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204刑初14号 公诉机关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焦俊娥，女，1973年5月28日出生于铜川市耀州区，户籍所在地铜川市耀州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2020年9月29日被铜川市公安局耀州分局刑事拘留，经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20年11月5日被铜川市公安局耀州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铜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敏，陕西制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铜耀检一刑诉[2021]Z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焦俊娥犯故意杀人罪，于2021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焦某某、张某某，被告人焦俊娥及其辩护人王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9月28日下午，因被告人焦俊娥与被害人焦某某、张某某两家发生治安纠纷，双方均到铜川市公安局耀州分局某派出所接受调解，因双方矛盾无法调解，被告人焦俊娥遂离开派出所，先到XXX加油站购买汽油一桶，又到XXXX超市购买打火机一个，随后焦俊娥将打火机装在上衣右侧衣兜内，手提汽油，来到派出所门口等待被害人焦某某、张某某夫妇二人，准备以泼洒并引燃汽油的方式烧死被害人。17时许，被害人夫妇走出派出所，焦俊娥遂上前将汽油泼洒至焦某某、张某某身上，但因焦俊娥之子焦某1也来到现场，焦俊娥害怕误伤焦某1，遂放弃引燃汽油，随后焦俊娥与焦某某、张某某发生厮打，警察闻讯赶来制止，并将焦俊娥带回派出所进行调查。 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焦俊娥在故意杀人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中止）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焦俊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她从超市买了打火机后，就将打火机扔了。她就是想吓唬一下两名被害人。 被告人焦俊娥辩护人认为：一、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属于犯罪中止。二、被害人2020年9月27日的行为是促使本案发生的诱因，被害人对于犯罪行为的发生也应承担责任。三、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四、从本案的案件事实和情节上看，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小，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不大。无论从被告人参与的犯罪事实还是犯罪情节上看，案件不但发生在邻里之间，而且还是亲兄弟之间，而且被害人也没有受到损害，因此本案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五、被告人焦俊娥归案前一贯表现良好，是初犯、偶犯。被告人在归案前一向遵纪守法，没有任何的不良嗜好和不良记录，更没有犯罪前科，这次犯罪事出有因，其没有充分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是一时冲动，初次犯罪、偶然犯罪。综上，结合本案的相应情节应对被告人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9月28日下午，被害人焦某某、被害人张某某夫妻两人与其弟媳被告人焦俊娥两家因治安纠纷均到铜川市公安局耀州分局某派出所接受调解。因双方矛盾未能调解，被告人焦俊娥遂离开派出所，先到铜川市耀州区XXX加油站购买汽油一桶，又到孙塬街道菜市场门口的XXXX超市购买打火机一个。随后被告人焦俊娥将打火机装在上衣衣兜内，手提汽油，来到派出所门口等待被害人焦某某、张某某夫妻二人。17时许，被害人焦某某、被害人张某某走出某派出所，被告人焦俊娥遂上前将准备好的汽油泼洒至被害人焦某某、张某某身上。因被告人焦俊娥之子焦某1也来到现场，被告人焦俊娥害怕误伤焦某1，遂放弃引燃汽油。随后双方发生厮打，某派出所民警听到吵闹声后，对双方进行了制止，并将被告人焦俊娥带回派出所进行调查。 2021年3月10日，被告人焦俊娥家属与被害人焦某某、张某某达成协议。被告人焦俊娥家属赔偿被害人焦某某、张某某各项经济损失4000元。焦俊娥家属与被害人焦某某、张某某的所有纠纷一次性解决，双方和睦相处，互不干涉。被害人焦某某、张某某对被告人焦俊娥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及立案情况。 2、证人吴某某证言证明，2020年9月28日5点左右，她在XXX加油站上班，焦俊娥坐了一辆出租来加油站，拿了一个农夫山泉大瓶的塑料壶，加了4.1升92号汽油，加了二十元钱的汽油。 3、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2020年9月28日下午大概16时左右，她在XXX超市上班时焦俊娥在门口说要买打火机，没有进超市，售货员李某某给焦俊娥拿了一个打火机，什么颜色没注意，焦俊娥拿着打火机就走了。 4、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2020年9月28日下午大概16时左右，她在XXX超市上班时，焦俊娥满头大汗、急匆匆地跑来，没进超市就递给她5元钱，让给拿一个打火机，她还问焦俊娥咋满头大汗的，焦俊娥说就取一个打火机就行，她给拿了个XX牌子的打火机，记不清什么颜色了，找了4元钱，焦俊娥就走了。 5、提取笔录、监控视频证明，被告人焦俊娥用一个农夫山泉塑料桶在XXX加油站购买汽油，然后提着装有汽油的农夫山泉塑料桶向某派出所方向走。 6、现场勘验检验工作记录、提取笔录证明，现场位于铜川市耀州区某派出所东侧15m处。提取农夫山泉塑料桶一个，内装疑似汽油若干。 7、鉴定书证明，对送检的疑似汽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检材为汽油。 8、被害人焦某某陈述证明，2020年9月28日下午17时许，他在某派出所谈完笔录，骑车带着他媳妇张某某刚到派出所门口不远，焦某1骑着摩托车把他挡住，焦俊娥见焦某1把他挡住了，就揭开自己提的汽油往他和他媳妇身上泼，焦某1就把他扑倒在地，骑在他身上用手在他太阳穴打了好多下，焦某2在他胸口打了几下，他翻身起的过程中，焦某1用脚在他左边腰上踏了几下，刚起来，派出所民警就来了。 9、被害人张某某陈述证明，2020年9月28日下午17时许，她和焦某某从某派出所询问完材料后骑摩托车回家，刚到派出所门口垃圾桶处，焦俊娥的儿子焦某1就骑摩托车插到他们摩托车前面不让走，还准备打她。接着焦俊娥就提着一壶汽油向她和她丈夫焦某某身上泼，给她和她丈夫身上都泼上了汽油，还骂说要用自己（焦俊娥）的命换她和焦某某的命。焦某1上前打她丈夫焦某某，焦俊娥将她撕扯住打她，将她的右手大拇指、小拇指都咬伤了，她被焦俊娥压在地上，没有反抗能力。焦某2和焦某1一起打她丈夫焦某某，用拳头不停地在焦某某头上打。她丈夫见她被焦俊娥压在地上，就挣开将焦俊娥向开掀，掀开后她就跑到派出所叫人。派出所工作人员叫焦俊娥往派出所走，焦俊娥不去还不停的乱骂，焦某2和焦某1也不去派出所，最后硬把焦俊娥叫到了派出所，到派出所后还在乱骂。 10、证人焦某2证言证明，2020年9月28日17时左右，因他和他哥焦某某发生纠纷并厮打，没有钱看病，就在派出所协商他的医药费，在协商过程中情绪都有点激动，和一个胖点的警察说的不好，就从派出所出来了。过了一会，他听见他媳妇焦俊娥喊叫，他抬头看见焦俊娥手里提着一桶啥东西，看焦某某从派出所那边骑车过来，就拦住了，他哥骑车撞在他媳妇腿上，然后就开始厮打。他儿子焦某1就骑车过去拉架，他到跟前就闻到一股汽油味，才知道焦俊娥手里提的是汽油。撕扯了一会派出所民警就来了，将案件当事人都叫到了派出所。 11、证人焦某1证言证明，2020年9月28日下午15时左右，他和他父亲焦某2、母亲焦俊娥、妻子汪某某一起从某派出所出来，他在路边和他组上的人谝，没有见他妈。过了一会焦某某和张某某从派出所出来，他看见他妈手里提着一个油壶向焦某某骑摩托处跑，他感觉可能要惹事，就骑着他的大摩托阻挡。到一起后，焦某某紧张，摩托车倒了，就撕打他妈焦俊娥。焦俊娥就给焦某某和张某某泼汽油，后焦俊娥就撕打焦某某，张某某也给焦某某帮忙撕打。他上前拉他妈，焦某某就和他一起撕打。张某某就跑去派出所了，派出所人就把当事人带去派出所了。他不知道焦俊娥提的汽油，也不知道壶是哪的。他父亲没有参与打架。 12、被告人焦俊娥供述证明，2020年9月28日下午，她和她丈夫焦某2、儿子焦某1、儿媳汪某某到派出所询问焦某2和焦某某发生撕扯，焦某2受伤住院的医疗费怎么办的问题。和派出所警察说的不好，想起了之前的一些事，越想越气。就去找焦某某，在家里提了一壶汽油，在某某菜市场的XXX超市买了个打火机，然后走到派出所东边的垃圾台旁边，看见她丈夫和儿媳妇在路北边一家卖菜的门口坐着，儿子在摩托车上骑着，她把自己的包给她儿子等人，让拿回去，并说她自己一个人等焦某某。焦某某骑着摩托和张某某从派出所出来后，她就提着汽油桶往焦某某这边走，焦某1看见后就骑着摩托将焦某某的摩托车挡住，她就拿起汽油桶朝焦某某和张某某身上泼。焦某某就将她推倒，用脚在她头上踏，张某某也过来撕扯她，他们三个就撕扯在一块。张某某脸上的伤是她抓的，张某某还将她的嘴抓破了。焦某1过来拉架。后派出所民警就过来了。她儿子拉架了没有动手。她拿的汽油准备和焦某某同归于尽，她把打火机在她上衣右边口袋装的，手一直在口袋放着，握着打火机，准备在口袋里面打火，最后考虑到她儿子焦某1在旁边，所以没有打火。 13、被告人焦俊娥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焦俊娥，女，1973年5月28日出生，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14、归案经过证明，2020年9月28日下午18时许，某派出所民警听到附近有吵闹声，值班民警迅速到吵闹地点进行查看，发现犯罪嫌疑人焦俊娥及家人正在与焦某某、张某某发生争吵，并发现焦俊娥将汽油泼洒在了焦某某和张某某身上，并扬言要将汽油点燃烧死焦某某和张某某，且焦某某和张某某已受伤，民警上前制止，将焦俊娥及案件当事人全部带回某派出所进行调查。 15、调解协议、谅解书、收条证明，2021年3月10日，焦俊娥家属与被害人焦某某、张某某达成协议。焦俊娥家属赔偿被害人焦某某、张某某各项经济损失4000元。焦俊娥家属与被害人焦某某、张某某的所有纠纷一次性解决，双方和睦相处，互不干涉。被害人焦某某、张某某对被告人焦俊娥的行为表示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焦俊娥因矛盾纠纷对被害人焦某某、张某某心生不满，遂购买汽油、打火机等候被害人焦某某、张某某，意欲剥夺被害人焦某某、张某某的生命。在见到被害人焦某某、张某某后，将提前准备的汽油泼到两名被害人身上。因被告人焦俊娥儿子在现场，被告人焦俊娥害怕将其儿子烧上，遂放弃点火。被告人焦俊娥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焦俊娥在实施故意杀人犯罪过程中，出于自己的意志而自动放弃犯罪，是犯罪中止。被告人焦俊娥关于她从超市买了打火机后，就将打火机扔了。她只是想吓唬一下两名被害人的辩解，与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一致，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当庭供述矛盾，被告人焦俊娥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且无相关证据支持其当庭供述，故被告人焦俊娥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焦俊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焦俊娥家属与被害人达成了调解协议，被告人焦俊娥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可从轻处罚。本案系家庭、亲属矛盾引发,未造成损害后果,情节轻微,被告人焦俊娥自动放弃犯罪，是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免除被告人焦俊娥的刑事责任。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焦俊娥系犯罪中止、坦白、犯罪情节轻微、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焦俊娥犯故意杀人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闫 翠 审 判 员  宋阿龙 人民陪审员  张增田 二〇二一年四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