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19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悦卉园农作物种植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曾家镇福来村福来寺组4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MA5YRB557Q。法定代表人：唐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凯文，重庆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重庆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忠，男，196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上诉人重庆市悦卉园农作物种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卉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3民初16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悦卉园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肖忠支付悦卉园公司律师费、差旅费754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肖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以悦卉园公司不能证明已经实际支付律师费、差旅费的金额，故对此费用不予支持，是错误的。悦卉园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增值税普通发票，现在二审中补充举示银行转账凭证，证明悦卉园公司于2020年4月28日向重庆渝韬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差旅费共6000元。《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第二期律师费按收回财产标的额的6%支付，按悦卉园公司起诉的苗木款本金25794元计算第二期律师费金额为1547元，故两期费用共计为7547元。根据《欠条》约定，律师费和差旅费共7547元应由肖忠承担。肖忠二审答辩称，肖忠欠款是事实，欠款是总货款的尾款。肖忠未归还的原因是当时资金未到位，资金到位后，在一审中准备当庭付款，但是悦卉园公司拿不出律师费的依据。悦卉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肖忠向悦卉园公司支付苗木款25794元，并支付以25794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2.判令肖忠支付律师费、差旅费7547元。3.本案诉讼费由肖忠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11月8日至2018年11月25日期间，肖忠多次在悦卉园公司处购买苗木，欠付悦卉园公司苗木款25794元。经悦卉园公司多次催收，2019年7月3日肖忠向悦卉园公司出具一张欠条，承诺2019年7月30日前支付欠款，但至今未付。根据欠条可知，肖忠还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及律师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悦卉园公司在2018年11月向肖忠供货花卉绿化植物等货物，肖忠欠付货款25794元。2019年7月3日，肖忠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唐义苗木款贰万伍仟柒佰玖拾肆元整。注：2019年7月30号未付款，起诉费、律师费、差旅费一切由肖忠负责。2019年7月3号。”一审庭审中，肖忠对欠货款事实、金额均无异议，对欠条内容无异议，但不认可悦卉园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和差旅费。悦卉园公司举示《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和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本案律师费和差旅费金额。一审另查明，悦卉园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唐义，公司类型为自然人独资。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肖忠出具欠条，确认所欠款项的由来及金额，并自愿承担2019年7月30日未付款导致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悦卉园公司要求肖忠支付欠款，并承担从逾期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肖忠在欠条自愿注明同意承担律师费、差旅费，应照此履行。但悦卉园公司仅举示增值税发票，未同时举示实际支付凭据，仅凭增值税发票不能证明相关费用已实际发生，也不能证明已实际支付的金额，故本案对此笔费用不予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肖忠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悦卉园公司货款25794元，并支付以此金额为基数，从2019年7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二、驳回悦卉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费受理费654元，减半收取327元，由悦卉园公司负担74元，由肖忠负担25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悦卉园公司举示《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付款）》，拟证明：悦卉园公司于2020年4月28日向重庆渝韬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差旅费共6000元，并备注肖忠案律师费，转账日期与悦卉园公司一审举示的增税发票日期一致，该费用应由肖忠承担。肖忠质证认为：一审的时候悦卉园公司没有举示该证据，调解的时候也没有拿出相关的依据，现在才举示肖忠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对悦卉园公司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20年4月13日，悦卉园公司（委托人、甲方）与重庆渝韬律师事务所（受托人、乙方）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律师为甲方因与肖忠就买卖合同争议纠纷在一审程序中提供法律服务；本合同甲方分二期向乙方支付律师服务费，甲方应于合同签订之日向乙方支付第一期律师服务费5500元以及律师办案差旅费500元，待甲方收到货款或相同价值财产之日起3日内另按收回财产标的额的6%向乙方支付第二期律师服务费。2020年4月28日，悦卉园公司向重庆渝韬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6000元，《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付款）》附言“肖忠案律师费”。同日，重庆渝韬律师事务所向悦卉园公司开具了金额为6000元的律师代理费发票。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肖忠是否应向悦卉园公司支付律师费、差旅费及其金额。悦卉园公司上诉称，悦卉园公司在二审中举示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向重庆渝韬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差旅费共6000元，此费用应由肖忠承担；《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中约定的第二期律师费1547元也应由肖忠承担。本院认为，悦卉园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首先，在肖忠出具的《欠条》中载明，欠款25794元，2019年7月30日未付款，起诉费、律师费、差旅费一切由肖忠负责。肖忠未按《欠条》载明的期限支付欠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欠条》的约定，悦卉园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应由肖忠承担。其次，关于肖忠应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的金额，在悦卉园公司与重庆渝韬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中约定，悦卉园公司分二期向重庆渝韬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于合同签订之日支付第一期律师服务费5500元以及律师办案差旅费500元，待收到货款或相同价值财产之日起3日内另按收回财产标的额的6%支付第二期律师服务费。对于悦卉园公司在二审中举示证据证明其已经实际支付的第一期律师费、差旅费6000元，本院予以支持，该费用应由肖忠承担。对于悦卉园公司主张应由肖忠承担的另1547元律师费，因该费用尚未实际产生，且根据《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的约定，第二期律师费要以收回财产的标的额进行计算，第二期律师费的金额尚不明确，故对悦卉园公司主张的该1547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悦卉园公司在二审中举示的证据的形成时间在一审判决之前，本案因悦卉园公司在二审中举示的证据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对于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依法判定由悦卉园公司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悦卉园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3民初164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肖忠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市悦卉园农作物种植有限公司货款25794元，并支付以此金额为基数，从2019年7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二、撤销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3民初164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重庆市悦卉园农作物种植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肖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市悦卉园农作物种植有限公司律师费、差旅费6000元；四、驳回重庆市悦卉园农作物种植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重庆市悦卉园农作物种植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玉妹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程 婷书 记 员 母雪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