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9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生态城生井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生态城中天大道1620号生态科技园研发大厦505房间。法定代表人：董照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魁，中新天津生态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万誉生恒生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生态城科技园低碳体验中心4层402室。法定代表人：白宏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彬，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彪，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吉平，男，1975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珊珊，天津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春，天津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颖，女，197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珊珊，天津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春，天津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男，201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法定代理人：吴某2（吴某1母亲），女，住天津市滨海新区。法定代理人：吴某3（吴某1父亲），男，住天津市滨海新区。上诉人天津生态城生井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井投资公司）、天津万誉生恒生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恒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吉平、牛颖、吴某1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33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生井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生井投资公司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张吉平、牛颖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生井投资公司对于损害后果无过错。法律规定民事主体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是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生井投资公司建设的景杉园项目质量合格,案涉部位并无瑕疵和安全隐患。事发时,生井投资公司不是案涉部位的所有人、使用人、管理人,没有实施侵权行为,对于张骏豪的死亡,生井投资公司的建设行为不存在过错。作为景杉园小区的建设单位,生井投资公司法定义务是开发质量合格的建筑产品。建筑产品质量是否合格,以建设工程竣工验收为准。案涉楼栋所在的景杉园小区,经过竣工质量验收,进行了竣工验收备案、取得了准许交付使用证。张吉平、牛颖及一审法院认为案涉部位易于儿童攀爬,存在安全隐患,属于主观分析,无客观依据,无故加重了生井投资公司的责任,否定了相关设计机构及政府职能部门意见。生井投资公司的建设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事发时,张骏豪年仅三周岁,如果张吉平、牛颖平时对孩子进行了起码的安全教育,则其应能够认识到攀爬窗台的危险性，避免做出该极端行为；如果张骏豪的看护人牛金丁尽到监护和看护义务,没有任由张骏豪长时间脱离视线和安全范围,那么本案的悲剧也不会发生。可见,张吉平、牛颖对张骏豪疏于安全教育以及严重的监护失职、看护不力,才是造成张骏豪死亡的直接原因,与生井投资公司无关。张骏豪的监护人及看护人对其死亡结果具有过错。其精神上的创伤是其自身造成,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却全额支持了张吉平、牛颖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关于交通费和误工费,张吉平、牛颖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完全予以采信,系认定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生恒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生恒物业公司不承担责任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吉平、牛颖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遗漏当事人、未对出庭证人证言质证。本案属人身损害侵权案件,张吉平、牛颖将孩子张骏豪委托给外公牛金丁照顾,牛金丁因缺乏对张骏豪的监护,导致张骏豪在园区内走失、进入景衫园小区9号楼并意外坠亡,牛金丁未尽到对张骏豪的监护义务,应对张骏豪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因此牛金丁应作为被告或第三人参加庭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但在庭审过程中,吴某1的代理人提出本案遗漏重要当事人后,一审法院仅在庭审过程中询问张吉平、牛颖代理人是否将牛金丁列为本案当事人,而并未询问其他当事人。且在第二次开庭的法庭调查阶段,一审法院在张吉平、牛颖申请出庭的证人武某发言完毕后,并未组织对武某的证言进行质证。本案应发回重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生恒物业公司承担责任比例不合理。一审法院认为生恒物业公司未在消防通道设置警示标志和辅助性防护措施、未维护小区监控设备导致无法及时发现张骏豪行踪故对张骏豪死亡具有过错,上述认定缺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的公共区域安全管理义务来源是该法第三十七条,该条款规定的公共区域定义是“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从物业管理企业的角度分析,物业企业应当尽到安全管理的区域是小区居民使用的园区内区域,本案发生的地点是楼道内的消防通道,已经超出了“公共区域”的范畴。且涉案园区经过验收合格,生恒物业公司对通过验收的园区进行管理,不应当被附加除《前期物业服务协议》以外的责任或义务,一审法院认为生恒物业公司应当对消防通道窗户设置辅助保护措施显然属于增加物业服务义务。一审法院认为生恒物业公司监控设备维护不到位导致无法及时发现张骏豪的认定,也与案发事实不符。景衫园小区消防通道内部本身未规划摄像头安装,事发时张骏豪也没有乘坐电梯,因此通过9号楼内部监控发现张骏豪完全不具备条件,能够发现张骏豪的监控仅限于9号楼门口的摄像头。根据事发当天9号楼门口的摄像头显示,张骏豪和武子程是跟随吴某1进入楼道,吴某1是通过正常手段（门禁卡）进入的9号楼,即使监控中心的值班人员注意到9号楼门口的监控视频,所能够关注到的信息也仅限于“三名儿童通过正常途径打开楼门进入楼道”,无法考虑后续张骏豪进入消防通道并从窗户处坠亡的危险。且在事发当天张骏豪走失后,张骏豪的外公牛金丁以及案外人武某没有直接要求物业协助寻找孩子，仅仅是在门岗处询问保安是否看到过两名儿童,待两人再次找到物业询问时,事故已经发生。因此,并不是小区监控存在缺陷无法发现张俊豪致使事故发生,而是根据事发当天的实际情况,即使值班人员发现张骏豪的出现,在未接到张吉平、牛颖或牛金丁寻找孩子需求的情况下,也没有能力凭空判断张骏豪处于走丢状态需要及时通知其家长。一审法院对张吉平、牛颖提出的赔偿金额认定没有依据。张吉平、牛颖主张张骏豪坠亡的精神损害补偿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以及误工费1000元。其主张的交通费和误工费没有任何证据佐证,不应得到支持。对于精神损害赔偿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张骏豪的坠亡系监护人张吉平、牛颖及受托人牛金丁监护不到位造成,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张骏豪坠亡造成的精神损害,张吉平、牛颖应当承担主要损失。一审法院在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时,全额支持了张吉平、牛颖的主张,显然不合理。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判令生恒物业公司承担按份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审理中认为生恒物业公司存在公共区域管理责任,应承担10%的责任。即使一审法院认定生恒物业公司应当依据《侵权责任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造成张骏豪坠亡的原因系受托人牛金丁监护不当,生恒物业公司也仅承担补充责任。一审法院在有法律规定的情况下,酌定生恒物业公司承担按份责任并不符合法律精神。张吉平、牛颖辩称，不同意生井投资公司、生恒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事实和理由：生井投资公司作为事发小区的开发商，房屋窗户设计存在安全隐患，对张俊豪的死亡存在过错。本案发生坠亡事故的楼梯间窗户存在低窗台，且窗台上方设置了护栏，因案涉窗户中护栏的设置使护栏的下横杆与低窗台之间的间距仅约12厘米形成了连续的攀爬条件，无法达到防止攀登的构造要求。无论是民用建筑设计统一标准还是住宅设计规范，均对公共区域防护栏杆的高度等相关事项提出了规范性要求。防护栏杆的设置的最主要目的是防止儿童攀登，而生井投资公司作为开发商对此理应明知。其次，案发小区虽已经有关单位及政府职能部门完成竣工验收，并取得了准予交付许可证但房地产验收属相关职能部门的行政监督行为，其验收合格与否并不当然地免除其设计安装瑕疵或不合理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如没有该处致命缺陷，小孩在小区内即便短暂脱离大人视线，也不至于会发生伤亡惨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各侵权人能够确认各自的责任大小，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案外人牛金丁虽对张俊豪的死亡亦存在过错，但未将牛金丁列为当事人，并未加重其他侵权人的责任，且并无相关法律规定，共同侵权人为必须共同诉讼的当事人。且张吉平、牛颖在一审程序中亦均未要求追加牛金丁作为当事人参与诉讼，一审法院未追加当事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虽未组织对证人武某证人证言进行质证，但该程序瑕疵并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且法院对武某的证人证言并未作为一审判决的定案依据。生恒物业公司混淆概念，引用法律错误，本案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7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并未将案发楼梯间认定为公共场所，且小区楼梯间显然不属于可供不特定主体自由出入的公共场所。楼梯间作为楼栋的公共部分显然属于物业公司的服务范围，生恒公司应对该区域承担安全保障义务，且对于服务范围内的楼梯间存在安全隐患部位采取防护措施，亦属于物业公司的应尽职责，并未增加物业公司的服务义务。生恒物业公司作为案涉小区的物业管理单位，对于小区的公共部位负有安全保障，即排查隐患等义务，生恒公司未能履行上述义务，存在重大管理过失。案发小区内监控设备老旧落后，破损严重。在公安机关侦查案件时发现因监控录像、监控设备标注错误，导致事发时一直无法找到案发楼栋的监控录像。如物业公司尽职尽责，监控设备完好，那么定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张骏豪独自一人在楼道内，并能采取有效措施，避免不幸的发生。一审法院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交通费、误工费的判决并无不当。张俊豪的死亡是生井公司、生恒公司等几方共同过失造成的，各方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受害人张骏豪作为年仅三岁的幼童，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交通费、误工费属于张吉平、牛颖因张俊豪死亡所必然产生的合理费用，应予支持。吴某1辩称，生井投资公司、生恒物业公司上诉内容与吴某1不相关。一审对吴某1责任的认定是正确的。事实和理由：案发时，吴某1的实际年龄是七岁十个月，是没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没有能力去保护另外一个未成年人，也无法预测将来发生什么事。在一审法院和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中，张吉平和吴某1所提供的证言证词与公安机关的调查存在出入，所以关于吴某1的证言证词应该全部不予采纳。案发时滨海新城大队对现场所有的证言证词进行了收集，包括吴某1的脚印、指纹、拓印，所有的证据说明案发时吴某1接到其母亲发出的回家吃饭的指令后，直接从一楼乘坐电梯到达自己所在的楼层，未在案发现场出现过，吴某1对于张骏豪的死亡不存在主观和客观上的过失，没有任何的因果关系。张吉平、牛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吴某1、生井投资公司、生恒物业公司共同赔偿因张骏豪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922380元、丧葬费37938元、医药费836.36元、精神损害慰问金50000元、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013154.3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吴某1、生井投资公司、生恒物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骏豪，男，2017年4月7日出生，生前随张吉平、牛颖居住于天津市滨海新区××号楼××室。生井投资公司为景杉园建设单位，生恒物业公司为景杉园物业单位。2020年4月18日12时40分许，张骏豪在外公牛金丁照看下于小区楼下，同独自一人的吴某1和一名由父亲陪同名为“程程”小朋友一起追逐玩耍，在玩耍过程中逐步脱离家长视线，遂牛金丁和程程父亲便于小区内寻找孩子。三名儿童在脱离家长视线后仍一起在小区内玩耍，玩耍过程中，张骏豪随吴某1进入吴某1所居住的9号楼内。进入楼内后，吴某1乘电梯回家吃饭，张骏豪独自通过消防楼梯爬至5楼楼梯间，于楼梯间北墙窗户处跌落至1楼平台。13时许，生恒物业公司保洁人员发现张骏豪趴在1楼平台处，便迅速联系生恒物业公司。后张骏豪被送到天津医科大学中新生态城医院救治，但经抢救无效于当日下午14时41分死亡，花费抢救费836.36元。另，事发楼栋5楼楼梯间窗户可向外打开的窗口下沿距地面127厘米，其中窗台距地面62厘米，窗户不可打开的部分的高65厘米并于内侧加装45厘米高的护栏，护栏下沿距窗台12厘米。牛金丁在寻找张骏豪过程中，曾向生恒物业公司的保安询问并寻求帮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的财产、人身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吴某1、生井投资公司、生恒物业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二、张吉平、牛颖的损失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吴某1的责任承担问题，张骏豪虽系在与吴某1玩耍过程中，随吴某1进入事发楼栋后坠亡，但吴某1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独自在外玩耍，其不具有看护张骏豪的行为能力及客观条件，事故发生时，吴某1也已不在现场,且该损害结果亦不属于常人所能预见的情形。因此，吴某1对本案损害结果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生井投资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事发楼梯间的窗户处虽设置有护栏，但窗台离地面仅有62厘米,窗台与护栏之间也有12厘米高的可踩踏空间,且该护栏的横梯式结构，底部横杆可为自地面向护栏的攀爬提供抓握点、竖杆之间的间隔可为从护栏向窗口处的攀爬提供踩踏空间、顶部横杆可为向窗外的翻越提供着力点，上述构造让儿童能够较为容易的攀爬上窗台并向外翻越,该护栏虽起到了一定防护作用，但也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攀爬的难度，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张骏豪于此处攀爬坠亡的事实,也侧面证实了该种窗户设计存在安全问题。因此,生井投资公司对张骏豪的死亡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其过错程度酌定其承担20%的责任。生恒物业公司责任承担问题，楼梯间外窗、防护栏等属于案涉楼栋的公共部分，生恒物业公司作为物业服务单位，对该公共部分的使用具有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但其未在相应区域设置警示标识或采取其他辅助性防护措施；并且，在寻找张骏豪过程中，因生恒物业公司未能维护好小区的监控设备，而导致无法及时发现张骏豪的行踪。因此，生恒物业公司对张骏豪死亡结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其过错程度酌定其承担10%的责任。另，张骏豪事发时仅有3周岁，其监护人及看护人应对其死亡结果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1.死亡赔偿金922380元（46119元／年×20年）；2.丧葬费37938元（75876元／年÷2）；3.医药费836.36元；4.精神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张吉平、牛颖遭受丧子之痛，必然遭受巨大的精神损失，其主张的50000元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主张的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亦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损失共计1013154.36元（922380元＋37938元＋836.36元＋50000元＋1000元＋1000元），其中生井投资公司承担202630.87元（1013154.36元×20%），生恒物业公司承担101315.44元（1013154.36元×1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天津生态城生井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张吉平、牛颖各项损失共计202630.87元，天津万誉生恒生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给付张吉平、牛颖各项损失共计101315.44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张吉平、牛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3元，由张吉平、牛颖负担1878元，由天津生态城生井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37元；由天津万誉生恒生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6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生恒物业公司提交《关于物业日常工作的证明》，证明其对园区风险点位，包括张骏豪坠亡位置，在事故发生时都是有风险标识的。生井投资公司对证据无异议。张吉平、牛颖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系生恒物业公司单方出具，无法起到相应的证明效力，该证据载明内容与公安机关侦查现场时显示的情况不一致，签字落款人员无法核实身份，亦无法证明当时的客观情况，无法证明生恒物业公司的证明目的。吴某1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生恒物业公司提交的证明不能证实涉案事故发生时张骏豪坠亡处窗户状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争议焦点为生井投资公司、生恒物业公司是否对张骏豪的死亡存在过错，是否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的死者张骏豪系无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其显然对周边可能的危险缺乏一般的辨别能力。其监护人及临时看护人对其死亡有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张骏豪坠亡处的窗户，虽然设计安装防护栏，但该防护栏间隙大易于攀爬，显然未能有效防止儿童攀登，此设计存在瑕疵，生井投资公司应就此承担责任。生恒物业公司作为物业服务单位，对楼梯间外窗、防护栏等属于案涉楼栋的公共部分，具有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但其未在相应区域设置警示标识或采取其他有效辅助性防护措施，未能在寻找张骏豪时及时发现其行踪，生恒物业公司对张骏豪死亡结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就此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确定各方承担责任比例适当。关于精神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张吉平、牛颖遭受丧子之痛，精神上遭受严重打击，其主张的50000元精神抚慰金金额适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张吉平、牛颖主张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考虑其处理本次事故确需此方面支出，一审法院认定该合理损失亦属适当，应予以支持。关于牛金丁未作为被告或第三人参与诉讼问题，牛金丁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其未参与诉讼并未加重其他赔偿义务人的责任，不属于严重程序瑕疵。关于武某的证人证言问题，一审法院允许各方当事人当庭向证人发问，当事人均就事故的发生阐明各自主张的事实和观点，一审法院亦给予当事人充分发表意见的机会，并未剥夺当事人就证人证言发表意见的机会，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综上所述，生井投资公司、生恒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32元，由上诉人天津生态城生井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366元，由天津万誉生恒生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3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晶审判员 阎 涛审判员 李兴明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王洪飞书记员高志扬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