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5民终2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陶城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原山东诺民管线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人民路亿丰时代广场****。 法定代表人：王国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成德，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阳谷永胜橡塑总厂。住所。住所地：山东省阳谷县农业高科技示范园**div> 法定代表人：徐玉霞，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升，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桂明，男，1975年1月3日出生，汉族，山东陶城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监事，住山东省定陶县。 原审被告：杨海云，女，198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原系山东诺民管线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人员，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 原审第三人：梁成芳，男，198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原系山东诺民管线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职员，住山东省菏泽市。 上诉人山东陶城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陶城市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阳谷永胜橡塑总厂（以下简称永胜橡塑厂），原审被告王桂明、杨海云，原审第三人梁成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1民初2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陶城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成德,被上诉人永胜橡塑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升，原审第三人梁成芳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桂明、杨海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按本院指定的时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陶城市政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1民初265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永胜橡塑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陶城市政公司对于永胜橡塑厂提交的出库单、销货单中的2015年的14笔价值246357.5元、2016年的7笔价值93199元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其真实性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为，陶城市政公司在与永胜橡塑厂的买卖管材过程中，单笔购销业务不大，常伴有双方工作人员微信、短信记载购货、付款的情况，从而认为从微信、短信内容记载和陶城市政公司提供的转账明细中可以认定，2015年3月29日、4月3日签收人为王保华的单据、2016年1月8日、2016年3月7日、2016年10月31日签收人为王文*的单据、2016年4月7日签收人为王炜的单据、2015年8月19日、2016年3月20日、2016年3月21日不显示签收人的单据均已付清货款，陶城市政公司提供的购买管材转账明细对应的供货单也有王保华、王文*、王炜等人签收的情况，从而对上述单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这与实际情况是不符，因为虽然双方工作人员有通过微信和短信联系的记录，但陶城市政公司的付款并不是按照微信聊天中永胜橡塑厂的工作人员给陶城市政公司工作人员的信息记载的数额进行支付。由于双方单笔业务量不大，而是累计一段时间后，陶城市政公司账上有钱就会给永胜橡塑厂集中支付一部分，而且彼此的日期也是不对应的，故聊天记录和实际付款情况不能一一对应。另外，2015年8月19日、2016年3月20日、2016年3月21日不显示签收人的单据也被一审法院认定为是永胜橡塑厂向陶城市政公司的供货，没有事实根据，也不符合常理。再者，2015年12月22日的单据，上面签收的人员签名是“梁门墩代高石金”，梁门墩是梁成芳的亲戚，梁成芳在庭审当中已经对此关系做了说明，且证明梁门墩本人根本就不会写字，不能说明是梁门墩代别人签字而认定是陶城市政公司收取的管材。另外，一审法院认为，永胜橡塑厂提供的出库单、销售单格式稳定、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故对陶城市政公司不认识签收人未收到货物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并因此而对于陶城市政公司除上述一审法院认定已经付款完毕的单据之外的有异议的单据也认定为是真实的，实在于理不通。永胜橡塑厂向菏泽供货的单位并不止陶城市政公司一家，向其他买方供货时用的也应该是这样的单据，其出库单、销售单也应该是一样稳定的，不能认定一定是向陶城市政公司供货。二、除了一审出示的证据之外，陶城市政公司有新的证据证明在2016年另外还有两笔向永胜橡塑的付款共计103800元。三、对于陶城市政公司自2014年以来已经支付给永胜橡塑厂的货款，永胜橡塑厂至今没有给陶城市政公司开具过一分钱的发票，陶城市政公司要求永胜橡塑厂必须开具相应的发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陶城市政公司的上诉请求。 永胜橡塑厂辩称：一、本案最关键的问题就是永胜橡塑厂与陶城市政公司（原山东诺民管线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之间PE管材货款的交易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双方之间的供货、欠款金额比较清晰，不存在其上诉状中无法确定的问题。1、在一审庭审中，永胜橡塑厂提交了在2016年8月11日与山东诺民管线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截至2016年8月9日的《山东诺民管线安装公司应收明细账》的照片打印件，而该原件基于当时的山东诺民管线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某种目的，并没有让永胜橡塑厂的工作人员带回，但是山东诺民管线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明细账上盖章应当视为对欠款金额的确认，虽然一审中陶城市政公司对该明细账予以否认，一审法院也并未以此来确认双方间的供货、欠款金额，但该证据至少证明双方对2016年8月份之前的账目进行了核对，并至少可以证明山东诺民管线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2016年8月份之前的供货有详细的供货记录或者财务上有货物收付的原始凭证。2、针对一审中陶城市政公司对《山东诺民管线安装公司应收明细账》予以否认，永胜橡塑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证提出命令申请书》，请求一审法院责令陶城市政公司提交《山东诺民管线安装公司应收明细账》的原件，以及与永胜橡塑厂之间关于货物交付，交付货款明细账簿及记账的原始凭证，虽然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的证据认为可以查证双方间的供货数额及货款金额而未作出裁定，但也并不能否认《山东诺民管线安装公司应收明细账》要证明的内容。且经过一审法院核实，截止至2016年8月11日的欠款金额与《山东诺民管线安装公司应收明细账》中记载的数额基本是吻合的，永胜橡塑厂在一审中提交的《山东诺民管线安装公司应收明细账》中2016年5月到2016年8月的供货单也与该表中记载的数额对应，由此可证实《山东诺民管线安装公司应收明细账》的真实性及明细账中记载的2016年5月之前的欠款金额的真实性。3、结合陶城市政公司的上诉状第一项事实和理由，认为账目不清的是2016年5月份之前的账目，但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真实的供货关系和供货数额。首先，手机微信的聊天记录与打款凭证的信息是一一对应的，即使收到的金额存在零头抹去的情形，这也属于交易过程中的正常状态，并且该举证责任在于陶城市政公司，如果不认可永胜橡塑厂主张的货物款项，那么至少需要证明第三人杨海云向永胜橡塑厂支付的该笔款项所对应的交易明细，因为客观上不存在陶城市政公司“随意”向永胜橡塑厂支付货款的情形。其次，虽然在2015年左右永胜橡塑厂与山东诺民管线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在供货数额的标注方式比较随意，没有固定形式的销货单，且在签收的方式上也没有固定的约定形式，但是通过累加计算永胜橡塑厂所提供单据中记载的货款数额以及截止至2016年5月份之间的付款金额，所得到的数额基本是与《山东诺民管线安装公司应收明细账》中记载的数额吻合，这也印证了永胜橡塑厂所提交的这些签收单、销货单的真实性。陶城市政公司单挑出形式上不规范的单据予以否认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且也并未提交山东诺民管线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2016年5月份之前存留在财务部门的原始收货凭证，来证实所认可的收货金额，而不是过分的要求永胜橡塑厂提交证据自证有该供货金额。二、关于上诉状中所提到的开具发票的理由。首先，双方之间的交易价格之所以偏低也是基于山东诺民管线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当时不要发票，而对该事实，通过双方自2014年存在交易关系至起诉索要欠款期间，山东诺民管线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从未向永胜橡塑厂索要过发票这一事实可以证实；其次，陶城市政公司一直拖欠货款，且对货款金额和部分供货行为不认可，这也造成永胜橡塑厂即使需要开具而无法开具对应的发票的情形；当然，如果陶城市政公司按照一审判决履行，并按照税务部门要求提供对应的材料后，永胜橡塑厂可以为其开具发票。三、永胜橡塑厂也有证据证明陶城市政公司提交的转账明细中的转账行为与本案一审中主张的供货货款无关，陶城市政公司提交的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驳回陶城市政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梁成芳述称：对陶城市政公司的上诉无意见。 王桂明、杨海云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述称意见。 永胜橡塑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陶城市政公司偿还尚欠的货款286593.5元，并承担自2019年2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判令陶城市政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永胜橡塑厂为PE管材的生产厂家，于2014年与山东诺民管线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口头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山东诺民管线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永胜橡塑厂购买七孔梅花盘管。买卖关系建立后，山东诺民管线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王桂明安排其公司财务人员杨海云与工地工作人员梁成芳与永胜橡塑厂联系，永胜橡塑厂根据杨海云、梁成芳要求的规格、数量、型号安排生产，负责把货物送到杨海云或梁成芳指定的地点，杨海云或梁成芳安排工地人员接收货物，由接收人员在永胜橡塑厂提供的出库单或销售单上签字，随车带回一联。2014年双方买卖关系的初始阶段，山东诺民管线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付款后由永胜橡塑厂发货，之后为货到付款，每车货送到后一两天内山东诺民管线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通过杨海云的个人账户将货款转账至周生鲁账户，至2014年年底，2014年的货款已结清。自2015年起，山东诺民管线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多笔订单一起付款的次数增加，2015年5月后陆续出现付款金额低于发货数额的情况。2015年，山东诺民管线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永胜橡塑厂货款532959元；2016年支付货款421300元；2017年未付款；2018年2月13日支付货款50000元；2019年2月4日支付货款50000元。2020年4月26日，山东诺民管线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山东陶城市政工程有限公司。 诉讼中，永胜橡塑厂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陶城市政公司支付货款333811元，并承担自2019年2月5日起以拖欠货款金额33381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把王桂明、杨海云列为被告，把梁成芳列为第三人，只是为了查清案件事实，不要求他们承担责任。2020年7月14日，永胜橡塑厂向一审法院提出保全申请，要求冻结陶城市政公司的银行存款30万元，一审法院出具（2020）鲁1521民初2659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并采取了保全措施。永胜橡塑厂交纳保全申请费2020元。 永胜橡塑厂与陶城市政公司对货款支付数额无争议，双方的争议集中在永胜橡塑厂供货数量方面。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永胜橡塑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5年、2016年、2017年出库单、销售单一宗，拟证明2015年，永胜橡塑厂共向山东诺民管线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发送61笔价值975500元的货物；2016年发送29笔价值361270元的货物，2017年发送1笔价值51300元的货物；除去已支付的货款外，陶城市政公司尚欠货款333811元。陶城市政公司对永胜橡塑厂提交的出库单、销售单中2015年中的47笔、2016年中的22笔、2017年的1笔予以认可。对2015年中的14笔价值246357.5元、2016年中的7笔价值93199元不予认可，具体如下：对2015年3月29日、2015年4月3日、2015年5月7日签收人为王保华的单据、2015年5月5日签收人为张新国的单据、2015年5月26日、2015年7月5日（两张）、2015年7月7日签收人为杨双应的单据、2015年6月22日签收人为王方的单据、2015年6月29日签收人为王保元的单据、2015年12月17日、2015年12月18日、2016年1月8日、2016年3月7日、2016年10月31日签收人为王文*的单据、2015年12月22日签收人为梁门墩代高石金的单据、2016年4月7日签收人为王炜的单据，陶城市政公司辩称不认识上述签收人。对2015年8月19日、2016年3月20日、2016年3月21日的单据，陶城市政公司辩称该三张单据没显示签收人，其公司也不知道存在该笔业务。对2016年5月21日签收人为梁国正的销售单不认可，理由是在庭前向梁国正进行确认，梁国正说不是他本人所签，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陶城市政公司、永胜橡塑厂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分析认为，陶城市政公司在与永胜橡塑厂的买卖管材过程中，单笔购销业务金额不大，常伴有双方工作人员微信、短信记载购货、付款的情况，从微信、短信内容记载和陶城市政公司提供的转账明细中可以认定，2015年3月29日、4月3日签收人为王保华的单据、2016年1月8日、2016年3月7日、2016年10月31日签收人为王文*的单据、2016年4月7日签收人为王炜的单据、2015年8月19日、2016年3月20日、2016年3月21日不显示签收人的单据均已付清货款，该公司提供的购买管材转账明细对应的供货单据中也有王保华、王文*、王炜等人签收的情况，且陶城市政公司未按一审法院要求提交收到货物的记账原始凭证。另外，永胜橡塑厂提供的出库单、销售单格式稳定、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故一审法院对陶城市政公司不认识签收人未收到货物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永胜橡塑厂提交的出库单、销售单能够证明其在2015年至2017年共向陶城市政公司发货1388070元，陶城市政公司尚欠货款333811元。 一审法院认为，陶城市政公司与永胜橡塑厂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尚欠永胜橡塑厂货款333811元，事实清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据此，陶城市政公司应承担货款支付义务。陶城市政公司辩解货款均已付清且由于工作人员统计错误还多支付永胜橡塑厂货款30826.5元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主张不予支持。陶城市政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9年2月4日，之后再未支付货款，已经构成违约。因双方并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永胜橡塑厂要求陶城市政公司承担拖欠货款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资金占用损失自提起诉讼之日起计算。王桂明、杨海云及梁成芳是山东诺民管线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本案买卖合同中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永胜橡塑厂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所支付的保全申请费2020元，系其支出的合理诉讼费用，依法应由陶城市政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山东陶城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山东阳谷永胜橡塑总厂货款333811元及逾期利息（以333811元为基础，自2020年7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山东陶城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山东阳谷永胜橡塑总厂保全申请费2020元。三、驳回山东阳谷永胜橡塑总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07元，由山东陶城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陶城市政公司提交证据如下：一、销货单11张，是陶城市政公司仅存的部分销货单，销货单中并不显示有王保华、王文*、王炜等人的签字，拟证明王保华、王文*、王炜等人并不是一审判决中认定的是陶城市政公司的收货人员；二、杨海云、郭红萍之间的转账回执13张，杨海云一直是山东诺民管线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和陶城市政公司的财务人员，郭红萍在2016年是山东诺民管线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员工，该单据是作为报账的凭证，拟证明郭红萍在2016年是山东诺民管线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三、郭红萍和永胜橡塑厂员工周生鲁之间的转账回执两张及对应的余额明细查询一份，拟证明郭红萍在2016年6月1日和2016年6月14日分别给周生鲁转款3万元和73800元，合计103800元，郭红萍是山东诺民管线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也证明郭红萍在山东诺民管线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向周生鲁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材料款103800元；四、工资领取单8份、杨海云、郭红萍转账凭证1份，拟证明2016年郭红萍在山东诺民管线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作并领取工资的事实。 永胜橡塑厂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我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部分证据能够对应，该证据的形成时间均是在2016年4月26日后，而我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有王保华、王文*、王炜等人签字的货单，货单的形成时间是在2015年，且陶城市政公司作为承包工地的工程公司，工地位置不固定，工作人员不固定，因此该证据无法证明陶城市政公司的主张，且一审法院也以陶城市政公司没有提交原始凭证而认可我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对证据二、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中转账数额对应的货款与本案一审中我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额无关，该转账行为是与2016年6月4日管材销货单中的货款金额是对应的，而该销货单在一审中我公司也未主张。 永胜橡塑厂提交2016年6月4日永胜橡塑厂的销货单一份（照片打印件），该销货单中载明管材的货款金额为103800元，备注中明确记载已付定金3万元，剩余货款73800元十五日付清，而该单据原件上手写“6月14日收73800元已结清”，该销货单中记载内容与陶城市政公司提交的郭红萍在2016年6月1日向周生鲁转账3万元及2016年6月14日向周生鲁转账73800元相互对应，该份销货单在一审中我公司财务人员认为销货单中记载的货款已结清，因此并未作为证据提交，且该证据也不影响一审判决结果的正确性。 陶城市政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有异议，该证据为打印件，且在一审中双方是对2015年至2019年2月4日期间所有供货货款的一次清算，但永胜橡塑厂在一审中并未提交该证据，我方怀疑存在造假可能性，因此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经释明，永胜橡塑厂庭后提交了2016年6月4日永胜橡塑厂的销货单原件，陶城市政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据本身是收货凭证，但在梁成芳的签名下还写了“已收150根”，不合情理。 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永胜橡塑厂对于陶城市政公司提交证据一、三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于证据一、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法院认定永胜橡塑厂2015年供货14批共计246357.5元，2016年供货7批共计93199元的依据是否充分，永胜橡塑厂是否应向陶城市政公司开具已付货款的发票；二、陶城市政公司在2016年是否还另行向永胜橡塑厂付款共计103800元。 关于焦点一，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首先,永胜橡塑厂向陶城市政公司运送管材并制作出库单和销货单,陶城市政公司接收货物的人员在永胜橡塑厂提供的出库单或销售单上签字，随车带回一联,符合商业交易惯例；其次,虽然永胜橡塑厂提交的部分出库单、销货单没有陶城市政公司工作人员签字,但该证据与永胜橡塑厂一审提交的付款凭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陶城市政公司向永胜橡塑厂购买货物、陶城市政公司向永胜橡塑厂支付货款的事实；最后,陶城市政公司认可其与永胜橡塑厂发生过相应的货物买卖关系,对已经付款金额亦没有异议,但其仅是对永胜橡塑厂提交的部分证据不予认可，且未在一审法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其收到货物的记账原始记录来对抗永胜橡塑厂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法院的认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永胜橡塑厂提交的系列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实永胜橡塑厂2015年供货14批共计246357.5元，2016年供货7批共计93199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特殊情况下，由付款方向收款方开具发票。”根据上述规定，永胜橡塑厂应当向陶城市政公司开具已付货款的发票。 关于焦点二，永胜橡塑厂提交的2016年6月4日的销货单中载明管材的货款金额为103800元，备注中明确记载已付定金3万元，剩余货款73800元十五日付清，该单据原件上手写“6月14日收73800元已结清”，该销货单中记载内容与陶城市政公司提交的郭红萍在2016年6月1日向周生鲁转账3万元及2016年6月14日向周生鲁转账73800元相互对应，应认定销货单中记载的货款已结清。故陶城市政公司主张其在2016年还另行向永胜橡塑厂付款共计103800元，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陶城市政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07元，由上诉人山东陶城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凤魁 审 判 员 陈家勇 审 判 员 刘 颖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雷 蕾 书 记 员 杨 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