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吉08民终2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臣，男，1972年10月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系北京市农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城市大鑫出租汽车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800X05269623W。   法定代表人：马东山，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系吉林高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海臣因与被上诉人白城市大鑫出租汽车中心（以下简称大鑫出租汽车）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20）吉0802民初3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海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被上诉人大鑫出租汽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海臣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802民初3723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给付燃油补助费共计16425元［（2014年-2016年）×15／天］，并支付15％的违约金2464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返还未足额购买车辆保险多收取的承包费21900元；4.请求依法变更、降低承包费标准为50元／日；5.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严重违法，其作出的判决依法应予撤销。一、关于燃油补贴问题。1.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出示的燃油补助发放表中签收的发放金额与从自城市交通运输局调取的燃油补助费支付记录中截明的发放金额相符，就确认被上诉人已全额发放油补补贴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上诉人提供的实际银行流水可以证实，上诉人实际上只领取到了部分燃油补贴。2.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规定，认为“被上诉人应给付上诉人油补款，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交纳夜班任务费，双方互负到期债务，符合债务抵销的法律规定。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法律没有明确规定出租车司机必须要交纳夜班费用；其次，双方的新合同也没有明确约定上诉人需要交纳夜班费用，据上诉人反映该夜班费用已经包含在上诉人要交纳的每日93元管理费当中；再者，油补款与夜班费是完全不相同的种类、品质的标的物。被上诉人没有与上诉人进行过任何协商，也没有通知过上诉人，完全是被上诉人的强制行为，不符合抵销所规定的互负债务法定要件。3.依据国家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每年向上诉人支付出租车辆燃油补助费。该款项是专属于上诉人所有的，任何人不得克扣。该款项由国家专项专用资金拨付，是不能抵销的范畴。根据《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财建［2009］1008号）第十七条：补助资金应当专款专用，全额用于补助实际用油者，不得挪作他用。根据该项规定，国家财政部门支付到被上诉人账户的燃油补贴应当全额发放给上诉人。二、关于未足额购买车辆保险多收取承包费问题。一审法院没有根据出租车行业的相关规定和其社会公益性全面审查案件客观事实，仅仅因为上诉人未出示《情况说明》的原件，就否定该复印件的真实性，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根据《民事诉讼法》第70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上诉人提交原件有困难的情况下当然可以提交复印件作为证据。另外，《民事诉讼证据规定》也明确规定复印件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更何况且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复印件非常清晰，反映内容非常明确。2.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庭审前申请向有关部门和单位调取每月交纳管理费组成明细，法院并没有依法取得对该案件查明重要事实的证据。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能推翻上诉人的该证据。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综合考虑，依法予以采纳。3.一审法院应当全面审查案件客观事实，结合该证据形成的原因、背景，并与其他证据一起作出判断。不能孤立、机械、形而上学地看问题。该《情况说明》虽然是复印件，但已经能足以认定证据本身所证明的事实，法院应当依法予以采信。三、关于请求依法变更、降低承包费标准为50元／日问题。自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后，白城市人口总量逐年下降，而白城市私家载客汽车拥有量却逐年增加，同时加上新出现的网约车对出租车运营冲击，以及今年2月份以来新冠疫情对出租车运营的冲击，双方履行合同的客观情况已经发生了重大变化，现在按原合同履行对上诉人很不公平。根据法律规定应当降低被上诉人收取的承包费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   1.以下为白城市近几年的人口变化数据。                     年份                   总人口（万）                   城镇人口（万）                         2017                   190.9                   84.4                         2018                   189.9                   83.6                         2019                   188.5                   82.43             从以上数据明显看出，近几年白城市城镇人口逐年减少，这说明出租车的潜在消费人口在逐年下降。   2.以下为白城市近几年私家载客汽车拥有量的增加数据（来源于白城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                     年份                   载客汽车拥有量（万）                         2017                   23.7                         2018                   24.1                         2019                   25.46             从以上数据明显看出，近几年白城市私家载客汽车逐年增加，这说明出租车的潜在消费人口在逐年下降。   《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三十四条：“巡游出租汽车经营者应当合理确定承包、管理费用，不得向驾驶员转嫁投资和经营风险。巡游出租汽车经营者应当根据经营成本、运价变化等因素及时调整承包费标准或者定额任务等。”再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国办发【2016】58号）第五条健全利益分配制度。根据经营成本、运价变化等因素，合理确定并动态调整出租汽车承包费标准，现有承包费标准或定额任务过高的要降低。从该规定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有及时降低承包费的义务。四、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庭审前申请向有关部门和单位调取“吉林省白城市承包一台出租车（油／汽车）的成本、费用预算明细表及相关文件规定、会议纪要”，法院在开庭审理时只是简单告知上诉人上述证据材料没有取得，既没有出具书面裁定告知上诉人没有取得的原因和理由，也没有在一审判决书中予以体现出整个申请调取证据的法定程，属于程序严重违法，应予撤销。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恳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大鑫出租汽车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请求。   张海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给付燃油补助费共计16425元（（从2014年-2016年）×15元／天），并支付15％的违约金2464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未足额购买车辆保险多收取的承包费21900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财产保证金25000元；4.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免除2020年3月份至2020年6月份期间的承包费11346元（93元×122天=11346元）；5.请求依法变更、降低承包费标准为50元／日；6.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作为一名出租车司机，每天顶风冒雨，迎寒抗暑接送南来北往的乘客，如今伴随着新冠疫情的爆发以及各大网购共享单车蜂拥而至，生意一落千丈，生存空间越来越小，然而被告却在签订和履行合同过程中，不但没有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反而严重违法、违反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的相关规定，没有合法根据收取了原告过户更名费和财产保证金，未足额支付原告燃油补助费，未完全履行购买车辆保险义务。同时，自2020年2月份以来，由于新冠疫情的影响，根本没有运营收入，原告虽经多次协商请求免除2020年3月至2020年6月期间的承包费，但是被告均置之不理。被告的行为已经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承包任务合同》，原告承包被告的×××号车辆从事客运出租汽车营运活动，合同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至2022年2月10日，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一次性收取财产保证金30000元，合同终止，原告未违反合同约定，被告将本金一次性无息退还给原告；原告每日向被告缴纳93元承包费。以上事实有承包合同予以证明，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承包任务合同》，被告将其车辆租赁给原告进行客运经营，原告向被告交纳承包租赁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规定，原、被告之间成立租赁合同关系。   原告要求被告给付2014年至2016年扣发的油补并支付违约金，被告出示燃油补助发放表，证明油补已全额发放。经原告申请，法院从白城市交通运输局调取燃油补助费支付记录。法院认为，原告要求给付其承包车辆之前的油补，因原告无证据证明其有权主张承包车辆之前的油补，故法院对原告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承包车辆之后的油补，被告出示的燃油补助发放表中签收的发放金额与从白城市交通运输局调取的燃油补助费支付记录中载明的发放金额相符，可以确认被告已全额发放油补。老承包合同约定被告收取夜班任务费每天15元，夜班任务费按被告规定时间，每年一次性交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规定，被告应给付原告油补款，原告应向被告交纳夜班任务费，双方互负到期债务，符合债务抵销的法律规定。原告确认被告并未重复收取夜班任务费，并且老承包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故法院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原告要求被告返还2017年至2019年期间未足额购买车辆保险多收取的承包费，并出示吉林省宏远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复印件，证明承包费中包含车辆保险费，被告没有按约定购买车辆保险，相应的承包费应当返还。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如需自己保存证据原件、原物或者提供原件、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制件或者复制品。”规定，原告未出示《情况说明》的原件，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原告亦无法说明该复印件的来源，故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原告与被告在承包合同中对承包费金额进行了约定，但未约定承包费包含具体项目，原告主张承包费中包含车辆保险费25元证据不足，其要求返还未足额购买车辆保险多收取的承包费没有依据，故法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原告出示宁波车辆挂靠合同，证明被告收取的财产保险金过高，主张按照5000元标准交纳。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中约定被告向原告一次性收取财产保证金30,000元，合同终止，原告未违反合同约定，被告将上述本金一次性无息退还给原告。双方在签订承包合同时就此已经达成合意，原告现认为保证金过高，要求予以返还没有依据，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   原告要求被告免除2020年3月份至2020年6月份期间的承包费，经庭审调查，被告已免除原告2020年2月份一个月的承包费，并承诺附条件的免除2020年3月至5月份承包费1800元，即原告在2020年7月21日前补齐剩余应交承包费的情况下，被告免除原告承包费1800元。吉林省于2020年1月25日启动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应急响应，自2020年2月26日15时起由省级一级响应调整为省级二级响应，疫情期间，被告已为原告的承包费作出了部分减免，现原告要求全额免除2020年3月至6月承包费没有依据，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出示成本费用明细表，证明被告收取的承包费过高，主张变更、降低承包费标准为50元/日。本院认为，该明细表为原告单方制作，原告与被告在承包合同中就承包费已达成合意，并经双方签字确认，现原告认为承包费过高，要求予以降低，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规定，原告单方变更合同没有依据，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海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7元，由张海臣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张海臣出示了如下新的证据：   第一组证据：   1、个人账户明细对账单一份。证明发放了燃油补助情况。   2、报警视频光盘一份。在2021年2月10日，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其中6人去出租车公司索要油补，然后大鑫出租汽车以各种理由克扣不予给付。当时他们就报警了，然后警官与大鑫出租汽车公司法人代表马东山沟通克扣油补的事宜，公安机关明确说了这属于国家专款专项，任何人和单位都不得抵扣，有其他的纠纷跟本案的油补是两码事，主体都不一样，必须给付司机。你下午不交的话，下午就追究你的责任，到时候就不是这么简单的问题了。当天下午大鑫出租汽车就把燃油补助打到每个人的银行卡上。个人账户清单就是对方打款的一个过程，光盘是报警的视频，然后银行流水就是对方当天就把钱打到我们卡上。   这一组证据证明燃油补助费是属于国家专款专用，发放主体是政府国家，任何人都不得挪用、抵消、克扣。   经质证，大鑫出租汽车主张，第一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存在关联性。与上诉人原审主张拖欠油补年限、时间均不相同；第二，录音中的主体并不是本案当事人，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有克扣拖欠油补等行为；第三，本案没有违反油补专款专用。上诉人在收取油补以后，因拖欠他人债务，根据油补为人民币的性质，可以由上诉人自行处理及消费；第四，公安机关不是油补管理的行政单位。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反映的油补事件是2021年2月10日发生的，与本案争议事实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第二组证据：出示申请法院调取的吉林省宏远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受白城市运输协会委托，于2017年3月17日作出的吉宏审字〔2017〕第108号《白城市运输协会预算承包一台车成本费用情况审计报告》复印件一份，审计结论是预算承包一台车的成本费用77.85元/天。证明的问题是，首先对这个报告的三性予以认可。验证了上诉人一审所提交的情况说明，每天收取93元承包费中包含了保险费用。证明张海臣与大鑫出租汽车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大鑫出租汽车有购买车辆保险的义务，大鑫出租汽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购买车辆保险。大鑫出租汽车未按照合同约定购买车辆保险不仅违约，而且已经在承包费中多收取车辆保险款项，构成不当获利，应当依法予以返还。因为在承包合同中第四条车辆保险一栏中有明确约定，甲方也就是大鑫出租汽车，应当按照国家和吉林省出租汽车诚信考核实施办法的规定购买交强险、车船使用费，每座20000的司乘险，还有商业三者500000、不计免赔、自身车损80%。而本案大鑫出租汽车仅仅为张海臣购买了交强险。该审计报告明确一天收承包人25.54元保险费用，却仅仅上了交强险，构成不当获利，依法应当予以返还。本案核算费用一天的明细就是71.57元，包括了保险费，而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费是每天93元，已经给承包人造成了重大的利益损害，依法应当予以变更合同，变更价格。经质证，大鑫出租汽车主张，第一该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与承包人签订合同是2018年，而本案证据材料时间是2017年，说明该证据并不是双方合同项目，也不是双方合同参考的依据。故此，张海臣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二该证据中的数额与张海臣主张的93元并不相同。故此，依据双方合同不存在承包费出现可拆分问题，上诉人主张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该审计报告只是针对万康、福顺、通达三家出租车公司提供的资料和数据作出的出租车承包成本的预算，在审计报告需要说明的事项中，明确该预算不包含管理费用、利润在内。而且该审计报告声明只作为白城市运输协会定价预算承包一台车的成本费用使用，其他部门和个人使用无效。因此，该审计结论不属于双方签订出租车承包合同的依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2017年7月1日张海臣与大鑫出租汽车签订《承包任务合同》，张海臣承包大鑫出租汽车的×××号车辆从事客运出租汽车营运活动，合同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至2022年2月10日，合同约定：大鑫出租汽车向张海臣一次性收取财产保证金30000元，合同终止，张海臣未违反合同约定，大鑫出租汽车将本金一次性无息退还给原告；张海臣每日向大鑫出租汽车缴纳93元承包费。该合同第四条车辆保险约定“大鑫出租汽车按国家和《吉林省出租汽车诚信考核实施办法》的规定按时交纳各种保险，即：交强险、车船使用税、司乘险（2万/5座）、商业三者（50万元）、车损、不计免赔。大鑫出租汽车在市区内选择经济实力强、服务好、保险赔付及时的国有或国有控股保险公司投保车辆保险，大鑫出租汽车有权在上述公司内自行选择，大鑫出租汽车有权公司自保，大鑫出租汽车按合同约定金额，按保险公司规定进行赔付。”   另查明，上期承包合同约定被告收取夜班任务费每天15元，夜班任务费按被告规定时间，每年一次性交齐。2017年8月22日张海臣给大鑫出租汽车出具一枚欠据，载明截止2017年6月30日，同意用2017年油补还欠款181天×15.00元/天（夜班车交纳承包费），合计2715元。张海臣承认在上期承包合同中约定了夜班承包费为15.00元/天车，欠缴夜班车承包费发生在2017年7月1日之前。   本院认为，张海臣与大鑫出租汽车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承包任务合同》，符合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   关于张海臣上诉请求大鑫出租汽车给付燃油补助费共计16425元，并支付15%的违约金2464元〔（2014年-2016年）×15/天〕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审依据大鑫出租汽车出示燃油补助发放表，对比从白城市交通运输局调取燃油补助费支付记录，证明大鑫出租汽车出示的燃油补助发放表中签收的发放金额与从白城市交通运输局调取的燃油补助费支付记录中载明的发放金额相符，可以确认大鑫出租汽车已全额发放燃油补贴。因此，张海臣请求大鑫出租汽车给付2014年至2016年燃油补贴16425元，没有事实依据。至于张海臣提出的大鑫出租汽车在发放燃油补贴时，抵扣上一期承包任务合同约定的夜班任务费拖欠款2715元违法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张海臣对上一期承包任务合同约定的夜班任务费及拖欠的事实没有异议，可以确认张海臣对大鑫出租汽车负有到期债务；其次，在发放2017年燃油补贴时，张海臣给大鑫出租汽车出具了同意用2017年油补款偿还2017年6月30日前拖欠的181天夜班任务费2715元的欠据，证明张海臣认可拖欠大鑫出租汽车夜班任务费，并同意用2017年油补款冲抵欠款。虽然庭审中张海臣主张这张欠据是不情愿的情况下签订的，但其并未出示受到欺骗、胁迫的相关证据。因此，对张海臣主张该欠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抵消。”的规定，大鑫出租汽车将其对张海臣享有的清收夜班任务费到期债权，与张海臣享有油补的到期债权，经双方协商确认并予以抵销，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张海臣以燃油补贴属于专款专用，不能折抵债务的主张，即没有法律依据，也不符合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意思自治的原则。   关于张海臣上诉请求的依法判令大鑫出租汽车返还未足额购买车辆保险多收取的承包费21900元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对张海臣主张大鑫出租汽车收取的每天93元任务费中，包含车辆保险费而大鑫出租汽车没有交纳保险费问题。车辆保险费虽属于车辆营运成本的一部分，庭审中张海臣也申请法院调取并出示了《白城市运输协会预算承包一台车成本费用情况审计报告》，意在证明收取的任务费中包含每天25.54元车辆保险费。但该审计报告声明只作为白城市运输协会定价预算承包一台车的成本费用（不包含管理费和利润）使用，不做他用。因此，该审计结论不属于双方签订出租车承包合同的依据，其各项经营成本并不是构成车辆租赁价格的强制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和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大鑫出租汽车作为自主经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市场经营主体，其有权在依法经营的前提下，自主决定营运车辆的承包价格。至于其确定承包价格的成本构成因素，管理费用、利润收取的高低等，并不受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约束，也不是与承包人签订承包合同的必要基础，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的核心基础就是达成合意的每天交纳承包费93元。因此，张海臣主张大鑫出租汽车收取的承包费中包含若干保险费，没有按照该保险费足额购买车辆保险，就属于多收取的承包费，应予返还，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其次，依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承包任务合同》第四条车辆保险条款的约定，大鑫出租汽车已经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为营运的机动车投保了交强险，缴纳了车船使用税，完成了法定的保险和完税义务。至于司乘险（2万/5座）、商业三者（50万元）、车损、不计免赔，不属于法律和行政法规规定的强制保险项目，只是属于合同约定的大鑫出租汽车应该为营运车辆享有的保险利益应承担的责任。双方当事人以投保了相应商业保险所应享有的保险利益为标准，通过合同方式明确大鑫出租汽车有投保相关商业保险义务，或者不投保相关商业保险应承担的责任，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条款。按照该合同第四条约定，大鑫出租汽车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可以自愿选择为营运车辆投保上述约定的商业险种，规避经营风险；也可以选择自保，并按合同约定金额，按保险公司规定进行赔付。因此，大鑫出租汽车对于商业保险的做法，并未违反合同约定。   关于张海臣上诉请求依法变更、降低承包费标准为每天5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和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为合法有效的合同，依法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张海臣单方主张变更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同，依法应予维持。张海臣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21年第5次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3月15日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通过）第四条、第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1.00元，由张海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国君   审判员 赵 亮   审判员 刘 昕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白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