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3民终6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傅常葆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凤山豪庭北区北门(110指挥中心斜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340000557814642J。 法定代表人：傅常葆，该事务所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灵璧县通灵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尚东国际安置房门面房5栋1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30907967426。 法定代表人：程仲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飞，安徽鑫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傅常葆律师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灵璧县通灵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3民初5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案情简单，并经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傅常葆律师事务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安徽傅常葆律师事务所一审诉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每个追偿权案件1%代理费的口头约定事实存在,并已有证据能够证实。2017年3月,双方签订法律顾问合同后,安徽傅常葆律师事务所与灵璧县通灵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口头议定每个追偿权案件按照1%收取代理费,这一主张在最先开始诉讼的4个案件中已经证实,后期的(2018)皖1323民初4712号、(2019)皖1323民初535号两个案件已进一步对此进行了印证,且每个案件的标的额和代理费应收额经减让后恰恰证明与安徽傅常葆律师事务所的1%主张相符,以上事实能够互相说明和印证。而一审法院无视此合法事实存在,仅认定和支持部分案件数额。2、对于法律顾问期满后代理的两个金融借款合同案件,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代理费在“下年度法律顾问费包含”。在安徽傅常葆律师事务所完成了代理事务后,灵璧县通灵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又反悔毁约,其行为实质上否定了此后的法律顾问关系和法律顾问期间案件的代理关系。安徽傅常葆律师事务所有权按照收费标准向灵璧县通灵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主张给付代理费21.47万元(并非一审认定的14万元),而一审法院却认为“没有明确约定,不予支持”。 灵璧县通灵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辩称：安徽傅常葆律师事务所与灵璧县通灵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签订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的基本事实，在顾问合同履行期间，如代理案件需要另行收费，双方均会另行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由安徽傅常葆律师事务所开具代理费发票并且收取的这一部分代理费，要在诉状中向对方主张权利，在顾问合同没有明确约定也没有另外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更没有在诉状中，向对方主张代理费的前提下，安徽傅常葆律师事务所的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安徽傅常葆律师事务所主张的另外两起金融借款案件的委托行为发生在法律顾问期限之内，其实只是开庭时间，在顾问合同期满后的次日诉讼及仲裁也是在顾问合同约定的服务范围，安徽傅常葆律师事务所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也没有明确约定具体的收费标准，所以安徽傅常葆律师事务所主张该两起案件的代理费的上诉理由不应给予支持。 安徽傅常葆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灵璧县通灵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给付案件律师代理费569000元，诉讼中变更为643700元；由灵璧县通灵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安徽傅常葆律师事务所是经安徽省司法厅准许设立的律师事务所，法定代表人傅常葆。灵璧县通灵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是2014年1月22日注册成立的国有控股有限责任公司，2020年7月10日前法定代表人为马岱，2020年7月10日变更为程仲超。安徽傅常葆律师事务所（乙方）与被告灵璧县通灵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甲方）先后于2017年3月22日、2018年3月22日、2019年3月22日签订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书，约定甲方聘请乙方担任常年法律顾问，法律顾问费依次为叁万元、叁万伍仟元、叁万伍仟元。期限均为一年。服务项目包括：1、免费提供法律咨询，就业务上的法律问题提出法律意见；2、审查经济合同、章程及其他法律事务文书；3、草拟合同、章程、协议、诉状等法律文书；4、参加项目谈判；5、代理参与工商、税务、土地、交通、矿管、公路、商标、专利以及相关办证（照）等法律意义的活动；6、代理参加诉讼或仲裁活动；7、双方协商其他项目。该三年期间合同约定的法律顾问费灵璧县通灵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已支付。 2018年4月13日，安徽傅常葆律师事务所就代理诉讼的（2018）皖1323民初2354号、2355号、2356号、2357号灵璧县通灵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向他人主张追偿权的案件开具代理费发票，合计74000元，经灵璧县通灵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签字报销后未支付。 （2018）皖1323民初4712号、（2019）皖1323民初353号案件中，安徽傅常葆律师事务所作为灵璧县通灵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他人主张追偿权参加诉讼，生效判决支持了灵璧县通灵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关于支出律师代理费损失42000元、40000元的请求。 2020年3月12日，安徽傅常葆律师事务所、灵璧县通灵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就（2020）皖13民终454号灵璧县华富制衣厂、（2020）皖13民终455号灵璧县德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关于代理费未明确约定数额，在第五条关于代理费支付后面安徽傅常葆律师事务所备注“下年法律顾问费包含”，灵璧县通灵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此处加盖公司印章。此后，因双方未能就2020年法律顾问合同达成协议，安徽傅常葆律师事务所主张三年顾问期内涉及灵璧县通灵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追偿权案件双方之间存在1%案件代理费的口头约定、顾问期满后代理的（2020）皖13民终454号、455号案件代理费合计140000元产生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安徽傅常葆律师事务所、灵璧县通灵融资担保有限公司2017年至2019年期间签订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书，约定安徽傅常葆律师事务所为灵璧县通灵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理诉讼或仲裁，双方之间成立诉讼代理合同关系。灵璧县通灵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已向安徽傅常葆律师事务所支付相应法律顾问费用，针对顾问期间安徽傅常葆律师事务所代理的（2018）皖1323民初2354号、2355号、2356号、2357号案件代理费74000元，安徽傅常葆律师事务所另行开具税务发票，经灵璧县通灵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确认后未支付，现安徽傅常葆律师事务所主张灵璧县通灵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给付予以支持。安徽傅常葆律师事务所主张（2018）皖1323民初4712号、（2019）皖1323民初353号案件代理费合计82000元，该两案中安徽傅常葆律师事务所作为灵璧县通灵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诉讼，作为灵璧县通灵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损失的律师代理费亦经生效判决确认，现安徽傅常葆律师事务所主张该费用予以支持。 安徽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律师事务所接受委托收取律师服务费，应当与委托人签订收费合同或者在委托代理合同中载明收费条款。收费合同或者收费条款应当包括下列内容：收费项目、收费标准、收费方式、收费数额、付款和结算方法、违约责任和争议解决方式等内容。现安徽傅常葆律师事务所提供2020年3月12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对代理费用没有明确约定，对其主张该两案代理费140000元不予支持。 安徽傅常葆律师事务所主张顾问期内与灵璧县通灵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存在每个案件1%代理费的口头约定，灵璧县通灵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辩解关于代理费均约定为案涉款项收回后才能给付，双方对对方主张均不予认可，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均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灵璧县通灵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应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安徽傅常葆律师事务所代理费156000元；二、驳回安徽傅常葆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37元，安徽傅常葆律师事务所负担7756元，灵璧县通灵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2481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2020）皖13民终454号案件诉讼标的额2000000元，（2020）皖13民终455号案件诉讼标的额3997938.49元。 本院认为，安徽傅常葆律师事务所、灵璧县通灵融资担保有限公司2017年至2019年期间签订常年法律顾问，双方存在诉讼代理合同关系。灵璧县通灵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已向安徽傅常葆律师事务所支付相应法律顾问费用。从安徽傅常葆律师事务所举证的（2018）皖1323民初2354号、2355号、2356号、2357号案件等判决书，灵璧县通灵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已经认可给付代理费，能够证明在顾问代理合同以外存在追偿权案收费的情况，（2020）皖13民终454号、（2020）皖13民终455号案件均是追偿权案件，安徽傅常葆律师事务所主张该两案亦应支付代理费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参照已审结案件给付代理费的标准，按安徽傅常葆律师事务所主张的履行顾问合同期间追偿权案件按标的额1%收费，（2020）皖13民终454号案件诉讼标的额2000000元，（2020）皖13民终455号案件诉讼标的额3997938.49元。两个案件标的额5997938.49元，灵璧县通灵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应支付代理费59979元。（2020）皖13民终454号、（2020）皖13民终455号案件形成于安徽傅常葆律师事务所履行与灵璧县××期，只是开庭时超过了顾问期间，仍应认定安徽傅常葆律师事务所出庭代理（2020）皖13民终454号、（2020）皖13民终455号案件是履行顾问合同。安徽傅常葆律师事务所主张出庭代理（2020）皖13民终454号、（2020）皖13民终455号应按履行顾问合同以外律师正常标准收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安徽傅常葆律师事务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3民初59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3民初59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被上诉人灵璧县通灵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应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安徽傅常葆律师事务所代理费59979元； 四、驳回上诉人安徽傅常葆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237元，安徽傅常葆律师事务所负担5637元,灵璧县通灵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4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50元，由安徽傅常葆律师事务所负担1850元，灵璧县通灵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强 审 判 员  王 磊 审 判 员  姚 强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崔玉凤 书 记 员  王思嫚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 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