月，屈仁强、王召力在该期间是否盈利属于经营风险，不能因其亏损就不承担合同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公，损害雷英合法权益，故提起上诉，请求依法保护。 屈仁强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实体处理公平公正，依法应予维持。雷英的上诉主张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2.屈仁强不认可一审法院对案件性质和诉讼时效未超过的认定。3.借款即便真实，但已超过诉讼时效。雷英主张电费全部是现金支付有违常理，且证据较新，不真实。雷英的垫付款是东拼西凑，其主张的垫付情况虚假。即便有垫付，但该垫付行为发生在2010年至2012年，之前在双方的诉讼中雷英未主张借款与垫付款，后雷英于2017年起诉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4.雷英与屈仁强无合同关系，雷英主张屈仁强支付垫付款无法律与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 王召力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雷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屈仁强、王召力共同偿还雷英在承包叙永县吼西煤矿期间为其垫付的材料款、工资、电费共计1079963元，并承担资金利息300000元，共计1379963元；2.一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屈仁强、王召力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叙永县吼西煤矿系雷英个人独资企业。2009年7月5日，雷英与王召力签订了《吼西煤矿合作开采协议书》，约定：一、雷英将吼西煤矿的采矿权交由王召力负责矿井的投资和开采，雷英负责煤炭销售，并按每吨煤130元计算支付给王召力。二、合作期限：协议有效期5年，即从2009年7月5日至2014年7月5日。合同第七条约定：风险抵押金共计叁佰万元。1、合同签订次日即2009年7月6日交定金10万元。2、合同签订后乙方（王召力）进场之前交保证金贰佰万元，其中100万元为乙方（王召力）设备进场，可按设备部分价款由乙方（王召力）垫付。3、自进场合作起，每吨煤提20元风险保证金，直至提足三佰万元；第十二条约定：协议履行期间，甲方（雷英）若将矿井转卖、转让、转包，应按乙方（王召力）投资总额按已履行年限按比例返还投资，并且赔偿给乙方（王召力）投资总额的40%的违约金，如乙方（王召力）擅自退场，终止协议的履行。乙方（王召力）所有投入归甲方（雷英）所有，甲方不对乙方作任何赔偿，并有权追究乙方违约责任。合同明确乙方（王召力）负责支付工人工资、劳保福利，各种保险费用、开采煤炭所需的相关费用；在甲方（雷英）的权利中，明确乙方（王召力）在开采期内所承担的经济责任，在乙方（王召力）不承担或迟延承担的情况下，甲方（雷英）有权动用保证金予以支付。合同签订后，王召力入驻煤矿开展煤矿建设。 2010年2月1日，王召力与屈仁强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甲方（王召力）将吼西煤矿的开采生产交给乙方（屈仁强）投资开采。《协议书》第六条约定：“价格的确定和销售，矿井每月所产原煤以本矿销售过磅为准，并同矿方负责销售和负责资金回收，甲、乙双方指定专人记录，票据一式三联，在每月5日前甲方（王召力）同意以每吨105元的单价由矿方直接结付给乙方（屈仁强）作为应得利益”。《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与雷英和王召力签订的《吼西煤矿合作开采协议书》基本相同，仅合作期限由5年变更为4年半，即从2010年1月31日至2014年7月5日；风险抵押金300万元变更为100万元；利益分配方面仍是雷英负责煤炭销售，并按每吨煤130元计算支付给王召力25元、屈仁强105元。协议签订后，屈仁强入驻吼西煤矿进行建设开采生产。 2010年6月10日，叙永县安监局对吼西煤矿进行检查后，责令停产整顿。 2013年8月5日，叙永县人民政府下发了叙府发【2013】26号文件，决定支付各项奖补资金4076.28万元用于关闭叙永县吼西煤矿。 2014年7月29日，屈仁强向本院起诉王召力、雷英合同纠纷案中要求：1,解除合同；2,王召力、雷英连带返还屈仁强在叙永县吼西煤矿的投资款3422334.36元；3,雷英返还其向屈仁强收取的保证金200000元及利息;4,雷英向屈仁强支付拖欠的煤款802161.15元（2010年2月1日至2010年7月2日共7639.63吨×103元/吨）。2014年12月2日，本院（2014）泸民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1年王召力诉雷英、第三人屈仁强的（2011）泸民初字第1号合伙纠纷案件时，本院依法对外委托对叙永县吼西煤矿进行了审计、评估，泸州市开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泸开会专审[2013]027号《关于屈仁强投资叙永县吼西煤矿支付情况的专项审计报告》、泸州市开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泸开会专审[2013]614号《基本建设工程结算鉴定报告》、四川省荣盛资产评估事务所川荣盛评报字[2012]07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该三组证据系法院对外委托鉴定的，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报告中对2010年2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期间屈仁强投资煤矿掘进巷道、风道、机巷的造价经鉴定为522211.50元，煤矿关闭后已经转化为雷英的资产，政府对雷英进行了相应补偿，雷英对屈仁强的投资款应予返还；一台价值160000元的发电机在屈仁强撤离煤矿后已经交给了煤矿成为了雷英的资产，雷英应当赔偿屈仁强160000元；其他的工伤医疗费、培训费、办公费、接待费、购买设备、材料耗材等有发票的85373.86元认为是生产经营成本，没有发票的部份不予认可。遂作出判决：一、雷英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屈仁强风险保证金2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0年11月1日起计付至付清之日止）；二、雷英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屈仁强煤矿投资款682211.5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0年11月1日起计付至付清之日止）。雷英不服提出上诉，2016年3月16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川民终字第9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雷英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屈仁强煤矿投资款522211.50元（一台评估价为16万元的发电机因没有证据证明，各方都认为是自己的，雷英实际占有，原判决返还不当）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0年11月1日起计付至付清之日止）；雷英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屈仁强风险保证金2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3年8月5日起计付至付清之日止）。 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川民终字第955号民事判决书中还查明：2009年9月8日王召力向雷英支付了保证金130万元、之后王召力用分得的销售煤款折抵保证金136908.40元，已经生效的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川民终字第598号民事判决书已判令雷英返还王召力保证金1436908.40元。 一审案件庭审中，雷英主张其请求的垫付款中有40多万元是屈仁强借来发放工资的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案件争议焦点之一：一审案件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什么关系，是合同纠纷还是追偿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由适用的解释，追偿权纠纷包含两种情况，一是担保责任追偿权纠纷；二是合伙债务追偿权纠纷。担保责任追偿权又称为代位求偿权，是指为债务人提供担保的第三人在承担了担保责任后，享有的向债务人追偿的权利。合伙债务追偿权是指清偿了合伙债务的合伙人对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部分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权利。一审案件显然不属于上述追偿权纠纷情形、也没有其他追偿权的情形，因此，一审案件不属于追偿权纠纷。 一审案件是否是合同纠纷，从一审案件来看，2009年7月5日，雷英与王召力签订了《吼西煤矿合作开采协议书》，约定：雷英将吼西煤矿的投资、开采权交由王召力开采，协议有效期5年，即从2009年7月5日至2014年7月5日，生产的煤由雷英负责销售后支付王召力130元/吨。2010年2月1日，王召力与屈仁强签订《协议书》约定：王召力将吼西煤矿交给屈仁强进行投资开采。也就是2010年2月1日至2010年6月10日屈仁强进行投资开采，合同仍是按2009年7月5日雷英与王召力签订了《吼西煤矿合作开采协议书》内容履行的，只是卖煤的煤款由之前的雷英以每吨130元支付给王召力变为了：每吨支付给王召力25元、支付给屈仁强105元，之后，雷英收取了屈仁强的保证金20万元，共同履行合同到2010年6月10日，叙永县安监局对吼西煤矿进行检查后，责令停产整顿。雷英、王召力和屈仁强就吼西煤矿的合同没有继续履行。2013年8月5日，叙永县人民政府下发了叙府发【2013】26号文件，决定关闭叙永县吼西煤矿。2014年屈仁强向泸州中级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返还投资款、退还保证金、支付煤款。雷英也是基于合同认为为屈仁强、王召力垫付了款项发生纠纷，因此，一审案件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涉及采矿权的合同关系纠纷。 根据国务院2017年10月10日公布的《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以及现行法律是明确禁止将采矿权以承包经营的方式转让他人进行采矿的，但涉及采矿权的承包经营合同很多，并非所有“承包经营”的合同都一律被认为无效，如发包人以生产出每一吨煤给付承包人多少钱作为劳务费这种，是可以认为发包人作为矿山管理人是没有退出、承包人并不享有采矿权，这种可视为合法的劳务承包关系。而一审中，雷英将吼西煤矿的投资、开采权交由王召力开采5年、王召力又将吼西煤矿交给屈仁强进行投资开采，且由承包人投资、承包人要负责矿井下的设备购买、安装、更新换代和维护等，这就不是纯属劳务承包关系，而实质是一种采矿权转让，合同中转让采矿权部分因违法是无效的。合同因政策性关闭已经终止。但因该合同引起的纠纷仍然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进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无效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无效，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无效合同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中，承包人应得的劳务费应当给付、承包人投入的投资在政府关闭补偿后已转化为发包人的资产，发包人应当返还给投资人、如果有各项垫付款也应当按照约定在保证金中进行垫付、合同因关闭终止后保证金应当予以返还。 一审案件争议焦点之二：雷英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屈仁强辩称雷英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案件系因合同纠纷引起的诉讼，故雷英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一审案件争议焦点三，雷英是否代屈仁强、王召力垫付工人工资、电费、材料等款项的问题。雷英要求屈仁强、王召力返还垫付款1079963元,就应当对此负有举证责任。首先雷英主张其请求的垫付款中有40多万元是借款，这是双方之间的一种借贷关系，一审案件是解决合同关系，双方的借贷关系应当另案提起诉讼。其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雷英负有举证证明为屈仁强、王召力垫付的各项款项，并且这些款项应当由屈仁强、王召力负担。就一般常理，该合同纠纷中的解除问题、违约问题、投入返还问题、保证金返还问题，屈仁强于2014年向本院起诉，本院作出判决后雷英不服，提起了上诉，经省高院二审终审，雷英有垫付款，在审理中应当提出，但从判决书中没有看出雷英提出有垫付款，无法达到排除合理怀疑，雷英必须要举出足够的证据来予以证明。再次，从证据方面来看：一是看不出是省高院二审终审后垫付的；二是根据合同的约定如果要发生垫付款也是在交纳的保证金中来垫付，可两级法院在审理中都涉及到了保证金，并已经作出了返还屈仁强保证金20万元的判决；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川民终字第598号民事判决书已判令雷英返还王召力保证金1436908.40元并已生效。也就是说保证金的问题历经本院、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4次审理，已经审理终结并已生效。 关于垫付工资：雷英主张以工资表及会计凭证来证明垫付的事实，但有两份工资表、发放表载明的数额与事实不符，况且该工资表上有屈仁强的签字且由屈仁强提供，不能当然证明是雷英垫付的工资部分； 关于雷英主张垫付的电费112372元，交纳了电费，应当要提供正规发票，只有分水电管所的收费收据，不足以证明雷英为屈仁强、王召力垫付了电费这一待证事实； 关于铲车修理费20879元、培训费5000元、施怀龙购木款4056元、童正均购木款3587元，赔偿款41000元，共计186894元的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合同约定了开采期内所承担的经济责任，在乙方（王召力、或屈仁强）不承担或迟延承担的情况下，甲方（雷英）有权动用保证金予以支付，一是保证金已经作了判决、二是雷英所举示的证据不能当然证明这些费用应当由屈仁强、王召力负担且是雷英垫付这一待证事实。 综上所述，雷英要求屈仁强、王召力返还垫付款的请求在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情况下，又无确实充分证据村料证明待证事实，客观事实不可能再现、只有通过日常生活经验和运用逻辑推理来审核证据材料、来判断法律事实，因此认定雷英主张的垫付款无事实依据；同时，就雷英主张的垫付费用均是用于煤矿的投资，承包方并没有基于垫付行为而取得财产，相反雷英在关闭时已经获得了补偿。为公平公正处理该案，依照相关法律、结合案件实际，对雷英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雷英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1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013元，由雷英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双方签订的《吼西煤矿合作开采协议书》引发的纠纷，故本案案由应为承包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雷英主张屈仁强归还垫付款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二，雷英主张的垫付款能否得到支持。对此，本院逐项予以评判。 一，关于雷英主张屈仁强归还垫付款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雷英与屈仁强之间无合同关系，双方之间债权债务于2016年3月16日，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川民终字第95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故雷英自前述民事判决书送达之日起知晓垫付款的付款义务人。后雷英于2017年2月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故雷英要求屈仁强支付相应垫付款未超过诉讼时效。 二，关于雷英主张的垫付款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 雷英在本院（2014）泸民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中，提起反诉要求王召力归还雷英垫付款476349元，该款包含本案中的工伤赔偿款41000元，本院判决驳回雷英的反诉请求。后王召力、雷英提起上诉，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川民终字第598号民事判决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雷英的诉讼请求。故本案中雷英主张王召力归还雷英垫付的工伤赔偿款41000元，已由生效裁判文书处理，本案不再另行处理。 雷英要求王召力、屈仁强支付雷英垫付的自2010年2月至6月的电费112372元，但未提供相应的正式票据、原始票据或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屈仁强对2010年2月至5月的电费不予认可，故对2010年2月至5月的电费，本院不予支持。屈仁强自认其未支付2010年6月的电费，结合屈仁强擅自撤离吼西煤矿的时间为2010年6月10日，故屈仁强应支付自2010年6月1日至2010年6月10日的电费，但雷英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电费由其支付及支付的具体金额，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此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雷英主张王召力、屈仁强支付雷英垫付的铲车费用20879元、施怀龙购木款4056元、童正均购木款3587元、业务费504元、瓦斯鉴定费10000元、购烟费用220元、购买安全知识读本2000元，但未向本院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应由王召力、屈仁强支付且雷英为其垫付，故对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雷英主张王召力、屈仁强支付雷英垫付工资中的借款48万元，因该款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且屈仁强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对该部分借款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并无不当。雷英主张王召力、屈仁强支付屈仁强借支的培训费5000元，因该款系以借支的方式产生，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对此费用本院不作处理。 雷英主张王召力、屈仁强支付雷英垫付的自2010年2月至6月10日的工资877817.82元，但未向本院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屈仁强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其2010年5月与6月的工资部分未支付，将对该部分未付工资金额进行核实，但至今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未付工资的具体金额。本院结合四川鑫鑫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2018）第04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依法支持雷英垫付工资为174776元。因2010年2月至6月10日系屈仁强对吼西煤矿开采生产期间，故该款应由屈仁强承担。雷英主张屈仁强支付雷英垫付的工伤赔偿款41000元，因该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屈仁强对工伤赔偿款的金额无异议，该工伤事故发生于屈仁强对吼西煤矿开采生产期间，故该款应由屈仁强承担。雷英主张屈仁强、王召力支付利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垫付款项约定利息，故对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雷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4民初2208号民事判决； 二、屈仁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雷英垫付的工资174776元、工伤赔偿款41000元，共计215776元； 三、驳回雷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2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220元，由雷英负担18746元、屈仁强负担34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220元，由雷英负担14527元、屈仁强负担269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天全 审判员  钟 洁 审判员  诸 琳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罗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