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14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私立青岛白珊学校，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 法定代表人：张白珊，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山东颐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瑗，山东颐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瑜，女，196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梦薇，女，197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琳，女，198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雪，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私立青岛白珊学校因与被上诉人姜瑜、王梦薇、李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2民初6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私立青岛白珊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2民初6443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班车费1083628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案外人MTI学校之间属不同法律关系，针对本诉没有必然联系，一审将其混为一谈并认可以债权对抗物权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对学校经营收益享有合法所有权，三被上诉人以虚报班车费方式领走涉案款项，侵害了上诉人的财产所有权及支配权，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上诉人与案外人青岛MTI国际学校之间是租赁关系、借款关系，属于债权范畴；上诉人与被上诉姜瑜之间属于委托管理关系，分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且在本案中没有必然的关联性。即使《委托管理协议》约定管理团队有权以经营利润偿还借款，也不因此改变上诉人对其账面资金享有的所有权。一审支持被上诉人以他人债权对抗物权的主张明显违反“物权优于债权”的基本原则。三被上诉人利用职务之便，恶意串通，分工合作的虚报行为明显违法，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财产所有权，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姜瑜签订《委托管理协议》，委托姜瑜组织选聘管理团队，管理学校的教育教学、行政、人事、后勤、日常财务等事宜，受董事会监督，工作计划及财务预算等事项需通过董事会审议通过；经营管理期间按照法律法规、行业准则进行会计核算(协议第三条)，如发现管理期间有违法行为，上诉人可解除本协议并向其追偿(协议第四条)。被上诉人姜瑜对员工的薪酬、福利待遇的决定权需通过董事会决议并入财务预算，显示于财务账目，其并没有私自发放权利。原审法院在案件事实认定中无视上述约定，断然认为三被上诉人通过虚报班车费方式从账户领走现金并向部分人员发放奖金的行为属于行使管理权范畴。错误理解和界定职务行为，忽视其行为的违法性，用“行使管理权”为三人违法行为披上合法外衣，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二、一审的事实认定及证据采信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提交的部分人员领取奖金签字收条证据，应属于证人证言范畴，原审法院在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情形下，即认可其真实性并予以采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提交奖金收条欲证明涉案款项实际用于部分员工发放奖金，该证据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部分日期显示为后补，其主张现金发放部分收条中注明了CASH，但其提交的证据中并未显示，且与被上诉人王梦薇在公安笔录中“均为转账，没有现金发放”的陈述明显不一致，结合证据形成时间及证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利害关系，该证据真实性存在严重质疑。即便在刑事程序中提交了公安机关，但公安机关对此并未予以查证，也未出具官方的意见和相关文书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不应予以采信。三、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的合法财产以非法的方式转出并私自处置，侵权行为完成，侵权结果产生，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虚报班车费系用于向管理人员发放奖金而非独自占有，不足以证明其侵犯了上诉人的财产权益，系将刑法“罪与非罪”的界定标准错误用于民事法律行为合法性的认定上，即“未犯罪就不违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被上诉人的行为虽未构成犯罪但并不影响其违法性的认定。三人将上诉人的合法财产以非法的方式转出并私自处置，侵权行为完成，侵权结果产生，至于款项是如何处置，如何使用并不影响侵权行为的认定。本案属于侵权类案件，是否构成侵权，应符合四个构成要件，即主观过错、违法行为、因果关系，损害事实。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公安询问笔录、记账凭证、运输发票、情况说明等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行为完全符合上述要件，构成侵权。主观上，三被上诉人是明知该行为违法性的，正是因为充分认知，三人在2013年之后就摒弃了该种违法操作；客观上，实施了虚报支出的违法行为；行为结果，不仅违反财务制度，也损害上诉人的财产权益；损害结果与侵权行为具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的行为目的就是规避学校的监管，在其管理权限范围外实现对他人财务的处置，在获得额外收益的同时提高其团队凝聚力及成员的忠诚度，最终为其所用。通过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通过虚报班车费方式提取的款项中的大部分都由三人获得。因此，一审认定的“非独自占有”显然与事实不符。 姜瑜、王梦薇、李琳共同辩称，一、被上诉人将案涉款项用于发放奖金，是协议约定的受托管理期间有权自主决定的事项，该行为不构成侵权。根据《协议书》及附件一《委托管理协议》约定，在委托管理期间，管理团队（姜瑜、王梦薇、李琳等人）自行决定私立青岛白珊学校的收支及管理团队报酬，并自负盈亏。同时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如产生经营亏损，青岛MTI国际学校自愿提供230万元/年的借款；如产生经营利润，管理团队有权以经营利润偿还借款；委托管理期限届满的，青岛MTI国际学校将不再提供借款，但免除已提供而未偿还借款的还款义务。因此，被上诉人发放奖金是按约定行使自主管理权的行为。二、上诉人已如约取得全部款项，被上诉人发放奖金不会损害其财产权益。根据《协议书》约定，上诉人每年取得的款项包括房屋租金和青岛MTI国际学校提供的借款。可见，在委托管理期间，上诉人取得的实际上是租金加借款的固定回报。在委托管理期间，被上诉人发放工资奖金会带来经营利润的变化，但是，在委托管理期限届满时，青岛MTI国际学校提供的借款尚有855万元并未偿还，所以，即使发放奖金造成经营利润减少，所导致的后果也是偿还青岛MTI国际学校借款的数额减少，并不会导致上诉人的财产损害。三、公安机关在刑事案件侦查中已查明案涉款项被用于发放奖金，所以才做出撤销案件的决定。在上诉人以涉嫌刑事犯罪报案后，崂山公安分局正式立案并进行了案件侦查，侦查期间调取了案涉款项领取、发放过程中形成的银行流水、奖金收条等证据材料，因查明案涉款项的用途为发放奖金而非被被上诉人侵占挪用，并且被上诉人系基于委托管理协议的约定而发放奖金，所以最终才做出撤销案件的决定。如果公安机关侦查中调取的奖金收条等证据系伪造，那么，公安机关必然会以伪证罪追究相关人员的刑事法律责任，而不是侦查后撤销案件。综上，被上诉人将案涉款项发放奖金是其依约自主有权决定的行为，而且不会损害上诉人的财产权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私立青岛白珊学校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姜瑜、王梦薇、李琳返还私立青岛白珊学校班车费1,083,628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姜瑜、王梦薇、李琳承担。事实与理由：2007年，私立青岛白珊学校与三姜瑜、王梦薇、李琳签订劳动合同，姜瑜担任私立青岛白珊学校校长，王梦薇担任学校会计，李琳担任学校人事主任兼校长助理。在任职期间，姜瑜、王梦薇、李琳恶意串通利用职务便利私自虚报班车费共计人民币1,083,628元。姜瑜、王梦薇、李琳对此供认不讳，严重损害了私立青岛白珊学校的合法利益，依法应予以返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4月20日，青岛MTI国际学校作为甲方、私立青岛白珊学校作为乙方、青岛泛美文化教育交流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甲方租赁乙方部分房屋及设施，租期10年，租金为230万元/年。乙方委托管理团队负责乙方运营（见附件二：委托管理协议），甲方同意在该甲方认可的管理团队实际运营期间，每年向乙方提供230万元借款；该委托管理团队运营期间，如按照“委托管理协议”约定的计算盈亏方法产生经营利润，该委托管理团队有权以经营利润偿还甲方向乙方的借款，偿还的经营利润冲抵下一年度甲方应付乙方的借款；委托管理团队受托运营期限届满，或乙方与管理团队终止委托管理关系的，甲方将不再向乙方提供借款，但甲方同意免除已经提供给乙方而乙方尚未偿还的借款的义务；管理团队管理期间，如经营亏损，甲方自愿向乙方提供补充借款，但甲方向乙方提供补充借款时间不超过两年，每年提供补充借款金额不超过30万元。协议还载明，乙方委托管理团队对乙方教育教学等有关事宜进行全面管理，包括招生、教学安排、财务等办学事宜，委托管理范围内的事项，管理团队享有决定权，但应接受乙方法定代表人、董事会的监督。 上述协议的附件之一《委托管理协议》载明甲方为私立青岛白珊学校，乙方（管理团队代表）为姜瑜，甲方将私立青岛白珊学校教育教学、行政、人事、后勤等有关事宜委托乙方全面管理，委托管理期限为10年，乙方担任校长；教师、员工的薪酬、福利待遇和劳动保障根据国家、地方的规定由乙方决定，乙方及管理团队的报酬由其自行决定，并在私立青岛白珊学校的经营收入中支付。 此后，姜瑜、王梦薇、李琳先后与私立青岛白珊学校多次签订劳动合同，在该学校工作至2016年12月左右。 庭审中，原告提交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询问笔录六份。欲证明1、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受理被告姜瑜涉嫌挪用资金案后，分别于2017年8月22日、9月26日对被告王梦薇、李琳、姜瑜依法进行了传唤。被告姜瑜、王梦薇、李琳如实陈述了其在原告学校任职期间，如何利用职务之便，分工合作，虚报班车费的情况，对违法事实供认不讳。2、2017年6月27日、7月10日，公安机关针对青岛鸿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原告间班车业务流程及费用结算等情况询问了该公司工作人员王继宾，确认被告姜瑜、王梦薇、李琳虚报的班车费并非真实公司业务产生，该款项也未给付鸿达旅行社。公安机关通过对三被告及相关人员的询问，相互印证，可以明确被告姜瑜、王梦薇、李琳在原告学校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恶意串通，虚报班车费的情况属实。三被告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关于该案的公安机关的卷宗记录并不完整，只有对几位当事人的询问笔录，但是三被告当时接受询问之后向公安机关提供了所有款项用于发放奖金的所有证据材料，之后公安机关认为不构成挪用资金才予以撤案，实际上仅从询问笔录内容可以看出涉案班车费报销之后是用于原告核心管理人员的奖金发放，而并非被被告私自侵吞，根据委托管理协议的约定，管理团队的报酬工资等事务是由管理团队自行决定的，所以本案所诉争的问题充其量就是发放奖金时财务不规范以班车费票据进行了报销而已，但因为该行为发生在被告全权委托管理期间，所以并不存在侵害原告利益的情形。 原告提交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运输发票27组及情况说明，欲证明2011年1月至2013年10月期间，三被告以职务之便，通过虚报班车费的方式从原告处领走27笔，共计人民币1,083,628元，报销凭证均有三被告的签字（经手人李琳、负责人姜瑜、财务负责人王梦薇）。三被告的上述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益，依法应予以返还。2019年6月12日，青岛鸿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出具说明，再次明确其与原告间班车业务结算均采取转帐支票方式，无一例现金业务，涉案27笔款项均未收到。三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班车费的问题经过公安机关的调查最终结论确实是被告以班车费抵顶进行了奖金发放。 原告提交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撤销案件决定书，证明2019年9月20日崂山分局针对三被告挪用资金案件出具撤销案件决定书，虽然三被告不涉及刑事犯罪，但是其利用非法手段侵占的原告的合法财产应于返还，本案中起诉的只是原告向公安局报案时涉及的部分事实。三被告中李琳是人事主任兼校长助理，在本案中负责提交报销申请，姜瑜是审批人，王梦薇是会计主管负责审核通过，这个过程需要他们三个人就可以支付现金，涉案的1,083,628元全部是现金提取的。三被告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公安机关已经查明班车费所报销款项的实际用途是用于奖金发放，不是被告侵吞，所以不构成刑事犯罪。 三被告提交收条一宗，主张该部分收条是涉案班车费最终用于管理团队奖金发放的证据，这些款项都由管理团队人员用签收收条的方式证明收到了发放的奖金，因为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被告将所有发放奖金的材料包括奖金银行转账记录都提供给了公安机关，所以现在能向法庭提供的资料不完整，但也能够说明三被告并非故意侵占原告的财产，而是在自主决定报酬发放的过程中用票据来抵充成本这种不规范的做法，但因为委托管理期间是由被告来自负盈亏，并自主支配财务收支，所以原告的利益不可能受到侵害。领取奖金的人员大概是20人左右，都是从MTI来到白珊学校的员工，用这种方式给核心管理成员发放奖金。部分收条有2017年的日期就是签收人实际签字的日期，是为了证明在之前收到了这笔奖金。三被告用这种方式发奖金是2011、2012、2013年左右，后来就再也没有用这种方式发放了，三年期间以这种形式发放奖金的数额在100万元左右。原告质证称，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并没有公安确认属实，我方也没有能力去核实，上述证据根据证据规则应属于证人证言范畴，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证，否则不具有证据效力。针对被告所说学校收益的所有权问题，原告认为学校产生收益均属于原告的财产，与三被告是否有管理职能没有关系，原告与被告的管理协议中虽然约定了被告作为管理人的职能，但是并不改变财产所有权的性质，被告仅是管理职能不具有所有权人的角色，在处理和管理原告财产的过程中也应当遵循学校规章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不能滥用职权。 三被告提交从崂山分局调取的情况说明、奖金收条及银行卡交易明细，主张该证据证明案涉班车费款项的实际用途为发放奖金，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姜瑜涉嫌挪用资金案”中的询问笔录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原告本案主张返还的班车费，实际上是被告在全权委托管理期间给部分骨干员工发放的奖励奖金，只不过用班车费发票进行了账务处理。大部分奖金通过李琳的账户转账支付，只有一部分是现金，无论是现金还是转账都让收款人写了收条，收条中现金的有的就直接注明了CASH，发的是不同年份的奖金，数额也不等。依据《协议书》、《委托管理协议》的约定，被告在委托管理期间自负盈亏、自行决定报酬，所以被告发放奖励奖金的行为符合合同约定，不损害原告的利益，不构成侵权。原告质证称，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是在刑事案件中单方提交给公安机关的，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目前为止公安机关并没有出具官方的意见和相关文书予以确认，在本案中，其作为证据提交应属于证人证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签字的证人应当出庭予以作证，否则不具有证据力度，因此该证据的形式不具有合法性，另与本案没有实际关系，也不能因此否认被告以非法形式侵害原告所有权事实的认定，根据侵权的法律规定，原告失去对涉案现金的所有权及处置权即为侵权行为完成，至于之后如何处置，并不属于原告的意思表示，主要体现被告的主观意思表示，因此是否独自占有或另做他用，可能会影响刑事的罪与非罪的界限，但不影响民事侵权的认定，因此与本案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 另，被告称，过程中白珊学校也是有盈利的，但是不足以偿还全部借款，2017年租期届满还有部分借款没有偿还，2017年8月份MTI学校搬离了白珊学校。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2007年4月签订的《协议书》、《委托管理协议》约定，青岛MTI国际学校租赁私立青岛白珊学校房屋等设施，向私立青岛白珊学校支付租金，并在其认可的委托管理团队管理期间向私立青岛白珊学校提供借款，管理团队有权以经营利润偿还借款，且受托运营期限届满或终止委托管理关系时免除已经提供给私立青岛白珊学校而尚未偿还的借款的还款义务；同时，私立青岛白珊学校将教育教学、行政、人事、后勤等有关事宜（包括招生、教学安排、财务等办学事宜）委托姜瑜为代表的管理团队全面管理，教师、员工的薪酬、福利待遇和劳动保障根据国家、地方的规定由姜瑜为代表的管理团队决定，姜瑜及管理团队的报酬由其自行决定，并在私立青岛白珊学校的经营收入中支付。可见，姜瑜、王梦薇、李琳所在的管理团队管理期间，私立青岛白珊学校包括教师、员工及管理团队自身的薪酬待遇在内的教育教学、财务等学校经营管理事宜均由青岛MTI国际学校认可的管理团队决定，而青岛MTI国际学校主要承担的义务包括向私立青岛白珊学校支付租金、不论是否盈利均提供借款（亏损时另行提供补充借款），以及受托运营期限届满或终止委托管理关系时免除剩余借款还款义务等。 三被告主张，原告所诉的班车费并非被被告私自侵吞，而是以班车费票据报销之后是用于学校核心管理人员的奖金发放，并提交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明，结合三被告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等证据，三被告所称上述费用系用于向管理人员发放奖金而并非被三被告占有的主张，较为可信。一方面，三被告所在的管理团队根据前述协议约定，有权经私立青岛白珊学校的经营收入决定支出相关薪酬及福利待遇，行使相应的管理权；另一方面，协议约定私立青岛白珊学校与青岛MTI国际学校采取的合作方式为不论私立青岛白珊学校是否盈利青岛MTI国际学校均提供借款，受托运营期限届满或终止委托管理关系时免除剩余借款还款义务，且私立青岛白珊学校的经营利润用以偿还青岛MTI国际学校提供的借款，三被告所在的管理团队对私立青岛白珊学校的财务事宜亦享有一定的决定权。故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三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享有的财产权益，原告所提要求三被告返还班车费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驳回原告私立青岛白珊学校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2011年至2015年白珊学校工资表及工资发放银行流水一宗。证明被上诉人姜瑜作为校长，在可以按照正常程序及合法手段向核心成员发放工资、奖金的情况下，采取虚报手段获取学校财产的根本目的就是非法占有，不具有任何合法、合理性因素，依法应予返还。被上诉人对该证据证明事项不予认可。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私立青岛白珊学校主张姜瑜、王梦薇、李琳侵犯其财产权益是否合法有据。本院认为，私立青岛白珊学校与以姜瑜为代表的管理团队签订《委托管理协议》，协议约定，私立青岛白珊学校将教育教学、行政、人事、后勤等有关事宜委托管理团队全面管理，委托范围包括私立青岛白珊学校年度财务收支计划的制定、实施及日常财务管理。管理团队的报酬由其自行决定，并在私立青岛白珊学校的经营收入中支付。该《委托管理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约束力。私立青岛白珊学校将学校日常财务及人员管理等事宜委托给管理团队，管理团队有权自主决定员工的工资待遇及发放方式。三被上诉人主张班车费系用于向管理人员发放奖金而并非私自占有，一审中提交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明，结合三被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该主张比较可信。姜瑜管理团队将涉案班车费用于员工奖金发放，虽然方式欠妥当，但未超出协议中约定的日常财务的自主管理范围。另外，《委托管理协议》作为《协议书》的附件之一，与《协议书》的内容与履行紧密相连。根据《协议书》中各方的约定，私立青岛白珊学校的财产收益为MTI学校每年的租金以及提供的借款。经查，私立青岛白珊学校的财产权益并未受到损害。因此，私立青岛白珊学校主张姜瑜、王梦薇、李琳侵犯其财产权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私立青岛白珊学校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53元，由上诉人私立青岛白珊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虎成 审 判 员 魏 文 审 判 员 张立宁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邵 姗 书 记 员 石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