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9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负责人：王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岱建，山东致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刚，男，196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北票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淑萍，女，196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北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刚（系侯淑萍的丈夫），男，196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北票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忠民，男，196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平县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建平县。负责人：刘鑫，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息剑峰，男，系该公司职工。原审被告：海兴瑞程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海兴县。法定代表人：刘玉荣。原审被告：许连明，男，1973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海兴县。上诉人侯淑萍、张玉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忠民及原审被告海兴瑞程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许连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平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125民初3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玉刚、侯淑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六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武忠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张玉刚、侯淑萍承担赔偿比例过高，请求法院依法改判或重审。2018年4月20日00时11分，在G2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367公里+700米处，因张玉刚驾驶的辽NAxxxx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与许连明驾驶的冀JQxxxx/冀JXxxx挂号重型半挂车发生事故后停在此处，狄宏伟驾驶鲁GCxxxx/鲁VKxxx挂号重型半挂车与许连明驾驶的冀JQxxxx/冀JXxxx挂号重型半挂车尾部发生碰撞。造成鲁GCxxxx/鲁VKxxx挂号重型半挂车驾驶员狄宏伟死亡，该车乘坐人武忠民受伤。此事故是三车连撞，张玉刚与许连明车辆两车相撞经交警部门认定许连明为主要责任，张玉刚为次要责任。三车连撞事故中张玉刚与许连明同为次要责任，张玉刚的车辆未与乘坐人武忠民车辆发生碰撞，不应按15%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武忠民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请求。2.武忠民在本案中作为受害人承受了极大的精神压力和经济压力，从事故发生到现在己经马上两年，武忠民没得到任何赔偿，可能是故意拖延时间。3.武忠民是交通事故的乘车人，没有任何责任，武忠民车上的驾驶人己去世，武忠民无法从他那里得到应有的赔偿。4.武忠民的孩子有残疾，武忠民也无法再去工作，就等着赔偿款生活。请求法院依法维护武忠民的合法权益，让武忠民尽快拿到赔偿款。人寿保险公司辩称，1.张玉刚驾驶侯淑萍所有辽NAxxxx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单独交强险，保险期为2017年6月14日至2018年6月13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根据事故过程及成因来看，狄宏伟驾驶鲁GCxxxx/鲁VKxxx挂号重型半挂车并未与人寿保险公司承保车辆发生直接碰撞，不构成三者，应不属于保险责任。3.应明确许连明驾驶冀JQxxxx/冀JXxxx挂，主车及挂车的承保情况。若挂车投保交强险也应参与承担赔偿责任。4.若一审法院认定此次交通事故，人寿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武忠民合理合法损失应根据实际承保情况及责任划分判定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即人寿保险公司应仅在医疗费10000元、死亡伤残110000元限额内承担其赔偿责任。人寿保险公司应与冀JQxxxx/冀JXxxx挂共同在交强险限额内平均共同承担。5.本次交通事故，还有另一名死者狄宏伟，虽其受益人未参与本次诉讼，但也应按照实际赔偿金额比例在交强险中为其留有份额。6.人寿保险公司仅承保交强险已经满额赔偿，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不应该有人寿保险公司承担。人民保险公司辩称，对于事故的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人民保险公司少承担23123元；2.诉讼费由武忠民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武忠民精神九级伤残没有法律依据，人民保险公司查阅武忠民病历，认为精神伤残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关联性，并申请关联性鉴定。但是无法鉴定关联性，由于关联性应当由武忠民举证，在武忠民举证不能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人民保险公司承担九级伤残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武忠民主张武东超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武东超为成年人，虽然持有中国残疾人联合会的智力二级残疾证，但没有劳动能力鉴定，不能证明丧失劳动能力情况，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其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人寿保险公司辩称，同前述答辩意见。武忠民未作答辩。张玉刚、侯淑萍辩称，同意人保公司的上诉意见。海兴公司、许连明未作答辩。武忠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民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海兴公司、张玉刚、侯淑萍、许连明赔偿武忠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财产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复印费等相关费用247427元；2.诉讼费、鉴定费等相关费用由人民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海兴公司、张玉刚、侯淑萍、许连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0日00时11分许，狄宏伟驾驶鲁GCxxxx/鲁VKxxx挂号重型半挂车沿G2京沪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367公里+700米处时，遇前方同车道许连明驾驶的冀JQxxxx/冀JXxxx挂号重型半挂车与张玉刚驾驶的辽NAxxxx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停在此处，鲁GCxxxx/鲁VKxxx挂号重型半挂车与冀JQxxxx/冀JXxxx挂号重型半挂车尾部碰撞，造成鲁GCxxxx/鲁VKxxx挂号重型半挂车驾驶人狄宏伟死亡，该车乘坐人武忠民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济阳大队依法认定，狄宏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许连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张玉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武忠民无责任。武忠民受伤后被送往济阳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78天，经诊断其伤情为：左尺鹰嘴骨折并肘关节后脱位、颈髓损伤C7右侧附件骨折、多发皮肤挫裂伤、急性中型颅脑损伤、脑挫裂伤、原发性脑干损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枕顶部头皮下血肿、外伤性鼻扭、闭合性胸部损伤、肺挫伤、左侧第1肋骨骨折。2019年10月19日，武忠民前往济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经诊断其伤情为：左肘外伤术后功能障碍、脑外伤后遗症。武忠民共计住院89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总额为8900元。庭审中，保险公司认可武忠民医疗费5119元。另查明，鲁GCxxxx/鲁VKxxx挂号车车辆所有人为潍坊辰安物流有限公司，冀JQxxxx/冀Jxxx号车的车辆所有人为海兴公司。辽NAxxxx号解放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所有人为侯淑萍。冀JQxxxx号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冀JXxxx挂号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限额5万元）。辽NAxxxx号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武忠民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及人数、营养期限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2019年4月2日，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济南分所作出鲁金正法鉴定中心济分所【2019】临鉴字第13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武忠民颅脑损伤遗留脑软化灶形成构成十级伤残；双侧多发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左尺骨鹰嘴骨折并肘关节后脱位、关节囊修复术后遗留左肘关节活动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武忠民伤后，误工时间为180日；护理时间为100日，其中两次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营养期限为90日。武忠民为此支出鉴定费2100元。武忠民申请对其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2020年1月8日，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作出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2019】精鉴字第1029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诊断：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被鉴定人符合九级伤残。武忠民为此支出鉴定费等共计3437元。保险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要求委托专门评估鉴定机构对武忠民的精神受损是否与本案件所涉事故具有关联性进行司法鉴定。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鲁安康【2020】函字第165号说明函：因案情复杂，我所没有鉴定能力完成该鉴定委托。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项争议较大，一审法院作出如下认定。一、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结合鲁金正法鉴定中心济分所【2019】临鉴字第134号鉴定意见书及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2019】精鉴字第1029号司法鉴定书，武忠民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9年度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220110.8元（42329元/年×20年×26%），武忠民主张残疾赔偿金22011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被扶养人生活费。武忠民主张被扶养人为其儿子武东超，主张其身体残疾需要被抚养20年，对此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武忠民提交的其儿子武东超的残疾人证，可证实武东超为智力残疾人，且其残疾等级为贰级，无劳动能力有无其他生活来源，符合法律规定的被扶养人的条件，一审法院对武东超为被扶养人予以认定，武忠民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950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该项计入武忠民的残疾赔偿金。三、误工费。武忠民主张误工费45581元，主张按照交通运输业平均年收入计算。人民保险公司对此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武忠民提交的武忠民的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且发生事故时武忠民正在从事道路运输驾驶工作，武忠民的误工费可以按照2019年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93108元计算，武忠民主张按照92429元的标准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武忠民的误工费为45581元（180天×253.23元/天）。四、护理费。一审法院认为，武忠民的护理费赔偿标准可统一按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100元/天计算，武忠民的护理费为18900元(100元/天×2人×89天+100元/天×1人×11天)。五、营养费。一审法院认为，鉴于武忠民伤情严重，结合鲁金正法鉴定中心济分所【2019】临鉴字第134号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认定武忠民的营养费数额为2700元。六、交通费。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武忠民的伤情、住院时间和住院距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武忠民主张的交通费为900元。七、财产损失。武忠民主张财产损失500元，主张手机、衣服等损坏，一审法院认为，武忠民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武忠民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八、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武忠民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九、复印费。一审法院认为，武忠民因交通事故受伤就医，其主张的复印费系为查明案件事实所支出的实际支出，且有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该项主张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武忠民的复印费为52元。另查明，本次事故中，鲁GCxxxx/鲁VKxxx挂号车车辆实际所有人范小庚亦另案起诉至一审法院，经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范小庚车辆损失费2000元，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范小庚车辆损失费2000元。本次交通事故中死者狄宏伟家属亦另案诉至一审法院，对于其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死亡赔偿金10604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8150元，误工费900元，丧葬费37562.5元，住宿费3951元。本次事故造成狄宏伟死亡，武忠民受伤，且其损失已经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根据狄宏伟的伤残赔偿情况，武忠民所占交强险限额1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份额为359991÷（359991+1120991.5）×110000=26738.34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个人和组织均不得非法侵犯。本案中，狄宏伟驾驶鲁GCxxxx/鲁VKxxx挂号重型半挂车遇前方同车道许连明驾驶的冀JQxxxx/冀JXxxx挂号重型半挂车与张玉刚驾驶的辽NAxxxx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停在此处，鲁GCxxxx/鲁VKxxx挂号重型半挂车与冀JQxxxx/冀JXxxx挂号重型半挂车尾部碰撞，造成鲁GCxxxx/鲁VKxxx挂号重型半挂车驾驶人狄宏伟死亡，该车乘坐人武忠民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中，许连明、张玉刚作为直接侵权人、海兴公司作为冀JQxxxx/冀JXxxx挂号车的登记车主、侯淑萍作为辽NAxxxx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登记车主，应承担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武忠民的各项损失。根据法律规定，武忠民的损失应由人民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人民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张玉刚、许连明、侯淑萍和海兴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结合双方当事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定，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15%的比例赔偿武忠民的各项损失，张玉刚、侯淑萍在交强险范围外按15%的比例赔偿武忠民的各项损失为宜。《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所以本案鉴定费用应当由人民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武忠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医疗票据复印费8385.5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平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武忠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8385.5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武忠民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26738.34元；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平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武忠民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26738.34元；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武忠民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45977.15元；六、张玉刚、侯淑萍赔偿武忠民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45977.15元；七、驳回武忠民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06元，由武忠民负担800元，由许连明、海兴瑞程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53元，由张玉刚、侯淑萍负担853元；鉴定费用553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负担2768.5元，由张玉刚、侯淑萍负担2768.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许连明、张玉刚分别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武忠民不承担事故的责任。一审法院结合交通事故认定书、案件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酌定张玉刚、侯淑萍在交强险范围外按照15%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张玉刚、侯淑萍主张其不应承担15%的赔偿责任，但未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一审时提交的残疾证，武东超为智力残疾人，残疾等级为贰级，故可以认定武东超无劳动能力及其他生活来源。武忠民因涉案交通事故丧失部分劳动能力，进而影响其收入造成武东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减少，故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69500元并无不当。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书经武忠民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程序合法，且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的资质和资格。一审时人民保险公司申请对武忠民的精神损害与涉案事故的关联性进行鉴定，但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以“因案情复杂，我所没有鉴定能力完成该鉴定委托”为由退鉴。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武忠民因涉案交通事故入院初步诊断为“急性中型颅脑损伤、脑挫裂伤……”，且人民保险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武忠民涉案事故发生前存在精神伤残。综上，一审法院对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认定武忠民的精神伤残与涉案事故具有关联性，并据此确定武忠民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侯淑萍、张玉刚、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8元，由上诉人侯淑萍、张玉刚负担94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负担12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吴松成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峥荣书 记 员 韩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