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207刑初86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飞，男，1988年10月22日出生于芜湖市，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从事餐饮行业，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均在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因涉嫌危险驾驶罪，于2021年2月10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10日被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1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李娟，北京隆安（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少兵，男，1982年1月24日出生于芜湖市，汉族，小学文化，装修工，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均在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因涉嫌包庇罪，于2021年4月6日被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2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施俊，安徽兴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以鸠检刑诉[202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飞犯危险驾驶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高少兵犯包庇罪，于2021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决定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021年4月29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飞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娟、被告人高少兵及其指定辩护人施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1年2月3日中午，被告人吴飞在位于芜湖市鸠江区××巷镇××巷××村××村××号的朋友张某家中吃饭时饮酒。当日下午14时50分许，被告人吴飞酒后驾驶皖ＢＵ××××号小型轿车，沿国道Ｇ329线由西往东行驶，行驶至鸠江区××巷镇××广场处，和被害人王某驾驶的电动四轮车发生碰撞事故。在双方自行调解时，鸠江交警大队沈巷中队民警巡逻至该路段，被告人吴飞见状便驾车驶逃离现场。 其后，民警通过查询车牌，电话通知被告人吴飞至沈巷交警中队接受询问调查。被告人吴飞接到交警电话后，让被告人高少兵开车送其到沈巷交警中队接受调查，中途指使被告人高少兵作伪证，让高少兵证实其是下午在高少兵家中饮酒，企图掩盖中午饮酒后交通事故的事实。被告人高少兵当即同意。当日下午16时许，被告人吴飞到案后，民警对其呼气式酒精测试为107mg/100mL，并将其带至沈巷镇中心卫生院抽取其血样送检。 到案后，被告人吴飞谎称是交通事故发生后，在其朋友高少兵家喝酒。当晚在沈巷交警中队民警调查中，被告人高少兵在民警告知其不如实回答询问将承担法律责任的情况下，依然作假证明证实吴飞是下午在其家中和同村人施某等人饮酒。作完假证明笔录之后，被告人高少兵为了使其证词得到警方的信任，当晚在电话中指使同村人施某（另案处理），让其在警方调查时也作相同的虚假证明。施某同意后，当晚在接受交警询问过程中也作假证明证实被告人吴飞和高少兵等人是下午在高少兵家吃饭饮酒。 2021年2月4日，即案发次日，被告人吴飞经过教育后，如实供述了案发当日中午饮酒和酒后驾驶肇事的真实情况。被告人高少兵和证人施某也到沈巷交警中队，改变之前虚假证词，如实供述了在吴飞的指使下作伪证的事实。 案发后，经安徽师范大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吴飞案发时的血液乙醇含量为163.4mg/100mL。属醉酒驾状态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飞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并在案发后，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零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高少兵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危险驾驶罪和妨害作证罪数罪并罚追究被告人吴飞的刑事责任，应当以包庇罪追究被告人高少兵的刑事责任。 因被告人吴飞、高少兵认罪认罚，对两被告人可以从宽处理。因两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对两被告人均可以从宽处理。因两被告人均无前科劣迹，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飞因为醉酒后造成交通事故并负全部责任和逃避公安机关依法检查，应当从重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吴飞以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罚金三千元，以妨害作证罪判处拘役二个月，数罪并罚判处拘役三个月（不建议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三千元。建议对被告人高少兵以包庇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十五日（建议宣告缓刑三个月）。 被告人吴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指定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飞犯危险驾驶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其具有多项从轻处罚情节：1.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2.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3.无前科劣迹；4.积极赔偿受害人损失。二.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飞犯妨害作证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具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较轻，可以免于刑事处罚：1.根据其供述在案发第二天是主动到交警大队供述指使高少兵作伪证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动投案，系自首；2.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基于人性的弱点，违法犯罪后基本会有掩饰犯罪事实来免于或减轻处罚的心理，案发第二天当其认识到让高少兵作伪证这种行为的违法性，便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全部犯罪事实，没有扰乱公安机关的检查或侦查活动。综上，恳请法院对被告人吴飞从轻处罚。 被告人高少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指定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二.被告人高少兵具有如下法定或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2.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3.无前科劣迹，认罪态度好；5.出于朋友义气触犯法律，未获取任何利益，主观恶性不深。综上，恳请法院对被告人高少兵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2021年2月3日中午，被告人吴飞在位于芜湖市鸠江区××巷镇××巷××村××村××号的朋友张某家中吃饭时饮酒。当日下午14时50分许，被告人吴飞酒后驾驶皖ＢＵ××××号小型轿车，沿国道Ｇ329线由西往东行驶，行驶至鸠江区××巷镇××广场处，与被害人王某驾驶的四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双方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在双方自行调解时，鸠江交警大队沈巷中队民警巡逻至该路段，被告人吴飞见状便驾车驶逃离现场。 后民警通过查询车牌，电话通知被告人吴飞至沈巷交警中队接受询问调查。被告人吴飞接到交警电话后，让被告人高少兵开车送其到沈巷交警中队，中途指使被告人高少兵作伪证证实其是下午在被告人高少兵家中饮酒，企图掩盖中午饮酒后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的事实。被告人高少兵当即同意。当日下午16时许，被告人吴飞到案后，民警对其进行呼气式酒精检测，结果为107ｍｇ／100ｍＬ，并将其带至沈巷镇中心卫生院抽取其血样送检。被告人吴飞谎称是交通事故发生后在被告人高少兵家喝酒。被告人高少兵在民警告知其不如实回答询问将承担法律责任的情况下，依然作假证明证实被告人吴飞是下午在其家中与同村人施某等人饮酒。作完假证明笔录之后，被告人高少兵为了使其证词得到警方的信任，当晚在电话中指使同村人施某（另案处理），让其在警方调查时也作相同的虚假证明。施某同意后，当晚在接受交警询问过程中也作假证明证实被告人吴飞、高少兵等人是下午在高少兵家吃饭饮酒。 2021年2月4日上午，被告人吴飞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案发当日中午饮酒及酒后驾车造成交通事故的事实。当日下午，被告人高少兵在得知被告人吴飞已如实供述后主动到沈巷交警中队，如实供述了其在被告人吴飞的指使下作伪证的事实。二被告人均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经安徽师范大学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人吴飞的血液中乙醇含量检测，结果为163.4ｍｇ／100ｍｌ，属于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经芜湖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鸠江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吴飞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双方就车辆受损赔偿达成了协议，被告人吴飞已赔偿被害人王某经济损失5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查获经过、执勤笔录、呼气及抽血照片、呼气式酒精含量测试报告、血样提取登记表、户籍信息、身份证、驾驶证及行驶证、机动车及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保险单、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犯罪记录查询、协议书及收条、证人张某、施某、王某的证言、被告人吴飞、高少兵的供述与辩解、安徽师范大学司法鉴定所［2021］法毒鉴字第01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罪认罚具结书、视频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飞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并在案发后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高少兵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吴飞到案后虽在第一次询问中未如实供述其罪行，但考虑到其在次日能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醉酒驾车发生交通事故以及指使他人作伪证的犯罪事实，对其危险驾驶罪可认定为坦白，对其妨害作证罪可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高少兵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并如实供述其作假证明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从宽处理；被告人吴飞醉酒后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且负事故全部责任、逃避公安机关依法检查，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吴飞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五百元，酌定予以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和指定辩护人提出的上述量刑情节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吴飞妨害作证罪的犯罪情节，对于辩护人提出可对其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吴飞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不宜对其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一）、（六）项、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飞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拘役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4月29日起至2021年7月28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高少兵犯包庇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十五日，宣告缓刑三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员 张军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媛 书 记 员 王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拘役，并处罚金： (一)追逐竞驶，情节恶劣的； (二)醉酒驾驶机动车的； (三)从事校车业务或者旅客运输，严重超过额定乘员载客，或者严重超过规定时速行驶的； (四)违反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规定运输危险化学品，危及公共安全的。 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对前款第三项、第四项行为负有直接责任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血液酒精含量达到80毫克/100毫升以上的，属于醉酒驾驶机动车，依照刑法第一百三十三之一第一款的规定，以危险驾驶罪定罪处罚。 前款规定的“道路”“机动车”，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 二、醉酒驾驶机动车，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一）造成交通事故且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或者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尚未构成其他犯罪的； （二）血液酒精含量达到200毫克／100毫升以上的； （三）在高速公路、城市快速路上驾驶的； （四）驾驶载有乘客的营运机动车的； （五）有严重超员、超载或者超速驾驶，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使用伪造或者变造的机动车牌证等严重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行为的； （六）逃避公安机关依法检查，或者拒绝、阻碍公安机关依法检查尚未构成其他犯罪的； （七）曾因酒后驾驶机动车受过行政处罚或者刑事追究的； （八）其他可以从重处罚的情形。 四、对醉酒驾驶机动车的被告人判处罚金，应当根据被告人的醉酒程度、是否造成实际损害、认罪悔罪态度等情况，确定与主刑相适应的罚金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