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湘09刑终163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龙，男，196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晋中市祁县。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7日被桃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桃江县看守所。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桃江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志龙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4日作出（2020）湘0922刑初1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志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陈某1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通过朋友王某了解到被告人张志龙，其自称是原铁道部的工作人员能够通过关系在广东省佛山市拿到佛山××号××号线ＰＰＰ项目30亿元的总工程量并将其中的10亿元工程量分批分包出来，但要收取工程总量5%的回扣。2016年春节后，王某与被告人张志龙在北京碰面后同陈某1约定到上海市中铁二十四局见面。2016年2月29日，陈某1、邓某与被告人张志龙及王某、刘某3同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轨道分公司（以下简称“轨道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2一起吃饭。饭后，被告人张志龙向陈某1、邓某当面承诺可以从佛山地铁3号线及7号线ＰＰＰ项目中争取30亿元的总工程量交给轨道分公司施工，具体由轨道分公司负责投标，然后从轨道分公司分批分包10亿元工程量给陈某1，其从中获取5%的回扣。之后陈某1在《项目合作协议书》乙方处签字并加盖桃江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贺云私章。甲方处盖有轨道分公司公章及刘某2签名。2016年3月3日，被告人张志龙向陈某1索要600万元的前期费用，并安排刘某3与陈某1签订了《居间协议》，双方约定前期费用为400万元。陈某1签完《居间协议》后，被告人张志龙提出给刘某3一个银行账号让陈某1汇款到该账号，之后陈某1接到刘某3发送的一个名为孙越的账号，陈某1在王某陪同下向该账号转账400万元。陈某1转账成功后，被告人张志龙向陈某1保证三个月内会让陈某1与轨道分公司签订佛山地铁3号线及7号线ＰＰＰ项目10亿元的项目施工合同。2016年5月27日，陈某1、邓某、王某到北京与被告人张志龙商谈该项目，被告人张志龙以佛山地铁项目还没谈好为由拖延。到2017年年初，被告人张志龙在北京海森大酒店以签订合同需要打点领导为由又向陈某1索要200万元，并承诺2017年7月11日前让陈某1签项目施工合同。同时，被告人张志龙向陈某1出具《关于工程项目前期保证金的承诺》表明其收到陈某1600万元项目前期保证金。陈某1拿到该承诺书后向被告人张志龙指定的银行账号转账170万元；之前被告人张志龙在2016年9月索要的前期费用一个25万元、一个5万元。被害人陈某1向被告人张志龙指定的账户共计转账600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信息、到案经过、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的证明、项目合同协议、居间协议等书证，证人王某、刘某1、钟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被告人张志龙的供述和辩解等。湖南省桃江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张志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志龙退赔被害人陈某1经济损失共计6000000元。张志龙上诉称：其没有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不构成犯罪。１、广东佛山地铁３、７号线ＰＰＰ项目真实存在，且中铁二十四集团有限公司也中标７号线，陈某1公司系因为资质等原因无法取得分包合同；２、本案居间合同与其无关，其并不知情。其仅从王某处得到200万元用于活动经费；３、其欠陈某1借款，双方是借贷关系，与工程无关。经审理查明：2015年底，王某通过一饭局认识上诉人张志龙和刘某3。张志龙自称是原铁道部工作人员，能通过关系争取到广东省佛山地铁3号线及7号线ＰＰＰ项目30亿元的工程总量并将其中10亿元工程量分包出来，但需收取工程总量5%的回扣。王某将该项目情况告知被害人陈某1，陈某1有意参与该项目。2016年2月29日，经王某联系，陈某1、邓某与张志龙、刘文宠、王某在上海市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轨道分公司（以下简称“轨道分公司”）附近与轨道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2及公司人员刘日华碰面并一起用餐。饭后，张志龙在王某安排的酒店向陈某1、邓某承诺从佛山地铁3号线及7号线ＰＰＰ项目争取30亿工程总量交由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具体由轨道分公司签合同，再从轨道分公司分包10亿元工程量给陈某1，其从中收取5%的回扣。陈某1表示同意。随后，三人到来轨道分公司刘某2办公室，陈某1以桃江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轨道分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轨道分公司一旦中标佛山地铁项目就将其中不低于10亿元的工程分包给桃江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3月3日，陈某1与张志龙、刘某3在广州白云宾馆碰面，经双方协商，张志龙并安排刘某3与陈某1签订了两份《居间协议》，约定由陈某1支付400万元前期活动经费，并在陈某1获得分包工程后支付800万居间费用。之后刘某3向陈某1提供了一个名为“孙越”（系王某外甥）的银行账户，陈某1在王某陪同下在银行向该账户转账400万元。转账后，张志龙再次向陈某1承诺三个月内办好项目分包施工一事。随后，经张志龙安排，王某从孙越账号向张志龙提供的名为“刘某1”（系张志龙妻弟）的账户转账200万元、转给刘某330万元“好处费”，剩余170万元转到了王某自己账户，其中100万提现交给张志龙，剩余钱款张志龙安排王某用于安排食宿等费用。2016年5月至8月间，陈某1多次与张志龙见面商谈项目进展情况，张志龙均以项目尚未谈好为由拖延。在此期间，张志龙也未带陈某1去佛山进行项目实地考察或与相关负责人会面。2017年年初，张志龙联系陈某1在北京海森大酒店碰面，以项目仍需打点为由向陈某1再次索要200万元，并承诺在2017年7月11日前让陈某1签订施工合同。同时，张志龙向陈某1出具了亲笔书写的《关于工程项目前期保证金的承诺》，表明其已收取陈某1600万元项目前期保证金。由于在2019年9月张志龙已向陈某1分两次索要过25万元及5万元前期费用，陈某1向张志龙指定账户转账170万元。之后，张志龙与陈某1多次见面保证能签订合同。2017年下半年，陈某1通过多方打听得知因为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的盾构机没有在广东省建设厅备案，故无法在广东省地铁项目中参与竞标。但年底张志龙仍向他承诺2018年签到合同。2018年上半年，陈某1通过他人了解到张志龙以承诺做工程为由向多人收取过共上百万元费用，但未能提供工程，然后出具借条的情况。2018年12月11日，陈某1在北京世纪华天大酒店向张志龙质问工程项目一事并提及上述情况，张志龙便向陈某1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8年12月19日向陈某1退还600万元的佛山地铁项目费用及其他事情收取的费用。但张志龙直至案发未能归还。2019年7月29日，被告人张志龙被北京铁路公安局北京公安处北京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同年8月16日被桃江县公安局民警押回桃江县。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一）书证1、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证明,证明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总部机关查无张志龙此人（身份证号码140717196612××××）。2、中国国家铁路集团有限公司机关保卫处出具的证明，证明经中国国家铁路集团有限公司机关保卫处与人事部协调查询张志龙（身份证号码140717196612××××）在中国国家铁路集团有限公司（原铁道部、原中国铁路总公司）机关无任何正式工作经历。3、项目合作协议书，证明2016年2月29日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轨道交通分公司（甲方）与桃江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就广东佛山地铁3号线及7号线PPP项目签署协议。协议内容为：甲方使用自有资质参加项目招投标，中标后，将工程项目的30%（总工程量约30亿元，30%约不低于10亿元）分批分包给乙方组织实施。4、居间协议1，证明2016年3月3日，甲方（陈某1）与乙方（刘某3）签署协议，协议内容为：甲方提供资质符合要求，乙方为甲方联系办理中铁二十四局项目佛山地铁3号线及7号线并保证甲方与中铁二十四局签订合作协议及施工劳动合同，工程量约10亿元人民币，具体以签订施工劳务合同为准。甲方与中铁二十四局签订合同协议后，即日支付400万元人民币给乙方，作为前期支付费用，此款从总居间费用中扣除或第一次拨款中抵扣。如因开工时间出现延期，此400万元如数退回甲方，如若工程后继续，甲方可续约。甲方承诺按照工程承包总造价的5%付给乙方（税后），作为居间费用，分两次付清。收到工程预付款费的50%，其余半年内付清，该账从账外款中支付。并约定此协议自与中铁二十四局签订正式施工合同或劳务合同后此协议生效。5、居间协议2，证明，2016年3月3日甲方（陈某1）与乙方（刘某3）签署协议，协议内容为：甲方提供资质符合要求，乙方为甲方联系办理中铁二十四局项目佛山地铁3号线及7号线并保证甲方与中铁二十四局签订合作协议及施工劳动合同，工程量约10亿元人民币，具体以签订施工劳务合同为准。如因开工时间出现延期，此50万元如数退回甲方，如若工程后继续，甲方可续约。甲方承诺按照工程承包总造价的5%付给乙方（税后），作为居间费用，分两次付清。收到工程预付款费50%，其余半年内付清，该账从账外款中支付。约定此协议自与中铁二十四局签订正式施工合同或劳务合同后此协议生效。6、关于工程项目前期保证金的承诺，证明张志龙于2017年2月24日作出承诺，具体内容为：1、陈某1（委托方）2016年3月8日已付项目前期保证金400万元已如期收到。2、近两日，陈某1再支付项目前期保证金200万元。3、受托方共计收到项目前期保证金600万元。4、受托方张志龙承诺于2017年2月11日前如期签订合同（指委托方与中铁的施工合同）。受托人为张志龙。7、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张志龙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说明，具体内容为：1、2016年初开始，张志龙、相关人员：刘某3、王某答应陈某1办理佛山地铁工程项目，先后收到陈某1工程保证金共计600万元，陈先后花消费用300万元。2、办理陈其弟工作调省厅、儿女户口进京收到费用分别为50万元、15万元。3、陆续收到工程费用51万元。张志龙承诺于2018年12月19日前一并结清上述三款项。8、银行交易明细、个人汇款申请书等书证在卷。9、营业执照，证明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轨道交通分公司的负责人刘某2。10、营业执照、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关于中铁二十四局及其子公司（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轨道交通分公司）在七号线竞标、中标情况的复函，证明中铁二十四局及其子公司（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轨道交通分公司）在该公司七号线无竞标、中标记录；另证明该公司负责建设的广州市轨道交通七号线为一期工程。七号线一期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于2012年7月16日获得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复，资本金由广州市财政承担，资本金以外的资金利用国内银行贷款解决。11、营业执照、招标项目情况、佛山市铁路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桃江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的复函，证明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轨道交通分公司于2016年至2018年期间，未参与过佛山市城市轨道交通三号线工程的任何招标项目的竞标活动。12、营业执照、广东顺广轨道交通有限公司关于桃江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的复函、施工招标项目情况、佛山市顺德区中标通知书（编号：GC2018（SD）XZ0022），证明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3日通过该公司组织的公开招投标活动中标广州市轨道交通7号线一期工程西延顺德段土建工程（第01合同段）项目。1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张志龙的基本信息。14、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志龙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7月29日被北京铁路公安局北京公安处北京站派出所民警抓获。（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底，他在北京一饭局认识沅江人刘某3及张志龙。之后刘某3与他交流时表示张志龙能够在佛山地铁3号线、7号线项目上争取到10亿的工程，并且问他有没有兴趣，他说他没有钱垫资，但前提是能够拿到施工合同，刘某3表示张志龙有这个能力办好，并且张志龙可以带他到上海的中铁二十四局对接，他回复称先考虑。之后，他联系张志龙，张志龙称其可以到佛山地铁争取30亿的工程交给轨道分公司施工，并且可以从中平移10亿的工程交给他们做；并称近期会从北京到上海与二十四局对接此事。之后他就与陈某1联系，把上述情况讲述给陈某1，陈某1讲可以去看一下。之后，他们就分别出发到了上海。到上海后，陈某1与他商量，工程项目上尽量由他和邓某出面，他在幕后，并且陈某1承诺分一半利润给他，到上海的当天，中铁二十四局轨道分公司董事长刘某2与他们一起吃了午饭，并在午饭后就工程事宜与陈某1（用的桃江工程建筑公司的公章）签订了合作协议。之后陈某1、邓某与刘某3讨论了居间协议的事，并就居间费用谈了一个大概数目。之后到了广州，张志龙问之前谈好的400万元的居间费用谁出，他说是陈某1出（利润一人一半），之后刘某3与陈某1签订了一份居间协议，签订合同时他也在场，张志龙向陈某1保证下一年把10亿工程交给陈某1做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刘某3也向陈某1索要1000万好处费。他告诉张志龙此事，张志龙表示之后不要刘某3参与了，要陈某1与张志龙直接对接。之后张志龙要他帮忙找一个能转账400万元的人，因为张志龙说自己是干部，不方便用卡。后来他就找到了他的外甥孙越，并将账号发给了刘某3，刘某3将账号发给陈某1，由他和陈某1一起在建设银行向孙越的招商银行转账400万元。转账后，张志龙再次承诺3个月内办好10亿工程的平移施工合同。之后张志龙给他一个叫刘某1的账号，并要求他安排往这个账上转200万元，于是他就叫孙越往这个账号转了200万元（有转账记录，通过孙越转了200万给刘某1）。另外有30万元转给了刘某3，剩余170万元转到了他的卡上再提现并将其中100万元交到了张志龙手中，这100万张志龙称要用于打点领导。后来因为他一个项目需要钱，于是他就向张志龙借款90万元，张志龙称领导没来，就从这100万现金中拿出90万借给了他，当时没有打借条。400万元剩余的几十万元，张志龙全部交给他安排食宿等费用。之后几个月，他陪着陈某1与张志龙在北京、广州等地多次见面，还陪着张志龙去浙江、上海等地考察项目。张志龙一直说不急，项目的事慢慢来。过年期间，他与陈某1见面，陈说张志龙又要他转200万元，陈某1说先前给张志龙转了30万元，于是又给孙越的账上转了170万元，之后张志龙提供了刘某1（张志龙的舅子）的账号，将其中20万元转到刘某1的账号。另外150万转到了他建设银行卡上。之后在与陈某1、张志龙在广州见面后，张志龙要他将这150万元还部分钱给陈某1（是他之前欠陈某1100万元，陈某1催他还款），于是他将这150万元用于偿还陈某1的借款本金55万元、利息60万元，总共100余万元。剩余几十万元就用于他与张志龙在广州的开销。在佛山地铁项目中他是介绍人，将陈某1介绍给张志龙，另外他跟陈某1是该项目的合作伙伴，工程正式开始后他占50%的股份。但他跟陈某1并没实地考察项目。在2017年年中，刘某2跟他讲中铁二十四局的盾构机在广东没有备案所以无法在佛山地铁项目中标。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张志龙是他的亲姐夫，2017年他名下6222××××4740的银行卡与孙越的账号有上百万元的资金往来，这都是他姐夫张志龙安排的，钱到账之后，张志龙就用短信给他发了几个账号，并安排他往哪个账号转多少钱，于是他就按照张志龙的要求将钱都转出去了，没有留下一份钱。具体数额和具体时间他记不清了，但银行账单有记录。3、证人钟某的证言及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她是陈某1的妻子，2016年9月28日，她丈夫陈某1要她转30万元到一个银行卡上（银行卡账户为：6228××××9115），但是卡上余额不足，于是她用农业银行卡（账户为：6228××××3471）先给对方转了5万元。过了两天后，陈某1的钱到位了，她得知陈某1转出了一个25万元，并且在当天陈某1还给她5万元。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在2016年2月份的一天，原来中铁二十四局的领导给他打电话，称向他介绍原铁道部的张志龙给他认识，并且张志龙可以为铁道公司争取佛山地铁的工程项目。大概到了2016年2月28日左右，张志龙、王某、陈某1等人一起到了他的办公室，之后他们一起吃饭。他们公司与陈某1所在的建筑公司有一个协议的过程，当时张志龙也在场，并且张志龙提出要中铁二十四局在协议上盖章，但他根据向集团汇报的结果，最后盖的是他们分公司的章。签署协议之后张志龙等人离开了。张志龙向他们介绍时说是铁道部的工作人员，具体职位他没有问。至于工程的事，张志龙也是说可以协助他们公司去中标，至于怎么协助其没有说明，他也没问。张志龙偶尔通过打电话向他介绍工程进展情况。至于签订的这个协议，当时是张志龙提出来签订的，原件已经被销毁了，他认为这个协议只是一个意向性的协议，没有实质性的法律意义。他们公司平时也有拓展社会经营资源的情况，如果工程办好了，公司就有业务，如果办不好，公司也没有太大损失。到了2017年他不接张志龙的电话是因为张志龙说要见某些领导需要花钱，但是根据他的了解张志龙根本不可能见到他所说的那些领导，并且通过了解，铁路总公司根本没有张志龙这个人。5、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春节前后，陈某1在桃江跟他说过一个关于佛山地铁的项目，其中牵线的是原铁道部长的秘书张秘书，并且张秘书承诺可以搞到30亿的地铁项目交给中铁二十四局中标，而后平移10亿工程交给桃江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他当时认为如果项目是真实的话他们公司就可以授权陈某1去办理相关事宜。之后不久陈某1就邀请他、丁伟华、钟建平一起到上海二十四局接洽。到上海之后，是中铁二十四局下面的轨道分公司的董事长刘某2接待他们，与他们一起的还有张志龙、王某等人。当时张志龙自我介绍时自称是韩**（同音）的秘书（一处处长），并且还向他们介绍他的人脉关系、业务方面的情况。之后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讨论了关于佛山地铁项目的事，之后刘某2安排工作人员按照他们在饭桌上沟通的内容打印了协议。在签完协议后，他听陈某1说王某要他们这方支付一些前期费用，是陈某1和王某、张志龙单独谈的。过了几天陈某1跟他说他在广州和对方签订一份居间协议，并且向对方支付了400万元。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他在北京见过一个叫李国正的男子，当时是在饭桌上认识的，但多年没有交往，大概在2017年左右听朋友讲李国正去世了。7、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转账凭证，证明2018年7月，他的朋友李某找到他帮忙，找一个工程的活，说他有装修队。正好当时有一名叫张志龙的男子自称其为中铁建设集团政治部的人。2018年7月21日，他就和李某一起到北京市与张志龙见了面。见面后，张志龙就说中铁在河北省张家口市有一个奥运工程，可以分包人民币3亿左右工程做，问他是否有意向。李某回答：能接。接着张志龙就告诉他们要交50万元，李某就讲没有那么多钱。张志龙就说交30万元好处费，一星期左右就可以办成，李某就答应了。因为当时李某手上没有那么多钱，于是李某就让他先帮忙转了10万元。之后李某回到家中又给张志龙转账20万元。但张志龙之后一直以正在办理为由拖延时间，且电话也不接。张志龙的微信昵称是“龙哥”，微信号为：×××22。8、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转账凭证，证明他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给张志龙转账20万元。其中转账备注：借给张志龙的款。9、证人薛某的证言及转账凭证，证明她在2017年1月26日帮陈某1向孙越转款170万元的事实。10、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他在2012年通过朋友认识了张志龙，当时张志龙自称是上海铁路局局长韩**（同音）的秘书，并且声称自己在铁路方面有很多关系和资源，能够帮人拿到工程项目。2015年底、2016年春节前，他听张志龙说有一个中铁二十四局的地铁标，有把握拿下来，意思是要他去联系一支能接下这个标的队伍或者老板。2016年年前，他与王某联系，并将地铁项目告诉了王某，王某说如果这个事情可靠就可以做。于是他当面跟张志龙打了电话，张志龙讲已经跟二十四局的轨道分公司总经理刘某2已经沟通好了，拿到这个地铁项目是没有问题的。之后他、张志龙、王某、刘某2、陈某1等人在上海中铁二十四局见面。饭后，经过张志龙和陈某1的商定，签订了一个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盖完章之后，张志龙在王某的房间里亲口对陈某1提出600万元的前期费用，陈某1当时并没有答应。之后，他与张志龙、陈某1、王某来到广州，张志龙开口要600万，后来谈到了400万元，然后张志龙起草了一份居间协议（张志龙亲笔手写），他打印出来后，由他和陈某1在居间协议上签了名，是张志龙要他签的名。签署居间协议后，陈某1问把钱转给谁，他就告诉了陈某1一个名叫“孙越”的账号，然后陈某1和王某就去附近的银行转账了。第二天他和张志龙去了北京，王某回到了益阳，过了几天王某从益阳来到北京，并在同一天将一百二、三十万转给了张志龙，给他转了30万元。再过了一段时间，王某又给了一部分钱给了张志龙，至于转账多少他不清楚。之所以出现两份居间协议，第一份400万元的前期费用的居间协议是他代替张志龙签订的，而涉及800万元的居间费的协议是他和陈某1签的，这都是张志龙安排的，也就是张志龙得400万元的前期费用，而他签订的那份800万元的居间费是他持续参与这个地铁项目直至完工才可以从陈某1那里拿到那个800万元的居间费。他在400万元的那份居间协议上签字后，张志龙向他承诺在陈某1的400万元到账之后，就会给他一些钱花，但是具体数额没有明确。他觉得签个字就可以得到钱，所以他就答应了张志龙的要求。后来张志龙在北京那个酒店向王某提供借条和户口本后，他单独向王某提出借50万元，其实并不是真正想借钱，而是他认为他在居间协议上签了字，所有的风险他担着，而现在陈某1的钱到位了而没有他的份，所以这个借钱的由头就是想提醒他们。当时王某没有答应，后来在他离开酒店的十分钟后就接到了王某的电话，说先给他转账30万元。这是他知道肯定是王某给张志龙打了电话，是张志龙授意王某给他30万元的好处费。（三）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明2015年年底，王某联系他，称其认识北京一个张书记（即张志龙），张志龙是原铁道部的干部处长，能够在佛山地铁拿到30亿工程项目，并且能够分给他10亿的平移、现金项目，但张志龙要得工程项目5%的回扣。在2016年春节之后不久，他与王某、邓某、张志龙、刘某3、刘某2、刘日华一起在上海轨道分公司附近见面、吃饭。饭后，张志龙在酒店与他和邓某一同商谈佛山地铁项目，张志龙当面承诺可以从佛山地铁项目中争取到30亿工程交给中铁二十四局施工（由轨道公司签合同），再由轨道公司平移10亿项目给他，并且可以把二十四局的管理费降到2个百分点，但同时张志龙要得5个百分点的回扣，最后双方谈到了3个点的回扣。在他们与张志龙谈完后来到了刘某2轨道公司的办公室，由他代表桃江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轨道交通分公司签订一份项目合作协议书，轨道公司是刘某2签字，在签完合同之后，王某向他转达张志龙的意思，即要先交60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这笔钱用于张志龙打点关系，并且以后可以从回扣中扣除。2016年3月初，他与张志龙、刘某3又在广州白云宾馆谈费用的事。张志龙向他保证佛山地铁项目绝对拿得到，做10亿工程也没有问题，但提出坚持要600万元的前期费用。而他只愿意出400万元，并提出要求资金共管。而王某则给他做工作，说没有必要资金共管，于是他同意了。之后张志龙当面安排刘某3与他一起签了一份前期费用为400万元的居间协议，当时王某也在场。在签完居间协议后，他对张志龙说，要银行账号给他转账400万，张志龙说他会将账号发给刘某3，之后他与王某在去附近银行的路上收到了刘某3发给他的一个名为孙越的账号，他向这个孙越的账号上转账400万元。2016年5月底、7、8月间，他分别在北京、广州两次与张志龙见面并多次商谈项目进展情况。在与轨道公司签完合同后，他也没有到佛山地铁实地考察或与相关负责人沟通，因为张志龙也没有带他去接触这个项目。到2017年元月份左右，大概在春节前三天左右，张志龙联系他前往北京见面并称项目当年签不到了，并要求他支付200万元工程保证金，用于打点领导，并承诺2017年7月11日前让他如期签到合同。张志龙还亲笔向他出具了一份“关于工程项目前期保证金的承诺”。于是他在回到桃江后的第二天，就向张志龙指定的孙越的账号转了170万。另外30万是在2016年9月份的时候，向张志龙指定的账号分别转账了25万和5万元，其中25万是转给张志龙的舅子的，另外5万是通过他妻子转给的王冰阳。2017年正月初四，王某来桃江给他拜年，还向他承诺了项目的真实性。转完这170万后，他还与张志龙多次见过面，全程安排吃住，张志龙一直向他保证能签到合同。到2017年下半年的时候，通过多方面打听他得知轨道公司在广东省地铁项目中无法参与竞标，因为轨道公司盾构机没有在广东省建设厅报备。但年底，张志龙仍向他承诺2018年签到合同。2018年，他通过跟张志龙圈子一些朋友吃饭，了解到张志龙不少朋友均是原来张志龙答应他们做工程而收取了上百万元费用的人。2018年12月11日，他在北京找张志龙摊牌，张志龙出具承诺书保证在2018年12月19日前退800万给他。他之后一直找张志龙催要，但未果。另外因为帮忙他女儿转户口到北京转给张志龙15万元，还有帮忙他个人私事给张志龙转了50万元，但都没有办好。最后张志龙陆续以项目名义索要费用51万元。以上共计716万元。佛山地铁项目是转了600万元。（四）上诉人张志龙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他通过刘某3与桃江一老板王某认识，对方想合作广东佛山地铁3、7号线项目，他同意了。后他通过别人与中铁二十四局轨道公司董事长刘某2取得联系。于2016年春节过后，他与刘某3同王某，陈某1一起前往上海中铁二十四局见面，商谈合作佛山地铁3号线、7号线项目。由刘某2所在的单位准备招标资质，他出面协调到佛山××号××号××段项目（总价约30亿元），但要分10亿工程量给陈某1所在的施工单位，刘某2表示同意，于是双方就上述内容签订了一个合作协议。此后，王某提出要陈某1出600万元的首笔居间费。后来刘某3打电话跟他说：陈某1转100万居间费过来，要他的转账账号，因当时他的身份证和银行卡都丢了，于是他将刘某1的账号给了刘某3，很快刘某1账号收到孙越转帐100万元。过了一两天之后，刘某3说给他转帐100万，也是陈某1通过孙越转给刘某1的。这200万刘某1一般是转到他的微信上，或者转到他指定的相关账户上。在他收到这200万元的居间费后，先后二三十次与佛山政府、地铁公司的相关领导以及一些老领导的亲属联系。这600万元，他只拿了200万元，剩下的王某拿了，因为收款账户是孙越，孙越是王某的外甥，后来他从王某处得知刘某3也动用了至少30万元。通过刘某3发给他一份居间协议的照片，他看到居间费用为总造价的3%。2018年7月份左右，在中铁二十四局中标之后，他联系刘某2时已经被拉黑了，无法联系上刘某2。之后他与陈某1在北京见了面，说二十四局的事他会去解决，动用的前期经费200万元会尽快退还。关于工作调动的事，他向陈某1介绍了一个叫杨金龙的人，并跟陈某1讲杨金龙有调动工作这方面的关系，但后面他没有参与，钱也没有经手。关于迁户口的事，他主动提出要帮陈某1的忙，但后来没有办好，至于项目费51万也是包含在他向陈某1的借款之内。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志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上诉人张志龙提出的“其没有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不构成犯罪”等辩解意见。经查，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与证人王某、刘某3、刘某2、邓某等人的证言，银行转账凭证及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和中国国家铁路集团有限公司机关保卫处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张志龙虚构铁道部工作人员的身份，以许诺为他人介绍承揽工程项目为诱饵，骗取被害人陈某1的信任，收取高额保证金的事实。其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目的明显，依法已构成诈骗罪。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铁松审判员  雷 蕾审判员  叶 青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夏简书记员张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