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2民终3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区新星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王牌路780号附2号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320495858E。法定代表人：张柳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天宇，男，汉族，1966年12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军，女，汉族，1967年1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荣，重庆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区新星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星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1民初6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星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1民初6468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何军于2018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新星隆公司归还借款90217.21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其中41217.21元系何军在担任新星隆公司财务总监期间持有的新星隆公司发票，一审法院驳回了何军主张归还上述费用的诉讼请求。何军提起本案诉讼，虽然案由不一样，但标的额与该案完全一致，何军对本案的起诉属于重复诉讼。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何军主张的41217.21元全系发票组成，何军认可且一审已认定新星隆公司所有的财务发票至今仍在何军手上，何军主张的已支付的工资及有关费用均是何军在新星隆公司工作期间发生的财务，不能因为何军利用财务总监职务之便持有支出发票便认定均是何军私人支付费用，到目前为止，新星隆公司账户上仍有上万元的余额，根本无需何军垫付。且，这些发票均是2017年1月支出，何军在2017年2月即被新星隆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新星隆公司的支出和收入均是何军先收入后支出，然后在出纳处记账。一审中，新星隆公司提交了何军收取上万元物业费的证据，何军一直都是坐收坐支，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未采纳的理由未作评判。新星隆公司认为：1.劳动监察大队调解书产生于2017年4月，而何军自制的李中亩等人的工资表时间为2017年3月，相互矛盾；事实上李中亩等人均系何军的员工，而调解书载明的新星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柳春，如果新星隆公司欠付李中亩等人的工资，应由李中亩等人向新星隆公司索要工资或者向劳动监察大队投诉后，劳动监察大队通知张柳春询问情况，但李中亩等人在2017年1-4月从未向新星隆公司索要工资，劳动监察大队也从未通知张柳春，何军在被新星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后冒充公司副总欺骗劳动监察大队获取调解书。且，在劳动监察大队调解时，李中亩等人并未提交其与新星隆公司之间具有劳动关系的证据，一审法院对新星隆公司请求调取劳动监察大队调解协议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没有采纳，而是武断的以劳动监察大队的调解书和何军自制的工资发放表作出判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认定何军垫付的何茂全等4人的工资发放单错误。虽然该认定有证人出庭作证，但本案先后经过5次开庭，何军撤诉2次，且开庭都是同一法官审理，何军在领会法官意图后才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其中证人证言证实的内容是杨某发的工资，听说是何军垫付的，也没有证实是杨某何时从何军处领取的，既然证人是听说的证言就不能直接证实是何军垫付，杨某发的工资应由杨某主张权利；虽然证人杨某证实是何军向其垫付何茂全等人工资，但其与何军是老表关系，其证言缺乏真实性，不应采信。且何军自制工资发放单以前，并未告知新星隆公司尚有员工工资未支付。3.张长春代领幸坤成等3人的春节慰问金480元，系新星隆公司支付，不是何军支付。4.杨某、任某、宋志祥代领魏泽东等军转办2017年1月工资5750元，无证据证实魏泽东收到了上述费用，也无证据证实上述费用系何军支付，且这些费用在2017年1月就已经支付，故发票保留在何军处。5.雷中华等人的垃圾清运费5350元，均不存在，一审法院仅凭何军出示的发票和工资单就判决认定，对何军持有新星隆公司所有发票的事实避而不谈。6.陈献成领取冉某等人的垃圾清运费3800元，无证据证实冉某等人收到该费用，且新星隆公司多次提到何军既管钱又管账，就算该费用支付属实，也不应认定为何军支付。7.保险费用的问题，虽然保单的票据真实，但何军并不能解释为哪些人缴费、每人缴了多少，如果是新星隆公司欠缴保险费，但何军并未提交保险经办单位向新星隆公司催收的证据。8.王某的工资，新星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出纳的流水账本，显示王某2017年1月的工资早已支付，一审法院对该证据只字不提，偏听偏信的采纳对方所言，枉法裁判。9.和谐园的补贴，新星隆公司多次强调，发票和财务均在何军手上，作为持有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发票的财务人员，其手中的发票不能证明是其个人开支。综上所述，对何军主张的李中亩等人2016年12月以及2017年1月工资共计10340元、冉光田等人2017年1月工资1440元、王某2017年1月工资2200元、保险费5422.5元、和谐园2017年1月物业补贴1088.2元、和谐园小区卫生费466元，共计33916.7元均不是事实。上述费用新星隆公司在2017年1月全部支付完毕；对于杨某的欠款4111.50元，杨某是收费员，基本上是坐收坐支，交账时收支不平衡时由出纳出具欠条，下次报账时予以抵消，杨某的欠条已做账，不存在未归还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偏听偏信，请求予以改判。何军答辩称，本案与何军之前起诉的案件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构成重复起诉。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新星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军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判令新星隆公司返还何军垫付的各种款项41217.21元，其中李中亩等人工资10340元，任某、陈某、冉某等人工资14401元（服务对象军转办、和谐园、国贸中心），张长春等人春节奖励金480元，保险费用5422.51元，王某工资2200元，军转办小区卫生费466元，和谐园小区业主物管费补贴1088.20元；杨某欠款4111.50元；零星支出2708元，并支付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2.诉讼费、保全费由新星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以下事实：一、关于何军、新星隆公司之间特殊关系方面的事实。何军系新星隆公司的员工，职务为副总经理，负责公司财务工作。新星隆公司的财务资料按月由何军审核后，交由公司出纳明萍。一个年度届满后，明萍再将该年度的所有财务资料交由何军保管。2016年，新星隆公司的所有现金日记账均在明萍处。2016年11月（含）前已经做过账的财务凭证现存于何军处。2016年11月后已做过账的财务凭证在新星隆公司处。2016年12月，新星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将公司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进行了挂失并重新办理。之前新星隆公司的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存于何军处。2017年2月9日，新星隆公司发出关于辞退何军的通知，载明“由于你未经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张柳春同意，较长时间地擅自占用新星隆公司相关印章、证照（三合一营业执照、物业质证书、劳务派遣证、自用保安备案登记证、银行开户许可证）、相关实用的物业合同等行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张柳春决定，从2017年2月9日起，你被辞退。希望你于2017年2月15日前，在明萍同志处履行下列移交工作：1.财务专用章；2.有效财物票据、凭证等；3.有效的物业资质证书、劳务派遣证、自用报案备案登记证；4.已失效的法人印章；5.已失效的相关证照；6.相关有效的物业合同；7.公司其他文件、物品及办公室钥匙等。请你注意，你被辞退两个月前及辞退后，你所产生的言行及行为与新星隆公司无关。由此所发生的法律责任你自行承担。承担因逾期未履行的义务所造成的相关经济和法律责任”。二、关于何军、新星隆公司之间已发生的诉讼方面的事实。（一）何军与新星隆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案〔（2017）渝0101民初825号、（2018）渝02民终5号〕。2017年，何军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何军享有新星隆公司80％股份，享有新星隆公司股东资格；判令新星隆公司变更股东，向何军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公司章程并办理股东变更工商登记。一审法院经审理后判决：一、确认何军享有新星隆公司股东资格，享有股份份额为50％；二、新星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何军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新星隆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述。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一、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1民初82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何军的一审诉讼请求。在该案中，经审理查明，何军系重庆市万州区文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股东。2014年12月17日，何军从重庆市万州区文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退股，并签订《退股协议书》，约定：该公司将部分服务单位转交给何军经营（军转办、和谐园、天城帝景、天都市场、北滨熙岸、三峡水利、国贸中心），其他服务单位归公司经营管理。……何军退股后接受以上转交服务单位的员工工资及其他费用，由该公司负责。从2015年1月1日起，由何军负责。新星隆公司于2014年11月6日登记成立。新星隆公司成立后，当时主要服务对象为何军从重庆市万州区文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退股时交由何军经营的军转办、和谐园等物业。同时，何军将其在军转办、和谐园等处的收入纳入新星隆公司。（二）何军与新星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2018）渝0101民初1762号〕。2018年1月，何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新星隆公司偿还借款90217.21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新星隆公司向原告何军借款49000元，有收据、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何军要求被告新星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9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原告何军要求新星隆公司承担其他垫付费用41217.21元及被告张柳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何军作为重庆市万州区新星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主管财务的副总经理，其工作职责应包括进行日常财务处理，办理现金收支和银行结算等业务，审核应付账款的所有入账凭证和所附原始凭证，履行账务收支审批手续和费用报销制度等。何军在履行副总经理的职责过程中，必然会持有公司相关人员的报销单据，何军持有报销单据并不意味着该报销单据载明的费用就系其垫支的费用。张柳春作为重庆市万州区新星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军未举证证实双方之间存有借贷关系，同时亦未举证证实重庆市万州区新星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所借款项用于其个人。总之，本院认为，原告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新星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何军借款本金49000元；二、驳回何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相关服务对象解除、终止与新星隆公司的物业服务合同方面的事实。2017年2月20日，重庆市万州区和谐园业主委员会向新星隆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合同的通知，载明“我委2015年1月29日与你公司签订的《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约定‘负责服务公共部位的卫生清扫工作，做好日常保洁工作，做到不定时保洁，保持公共区域无异物’。春节至今未保洁过，园内垃圾、树叶、杂物满地，纸屑满园，花池树枝成堆，特别凉亭外杂物成堆，臭气满园，严重影响园内环境和业主身心健康。为解决上述问题，还我园一个舒适环境，我委数次向你司反映，要求尽快解决，不见言行。2017年2月9日，以书面函要求解决，至今无果。鉴于你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不按合同履行义务，业主强烈要求解除与你司合同。根据你司管理存在严重问题，经业主委员会研究，决定从2017年2月20日解除和你司签订的《物业管理服务合同》”。2017年2月23日，重庆市万州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新星隆公司发出关于终止物业服务委托关系的通知，载明“鉴于你公司在履行与我局签订的物业管理服务合同期间，近三个月来未能按合同约定较好开展物业管理及服务，水电费收取、楼层巡查等工作出现较大差错，已影响我局对外形象。且因前不久，从你公司来文中知悉你公司内部管理出现问题，已不能满足我局机关大楼的物业管理及服务需求。鉴于此，我局决定从2017年1月1日起，终止与你公司的物业服务委托关系，2016年3月27日你公司以和解为代表与我局签订的《重庆市万州区国土房管局新星隆公司物业管理服务合同书》同时终止。对此如有异议，请于2017年2月28日前与我局协商”。2017年3月28日，重庆市万州区周家坝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所向新星隆公司发出关于终止与新星隆公司合同的函，载明“关于贵公司与我单位2015年7月1日签订的《劳务派遣合同》，因贵公司无法正常履行合同职责，我单位将从2017年3月28日起终止合同；我单位将严格依据合同约定与贵司结清双方已发生的权利义务”。另在庭审中，何军自认新星隆公司于2017年2月退出了相关服务对象的物业服务。此后，由其重新成立的洮瑞物业公司进行物业服务。新星隆公司的在案涉服务对象处的员工均留在了洮瑞物业公司。新星隆公司对于2017年2月终止所有服务对象的物业服务合同的事实予以认可。四、何军垫付员工工资、保险费用等方面的事实。关于此方面事实，双方争议较大。就此方面事实和证据的认定，一审法院依照时间先后及款项类别，分别予以评述。（一）关于何军垫付李中亩等人（服务对象万州技师学院）工资方面的事实。2017年4月6日，在原重庆市万州区××队主持下，何军与李中亩等人达成调解协议，并形成《劳动保障监察行政调解协议书》。协议书当事人情况为：用人单位新星隆公司；当事人（甲方）何军，新星隆公司副总经理；投诉人（乙方）李中亩、骆世美、贺云兰、王华荣。协议内容为：一、新星隆公司拖欠员工李中亩、骆世美、贺云兰、王华荣四人2016年12月、2017年1月工资共计10340元，因被诉单位法定代表人张柳春未到现场处理，经甲乙双方协商决定此工资由甲方何军垫付；二、甲方垫付此款后，若甲方向新星隆供贵司追偿此款时需要乙方配合，乙方需无条件配合，证明工资已全额发放的真实性；三、经甲方核实后若发现垫付的工资款已超过乙方应领取的实际工资，乙方需无条件将差额部分退还甲方。若拒不退还则由乙方承担一切法律后果。此后，李中亩、骆世美、贺云兰、王华荣四人在新星隆公司《工资定额发放单》（服务对象万州技师学院）上签名。该《工资定额发放单》显示四人领取2016年12月12日至2017年1月31日期间的工资共计10340元。（二）关于何军垫付任某等（服务单位军转办）、陈某等（服务单位和谐园）、陈献成等（服务单位国贸中心）、张长春等（服务单位国土局）员工工资方面的事实。何军提供了工资发放单四份。新星隆公司经质证，对上述工资发放单不予认可。何军申请证人杨某、江某、任某、陈某出庭作证。证人任某称“我在军转办上班。被告拖欠我2017年1月的工资。后来工资拿到了。是杨某给我的。杨某说是何军给她的。何军垫付的钱”。证人陈某称“我在和谐园小区从事物业服务。被告拖欠我2017年1月的工资，后由杨某补发该月工资”。证人杨某称“被告拖欠其在和谐园小区员工工资，2017年1月的工资都均由原告何军垫付”。证人江某（和谐园小区业主委员会主任）称“被告拖欠员工工资，我给原告做工作，让原告垫付工资”。何军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新星隆公司质证认为证人与何军具有利害关系，证言系虚假的。2020年6月11日，一审法院对证人冉某进行了询问。冉某称“我是新星隆公司的员工，2017年2月离职。我在移民广场的国贸广场中心当保安。与我一起工作的有队长陈献成，还有一个姓王的清洁工。2017年1月的工资是队长领来发给我的。队长说是从何军手上领取的。是何军个人垫付的。队长将我们工作地点所有人的工资都发了。我们工作地点的垃圾是从外面请人来清运，再由公司将钱付给运垃圾的人。至于付了多少我不清楚。队长也没说。2017年1月的垃圾清运费有没有支付我不清楚”。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何军所提供的和谐园小区、国贸中心、国土局员工工资发放单，有领款人签字，且与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何军提供的国土局员工工资发放单，有新星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柳春的签名。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由此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1月，张长春领取（代领）幸坤成、王德才、张长春（服务对象国土局）三人春节奖励金共计480元。2017年3月，任某、宋志祥、杨某领取（代领）任某、宋志祥、魏泽东、杨某（服务对象军转办）2017年1月工资共计5750元。此款由何军支付。2017年3月，雷华忠、雷祥寿、陈某、王全东、杨某领取2017年1月工资、垃圾清运费共计5350元。此款由何军支付。2017年3月，陈献成领取（代领）陈献成、冉某、王兴宣2017年1月工资、垃圾清运费共计3800元。此款由何军支付。（三）关于何军垫付新星隆公司员工保险费的事实。何军提供了税收完税证明一组、银行客户回单一份。新星隆公司经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应提供劳动合同和缴纳明细相佐证。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新星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未提出异议，仅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由此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3月14日，新星隆公司向重庆市万州区地方税务局缴纳职工保险费5422.51元，保险款所属时期为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何军以其个人银行账户通过POS机刷卡进行了支付。（四）关于何军垫付王某工资方面的事实。何军提供了《劳务用工协议》、王某借记卡交易明细、银行客户回单、《工作派遣通知书》、重庆市万州区百安坝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所《证明》。新星隆公司经质证认为《劳务用工协议》系虚假的；对《工作派遣通知书》，新星隆公司确实是派了人的，所为的派遣就是挂靠，新星隆公司并没有驾驶员；王某借记卡交易明细、银行客户回单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明》三性不予认可。何军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出。王某称“我以前在新星隆公司上班。现在在洮瑞物业公司上班。我由新星隆公司派遣到国土所开车。2017年1月的工资，新星隆公司没有给我。后来因为要跟洮瑞物业公司签订合同，国土所要求将欠付的1个月工资垫付。是原告个人垫付的”。何军对王某的证言无异议。新星隆公司经质证认为，王某系何军现单位的职工，王某与新星隆公司系挂靠关系，新星隆公司没有支付工资的义务，本案也没有证据证明钱已经拨付给了新星隆公司。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符合证据三性，予以确认，并由此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12月2日，新星隆公司（乙方）与重庆市万州区百安坝国土资源管理所（以下简称百安坝国土所）签订《劳务用工协议书》，约定“乙方根据甲方工作需要，以外派员工的形式为甲方提供劳务；协议期限从2016年12月8日起至2017年3月7日止；甲方每月10日前向乙方支付劳务费用。人员配置为汽车驾驶员1人。乙方外派员工的工资为2200元／月＋管理费150元／月＋税费188元／月＝2538元／月”等。后新星隆公司派遣王某到百安坝国土所提供劳务。王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其分别于2016年12月22日、2017年1月18日、2017年3月1日收到新星隆公司的出纳明萍转账各2200元。2017年2月无相关转账记录。2017年9月15日，何军向王某转账4400元。2019年11月8日，重庆市万州区百安坝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所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我所曾于2016年12月2日与新星隆公司签订劳务用工协议书。该公司派遣一名驾驶员王某到我所工作。服务期限从2016年12月8日到2017年3月7日止，服务费用为每月2538元（包含派遣员工工资2200元、管理费150元及税费188元）。后我所按协议约定支付给该公司服务费用，但该公司未按时支付派遣员工王某的工资。我所遂与2017年2月解除了与该公司签订的劳务用工协议书。后与重庆洮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物业服务合同。因王某仍在我所上班，而新星隆公司一直未支付王某2017年1月份的工资2200元。我所遂要求何军（重庆洮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经理，原新星隆公司与我所服务负责人）先行垫付该笔工资款。何军于2017年9月将该款支付给了王某。情况属实”。（五）关于何军垫付和谐园小区业主2017年1月物管费补贴方面的事实。何军提供了《和谐园业主物管费收缴明细表职工补贴》一份，载明江某等领取（代领）和谐园业主2017年1-3月物管费补贴共计3264.60元。新星隆公司经质证，对该证据不予认可。2020年6月11日，一审法院对证人江某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证人江某称“2014年万州区人社局、新星隆公司、和谐园业主委员会经开会达成协议。和谐园小区的物管费按0.5元／㎡由业主交给新星隆公司。后由人社局按月将3248元补贴打到新星隆公司。由新星隆公司按照0.25元／㎡补贴给业主。补贴的对象为人社局和保险局的退休和在职人员。新星隆公司每个季度返还一次。2017年1月的补贴费用已打给新星隆公司，但新星隆公司没有补贴给业主。后来是何军自己拿钱发给业主的”。何军对江某的证言无异议。新星隆公司经质证认为证人称该款系何军支付的，只是其个人意见，没有证据证明。新星隆公司在2017年2月与和谐园解除物业服务关系时，对相关费用已经结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并由此认定何军垫付2017年1月和谐园小区业主物管费补贴1088.20元。（六）关于何军为新星隆公司垫付零星开支2708元的事实。何军提供了发票、收据及费用报销单7组。上述费用报销单上均有新星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柳春的签字，且均发生于2017年2月9日以前。新星隆公司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在何军手里，系何军滥用职权的行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新星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且报销单均有新星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可以证实何军为新星隆公司垫付电费、油费等另行开支共计2658元。以上费用经新星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审批，同意报销。（七）关于何军垫付新星隆公司对杨某欠款方面的事实。何军提供了2016年12月26日新星隆公司的出纳明萍向杨某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新星隆公司欠杨某4111.5元”。同日，新星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柳春在该欠条上签字确认。新星隆公司经质证，对该欠条予以认可，但称欠款已经支付给了杨某。何军申请杨某出庭作证，其称该欠款系由何军垫付，新星隆公司并未向其支付。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新星隆公司欠杨某4111.50元属实，杨某已确认该欠款已由何军垫付。新星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向杨某支付了欠款。故对何军垫付新星隆公司对杨某的欠款4111.5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八）关于何军垫付军转办2017年1月卫生费的事实。何军提供了重庆市万州区太白街道文化里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7年2月23日出具的收据一份。收据载明“交款单位国本路51号（军转办）；金额466元；此款系付2017年1月卫生费”。此外，另提供了2016年11月28日的报销单及收据一份。此证据显示杨某向新星隆公司报销军转办（国本路51号）2016年10月卫生费468元；新星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柳春于2016年12月1日在报销单上签字确认。新星隆公司经质证对2017年1月的卫生费收据不予认可；对报销单和2016年10月卫生费收据无异议，但认为何军持有收据不能说明该费用就系由其垫付。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新星隆公司对2016年10月的卫生费收据及报销单无异议，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何军提供的2017年1月卫生费收据，加盖有收款单位的印章，亦予以确认。该收据显示收款时间为2017年2月23日。结合何军已于2017年2月9日被新星隆公司辞退的事实。收款单位在收取该笔卫生费时，何军已非新星隆公司的工作人员，不可能以职务之便持有彼时的财务凭证。现何军持有该收据，足矣说明该卫生费468元系由其垫付。对此事实，予以认定。（九）关于何军所垫付工资之对应员工身份及工资、费用标准问题，何军提供了新星隆公司2016年11月前的《工资定额发放单》一组。新星隆公司对此无异议。对以上证据，予以确认。经审查，上述证据能够体现何军所垫付工资的对应人员与新星隆公司具有劳动关系，且何军垫付工资及其他费用与实际情况一致。对此事实，予以确认。何军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缴纳申请费52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何军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新星隆公司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结合已查明事实及当事人的意见，针对何军的具体诉讼请求，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何军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在（2018）渝0101民初1762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何军虽然就本案的诉讼请求一并提出了主张，但其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并非不当得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诉讼标的即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作出裁判的法律关系。在（2018）渝0101民初1762号一案中，何军主张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而本案其主张的法律关系为不当得利。本案与该案的诉讼标的并不相同，故本案并不构成重复起诉。对新星隆公司称何军滥用诉权，本案构成重复起诉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新星隆公司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问题。首先，何军所垫付工资的对应人员与新星隆公司具有劳动关系。新星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相关人员何时终止劳动关系。而新星隆公司于2017年2月才终止与服务对象的物业服务关系。何军所垫付的相关费用产生于新星隆公司终止物业服务之前，该费用应当由新星隆公司支付，而新星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支付。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何军垫付相关费用的行为，使得新星隆公司的债务归于消灭，从而获取了利益，而何军因此受到损失。故新星隆公司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向何军返还其获取的利益。三、关于何军的具体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分类进行评述。（一）何军主张新星隆公司返还垫付的零星开支2708元以及幸坤成、王德才、张长春三人春节奖励金480元的诉讼请求。因以上费用发生于何军履职过程中，且新星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柳春已经签字确认，其性质应为该报销的费用。因报销费用产生的纠纷属于劳动争议，应当按照劳动争议程序进行处理，本案不宜进行调整。（二）关于何军主张新星隆公司返还垫付的员工工资及其他费用的诉讼请求。何军已提供证据证明其进行了垫付。而新星隆公司对何军垫付该费用的行为并未确认，即新星隆公司并授意何军垫付后进行报销。如前述，新星隆公司对此构成不当得利，应对何军垫付的费用进行返还。返还的费用包括：李中亩等2016年12月、2017年1月工资10340元（服务对象万州技师学院）；任某、陈某、冉某等2017年1月工资14400元（服务对象军转办、和谐园、国贸中心）；王某2017年1月工资2200元；保险费用5422.51元；和谐园小区业主2017年1月物管费补贴1088.20元；和谐园小区2017年1月卫生费466元，共计33916.71元。对何军的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何军主张的金额有误，应当以实际为准。（三）关于何军主张的垫付杨某欠款4111.50元的诉讼请求。新星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柳春在杨某欠条上进行了签字确认，新星隆公司自认2016年11月后已做账的财务凭证在其处保存，如果杨某的该笔欠款已经支付，新星隆公司应当能够提供相应凭据，而新星隆公司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何军已提供证据证明其进行了垫付。如前述，新星隆公司因此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对何军垫付的杨某欠款4111.50元。对何军的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第（二）（三）项费用合计38028.21元。（四）、关于何军主张新星隆公司支付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干问题的意见》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新星隆公司因原告垫付相关费用的行为获取利益，该利益包括债务的免除，同时包括债务免除后其持有资金增加而因此带来的利益，而并非原告因此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该利益应当以银行存款利率标准进行确定为宜。何军垫付的最后一笔费用产生于2017年9月，以何军主张的损失起算时间为准，确定新星隆公司应当向何军支付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38028.2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干问题的意见》第13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新星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何军垫付的各种费用38028.21元，并支付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38028.2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费用；二、驳回何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新星隆公司提交了其2021年3月2日复印于重庆市万州区××队（机构改革前的名称为重庆市万州区劳动保障监察支队）的李中亩等人追索劳务工资一案的档案材料：《劳动保障监察行政调解协议书》《工资定额发放单》以及李中亩、骆世美、贺云兰、王华荣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何军带着上述人员去劳动监察支队，要求按照《工资定额发放单》的金额出具调解协议，劳动监察支队在制作《劳动保障监察行政调解协议书》前未通知新星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案卷材料中也无李中亩等人与新星隆公司具有劳动关系而且欠付工资的证据，《劳动保障监察行政调解协议书》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何军提交了2021年3月2日重庆市万州区××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于证明原重庆市万州区劳动监察支队组织调解新星隆公司拖欠李中亩等人劳务工资时，新星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柳春接到电话通知后，未到现场，由该公司副总经理何军到场协调，根据现场协调结果，依法制作了《劳动保障监察行政调解协议书》。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何军对新星隆公司提交的档案材料无异议，新星隆公司对何军提交的《情况说明》有异议，认为该《情况说明》未载明是何人何时通知张柳春，不能证明其调解程序合法。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新星隆公司提交的档案材料，何军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何军提交的《情况说明》，仅加盖了单位印章，无经办人签名，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的规定，且未提交证据佐证已电话通知了新星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柳春。故，《情况说明》不能证实《劳动保障监察行政调解协议书》的程序合法。何军于2021年4月6日向本院提交了同日复印于重庆市万州区××队的李中亩等人追索劳务工资一案的档案材料：《投诉书》《劳动保障监察投诉登记表》《劳动保障监察立案审批表》《劳动保障监察调解申请表》《工资定额发放单》《劳动保障监察行政调解协议书》以及李中亩、骆世美、贺云兰、王华荣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因上述证据系何军在二审辩论终结后才提供，且仍不能证明劳动监察部门依法核实了何军的身份信息和代理权限，故本院不作为新证据使用。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中，何军垫付工资的人员于2017年2月起在何军新成立的洮瑞物业公司务工。另查明，何军在一审中提交的制表时间为2016年11月12日、工资时间段为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的李中亩等人《工资定额发放单》中，有制表郑冬梅（电脑打印的姓名）、财务明萍、副总何军、总经理张柳春的签名；制表时间为2017年3月31日、工资时间段为2016年12月12日至2017年1月31日的李中亩等人《工资定额发放单》中，仅有副总何军的签名，无其余相关人员的签名。新星隆公司2021年3月2日复印于重庆市万州区××队档案材料中制表时间为2017年3月31日、工资时间段为2016年12月12日至2017年1月31日的李中亩等人《工资定额发放单》复印件中，除劳动者以外无任何人员的签名。2017年4月6日，何军在参加由原重庆市万州区××队组织调解的李中亩等人向新星隆公司追索劳务工资一案中，何军未出示其在新星隆公司的任职文件或证明，亦未提交新星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柳春的授权委托书。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在（2018）渝0101民初1762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何军虽然就本案的诉讼请求一并提出了主张，但其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并非不当得利，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何军请求新星隆公司返还其垫付费用的主张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现逐一评析如下：一、李中亩等4人2016年12月、2017年1月工资共计10340元（服务对象万州技师学院）。虽然何军提交了《劳动保障监察行政调解书》和《工资定额发放单》，但《劳动保障监察行政调解书》的制作时间为2017年4月6日，该调解书中“甲方签字并盖公章”处没有用人单位法定代表人张柳春的签名，也无新星隆公司的印章；其档案材料中既无劳动监察支队通知新星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柳春到场接受调解的证据，也无何军在新星隆公司的任职文件以及新星隆公司委托何军参加调解的授权委托书，何军在明知其2017年2月9日被新星隆公司辞退后无权代表新星隆公司做出任何决定的情况下，仍以新星隆公司副总的名义参与调解并达成协议，何军故意向劳动监察部门隐瞒其已被新星隆公司辞退的事实，导致劳动监察部门误以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达成初步协议，从而未依法审查其身份和代理权限，何军以新星隆公司副总的名义与李中亩等人达成的《劳动保障监察行政调解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工资定额发放单》的制表时间在2017年3月31日，李中亩等人向劳动监察部门投诉时提交的《工资定额发放单》中无新星隆公司任何相关人员签名，而何军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同一份《工资定额发放单》中却有副总何军的签名，上述两份《工资定额发放单》均无制表人姓名以及出纳、总经理的签名，在形式上与双方发生纠纷前2016年11月份制作的《工资定额发放单》完全不同；且该表中虽有李中亩等人的签名，但何军未提交转帐凭证证实其向李中亩等4人支付工资10340元，故《工资定额发放单》不能证实何军已实际支付上述费用。一审法院依据《劳动保障监察行政调解书》《工资定额发放单》判令新星隆公司返还何军垫付的该笔费用，证据不充分。二、任某、陈某、冉某等2017年1月工资14400元（服务对象军转办、和谐园、国贸中心）。该笔费用的《工资定额发放单》制作于2017年3月3日，同样在何军被辞退之后，该表仅有副总何军的签名，无制表人姓名以及出纳、总经理的签名。虽然任某、陈某曾在（2018）渝0101民初13296号案件中出庭作证，但两名证人均证实是杨某向其发的工资，任某还证实听说是何军垫付的；冉某在一审法院对其询问时，证实其2017年1月的工资是（保安队）队长陈献成发给他的，队长说是从何军手上领取的，是何军个人垫付的。因任某、冉某对于工资垫付情况的证言，均是传来证据；证人杨某与何军系亲属关系，其证言的可信度低，故上述证据和证人证言不能证实何军垫付了上述费用。三、王某的工资2200元。本案中，何军主张员工工资的发放时间是当月15日发上月的工资。王某的借记卡交易明细载明，新星隆公司出纳明萍分别于2016年12月22日、2017年1月18日、2017年3月1日向王某转账2200元，可以证明王某2016年12月以前的工资已结清，同时证明王某在2017年2月期间无工资进账，即2017年1月份的工资未按时支付，故明萍2017年3月1日向王某转账支付的2200元是2017年1月工资还是2017年2月工资，存在争议。何军认为其垫付的2200元系新星隆公司欠付王某2017年1月份工资，新星隆公司则认为离职人员的工资在离职前全部结清。对此，本院认为，虽然王某在（2018）渝0101民初13296号案件中出庭作证的证言以及百安坝国土所出具的说明，证实王某以前系新星隆公司派遣至该所的驾驶员，百安坝国土所解除与新星隆公司的物业合同后，与何军新成立的洮瑞物业公司签订物业服务合同，因王某仍然在百安坝国土所上班，故百安坝国土所要求何军垫付王某2017年1月份工资。但是，百安坝国土所并非劳动争议仲裁机构，其无权强制性的要求何军垫付新星隆公司欠付王某工资，且百安坝国土所出具的证明仅加盖了单位公章，无经办人或法定代表人的签名，该证明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据的形式要件，何军未举证证实王某因新星隆公司欠付其2017年1月工资而向新星隆公司主张权利，且何军自认其垫付工资对应的员工自2017年2月起在何军新成立的洮瑞物业公司上班，故新星隆公司无需支付王某2017年2月份工资，明萍2017年3月1日向王某转账支付的2200元应属王某2017年1月工资。何军在二审辩论终结后向本院口头表示其垫付的2200元系王某2017年2月工资，因百安坝国土所在该所与新星隆公司解除劳务用工协议前已将王某2017年2月份工资提前支付给新星隆公司，但新星隆公司未支付给王某，故百安坝国土所要求由何军先行垫付。对此认为，何军对其垫付2200元工资所属月份的陈述前后不一，且即使百安坝国土所提前支付了王某2017年2月份的工资，在其与新星隆公司解除劳务用工协议后，如果百安坝国土所认为不应向新星隆公司支付王某2017年2月份的工资，应由百安坝国土所向新星隆公司主张权利，要求新星隆公司返还预付的工资，而不是由何军垫付王某的工资后再与新星隆公司结算。故何军2017年9月15日向王某转账4400元，不能认定为垫付王某2017年1月份的工资2200元。四、保险费用5422.51元。缴费票据显示纳税所属日期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入库日期2017年3月14日。对上述费用，首先，何军未提交被保险人员名单，不能证明被保险人与新星隆公司之间的关系。其次，该笔费用产生在何军被辞退之后，如果被保险人是新星隆公司在职人员，其欠缴保险费的法律后果与何军无关，何军没有为新星隆公司垫付保险费的必要性；如果被保险人是新星隆公司离职人员，新星隆公司则没有法定义务为其缴纳保险费，即使缴款单位显示为新星隆公司，但不排除被保险人或者其新就业的单位以新星隆公司的名义继续参保的可能性，故仅凭缴款证明不能证实该费用是何军为新星隆公司垫付的费用。五、和谐园小区业主2017年1月物管费补贴1088.20元。虽然证人江某证实“和谐园小区的物管费按0.5元／㎡由业主交给新星隆公司。后由人社局按月将3248元补贴打到新星隆公司。由新星隆公司按照0.25元／㎡补贴给业主。补贴的对象为人社局和保险局的退休和在职人员。新星隆公司每个季度返还一次。2017年1月的补贴费用已打给新星隆公司，但新星隆公司没有补贴给业主。后来是何军自己拿钱发给业主的”，但何军仅提交了2017年1-3月《和谐园业主物管费收缴明细表职工补贴》，未提交2017年1月的补贴已经拨付给了新星隆公司的相应证据。且，何军无证据证实新星隆公司委托何军向和谐园业主支付2017年1月物管费补贴，根据辞退通知的精神，即使何军垫付了，也应由何军自行承担责任。六、和谐园小区2017年1月卫生费466元。该费用虽然有太白街道文化里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收条，但收条同样形成于何军被新星隆公司辞退之后（2017年2月23日），如果新星隆公司欠付社区的卫生费，社区应向新星隆公司主张权利，在新星隆公司未与社区协商并委托何军垫付的情况下，即使该费用系何军垫付，根据辞退通知的精神，也应由何军自行承担责任。七、杨某欠款4111.5元。新星隆公司对欠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在欠条出具之后，已在杨某上交其收取的费用中以抵扣的方式偿还。对此，本院认为，杨某在一审中向法院陈述，其作为物管人员，将公司应收的物管费给人工工资，不够支付的则由其垫付，垫了之后记账交给公司财务报账，明萍出具的欠条是杨某垫付的任某、宋志强、魏泽东、陈显萍、雷华中等5人2016年11月份的工资。通过新星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见，在新星隆公司出纳明萍2016年12月26日向杨某出具4111.5元欠条后，杨某于2017年1月23日向新星隆公司上缴了三笔费用，分别为和谐园水、电、气、物管费19720.50元，军转办水、电、气、物管费22714.40元，南浦宾馆补贴3750元。上述费用远远大于新星隆公司的欠费，杨某完全可在上交费用时抵扣欠费；如果未抵扣，至少在其从新星隆公司离职时，应及时与新星隆公司进行结算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杨某并未行使相应的权利，因此新星隆公司抗辩在杨某2017年1月23日上交的费用中已扣减欠费的主张更符合客观实际。综上所述，何军已于2017年2月9日被新星隆公司辞退，新星隆公司在辞退通知书中明确告知何军，在其被辞退前两个月以及辞退后（即2016年12月9日起）的行为均与新星隆公司无关，由此所发生的法律责任由其自行承担。何军明知其2017年2月9日以后的行为均得不到新星隆公司的认可，仍擅自制作工资发放表，在无法定代表人授权的情况下参加追索劳动工资的行政调解、支付相关费用等，其上述行为均未得到新星隆公司的授权或追认，故上述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其要求新星隆公司返还垫付费用的主张不成立，应不予支持。本案因二审中出现新事实，导致一审判决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1民初646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何军的诉讼请求。三、一审案件受理费1031元、诉讼保全费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1元，合计2582元，均由何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红霞审判员  杨继伟审判员  杜抗洪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