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8民终2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义仁，男，汉族，生于1974年3月18日,住四川省旺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德，四川新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建富，男，汉族，生于1975年7月8日，住四川省旺苍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旺苍县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住所地：四川省旺苍县滨河中路3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0722451282609U。 法定代表人：周志林，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川，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椒，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清友，男，汉族，生于1967年10月18日，住四川省南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浩生，男，汉族，生于1968年11月11日，住四川省旺苍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华，女，汉族，生于1970年11月17日，住四川省旺苍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明，男，汉族，生于1979年6月15日，住四川省旺苍县。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哲，广元利州区上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光爵，男，汉族，生于1973年1月15日，住四川省旺苍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旺苍县木门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旺苍县木门镇场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0722008467545E。 法定代表人：曾得智，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学文，旺苍县尚武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旺苍县公路养护事务中心。住所地：四川省旺苍县环城中路4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0722G5340868X9。 法定代表人：杜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雄，四川汉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义仁、何建富、旺苍县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因与被上诉人杨清友、杜光爵、黄浩生、陈丽华、陈志明、旺苍县公路养护事务中心、旺苍县木门镇人民政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法院(2020)川0821民初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义仁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减轻上诉人赔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依法分摊。主要事实和理由：事发前，何建富联系何义仁要求为案涉农房工地搅拌混凝土装料，但双方之间未达成承揽合意；何义仁用装载机装料，是在清除倒在道路中的碎石等建筑材料，有助于消除道路中的安全隐患，而建筑材料是房主倾倒在道路上，故应由房主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何义仁承担的责任比例过重；杨清友应承担更大责任比例；一审认定赔偿费用的标准应以第一次辩论终结前的统计数据（即2018年度），而非适用发回重审时辩论终结前的统计数据（即2019年度）。 何建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承担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仅对案涉农房劳务负责，材料购买、堆放、管理均不归上诉人负责；上诉人将砂石的转运、混凝土搅拌和运输承包给何义仁，何义仁应对其雇请的装载机驾驶员资格进行审查，并负责砂石运输过程中的安全防护，与何建富没有任何关系，不应判决何建富承担责任；一审责任比例划分不当。 旺苍县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承担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案涉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已由公安机关作出，与砂石堆放在路上没有因果关系；房主在道路上倾倒砂石时并未向上诉人报批，堆放时间较短，上诉人因人力、物力无法对管辖区域的道路适时全覆盖巡查，上诉人已尽到合理限度的管理职责。 杨清友辩称，何义仁是装载机所有人，但私自将装载机的玻璃门改装成红木板门，遮挡了驾驶员的视线，何义仁应该负主要责任。何建富未设立安全标识，也应该承担责任。路政管理未尽到责任，同样应承担责任。 黄浩生、陈丽华、陈志明辩称，何建富是房屋的承建方，黄浩生等三人之间是承揽关系，案涉农房未批建属实，但是在原楼层上加层，并非违法建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适当，应予维持。 旺苍县公路养护事务中心、旺苍县木门镇人民政府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事故与答辩人无关。 杨清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各被告连带赔偿杨清友医药费6124元，后期治疗费12000元，护理费29122元，误工费54378元，残疾赔偿金664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营养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交通费1420元，鉴定费2600元，其他费用5000元，财产损失费（修车）2780元，合计195656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8月，案外人石严方经旺苍县人民政府批准，占用农用地120平方米建房，建成一层平房。2014年10月，石严方与陈志明达成“宅基地转让协议”，将宅基地所有面积以8万元转让给陈志明。陈志明与姐夫黄浩生商议搭伙再修一层楼房，修好后一人一半。商量好后，陈志明外出打工，建房事宜交由黄浩生全权负责。黄浩生与何建富达成口头协议，何建富负责房屋的具体修建，每平方按245元包干，黄浩生负责购买材料。2018年11月5日晚，黄浩生购买了碎石、沙堆放在门口和公路上，未向管理部门申报。该道路全宽7.55米，沙堆最宽处占用公路4.33米。2018年11月7日早上，何建富来到建房工地，雇请何义仁的装载机到现场打混凝土装料，何义仁雇请驾驶员杜光爵操作装载机，在沙堆旁头东尾西横占公路施工作业，现场无警示标志及相关指挥人员。 案外人何权因在大河口驾校练车，雇请杨清友的摩托车（车牌号川Ｙ5××××）接送。2018年11月7日10时30分许，在黄浩生建房门前公路上，杜光爵操作装载机作业向后倒车时，与杨清友正在行驶的摩托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何权及杨清友受伤的交通事故。发生事故时，小雨，视线良好。旺苍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1月29日做出的第5108211201800000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杜光爵在道路上占道施工作业，在向后倒车时未认真观察道路车辆情况，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一条“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条“机动车倒车时，应当察明车后情况，确认安全后倒车”之规定，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主要责任；杨清友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雨天未保持安全车速，未认真观察前方装载机施工作业情况，临危未采取有效避让措施，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之规定，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次要责任；当事人何权无责任。 事发当日，杨清友受伤后，在旺苍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0天，入院记录中表明：1、左侧开放性股骨干骨折；2、左侧股骨下端骨折；3、左侧髌骨骨折；4、头皮裂伤；5、上唇裂伤；6、多处挫伤；7、左胫骨骨软骨病。出院记录：1、左侧开放性股骨干骨折粉碎性；2、左侧股骨下端骨折；3、左侧髌骨骨折；4、头皮裂伤；5、上唇裂伤；6、多处挫伤；7、左胫骨骨软骨病。出院医嘱全休六个月，加强营养，门诊随访，若有不适及时来院就诊，预计取内固定费用9000元左右。2019年9月9日，杨清友经广元利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1、杨清友左股骨骨折、左髌骨骨折致左膝关节活动功能部分障碍，伤残等级为十级；2、杨清友2018年11月7日全身多处损伤误工期150-360日，护理期120-180日，营养120-180日；3、杨清友左股骨骨折钢板内固定取出后继续治疗费评定为10000-12000元。杨清友在受伤前在外务工，因身体健康原因和家庭事务，在事故发生前回到旺苍县。事发后何义仁垫支医疗费45827.09元、护理费用3540元、交通费用1700元、生活费167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0元，共计52890.09元；黄浩生垫付医疗费2000元；2020年1月12日告何建富赔偿杨清友8000元。 另查明，旺苍县公路养护事务中心成立于2017年12月28日，宗旨和业务范围：为道路运输经营者提供有关服务。公路养护与改建、公路养护监督检查与路况评定、公路灾害抢修与保通、公路绿化。旺苍县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系依法成立的事业单位，宗旨和业务范围：为公路畅通提供养护与路政管理保障。公路养护、路政管理、收费公路管理、公路行业信息管理。二被告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供2018年11月6日至7日，对事发路段的日常管理巡视的工作日志。 再查明，黄浩生与陈丽华系夫妻关系，陈志明系陈丽华的弟弟。此次合伙建修房屋，未办理审批手续。 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还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各当事人应当承担的责任；三、杨清友各项损失的核定。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一、本案是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还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 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规定所涉及的侵权责任。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是指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使用人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时所应承担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 本案系杜光爵在公路上占道操作装载机作业向后倒车时，与杨清友正在行驶的摩托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杨清友及何权受伤的交通事故。旺苍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杜光爵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清友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何权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本案案由确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宜。 二、各当事人应当承担的责任。 旺苍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杨清友、杜光爵违反的法律法规、案件事实和事故责任的认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黄浩生购买的碎石、沙堆放在门口和公路上，未向管理部门申报，该道路全宽7.55米，沙堆最宽处占用公路4.33米，严重影响通行，是造成本次事故的重要原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黄浩生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陈丽华与黄浩生系夫妻关系，建房行为系家庭共同事务，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陈志明与黄浩生、陈丽华合伙建修房屋，未办理审批手续，系违章建修，应当与黄浩生、陈丽华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何建富系建房工地的负责人，没有对杜光爵是否具有轮式装载机合法驾驶资格进行审查，存在选任过失；同时明知沙石堆放在公路上，存在安全隐患，仍安排装载机在公路上转运装料，现场未设置醒目警示标志及安排相关指挥人员疏通交通，也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 何义仁所有的装载机没有办理登记，雇佣的驾驶员杜光爵没有轮式装载机合法驾驶资格，对雇佣人杜光爵造成他人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杜光爵没有轮式装载机合法驾驶资格而从事特种作业，应认定为重大过失，与何义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根据《四川省公路路政管理条例》第九条、第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各级公路路政管理机构的职责是：(一)负责贯彻执行公路路政管理法律、法规和规章；(二)负责管理和保护公路路产；(三)实施公路路政巡查；(四)对违反公路路政管理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行为，有权制止并依法进行处罚；公路路政管理机构应配合公路养护部门加强公路养护工作，保持公路完好、平整、畅通。对擅自在公路上设置的障碍物、堆放的物件材料，公路路政管理机构可以责令当事人限期清除，当事人不能够清除的，行政机关可以决定代为清除；当事人不在现场的，行政机关应当在事后立即通知当事人，并依法作出处理。《四川省公路路政巡查制度》第二条规定，本制度所称公路路政巡查，是指公路路政管理机构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要求定期或不定期对所辖路段进行巡视检查，发现、制止和查处侵占损坏公路路产、公路附属设施以及影响公路安全畅通的管理行为。根据上述规定，旺苍县公路养护事务中心不是事发路段的道路主管部门，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旺苍县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负有为公路畅通提供养护与路政管理职责，应当进行公路路政巡查，但其不能向一审法院提供2018年11月6日至7日对事发路段的日常管理巡视的相关证据，无法证明已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旺苍县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旺苍县木门镇人民政府不具有房屋的修建审批权力，且涉案房屋也未进行审批，事故的发生与木门镇人民政府的工作职责没有因果关系，不是本案适格主体。 综上，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结合本案案情，对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作如下认定：杨清友承担20%的责任；何义仁、杜光爵连带承担40%的责任；黄浩生、陈丽华（黄浩生、陈丽华为共同一方）与陈志明共同承担20%的责任；何建富承担10%的责任；旺苍县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承担10%的责任。旺苍县公路养护事务中心、旺苍县木门镇人民政府不承担赔偿责任。 三、杨清友各项损失的核定 1、医疗费，2018年11月7日至2018年12月6日在旺苍县人民医院治疗医药费45827.09元，门诊及检查费用574.01元，共计46401.10元； 2、误工费，杨清友11月7日发生事故,2019年9月9日经广元利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误工期150-360天，结合出院医嘱，确定误工期为150天，按照建筑业2019年度平均工资53315元的标准计算，确定误工费为21910.27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治疗30天，标准为每天30元，确定住院生活补助费为900元； 4、护理费，2019年9月9日经广元利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护理期120-180天，结合出院医嘱，确定护理期为120天，按照其他服务业2019年度平均工资44085元的标准计算，确定护理费为14493.70元； 5、营养费，2019年9月9日经广元利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营养期120-180天，结合出院医嘱，确定护理期为120天，标准为每天20元，确定营养费为2400元； 6、残疾赔偿金，杨清友长期在外务工，且居住在城镇，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以伤残等级十级和赔偿年限20年计算，杨清友主张残疾赔偿金66432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7、鉴定费2600元； 8、交通费，杨清友、何权受伤后，何义仁垫支救护车费用1500元，出院垫支交通费200元，杨清友按照旺苍县医院医嘱出院后1、2、3、6、12月复查，每次酌定交通费50元，计250元，鉴定和其他交通费酌定500元，共计2450元； 9、后期治疗费，根据2019年9月9日广元利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后期治疗费10000-12000元，结合出院医嘱，确定后期治疗费10000元； 10、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3000元； 11、财产损失费（修车费），杨清友提供修车税务发票，确定损失为2780元； 12、残疾辅助器具费，杨清友将购买便椅费用，纳入医疗费赔偿请求项下，现将该项单列，确认为130元，何义仁垫支拐杖费150元，共计280元。 以上12项共计173647.07元，各被告按确定的责任比例承担，何义仁垫支医疗费45827.09元、护理费用3540元、交通费用1700元、生活费167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0元，共计52890.09元，黄浩生垫付医疗费2000元，何建富赔偿杨清友8000元，从中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二款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何义仁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清友各项损失69458.83元，杜光爵对该项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责任，扣除何义仁已垫支52890.09元，还应赔偿16568.74元；二、黄浩生、陈丽华（黄浩生、陈丽华为共同一方）、陈志明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杨清友的各项损失34729.41元，扣除垫支医疗费2000元后，还应赔偿32729.41元；三、何建富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清友的各项损失17364.71元，扣减已赔偿8000元，还应赔偿9364.71元；四、旺苍县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清友的各项损失17364.71元；五、驳回杨清友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何义仁与何建富认可双方协商了案涉农房混凝土的搅拌由何义仁负责，何义仁将搅拌好的混凝土运送至屋顶后，震动摊铺由何建富负责。双方协商价格为10元/㎡。 另查明，旺苍县交通运输局公路路政管理所已更名为旺苍县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旺苍县公路养护管理局（段）更名为旺苍县公路养护事务中心。 杜光爵于本案事故发生后次月取得挖掘机操作证。 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赔偿标准如何确定；二是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如何确定。 关于赔偿标准的问题。何义仁认为赔偿费用标准应适用第一次审理时庭审辩论终结前的统计数据，但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且事前何义仁并未对杨清友的损害后果进行足额赔偿履行，一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以发回重审过程中的庭审辩论终结前的统计数据作为相关赔偿费用计算标准，并无不当。 关于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问题。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损害赔偿纠纷，其责任主体首先是交通事故的直接参与者，也就是摩托车驾驶员和装载机驾驶员，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确定装载机驾驶员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摩托车驾驶员承担次要责任，按照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责任承担的一般原则装载机驾驶员应当承担本次事故全部损害后果70%的责任。然而，本次事故是因为黄浩生、陈丽华、陈志明修建房屋时违规占道堆放建筑材料施工作业引发的，一审法院确定房屋修建者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何建富虽不承担建筑材料的购买和保管义务，但作为农房建筑承包人，对现场施工过程进行安全管理是其当然应负的责任。何建富明知堆放的砂石占用了道路，但无证据证实其尽到了合理提醒义务，作业过程中也未在现场设置必要安全警示标识或加强必要安全警戒等管理措施，对引发本案事故具有过错，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符合本案事实，具有法律依据。何义仁与何建富通过协商，确定由何义仁独立完成浇筑现浇需要的混凝土材料运输、搅拌，以及搅拌后混凝土的运送，报酬按10元/㎡由何建富向何义仁支付，故何建富与何义仁之间构成承揽法律关系。作为独立承揽混凝土搅拌及运送的一方，何义仁应当对自己雇请的装载机驾驶人员是否具有相应驾驶资格进行审查，且在作业过程中对作业现场同样负有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但杜光爵无证驾驶，作业过程中操作不当，观察不足，一审根据杜光爵及何义仁各自的过错程度，确定由双方对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共同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责任比例，一审根据查明事实，认定建房业主黄浩生等三人随意堆放建筑材料，占用交通道路，对引发本案交通事故具有过错，承包人何建富疏于安全管理，何义仁疏于对驾驶人员的资格审查，以及旺苍县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未尽到法定职责，均应承担相应责任，并结合各自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过错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大小，确定的相应责任比例，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旺苍县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虽非交通事故责任人，但作为法定道路管理部门，按规定对道路巡查并及时处理有关违法行为，是其法定职责。二审期间，本院再次要求其提交事发近期的巡查记录，以证实其已尽其所能履行了职责，但其未能提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旺苍县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因其未尽到合理限度的管理职责，与本案的发生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确定其对受害人承担本次事故损害后果的10%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28.28元，由何义仁负担1378.28元，何建富负担50元，旺苍县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负担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卫东 审 判 员 王振茂 审 判 员 熊剑洪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 瑶 书 记 员 黄可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