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03民初7094号原告：汇川区香香食品经营部，经营场所：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航天工业园区801厂房X-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20303MA6FK4M954。经营者：刘云香，女，汉族，1981年3月15日出生，贵州省瓮安县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誌远，贵州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立飞，男，汉族，1993年8月3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告：饶铸，男，汉族，1988年6月7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告：谭大力，男，汉族，1991年3月8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现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刚，贵州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韦秋莲，女，壮族，1988年6月30日出生，广西省柳州市人，现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原告汇川区香香食品经营部（以下简称“香香食品经营部”）与被告陈立飞、被告饶铸、被告谭大力、被告韦秋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香香食品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誌远、被告谭大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陈立飞、被告饶铸、被告韦秋莲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确认原、被告于2020年5月30日签订的《酒水买卖合同》已经解除；二、请求判令四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奖励金96,175.05元，并从2020年8月1日起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直至欠款清偿完毕止；三、请求判令四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该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四、案件受理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与被告陈立飞、饶铸、韦秋莲于2020年5月30日签订《酒水买卖合同》，约定被告方在合同期限内仅销售和储存原告方提供的酒水，并约定被告方在合同期限内完成合同约定的18000件酒水的销量的，原告即向被告方支付25万元的奖励金（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预支）；如被告未完成约定的全部销售量，或合同履行期间内解除、终止、撤销本合同，被告则全额返还前述奖励金。被告饶铸、韦秋莲在该合同中作为担保人向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然而，截至2020年7月30日，被告实际购买酒水仅553件，同时经原告调查，被告并未履行砖厂协议，构成违约。随后双方在2020年7月30日就该《酒水买卖合同》进行结算并签订《〈酒水买卖合同〉结算协议》，协议约定：1.双方同意解除《酒水买卖合同》。2.被告分期退回原告已支付的奖励金25万元：在协议签订当日退还15万元，余下的10万元由被告在2020年8月15日和2020年8月28日分别退还5万元，并自2020年8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双方还约定，如因被告原因导致纠纷，被告应当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现债权早已到期，原告多次找被告方要求返还欠款，被告却以各种理由推诿，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谭大力辩称：对本案涉及的纠纷我清楚一部分情况，原告起诉的金额是准确的，确实是根据协议约定抵扣后计算来的。结算协议上我的签名是我本人签的，但是，我不是适格的被告，因为我不是十二兽酒吧的股东，只是一名员工。当时十二兽酒吧的法定代表人陈立飞带着我和饶铸去与原告签订的结算协议，签完出来后，陈立飞跟我和饶铸说，我们只是签个字，他会对这个事情负责，然而现在我们也联系不上陈立飞。此外，案涉酒水实际提供给遵义十二兽酒吧有限公司开设的十二兽酒吧使用，《酒水买卖合同》中约定的25万元奖励金也是直接打给陈立飞个人的，我认为应该由十二兽酒吧和陈立飞来承担责任，申请法庭追加遵义十二兽酒吧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最后，韦秋莲在2020年6月时已经从十二兽酒吧退股了，其作为保证人的《酒水买卖合同》基于结算协议的签订而协议解除，韦秋莲也没有在结算协议中签字，两份合同不能混在一起谈，应该按照结算协议的约定来确定责任主体，韦秋莲不应当是本案被告。被告陈立飞、饶铸、韦秋莲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香香食品经营部系经营者刘云香开办的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2020年5月30日，被告陈立飞（买受人、甲方）、原告的经营者刘云香（出卖人、乙方）和被告饶铸、被告韦秋莲（均为保证人，丙方）签订了《酒水买卖合同》，约定：“一、合作关系。本合同签订后生效，甲、乙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合同期限自2020年5月30日起至2021年5月30日止。……六、双方权利和义务。1.甲方承诺在甲方场所内不得售卖、储存非乙方提供的啤酒，否则视为违约。。……5.甲方承诺在会同期内销售由乙方提供的本合同第四条约定的啤酒18000件……九、特别约定。1.甲方按照本合同第六条第5款的约定按时完成所有的销量，乙方可向甲方指定账户（账户名：陈立飞，账号：62×××52，开户行：贵州省农村信用社）支付奖励金￥250000.00元（大写：贰拾伍万元整）。现应甲方要求，乙方分壹次提前预支奖励金。首次签订合同5个工作日内乙方提前预支￥250000.00元奖励金（大写：贰拾伍万元整）给甲方。甲方承诺：如未按照本合同第六条第5款的约定按时完成所有的销量，或本合同履行期间被解除、终止、撤销的，甲方自愿返还上述奖励金。2.出现本条第一款情形的，甲方应当在乙方发出通知之日起三日内全额返还上述奖励金，未按期足额返还的应当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奖励金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六点五，从乙方支付上述款之日起计算至全额返还之日止。十、争议解决条款。……2.因甲方原因导致纠纷，甲方应当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所有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交通费、律师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律师费以律师事务所提供的发票金额为准，……十一、其他约定。……6.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20年5月27日，原告以户名为陈志勇的银行账户，向被告陈立飞名下尾号为9752的银行账户转账交付了25万元奖励金。2020年7月30日，被告饶铸、被告陈立飞和被告谭大力（共同作为甲方），与原告的经营者刘云香（乙方）签订了《〈酒水买卖合同〉结算协议》，约定：“甲乙各方于2020年5月30日签订了《酒水买卖合同》，截至2020年7月30日，约定合同期内甲方应购买酒水18000件，实际购买553件。乙方向甲方支付了25万元奖励金用于确保甲方履行专场约定（即仅销售和储存乙方提供的酒水），经稽查甲方未能履行专场协议，构成违约。现双方达成以下协议：1.甲乙各方同意解除酒水买卖合同。2.甲方退还乙方已支付的25万元奖励金，退还方式为本协议签订当日退还15万元；剩余10万元，从2020年8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直至付清全款，甲方承诺8月15日退还5万元，8月28号退还5万元。3.甲方须赔偿乙方提供的赠酒55件，价值总计3856.05元，甲方因实际销售酒水获得奖励，经双方核算乙方需向甲方支付7681元，该款项由甲方在最后一笔退还的5万元款项中抵扣。4.因甲方原因导致纠纷，甲方应当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所有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交通费、律师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律师费以律师事务所提供的发票金额为准。5.各方均签字后本协议生效，当事人一经签字本协议约定即对其发生效力。”被告饶铸、被告陈立飞、被告谭大力以及原告的经营者刘云香分别在协议尾部的甲方、乙方处签名。另查明，2020年6月28日，被告韦秋莲（转让方、甲方）与被告陈立飞（受让方、乙方）签订《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韦秋莲将其持有的遵义十二兽酒吧有限公司的20%股份作价14万元转让给被告陈立飞，被告陈立飞愿意受让该股权，并约定股份转让款在协议签订当日即支付。还查明，原告与贵州聚联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11月3日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原告将案涉纠纷作为委托代理事项，交由该所何誌远律师代理，代理费为5,000.00元。2021年1月11日，贵州聚联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了金额为5,000.00元的诉讼代理费增值税普通发票。诉讼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作出（2020）黔0303民初7094号民事裁定书，对被告韦秋莲的相应财产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诉讼中，被告谭大力申请追加遵义十二兽酒吧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就此向原告释明后，原告表示其是与被告陈立飞个人签订的《酒水买卖合同》，与遵义十二兽酒吧有限公司无关，不同意被告谭大力提出的追加被告申请。本院认为：鉴于引起案涉民事纠纷的法律事实——逾期退还奖励金的行为发生在2020年8月16日和8月29日，即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且法律、司法解释对本案的法律适用另无特殊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相应的司法解释来进行评价。被告陈立飞与原告香香食品经营部此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这一事实，有原、被告陈述，《酒水买卖合同》以及《〈酒水买卖合同〉结算协议》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告香香食品经营部与被告陈立飞等人在2020年7月30日签订的《〈酒水买卖合同〉结算协议》中，已明确约定双方一致同意解除《酒水买卖合同》，故本院确认案涉《酒水买卖合同》已于2020年7月30日协商解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请求权基础是其与被告饶铸、被告陈立飞和被告谭大力之间签订的《〈酒水买卖合同〉结算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甲方——即被告饶铸、被告陈立飞和被告谭大力，应当在2020年8月15日和8月28日分别退还原告5万元，共计退还10万元；该10万元从2020年8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款项全部付清；原告需向被告饶铸、被告陈立飞和被告谭大力支付销售酒水奖励7,681.00元，被告饶铸、被告陈立飞和被告谭大力需赔偿原告赠酒价值3,856.05元，前述款项在最后一笔退还的5万元款项中进行抵扣。然而被告并未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被告饶铸、被告陈立飞和被告谭大力作为《〈酒水买卖合同〉结算协议》的甲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谭大力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其在《〈酒水买卖合同〉结算协议》中与被告陈立飞等人一起作为甲方签字的意义，故本院对被告谭大力提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定被告饶铸、被告陈立飞和被告谭大力应共同向原告退还剩余奖励金10万元。鉴于原、被告在签订结算协议时，均已明确抵扣事宜，在做相应抵扣后，被告饶铸、被告陈立飞和被告谭大力合计应退还给原告的款项为：奖励金100,000.00元-销售酒水奖励7,681.00元+赔偿赠酒3,856.05元=96,175.05元。综上，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饶铸、被告陈立飞和被告谭大力返还奖励金96,175.0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被告违约后，双方当事人在结算协议中就利息——即违约金，明确约定了计算方法：“从2020年8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直至付清全款”。现在，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标准——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相较于结算协议和《酒水买卖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而言，均已作出了调低，也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之规定，本院支持由被告饶铸、被告陈立飞和被告谭大力自2020年8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向原告支付利息。对于原告请求被告饶铸、被告陈立飞和被告谭大力承担律师费5,0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已经举证证明其为实现案涉债权支出了5,000.00元的律师费；而双方当事人在结算协议中也已明确约定由被告饶铸、被告陈立飞和被告谭大力负担律师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本院支持由被告饶铸、被告陈立飞和被告谭大力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5,000.00元。对于被告韦秋莲是否应当就案涉欠款、违约金以及律师费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首先，被告韦秋莲在《酒水买卖合同》中作为担保人签字，且明确约定系连带保证人，故被告韦秋莲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次，虽然《酒水买卖合同》已被《〈酒水买卖合同〉结算协议》协议解除，但是，在被告韦秋莲等人与原告签订的《酒水买卖合同》（含担保条款）中，并未特别约定担保人在合同解除后不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主合同解除后，担保人对债务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仍应承担担保责任。但是，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韦秋莲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也就是说，被告韦秋莲对被告陈立飞基于《酒水买卖合同》产生的债务，仍然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鉴于律师费如何负担的问题在《酒水买卖合同》中双方当事人也作了明确约定，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也低于《酒水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每日万分之六点五。也就是说，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没有超出被告韦秋莲原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加重被告韦秋莲的保证责任。综上，对原告请求被告韦秋莲连带返还奖励金96,175.05元、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支付违约金以及支付律师费5,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予以支持。此外，鉴于《酒水买卖合同》还有另一连带保证人——即被告饶铸，且被告饶铸与被告韦秋莲未约定分担比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之规定，被告韦秋莲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陈立飞追偿；且有权就其向被告陈立飞不能追偿的部分，请求被告饶铸与其平均分担。被告陈立飞、被告饶铸、被告韦秋莲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相关的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并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二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汇川区香香食品经营部与被告陈立飞、被告饶铸和被告韦秋莲签订的《酒水买卖合同》已于2020年7月30日协商解除。二、被告陈立飞、被告饶铸和被告谭大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汇川区香香食品经营部返还奖励金96,175.05元并支付利息（该利息自2020年8月1日起，以尚欠奖励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三、被告陈立飞、被告饶铸和被告谭大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汇川区香香食品经营部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5,000.00元。四、被告韦秋莲对本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韦秋莲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陈立飞追偿；且有权就其向被告陈立飞不能追偿的部分，请求被告饶铸与其平均分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0.00元，保全费1,020.00元，合计3,480.00元。由被告陈立飞、被告饶铸、被告谭大力和被告韦秋莲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 娟人民陪审员  王安山人民陪审员  余世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韩光凤书记员赵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