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52民终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揭阳支公司。住所地：揭阳市榕城区新玉浦新区B4幢西至2-3号。负责人：林泰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志辉，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锡彬，男，1976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帼，广东榕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秋森，男，1996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原审被告：黄荣杰，男，1971年出生，汉族，住揭阳市揭东区×××××××××××××××××。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揭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锡彬及原审被告黄秋森、黄荣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5202民初1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5202民初1013号民事判决，依法重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叶锡彬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叶锡彬尚未实际发生的部分损失列入损失范围一并计算，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叶锡彬因交通事故致残，有权根据法律规定就其实际发生损失主张赔偿；对于未实际发生的损失，应等待该部分损失实际发生后，另行向相关赔偿义务人进行主张。一审法院在确认叶锡彬损失时存在错误，将部分未实际发生的损失也一并确认计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本案证据，至本案一审辩论阶段结束时，叶锡彬因本案交通事故共住院48天。一审法院在确认以下损失时还存在错误：二、一审认定医疗费错误。医疗费51431.03元错误，需扣除非社保用药5143.03，且保险公司交强险已垫付医疗费1万元，超出交强险部分需按责计赔。三、一审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被扶养人生活费38440.13元错误，应按3个子女分别抚养65个月、89个月、114个月，均为夫妻二人共同抚养。前89个月抚养费支出按伤残程度计算是超出限额的，故按34424/12*89*10%=25531.13元，后（114-89）*34424/12*10%=7171.66元，合计32702.79元。综上所述，特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依法判决！叶锡彬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叶锡彬的各项损失已实际发生，以及有鉴定意见及根据伤情所必然发生的损失都可确定，一审法院对各项目的判决正确，符合事实，有法律依据。2.叶锡彬因交通事故受害，住院过程的用药是无法自行决定选择的，且保险公司也未在规定期限内提出非医保用药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不予支持正确。3.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各被扶养人权利相等，且三被扶养人相加的数额并未超出叶锡彬年收入，一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正确，符合法律规定。黄秋森、黄荣杰述称，黄秋森、黄荣杰买了保险，保险公司就应该赔，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叶锡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12.2万元责任限额内及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内赔偿叶锡彬损失共计319061.63元；2.判决黄秋森、黄荣杰与保险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由保险公司、黄秋森、黄荣杰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25日21时15分，黄秋森驾驶粤V×××××号小型轿车在揭阳市揭东区××××××××××掉头时，与叶锡彬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动机号：***）方式碰撞，造成叶锡彬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20年2月14日，揭阳市公安局揭东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揭东公交认字【2020】第01019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秋森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叶锡彬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当天，叶锡彬被送往**医院（**镇卫生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胫骨骨折（右胫骨粉碎性骨折）；2.面部挫伤。叶锡彬住院至2020年3月13日出院，共住院48天，用去医疗费49599.23元（49197.91元+401.32元）。出院医嘱：定期复查，住院期间护理人员一名，全休三个月，一年后根据骨折愈合情况，择期取出骨折内固定装置。叶锡彬于2020年3月25日在**医院（**镇卫生院）进行复查，用去检查费1831.8元。被告保险公司为叶锡彬垫付医疗费1万元。诉讼过程中，根据叶锡彬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正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叶锡彬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等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11月13日依法作出正理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46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叶锡彬外伤致右胫骨粉碎性骨折经“右胫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治疗后，评定构成十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内固定物取出费用）12500元；评定康复费用2000元。3.护理期（包含后续手术治疗15天）105天（建议：护理期内，伤后前3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余75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叶锡彬因本次鉴定支付鉴定费3910元。另查明，1.叶锡彬户籍所在地城乡区划代码首位为“2”，属于农村。2.叶锡彬生育有儿子叶某1（2008年3月23日出生）、女儿叶某2（2010年4月5日出生）、女儿叶某3（2012年4月24日出生）。3.黄荣杰系肇事车辆粤V×××××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其为该车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限额：伤残赔偿金11万元，医疗费用1万元，财产损失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自2019年12月29日0时起至2020年12月28日24时止。4.叶锡彬于2020年5月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其医疗费等损失，同时申请对其伤残等级等项目进行鉴定，并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副本，其中包括叶锡彬的住院病案及诊断报告单、住院明细项目汇总清单、医疗收费票据等证据，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1日对该案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5月15日向保险公司送达起诉状、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证据副本等诉讼材料，并于2020年7月22日第一次开庭审理，对叶锡彬提供的以上证据进行质证，保险公司并未申请对叶锡彬的非医保费用进行鉴定。2020年7月27日，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叶锡彬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期、护理人数、康复费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作出后，叶锡彬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26日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鉴定结论书等材料送达保险公司。保险公司于2020年12月8日向一审法院递交《非医保费用鉴定申请》，请求对叶锡彬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非医保费用进行鉴定。本案于2020年12月16日进行第二次开庭审理，就鉴定结论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进行质证。庭审中，法庭依法告知保险公司在庭后三个工作日内向法庭提交相关的保险合同，但保险公司一直没有提交。上述事实，有叶锡彬身份证、亲属关系证明、被扶养人的出生证，肇事车辆行驶证、黄秋森的驾驶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庭审笔录，诊断证明书、叶锡彬的住院病历、医疗票据、住院明细项目总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送达回证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承担侵权责任。揭阳市公安局揭东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揭东公交认字【2020】第01019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秋森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叶锡彬无责任。该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广东正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属于国家法定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格，其根据一审法院的委托，作出的正理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46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应予采信。保险公司是本案肇事车辆粤V×××××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承保单位，叶锡彬在本案交通事故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医疗费用1万元、伤残赔偿金11万元、财产损失2000元）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100万元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赔偿款项可依照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结合叶锡彬、保险公司的诉辩称，参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相关统计数据,即《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予以确定。1.医疗费51431.03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叶锡彬医疗费票据、住院明细项目汇总清单，结合病历等相关证据,确定叶锡彬的医疗费用为51431.03元（49197.91元+401.32元+1831.8元）。保险公司请求对叶锡彬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非医保费用进行鉴定，但没有在第一次开庭前举证期限内提出，且没有向法庭提供相关的保险合同，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的申请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叶锡彬住院共48天，每天以100元计，共4800元（48天×100元/天）。3.营养费500元:叶锡彬伤残等级十级1处，营养费为500元（5000元×10%）。4.后续治疗费12500元：参照鉴定结论的意见，一审法院确定后续治疗费为12500元。5.康复费2000元：参照鉴定结论的意见，一审法院确定康复费为2000元。6.护理费12240元：对于叶锡彬的护理期限及人数，叶锡彬出院医嘱为叶锡彬住院期间48天每天一人护理，但鉴定结论为护理期（包含后续手术治疗15天）105天（建议：护理期内，伤后前3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余75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一审法院结合医嘱及鉴定结论，认定定残前叶锡彬住院期间48天，每天1人护理，护理费为150元/天；出院后42天，每天1人护理，护理费为120元/天；定残后的护理费不予支持。护理费为12240元（150元/天×48天×1人+120元/天×42天×1人）。7.误工费21318.54元：参照医嘱，叶锡彬出院后需要继续休息三个月，误工期为138天（48天+3个月×30天）。叶锡彬户口性质为农村，其不能举证其有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误工费可按照广东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6386元的标准计算，为56386元/年÷365天×138天=21318.54元。8.残疾赔偿金134676.13元：（1）残疾赔偿金96236元：叶锡彬的伤残等级十级1处，伤残赔偿指数为10%，按二十年计算，并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8118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96236元（48118元/年×20年×10℅）。（2）被扶养人生活费38440.13元：叶锡彬的被扶养人受扶养期限自定残之日2020年11月13日起算，扶养费按全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4424元/年标准计算。叶锡彬生育有儿子叶某1（2008年3月23日出生）、女儿叶某2（2010年4月5日出生）、女儿叶某3（2012年4月24日出生），扶养至他们18周岁，儿子叶某1受扶养期限5年5个月，即65个月；女儿叶某2受扶养期限7年5个月，即89个月；女儿叶某3受扶养期限9年6个月，即114个月。三人被扶养生活费为38440.13元【34424元/年÷12个月×（65+89+114）个月×10%÷2人】。9.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结合叶锡彬身体受损害情况，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确定为5000元。10.交通费1440元：叶锡彬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关于交通费的请求，但考虑到叶锡彬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等确需要交通费，可酌定为1440元。11.鉴定费3910元：根据叶锡彬提供的发票，鉴定费为3910元。综上所述，叶锡彬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49815.7元，其中第1-4属于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项目，共69231.03元，第5-11项属于残疾赔偿金赔偿项目，共180584.67元。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叶锡彬以上经济损失予以赔偿，抵除保险公司垫付的1万元后为239815.7元（249815.7元-1万元）。以上赔偿款的履行方式由保险公司与叶锡彬协商。因赔偿数额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叶锡彬请求黄秋森、黄荣杰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叶锡彬诉请的各项赔偿标准及数额中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保险公司辩称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黄秋森、黄荣杰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揭阳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叶锡彬239815.7元；二、驳回叶锡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90元，叶锡彬负担867元（已交纳），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揭阳支公司负担2623元。该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保险公司要求在二审申请鉴定非医保费用。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问题进行审理。关于未实际发生的费用是否可以一并予以赔偿的问题。人身损害赔偿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一审法院根据鉴定结论判决赔偿义务人一并赔偿确定必然发生的康复费、后续治疗费等未实际发生的费用，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对叶锡彬尚未实际发生的部分损失列入损失范围一并计算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医疗费问题。一审判决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收费票据、住院明细项目汇总清单，结合病历等相关证据确定医疗费51431.03元，符合人身损害赔偿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九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中保险公司没有对医疗费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提出异议并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不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不予采纳。保险公司申请鉴定非医保费用并不能证明相关费用属于不必要、不合理的不应赔偿费用，故本院对保险公司申请鉴定非医保费用不予准许。黄秋森承担本案事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医疗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全部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并无不当。综上，保险公司关于医疗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按照一审判决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方式，在本案三被扶养人全部需要受扶养的时候（即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数额最高的时候），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为5163.6元（34424元×3×10%÷2），并没有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34424元/年,故一审判决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8440.1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5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揭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树君审 判 员 洪如玉审 判 员 陈爱萍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曾舒扬书 记 员 黄蓉珂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