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建光，男，197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利平，湘阴县湘滨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华，男，198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洞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银辉，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志金，男，汉族，1979年4月17日出生，住湖南省湘阴县。上诉人蔡建光与被上诉人王小华、戴志金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4民初1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建光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湘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624民初148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判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王小华的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蔡建光不是一审适格的被告，被上诉人戴志金才是实际借王小华款项的使用获利人。上诉人蔡建光仅是在戴志金公司的工作人员。王小华持有上诉人出具的借条，是本案证人何某与王小华用软暴力多次逼迫上诉人才出具的，其主要原因是该笔债务是被上诉人戴志金所借，当时戴志金被湘阴县公安机关羁押，王小华无法联系到戴志金，因上诉人是戴志金的财务管理人员和联系人。证人何某与王小华要蔡建光证明这笔债务是戴志金所借，王小华是通过何某转入戴志金的借款给上诉人，用来投资在戴志金的股金内赚取每月七千元高利。自2015年7月、8月、9月蔡建光代戴志金用现金每月支付七千元给王小华，10月、11月用转账支付。2016年元月份蔡建光代戴志金转账给何某三千元，何某当天就转给了王小华。上诉人为稳妥起见，在代戴志金出具给王小华的借条上才特别注明“附借给戴某购邓波厂内股金。利息4分”的附加说明；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本案的被上诉人从没有发生过经济往来，上诉人出具借条的目的仅仅是证明戴志金欠被上诉人王小华的款项，实质上王小华从来没有借过钱给上诉人，也没有任何银行转账记录和现金交付给上诉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合同法》210条司法解释，本案一审判决适用错误，判令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于理于法行不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处理。被上诉人王小华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王小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蔡建光偿还借款1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从2015年7月1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蔡建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在一审庭审中，王小华表示虽蔡建光追加戴志金为被告，但他不要求戴志金承担本案的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双方系朋友关系，2015年7月10日因资金周转借款100000元，约定利息，并由蔡建光向王小华出具了借条，款项借出后蔡建光按约定支付2个月利息后便再未支付借款本息，王小华多次催要均未果，遂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王小华与戴志金（小名戴某）及案外人何某原均在湘阴经营药材生意，平时有频繁经济往来。王小华与蔡建光亦相识。2015年7月7日王小华通过案外人何某向蔡建光分2次转账共计7万元，后又通过何某向蔡建光支付3万元。蔡建光向王小华出具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借条第二行载明“附借给戴某购邓波厂内股金。利息4分”，该借条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10日”。蔡建光称此笔借款实为案外人戴志金（即戴某）所借，因其在戴志金公司任财务，遂受戴志金委托代为收取该款项，且借条实际出具时间为2016年12月，并非落款时间。戴志金亦认可蔡建光此笔借款系他委托蔡建光所借，蔡建光不应承担偿还责任。蔡建光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通过案外人何某收取的3万元中预付了7000元的利息给王小华。案外人何某一审当庭证实王小华通过他向蔡建光转账7万元，现金交付3万元，共计借款10万元。2015年10月21日，蔡建光向王小华转账4000元，同年11月3日转账10500元。蔡建光称还曾支付王小华2笔现金，每笔7000元，还于2016年元月21日转账3000元给案外人何某。王小华同意蔡建光已偿还的款项按照月息2分的标准予以扣除利息后抵扣本金。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且合法有效，债务人是谁；二、出借的本金数额以及利息如何计算。针对以上焦点问题，分析认定如下：蔡建光向王小华借款，有其出具的借条为证，蔡建光虽辩称其只是代为戴志金收取该款项，并非实际借款人，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委托代理行为，故对该抗辩主张，应不予支持。本案款项的收取及利息的支付的经手人均为蔡建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小华与蔡建光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至于借款本金，蔡建光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通过案外人何某收取的3万元中预付了7000元的利息给王小华，但并未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且案外人何某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转交的数额为10万元，并未有预先扣除7000元的情形，故对于蔡建光的该抗辩主张，亦不予支持，应认定蔡建光向王小华借款的本金为10万元。至于蔡建光的借款用途，系其处分自身事务，不影响合同的相对性。关于借款利息，蔡建光称借款当时约定的利息实际为月息7分，并按照每月7000元的标准向王小华支付了部分利息，因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不予认可。根据借条上载明的“利息4分”，“利息4分”应为对借条中借款利息的约定，而非包括在“附借给戴某购邓波厂内股金”这句话中。另外从交易习惯出发，借款人与出借人一般都在借条或借款合同中约定利息，若蔡建光与戴志金对借款利息有约定，应载明在戴志金向蔡建光出具的借条或借款合同中，而非在此借条中。由此可见，双方告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4%，该利息约定虽超过法定最高年利率，但王小华主张利息自蔡建光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蔡建光向王小华的还款的证据仅有2015年10月21日的4000元和2015年11月3日的10500元，两笔共计14500元，应视为蔡建光向王小华的还款。蔡建光辩称的其他还款，因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应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蔡建光的还款应按先付息再还本顺序扣除，按月利率2%计算，截至2015年10月21日蔡建光应支付利息6733.33元（100000元×3个月×2%＋100000元×2%÷30天×11天），扣除已偿还的4000元，蔡建光尚欠借款本息102733.33元（100000元＋6733.33元-4000元）；截至2015年11月3日蔡建光应支付利息3600元（2733.33元＋100000元×2%÷30天×13天），扣除已偿还的10500元，尚欠借款本金93100元（100000元＋3600元-10500元）。故蔡建光应偿还借款本金为93100元，此后的利息以931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5年11月4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限蔡建光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93100元并支付利息（以931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5年11月4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给王小华；二、驳回王小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920元，由王小华承担270元，蔡建光承担365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义务主体的认定问题？虽然被上诉人王小华通过案外人何某向上诉人蔡建光支付了涉案的10万元借款，且蔡建光后续也支付了部分借款利息，但根据案外人何某的证言、被上诉人戴志金的陈述可以认定涉案借款实际系戴志金为公司经营需要委托证人何某出面所借，蔡建光作为戴志金所在公司的财务人员系按照戴志金的指示处理涉案借款事宜。且戴志金陈述此笔借款其本人愿意承担清偿责任。蔡建光虽然在涉案借条上签字，但涉案借条系借款发生之后出具，本案借款人的合同相对方为王小华与戴志金，戴志金系实际借款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但蔡建光事后出具了借条，可视为对涉案债务的加入及承担，应与实际借款人戴志金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上诉人蔡建光提出自2015年7月、8月、9月其代戴志金用现金每月支付7000元支付给王小华。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蔡建光另提出2016年元月份蔡建光代戴志金转账给何某3000元，涉案本金应减扣3000元。王小华对此3000元不予认可，且证人何某证明交付了借款10万元，该3000元一审已减扣利息,故对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4民初14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蔡建光、戴志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王小华借款本金93100元并支付利息（以931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5年11月4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维持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4民初14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9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28元，合计6048元。由蔡建光、戴志金共同负担4000元，由被上诉人王小华负担20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 蔚审判员 汤洪清审判员 陈 子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刘洋书记员杨媛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在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