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0民终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文昌中路388号。负责人：杨玉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清，江苏淮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启贵，男，195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永良，江苏世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虎，男，198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永良，江苏世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霞，女，198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永良，江苏世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卞超，男，198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卞丹宏，男，196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系卞超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芦春华，男，196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经济开发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启贵、张金虎、张金霞、卞超、芦春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2020）苏1023民初3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查实死者所骑电动三轮车的车辆属性，即认可死者车辆类型是非机动车，属于事实不清，在同等责任的基础上判定上诉人承担65%的赔偿责任过高，申请对案涉电动三轮车是否属于机动车进行司法鉴定。张启贵、张金虎、张金霞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卞超、芦春华均答辩称，请求法庭依法裁判。张启贵、张金虎、张金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卞超、芦春华、保险公司连带赔偿其死亡赔偿金等合计为65213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28日05时50分左右，芦春华驾驶苏Ｋ×××××重型大货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氾夏路与新丰交叉路口时，与由南向北的张启贵、张金虎、张金霞近亲属吴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后，车辆冲出道路撞上路边房屋，致吴某死亡，车辆、路边房屋和财物损坏。该起事故经公安部门调查取证后认定，芦春华、吴某各负事故同等责任。芦春华驾驶苏Ｋ×××××重型大货车登记车主为卞超，且该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商业三责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卞超垫付费用40000元。另查明，芦春华系卞超雇佣司机，发生事故时系履行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张启贵、张金虎、张金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理应得到赔偿。对于张启贵、张金虎、张金霞主张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死亡赔偿金786902元[（23836元+5636元）×1.78×15年]，丧葬费43295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误工费酌定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2500元，车损酌定500元，上述损失合计865197元。由于芦春华、张启贵、张金虎、张金霞近亲属吴某各负事故同等责任，且芦春华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商业三责险（含不计免赔），因吴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系非机动车，酌定芦春华承担本案65%责任、吴某承担35%责任，故张启贵、张金虎、张金霞的损失依法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限额范围内分别赔偿110500元和490553.05元。卞超垫付费用40000元，张启贵、张金虎、张金霞在得到赔偿时应返还卞超。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范围内分别赔偿张启贵、张金虎、张金霞110500元和490553.05元，合计601053.05元（张启贵、张金虎、张金霞在得到赔偿时返还卞超40000元）；二、驳回张启贵、张金虎、张金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321元，减半收取5160.5元，由卞超负担（张启贵、张金虎、张金霞在返还款中予以扣减）。二审期间，保险公司提交说明一份，所盖印章为宝应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专用章，主要内容为该队根据案涉电动三轮车车辆情况，参照相关规定，界定为机动车辆，用以证明案涉车辆为机动车辆。张启贵、张金虎、张金霞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提出异议，认为上述说明没有相应的客观依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张启贵、张金虎、张金霞提交案涉车辆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检验报告，该报告中委托办案单位为宝应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检测的车辆号牌种类为非机动车辆，检验结果为该车三个车轮均撞击脱落、车身碾压变形，该车因交通事故损坏，无法路试，用以证明案涉车辆应定性为非机动车辆。保险公司质证后认为，上述证据系复印件，即使真实，该报告中标注的非机动车辆仅是最初的称呼，检验结论要依据该车辆是否符合检验标准与要求，结果是无法检测，并非直接认定案涉电动三轮车属于非机动车，不能证明案涉电动三轮车属于非机动车。卞超、芦春华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均表示请求法庭依法审查。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芦春华驾车与吴某所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车辆冲出道路撞上路边房屋，导致吴某死亡，车辆、路边房屋和财物损坏，公安部门认定，芦春华、吴某各负事故同等责任。被上诉人张启贵、张金虎、张金霞作为受害人吴某的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及相关保险公司等赔偿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保险公司所提一审认定案涉电动三轮车为非机动车不当，确定上诉人承担的赔偿比例过高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因此，电动车一般属于非机动车系列。电动车作为自行车的升级版，只要掌握自行车的驾驶技能就能使用，实践中，交管部门对其驾驶资质并没有特殊要求，亦无法投保交强险等保险，一般情况下电动车也未达到机动车的危险等级。现要求电动车承担作为机动车的义务，不符合权利与义务对等原则，也悖离了公众的一般认知。道路交通相关法律法规中关于机动车的概念，除了对车辆客观性能描述外，更多地是考虑机动车对非机动车、行人过高的危险性，并设置了特殊驾驶资格、强制保险以及无过错责任承担等配套措施。案涉车辆因交通事故损坏，无法路试，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检验报告无检验结论，故并无证据证明案涉车辆符合机动车的客观性能，且即使经鉴定为机动车，亦不能简单地用客观的性能描述代替法律意义上的理解。综上，一审法院在确定本案赔偿责任时，对案涉车辆适用非机动车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当，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同等责任酌定芦春华承担65%赔偿责任，虽略有偏高，但不违反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2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月花审判员  黄宝生审判员  邓 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灿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