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2民终5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兴富，男，生于1948年2月16日，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周菊，女，生于1957年2月11日，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宗武，男，汉族，1979年4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州区，系二上诉人之子。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文，重庆言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金美豪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垫江桂溪街道工农路3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1663569337M。法定代表人：王远，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成帅，重庆帅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开州区豪美世纪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开州区临江镇川主街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4MA5U3E4N1C。法定代表人：谭晓燕，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汉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开州区汉丰街道锦程社区佰成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4666402436J。法定代表人：段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志江，重庆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兴富、谭周菊因与上诉人重庆金美豪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美豪公司）、被上诉人重庆市开州区豪美世纪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美商贸公司）、重庆汉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土物业公司）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4民初5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兴富、谭周菊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4民初586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金美豪公司、豪美商贸公司、汉土物业公司赔偿朱兴富、谭周菊各项损失592974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金美豪公司、豪美商贸公司、汉土物业公司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于死者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赔偿金在认定事实和金额方面错误。死者朱小平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朱小平虽系农村户口，但其从2015年至2020年3月份就已经居住在其家人购买的城镇房屋内，在城镇已居住5年之久，故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朱小平被扶养人的生活费用应当支持。朱小平虽系精神病人，但患病程度较轻，虽没有经济来源，但其有一定的生活自理能力，平时不打人、不骂人，也不讨厌，具备劳动能力，能帮父母干活、下蛮力、做饭。上述情况，左邻右舍都可以证明，因此，其仍然具备赡养老人的能力，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得到支持；精神损失费应当支持。因朱小平丢失，其年迈的父母到处寻找，在找了49天后才发现死者的踪影，且发现时，死者的身体已经全身腐烂，死者的父母在此期间经受了多少精神上的折磨，故精神损失费应当得到支持。2.一审判决死者的父母自行承担80%的责任过重，应当结合本案的实际，按照主次责任，三被上诉人也应承担30%的责任。本案事发地点通风井地处部级中心镇最繁华的步行街，人员易于接触，连路边的商贩都知道其具有安全隐患从而进行遮挡等处理，但作为三被上诉人却忽视该安全隐患，直至本案发生后，才用不锈钢防盗窗固定。因此，三被上诉人的过错较大，作为事发地的所有人、使用人、管理人都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按照主次责任，三被上诉人也应当共同承担30%以上的责任。金美豪公司辩称，1.涉案建筑系合法建筑，事发地点有百叶窗遮挡等安全设施，且已经交付给汉土物业公司管理，而非金美豪公司管理；2.朱小平的具体死因不明，从现场查看来看，通风井高达5米多，但死者并无骨折及脏器损伤，现场也没有血迹，其死亡不符合常理；3.金美豪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与朱小平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对于死者家属上诉称的各项损失均不成立，一审计算的标准及金额无异议。综上，请求驳回朱兴富、谭周菊对金美豪公司的上诉。汉土物业公司辩称，1.死者的死亡与汉土物业公司没有关系，汉土物业公司的管理范围不包括负一楼及其附属设施，这个在汉土物业公司与金美豪公司签订的物管合同中能够体现，金美豪公司称把通风井交给汉土物业公司管理没有证据。同意金美豪公司对于死者死亡原因的分析；2.死者朱小平系智障人员，本身没有劳动能力、没有收入和赡养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对于损失的范围认定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豪美商贸公司未出庭进行答辩。金美豪公司上诉称：1.撤销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4民初586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朱兴富、谭周菊对金美豪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朱兴富、谭周菊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下列事实错误。首先，朱小平的死因不明。开州区公安局对于死者如何死亡并没有一个具体明确的结论，死者是如何进入通风井的，是自行进入还是其他原因，是死亡之前还是死亡之后进入，对于这些关键些的问题一审法院未查明，只是主观推测死者系自行通过百叶窗缺失进入通风井后死亡，并且认为死者死亡与通风井之间具有盖然性因果关系，而该推理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死者的死亡疑点重重：公安机关没有定论系他杀还是自杀，按照原审法院的认定死者系自行通过百叶窗缺失进入通风井，但百叶窗窗户距地高1.52米，且外表有一木板，木板有钢丝固定，也未有上下移动的痕迹，仅仅一个高0.23米的孔洞一个成年人不可能进得去。另外，如果是死者自行进入通风井，但通风井底部距百叶窗下沿5.28米，死者若是这么高跌落，为何胸腹部脏器没有损伤也未有骨折。上述事实难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其次，一审认定通风井属于商业楼层（负一楼）的附属设施，应属商业楼层的所有者金美豪公司所有错误。事故发生地的负一楼系商场，销售前属于金美豪公司所有，负二楼系车库，部分已卖给业主。案涉通风井系从负二楼至一楼，只是通风井地表上的房屋是建在负一层楼顶上，如果非要对通风井的所有权进行确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案涉通风井应属于全体业主共同共有，而非某一人所有；第三，一审认定涉案通风井地处繁华地段且人员易于接触错误。通风井处于街面的表面，街道中间的绿化带内，是属于汉土物业公司的管理范围，不归金美豪公司管理。通风井是在多层灌木绿化带内，且地表上有房屋，房屋上安装了百叶窗，百叶窗外面还有不锈钢防护栏（案涉通风井百叶窗不知什么时候被什么人加了木板，无法排除人为的卸掉防护栏，将死者放进去后又加盖的木板），在房屋外面还有茂密的多层灌木绿化树。因此，涉案通风井并不是人员易于接触的；第四，涉案楼盘已经移交给汉土物业公司管理，并且移交时包括消防设施设备、上下水管道等均是验收合格的，按照《物业管理条例》等相关法律规定，对楼盘设备等均应由汉土物业公司管理，并且通风井上面的房屋存在汉土物业公司使用的情况；第五，负一楼的商业楼层已经租赁给豪美商贸公司，使用人和受益人均不是金美豪公司，故金美豪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死者死亡与金美豪公司没有因果关系，金美豪公司也没有过错，故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判决金美豪公司承担责任错误。朱兴富、谭周菊辩称，1.公安机关对于朱小平死亡的原因虽未有明确的结论，但朱小平死亡在通风井内是客观事实，而通风井的百叶窗已经损坏，有孔洞，且从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上可以证明物管公司的保安已经发现起防护作用的百叶窗损坏但没有及时进行修复，故金美豪公司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2.涉案地点位于繁华地段，人员密集，有小猫、小狗掉进去不引起重视，把居民的生命当儿戏，不是死者掉进去，也会有其他人掉进去，而且百叶窗本身就不能起到防护作用，责任方应承担较大责任。汉土物业公司辩称，针对金美豪公司对朱兴富、谭周菊上诉的理由我方认可，但我方不认可通风井由我方管理的事实，涉案通风井是给负一楼的商场做的通风井，负二楼的通风井是另外的，故不属于汉土物业公司的管理范围，汉土物业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豪美商贸公司未出庭进行答辩。朱兴富、谭周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金美豪公司、汉土物业公司、豪美商贸公司赔偿朱兴富、谭周菊因其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59297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9日发现朱兴富、谭周菊之子朱小平（1982年5月3日出生）在豪美商业城西侧入口通风井内死亡。对此，开州区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作出现场勘查分析意见，载明：通风井由地表上长方形房屋和地表下长方形孔洞构成；地表上长方形房屋顶部为现浇水泥封盖，房屋北墙处有一距地高1.52米、宽0.97米的百叶窗窗户，该百叶窗下沿距风井底部地面5.28米，外表面有一木板，木板上沿有钢丝穿过百叶窗顶部，吊挂于百叶窗外侧，下方两侧由钢丝固定，未发现上下移动痕迹，木板上方百叶窗有一高0.23米、宽0.97米的孔洞（百叶窗缺失）；地表下风井内部南北宽1.23米、东西宽2.14米；死者肝脏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可排除以上毒物中毒死亡；尸体颅骨、胸骨、锁骨、肋骨及四肢长骨未见骨折，胸腹部脏器未见损伤等说明未发现机械性暴力损伤；认定死者现场出入口有且仅有通风井百叶窗缺失部分；现场提取的饮料瓶等检材检验发现，检验结果均为死者一人所留；结合百叶窗内侧窗台表面发现的搓擦痕迹和墙灰缺失痕迹，分析认为系人为自主形成。在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中，谭周菊等人陈述死者生前患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另查明，该通风井所在的商业楼层（负一楼）属金美豪公司所有，并由豪美商贸公司承租从事经营。汉土物业公司对豪美商业城小区进行物业管理。本案通风井地处繁华地段，且人员易于触及。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分析意见及询问笔录，死者系自行通过百叶窗缺失部分进入通风井后死亡这一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且其死亡与通风井之间具有盖然性因果关系。而通风井属于商业楼层（负一楼）的附属设施，应属商业楼层的所有者金美豪公司所有。因通风井地处繁华地段且人员易于触及，此种特定环境决定了金美豪公司作为物件所有人所应具有的较高安全注意义务。而其正是违反了这一义务，导致死者通过有缺失的百叶窗进入了通风井后死亡，因此，就死者死亡一事金美豪公司具有一般过错及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金美豪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谭周菊等人陈述死者生前患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其自行进入通风井后死亡，对此朱兴富、谭周菊负有监护上的过失，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本案朱兴富、谭周菊主张的损失，结合案情，由两人自行承担80%，金美豪公司承担20%，较为妥当。至于豪美商贸公司，因系租赁方，不属于物件的所有者，不具有维修租赁物的法定义务，故其与死者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不应在本案中承担侵权责任。而汉土物业公司虽从事物业管理服务，其承担侵权责任只涉及特定类型的侵权行为，如物件损害责任中特定情形下涉及的侵权责任。因此，在无法律直接规定的情形下，汉土物业公司不构成本案法律上的侵权主体，故其不在本案中承担侵权责任。至于本案实际产生的赔偿范围：1、丧葬费为43279.50元；2、死亡赔偿金，朱兴富、谭周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死者生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且有收入来源，其计算标准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因此，该费用为302660元（15133元/年×20年）。对朱兴富、谭周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因按两人的陈述，死者生前患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其自身都属于被扶养的对象，便不能在生前承担扶养义务，故对该费用，不予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朱兴富、谭周菊自行承担；4、办理丧葬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酌情支持3000元。前述损失共计348939.50元，由金美豪公司赔偿69787.90元，其余损失由朱兴富、谭周菊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至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金美豪实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朱兴富、谭周菊因朱小平死亡而产生的费用69787.90元。二、驳回原告朱兴富、谭周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65元，减半收取1683元，由原告朱兴富、谭周菊共同承担1346元，由被告重庆金美豪实业有限公司承担337元。二审中，朱兴富、谭周菊向本院提交一份重庆市开州区临江镇万安村村民委员会的社区证明，该证明载明朱小平居住在城镇，且平时在临江镇周边做零工，因此，朱小平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金美豪公司与汉土物业公司质证后均认为：该证明不能达到朱兴富、谭周菊的证明目的，因为通过公安机关对谭周菊及认识朱小平人的询问可知朱小平生前在精神方面存在问题，经常到垃圾堆及臊水桶中翻找吃的东西，没有劳动能力，且除了该证明外，无任何朱小平务工的其他依据。如果该份社区证明能够证实朱小平平时还在周边做零工，我方认为朱小平是一个身体健康、精神正常的人，对于精神正常的人是不可能去通风井那样的地方，故朱小平对其死亡的事实应承担全部责任。金美豪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事发现场周围的照片及小区内其他通风井的照片，证明事发现场较为隐蔽，不易被人接触到，通风井旁的电闸房由汉土物业公司管理，也说明通风井属于汉土物业公司管理的范围，其他通风井的设施完好，井口除安装有不锈钢的百叶窗外，还在外层安装有不锈钢的防盗网，证明移交给汉土物业公司时设置完好；第二组证据：建筑设计图纸（复印件），证明涉案的通风井供负一楼及负二楼通风换气使用。朱兴富、谭周菊质证后认为，对现场图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现场图片来看，通风井所处位置与街面之间已经形成事实上的通道；汉土物业公司质证后认为，金美豪公司认可上述照片形成于一审开庭后，应当在一审中提交，电闸房虽系汉土物业公司管理使用，但不能推导出通风井也系汉土物业公司管理；对于施工图纸看不出来通风井的位置，不能说明通风井负一楼也在使用。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朱兴富、谭周菊提供的社区证明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因为该社区证明所载明的内容与朱兴富、谭周菊自认朱小平没有经济来源相矛盾，也与朱兴富、谭周菊在一审中提交的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所载明的内容相矛盾，其中谭周菊陈述“朱小平身上一般都不带钱的，吃饭的话都是我们做好了他吃，我们有时喊他帮忙干活，他偶尔也会干，但是干一会儿累了他就直接不干了”，丁忠碧陈述“（朱小平）知道回家的路，……有点像6、7岁的小孩儿的智力，他的精神状态一直这样，没有什么发病和不发病的区别”，熊圣玉陈述“生活不能自理，吃饭自己可以吃、做饭、洗衣都不能”，上述陈述均证明朱小平在精神方面存在问题，生活不能自理，主要靠母亲谭周菊的照顾，基本没有自主的劳动能力。对于金美豪公司提供的现场图片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从现场图片来看，涉案通风井的周围虽然有植被包围，但仍然有明显的通道可以去到通风井旁，电闸房由汉土物业公司管理，并不能由此证明通风井也属于汉土物业公司管理；对于施工设计图纸即便可以证明涉案的通风井负一楼也在使用，但不能因此证明涉案的通风井已经移交给汉土物业公司，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朱小平死亡与通风井的百叶窗缺失是否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2.本案的责任主体是谁；3.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及损失金额是否正确。对以上焦点分析如下：1.金美豪公司陈述，木板上方的孔洞只有高0.23米、宽0.97米缺失，成人不可能钻过去，但从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来看，木板后的百叶窗中部有一高0.53米、宽0.97米的孔洞，而该木板可以左右移动，成人从孔洞中可以钻过去；金美豪公司还强调朱小平的死因不明，是否系他杀后被人扔进洞中，但此仅系金美豪公司的推测，没有任何依据。从公安机关对谭周菊及其周围邻居的询问笔录来看，死者朱小平在精神上存在问题，其对于生活中存在的某些危险缺乏一定的辨识能力，故其通过通风井百叶窗缺失留下的孔洞进入通风井具有极大的可能性，其进入通风井后，由于通风井特殊地形的限制，其无法再从通风井中出来并最终导致其死亡。因此，一审认定朱小平的死亡与通风井百叶窗的缺失具有高度盖然性的因果关系并无不当。2.负二楼是否需要涉案的通风井予以通风本案尚不能确认，但即便是涉案的通风井为负二楼提供通风条件，从金美豪公司提供的产权证明来看，负二楼的产权人目前仍是金美豪公司，而金美豪公司提供的豪美商业城小区业主委员会与重庆汉土物业管理公司签订的合同对涉案通风井是否移交给汉土物业公司管理没有明确的约定，因此，涉案通风井的所有权人及管理人仍为金美豪公司，其对于涉案通风井负有管理和维护的义务。涉案通风井的周围虽然有植被包围，但该通风井距离商场外的公共设施非常近，且经常有人使用通风井旁边的电闸房，客观上形成了一条通往通风井的便道，易于人前往。因金美豪公司对于通风井上的百叶窗缺失负有维护和管理的义务，故其对于朱小平的死亡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对朱小平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朱小平的死亡主要是其监护人朱兴富、谭周菊对其监护不利造成，故朱兴富、谭周菊应当对朱小平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朱兴富、谭周菊承担80%的责任，金美豪公司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对于死亡赔偿金计算的标准问题，从谭周菊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来看，朱小平在20岁左右就出现了精神问题，朱小平即便是跟随其母亲在城镇生活一年以上，但其没有自主的劳动能力，没有稳定的收入，故其死亡赔偿金仍因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在朱小平本身缺乏生存能力，长期需要被人照顾的情况下，朱小平难以向其父母履行赡养义务，故一审未予支持朱兴富、谭周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朱兴富、谭周菊在寻找朱小平的过程中所经历的精神痛苦不言而喻，但造成朱小平死亡结果的主要过错不在金美豪公司，考虑到金美豪公司的过错程度轻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正确。综上所述，朱兴富、谭周菊与金美豪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30元，由上诉人朱兴富、谭周菊承担3365元，由上诉人重庆金美豪实业有限公司承担33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毋向娟审 判 员 盛建华审 判 员 黄文革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 高书 记 员 黎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