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44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古寒中，男，1970年7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渝，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耀波，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兴明，男，1971年5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洪平，重庆启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婷，重庆启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莉红，女，1966年10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洪平，重庆启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婷，重庆启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茂华，男，1962年10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明礼，重庆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波，重庆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古寒中因与被上诉人黄兴明、章莉红、吉茂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6民初13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古寒中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黄兴明、章莉红、吉茂华共同向古寒中支付苗木款963080.5元及原告垫付的苗木吊装费113700元、苗木移栽人工费114150元，合计1190930.5元；3.判令黄兴明、章莉红、吉茂华向古寒中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1190930.5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至付清时止，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的苗木款及垫付的苗木吊装费、苗木移栽人工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不当；2.一审判决认为《苗木调查的市场价格表》系项目业主单位与承包单位所作的评估依据，无法作为案涉苗木的参考价格，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黄兴明、章莉红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古寒中提供的送货单存在送货单位杂乱不齐、与收货人不一致、明显改动等问题，存在将单位内部使用的入库单、费用报销单作为其送货依据主张货款错误作法，一审中证人也说明送货单中单价、金额部分非收货方所写。所以，古寒中主张货款的依据不足，应驳回其起诉。二、在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2）长法民初字第01050号案件中，认为吉茂华与黄兴明、章莉红中途达成退伙书面协议，不应再对合伙项目进行合伙清算要求吉茂华承担责任，该案没对合伙任何费用证据进行质证和认定，长寿区人民法院（2012）长法民初字第01050号证据材料不能成为本案依据。三、（2012）长法民初字第01050号案件中很多证据材料都不是供货商送货依据，而是项目内部各岗位管理物资产生的资料，如《入库单》、《费用报销》等都不是对外送货和结算凭证，古寒中不能将《入库单》、《费用报销》用于其货款主张。四、重庆何家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工程范围远远大于古寒中送货范围，会与大量供货商发生交易，古寒中只是其中之一。（2012）长法民初字第01050号案件中出现送货证据，并不全部与古寒中相关。同时，（2012）长法民初字第01050号案与古寒中完全相关的送货单，则单价和总价应采用（2012）长法民初字第01050号案的单价和总价，古寒中擅自提高书写单价和总价行为无效。五、重庆何家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应是本案采购主体，该公司实际介入了案涉项目的承包，且古寒中供货时知道该公司，送货单上也将何家园林公司列明，因此古寒中与重庆何家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建立买卖关系。黄兴明、章莉红在何家园林公司内部承包工程，则是另一法律关系，不必然导致买方主体变化。古寒中一审将该公司撤回起诉，应承担败诉的后果。六、本案古寒中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应予驳回。本案中原告货款已经结清并有超付，由于古寒中部分苗木货款是其好友张涛即宁波市政公司承包人在代付，而黄兴明、章莉红与张涛、宁波市政公司间产生多个承包纠纷一直在诉讼未决，黄兴明、章莉红还将向古寒中要求返还。七、案涉项目自2010年3月25日开工，自2010年10月25日竣工，本案古寒中提供2010年10月25日后发生的送货及其他费用，均与该项目无关；王小波是项目竣工后聘请的洒水养护工，无任何经济签字权限，更无主管签字权限，被上诉人对竣工后送货货款和王小波签字费用均不予确认和追认。古寒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兴明、章莉红、吉茂华共同向古寒中支付苗木款963080.5元及古寒中垫付的苗木吊装费113700元、苗木移栽人工费114150元（后古寒中撤回此项苗木移栽工人工资124750元），合计1190930.5元（最终确定的苗木款、垫付的苗木吊装费数额为1070380.5元）；2.判令黄兴明、章莉红、吉茂华向古寒中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上述数额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3.判令黄兴明、章莉红、吉茂华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24日，宁波市政公司（乙方）作为中标单位与重庆市江津区林业局（甲方）签订《重庆市江津区长江大桥南桥头至渝泸高速先锋出口沿线风貌综合整治项目园林景观工程（先锋收费站－双宝加油站路段）BT投资建设合同》，张涛在该合同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并加盖宁波市政公司印章。2010年3月26日，宁波市政公司重庆分公司（甲方）与北京中兴泰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北京中兴公司）签订《关于重庆市江津区长江大桥南桥头至渝泸高速先锋出口沿线风貌综合整治项目园林景观工程的合作协议》，约定由乙方包工包料完成上述工程，张涛在该协议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并加盖北京中兴公司公章。2010年4月5日，张涛以宁波市政公司（甲方）名义与何家园林公司（乙方）签订《重庆市江津区长江大桥南桥头至渝泸高速先锋出口沿线风貌综合整治项目园林景观工程（先锋收费站－双宝加油站路段）园林绿化工程（苗木种植部分）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案涉工程花木种植部分分包给乙方，张涛在甲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并加盖宁波市政公司印章，章莉红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并加盖何家园林公司公章。2010年4月5日，黄兴明向何家园林公司出具《申明》，载明：“重庆市江津先锋连接线园林绿化项目具体实施人黄兴明申明：该项目的所有债权债务由该项目的实施人负责，与何家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无关。相关的法律及经济责任由黄兴明负责。”次日，何家园林公司（甲方）与黄兴明、章莉红（乙方）签订《工程项目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甲方全权委托乙方对江津区先锋连接线风貌整治项目园林景观工程项目进行施工管理，并将该工程项目承包给乙方经营，实行大包干管理办法。2010年4月19日，黄兴明、章莉红与吉茂华签订《合伙协议》，约定三人共同承建重庆市江津区长江大桥南桥头至渝泸高速先锋出口沿线风貌综合整治项目园林景观工程。2010年9月16日，黄兴明、章莉红与吉茂华签订《解除合作协议》，约定吉茂华自愿退出该项目的合作，不再参与该工程的续建事宜，黄兴明、章莉红全额退还吉茂华合作本金200万元、分红150万元。后三人因合伙纠纷起诉至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经一审、二审、再审，判决黄兴明、章莉红支付吉茂华投资款及分红款合计200万元及违约金。2013年3月5日，宁波市政公司重庆分公司出具《关于长江大桥南桥头至渝泸高速先锋出口沿线风貌综合项目园林景观工程苗木种植部分分包及工程款支付情况的说明》，载明：“我公司将该工程的苗木种植部分发包给北京中兴公司，北京中兴公司是该工程苗木种植部分的唯一分包商。何家园林公司是该工程苗木种植部分的分包商，我司与何家园林公司没有合同关系。……”2014年8月21日，宁波市政公司重庆分公司出具《证明》，载明：“重庆市江津区长江大桥南桥头至泸渝高速先锋出口沿线风貌综合整治景观工程（先锋收费站－双宝加油站路段）的园林绿化部分种植是由何家园林公司实施完成的。……”2015年1月16日，宁波市政公司重庆分公司再次出具《证明》，载明：“重庆市江津区长江大桥南桥头至渝泸高速先锋出口沿线风貌综合项目园林景观工程的园林绿化部分种植是由何家园林公司实施完成。……”另查明：重庆市江津区长江大桥南桥头至渝泸高速先锋出口沿线风貌综合整治项目园林景观工程于2010年3月25日开工，于2010年10月25日竣工。古寒中自2010年4月向上述工程供应苗木，其提供的29张“送货单”由王小波、胡正华、王启明、徐永红等人作为“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签名确认；“入库单”2张由王小波在验收处签名；“费用报销单”2张，日期分别为2010年10月28日、2011年12月12日，注明栽植费42000元、栽植费和吊车11300元，由王小波在“主管”处签名；“起重机租赁结算单”18张，日期从2011年4月23日至2011年5月19日，每张载明金额1800元，共计32400元，由王小波在签单处签名。还查明：2012年6月26日，黄兴明向古寒中转账1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主张，均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古寒中与黄兴明、章莉红、吉茂华未有达成本案苗木买卖合同的书面合同，根据（2018）渝0116民初2119号、（2012）长法民初字第01050号两份民事判决书查明确认的起诉主体、案涉项目的实施等事实，结合证人王小波、徐永红、张涛等人证言、送货单等证据，合议庭综合认定本案双方之间存在有苗木买卖合同关系。关于古寒中诉求的金额。首先对于主张的苗木款，合议庭对送货单29张逐一进行核查，存在送货单位（或为空白、或为合家园林、和家园林、古汉中、先锋连接线等）和收货人不一致、重复计算、单价和金额为不同书写笔迹、有明显改动痕迹等诸多问题，对于入库单、费用报销单则无法证明系本案苗木买卖关系。法庭质证中证人王小波、徐永红作证上述单据上单价、金额部分非证人所写或依据古寒中提供金额所写，加之古寒中提供的《苗木调查的市场价格表》系项目原业主单位与承包单位所作的评估依据，无法作为本案所涉苗木的参考价格，古寒中对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的基础证据太过于缺失，合议庭对送货单上载明价格无法达到形成内心确认。在该案第三次开庭中，古寒中方申请了对送货单上苗木价格的鉴定，鉴定机构重庆嘉川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因时间较久苗木价格无法核实且当时的《重庆工程造价信息》能确定的苗木价格只有4种等原因”予以退件，而项目现场现已无法确认当初苗木种植情况。至此，已穷尽措施合议庭仍无法认定古寒中诉求金额及送货单上价格，故古寒中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关于古寒中主张的吊装费，依据上述原由和仅有王小波签名且数额不符等原因，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古寒中在诉讼中自行撤回对何家园林公司的起诉，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准许。黄兴明、章莉红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行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古寒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33元、保全费5000元，由古寒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古寒中举示了以下证据：证据1.《证据清单》、《成本说明》、《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笔录》；拟证明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审理吉茂华与章莉红、黄兴明合伙纠纷一案中，章莉红、黄兴明举示了案涉项目的送货单，用于证明案涉工程成本，其中包括古寒中供应苗木的送货单，该送货单与古寒中一审中举示的送货单能够相互印证；《成本说明》证明案涉工程苗木的栽植费、养护费等属于被上诉人的成本，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证据2.0021283号送货单；拟证明黄兴明、章莉红提交到长寿法院的以上单据与古寒中一审举示的0021283号送货单相互印证，证明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黄桷树苗木款15820元。证据3.0021284号送货单；拟证明黄兴明、章莉红提交到长寿法院的以上单据与古寒中一审举示的0021284号送货单相互印证，证明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黄桷树苗木款7560元。证据4.5009103号送货单；拟证明黄兴明、章莉红提交到长寿法院的以上单据与古寒中一审举示的5009103号送货单相互印证，证明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黄桷树苗木款16380元。证据5.0001047号送货单；拟证明黄兴明、章莉红提交到长寿法院的以上单据与古寒中一审举示的0001047号送货单相互印证，证明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草坪苗木款13385元。证据6.0001048号送货单；拟证明黄兴明、章莉红提交到长寿法院的以上单据与古寒中一审举示的0001048号送货单相互印证，证明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草坪苗木款6327元。证据7.0001049号送货单；拟证明黄兴明、章莉红提交到长寿法院的以上单据与古寒中一审举示的0001049号送货单相互印证，证明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草坪苗木款17527.5元。证据8.0001061号送货单；拟证明黄兴明、章莉红提交到长寿法院的以上单据与古寒中一审举示的0001061号送货单相互印证，证明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雪松苗木款10000元。证据9.0001063号送货单；拟证明：1.黄兴明、章莉红提交到长寿法院的以上单据与古寒中一审举示的0001063号送货单黄桷树部分相互印证，证明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黄桷树苗木款120000元。2.黄兴明、章莉红提交到长寿法院的以上送货单与古寒中一审举示的0001063号送货单重阳木部分数量一致，均为12根，但单价600元/根与古寒中举示的送货单载明单价700元/根不一致，但古寒中举示的送货单系被上诉人授权的胡正华填写，有胡正华的签字确认，而黄兴明、章莉红提交到长寿法院的送货单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和保存，且没有古寒中的签字确认，故案涉重阳木单价应按古寒中举示的送货单载明的700元/根计算，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重阳木苗木款9800元。退一步讲即便按被上诉人提交到长寿法院的送货单，被上诉人亦应支付上诉人重阳木货款7200元。证据10.《5.25日期小乔木及灌木（古汉中）结账明细单》、0001041号送货单；拟证明黄兴明、章莉红提交到长寿法院的以上单据与古寒中一审举示的0001041号送货单相互印证，证明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草坪苗木款15561元。证据11.0001050号送货单、黄兴明、章莉红提交到长寿法院的一份手写记账单（标明：古二）；拟证明：1.黄兴明、章莉红提交到长寿法院的以上单据与古寒中一审举示的0001050送货单相互印证，证明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香樟苗木款59800元、63800元；2.黄兴明、章莉红提交到长寿法院的手写记账单与古寒中一审举示的0001067号、0001068号送货单相互印证，证明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雪松苗木款9600元、银杏苗木款70000元；3.该手写记账单虽未载明是何人书写，但其载明内容与古寒中举示的相关送货单能相互印证，且黄兴明、章莉红将其作为证据提交到长寿区法院用于证明案涉项目成本，应视为二人对其真实性予以了认可。证据11.0001044号送货单；拟证明黄兴明、章莉红提交到长寿法院的以上单据与古寒中一审举示的0001044号送货单相互印证，证明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草坪苗木款4275元。证据12.0001051号送货单、黄兴明、章莉红提交到长寿法院的一份手写记账单（标明：古二）；拟证明：1.黄兴明、章莉红提交到长寿法院的以上单据与古寒中一审举示的0001051号送货单（第一联存根）相互印证，证明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黄桷树苗木款12600元、雪松苗木款3000元；2.古寒中另外举示的一张0001051号送货单（第一联财务记账）载明的雪松为15株，据古寒中陈述，是因为后面古寒中又按对方要求供应了10株雪松，但经办人王小波为了方便，直接在第三联送货单上添加了上述10株雪松，修改为15株，并载明金额9000元后交给古寒中，故重复单据增加的10株雪松6000元，应由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即0001051号送货单项下，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黄桷树苗木款12600元、雪松苗木款9000元。证据14.00022338号送货单；拟证明：黄兴明、章莉红提交到长寿法院的以上单据与古寒中一审举示的0001072号送货单载明的苗木种类、规格、数量相互印证。该送货单虽未载明单价及金额，但被上诉人授权的王小波在古寒中举示的0001072号送货单上载明了上述苗木单价及金额并签字进行了确认。王小波本人在一审中也当庭作证认可0001072号送货单上的单价及金额是其本人所写。故被上诉人因支付上诉人香樟苗木款32000元、171600元、小叶榕苗木款91800元、12000元。证据15.00022340号送货单；拟证明：黄兴明、章莉红提交到长寿法院的以上单据与古寒中一审举示的00022340号送货单载明的苗木种类、规格、数量相互印证。该送货单虽未载明单价及金额，但被上诉人授权的王小波在古寒中举示的00022340号送货单上载明了上述苗木单价及金额并签字进行了确认。王小波本人在一审中也当庭作证认可00022340号送货单上的单价及金额是其本人所写。故被上诉人因支付上诉人含笑苗木款27000元、黄桷树苗木款40000元、80000元。证据16.00022339号送货单；拟证明：黄兴明、章莉红提交到长寿法院的以上单据与古寒中一审举示的00022339号送货单载明苗木种类、规格、数量相互印证。该送货单虽未载明单价及金额，但被上诉人授权的王小波在古寒中举示的00022339号送货单上载明了上述苗木单价及金额并签字进行了确认。王小波本人在一审中也当庭作证认可00022339号送货单上的单价及金额是其本人所写。故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桂花苗木款12250元、丛阳木苗木款10500元、杜英苗木款42700元、银杏苗木款75000元。证据17.5009106号送货单；拟证明：黄兴明、章莉红提交到长寿法院的以上单据与古寒中一审举示的5009106号送货单载明苗木种类、规格、数量相互印证。该送货单载明的单价虽为90元，与古寒中举示的5009106号送货单上载明的单价100元不一致，但古寒中举示的送货单系被上诉人授权的徐永红填写，有徐永红的签字确认，而黄兴明、章莉红提交到长寿法院的送货单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和保存，且没有古寒中的签字确认，故案涉杠英应按100元/株的单价计算，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杠英苗木款7200元，退一步讲即便按90元单价计算，被上诉人也应当支付上诉人杠英苗木款6480元。证据18.5009105号送货单；拟证明：黄兴明、章莉红提交到长寿法院的以上单据与古寒中一审举示的5009105号送货单载明的苗木种类、规格、数量相互印证。该送货单载明的香樟20-22部分单价为860元，与古寒中举示的5009106号送货单上载明的单价1100元不一致，另外香樟33-35部分单价看不清楚，但古寒中举示的送货单系被上诉人授权的徐永红填写，有徐永红的签字确认，而黄兴明、章莉红提交到长寿法院的送货单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和保存，且没有古寒中的签字确认，故案涉规格为20-22的香樟应按1100元单价计算，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香樟20-22部分的苗木款9900元、香樟33-35部分苗木款142800元。退一步讲即便规格为20-22的香樟按860元单价计算，被上诉人也应当支付上诉人香樟20-22部分的苗木款7740元、香樟33-35部分苗木款142800元。证据19.5009104号送货单；拟证明：黄兴明、章莉红提交到长寿法院的以上单据与古寒中一审举示的5009104号送货单载明的苗木种类、规格、数量与古寒中举示的5009104号送货单相互印证。但单价为860元/株，与古寒中举示的5009104号送货单载明的单价1100元不一致，但古寒中举示的送货单系被上诉人授权的徐永红填写，有徐永红的签字确认，而黄兴明、章莉红提交到长寿法院的送货单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和保存，且没有古寒中的签字确认，故案涉香樟单价应按1100元/根的单价计算，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香樟苗木款82500元。退一步讲，即便按被上诉人提交到长寿法院的单据860元/株计算，被上诉人也应支付上诉人香樟苗木款64500元。证据20.0001042号送货单、5.25日起（古汉中）大乔木结账明细表、章莉红提交到长寿法院的一份手写记账单（标明：古二）；拟证明：黄兴明、章莉红提交到长寿法院的以上单据与古寒中一审举示的0001042号送货单载明的黄桷树数量、规格一致。古寒中提交的单据载明黄桷树金额为7万元、8万元，长寿法院调取的单据载明黄桷树金额为76000元、55000元，即便按被上诉人提交到长寿法院的单据载明的金额计算，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黄桷树苗木款76000元、55000元。证据21.0001043号送货单；拟证明：黄兴明、章莉红提交到长寿法院的以上单据与古寒中一审举示的5009106号送货单载明苗木种类、规格、数量相互印证。该送货单载明的单价为35元，即便按该35元单价计算，被上诉人也应当支付上诉人黄花槐苗木款1225元。证据22.0001045号送货单；拟证明：黄兴明、章莉红提交到长寿法院的以上单据与古寒中一审举示的0001045号送货单载明苗木种类、规格相互印证。但数量、金额与古寒中举示的0001045号送货单不一致。即便按被上诉人提交到长寿法院的单据计算，被上诉人也应当支付上诉人草坪苗木款10345元。证据23.0001046号送货单；拟证明：黄兴明、章莉红提交到长寿法院的以上单据与古寒中一审举示的0001046号送货单载明苗木种类、数量、规格相互印证。但金额与古寒中举示的0001046号送货单不一致。即便按被上诉人提交到长寿法院的单据载明的金额计算，被上诉人也应当支付上诉人鸢尾、黄桷树苗木款126500元。证据24.0001065号送货单；拟证明：黄兴明、章莉红提交到长寿法院的以上单据与古寒中一审举示的0001065号送货单载明苗木种类、数量、规格相互印证。单价6元与古寒中举示的0001065号送货单载明的单价9.5元不一致。根据本案涉及的0001047号、0001048号、0001049号等单据，案涉草坪价格均为9.5元/㎡，故0001065号送货单草坪价格应为9.5元/㎡，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草坪苗木款3325元。证据25.0001062号送货单；拟证明：黄兴明、章莉红提交到长寿法院的以上单据与古寒中一审举示的0001062号送货单载明苗木种类、数量、规格相互印证。单价600元虽与古寒中举示的0001062号送货单载明的单价700元不一致，但古寒中举示的送货单系被上诉人授权的胡正华填写，有胡正华的签字确认，而黄兴明、章莉红提交到长寿法院的送货单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和保存，且没有古寒中的签字确认，故案涉重阳木单价应按古寒中举示的送货单载明的700元/根计算，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重阳木苗木款19600元，即便按600元/根计算，被上诉人也应支付上诉人重阳木苗木款16800元。证据26.0001064号送货单；拟证明：黄兴明、章莉红提交到长寿法院的以上单据与古寒中一审举示的0001064号送货单载明的苗木数量、规格相互印证。单价170元虽与古寒中举示的0001064号送货单载明的单价190元不一致，但古寒中举示的送货单系被上诉人授权的胡正华填写，有胡正华的签字确认，而黄兴明、章莉红提交到长寿法院的送货单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和保存，且没有古寒中的签字确认，故案涉含笑单价应按190元/根计算，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含笑苗木款15960元。即便按170元计算，被上诉人也应支付上诉人含笑苗木款14280元。证据27.0001052号送货单；拟证明：黄兴明、章莉红提交到长寿法院的以上单据与古寒中一审举示的0001052号送货单载明的黄桷树100cm、银杏20cm的数量一致，虽然黄兴明、章莉红提交到法院的以上单据未载明单价及金额。另外黄兴明、章莉红提交的单据虽未载明60cm的黄桷树数量，但古寒中提交的送货单载明的苗木种类、规格、数量、金额均由被上诉人授权的王小波填写并签字进行了确认，王小波在一审也当庭作证该单据系由其本人所写。古寒中也实际上供应了相应数量的苗木，故古寒中举示的送货单故能够证明案涉黄桷树、银杏的数量及金额，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黄桷树货款40000元、40000元、65000元。证据28.费用报销单；拟证明：黄兴明、章莉红提交到长寿法院的费用报销单与古寒中一审中举示的费用报销单一致，王小波在报销单上签字进行了确认，证明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栽植费、吊装费11300元。证据29.《重庆市江津区林业局出具的关于先锋连接线经过绿化工程有关情况说明》，拟证明案涉工程直到2013年5月才最后验收，一审认定的竣工时间有误。黄兴明、章莉红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质证意见：1.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也与古寒中无关。2.这些证据内容长寿法院并未质证和审理，真实性也未确认。3.成本说明体现了被上诉人一方苗木采购方的总价为1080万元，古寒中送货只是其中之一。对证据2、3的质证意见：该送货单的收货单位为“古汉中”，是古寒中为自己送货的单据做内部处理，不应作为双方结算的货款依据；虽然长寿法院有此单据，但这只是当时黄兴明、章莉红、吉茂华之间诉讼的材料，且并未得到当时法庭确认真实性或作为合伙成本证据；长寿法院合伙纠纷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是两个独立的纠纷。对证据4、5、6、7、8、9、10、12的质证意见：应由何家园林承担责任。对证据11的质证意见：1.长寿法院顾客联里无单价，且无送货人和收货人，送货单内容严重不全，该送货单不应作为结算依据；王小波作证时说，所有的送货单上单价、金额都是古寒中叫他填写的，不是被上诉人授权填写的，不认可该单据金额，为古寒中供货依据不认可。2.并且送货人自认有不合格货物，也不应计算此部分价款。对证13的质证意见：长寿法院送货单顾客联无单价，无金额，无收货单位，无送货人，说明该送货事实并不存在，对该送货单据作为古寒中供货依据不认可。对证据14、15的质证意见：1.上诉人举证清单命名错误，该证据不是“送货单”，而是“入库单”。2.《入库单》不是对外买卖结算凭证和依据，入库单只是单位内部各部门对物品的进出管理登记台账记录，是单位内部管理凭证，不作为对外货款凭证；同时入库单不设置送货人，并且在长寿法院存档的入库单的制单人处，均为空白，只是当时合伙诉讼中，合伙人黄兴明用于向吉茂华证明有这些库货材料，是对内部合伙人的交待，入库单上的内容，涉及众多苗木商，与古寒中送货无必然联系；3.古寒中提交的入库单，是古寒中擅自在入库单制单人处伪造添加上自己名字，并且伪造添加上单价和金额，企图作为送货依据，不予认可。对证据16的质证意见：同证据14、15的质证意见一致，另外王小波在一审中明确该送货单上的签字不是他签的。对证据17的质证意见：1.古寒中认为单价100元不成立，单价应为90元。2.收货人为何家园林，应由何家园林承担责任；虽然古寒中送货单数量与长寿法院顾客联数量一致，但古寒中送货单价不属实，是其单方自行填写了更高单价，而长寿法院送货单顾客联单价为90元。对证据18的质证意见：1.古寒中香樟20-22单价1100不成立，单价应为860元；香樟33-35单价4200不成立，单价应为2200元。2.收货人为何家园林，应由何家园林承担责任；虽然古寒中送货单数量与长寿法院顾客联数量一致，但古寒中送货单价不属实，是其单方自行填写了更高单价。对证据19的质证意见：1.古寒中香樟20-22单价1100不成立，单价应为860元；2.收货人为何家园林，应由何家园林承担责任；虽然古寒中送货单数量与长寿法院顾客联数量一致，但古寒中送货单价不属实，是其单方自行填写了更高单价。对证据20的质证意见：1.收货人为何家园林，应由何家园林承担责任；2.长寿法院顾客联没有黄桷树1.3米的送货内容，对应1.3米黄桷树8万款项不成立，不认可；3.该送货单对应送货金额只有70000元。对证据21的质证意见：1.古寒中认为单价70元不成立，单价应为35元；2.收货人为何家园林，应由何家园林承担责任；虽然古寒中送货单数量与长寿法院顾客联数量一致，但单价不属实，长寿法院送货单顾客联单价为35元，是上诉人单方自行填写了更高单价。对证据22的质证意见：此送货单无收货人，且长寿法院顾客联无收货单位和送货人，不能作为古寒中货款依据。对证据23的质证意见：1.应由何家园林承担责任；2.此送货单的金额应为120000元。对证据24的质证意见：1.古寒中认为单价9.5元不成立，单价应为6.2元；2.应由何家园林承担责任；虽然古寒中送货单数量与长寿法院顾客联数量一致，但单价不属实，是上诉人单方自行填写了更高单价，长寿法院顾客联单价为6.2元。对证据25的质证意见：1.古寒中认为单价700元不成立，单价应为600元；2.应由何家园林承担责任；虽然古寒中送货单数量与长寿法院顾客联数量一致，但单价不属实，是上诉人单方自行填写了更高单价，长寿法院顾客联单价为600元。对证据26的质证意见：1.古寒中认为单价190元不成立，单价应为170元；2.应由何家园林承担责任；虽然古寒中送货单数量与长寿法院顾客联数量一致，但单价不属实，是上诉人单方自行填写了更高单价，长寿法院顾客联单价为170元。对证据27的质证意见：买方何家园林及承包人、长寿法院案卷等都无此单据存在，买方实际也没有收到此货物，收货人为“王局长上台”，涉嫌违法犯罪，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责任。根本与何家园林和黄兴明、章莉红无关，且有伪造、涂改金额的内容，不认可该单据是双方之间结算货款凭据。王小波是项目竣工后聘请的洒水养护工人，无任何签字权，当时项目已不需要苗木，古寒中擅自向新上台的王局长送货，与被上诉人无关，也与项目的事实不符。对证据28的质证意见：王小波在庭审凭证时陈述费用报销单不是他签字；王小波是项目竣工后聘请的洒水养护工人，无任何签字权，更不是主管职务。费用报销是单位内部凭证，不是对外欠款依据；该单据是上诉人单方填写，没有经过公司各环节的审核，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责任；且王小波在作证时说了，不是其签字。对证据29的质证意见：该证据不符合单位作证的法定形式，没有经办人及单位负责人的签字，与原审法院凭施工资料查明的竣工事实不符，该证据应当配合施工过程资料才能达到证明的内容，而不仅仅是作为说明。古寒中与总包商张涛为好友兼合伙人关系，张涛与业主单位林业局维持较好关系，该证据系张涛帮助古寒中形成，不应采纳。对于二审中上诉人举示的证据，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古寒中二审中举示的证据，均系在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的（2012）长法民初字第01050号案件中复印而来，对古寒中二审中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案件的其他事实予以综合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在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的（2012）长法民初字第01050号案件中，黄兴明、章莉红为了证明其合伙的成本，在庭审中举示了送货单，本案二审中古寒中举示的新证据均系黄兴明、章莉红在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的（2012）长法民初字第01050号案件举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与古寒中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如何确定；二、黄兴明、章莉红在另案中举示的证据能够作为古寒中的送货依据；三、古寒中的送货金额应如何确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与古寒中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但重庆市江津先锋连接线园林绿化项目具体实施人为黄兴明、章莉红，古寒中也认可是和黄兴明、章莉红就供货事宜进行的沟通协商，并且也向黄兴明、章莉红供应了苗木，黄兴明也向古寒中支付了部分货款，本院认定古寒中与黄兴明、章莉红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在二审中，古寒中认可供货时也不清楚黄兴明、章莉红与吉茂华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且吉茂华在2010年9月就已经退出合伙，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本院认定吉茂华不是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古寒中要求吉茂华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黄兴明、章莉红在另案中举示的证据能够作为古寒中的送货依据的问题。首先，虽然古寒中未与黄兴明、章莉红就送货的金额进行结算，在一审中也未能通过鉴定的方式对金额进行鉴定，但未进行结算和未能鉴定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仅依据现有证据仍可以对送货的种类、数量和金额进行认定。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在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的（2012）长法民初字第01050号案件中，黄兴明、章莉红为了证明其合伙成本，举示的送货单和古寒中举示的送货单基本一致，黄兴明、章莉红在另案中作为证据举示系对古寒中送货事实的自认，且其在知晓送货单的内容之后，并未对送货单的内容向古寒中提出过异议，进一步能够认定黄兴明、章莉红是收到并认可收货单中载明的内容。综上，黄兴明、章莉红在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的（2012）长法民初字第01050号案件中举示的证据，能够作为古寒中的送货依据。三、关于古寒中的送货金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1.古寒中在一审举示的送货单与被上诉人在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的（2012）长法民初字第01050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载明的苗木种类、数量、金额均一致的部分，包括上诉人在一审中举示的0021283号送货单载明黄桷树苗木款15820元、0021284号送货单载明黄桷树苗木款7560元、5009103号送货单载明黄桷树苗木款16380元、0001047号送货单载明草坪苗木款13385元、0001048号送货单载明草坪苗木款6327元、0001049号送货单载明草坪苗木款17527元、0001061号送货单载明雪松苗木款10000元、0001063号送货单载明黄桷树苗木款120000元、0001041号送货单载明草坪苗木款15561元、0001050送货单载明香樟苗木款123600元（59800元＋63800元）、0001067送货单载明雪松苗木款9600元、0001068号送货单载明银杏苗木款70000元、0001044号送货单载明草坪苗木款4275元、0001051号送货单载明黄桷树苗木款12600元、雪松苗木款3000元，以上送货单载明的金额共计445635元，以上送货单载明的金额共计445635元。对该部分金额445635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2.古寒中举示的送货单与被上诉人在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的（2012）长法民初字第01050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载明的苗木种类、规格、数量一致，但被上诉人在提交的单据未载明单价及金额的部分，包括上诉人在一审中举示的0001072号送货单、00022340号入库单、00022339号入库单、0001052号送货单，以上4张单据载明的苗木款共计699850元，虽然被上诉人在另案中提交的单据未载明单价及金额，但古寒中在一审中举示的单据中均有王小波签字，王小波在一审中作证称其系被上诉人聘请的现场管理人员，其签字是经过被上诉人黄兴明同意签字的，因此，本院认定王小波有进行签字的权限，对该部分金额699850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3.古寒中举示的送货单与被上诉人在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的（2012）长法民初字第01050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载明的苗木种类、规格一致，但数量、单价不一致的部分，由于古寒中并未合理解释数量、单价不一致的原因，本院以古寒中在一审举示的票据和黄兴明、章莉红在重庆长寿区人民法院举示的证据中载明的数量和单价较低者作为计算依据。包括5009106号送货单项下杠英苗木款6480元、5009105号送货单项下香樟苗木款16540元（7740元+8800元）、5009104号送货单项下香樟苗木款12900元、0001042号送货单项下黄桷树苗木款70000元、0001043号送货单项下黄花槐苗木款1225元、0001045号送货单项下草坪苗木款10260元、0001046号送货单项下鸢尾、黄桷树苗木款121600元、0001065号送货单项下草坪苗木款2100元、0001062号送货单项下重阳木苗木款16800元、0001064号送货单项下含笑苗木款14280元、0001063号送货单项下重阳木苗木款7200元，以上共计279385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4.其他苗木款的问题。（1）上诉人举示的0001055号送货单载明的苗木种类、规格、数量、单价、金额均由王小波填写并签字确认，王小波在一审中也当庭作证予以认可，该部分金额130200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2）上诉人提交的0001052号送货单载明规格为60cm的黄桷树2株，金额40000元均由王小波填写并签字确认，王小波在一审中也当庭作证予以认可，该部分金额40000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5.吊装费的问题。（1）上诉人举示的《费用报销单》与被上诉人黄兴明、章莉红（2012）长法民初字第01050号案件中提交的费用报销单一致，其中吊装费金额4900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2）上诉人举示的起重机租赁结算单均由王小波签字确认，且王小波在一审中也当庭作证再次进行了确认，该部分金额32400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以上金额共计1632370元，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已支付970000元，黄兴明、章莉红尚欠古寒中的苗木款、吊装费金额为662370元。古寒中请求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11月13日至付清时止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即以66237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古寒中主张的其他金额，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二审出现的新证据，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6民初13349号民事判决；二、黄兴明、章莉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古寒中支付苗木款、吊装费共计662370元；三、黄兴明、章莉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古寒中支付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从2018年11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66237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古寒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433元、保全费5000元，由古寒中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433元，由黄兴明、章莉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克审判员 严永鸿审判员 邓筱茜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