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30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德宏瑞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德市临澧县。法定代表人：苏宏平。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德宏瑞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口商业步行街项目部，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临澧县。负责人：叶明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伟，湖南经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亚商地产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夏少文。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西艺，湖南极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德宏瑞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瑞公司）、常德宏瑞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口商业步行街项目部（以下简称宏瑞公司合口项目部）因与被上诉人湖南亚商地产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亚商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11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瑞公司、宏瑞公司合口项目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亚商公司一审所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亚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或错误。1、亚商公司因履行代理事务所投入的时间、精力和财务成本与一审判决支持的月度服务费标准不成正比。一审判决中的第8页第9行至第10行认定“亚商公司依约向宏瑞公司合口项目部提供了委托劳务服务费”错误，因为宏瑞公司、宏瑞公司合口项目部的步行街二期项目施工未启动，亚商公司根本无法履行合同项下的义务，实际上排除宏瑞公司、宏瑞公司合口项目部项目施工未启动原因，亚商公司也没有完全履行双方《合口步行街项目独家销售（招商）代理合同》项下的义务。一审判决第8页第10行至第12行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实体处理不公或者错误，本案中宏瑞公司、宏瑞公司合口项目部确实存在违约情形，但是同样导致了亚商公司不可能投入太多的成本，无法全面履行《代理合同》义务，故根据公平原则，本案应当考虑亚商公司的实际投入损失结合合同的违约条款来确定宏瑞公司、宏瑞公司合口项目部的责任。《补充协议》与《代理合同》系两份独立的合同，实际上《补充协议》是对《代理合同》的变更，且《补充协议》项下的标的额，宏瑞公司、宏瑞公司合口项目部已经履行了标的额超过一半。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亚商公司并未按照《代理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而双方《补充协议》确定的相关费用足以弥补亚商公司项目直接损失，还能保证相应利润，故亚商公司主张全部合同权益于法无据。亚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双方签订的独家销售代理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后续又签订了补充协议，证实亚商公司对于该项目进行了营销，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宏瑞公司、宏瑞公司合口项目部应当按照销售代理合同和补充协议承担自己的付款义务。宏瑞公司、宏瑞公司合口项目部所表述的亚商公司履行代理事务所投入时间精力的问题不成立，宏瑞公司、宏瑞公司合口项目部是认可亚商公司的营销团队及所做的营销方案和努力的，所以在2019年12月29日签订了补充协议。这就是对亚商地产公司前期工作的认同，并明确表示愿意继续由亚商公司代理营销，所以宏瑞公司、宏瑞公司合口项目部所述的事实错误，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亚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宏瑞公司、宏瑞公司合口项目部连带支付对亚商公司的招商服务费782500元;2、宏瑞公司、宏瑞公司合口项目部以应付未付招商服务费为标准，按照月息2分的标准连带支付自逾期付款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其中暂计至2020年7月25日的逾期利息为170300元）,以上服务费及逾期利息合计952800元;3、本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按诉争标的10％计付）等费用由宏瑞公司、宏瑞公司合口项目部连带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9年1月25日，亚商公司（乙方）与宏瑞公司合口项目部（甲方）签订《合口步行街项目独家销售（招商）代理合同》，约定：第一条：委托服务的物业甲方指定商业部分由乙方独家销售（招商）代理甲方位于临澧县合口镇澧阳西路合口步行街二期且附带合口步行街一期未售部分。第二条：委托劳务服务内容与劳务服务期限：委托劳务服务内容：该项目销售代理?策划顾问。委托劳务服务范围：合口步行街二期（附带合口步行街一期未售部分，但不计入考核指标）。合同代理期限：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20年1月10日止。在该合同期限内，甲方委托乙方作为该项目商业部分独家销售代理，未经乙方同意不得委托其他第三方售房。在该有效期内，本项目所有销售业绩均视为乙方完成的业绩。第四条：乙方责任2、合同签订后，乙方须在约定的服务时间内完成合同规定的服务内容，如因相关原因未能完成，需提前得到甲方的允许。3、乙方须在合同期内，成立项目服务小组，以高度责任心完成甲方委托策划、招商、销售工作。4、乙方负责项目营销团队薪水福利、服装、差旅费、交通费。5、乙方根据项目实际情况提供月度工作计划，并严格执行该计划。8、乙方成立项目工作组。负责项目的策划、招商、销售、广告设计工作，每月不少于1次与甲方举行项目工作汇报例会，反馈项目各项市场情况，供双方讨论并制定下阶段营销策略，确保营销工作的顺利进行，确保与甲方工作沟通交流至渠道高度的畅通。9、自行组织开展各项策划、招商、销售、案场管理、客户累计成交、人事安排等工作。第五条：收费标准及结算、付款方式1、月度服务费：甲乙双方约定该项目开盘前服务月费为5万元/月，甲方于签订合同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2个月月费共计10万元整（即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支付6万元，于2019年2月15日前支付4万元），之后由甲方于每月初5号前予以支付当月服务月费。若该项目在2019年7月31日前开盘，该月费其中2.5万元/月可在代理佣金结算时进行分批次扣除，其他月费不扣除；若该项目在2019年7月31日后开盘，则该月费不作任何扣除，且甲方再每个月增加2.5万月费，即甲方按7.5万元/月的标准支付自合同签订之日至开盘日止的服务月费。4、甲乙双方应严格按照本条关于月度服务费、佣金结算及付款的约定每个月及时进行佣金的结算及付款。如甲方有逾期结算或逾期付款的行为，则自合同约定结算、付款之日起，甲方应按月息二分的标准，承担实际应付佣金的利息及违约金。第八条：合同一经签订，非因法定事由或本条第1款的约定事由，甲乙双方均不得单方解除本合同。合同任一方单方提出解除本合同的，应按佣金总额的20%标准（依本合同已确定的销售底价计算佣金总额）向另一方承担单方解约的违约金。且合同解除前的佣金等应及时结算、支付，如佣金或违约金有逾期支付的，仍应按月息二分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第九条：争议的解决2、本合同在执行中，甲乙双方有异议又无法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亚商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由败诉方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按诉争标的的10%计付）等。合同签订后，亚商公司向宏瑞公司合口项目部提供了委托劳务服务。2019年12月29日，亚商公司（乙方）与宏瑞公司合口项目部（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9年1月25日签订《合口步行街项目独家销售（招商）代理合同》，针对合同履行过程出现的相关问题，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一致，达成如下补充协议，双方共同遵照执行：一、甲乙双方对于自2019年1月25日至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计11个月）止的费用支付予以确认：甲方已支付乙方月服务费计80000元。二、对于甲方逾期支付的相关月服务费，经甲乙双方协调达成如下支付方案：1、甲方应支付月服务费计200000元，分两次支付，甲方于2020年1月15日前支付100000元给乙方，在2020年4月30日前支付剩余的100000元。2、乙方安排在合口步行街项目从事招商、销售服务的员工（姓名：蒋家高、吴凯、李芬芳、陈慧、舒丹）共5人，自2019年1月25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由甲方承担并直接支付给乙方的各员工。3、如甲方未按本条之约定及时付款，连续逾期超过7天，或因甲方未及时支付乙方员工工资导致乙方被诉至劳动仲裁或其他纠纷的，乙方有权直接按《合口步行街项目独家销售（招商）代理合同》之相关约定，向法院申请裁决，以维护乙方合法权益。宏瑞公司合口项目部于2019年1月30日向亚商公司支付服务费5000元，2019年3月1日支付服务费50000元，2019年4月16日支付服务费20000元，2019年11月23日支付服务费10000元，2020年4月24日支付服务费5000元，2020年4月25日支付服务费5000元，2020年6月25日支付服务费20000元，共计115000元。另宏瑞公司合口项目部向亚商公司支付亚商公司员工2019年11月工资15500元、2019年12月工资15500元、2020年1月工资10500元，共计41500元。截至2020年1月10日，合口步行街二期项目仍未开盘。一审法院认为，亚商公司与宏瑞公司合口项目部签订的《合口步行街项目独家销售（招商）代理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义务。亚商公司依约向宏瑞公司合口项目部提供了委托劳务服务，但宏瑞公司合口项目部仅向亚商公司支付服务费115000元及亚商公司员工工资41500元，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截至2020年1月10日，合口步行街二期项目仍未开盘，故根据亚商公司与宏瑞公司合口项目部签订的《合口步行街项目独家销售（招商）代理合同》中约定的“若该项目在2019年7月31日后开盘，则该月费不作任何扣除，且甲方再每个月增加2.5万月费，即甲方按7.5万元/月的标准支付自合同签订之日至开盘日止的服务月费”以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如甲方未按本条之约定及时付款，连续逾期超过7天，或因甲方未及时支付乙方员工工资导致乙方被诉至劳动仲裁或其他纠纷的，乙方有权直接按《合口步行街项目独家销售（招商）代理合同》之相关约定，向法院申请裁决，以维护乙方合法权益”，宏瑞公司合口项目部还应向亚商公司支付服务费706000元（75000元/月×11.5个月－115000元－41500元）。亚商公司主张宏瑞公司合口项目部以未付招商服务费为标准，按照月息2分的标准支付自逾期付款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因亚商公司与宏瑞公司合口项目部签订的《合口步行街项目独家销售（招商）代理合同》中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宏瑞公司合口项目部以服务费706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20年1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亚商公司主张宏瑞公司合口项目部承担律师费95000元（按诉争标的10%计付）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宏瑞公司合口项目部系宏瑞公司的分公司，在宏瑞公司合口项目部不能清偿本案债务时，应由宏瑞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宏瑞公司合口项目部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亚商公司服务费706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706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20年1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宏瑞公司对宏瑞公司合口项目部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亚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28元，减半收取6664元，由亚商公司负担1599元，宏瑞公司、宏瑞限公司合口项目部负担5065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以及当事人发表的辩诉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宏瑞公司、宏瑞公司合口项目部应当向亚商公司支付多少服务费。经审查，亚商公司与宏瑞公司合口项目部签订的《合口步行街项目独家销售（招商）代理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亚商公司依约向宏瑞公司合口项目部提供了委托劳务服务，但截至合同代理期限届满之日2020年1月10日，合口步行街二期项目仍未开盘，故根据亚商公司与宏瑞公司合口项目部签订的《合口步行街项目独家销售（招商）代理合同》中约定的“若该项目在2019年7月31日后开盘，则该月费不作任何扣除，且甲方再每个月增加2.5万月费，即甲方按7.5万元/月的标准支付自合同签订之日至开盘日止的服务月费”以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如甲方未按本条之约定及时付款，连续逾期超过7天，或因甲方未及时支付乙方员工工资导致乙方被诉至劳动仲裁或其他纠纷的，乙方有权直接按《合口步行街项目独家销售（招商）代理合同》之相关约定，向法院申请裁决，以维护乙方合法权益”，宏瑞公司合口项目部应向亚商公司支付服务费862500元（75000元/月×11.5个月）。但宏瑞公司合口项目部仅向亚商公司支付服务费115000元及亚商公司员工工资41500元，故宏瑞公司合口项目部还应向亚商公司支付706000（862500元－115000元－41500元）。宏瑞公司与宏瑞公司合口项目部主张给亚商公司工作人员现金支付工资148300元，亚商公司仅认可41500元，宏瑞公司与宏瑞公司合口项目部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主张超出部分不予认可。宏瑞公司合口项目部系宏瑞公司的分公司，在宏瑞公司合口项目部不能清偿本案债务时，应由宏瑞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宏瑞公司、宏瑞公司合口项目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60元，由常德宏瑞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常德宏瑞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口商业步行街项目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谢莉莎书记员唐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