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5民终7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羊凯，男，196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豪，河北鑫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鑫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曹妃甸唐海镇张桥西小区。 法定代表人：华超金，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献利，男，1971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剑伟，河北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台九洲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邢台市桥西区郭守敬南路蓝岸小区。 法定代表人：张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丽，河北邢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羊凯因与被上诉人唐山鑫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山鑫辉公司）、邢献利、邢台九洲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邢台九洲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人民法院（2019）冀0503民初2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羊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豪、被上诉人邢献利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剑伟、被上诉人邢台九洲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唐山鑫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羊凯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邢献利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应当继续履行是错误的。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书》目的已无法实现，该协议书应当解除。一、上诉人与邢献利合作的基础是被上诉人唐山鑫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辉公司和邢台九洲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洲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总承包施工协议书》，本案中，由于鑫辉公司与九洲公司已经终止了就案涉项目的合同，上诉人与邢献利已无法就案涉工程进行合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有权要求解除合作协议，要求邢献利返还因上诉人投入的资金。二、羊凯与邢献利针对九洲公司虽然签署了《债权债务转移证明》，但事实上羊凯并没有取得合伙人的身份，更没有取得项目承包的权利。无论是对外与分包队伍的签证、结算，还是与九洲公司签署的相关手续，均是由邢献利完成，羊凯没有参与。而且本案所涉工程项目，发生多次诉讼，无论是一审法院还是上级法院均没有认定羊凯项目合伙人或承包人的身份，相反法院判决认定了邢献利与九洲公司、分包队伍签署的一系列文本的效力，这证明《债权债务转移证明》没有生效及履行，否则既然债权债务已经转移给上诉人，邢献利无权就工程对外签署文件，法院判决也就不能认定相关文件的法律效力。三、案涉项目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以合伙人的身份出现，上诉人没有因《合作协议书》取得任何权利，法院生效判决也没有判决上诉人承担项目债务。但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合伙债权债务未清算的情况下、无权要求解除协议，明显与生效判决相悖，与事实不符。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逻辑，上诉人巨额资金无法收回，反而可能承担巨额债务，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四、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了邢献利因工程借取的款项及上诉人为其代付的费用提供了相关证据，相关款项及费用是上诉人基于与邢献利合作出借或支付。现在《合作协议书》不能履行而且也没有实际履行，上诉人有权要求返还相关款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错误，上诉人有权要求解除《合作协议书》及要求返还投入资金及利息，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唐山鑫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答辩。 邢献利辩称，第一，邢献利与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的行为是职务行为。第二，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并且已经实际履行。第三，九洲公司无权确认合同的效力，因此，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邢台九洲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上诉人及邢献利一方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且上诉人主张的各种款项均系上诉人出借或代邢献利一方支付的，根据合同相对性，上诉人与邢献利之间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我公司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故该合同不应对我公司发生效力。综上，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羊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邢献利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依法判令被告邢献利、唐山鑫辉公司、邢台九洲公司返还原告为履行合作协议书投入的费用1976558.48元及利息；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9日，邢献利作为唐山鑫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邢台九洲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总承包施工补充协议书》，协议约定由唐山鑫辉公司承包邢台九洲公司开发的“邢台市博爵堡项目一期、二期、三期”工程，承包形式为“总承包施工，包工包料”。2017年6月4日，邢献利（甲方）又与羊凯（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以唐山鑫辉公司2016年12月9日与邢台九洲公司签订的《总承包施工合同》为合作基础，对合同中的建设项目进行合作，并按本协议约定履行各自所承担的相应责任；乙方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投资3000000元，入股本项目建设，占有本建设项目的55%股份，剩余45%股份为甲方持有。本项目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双方按持股比例分享利润及承担风险（投资利息按月息5分计算以逐步到款时间为准，利息付至本金收回为止）；甲方从签订协议之日起，前期投入各种款项为甲方投资款（如临建房款、水电费、材料费、机械费、办公经费、相关商务房费用等），并与乙方办理相关交接确认手续，计入工程决算中；甲方原来分包的劳务队、水电队、防水队、搅拌站等继续使用，签订的各项合同不变，在正常施工中同各分包队伍完善相关合同手续；甲乙双方共同设立项目部，项目主要管理人员由甲乙双方共同配备，对前期甲方聘用的管理人员乙方进行筛选，乙方配备新的管理人员要同甲方管理人员相互配合，同退岗的人员办理好交接手续，项目新老管理人员、工资由甲乙双方另行商定；财务、材料管理方式是实行项目独立核算制度，自负盈亏，甲乙双方约定以唐山鑫辉公司设立项目专用账户，该账户资金只用于本项目建设投入使用并按照企业财务管理制度执行，甲乙双方共同管理财务，项目每一笔资金必须打入甲乙双方设立的账户，任何一方不得挪用，甲乙双方必须确保项目正常施工，材料员甲乙双方各委派一名，材料单单据双方签字生效；在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投入的临建房款、水电费、材料费、机械费、办公经费、相关费用等资金，甲方提供真实有效票据、合同、函件由甲乙双方审核，双方签字后入账。根据本协议第10条约定，甲乙双方以唐山鑫辉公司设立项目专用账户的开户银行为邢台银行桥东支行。邢台九洲公司作为见证方在该协议中加盖了博爵堡项目专用章。签订该协议后,羊凯并未将3000000元投资款转入专用账户，但向邢献利出借了部分资金并支付了项目运作的部分费用。2017年6月18日，邢献利又以唐山鑫辉公司名义与羊凯共同签署《债权债务转移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我司唐山鑫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邢台九洲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签署的《建设工程总承包施工协议书》中已发生的债权债务自即日起全部转移至羊凯（身份证号：5107221964××××××××）名下，今后关于此项目的所有经济事务与唐山鑫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委托代理人邢献利（身份证号：3426231971××××××××）再无任何关系，由羊凯全权负责对接与九洲的全部后续工作”。2017年6月29日，邢台九洲公司发布通告，该通告称邢台九洲公司2016年12月9日与唐山鑫辉公司签署的《建设工程总承包施工协议书》，为邢献利冒用唐山鑫辉公司名义，伪造唐山鑫辉公司印章签署的无效合同，唐山鑫辉公司不对该协议书承担任何责任，同时将对邢献利该违法行为到公安机关报案，追究邢献利的违法责任。该通告发布后，随即包括唐山鑫辉公司在内的多家施工单位停止施工。原告羊凯认为2017年6月4日邢献利与羊凯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该《合作协议书》应予解除，三被告应返还其投入的费用及利息，故原告诉至法院。另查明，2017年7月3日，邢台九洲公司以邢献利涉嫌合同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同日受理该案，受案文号为“邢西公（经）受案字xx号”。2017年7月7日，唐山鑫辉公司向邢台市桥西区刑警队、经侦队出具撤案书面申请，认可邢献利持有的唐山鑫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章，是其北京分公司所刻制，邢献利是北京分公司聘用的项目经理。2018年6月6日，唐山鑫辉公司法定代表人华超金以其公司印章被伪造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唐山市曹死甸区公安局于2018年8月29日对该案正式立案侦查。以上查明的事实由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羊凯与被告邢献利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债权债务转移证明》均由羊凯、邢献利签名、按手印，是羊凯与邢献利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权利和义务，虽然邢台九洲公司终止了与唐山鑫辉公司签订的协议，但羊凯与邢献利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应继续履行。羊凯与邢献利应在合作范围内对邢台市博爵堡项目中所发生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理、清算，并按《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分担盈亏。原告羊凯在合伙债权债务未清算的情况下，要求解除《合作协议书》，并要求三被告返还其投入的费用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羊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590元，由原告羊凯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羊凯提交证据：邢献利给羊凯的书面说明，拟证明九洲公司主张的结算是假的。被上诉人邢献利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邢献利没有给我说过这份材料，具体他俩怎么商量的我不清楚。被上诉人邢台九洲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并无邢献利签名，无法证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对上诉人羊凯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该书面说明系复印件且没有邢献利本人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亦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羊凯与邢献利自愿签订了《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由邢献利、羊凯签名并按手印，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即应在合作范围内对所发生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理、清算，并按该协议书的约定分担盈亏。因此，在合伙债权债务未清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该《合作协议书》应继续履行并无不妥，对羊凯要求解除《合作协议书》及要求三被上诉人返还其投入的费用及利息的诉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羊凯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羊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590元，由上诉人羊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宏平 审判员  尚好勇 审判员  杨冬梅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李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