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925刑初23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金祥，男，1962年10月7日生，汉族，专科文化，原先后任镇康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县委副书记及临沧市人民医院党委书记等职务，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因涉嫌受贿罪、贪污罪，于2020年6月4日被临沧市监察委员会留置，2020年12月3日被临沧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沧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太珍，云南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双江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双检二部刑诉〔202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金祥犯受贿罪，于2021年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27日将该案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江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斌、铁霜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金祥及其辩护人杨太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贪污的犯罪事实：2006年，被告人赵金祥在担任镇康县委副书记期间，与时任镇康县南伞水库管理局局长李某4等人合伙在南伞水库旁修建并经营水库天池游乐园山庄。2006年3月，赵金祥在镇康信用社贷款25万元用于修建山庄，2008年12月，赵金祥得知中央特大防汛补助费拨付到南伞水库管理局账户后，利用职务之便安排李某4将其中27万元用于偿还其在镇康信用社贷款25万元贷款及贷款利息2万元，让修建山庄的施工商杨映红写领取27万元工程款的领条及补签虚假合同用于平账。2009年1月6日，南伞水库管理局财务人员李某5按李某4安排，将下拨的中央特大防汛补助费用于偿还赵金祥在镇康信用社的贷款本息27万元。二、受贿的犯罪事实：2009年至2017年期间，时任市医院党委书记、市医院青华医院负责人赵金祥，利用职务便利，为十四名市医院相关项目承建商在工程承包、工程款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收受上述人员贿赂共计89.21599万元，其中，现金45.4万元人民币和3000美元（人民币市值1.84599万元）和价款41.97万元人民币的3套红木家具。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09年至2012年，被告人赵金祥在其办公室和昆明肿瘤医院，先后9次收受承包市医院后勤服务的深圳市尚荣医院后勤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临沧分公司负责人廖某现金人民币1万元。2.2009年至2014年，被告人赵金祥先后3次收受昆明西山建筑经营公司、昆明蓝星环境技术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市医院老院及青华医院污水处理站等配套工程建设及设备维修项目负责人梁某现金人民币13万元。3.2010年下半年期间的一天，被告人赵金祥在昆明方舟大厦李某1的办公室内，收受承揽市医院老院污水处理站项目设计等工程项目的云南中日通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送的现金人民币7万元。4.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赵金祥在临翔区一个洗车站、轩宇红木家具有限公司，先后2次收受承建市医院儿科门诊住院综合楼中心供应室装修及设备采购安装项目的云南呈祥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2送予的美金3000元和价款为人民币41.97万元的红木家具3套。5.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赵金祥在自己的车上，收受负责市医院教学培训综合楼、青华医院建设项目建设工程设计的中泰华翰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现金人民币4万元。6.2013年中秋节前，被告人赵金祥在临翔区一洗车站，收受江苏宝顺电气有限公司负责承揽市医院儿科门诊住院综合楼配电箱项目供货商印某现金人民币0.5万元。7.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赵金祥在青华一羊肉馆先后2次，收受云南省房地产开发经营（集团）公司市医院青华医院项目经理赵某现金人民币1万元。8.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赵金祥在昆明尹某公司的办公室里，收受承揽市医院青华医院太阳能联合空气源热泵集中供热水工程施工项目昆明天策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尹某现金人民币2万元。9.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赵金祥在其办公室、旗山路边左某的车内，先后3次收受承包市医院保洁后勤服务的临沧邦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左某现金人民币0.9万元。10.2015年初的一天，被告人赵金祥在临翔区天顺酒店对面的临沧茶叶市场里，收受云南宏发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责承建市医院教学培训综合楼装饰工程项目负责人周某现金人民币2万元。11.2015年底的一天，被告人赵金祥在临沧市临翔区一酒店房间里，收受承揽市医院儿科门诊住院综合楼设计项目的厦门合道工程设计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负责人方某现金人民币2万元。12.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赵金祥先后2次收受市医院青华医院总承包方，云南建工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青华医院建设项目经理李某3现金人民币2万元。13.2016年底的一天，被告人赵金祥在临翔区旗山路边，收受承揽市医院青华医院装饰工程的深圳市建装业集团公司云南分公司负责人陈某现金人民币5万元。14.2017年3、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赵金祥在临翔区旗山路边，收受承揽市医院密集架采购业务的江西远大保险设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杨某现金人民币5万元。2020年6月4日，被告人赵金祥自行到达临沧市纪委监委接受调查，后被采取留置措施。留职期间赵金祥主动交代了市监察机关未掌握的贪污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相关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金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国家防汛资金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赵金祥具有部分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赵金祥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受贿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经开庭审理，本院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不当，建议公诉机关调整，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并建议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赵金祥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受贿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赵金祥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提出：贪污的27万元中，有一部分确实用于水库道路、绿化建设等，请法庭予以考虑；收受李某2所送的家具是自己和李某2一起做的，对家具的受贿数额认定有异议；在收受部分行贿人财物的同时，自己基于人情礼节给与了对方一些茶叶，请法庭予以考虑。被告人赵金祥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对所犯贪污罪及部分受贿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赵金祥退赃35万元，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贪污的防汛资金用于山庄建设过程中，确实有部分资金用于水库防汛道路及绿化建设，请法庭酌情考虑从轻量刑；5.被告人收受李某2所送家具，应考虑家具的成本及市场溢价因素，同时考虑被告人在制作家具过程中付出的人力；6.被告人在收受他人财物过程中，基于人情礼节给与了对方（包括李某1、陈某、周某、李某3、赵某）一些茶叶，价值总计约105000元，请法庭在量刑时酌情考虑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法庭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减轻量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金祥在担、常务副县长、县委副书记及临沧市人民医院党委书记期间，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85.85599万元，贪污防汛资金27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09年至2017年期间，时任临沧市人民医院党委书记的赵金祥，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临沧市人民医院相关项目承建商廖某、梁某、李某1、李某2、林某、印某、赵某、尹某、左某、周某、方某、李某3、陈某、杨某送予的财物共计85.85599万元（其中现金人民币45.4万元、现金美元3000元折合人民币1.84599万元、三套“红酸枝木”家具价值38.61万元），并为上述人员谋取利益，在工程承包、工程款拨付等方面给与上述人员“帮助”和“便利”：1.2009年至2012年，赵金祥在其办公室和昆明肿瘤医院内，先后9次收受承包市医院后勤服务的深圳市尚荣医院后勤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临沧分公司负责人廖某送予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2.2009年至2014年，赵金祥先后3次收受昆明西山建筑经营公司、昆明蓝星环境技术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市医院老院及青华医院污水处理站等配套工程建设及设备维修项目负责人梁某送予的现金人民币13万元。3.2010年下半年期间的一天，赵金祥在昆明方舟大厦李某1的办公室内，收受承揽市医院老院污水处理站项目设计等工程项目的云南中日通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送予的现金人民币7万元。4.2013年至2014年，赵金祥在临翔区一个洗车站及轩宇红木家具有限公司，先后2次收受承建市医院儿科门诊住院综合楼中心供应室装修及设备采购安装项目的云南呈祥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2送予的美元现金0.3万元（折合人民币1.84599元），并通过与李某2“合伙”加工“红酸枝木”家具的方式收受李某2送予的3套“红酸枝木”家具，其中2套被赵金祥出售，1套赵金祥放置于自己家中使用。经临沧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认定每套家具价值为人民币12.87万元，故3套家具价值为人民币38.61万元。5.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赵金祥在自己的车上收受负责市医院教学培训综合楼、青华医院建设项目建设工程设计的中泰华翰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送予的现金人民币4万元。6.2013年中秋节前，赵金祥在临翔区一洗车站收受江苏宝顺电气有限公司负责承揽市医院儿科门诊住院综合楼配电箱项目供货商印某送予的现金人民币0.5万元。7.2013年至2014年，赵金祥在青华一羊肉馆内先后2次收受云南省房地产开发经营（集团）公司市医院青华医院项目经理赵某送予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8.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赵金祥在昆明尹某公司的办公室里，收受承揽市医院青华医院太阳能联合空气源热泵集中供热水工程施工项目昆明天策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尹某送予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9.2014年至2016年，赵金祥在其办公室及旗山路边左某的车内，先后3次收受承包市医院保洁后勤服务的临沧邦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左某送予的现金人民币0.9万元。10.2015年初的一天，赵金祥在临翔区天顺酒店对面的临沧茶叶市场里，收受云南宏发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责承建市医院教学培训综合楼装饰工程项目负责人周某送予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11.2015年底的一天，赵金祥在临沧市临翔区一酒店房间里，收受承揽市医院儿科门诊住院综合楼设计项目的厦门合道工程设计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负责人方某送予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12.2015年至2016年，赵金祥先后2次收受市医院青华医院总承包方、云南建工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青华医院建设项目经理李某3送予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13.2016年底的一天，赵金祥在临翔区旗山路边收受承揽市医院青华医院装饰工程的深圳市建装业集团公司云南分公司负责人陈某送予的现金人民币5万元。14.2017年三四月份的一天，赵金祥在临翔区旗山路边收受承揽市医院密集架采购业务的江西远大保险设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杨某送予的现金人民币5万元。二、2006年，被告人赵金祥在担、常务副县长、县委副书记期间，与时任镇康县南伞水库管理局局长李某4等人合伙在南伞水库旁修建并经营“天池游乐园”山庄。2006年3月，赵金祥在镇康信用社贷款25万元用于修建山庄，后赵金祥利用职务便利欲骗取防汛资金用于偿还贷款及利息。2008年12月，赵金祥得知“中央特大防汛补助费”拨付到南伞水库管理局账户后，安排李某4将其中27万元用于偿还其贷款25万元及利息2万元，并以让修建山庄的施工商杨映红书写领取27万元工程款的领条并补签虚假合同的方式用于平账。2009年1月6日，南伞水库管理局财务人员李某5按照李某4的安排，将下拨的防汛资金用于偿还赵金祥在镇康信用社的贷款本息27万元。2020年6月4日，被告人赵金祥自行到达临沧市纪委监委接受调查，临沧市纪委监委于同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留置期间赵金祥如实供述了受贿事实，同时主动供述了市纪委监委未掌握的贪污事实。另查明，本案诉至本院后，被告人赵金祥于2021年3月15日向临沧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赃人民币3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户口证明，指定管辖决定书，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自书材料，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赵金祥任免职材料、分管工作相关材料，水库管理局资金往来相关材料，工程项目建设相关材料，李某2兑换外币记录及凭证，证明，情况说明，证人廖某、梁某、李某1、李某2、林某、印某、赵某、尹某、左某、周某、方某、李某3、陈某、杨某、李某4、李某5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赵金祥的供述与辩解，价格鉴定意见，会计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赵金祥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证据：结算票据，证实被告人赵金祥于2021年3月15日向临沧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赃人民币35万元。经庭审质证，公诉机关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证据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赵金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骗取公共财物并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构成受贿罪、贪污罪，应予依法惩处。对于受贿数额的认定，其中涉及被告人赵金祥收受李某2所送“红酸枝木”家具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应以受贿行为发生时，受贿人从行贿人处取得的实际利益为准，赵金祥收受李某2“红酸枝木”家具后，受贿行为已既遂，之后赵金祥将其中2套“红酸枝木”家具出售所得不属于受贿人从行贿人处取得的利益。本案涉案“红酸枝木”家具已进行鉴定，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应以鉴定意见为依据认定受贿数额。因3套家具的原料、规格均为同种，故，本院认定被告人赵金祥收受李某2所送家具的受贿数额为38.61万元。公诉机关以赵金祥出售家具所得认定受贿数额显有不当，本院予以更正；对被告人、辩护人针对“红酸枝木”家具数额认定提出的相应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赵金祥自愿认罪认罚，具有自首情节，退赃35万元，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赵金祥关于自己将贪污的防汛资金用于水库道路及绿化建设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被告人在水库边修建山庄后骗取防汛资金用于偿还修建山庄的贷款及利息系个人行为，其在建设山庄的过程中为便于山庄经营进行了道路及绿化建设，并未将资金用于公共事务开支，故对相应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赵金祥关于自己在收受他人财物过程中，基于人情礼节给与了对方茶叶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的供述及行贿人的证言，无证据证实被告人赵金祥存在以茶叶折抵所收受财物的行为，且行贿人在给与赵金祥财物时是基于赵金祥利用职务便利给与的“帮助”和“便利”，并非是向赵金祥支付茶叶款，故对相应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赵金祥贪污的防汛资金属特定款物，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赵金祥退缴了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办案机关的到案经过，被告人赵金祥自行到案接受调查，在接受调查期间如实供述了受贿事实，同时主动供述办案机关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其犯受贿罪及贪污罪均成立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赵金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金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留置的，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4日起至2024年12月3日止。罚金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对于被告人赵金祥贪污、受贿违法所得，扣押在案的35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临沧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依法处理，上缴国库；未退缴的其余违法所得人民币77.85599万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审 判 长  李学美人民陪审员  胡兴宏人民陪审员  宋 雁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李娅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