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1）晋01刑终329号抗诉机关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某,出生于吉林省梅河口市，住吉林省梅河口市。2020年4月1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依法刑事拘留（在逃），同年7月20日被吉林省梅河口市公安局海龙派出所民警抓捕归案，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8月3日经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现住山西省长治市郊区故县。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审理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1年1月27日作出（2020）晋0110刑初1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某不服，提出上诉，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起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韩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8月25日2时许，在山西省太原市××区，被告人韩某因人事、宿舍管理问题与贾志伟、被害人程某2发生争执并互殴。后被告人韩某走出宿舍又返回，双方再次发生厮打。期间，被告人韩某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被害人程某捅伤。经鉴定，程某体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韩某支付医疗费1万元，其单位同事原富强、王彦君为程某垫付医疗费18402.71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开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实案发经过及被告人韩某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二、被害人程某陈述，2019年8月25日1时30分许，我和贾志伟、范成相从外面喝酒回到南中环当代MOMA沿湖城小区，我们碰到执勤的刘俊杰和陈辉，就聊了几句，这个时候我们秩序维护部的主管韩某过去批评我们回去晚了，贾志伟和范成相就先回宿舍睡觉。韩某又说了我几句，还说不允许我第二天请假回家。我回了宿舍本想和他说第二天请假回家的事，可是当我下去的时候，韩某正在宿舍里与贾志伟吵架，李迎丰和范成相在旁边看着，我正要与韩某说话，他就用手推我，还骂我，我也还手推他，我俩就互相打了起来，我朝韩某的身上打了两三拳，在他脸部打了一拳，韩某在我的身上打了三四拳，我俩打架过程中，贾志伟也过来打韩某，贾志伟在韩某身上打了两拳到三拳的样子，后来我们不打了，韩某就出了宿舍，没过一会，韩某就回到宿舍，我就迎上去，他直接用一把刀在我肚子上捅了一下，我准备用左手打他，结果韩某又用刀在我的手臂上捅了一刀，之后韩某还拿刀在我身上捅了好几下，具体捅到什么位置我不记得了，我拿起除湿器准备砸他，可是我刚搬起来除湿器就没力气了，然后我俩就不打了，当时我肚子上、头上、手臂到处是血，后来就有人报警了。三、被告人韩某供述，2019年8月25日凌晨2时许，吃完饭喝了酒的我回到了晋源区南中环西街当代MOMA沿湖城小区，往小区门口走的时候看到刘俊杰、陈辉、范成相、贾志伟、程某五个人在小区门口闲聊，我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范成相、贾志伟已经离开，我就和程某说：“你是管理人员，现在这个点带着他们闲聊，都有摄像头让领导看到不好，今天我给你批假你还带他们出去吃饭喝酒发朋友圈。”他没有说话，我说完就回宿舍了，回了宿舍范成相和贾志伟已经睡觉，我拍了范成相的屁股，捏了一下贾志伟的大腿让他们起来，贾志伟躺着就骂我，我就说他骂我干什么，他坐起来以后又继续骂我，我就朝贾志伟的脸部扇了一巴掌，他就从床头拿了烟灰缸砸我，我用手挡住，砸到了墙上，我就用拳头朝他头部打了一下，没有打到，他也打我，没有打到。最后我又朝他脸部扇了一巴掌，然后我俩就被范成相拉开了，程某正好也回到了宿舍，就掐着我的脖子另一只手指着我说：“就骂你怎么了”我就抓着他的手说：“骂我肯定不行”他就用拳头朝我头部打了几下，贾志伟看到程某动手打我，他也过来用拳头朝我头部打了几下，然后我也还手打他俩，有没有打到我不清楚，最后我就跑出宿舍，想找个棒子啥的打他俩，没有找到，我就返回宿舍，刚进宿舍门，程某就拿着宿舍地上的除湿器砸向我，我用胳膊挡了一下，后退了一下被地上的凳子绊倒了，程某就过来撕扯我，我俩就撕扯在了一起，然后我就从口袋里拿出了绑在钥匙串上的小刀，朝他身上捅了三四下，我就看到他头部和肚子处流血了，我就没动手。四、证人李迎丰证言称，2019年8月25日1时左右，我在当代MOMA城沿湖城宿舍睡觉，看到范成相、贾志伟相跟回来了，过了几分钟韩某也回来了，韩某就问贾志伟：“安排你的事为什么不做”说了几句，我看到韩某朝贾志伟脸上扇了一巴掌，然后韩某又继续问贾志伟工作上的事，问的期间又朝贾志伟扇了一巴掌，贾志伟起床以后拿得烟灰缸朝韩某砸去，有没有砸住韩某我就不清楚了，然后贾志伟给程某打电话让他回来，程某回来后，直接用拳头朝韩某头部打了一拳，贾志伟看到程某动手后，同时也用拳头朝韩某头部打去，韩某也还手用拳头朝程某打去，他们三个就互相用拳头打在一起，韩某打不过他们二人当时流着鼻血跑了出去，跑出去不到一分钟，韩某就又回来了，程某就和韩某厮打在一起，我看到程某左胳膊和肚子处流血了，程某流血后又从地上拿起除湿器朝韩某砸去，韩某用胳膊挡了一下，这个时候我看到韩某手里拿着匕首，匕首上面全是血，我就赶紧说打120，程某一直在流血，最后有人打了120，我就离开了。五、证人贾志伟证言称，2019年8月25日1时左右，我和程某、范成相吃完饭喝完酒回到了晋源区当代MOMA城沿湖城东门岗亭处聊天，没多会看到韩某回来了，我和范成相就回了宿舍准备睡觉，我睡着后韩某用手朝我大腿上拧了一下把我叫醒，我就说了一句：“你妈有病吧”他就用手朝我脸上扇了一巴掌，然后又说：“宿舍不能抽烟，烟灰缸还放在宿舍”我一气之下拿起烟灰缸朝他砸去，但是没有砸到他，他又朝我脸上扇了一巴掌，我就躺着用脚朝他右腿踹了两脚，踹完他以后程某刚好也进了宿舍，然后就和韩某吵了起来，因为现在是下班时间，韩某管理太严了，程某就和韩某打在了一起，他俩谁先动的手我没看到，我看到程某动手朝韩某脸部打了两拳，我也冲上去朝韩某脸部打了两拳，韩某用脚把我踹开，然后韩某就和程某互相用拳头打对方，我就上去将他俩拉开，拉开以后韩某就跑了出去，他的手指也流血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韩某就进来了，程某看到韩某进来就要过去打韩某，我就急忙拉着程某，最后韩某冲到程某面前，两个人就厮打在一起，我就赶紧拉他俩，韩某看到程某流血了就和程某分开了，分开以后我看到程某腹部、胳膊都流血了，然后程某拿起地上的除湿器朝韩某砸了一下，韩某用胳膊挡了一下，我就打了120。六、证人范成相证言称，2019年8月24日20时30分左右，我、程某、贾志伟三个人一起去当代盐湖城对面的饭店给程某过生日，喝完酒12点左右，回到当代MOMA城沿湖城东门岗，我们刚到，韩某也回来了，我和贾志伟看到韩某后我们就回到宿舍，大概5分钟左右，韩某就进来看宿舍有个烟灰缸，就叫我和贾志伟坐起来，问这是谁拿进来的，贾志伟没有坐起来，韩某就过去在贾志伟腿上用手扭了一下，后来贾志伟就说了一句：“他妈的”韩某就拿右手打了贾志伟左脸一巴掌，贾志伟拿起烟灰缸就朝韩某砸去，韩某躲开了，韩某就又用右手朝贾志伟左脸打了一巴掌，贾志伟就用左脚朝韩某左大腿踢了一脚，韩某就又上去朝贾志伟左脸打了一巴掌，后来他们两个就吵起来，程某正好就进来了，就问韩某你不知道今天我什么日子，程某就朝韩某右脸打了一巴掌，贾志伟看到程某动手后也上去打韩某，后来他们三个就在房间拐角用拳头互相打了起来，大约30秒就分开了，我看到韩某流鼻血然后就出去了，在我拿鞋准备下床时，韩某进来了，当我再看见时就看到程某右侧腹部都是血，头部也流血了，程某就拿起地上的除湿器朝韩某砸了过去，韩某用手挡了一下，后来韩某就叫我开车，告贾志伟打120。七、证人原富强、王彦君证言证实被告人韩某与程某等人发生打架，程某住院，原富强和王彦君为程某垫付18402.71元。八、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韩某就是捅伤程某的男子。九、指认作案工具照片证实了捅伤程某刀具的特征。十、太原市晋源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程某之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原审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因伤于2019年8月25日至2019年9月12日就诊于山西大医院，共计18天。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韩某到案后至庭审中能基本如实供述，构成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部分赔偿被害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据此，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韩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韩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816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上诉人韩某以“原审认定事实有误，量刑重，且愿意赔偿被害人取得谅解”为由，提出上诉。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上诉人韩某以本案认定事实有误，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原审法院基于认罪认罚而作出的从轻判决的基础已经不存在，不符合适用认罪认罚从宽的程序和条件，应重新量刑。太原市人民检察院在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中提出：1、依法应当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中认定上诉人具有“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2、应当依法对上诉人韩某作出加重其刑罚的判决；3、上诉人韩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韩某故意伤害他人，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于上诉人韩某所提“原审认定事实有误，量刑重，且愿意赔偿被害人取得谅解”的上诉理由，经查，依据在案相关证据可以证明，被害人程某系韩某与贾志伟争执厮打过程中进入宿舍，随后与韩某发生争执并互相厮打，且在双方停止斗殴后，韩某随后再次进入宿舍与被害人发生斗殴，并在斗殴过程中使用刀具将被害人捅伤，其行为明显不具有正当性、防卫性。经开庭审理后，本院依据韩某提供的联系方式，无法与其妻子取得联系，赔偿谅解工作无法进行。综上，韩某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抗诉机关所提“韩某不服判决，不符合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条件，导致量刑不当，应加重其刑罚”的抗诉理由，经查，1、该案一审程序中，韩某自愿认罪认罚，检察机关根据其犯罪事实和犯罪情节提出一年六个月的量刑建议，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一审法院根据量刑建议和具结情况，基于检察机关与韩某之间达成的合意，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作出判决，不能因韩某上诉就认为该判决为确有错误的判决，亦不能因上诉就认定一审适用认罪认罚程序作出的量刑系刑罚明显不当；2、认罪认罚从宽的适用与上诉权并不冲突。上诉权是法律赋予被告人的法定权利，不得以任何借口加以剥夺，现有法律，均没有规定一审期间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后，被告人即丧失上诉权；3、韩某在以认罪认罚获取从轻量刑后提出上诉，无论其一审时认罪认罚出于何种动机，司法机关不能苛责其内心；4，韩某对主要犯罪事实均予以认可，其上诉主要理由，是希望二审法院对案件发生过程中被害人也有过错的事实进行评价，以期望得到从轻处罚，且愿意赔偿被害人以达成谅解，该上诉理由并非推翻一审的主要犯罪事实。综上，一审判决关于犯罪事实、量刑情节的认定及量刑并无不当，对抗诉机关提出的上述抗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 鹏审判员 王 宏审判员 董超格二O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慕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