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渝05行终16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唐万君，男，汉族，1967年12月9日出生。住址：重庆市永川区。委托代理人资云峰，重庆憬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永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人民北路6号。法定代表人蒋勇，局长。委托代理人王家镥，该单位工作人员。上诉人唐万君因诉被上诉人重庆市永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简称永川区规资局）信息公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渝0118行初18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权利义务须知等法律文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唐万君于2020年8月29日向永川区规资局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载明：重庆市永川区卫星湖街道办事处吕家湾村民小组土地因实施城市规划，经重庆市人民政府渝府地[2010]10876号、渝府地[2012]635号、渝府地[2015]763号、渝府地[2015]1061号、渝府地[2013]310号、渝府地[2014]361号、渝府地[2014]892号和渝府地[2014]887号征地批复批准征收了部分农村集体土地。但唐万君并不知道这些征地批复批准征收吕家湾村民小组（原帅家五组、六组）土地后，依法办理的征地农转非人员及农转非人员办理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的情况。为此，特向永川区规资局申请公开如下政府信息：1、前述征地批复批准实施征地后，由重庆市永川区卫星湖街道办事处向你局报送的确认征地农转非人员名单；2、前述征地实施征地后，由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审批的办理征地农转非人员名单；3、你局收到公安机关前述审批的被征地农转非人员名单后，会同永川区社会保险局填制并填写征地宗地名称、批准征地文号、被征地集体经济组织名称、征收土地数量、征收耕地数量、参保人员姓名、性别、出生时间、身份证号码等户籍信息的《重庆市2008年1月1日以后新征地农转非人员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名册》以及对外公示的照片；4、对前述《重庆市2008年1月1日以后新征地农转非人员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名册》，由重庆市永川区社会保险局计算参保人员应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及本人应承担的金额，填写的《重庆市被征地农转非人员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明细表》，以及由你局对外公示的信息；5、重庆市永川区税务机关地税机关收到前述征地批复办理被征地农转非人员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社会保险费征收计划后，向你局发出征收基本养老保险费的通知；6、你局在自收到上述征地批复范围内办理征地农转非人员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征收基本养老保险费通知后，将应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费资金总额一次性划入市财政局在各区县（自治县）开设的被征地农转非人员基本养老保险基金征缴分户的银行转款凭证；7、你局对上述征地批复范围内办理被征地农转非人员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按规定完清费用后，为参保人员出具的个人缴费的凭据。上述政府信息公开形式为复印件加盖你局印章即可，并邮寄送达重庆市江北区建新北路36号伊美大厦30-6，指定代收人为资云峰。永川区规资局于2020年8月31日收到唐万君递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永规资信公复字第[2020]24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答复如下：你申请公开的卫星湖街道办事处吕家湾村民小组（原帅家五组、六组）集体土地社会保险办理信息1、2、3、5、6项（详见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711号）第三十六条第二款：“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之规定，因你申请公开的资料繁多且多为村档资料。请你带上相关证件在工作日前往永川区土地房屋征收中心现场查阅（电话：023-49878216）。你申请公开的卫星湖街道办事处吕家湾村民小组（原帅家五组、六组）集体土地社会保险办理信息4、7项（详见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由社保部门填制并保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711号）第三十六条第五项的规定：“所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永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联系电话：023-4983636。如不服本公开答复，你可在接到本答复之日起60日内依法向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政府或重庆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申请行政复议，也可在六个月内直接向永川区人民法院起诉。2020年9月25日，永川区规资局向唐万君邮寄送达，唐万君于2020年9月26日签收。唐万君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获取的其他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由制作或者最初获取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永川区规资局作为政府信息公开的主体，具有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因此具有对唐万君申请作出答复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需要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0个工作日。”永川区规资局于2020年8月31日收到唐万君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永规资信公复字第[2020]24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并送达唐万君，符合法定期限，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项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所申请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第四十条规定，行政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应当根据申请人的要求及行政机关保存政府信息的实际情况，确定提供政府信息的具体形式；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提供政府信息，可能危及政府信息载体安全或者公开成本过高的，可以通过电子数据以及其他适当形式提供，或者安排申请人查阅、抄录相关政府信息。该两条的意思是指对依申请可以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公开的形式为提供或者告知获取方式、途径和时间，至于采取哪种公开形式由行政机关根据申请人的要求及政府信息的实际保存情况进行确定。唐万君要求公开政府信息的1、2、3、5、6项内容已归档存于永川区土地房屋征收中心，永川区规资局根据该情况告知唐万君在法定工作时间到存放地点现场查阅，符合上述条款的规定，且未侵犯唐万君的知情权，唐万君认为永川区规资局必须按照其要求的方式“复制提供”进行公开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对于唐万君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中要求公开的第4项政府信息，《重庆市2008年1月1日以后新征地农转非人员办理基本养老保险实施办法》中关于参保登记和费用测算的规定：“征地所在地社会保险局应出具《征地农转非人员拟参加基本养老保险资料接收单》，并在7个工作日内按照《重庆市2008年1月1日以后新征地农转非人员办理基本养老保险试行办法》的规定，计算参保人员应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及本人应承担的金额，填写《重庆市被征地农转非人员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明细表》（以下简称《明细表》），同时将《明细表》送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作为代扣代缴的依据。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收到《明细表》后，在3个工作日内，对参保人员应缴纳参保费用从个人安置补助费中代扣代缴情况及应发放给个人的安置补助费等内容进行公示（公示时间为7天），并将公示结果书面通知社会保险局。”根据该规定，《明细表》虽然由社会保险局制作，但永川区规资局作为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是以社会保险局制作的《明细表》作为代扣代缴的依据，并要对参保人员应缴纳参保费用从个人安置补助费中代扣代缴情况及应发放给个人的安置补助费等内容进行公示。永川区规资局是最初获取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按照法律规定有义务负责公开该信息。对于唐万君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中要求公开的第7项政府信息，《重庆市2008年1月1日以后新征地农转非人员办理基本养老保险实施办法》中关于参保费用代扣代缴的规定：“征地所在地社会保险局根据公示无异议的《明细表》制定征收计划，提交当地地税机关负责征收。地税机关收到征收计划后，应于3个工作日内向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发出征收基本养老保险费的通知。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在自收到征收基本养老保险费通知的10个工作日内，将应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费资金总额一次性划入市财政局在各区县（自治县）开设的被征地农转非人员基本养老保险基金征缴分户。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按规定完清费用后，凭加盖‘收讫’专用章的《社会保险专用缴款书》做账，同时为参保人员出具个人缴费的凭据。”根据该规定，该项政府信息是永川区规资局在履行行政职责过程中制作的政府信息，依照法律规定亦应当由永川区规资局公开。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的规定，唐万君申请公开的第4、7项政府信息应当由永川区规资局公开，永川区规资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规定，认定唐万君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中载明第4、7项政府信息不属于其负责公开的主要证据不足，缺乏事实根据，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并重新作出答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永川区规资局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的永规资信公复字第[2020]24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中关于唐万君申请公开的第4、7项政府信息的答复。二、限永川区规资局在本判决生效后针对唐万君申请公开的第4、7项政府信息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的答复期限重新作出答复。三、驳回唐万君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唐万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来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二、三项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上诉理由为：一、不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内容只有两种情况，可能危及原信息载体的安全或公开成本过高。二、本案涉及政府信息不可能危机政府信息载体安全，也不会导致成本过高。被上诉人未举示这两方面的证据，不符合由政府决定通过电子数据提供或者安排申请人查阅、抄录相关政府信息的情况。三、被上诉人答复严重影响上诉人的知情权，公开的政府信息要让申请人能够在诉讼或行政程序中作为证据使用。四、被上诉人作出答复不符合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项和第四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永川区规资局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已随卷移送本院，并在一审判决书中予以罗列。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不再罗列。据此，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提起本案二审诉讼主要是针对被上诉人向其申请事项1、2、3、5、6项内容的公开方式有异议。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在法定工作时间到存放地点查阅上述信息是否符合法律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项规定，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第四十条规定，行政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应当根据申请人的要求及行政机关保存政府信息的实际情况，确定提供政府信息的具体形式；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提供政府信息，可能危及政府信息载体安全或者公开成本过高的，可以通过电子数据以及其他适当形式提供，或者安排申请人查阅、抄录相关政府信息。本案中，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涉及八个征地批复的全部农转非人员资料，信息数量众多。上诉人要求以复印方式公开，既会造成行政资源的浪费，又实无必要。永川区规资局根据信息公开的具体情况，安排上诉人现场查阅，并告知其查阅地址及联系电话，保障了上诉人的相应权利，已经履行了信息公开的义务，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唐万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应 禧审 判 员  龙晓波审 判 员  张华荣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贾罗曼书 记 员  杨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