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8刑初318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斌(化名：杨恩齐)，男，197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个体经营，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被告人张斌曾因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于2014年12月19日被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2016年1月23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张斌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1月19日被羁押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瞿杰，江苏恒之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刑诉〔2020〕3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斌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31日、10月16日、2021年4月16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佳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斌及其辩护人瞿杰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至2019年12月期间，被告人张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假的姓名和身份，在和被害人常某、陈某1进行婚恋交友过程中，以公司开税票需要垫资、客户买房需要垫资等名义对二被害人进行诈骗，诈骗数额共计人民币296500元。具体分述如下：1、被告人张斌在2019年9月通过“珍爱网”认识被害人常某后，以台湾台北市居民“杨恩齐”的身份与常某交往.后在2019年10月至12月期间，虚构自己是“香港利某集团工作人员的身份，以公司开税票需资金垫付、公司业务应酬买单等名义，在本市姑苏区仲雅苑南区某幢某室常某的住处，多次向被害人常某进行诈骗，共计人民币96000元。2、被告人张斌在2016年上半年通过“珍爱网”认识被害人陈某1后，以台湾台北市居民“杨恩齐”的身份与陈某1交往。后在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期间，虚构自己是“香港利某集团"工作人员的身份，以公司开税票需资金垫付、客户购房需要为其垫资等名义，向被害人陈某1进行诈骗，共计人民币200500元。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被告人张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假身份，虚构借款事由，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斌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张斌对起诉书的指控持有异议，认为其与被害人常某在珍爱网认识是以真实身份注册，是向常某借款且承诺归还；其没有以虚开发票、购房名义向陈某1借款，与陈某1有经济往来，具体记不清了。庭审中，认可公诉机关指控诈骗陈某1金额人民币200500元。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认为：1.被告人张斌对第一起诈骗事实认罪认罚，如实供述，请求酌情从轻处罚。另在诈骗金额中有8000元为生活消费，被告人承认借款，不应该认定为诈骗金额；2.被告人张斌对第二起诈骗陈某1的事实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张斌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至2019年12月期间，被告人张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假的姓名和身份，在和被害人常某、陈某1进行婚恋交友过程中，以公司开税票需要垫资、客户买房需要垫资等名义对二被害人进行诈骗，诈骗数额共计人民币296500元。具体分述如下：1.被告人张斌在2019年9月通过“珍爱网”认识被害人常某后，以台湾台北市居民“杨恩齐”的身份与常某交往.后在2019年10月至12月期间，虚构自己是“香港利某集团工作人员的身份，以公司开税票需资金垫付、公司业务应酬买单等名义，在本市姑苏区仲雅苑南区某幢某室常某的住处，多次向被害人常某进行诈骗，共计人民币96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被害人常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被告人张斌的出入境记录，情况说明，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伪造“杨恩齐”员工证照片，被告人张斌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张斌及其辩护人对基本事实均无异议。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诈骗金额中有8000元系用于生活消费且被告人张斌承认借款，不应认定为诈骗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斌在该起诈骗犯罪中，均是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像的方法骗取被害人常某的钱款，虽有部分用于生活消费，但不影响诈骗金额的认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成立。2.被告人张斌在2016年上半年通过“珍爱网”认识被害人陈某1后，以台湾台北市居民“杨恩齐”的身份与陈某1交往。后在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期间，虚构自己是“香港利某集团"工作人员的身份，以公司开税票需资金垫付、客户购房需要为其垫资等名义，向被害人陈某1进行诈骗。期间，被害人陈某1共向被告人张斌微信、银行转账人民币146.7万余元。其中，2016年11月被告人张斌以客户买房需要垫资，诈骗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13万元；2016年12月被告人张斌以开税票需要垫资，诈骗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70500元。之后，被告人张斌于2017年2月至2017年8月陆续归还了34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证据：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大约2016年上半年，被害人陈某1在“珍爱网”上留了交友信息，一个自称“杨恩齐”的台湾人加了其好友，后互加微信好友。聊天的时候，对方自称是台湾人，还拍了身份证件照片，姓名叫“杨恩齐”，自称在香港利某集团工作，是负责国际业务的领导，平时经常在国外和国内各大城市出差。他的微信朋友圈更新的都是他和同事工作的照片还有他在利某集团工作的工作证照片，地址大多都是在国外，少数在国内。观察了一段时间就相信他说的都是真的了。2016年9月的一天，杨恩齐在微信上说在国外出差，他私下做了香港利某公司的业务，需要交税，找我帮忙借钱给他交税，当时纠结了很久，但还是答应了他，用微信转账了38000元给他。之后，他在微信上频繁和我聊天了，说了很多好听的话哄我，要介绍他父母给我认识，还要和我结婚，我真的以为他要和我结婚的。2016年10月份，杨恩齐又以人不在国内需要交税开票为由向我两次借款，第一次我借给他42000元，第二次是75000元，都是微信转账给他。2016年11月的一天，杨恩齐和我说他的一个合作伙伴买房子差一点钱，他不能得罪他，所以向我借钱。我又借给他13万，怎么给他的记不起来了。2016年12月的时候，杨恩齐又和我说他佛山公司有一笔国际业务要交税，向我借70多万，说交完税他可以收回来3000多万，到时候把之前向我借的钱全部还我，我又相信了他。我当时向别人借了很多钱再转给他的，时间是2016年12月28日，用自己的平安银行卡转账给他的。他当时给了我一个叫张斌的人的招商银行卡，并说是他之前的员工，现在不在他那里工作了，卡给他用了。当天，我用平安银行卡转账给了张斌招商银行卡，一共转账了9笔，共46万元。12月30日，转账给他共125000元，其中银行卡是46500元，其他是微信。2017年的春节期间，杨恩齐一开始说要带我去加拿大见他父母，春节前又说他父母回台湾了，春节的时候又说他父母不能回来了，最终也没能见到他父母。过完春节后的一天，杨恩齐到深圳来找我，这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和他见面。见面后一起吃了晚饭，然后在宾馆开了房，第二天就分开了，之后再没有见过他。我回香港后，家人说我被骗了，让我叫他还钱，我就叫他还钱。于是，他用张斌的招商银行卡转账了10万元到我平安银行卡上，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应该是2月下旬的一天。2017年3月份的时候，杨恩齐又说他佛山公司需要交一笔国际税90多万，他公司的钱都在外面，周转不过来，向我借钱交税，我又到处借钱给他，陆续借了77万元给他，大都是银行卡转账给他的，有几万元是微信转的。之后，我让他还钱，他陆陆续续还了一部分钱给我，从2017年3月份到8月份，他一共还了24万元给我。连2月份的10万元，总共还我了34万。2017年7月19日，杨恩齐又向我借了1万元，什么理由不记得了。之后，我就一直向他要钱，他说他佛山公司之前偷偷做的工程被利某公司发现了，工程款也要不回来了，一直没有钱，还说他在德国打工做贸易，赚到钱会还给我的。我还是一直相信他的，一直以为他在国外，直到民警联系我。杨恩齐除去他还我的钱，一共还欠我130万元。杨恩齐自称是台湾人，是利某集团的工作人员，负责国际业务的领导，微信朋友圈有他的利某集团的工作证，又在广东佛山有一家国际运输公司，还说他父母已经移民加拿大生活，他的香港手机号码可以打通，又说他要和我结婚过日子，所以就一次一次的相信他了。2.被害人陈某1的辨认笔录辨认出“杨恩齐”就是张斌。3.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张斌以公司开税票需资金垫付、客户购房需要为其垫资、自己人在国外、在荷兰、法国、意大利等等诈骗被害人陈某1钱款情况以及微信转账情况。其中：张斌在2016年11月29日与被害人陈某1微信聊天中说到“广东客户工厂，一个副总，昨天晚上跟我说急用钱，问我能不能挪十万给他先”、“买房，差13，……”；陈某1询问转账多少时，张斌回答“13吧”。陈某1微信转账了5万、银行转账了8万。陈某1微信回复中证实“刚微信转给你5万，刚好13万”、“5万一次是即时到帐，超过5万是2小时内到帐，所以8万我分两次转给你，你就马上可以收到了”并附了转账记录；张斌以开票名义，被害人陈某1微信转账给张斌三笔，共计70500元，张斌在2016年12月30日的微信回复中“70500收到”。4.被告人张斌的出入境记录证实：被告人张斌仅于2017年8月15日办理了往来港澳通行证、往来台湾通行证。2018年4月28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前往地均为香港、澳门。被告人张斌无其他前往地。5.银行流水证实：被害人陈某1银行转账给被告人张斌共计人民币134.65万元，被告人张斌银行转账给被害人陈某1共计人民币34万元，具体如下：⑴被害人陈某1转账给被告人张斌的情况：①2016年11月6日转账人民币3万元；②2016年11月29日转账二笔，共计人民币8万元；③2016年12月28日转账十笔，共计人民币46万元；④2016年12月30日转账人民币46500元；⑤2017年3月3日转账五笔，共计人民币25万元；⑥2017年3月6日转账六笔，共计人民币30万元；⑦2017年3月7日转账三笔，共计人民币15万元；⑧2017年3月16日转账人民币3万元。⑵被告人张斌转账给被害人陈某1的情况：①2017年2月22日转账二笔，共计人民币10万元；②2017年3月30日转账人民币5万元；③2017年4月27日转账人民币4万元；④2017年6月4日转账二笔，共计人民币10万元；⑤2017年8月17日转账人民币5万元。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证人王某与被告人张斌于2004年在江西老家结婚，有一小孩，2019年4月离婚，离婚原因是张斌外面有女人。张斌经济情况不好，之前和他一起去中山生活，将老家的房子都卖掉了，在中山做货运生意又想做代购生意，将货车卖了，现名下均无房产。离婚后，张斌一共就给了小孩三个月的生活费。张斌名下没有任何资产，也没有钱，也曾判过刑。7.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许某1与张斌是男女朋友关系，在2016年春节过后，通过“世纪佳缘”认识。2017年年底，张斌与许某1的哥哥一起做物流业务，许某1的哥哥先后垫付了827000元，张斌只还了10几万，后来许某1给张斌19万，让张斌还给其哥哥。刚认识时，张斌以台湾人杨恩齐、在香港利某贸易工公司工作的名义与许某1以男女朋友交往，后来才知道他叫张斌。8.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扣押了被告人张斌的来往港澳通行证一张及姓名为“杨恩齐”的“香港利某集团工作证”二张。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张斌对证据无异议，认为：陈某1是以“陈美玉”的名义与其交往，被害人经常让其换取港币，双方互有经济往来但记不清了，也有还款，包括现金和转账，应该还的差不多了；对公诉机关指控诈骗陈某1人民币200500元予以认可。辩护人对证据无异议，对公诉机关就低认定的诈骗金额无异议。关于被告人张斌诈骗被害人陈某1金额的认定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证实了被告人张斌在2016年上半年通过“珍爱网”认识被害人陈某1后，以台湾台北市居民“杨恩齐”的身份与陈某1交往。后在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期间，虚构自己是“香港利某集团"工作人员的身份，以公司开税票需资金垫付、客户购房需要为其垫资等名义，向被害人陈某1进行诈骗。在微信转账及银行流水中，被害人陈某1在2016年11月6日至2016年12月30日至少向被告人张斌的微信及银行转账人民币73.7万元（微信转账至少人民币12.05万元），被告人张斌于2017年2月22日归还了10万元。被害人陈某1又于2017年3月3日至2017年3月16日向被告人张斌银行转账人民币73万元，被告人张斌于2017年3月30日至2017年8月17日陆续归还了人民币24万元。被告人张斌归还的人民币34万元无法对应其归还的相应款项，也无法排除被告人张斌除银行转账外无其他还款的怀疑。但结合被害人的陈述“2017年……，过完春节后的一天，杨恩齐到深圳来找我，这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和他见面。……之后再没有见过他。我回香港后，家人说我被骗了，让我叫他还钱，我就叫他还钱。于是，他用张斌的招商银行卡转账了10万元到我平安银行卡上……。”、“杨恩齐除去他还我的钱，一共还欠我130万元。”；银行流水证实张斌无大额取现的（仅分别在2016年12月5日、2017年1月12日、1月22日、1月24日、2月14日五次取现，金额分别为人民币2000元、3000元、6000元、2500元、2000元，计人民币15500元）；证人王某的证言“张斌经济情况不好”、“张斌名下没有任何资产，也没有钱”，可以看出被告人张斌在2017年春节后的一天与被害人深圳见面时如以现金方式归还被害人72.7万元（已扣除张斌在2017年2月22日银行转账的10万元）显然是不可信的。即便张斌取现的15500元在见面时全部归还了被害人，张斌在2017年2月22日前也仅还款了115500元，陈某12016年转给张斌的款项中仍有621500元未归还。同理，被害人陈某12017年转账给被告人张斌的73万元，被告人张斌转账归还了24万元，被告人张斌在该时期又无较大额度取现，另以现金方式归还了被害人款项，实难让人相信。因此，虽不能排除被告人张斌有现金归还被害人陈某1款项的可能，但被告人辩称“应该还的差不多了”的辩解，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根据现有证据认定被告人张斌以公司开税票需资金垫付、客户购房需要为其垫资等名义，向被害人陈某1进行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200500元。对于其他金额，公诉机关认为不排除双方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故不予认定，不追加起诉。被告人张斌对指控诈骗陈某1金额人民币200500元无异议，辩护人亦无异议。本院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予以支持。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斌于2020年1月19日被抓获。归案后，被告人张斌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张斌的身份情况。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广东省肇庆监狱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张斌的前科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假身份，虚构借款事由，诈骗他人财物，财物数额296500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当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张斌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为坦白，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斌坦白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张斌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所提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为保障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9日起至2028年1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二、责令被告人张斌退出赃款人民币二十九万六千五百元，发还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邱福根审 判 员  刘 扬人民陪审员  谢永坤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陈万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