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3行终35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博弘时代（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康京博，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森林，北京市兆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南里21号。法定代表人张岩，局长。委托代理人何斌，男，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张春艳，北京市冠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永定门西街5号。法定代表人徐熙，局长。委托代理人王强，男，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委托代理人高丽，女，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李萌，男，1982年8月25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博弘时代（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博弘时代公司）因诉被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朝阳区人社局）工伤保险资格认定及被上诉人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行初5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博弘时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森林，被上诉人朝阳区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何斌、张春艳，被上诉人市人社局委托代理人王强、高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萌经法庭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朝阳区人社局依李萌的申请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京朝人社工伤认（1050T039282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博弘时代公司员工李萌，2018年2月6日单位安排李萌去银川出差，处理相关工作。2月7日上午，李萌在前往银川工作地时，在宁夏博弘润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弘润通公司）门前不小心摔倒受伤，后前往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治疗。诊断为：左桡骨小头骨折。2019年2月1日受理李萌的工伤认定申请后，调查核实情况如下：2018年2月7日，李萌因工外出期间受伤。李萌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博弘时代公司不服上述工伤认定结论，向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市人社局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京人社复决字〔2020〕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了朝阳区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7日上午，李萌在前往银川工作地点时，在博弘润通公司门前不小心摔倒。经医院诊断为左桡骨小头骨折。2019年2月1日，李萌向朝阳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向朝阳区人社局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户口簿复印件、博弘时代公司企业信息、《诊断证明书》及相关病历资料、《劳动合同书》、证人证言等材料。同日，朝阳区人社局作出京朝人社工受字[2019]第0325676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受理了李萌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2019年2月25日，朝阳区人社局向博弘时代公司作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告知该单位如认为李萌不属于工伤，限期提交其不属于工伤的证据材料，并请相关人员携带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及单位介绍信到该局接受调查。2019年2月27日，朝阳区人社局对李萌进行询问并制作《调查笔录》，其在笔录中陈述，其是博弘时代公司的部门经理，签订了劳动合同，正常参加社会保险，2018年2月6日，博弘时代公司委派李萌去银川的博弘润通公司处理业务，2月7日上午打车到博弘润通公司门口过绿化带时因为下雪结冰滑倒受伤，造成左侧桡骨小头骨折。2019年3月14日，朝阳区人社局对博弘时代公司法定代表人康京博进行询问并制作《调查笔录》，博弘时代公司法定代表人康京博同时提交《关于博弘时代（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员工李萌工伤认定的说明函》，其在笔录中陈述，李萌不是博弘时代公司的员工，李萌提供的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不予认可。2019年3月14日，朝阳区人社局作出京朝人社工中字[2019]第0002375号《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以因等待司法机关判决，决定中止工伤认定。2019年11月15日，朝阳区人社局对李萌进行询问并制作《调查笔录》，李萌同时提交（2019）京0105民初6487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书》及相关仲裁材料。（2019）京0105民初648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博弘时代公司与李萌自2016年5月16日至2018年8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1月22日，贾某持博弘时代公司出具的《介绍信》及身份证复印件，到朝阳区人社局接受调查，朝阳区人社局对其进行询问并制作《调查笔录》，贾某在笔录中陈述，李萌担任博弘时代公司部门经理，据听说2018年2月6日博弘时代公司委派李萌去银川的博弘润通公司处理业务，2月7日上午他打车到博弘润通公司门口过绿化带的时候因为下雪滑倒摔伤，后去医院诊断左侧桡骨小头骨折。朝阳区人社局在笔录中询问博弘时代公司是否认可李萌受伤属于工伤，贾某表示“我们实际情况就这样”。2019年11月28日，朝阳区人社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并向博弘时代公司及李萌送达。2020年7月14日，市人社局收到博弘时代公司邮寄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撤销朝阳区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2020年7月17日，市人社局作出京人社复受字〔2020〕75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决定受理博弘时代公司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同日，市人社局作出京人社复通字[2020]75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向朝阳区人社局送达。2020年7月29日，朝阳区人社局向市人社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依据。2020年8月20日市人社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并分别向博弘时代公司、朝阳区人社局送达。博弘时代公司仍不服，遂提起本次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博弘时代公司的注册地点在朝阳区，故朝阳区人社局作为辖区内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对博弘时代公司职工的工伤认定申请具有审查并作出认定的法定职责。《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市人社局作为朝阳区人社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接受博弘时代公司的复议申请并开展行政复议工作的法定职责。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中，朝阳区人社局受理李萌提出的工伤认定后开展了调查工作。朝阳区人社局调取的证据材料中，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判文书能够证明李萌受伤时与博弘时代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博弘时代公司自认李萌在该公司担任部门经理职务；朝阳区人社局对博弘时代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调查笔录能够证实：2018年2月6日博弘时代公司委派李萌去银川的博弘润通公司处理业务，2月7日上午李萌打车到博弘润通公司门口过绿化带的时候因为下雪滑倒摔伤，后去医院诊断左侧桡骨小头骨折。朝阳区人社局调取的上述有效证据能够证实李萌在与博弘时代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的事实，上述事实符合前述行政法规规定的认定工伤认定条件，朝阳区人社局据此作出认定李萌工伤的结论，事实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职工发生事故伤害或者按照职业病防治法规定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所在单位应当自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30日内，向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用人单位未按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本案中，朝阳区人社局在未收到所在单位工伤认定申请的情况下，根据上述法规规定，受理李萌的工伤认定申请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博弘时代公司所持只有在用人单位故意不按照上述法规规定的时间内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情况下，职工本人才可以在1年内自行申请工伤认定的诉讼主张不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市人社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亦不持异议。朝阳区人社局受理李萌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履行了收集材料、询问调查、告知、送达等步骤，并在法定时限内作出了工伤认定决定，执法程序合法。市人社局在收到博弘时代公司的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通知答复、审查等程序，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送达各方，符合法定程序，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博弘时代公司要求撤销《认定工伤决定书》及《复议决定书》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博弘时代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博弘时代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1.李萌从未告知上诉人其存在因工受伤的事实。李萌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前从未向上诉人提及其在工作中受伤的事宜，也未向上诉人提供任何的医学诊断证明或诊断报告。对此，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李某、胡某、张某、邢某四位证人证言来证实上诉人自始至终并不知道李萌存在因工受伤的事实。2.李萌不存在因工受伤的事实。根据朝阳区人社局提供的证据显示：李萌所提供二张2018年2月7日和2018年2月8日的就诊记录显示的就诊人不是李萌，而是“田彤”，且无医院名称及医生签名。因此，该证据不具备证明效力，不能证明李萌在2018年2月7日存在因工受伤的事实。另，李萌提供的北京同仁医院的“诊断证明书”无病案号和医院公章、“病例本”无医生签名以及致伤原因记载且时间为2018年2月9日，因此病例不符合证据形式的要求，不具有证明效力，更不能证明李萌因工受伤的事实。李萌提交的2018年2月9日《医学影像学诊断报告书》也不能证明李萌因工受伤的事实。而且该报告还显示“原报告丢失，此为补发报告”且无补发日期和补发人员签名，因此其是否与原报告内容一致无法核对，故其不具备证据的证明效力。3.徐某、杨某的证人证言不具备证明效力。李萌提交的徐某、杨某的证言均未说明其受伤的原因、时间、地点及事发经过等内容，且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所规定的形式要求，而朝阳区人社局在作出工伤认定前也未向其本人核实相关内容。因此，其证人证言不具备证明效力，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加之，杨某在庭审前又向上诉人出具一份说明，证明其并不知道李萌是否受伤的事实，因此杨某的证据前后存在矛盾，法庭应当对其证言予以排除，而不是以《认定工伤决定书》作出前后作为界限来认定其证言效力。故，一审法院认定杨某在工伤认定作出前的证言具有效力是错误的，依法应当予以纠正。4.李萌对于受伤就医前后陈述矛盾且无证据予以支持。李萌在《工伤认定申请表》中称“受伤后由同事送往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治疗”，而其在2019年2月27日的《调查笔录》中却称系“自己去的医院”，但在其提交的病例资料中未反应出其到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治疗记录。因此，李萌的陈述前后矛盾，就其自己的单方陈述不能作为认定工伤的依据。5.贾某的行为不构成委托代理，其所作陈述对上诉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认为持未载明授权权限“介绍信”的贾某的行为构成委托代理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五条的规定，朝阳人社局所提供的“介绍信”内容仅显示“前往贵处办理李萌工伤认定事宜”，但并无具体的授权权限范围，所以不能以“介绍信”来代替“授权委托书”将贾某认定为上诉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故贾某所作的陈述对上诉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二、李萌不符合自行提起工伤认定的法定条件。上诉人并非故意不为李萌申报工伤认定申请，而是上诉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李萌也从未告知上诉人其在工作中受伤一事，也未向上诉人提交任何的《医疗诊断证明》。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其依据错误事实所适用的法律也明显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朝阳区人社局、市人社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博弘时代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李某身份证复印件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2.胡某身份证复印件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3.张丹尼身份证复印件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4.邢某身份证复印件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5.2018宁0104民初10619号《民事判决书》，证据1-5证明李萌任宁夏博弘润通公司副总经理职务，徐某任总经理职务，李萌在宁夏博弘润通公司任职期间，不存在因工受伤的事实，银川是李萌和徐某的正常工作地点，不存在出差的情形；6.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16653号《立案通知书》及《出庭通知书》；7.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16654号《立案通知书》及《出庭通知书》，证据6-7证明徐某及李萌同时向博弘时代公司提出劳动争议仲裁，均与博弘时代公司间存在矛盾，其相互间存在利害关系，因此徐某的证言不可采信；8.杨某身份证复印件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杨某与李萌的聊天记录，证明李萌向朝阳区人社局提交的杨某证言系由李萌提供、骗杨某签字，其本人对受伤事宜并不知情；9.贾某与博弘时代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书》，证明李萌所称的受伤时间段，贾某并未入职，贾某对李萌受伤事宜并不知晓。朝阳区人社局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明《认定工伤决定书》合法性的证据和依据：（一）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为李萌申请工伤认定提交的材料：1.《工伤认定申请表》《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清单暨一次性告知单》，证明该局收到李萌的工伤认定申请；2.博弘时代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证明博弘时代公司住所地位于该局辖区，该局对李萌的工伤认定申请具有法定管辖职责；3.《诊断证明书》等相关病历资料，证明李萌受伤后的诊疗情况；4.李萌与博弘时代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书》及相关邮件材料，证明李萌和博弘时代公司存在劳动关系；5.李萌户口簿复印件，证明李萌的身份信息；6.徐某身份证复印件及其出具的《证明》、杨某身份证复印件及其出具的《证明》，证明李萌受伤经过；第二组证据为朝阳区人社局受理工伤认定申请的材料：7.京朝人社工受字[2019]第0325676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送达回证，证明该局依法受理李萌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第三组证据为该局调查材料：8.《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快递凭证、送达回证，证明该局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并向博弘时代公司邮寄送达；9.朝阳区人社局于2019年2月27日对李萌进行调查制作的《调查笔录》，证明该局就李萌受伤有关情况对其本人进行调查了解；10.朝阳区人社局于2019年3月14日对博弘时代公司法定代表人康京博进行调查制作的《调查笔录》及《关于博弘时代（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员工李萌工伤认定的说明函》，证明该局就李萌受伤有关情况对博弘时代公司进行调查了解；11.京朝人社工中字[2019]第0002375号《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因李萌与博弘时代公司之间存在劳动争议纠纷，该局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中止通知；12.朝阳区人社局于2019年11月15日对李萌进行调查制作的《调查笔录》、（2019）京0105民初6487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书》及相关仲裁材料，证明李萌与博弘时代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已通过司法程序解决，可以恢复工伤认定程序；13.朝阳区人社局于2019年11月22日对博弘时代公司员工贾某进行调查制作的《调查笔录》《介绍信》及贾某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该局恢复调查程序后，就李萌受伤有关情况向博弘时代公司进行调查了解；第四组证据为该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材料：14.《认定工伤决定书》《工伤认定审批单》及送达回证，证明该局在法定期限内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并送达，行政行为程序合法，符合法定期限。（二）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以下简称《社会保险法》）；2.国务院令第586号《工伤保险条例》；3.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令第8号《工伤认定办法》；4.人社部发[2013]34号《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朝阳区人社局以上述法律、法规等说明其具有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的法定职权，其认定工伤的执法程序合法，作出的认定工伤的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市人社局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明被诉《复议决定书》合法性的证据和依据：（一）证据材料：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寄凭证，证明博弘时代公司提交行政复议申请方式、时间及复议请求；2.京人社复受字[2020]75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京人社复通字[2020]75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证明；3.《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目录；4.《复议决定书》及送达证明，证据2-4证明该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二）法律依据：《行政复议法》。被上诉人李萌在指定期间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出如下认证：1.朝阳区人社局提供的认定事实以及履行程序的证据材料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符合证据的法定要件，能够证明李萌在前往银川工作地时，在博弘润通公司门前不小心摔倒受伤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2.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符合法定形式，能够证明其开展行政复议工作的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信。3.博弘时代公司提交的证据1-7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不具有证明李萌不是博弘时代公司员工及非因工受伤的证明效力，对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博弘时代公司提交的证据8系博弘时代公司员工杨某的证人证言及相关材料，该份证人证言系工伤认定程序结束后出具，且与其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出具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在无合理解释的情况下，该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明显低于工伤认定程序中的证人证言，对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证据9中的贾某系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持博弘时代公司介绍信就李萌工伤认定事宜接受朝阳区人社局调查的委托代理人，其在李萌受伤时间是否为博弘时代公司员工以及是否知晓李萌受伤的情况，均不能达到否认其在工伤认定程序中代表博弘时代公司发表意见的效力，对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正确并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朝阳区人社局具有受理本行政区域内企业职工的工伤认定申请并作出工伤认定结论的法定职责。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市人社局作为朝阳区人社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接受博弘时代公司的复议申请并开展行政复议工作的法定职责。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北京市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规定》第十五条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该用人单位不承担举证责任的，区、县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职工或者其近亲属提供的证据，或者自行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决定。本案中，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如下事实：2018年2月7日上午，李萌在与博弘时代公司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接受博弘时代公司的委派到银川的博弘润通公司处理业务，打车到博弘润通公司门口过绿化带的时候因为下雪滑倒摔伤，后到医院诊断为左侧桡骨小头骨折的事实。上述事实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应当认定工伤的情形。朝阳区人社局在受理李萌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履行了调查、询问、告知、送达等程序，其所作《工伤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市人社局受理博弘时代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的程序亦符合《行政复议法》相关规定。博弘时代公司提出的关于只有在用人单位明知职工因工受伤而故意不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时间内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情况下，职工本人或其亲属才可以在1年内自行提起工伤认定的主张不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博弘时代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博弘时代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博弘时代（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志刚审 判 员 胡兰芳审 判 员 冯秋丽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孙畅阳书 记 员 孙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