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1）川05执复28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泸州恒昌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县福集镇玉蟾大道31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15707389125。 法定代表人：白志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豪，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王发才，男，生于1977年9月23日，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被执行人：四川万通路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邻玉镇石油路2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2204829670X。 法定代表人：杨世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钟瑞，女，生于1986年2月13日，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琴，女，生于1986年9月6日，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复议申请人泸州恒昌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2021）川0521执异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复议申请人泸州恒昌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豪与四川万通路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钟瑞、杨琴到庭参加了听证，被执行人王发才未到庭。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泸县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泸州恒昌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昌公司）与被执行人王发才、四川万通路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路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21年1月26日作出（2020）川0521执恢304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对执行到位的763934.16元按本金债权比例予以分配。异议人恒昌公司对此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依照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执行被执行人万通路桥公司的财产。泸县人民法院经审查后，驳回其异议请求。恒昌公司不服，遂向本院申请复议。 泸县人民法院查明，在执行李开荣申请执行万通路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恒昌公司申请执行王发才万通路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殷廷琼申请执行王发才买卖合同纠纷等系列15案中，因被执行人王发才、万通路桥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依法扣划了王发才挂靠万通路桥公司在泸县政府投资建设工程管理中心处应得的承建青龙中学迁建工程的质保金及工程款414884.81元；承建方洞镇雨坛中学教师公租房及学生食堂的工程款及质保金298863.35元；承建城东幼儿园青龙分园的质保金23379元；承建云龙中学教学楼工程的质保金26807元，以上共计763934.16元。因被执行人王发才、万通路桥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前述案件全部债务，于2021年1月26日作出（2020）川0521执恢304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对执行到位的763934.16元按本金债权比例在15个申请执行人中予以分配。 泸县人民法院认为，本案审查的焦点为对执行到位的763934.16元适用财产分配程序是否恰当。对此认为，被执行人王发才、万通路桥公司欠恒昌公司、李开荣、泸县吉祥新型墙材厂等15人的债务产生于王发才挂靠万通路桥公司承建青龙中学等项目施工过程中，而本院执行到位的763934.16元系王发才挂靠万通路桥公司在泸县政府投资建设工程管理中心应得的青龙中学等项目工程款项，在王发才、万通路桥公司执行到位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案件全部债务时，将执行到位的上述项目工程款项按本金债权比例在上述工程项目产生的债务中进行财产分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之规定，也符合公平原则，并无不当。恒昌公司请求撤销（2020）川0521执恢304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不予支持。恒昌公司提出执行到位的763934.16元案款的归属问题，不属于执行行为异议的审查范围，不予审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泸州恒昌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异议请求。 恒昌公司向本院复议称，请求撤销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2021）川0521执异9号执行裁定及（2020）川0521执恢304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事实与理由是：一是泸县人民法院扣划王发才挂靠万通路桥公司在泸县政府投资建设管理中心的工程款属于恒昌公司的财产，不是王发才的财产。有泸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1执保195号之一民事裁定“冻结四川万通路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在泸县政府投资建设管理中心的工程款”；有泸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1执1138号执行裁定载明“查明被执行人四川万通路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在泸县政府投资建设管理中心有尚未领取的工程款共计993317.69元”，说明该工程款属于四川万通路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二是万通路桥公司为企业法人，不适用财产参与分配制度。执行财产参与分配制度是指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所有债务时，其债权人有权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这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规定等法律依据。三是根据法律规定，万通路桥公司在泸县政府投资建设管理中心的工程款应当根据采取保全强制措施的先后顺序清偿。因此，泸县人民法院认为“在王发才、万通路桥公司执行到位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案件全部债务时，将执行到位的上述项目工程款按本金债权比例在上述工程项目产生的债务中进行财产分配是错误的。本案不具备财产分配主体资格基础，不符合执行财产参与分配制度的适用条件，不应当对万通路桥公司在泸县政府投资建设管理中心的工程款进行参与分配。 万通路桥公司称，恒昌公司的复议理由和请求成立，请求依法裁决处理。 王发才未到庭发表意见。 本院查明的事实除与泸县人民法院在原执行异议裁定中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本案的执行依据是泸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1民初181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一、由被告四川万通路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前支付原告泸州恒昌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货款200000元、于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原告货款300000元、于2019年10月30日前支付原告剩余货款及违约金50000元，共计177240.50元。二、若被告四川万通路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未按期或足额履行上述任意一项付款义务，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未支付的全部款项，并要求被告给付利息，利息以货款本金627240.50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1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三、被告王发才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后，四川万通路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王发才未按期履行，2019年9月9日泸州恒昌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就该生效调解书向泸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被执行人四川万通路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王发才，并于2020年2月24日作出（2019）川0521执1138号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2021年1月26日，泸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0521执恢304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分配方案中载明包含本案申请执行人恒昌公司在内的15个案件债权人15人，但该15个案件的被执行人有的是四川万通路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连带债务人王发才；有的案件的被执行人是王发才、连带债务人是四川万通路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有的案件的被执行人仅为四川万通路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有的案件的被执行人仅为王发才；有的案件的被执行人为四川万通路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和王发才。分配方案将执行案款763934.16元扣除诉讼费、执行费后由包含本案申请执行人在内的15名债权人之间按比例分配。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根据该规定，适用参与分配的案件，只能适用于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而不能适用于企业法人。本案中，有的案件的被执行人为公民、有的为企业法人、也有的案件主债务人为企业法人、连带责任人为公民，也有主债务人为公民、连带债务人为企业法人等情形。因此，泸县人民法院就执行到位的款项在不加区分、究竟为企业万通路桥公司所有还是属王发才个人所有的情况下，笼统在企业法人万通路桥公司或公民王发才为债务人的所有案件债权人之间，按债权比例进行分配，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2021）川0521执异9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应予撤销，发回重新进行审查。复议申请人的申请理由依法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2021）川0521执异9号异议裁定； 二、发回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宏 审判员 张朝云 审判员 李国强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饶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