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19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会新，男，196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栖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永利，山东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强，男，1967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栖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丽荣，女，196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栖霞市。上诉人范会新因与被上诉人王洪强、范丽荣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6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会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洪强、范丽荣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96919.7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雇佣关系。根据上诉人提交的三份录音质证后确认三份录音视频的真实性，通过庭审质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及范会武等人多年为被上诉人装载冒泥的事实，根据被上诉人的指令在指定时间统一乘车到指定的地点装车，被上诉人提供乘车工具、装车工具、运输工具，雇员工作一天，被上诉人支付每人60元的劳务费，整个劳务过程均接受被上诉人的控制、管理、监督和指挥。被上诉人于2018年12月31日下午授意范会武、上诉人自行驾车到李某家装载冒泥，常规由被上诉人安排车辆去范会武、上诉人居住地接范会武、上诉人到李某家装载冒泥，被上诉人为节省时间和雇佣成本授意自行驾车到李某家装载冒泥，导致事故的发生，如果上诉人不去李某家装载冒泥就不会发生本次事故，本次事故的发生与雇佣活动存在内在联系，足以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雇佣关系，事故发生在从事雇佣活动中。2.上诉人提交的三份录音证据具有法律证明力。本案事故发生在2018年12月31日下午，上诉人于2019年1月1日10点40分到本案当事人范会武家了解情况，并当场做了谈话录音，范会武现场口述事实经过，由他人书写，经过内容核实后签名予以确认；上诉人于2019年1月1日11点26分到李某家了解情况，并当场做了谈话录音；于2019年8月7日10点31分到王洪武家了解情况，并当场做了谈话录音。庭审中，相关人员均对音频的形成没有提出异议，视为承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十四条、第八十九条等规定，上诉人提交的三份录音证据及书证合法有效，具有法律证明力。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伤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被上诉人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在本案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2650号民事裁定书“雇员即使超出授权范围，但其活动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仍应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雇员杨太录在受王金平雇佣期间出海作业时受伤，其受伤地点也在作业海域范围内，符合从事雇佣活动的特征”、审判参考（2016年3月1日）雇佣关系的界定问题“雇员乘三轮车回家途中发生单方道路交通事故雇主赔偿--雇佣关系中雇员与雇主之间存在一方提供劳务、一方支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双方当事人具有很强的从属关系，雇员无条件接受雇主的指示”、栖霞市人民法院（2016）鲁0686民初862号民事判决书“雇员李成下班后乘坐雇员黄官福驾驶三轮车回家途中发生单方道路交通事故，雇主王忠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等公报、典型案例，证明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有据可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完善统一法律适用标准工作机制的意见》规定，同类案件在同一地区的裁判标准应该一致，地方裁判案件不得与公报案例、典型案例相冲突，一审法院为了追求办案数量和效益，违背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作出同类案件相反的裁判结果，应予以撤销并改判。本院审理中补充上诉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构成雇佣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应依人身损害赔偿法律关系中雇主对雇员的责任承担相应责任，即使雇员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有责任，但因非主观故意导致损害发生，故不能免除雇主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主要证据如下：一、上诉人提交的三份录音证据充分证明了当事双方之间形成雇佣法律关系。1.形成于事发后第二天即2019年1月1日上诉人之女与范会武及其妻子的录音，证明事发当天上诉人与范会武系为家住东沟的被上诉人王洪强到杨桥的李某家拉冒泥。录音文字整理第一页倒数第六行，范会武妻“俺是上杨桥（李某）去拉冒泥”，上诉人之女“去拉冒泥啊”，范会武妻“给东沟（被上诉人王洪强）拉的，杨桥（李某）是推冒泥，东沟（被上诉人王洪强）是买的杨桥的冒泥”，范会新之女“就是给他装车吧”，范会武妻“就是去装车”。以上对话充分证明事发当天就是替被上诉人王洪强到李某家去装冒泥，而非一审庭中范会武所称是去看看冒泥(2019年11月25日第一次庭审笔录第6页第5行起：到李某家看活，看这个活值多少钱），也非被上诉人王洪强所述去李某家为冒泥破冰（第一次庭审笔录第7页第11行起：由于冒泥结冰了，需要破冰，我让范会武去看看这个活需多少钱）。由于该录音系事发后第二天录制，故各方当事人受其他因素干扰的可能性小，其真实性较大，应予以采信。2.形成于2019年1月1日李某与上诉人之女的录音，证实事发当天上诉人系受被上诉人王洪强雇佣到李某家去拉冒泥，且上诉人和范会武受王洪强雇佣到其处拉冒泥已干了好几年了，并非一次偶然工作。录音文字第1页第17行起：“责任不责任，知道不知道喝酒反正是王洪强雇佣的，他管雇谁与我没有责任…”，录音文字第21行，上诉人女“他昨天干什么到这？”李某“过来装车”。录音文字24行，上诉人之女“装车找的范会武，范会武找的我爸？”李某“对，干了好几年了”。由于被上诉人系自李某处购买冒泥，所以对被上诉人究竟是否雇佣上诉人去装车，李某系关键知情人，其陈述的相关事实准确、无歧义，应做为本案定案证据。相反，一审庭审中李某又称“不知道他俩要到我家去”显然与其录音中所述相矛盾，由录音系事发后第二天制作，李某没有受到外界其他因素干扰，故应以录音表述为准。3.形成于2019年8月7日，在场人员为两被上诉人及上诉人之女、之子的录音可证实，事发当天上诉人就是受被上诉人王洪强雇佣去拉冒泥，双方之间形成雇佣法律关系。录音文字第2页9行起，王洪强“我叫会武给雇个人，我叫会武给找个人，我也不知道会武给找的谁…”，第11行起，范丽荣“用一个人就用会武自己，用的多了人，会武会帮助给联系几个人…”。第22行起，上诉人之子“今天你们能确定给你们干活我已经很高兴了”，被上诉人王洪强“该那么个事就那么个事，俺找的他不差实”，“打电话问会武他（上诉人）是不是上俺这来了，会武说来了，俺没法，不能瞒着良心说话，走法律程序咱就走，对不对？”。以上两被上诉人的陈述准确承认事发当天上诉人系受其雇佣到李某家去拉冒泥的事实，并同意走法律程序解决责任分担问题。同时，该录音也证明一审时被上诉人未如实陈述案件事实。以上三份录音，被上诉人称系受诱导作出的，但录音内容并无诱导的成份，录音对象就是被上诉人本人，完全可以作为案件证据。二、即使上诉人对事发交通事故有责任，但由于非主观故意过错，因此不能免除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一直强调上诉人事发时饮酒导致交通事故，但饮酒驾车所致事故系过失，而非主观故意导致交通事故，雇主仍应按雇佣法律关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已按照其损失主张了60%的赔偿责任，就是考虑上诉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有一定责任，故应分担一定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作完整、全面的审查，导致认定事实错误而致错判。上诉人现已62岁，一直靠体力劳动谋生，没有固定收入。现因交通事故导致基本失去劳动能力，且巨额的医药费支出使上诉人一家负担加巨，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将使上诉人一家得不到合理赔偿，更加贫困。被上诉人王洪强辩称，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且上诉人是在受雇佣的途中发生的伤害与事实不符，上诉人的损伤是其自己酒后驾车发生单方肇事造成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被上诉人对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1.上诉人提交证据一是由范会武签字的证明一份，首先该证明没有出具的时间，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同时在法院之前受理的（2019)鲁0686民初3380号案中，范会武到庭陈述，自己只是在空白纸上签“范武”字样，并没有按手印（这点上诉人也是认可的）。可见该证明是由上诉人按自己的意思书写的内容，并非范会武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根据该案中法庭询问上诉人，“起诉原被告之间法律关系是什么”时，上诉人自己述：“李某和范会武来证明本案事实经过，李某和范会武我方不要求他们在本案中承担法律责任。”那么对于范会武的证明与其当庭陈述相矛盾之处，应以其当庭陈述为准，更何况该证明还有诸多瑕疵。2.关于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在3380号案的第一次庭审中，范会武陈述“这次是我找的范会新去李某家，看看这个活儿值多少钱，因为只是看活儿，没有带劳动工具，他开的宗申三轮摩托车拉的我，到李某家去看活儿……我们只是想去看看活儿值多少钱，值不值得干……”。被上诉人王洪强陈述“我买的李某的冒泥，因为冬天冷，结冰了，需要破冰，我就打电话给范会武，让他看看这个活多钱能干，我好包给他。我不知道他找的范会新”。以上二人的陈述相互印证，均可以证实：在被上诉人王洪强与范会武之间存在一种关于砸开冒泥承揽合同签订前的磋商阶段，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却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录音，在3380号案中，被上诉人已经指出，书面的录音资料并没有完整的反映出录音的全部内容，有些对上诉人不利的话，上诉人并没有整理，系对整个录音资料的断章取义。庭后，被上诉人针对录音，将录音材料中上诉人未整理的部分进行了整理，已提交到3380号案中，本案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同3380号案的质证意见。这几份录音均不能证实被上诉人王洪强雇佣上诉人的事实，王洪强在录音中所说的雇范会武，只是一个普通人心目中的雇佣，但不是法律意义上的雇佣关系。故，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证据不足。二、上诉人损失是因其违反交通安全法规，酒后驾车单方肇事导致的，应责任自负。在3380号案中，证人梁某的当庭证词、李某、范会武的陈述及录音中上诉人子女的陈述，均能证实上诉人平时经常喝酒，且事发当天上诉人系酒后驾车导致的单方肇事，并不是下雪路滑导致，因为事发第二天才下的雪，关于这一点可以从气象部门的存档中予以查实。以上证据也足以证实医疗机构所出具的入院记录中所写上诉人无吸烟史、无嗜酒史都与事实不符，存在病历材料伪造作假的情况。李某在3380号案中陈述，门诊病历本是其去购买的，也是李某在病历本上写的上诉人的身份信息情况，但上诉人当庭提交的病历却并非是这本病历，而且病历还少了一页，把写“酒后驾车不慎撞伤左小腿一小时”那一页撕掉了，医疗机构对相关工作人员常睛也进行了通报处罚。根据该虚假病历检材所做的鉴定意见被上诉人认为不真实，对其伤残情况被上诉人也不予认可。相关证据均证实，上诉人的损失是由其酒后驾车导致的，与被上诉人无关，故此，被上诉人不申请重新鉴定。三、鉴于以上事实及证据，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究竟属于何种法律关系，除考虑双方的陈述外，还应结合法律行为和法律事实作出判断。本案事故发生之前，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实与被上诉人王洪强之间有过联系，被上诉人王洪强是给范会武打电话，让范会武看看把上冻的冒泥破冰砸开需要多少钱，至于范会武找上诉人一同去看，上诉人酒后驾车发生单方肇事等事情被上诉人一概不知。不能因为上诉人之前与范会武一起给被上诉人装过几车冒泥，就把所有的责任都强加到被上诉人身上。事发时，上诉人的车上没有带任何劳动工具，无法砸碎冒泥。范会武证明之前的劳动工具都是雇员自己携带，而事故发生的车上没有劳动工具，被上诉人不能够证明是去干活。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第二条不适用于本案，应予驳回。上诉人所提出的最高人民法院的案例及审判参考中的相关解释，均是对雇佣活动的一种延伸界定，但前提是在认定雇员与雇主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情况下，才能认定从事雇佣关系的途中也是属于雇佣关系的范畴，但本案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上诉人无证据证实。故此以上两件案例及相关解释不适用于本案。综上，上诉人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且在雇佣过程中受伤，上诉人的伤情是其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自己酒后驾车单方肇事所造成的，责任应自负。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范丽荣的答辩意见同被上诉人王洪强。原审原告范会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等1万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实其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在为王洪强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事故的事实。2.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医疗费收据、用药明细，证明2018年12月31日发生事故致左胫腓骨开放粉碎性骨折，住院医治12天，支付医疗费40117.96元的事实。3.录音材料，证明被告王洪强购买李某的冒泥加工，雇佣范会新及范会武到李某家装车的事实。4.鉴定报告，证明原告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至评残前一日，(375天)，护理时间150天，营养期150天。5.发票，证明支付鉴定费2860元。两被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证明的事实我方不认可，并且该证据所证明的内容与法院(2019)鲁0686民初3380号案卷中范会武的当庭陈述相互矛盾，并且范会武在庭审过程中明确说明签名是范武，没有“会”，上面的手印也不是范会武按的，证明上所有的字也不是范会武所写，故该证据对本案没有证明力。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所提供的门诊病历属于事后由常晴医生伪造，该门诊病历不完整，为此在(2019)鲁0686民初3380号案件的处理过程中，其所在的医院对常晴作出了通报处罚，另外门诊病历和住院病案中没有记载酒后驾车的记录，据证人李某说，李某将原告送达医院，主治医生常晴询问受伤经过时，李某明确说是因为喝酒开车导致的单方肇事，因为当时原告满身酒味，医生和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够闻到，常晴当时在病历的第一页明确记载了酒后开车，单方肇事，但是该病历已经被常晴撕毁，另行补写了本案原告提交的病历材料。原告酒后驾车的事实在(2019)鲁0686民初3380号案卷中有证人梁某的证人证言。对证据3，原告方提交的录音书面资料与录音不相符，很多录音中的内容在书面的整理材料中都用省略号省略掉了，要求原告方提供一份与录音相符的完整的书面录音材料。通过录音中其所整理出的部分内容，可以反映出原告经常喝酒，而且在事发时是喝酒驾车。对证据4，对鉴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所鉴定的依据，栖霞市中医医院的住院病历所记载的内容有异议，因此对其构成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我方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我方认为，原告酒后驾车单方肇事，应由自己承担相应的责任，所以我方不该承担责任。结合庭审，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如下：2018年12月31日，范会新因摔伤到栖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2天，入院诊断为骨折，左胫腓骨开放粉碎性骨折，花费医疗费40117.96元。原告当庭称，因受雇于被告王洪强，受伤是为其干活途中受伤所至。王洪强对此予以否认，认为并未雇佣范会新。原告为此提供证人、录音等，被告均不予认可，双方争议较大。原告于2019年就此案曾向法院起诉(2019年10月21日)，后于2020年5月21日撤诉【(2019)鲁0686民初3380号案件】。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主张受伤是为王洪强提供劳务，受其雇佣所致，但在庭审中及（2019）鲁0686民初3380号案件中，均无法证实其主张，故，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9日判决：驳回原告范会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2元、保全费1070元，由原告范会新自行负担。本院查明，被上诉人王洪强与范丽荣系夫妻关系。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范会新主张受雇于被上诉人王洪强到李某家运输冒泥期间车辆侧翻受伤，请求被上诉人王洪强赔偿其因伤受到的经济损失，但根据上诉人范会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被上诉人王洪强存在雇佣关系且在为被上诉人王洪强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故上诉人范会新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范会新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范会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4元，由上诉人范会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刘海波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赵广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