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81民初497号 原告：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草市街69号恒昌大厦5楼。 法定代表人：赖晓琳，律师事务所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波，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顺文，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都江堰市中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幸福大道2号。 法定代表人：敬杰，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瑶，女，系公司员工。 原告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公生明律所）与被告都江堰市中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际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经本院（2020）川0181民诉前调3333号案诉前调解未果，后转入诉讼程序。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公生明律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波、吴顺文，被告中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瑶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本院予以准许，但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生明律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中际公司支付公生明律所律师代理费18万元及利息2万元（其中8万元自2018年9月5日起计算，10万元从2018年10月23日起计算，暂计至起诉日，合计20万元），并自起诉日起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二、判令中际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中，公生明律所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中际公司支付公生明律所律师代理费76000元，自2018年9月5日起计至本息结清为止，2019年8月20日前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判令中际公司支付公生明律所法律顾问费100000元，自2018年10月23日起计至本息结清为止，在2019年8月20日前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诉讼费由中际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中际公司系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的企业。因其经营中与他方存在多项经济纠纷，自2016年起委托公生明律所代为办理。公生明律所接受委托后指派本所律师，至2018年年底前共办理案件若干。其中，中际公司因其开发的“岷江国际房地产项目”未按期办理产权证，被购房者诉至法院，中际公司委托公生明律所代理，双方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中际公司与该批次业主的诉讼由公生明律所担任诉讼代理人，每户支付代理费4000元，共计人民币10万元。合同签订后，公生明律所已代理完毕该批案件，为中际公司挽回经济损失逾200万元，但中际公司仅支付了20000元代理费，尚有76000元代理费未支付给公生明律所。另，双方于2018年2月23日签订《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约定中际公司聘请公生明律所担任其法律顾问，期限为2年，每年法律顾问费50000元。公生明律所服务范围除中际公司外，还包括中际公司的其他关联企业及个人。合同签订后，公生明律所为中际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及个人办理了大量的法律事务，挽回巨额经济损失，但直至起诉日，中际公司未支付法律顾问费。公生明律所认为，双方委托代理关系合法有效，公生明律所完成相应代理事项，被告未按照代理合同及顾问合同的约定支付款项，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故诉至本院。 中际公司辩称，一、中际公司与公生明律所从2016年至2019年之间共签订了7份合同，其中双方于2018年签订的案涉《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中际公司委托公生明律所代理诉讼，中际公司以实际办理的案件数量据实支付律师代理费。目前中际公司只有该合同下11户案件的结案记录，由于公生明律所未提供详细的结案明细清单，中际公司无法确认该合同项下的案件公生明律所是否已执行完毕，若公生明律所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合同内约定的事项已全部完成，中际公司则认可支付相应款项。因公生明律所就代理事项的完成情况未通知中际公司，中际公司不能确定应支付代理费的金额，故不应支付公生明律所资金占有利息；二、双方签订的《常年法律顾问合同》明确约定公生明律所的服务范围，该合同的有效期自2018年2月23日起至2020年2月23日止，事实上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公生明律所并未出具过一份法律意见书，未对公司内部规章制度、劳动合同等协议及文件作出过合法性审查并修改，也未提供过对外谈判、合同签订、对公司员工进行法律基础知识培训服务。公生明律所指定的律师前往公司办公地未超过3次。公生明律所提供的判决书、裁定书等证据资料都隶属于公司与公生明律所签订的其他6份委托代理合同的义务，不能作为履行了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的证据，请求依法驳回公生明律所的该项诉讼请求。三、中际公司、公生明律所已合作多次，从合作角度而言，希望能与公生明律所重新履行《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并履行义务直至两年期满，中际公司在此期间每年支付公生明律所服务费5万元。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8年3月26日，中际公司作为甲方与公生明律所作为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其中与本案有关的约定有：甲方与丁冬梅等25套购房户（共25案）因房屋买卖合同发生纠纷，甲方委托乙方选派律师担任一审诉讼代理人。乙方指派雷波律师为本合同项下案件的代理律师。同时约定每个案件一审代理费4000元，甲方按乙方实际办理的案件数量据实支付代理费，于一审结案后五日内支付，若开庭前原告撤诉的，甲方不支付代理费。 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后，公生明律所雷波律师作为中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委托代理合同》所涉案件的诉讼，其中11案以判决方式结案，13案以调解方式结案，中际公司已支付公生明律所代理费20000元。 审理中，公生明律所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完成代理诉讼案件事务后已与中际公司就所代理案件的审结情况进行过核算。 二、2018年2月23日，中际公司作为甲方与公生明律所作为乙方签订《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其中与本案有关的约定：甲方聘请乙方为其法律顾问，乙方指派雷波律师为甲方提供常年法律顾问服务。期限为2年，自2018年2月23日起至2020年2月23日。乙方的服务范围：1、为甲方提出的法律问题随时提供口头咨询意见；2、就甲方在工作中遇到的重大决策问题出具法律意见书；3、在甲方认为有必要时对外发布律师函或律师声明；4、对甲方的内部规章制度进行合法性审查并依法修改；5、起草、审查、修改甲方的对外合同、协议、文件、函件（包括内部劳动合同等协议及文件）；6、协助甲方对员工进行法律基础知识培训；7、参与重大的对外谈判，为谈判提供全程法律服务；8、代为提起和参加仲裁、诉讼活动；9、办理甲方委托的其它法律事务；10、代表甲方主持涉及法务事务的和解、协调等活动。甲方向乙方支付法律顾问费为每年50000元。支付方式：合同签订两个月内支付2万元，余款8个月内支付完。特别约定甲方包括相关关联公司（四川置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川华堂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四川洲际中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四川合一传媒发展有限公司、成都杰维智业广告有限公司）及敬杰个人。 合同签订后，公生明律所安排雷波律师为中际公司提供法律服务。审理中，公生明律所主张其已按《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包括相关法律文书的起草、为中际公司提供法律咨询、参与中际公司所涉纠纷的沟通调解、对涉诉案件的审理执行阶段与法官沟通等，并对其主张提交了公生明律所在2018年2月23日至2020年2月23日期间为中际公司及相关关联公司、敬杰个人撰写、起草的法律文书及提供法律服务事项的相关资料。中际公司对公生明律所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以上证据均是公生明律所履行中际公司与公生明律所签订的其他6份委托代理合同义务，不能作为履行《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的证据。中际公司对其主张未提交证据证明。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公生明律所提交的公生明律所、中际公司主体资格的身份证明、《委托代理合同》、《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公生明律所起草的相关文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引起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时间为2021年1月1日前，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公生明律所与中际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予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关于公生明律所是否按《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问题。二、关于法律服务费的支付及资金占用利息问题。关于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公生明律所是否按《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问题。本案中，根据《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的约定，公生明律所提供法律服务的对象是中际公司及相关关联公司和相关个人，服务范围是以服务对象的需求提供法律服务，服务内容、服务方式具有不确定性。公生明律所提交的其为中际公司及相关关联公司、敬杰个人撰写、起草的法律文书及提供法律服务事项的相关资料，中际公司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虽主张上述法律文书、相关资料是公生明律所履行中际公司与公生明律所签订的其他6份委托代理合同义务，但中际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公生明律所提交的上述法律文书、相关资料能够证明公生明律所在2018年2月23日至2020年2月23日期间为中际公司提供了法律服务，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 二、关于法律服务费的支付及资金占用利息问题。1、关于律师代理费及资金占用利息。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中际公司支付该合同项下案件的代理费按公生明律所实际办理的案件数量，以每一调解、判决结案的案件一审代理费4000元计算，支付时间为一审结案后五日内支付。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公生明律所已按合同的约定，代理完成《委托代理合同》所涉案件的诉讼，其中11案以判决方式结案，13案以调解方式结案，中际公司理应按合同的约定支付公生明律所律师代理费96000元。中际公司已支付公生明律所代理费20000元，尚需支付公生明律所的律师代理费为76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际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公生明律所律师代理费，应向公生明律所支付未付律师费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本院考虑到公生明律所无证据证明其已将所代理案件的审结结果通知中际公司并向中际公司主张过相关权利，故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应以76000元为基数，从公生明律所起诉之日即自申请诉前调解之日2020年12月2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支付清结时止为宜。2、关于法律顾问费及资金占用利息。如前所述，公生明律所已按《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中际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公生明律所法律顾问费。根据《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的约定，公生明律所为中际公司提供法律顾问的期限为2年，中际公司应支付法律顾问费的金额为每年50000元，在合同签订的两个月内支付20000元，余款8个月内支付完。故中际公司应支付公生明律所的法律顾问费的金额为100000元，且应在2018年12月23日前向公生明律所支付清结。中际公司未按合同的约定支付法律顾问费，构成违约，应向公生明律所支付未付法律顾问费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应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都江堰市中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76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76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2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被告都江堰市中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法律顾问费1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原告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50元，由被告都江堰市中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丁文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