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11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原君安众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山西德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力安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北京一法（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某，北京一法（太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太原君安众邦贸易有限公司、王力安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7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原君安众邦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上诉人王力安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段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原君安众邦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7522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135000元货款。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查明部分事实有误。一审判决认定“原告主张的通过梁毅转账陈隆军支付山西众晟人合安防技术有限公司的135000元，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也未提供山西众晟人合安防技术有限公司的转账凭证，故不予认可”认定有误。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及转款凭证可以证实该135000元确为原告向被告支付款项。法院依法应予以认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特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王力安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原告主张的通过梁毅转账陈隆军支付山西众晟人合安防技术有限公司的135000元，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也未提供山西众晟人合安防技术有限公司的转账凭证，故不予认可”正确，依法应当驳回太原君安的上诉请求。首先，太原君安在庭审中出示梁毅于2020年11月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与陈隆军于2020年11月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在梁毅与陈隆军一审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依法应当驳回太原君安的上诉请求。其次，退一步讲，即使仅考虑证据的内容，太原君安在庭审中出示的相关证据仅能说明太原君安委托梁毅向陈隆军支付款项13.5万元，后陈隆军将该笔货款项转至马清连账户，而无法证明王力安防已收到该笔款项，王力安防亦不认可收到该笔款项，因此太原君安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太原君安所上诉的事实认定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太原君安的上诉请求，维护王力安防的合法权益。王力安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7522号民事判决书，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太原君安众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所涉2019年的资金往来系太原君安代山西众晟人合安防技术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及保证金，因此应追加山西众晟人合安防技术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故原判决属案件基础事实认定不清，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019年期间，王力安防的授权经销商山西众晟人合安防技术有限公司（下称“山××园安装工程项目，按照双方代理协议约定及合作惯例，王力安防在发货前，须由山西人合给付全款保证金，故山西人合与太原君安于2019年6月25日共同向王力安防出具《关于蓝光公园华府入户门垫资说明》，表示由于山西人合资金困难，委托太原君安向王力安防支付保证金，待地产商向王力安防结算后，王力安防再分批次返还。此后，太原君安陆续向王力安防支付项目保证金，王力安防亦据此向太原君安返还保证金人民币1，249，643.59元。但山西人合于2020年7月15日向王力安防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其已向太原君安返还垫付款人民币690,356.41元，并要求王力安防将后续保证金退还山西人合。因此，基于上述事实，王力安防与太原君安的法律关系均与山西人合有关，山西人合对于查清本案事实具有重要作用，故一审法院应当依法追加山西人合为本案第三人，但在未追加山西人合为本案第三人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就认定上述事实无法证明，显然系基础事实认定不清，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请求贵院依法裁定发回重审。二、原判决存在超出太原君安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的情形，适用法律错误。太原君安在起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部分自认，太原君安与王力安防之间的防盗门买卖合同发生于2018年，并陆续向王力安防转账相关款项合计3897422元。基于此，太原君安要求王力安防退还款项2647778.41元。后太原君安在一审庭审中当庭变更事实与理由，将太原君安向王力安防转账的款项从3897422元变更为4432422元，但其诉讼请求并未发生变更，仍为2647778.41元，因此，太原君安变更所增加的向王力安防转账的数额，并不在其诉讼请求内，仅系双方间的其他账款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但一审法院在裁判时，将4432422元作为总数进行核减，显然系将上述与本案没有关联，且超出太原君安的诉讼请求的款项也计算在内，属于超出太原君安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的情形，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有违公平正义。首先，根据太原君安起诉状的内容及原判决对于案件的定性，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既然案件性质系合同纠纷，那么原审法院首先应当确定案件所涉的基础合同。但在本案中，太原君安并未提供任何与本案有关的书面合同，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则双方的法律关系应为合同法律关系，但原判决所援引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系对不当得利的规定，本案所涉法律关系显然不属于不当得利，否则前后矛盾，故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综上所述，王力安防认为，原判决对基础事实认定不清，直接导致法律适用错误，在此基础上作出的判决结果有违公平正义之法律价值，严重侵害了王力安防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查明有关事实后改判，维护王力安防的合法权益。当庭申请补充:原判决证据认定与裁判说理部分前后矛盾，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太原君安众邦贸易有限公司辩称，一、王力安防提交的《关于蓝光公园华府入户门垫资说明》系伪造，太原君安众邦从未与山西人合签订过该说明。王力安防提交的其他与山西人合之间的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需追加山西人合为第三人；二、一审判决并未超出太原君安众邦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太原君安众邦在起诉后开庭前进行查账核实，明确太原君安众邦共计向王力安防转款4437422，故庭审中更正了转款总额，并也明确了王力安防退还款项共计1384643.59元，实际供货款为1351570元，尚欠太原君安众邦1701208.41元。一审判决并未超过太原君安众邦的诉请。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太原君安众邦向王力安防转款是为了实现买卖合同的目的，但是除了1351570元货款王力安防供货外，其余款项王力安防均未供货，双方未形成事实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故一审判决依据不当得利判决王力安防返还款项并无不当。太原君安众邦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货款2647778.41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被告实际返还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计)。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8日，太原君安众邦贸易有限公司、太原市东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王力安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合同变更证明》，太原市东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7年至2018年与贵公司签订的入户门采购合同，因我公司机制改革，所有采购物料事宜均由我下属单位太原君安众邦贸易有限公司履行协议，变更合同及支付货款，望贵公司给予配合支持。2018年9月20日，山西众昇人合安防技术有限公司出具《关于东辰祥瑞变更合同说明》，证明兹山西省经销商山西省太原市（山西众昇人合安防技术有限公司）徐文闯签订的开发商名称为太原市东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名称东辰祥瑞由于甲方原因，现开发商名称变更为太原君安众邦贸易有限公司，备注合同变更证明已寄回公司，目前完成1887樘，还剩16樘未发货，甲方合同签订后未付货款，货款2074270元和内勤对接需要走销退回，才能更改开发商名称，现申请公司给予销货退回、变更。2018年11月10日，山西众昇人合安防技术有限公司出具《关于东辰祥瑞、东旭南区3#楼变更合同说明》，内容为兹山西省经销商太原市（山西众昇人合安防技术有限公司）徐文闯已签订的开发商为太原市东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名称为东辰祥瑞，工程数量1903樘，该工程由于甲方付款不及时原因现工程名称东辰祥瑞1887樘原合同价格1090元/樘变更为合同价650元/樘，16樘原合同价1090元/樘变更为820元/樘。工程名称为东旭南区3#楼，工程数量166樘，东旭南区3#楼156樘原合同价1090元/樘变更为650元/樘。10樘原合同价1090元/樘变更为1050元/樘。备注开发商已经变更为太原君安众邦贸易有限公司。2018年11月16日，原告太原君安众邦贸易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被告王力安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入户门供需合同》两份，一份合同约定楼盘名称为东辰·祥瑞，工程地址为山西省太原市××区，工程建设方太原市东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产品为丁级防盗门，规格为950*2050，数量为1887，单价为650元；乙级防火门，规格为950*2050，数量为16，单价为820元，合计人民币1239670元，合同签订后3日内，乙方预付合同总价款的30%即371901元，甲方将合同产品运抵乙方指定堆放场地，经乙方现场代表清点签收后3日内，乙方支付剩余全部货款。付款期限遇法定节假日顺延，乙方迟延支付当期应付货款的，每日按预期金额3‰的比例向甲方支付延迟支付违约金。另一份合同约定，楼盘为东旭南区3#楼，产品为丁级防盗门，规格为950*2050，数量为156，单价为650元；丁级防盗门，规格为1350*2050，数量为10，单价为1050元，合计人民币111900元，其他约定同上一份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告王力安防科技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交付并安装防盗门，庭审中，被告王力安防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原告太原君安众邦贸易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的工程验收单，加盖原告公司的公章，但原告太原君安众邦贸易有限公司不予认可。但其认可被告王力安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其交付了1351570元的货物。被告王力安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太原君安众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10月31日至2019年10月24日，原告太原君安众邦贸易有限公司向被告王力安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银行转账4302422元，被告王力安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27日、2019年12月27日、2020年1月13日向原告太原君安众邦贸易有限公司银行转账135000元、410000元、839643.59元，共计1384643.59元。庭审中，被告王力安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经销协议，证明案外人山西众昇人合安防技术有限公司系被告王力安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山西区域的经销商。被告王力安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山西众昇人合安防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住宅工程门委托安装、居间服务协议》，工程合同确认表，关于蓝光公园华府入户门垫资说明的复印件，欲证明山西众昇人合安防技术有限公司为被告王力安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蓝光公园华府的工程进行门洞尺寸复查、签证下单等居间服务，山西众昇人合安防技术有限公司与原告太原君安众邦贸易有限公司属合作单位，委托原告太原君安众邦贸易有限公司向被告王力安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保证金。2020年7月15日，山西众昇人合安防技术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原告太原君安众邦贸易有限公司要求我公司退还其垫付的保证金，我公司已向太原君安众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垫付款项690356.41元，后续款项将由我公司与太原君安众邦贸易有限公司结算，请求被告将后续保证金退还我公司。原告太原君安众邦贸易有限公司关于垫付款一事不予认可。庭审中，原告出示粱毅2020年11月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银行交易明细，原告委托粱毅向陈隆军转账135000元，通过陈隆军所在山西众昇人合安防技术有限公司向被告王力安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但被告王力安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银行转账凭证、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情况说明、收款回单、《入户门供需合同》、工程验收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经销协议、《住宅工程门委托安装、居间服务协议》、工程确认表、关于蓝光公园华府入户门垫资说明的复印件以及庭审笔录记录在案，且经过当庭质证，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之间有多年的经济往来，其中有因双方签订买卖合同支付的货款，但是经过对双方经济往来对比，原告太原君安众邦贸易有限公司向被告王力安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共支付4302422元，原告主张的通过粱毅转账陈隆军支付山西众昇人合安防技术有限公司的135000元，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也未提供山西众昇人合安防技术有限公司的转账凭证，故不予认可；原、被告签订的《入户门供需合同》的货款1351570元，因该合同被告王力安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经履行完毕，故应当予以扣减，被告退还原告的1384643.59元也应予以扣除，双方往来，原告多支付被告1566208.41元，现原告太原君安众邦贸易有限公司要求被告王力安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退还1566208.4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王力安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主张原告太原君安众邦贸易有限公司因与其经销商山西众昇人合安防技术有限公司有合作关系，原告付款系代山西众昇人合安防技术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的抗辩意见，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太原君安众邦贸易有限公司要求被告王力安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双方一直未进行结算，故本院支持被告支付原告从2020年10月1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566208.41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力安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太原君安众邦贸易有限公司多付的款项1566208.41元。二、被告王力安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太原君安众邦贸易有限公司以1566208.41元为基数从2020年10月1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太原君安众邦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力安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供证据为：山西人合给梁毅转款的回单。证明：山西人合向君安支付了690356.41元。太原君安众邦贸易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一部分是人合转给梁毅，与君安没有关系，一部分是转给君安的，2020.5.28的20万，2020.6.4的123999.4元，这两笔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用途写的是往来，君安向代理人陈述的是，人合欠君安200多万。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君安公司主张的通过梁毅转账陈隆军支付山西众晟人合的135000元，现有证据无法直接证明王力公司收到该笔款项，王力公司对此款项也不予认可，君安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该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关于王力公司主张追加山西众晟人合为本案第三人的问题。经查，本案双方于2018年11月16日签订过《入户门供需合同》，支付的款项中有多笔系双方签订买卖合同支付的货款，君安公司与山西众晟人合公司之间也有经济往来关系，因此王力公司抗辩其与君安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认可，君安公司与山西众晟人合之间的关系及王力公司与山西众晟人合之间的关系属于另案处理问题，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判决是否超诉请问题。通过原审庭审笔录可以看出，君安公司当庭对起诉状中预定防盗门的年限由2018年变更为从2017年开始，货款合计金额也由3897422元变更为4437422元，故原审判决并无超诉请判决，对王力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审判决认定及处理并无不妥。综上，太原君安众邦贸易有限公司、王力安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42516元，由太原君安众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4534元；王力安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79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铁柱审判员 张军红审判员 安源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梁 卉书记员 刘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