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连云支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连云区中华西路58号。负责人：蒋磊，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淑锦，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怀艳，女，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四队镇兴五村五组1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林，灌云县南岗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骏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松花江路17号1-18室。法定代表人：贺**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占婷，江苏瀛之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双兴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大港西路99号3-115室。法定代表人：赵德威，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榆支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镇东关路29号。负责人：丁文涛，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堵金杨，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孝程，男，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生，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男，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连云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连云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怀艳、连云港骏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泰公司）、连云港双兴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兴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榆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赣榆支公司）、许孝程、李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3民初1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财险连云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173269.5元；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第一，上诉人承保的苏Ｇ9××××在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涉及商业险免责条款，上诉人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本案共有一名主责，三名次责，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明显有误，上诉人只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第三，上诉人已经为本起事故中的伤者姚怀艳垫付5000元医药费，一审又判决上诉人承担4715.57元医药费，明显有误。被上诉人姚怀艳辩称，第一，发生交通事故后许孝程驾车离开现场但不属于逃逸，其行为不属于上诉人认为的商业险免责范围。第二，该起交通事故中三名次要责任人乔正干、姚怀艳、姚怀梅与损害后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而上诉人承保的苏Ｇ9××××号车遇红灯亮时提前越过停止线，遮挡了苏ＧＬ××××号车驾驶员左侧的视线，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保车辆的驾驶员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提出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人承担不低于50%的责任，次要责任人承担不高于40%的责任，本案的判决符合客观实际也符合相关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被上诉人骏泰公司辩称，本案事故发生前，骏泰公司已将苏ＧＬ××××牵引车出卖且交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应该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骏泰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赣榆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在合理范围内，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志辩称，赞同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许孝程辩称，上诉人上诉的第一、二点理由是矛盾的，其并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属于商业险理赔免责的情形。商业险的赔偿比例属于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的责任范畴，不属于上诉范围。请求驳回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双流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怀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李志、许孝程、骏泰公司、双兴公司、太平洋财险赣榆支公司、人保财险连云支公司赔偿姚怀艳因交通事故遭受的各项费用损失574954.13元（依据鉴定结论进行诉求进行调整、变更，医疗费96507.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40元、营养费4050元、误工费30124.08元、护理费16760元、残疾赔偿金419681.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2987元、残疾器具费218元、鉴定费5600元、电动车损169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志、许孝程、骏泰公司、双兴公司、太平洋财险赣榆支公司、人保财险连云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5日8时31分许，李志驾驶苏Ｇ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Ｇ××××挂号重型自卸半挂车沿242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与灌云县圩伊线交叉路口南侧，其同向左前方直行车道内许孝程驾驶苏Ｇ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Ｇ××××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遇红灯亮时提前越过停止线，遇姚怀艳驾驶电动自行车载姚怀梅和乔正干驾驶电动三轮车沿圩伊线由西向东行驶至路口逗留后绿灯仍亮时继续向前行驶，许孝程停车让行，电动自行车和电动三轮车从许孝程车前通过后被李志驾驶的车辆相继撞到，致姚怀梅死亡，致乔正干受伤抢救无效死亡，致姚怀艳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造成事故。该次事故经灌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志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许孝程、姚怀艳和乔正干各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姚怀梅无责。李志驾驶的苏Ｇ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Ｇ××××挂号重型自卸半挂车是其分别挂靠于骏泰公司、双兴公司名下经营货物运输车辆，登记所有人分别为骏泰公司、双兴公司，苏Ｇ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财险赣榆支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2000000元，不计免赔）。许孝程驾驶的苏Ｇ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Ｇ××××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吕秀英（许孝程之妻），苏Ｇ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连云支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500000元，不计免赔）。姚怀艳于事故发生当日被送灌云县人民医院门诊、住院治疗(住院天数101天)，经诊断弥漫性轴索损伤、左侧颞部硬膜下血肿、左侧颞骨骨折、颅腔积气、脑脊液耳鼻漏、肺挫伤、右侧胫腓骨远端骨折、右踝关节脱位、左侧耻骨下支骨折、右踝软组织挫裂伤，期间花医疗费94977.11元（含救护车费400元）。另，2019年12月31日、2020年4月20日、2020年4月21日、2020年5月12日，姚怀艳分别在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灌云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医疗费1530.56元。以上医疗费合计人民币96507.67元，其中由太平洋财险赣榆支公司、人保财险连云支公司分别垫付5000元，李志垫付145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2020年1月姚怀艳自行购买辅助器花218元。2020年5月29日，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正达司鉴中心（2020）精鉴字第2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姚怀艳为脑颅损伤所致轻度智能减退伴精神障碍（人格改变），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重度受限。同日该中心还作出正达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6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姚怀艳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肋骨骨折等，法医精神病鉴定为颅脑损伤所致轻度智能减退伴精神障碍（人格改变），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重度受限，构成人体损伤八级残疾；双侧达6根肋骨骨折，构成人体损伤十级残疾；其遗留部分面瘫，构成人体损伤十级残疾；其误工（休息）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护理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120日，营养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120日。姚怀艳支付鉴定费5600元。另查，本案事故受害人乔正干的近亲属左兴花、乔兵、乔军和受害人姚怀梅的近亲属左志运、左兴枝、左兴龙、左兴海就本次事故造成的费用损失，均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赔偿诉讼。经一审法院开庭审理确认，乔正干的近亲属左兴花、乔兵、乔军主张的各项合理费用损失共计为人民币1149782.63元，左志运、左兴枝、左兴龙、左兴海主张的各项合理费用损失共计为人民币1144498.2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对由灌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本案事故发生经过事实及责任认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认定。根据本次事故责任认定，姚怀艳因此次事故受伤产生的各项合理费用损失，李志、许孝程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太平洋财险赣榆支公司、人保财险连云支公司作为承保车辆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依法依约在保险赔偿限额内进行替代赔付。鉴定费属于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保险合同中也没有就鉴定费用的承担进行例外约定，太平洋财险赣榆支公司、人保财险连云支公司辩称其不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人保财险连云支公司要求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支持。姚怀艳二次手术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因太平洋财险赣榆支公司、人保财险连云支公司均未就其商业三者险免责进行举证，其免责抗辩不成立。鉴于姚怀艳受伤前仍从事一定农耕劳动活动，其主张误工费应按我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交通费根据姚怀艳的受伤程度、就医地点、时间情况，酌情认定1500元；其自行购买的辅助器费用218元，在合理费用范围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姚怀艳主张的车损，因没有提供具体的车损证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鉴于涉及本次事故的三受害方均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赔偿诉讼，从有利于三受害方能够得到充分获赔考量出发，结合造成的损失大小情况，一审法院确定：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不再份额分配；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由三受害方的按4:4:2比例分配（即姚怀艳为20﹪，左志运、左兴枝、左兴龙、左兴海和左兴花、乔兵、乔军均为40﹪）。本案姚怀艳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各项合理费用损失有：医疗费96507.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40元（40元／天×101天）、营养费3600元（30元/天×120天）、误工费13418.63元（22675元/年÷365天×216天）护理费15260元（9960元＋100元/天×53天）、残疾赔偿金335745.02元（52460.16元×20年×30﹪＋52460.16元×20年×10﹪×10﹪×2）、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50000元×30﹪＋50000×10﹪×10﹪×2）、交通费1500元、辅助器费218元、鉴定费5600元，共计人民币491889.32元。以上费用损失，首先由人保财险连云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付4715.57元，由人保财险连云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22000元（即110000元×20﹪），由太平洋财险赣榆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付10000元，由太平洋财险赣榆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22000元（即110000元×20﹪）；超出部分433173.75元，根据事故责任比例，由人保财险连云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替代许孝程赔付173269.50元（即433173.75元×40﹪），由太平洋财险赣榆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替代李志赔付216586.88元（即433173.75元×50﹪），其余43317.38元由姚怀艳自行负担。综上，太平洋财险赣榆支公司替代李志向姚怀艳赔付各项费用损失248586.88元，扣减已垫付的5000元，再赔付243586.88元，其中14500元返还给李志；人保财险连云支公司替代许孝程向姚怀艳赔付各项费用损失199985.07元，扣减已垫付的5000元，再赔付194985.0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榆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姚怀艳损失计人民币243586.88元，其中14500元返还给李志（但应扣减其应负担受理费）；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连云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姚怀艳损失计人民币194985.07元；三、驳回姚怀艳其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80元（已减半收取），由姚怀艳负担380元，由李志负担840元（从退还的14500元扣留），由许孝程负担360元。二审期间，李志提交灌云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3刑初241号判决书一份，证明其已经因涉案事故受过刑事处罚。经质证，人保财险连云支公司、姚怀艳、许孝程、骏泰公司、太平洋财险赣榆支公司均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人保财险连云支公司、太平洋财险赣榆支公司认为精神抚慰金不应该支持，许孝程认为刑事判决是本起民事案件之后才判决的，李志的缓刑是基于其已经承担民事责任。本院对该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该判决书真实、合法，且与争议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对其证明力将在下文进一步阐述。二审期间另查明，一审法院2020年6月19日作出（2020）苏0723刑初241号判决：“被告李志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许孝程是否存在商业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行为;2.一审判决各方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否正确；3.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的医疗费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许孝程虽在涉案事故发生后驶离了现场，但其驶离现场的原因是苏Ｇ9××××并非是本案事故的直接侵权车辆，许孝程认为自己与本案事故无关。故许孝程不具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一项约定的逃避责任的主观故意，不宜将其认定为逃逸。人保财险连云支公司上诉认为许孝程存在商业险免责条款约定的行为，其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中许孝程驾驶的是机动车，灌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许孝程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人保财险连云支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其承担40%的责任比例过高，至多承担10%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判决人保财险连云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姚怀艳支付4715.57元医疗费，在（2020）0723民初2709号案件中判决人保财险连云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左兴花、乔兵、乔军支付5284.43元医疗费，总额并未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人保财险连云支公司为姚怀艳垫付的5000元在赔偿总额中已经予以扣减，人保财险连云支公司抗辩称一审赔偿数额的计算方式对后期的做账、理赔会造成影响，但一审计算数额未违反法律规定，也不违背交强险合同约定，并无不当，故人保财险连云支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医疗费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此外，二审庭审期间，人保财险连云支公司、太平洋财险赣榆支公司对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抚慰金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3刑初241号判决已经认定李志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精神抚慰金16000元不应再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发生变化，本院予以变更，姚怀艳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总计应为475889.32元，人保财险连云支公司应向姚怀艳赔付188585.07元【4715.57+22000+（475889.32-4715.57-22000-10000-22000）×40%-5000】元，太平洋财险赣榆支公司应向姚怀艳赔付235586.88【10000+22000+（475889.32-4715.57-22000-10000-22000）×50%-5000】元。综上，鉴于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20）0723民初125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20）0723民初12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榆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姚怀艳损失计人民币235586.88元，其中14500元返还给李志（但应扣减其应负担受理费）；三、变更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20）0723民初12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连云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姚怀艳损失计人民币188585.0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80元（姚怀艳已预交），由姚怀艳负担403元，李志负担653元（从退还的14500元里扣留），由许孝程负担524；二审案件受理费1367元（人保财险连云港支公司已预交），由人保财险连云港支公司负担1241元，由许孝程负担1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辉审判员 忻 越审判员 刘亚洲·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韩增丽书记员何翔宇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