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粤19刑终236号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昌友，男，1986年4月10日出生，苗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黄平县××××××河二组，公民身份号码522××××××××××××557。因涉嫌盗窃罪于2020年5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上桥）。指定辩护人程琳，广东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昌友犯盗窃罪一案，于2021年1月20日日作出（2020）粤1973刑初33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昌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听取辩护人意见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9年7月24日4时许，被告人杨昌友伙同他人窜至本市黄江镇预谋实施盗窃。4时2分21秒，杨昌友步行至被害人温志权位于黄江镇田心南门西巷41号住处时，使用随身携带的工具对该住处一楼大门进行开锁，同伙在一旁放风。开锁动作持续19秒后，杨昌友因被温志权发现而跑着离开现场。二、2019年7月24日4时11分许,被告人杨昌友伙同他人窜至本市黄江镇田心村南门一街三队一出租屋实施盗窃，盗走被害人杨竣竹的一部苹果7P手机(价值为3436.58元人民币)；盗走被害人毛罗军的一部苹果6P手机(价值约2000元人民币)、一部苹果7P手机(价值为2458.1元人民币)、一部华为手机(价值不详)；盗走被害人张林的一部OPPO牌手机(价值约2610元人民币)；盗走被害人沈宗诗的一部银灰色华为畅享max手机（价值为1580.28元人民币）。得手后,被告人杨昌友与同伙离开现场。公安机关破案后无法起回上述被盗财物。2020年5月21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杨昌友抓获，在杨昌友的住处起获衣服、挎包、自行车、手套等与案发时间段案发中心现场或者现场附近监控录像上显示的作案人员一致的作案工具一批。综上，被告人实施盗窃涉案金额约为12084.96元。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挎包等物证,东莞市价格认定参考意见书,鉴定书,鉴定意见书,到案经过,身份证复印件、调查函、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笔录，东莞市公安局黄江分局视频侦查报告，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函，监控录像，被害人杨槐、张俊、李罗虎、盘佳晨、吴云雷、王正香、石根糯、温志权、杨竣竹、毛罗军、张林、沈宗诗、李永松的陈述，被告人杨昌友的供述、指认笔录等证据证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昌友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提请本院以盗窃罪对被告人杨昌友定罪处罚，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不当，予以纠正，另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第三宗犯罪事实，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理由如上，不再赘述。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经查，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但是公诉机关是基于被告人涉嫌三宗犯罪事实作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实施了第三宗犯罪，故该量刑偏重，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杨昌友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昌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二、责令被告人杨昌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赔被害人杨竣竹人民币3436.58元、退赔被害人毛罗军人民币4458.1元；退赔被害人沈宗诗人民币1580.28元。三、随案移送手表三块与本案无关，依法退回移送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暂存东莞市公安局黄江分局自行车两辆，由暂扣机关查明权属后依法处理。杨昌友上诉提出：否认盗窃，监控录像中的犯罪嫌疑人与其衣着不同，不是其本人。杨昌友的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未充分考量证据，径而作出罪罚不当的刑事判决，系认定事实不清、量刑不当，应依法予以纠正。1.上诉人从一审阶段一直供述自己盗窃的是两辆自行车而非手机，供述稳定。2.第一宗犯罪中的人背有挎包，在第二宗犯罪的视频中的两人均未带有挎包。且从视频截图中可以看到二人走出来时，身上并没有多余的物品，根据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宗犯罪，犯罪嫌疑人应该是盗窃了6台手机，若情况属实，该六台就算放在口袋中也应该会有明显地显示出来。因此该视频并不能直接证明视频的人有盗窃的行为。3.第二宗犯罪中视频并没有进行鉴定，肉眼也无法确认视频中的人就是上诉人，环境较黑，无法确认视频中的人的穿着是否与第一宗犯罪中的着装一致。上诉人稳定供述自己并无盗窃手机的行为，同时犯罪的视频并无法准确地确定视频中的人就是上诉人，因此认定上诉人犯盗窃罪无法成立。经审理查明，一、2019年7月24日4时许，上诉人杨昌友伙同他人窜至本市黄江镇预谋实施盗窃。4时2分21秒，杨昌友步行至被害人温志权位于黄江镇田心南门西巷41号住处时，使用随身携带的工具对该住处一楼大门进行开锁，同伙在一旁放风。开锁动作持续19秒后，杨昌友因被温志权发现而跑着离开现场。二、2019年7月24日4时11分许,上诉人杨昌友伙同他人窜至本市黄江镇田心村南门一街三队一出租屋实施盗窃，盗走被害人杨竣竹的一部苹果7P手机(价值为3436.58元人民币)；盗走被害人毛罗军的一部苹果6P手机(价值约2000元人民币)、一部苹果7P手机(价值为2458.1元人民币)、一部华为手机(价值不详)；盗走被害人张林的一部OPPO牌手机(价值约2610元人民币)；盗走被害人沈宗诗的一部银灰色华为畅享max手机（价值为1580.28元人民币）。得手后,上诉人杨昌友与同伙离开现场。公安机关破案后无法起回上述被盗财物。2020年5月21日，公安民警将上诉人杨昌友抓获，在杨昌友的住处起获衣服、挎包、自行车、手套等与案发时间段案发中心现场或者现场附近监控录像上显示的作案人员一致的作案工具一批。综上，上诉人实施盗窃涉案金额约为12084.96元。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勘验、检查笔录、侦查实验笔录、搜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二）物证挎包等物证：系作案工具（已随案移送）。（三）鉴定意见1.东莞市价格认定参考意见书：证实被盗的银灰色华为畅享max手机在案发日（2020年7月24日）的价值为1580.28元；被盗的苹果黑色7P在案发日（2020年7月24日）的价值为2458.1元；被盗的苹果手机7P在案发日（2020年7月24日）的价值为3436.58元。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9年7月24日4时02分16秒出现在监控内的男子就是杨昌友（在拉门，被发现后逃跑）。（四）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杨昌友系被动到案，无自首、立功情节。2.身份证、调查函、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上诉人杨昌友的身份情况、原籍情况。3.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杨昌友居住的本市黄江镇永盛街28号202房间进行搜查，查获物品一批（详见扣押清单）。4.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从杨昌友处扣押尖刀一把、塑料片七个、粘胶带一个、挎包一个、鞋子一双、铝箔片25条、铁片四个、六角钥匙四个、套筒一个、钥匙七个、取卡器一个、鞋底两块、美工刀一把、手套三双、钥匙卡槽一个、塑料瓶一个（里面装有钢珠）、弹弓橡皮筋一条、手表三块、裤子一条、帽子一顶、衣服两件、白色山地自行车一辆、蓝色山地自行车一辆。5.东莞市公安局黄江分局视频侦查报告：证实公安机关根据案发现场附近监控查看发现对被害人王正香等人所在的田心村畔豪街一巷9号以及被害人张俊所在的田心村畔豪三巷2号401房系同一伙（两名男子）实施，该两名男子也涉嫌在杨竣竹等人在田心村南门一街三队二楼出租房实施盗窃，监控录像拍摄案发时间段该两名男子有出现在被盗现场，且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杨昌友住处搜出案发时嫌疑人穿着的衣服、帽子、背包和自行车。6.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函：证实公安机关提供的被害人张俊和杨槐被盗窃案中的监控视频不具备人像鉴定条件，无法进行鉴定。（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监控录像：证实（1）2019年7月24日4时0分41秒，两名穿七分裤的男子带着鸭舌帽出现在监控区域内，其中一名男子斜挎背包。之后斜挎背包的男子离开监控区域，另一名男子继续在原地等待，随后反方向离开监控区域。4时02分21秒，斜挎背包男子再次出现在该监控区域内，并用手在开其中一个房子的大门锁。4时02分40秒，该男子跑着离开监控区域内。（2）2019年7月24日4时11分47秒，监控区域内出现两名穿七分裤的男子带着鸭舌帽出现在监控区域内，其中一名男子斜挎背包。随后两人进入楼梯间。4时53分14秒从楼梯间出来并离开。（3）2020年5月19日2时18分20秒，一名头戴鸭舌帽，斜挎包的男子进入田心畔豪街三巷1号监控区域内的楼梯间（只能看到头顶到肩膀的位置）。3时42分49秒一名头戴鸭舌帽下身穿深色长裤斜挎背包的男子经过田心畔豪街二巷6号监控区域内。3时45分43秒该男子骑着自行车出现在田心畔豪街四巷监控区域范围内。（六）被害人陈述1.温志权：陈述2019年7月24日4时许，我在本市黄江镇田心南门西巷41号内被盗，但是没有财物损失。当时房门有上锁，有监控录像。当时是因为我一直睡不着，身体不好，就去上厕所，然后在大厅里面坐了一会儿，就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于是我去二楼阳台上发现有一名男子正在开我家的门，我叫了一声他就跑了，然后我就打电话报警。2.杨竣竹：陈述2019年7月24日8时许，我发现我位于本市黄江镇田心村南门一街三队一出租屋二楼202房内被盗一部黑色苹果7P手机（2019年2月份以6200元购买，全新）。我的手机被盗前放在我的枕头旁边，门窗已经上锁，没有被撬的痕迹。另外跟我一起居住的另外三个人的手机也被盗。查看监控录像之后发现是两名陌生男子进到我们住的楼层盗窃的，一名男子身穿白色短袖上衣，另一名男子挂着小包，两名男子都是戴着帽子的。3.毛罗军：陈述2020年7月24日8时许发现在本市黄江镇田心村南门一街三队一出租屋二楼202房间内被盗一部苹果6P金色手机（2016年以4000元购买，约五成新）、一部苹果7P黑色手机（2018年以5500元购买）和一部华为手机（现价值2000元）。手机被盗前放在房间床边的一个桌子上面，门窗有上锁。查看监控录像之后发现是两名陌生男子进到我们住的楼层盗窃的，一名男子身穿白色短袖上衣，另一名男子挂着小包，两名男子都是戴着帽子的。4.张林：陈述2020年7月24日8时许发现在本市黄江镇田心村南门一街三队一出租屋二楼202房间内被盗一部OPPOreno手机（2019年5月份以2900元购买，九成新）。手机被盗时放在床头上，门窗有上锁。5.沈宗诗：陈述2019年7月24日7时30分许，我在本市黄江镇田心村南门一街131爱便利店旁边2楼202房间内发现被盗一部灰色华为牌子的畅享max手机（2018年12月以2180元购买）被盗，被盗时手机放在床头上。于是报警。（七）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杨昌友：只是供述盗窃两辆山地自行车，但是拒不供述其余盗窃犯罪事实。我有盗窃两辆自行车，一辆是白色山地自行车，品牌型号不详；另外一辆是蓝色的山地自行车，品牌型号不详。这两辆自行车已经被公安机关起回。2020年5月16日左右的4、5时许，我在本市黄江镇黄江大道靠莞樟路边上的巷子里面看到一辆白色的山地自行车停放在房子外面，没有上锁，我就直接将该自行车推走了。2020年5月18日左右3、4时许，我步行道上市偷自行车附近时看到一个出租屋大门没关，并且楼梯间放着一部蓝色的山地自行车，我就直接将这辆山地自行车骑回我的住处。2020年5月19日或者18日4、5时许，我从黄江镇骑着我偷来的白色山地自行车沿着公常路往深圳方向走，这次是向盗窃自行车的，但是没有偷到，我对这边也不熟悉。我当时头上戴了一顶黑色鸭舌帽，上身穿着一件黑色长袖有领T恤，T恤左侧有白色英文字母图案，右侧手袖有白色英文字母图案，下身川黑色长裤，裤子左侧有白色应为字母图案，穿一双黑色的板鞋，我穿的这些衣服已经被公安机关起回了。我是从2020年4月21日开始承租我现在住处的，我的出租屋里面还有一个朋友留下来的黑色挎包，挎包里面有开锁的工具和手套等物品，这些东西都不是我自己的，是一个广西朋友留下来的（高老），他是2020年1月份留下来给我保管的，我没有挎这个包出去偷东西。我没有在2019年7月24日、26日分别在本市黄江镇以及樟木头镇实施盗窃。我在7月份一直呆在黄江镇，就是当司机跑车拉客。审查起诉阶段：我没有偷东西，之前在公安机关说的盗窃两辆山地自行车也是假的，这两辆山地自行车是我自己买回来的。指认照片：指认出照片上的挎包以及钥匙等物品就是高佬交给我保管的。指认出照片上的两辆（白色、蓝色）山地自行车就是我盗窃得来的，指认出帽子、手套就是我盗窃自行车时戴的，指认出裤子、鞋子、衣服就是我盗窃自行车时穿的，指认出另外的新手套是自己买来开车的时候用的，胶鞋底和美工刀就是之前租客留下的，但是红色塑料片以及钥匙条和铁片就是广西高老留下来交给我保管的。手表也是高老送给我的。关于本案的犯罪事实，经查，原审认定的两宗盗窃现场监控均拍摄到有两名涉嫌作案的男子出现在现场，其中，第一宗盗窃监控视频经进行人像同一性鉴定，证实监控视频中的其中一名男子与上诉人杨昌友系同一人。而第二宗盗窃的监控录像虽未进行鉴定，但监控图像清晰，两宗盗窃的作案男子均头戴鸭舌帽、穿七分裤，其中一名男子背着黑色斜挎包。两段监控视频中的作案男子无论外貌体型、衣着打扮均高度一致，且两宗盗窃案发时间、案发现场位置相近，因此可以认定两宗盗窃均系该两名男子所为。另外，公安机关还在杨昌友住处缴获了衣服、鸭舌帽、斜挎包等，上述衣物与视频中作案男子所穿衣物高度相似。综上，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杨昌友参与原审认定的两宗盗窃犯罪。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昌友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运祎审判员  黎梓材审判员  郑寒草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方彩凤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