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11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男，198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正蓉，女，1983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女，200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法定代理人：刘某2（系刘某1父亲），男，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辜永碧，女，195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3，女，198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传富，男，194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正礼，男，197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女，201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法定代理人：刘某3（系谢某母亲），女，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上诉人刘某2、李正蓉、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辜永碧、刘某3、李传富、谢正礼、谢某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15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8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2及其刘某1的法定代理人刘某2，被上诉人辜永碧、刘某3、李传富及其谢某的法定代理人刘某3到庭参加了诉讼。李正蓉、谢正礼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2、李正蓉、刘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辜永碧的前夫刘某某去世前，案涉房屋并未修建完毕，仅有142平方米，刘某2参加工作和结婚后与辜永碧陆续共同增修了案涉房屋约182平方米。案涉房屋增建面积的一半份额物权应归上诉人所有，增建前的一半是刘某某遗产，上诉人享有继承权。案涉房屋系家庭共同财产，分家协议之前归刘某2、辜永碧、刘某3共同共有，签署分家协议是基于房屋增修装饰装修基础和实现和谐的家庭关系。基于协议各方对房屋陆续增修和装饰装修存在贡献，房屋应为家庭共有财产，而非辜永碧与刘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分家协议并非赠与关系，赠与需要双方意思表示。即使赠与人是辜永碧，案涉房屋并非其独有，其无权作出相应意思表示。各方均认可协议性质，对共有物权属也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仍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刘某3、谢某辩称，签订分家协议是事实，一审判决不符合法律的依据，我们没有签订过赠与。被上诉人辜永碧辩称，同意分给刘某2一部分，但是不愿意分162平米给他，愿意分给他108平米。被上诉人李传富辩称，再婚后没有修过房屋，是其他人自己出钱修的。被上诉人谢正礼未发表答辩意见。刘某2、李正蓉、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位于渝北区××镇××村××组房屋（编号201房地证第3××2号）中第一层一间、第二层合计162平方米房屋归刘某2、李正蓉、刘某1所有；2．判决辜永碧、刘某3、李传富、谢正礼、谢某协助将归刘某2、李正蓉、刘某1所有的房屋分割过户给刘某2或刘某2及李正蓉的儿子刘恒宇；3．本案诉讼费由辜永碧、刘某3、李传富、谢正礼、谢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2、刘某3系辜永碧与其前夫刘某某生育的子女。刘某2与李正蓉系夫妻，刘某1系二人所育女儿。刘某3与谢正礼系夫妻，谢某系二人所育女儿。刘某某于1986年8月27日死亡，后辜永碧与李传富再婚。1986年初，辜永碧与前夫刘某某在渝北区××镇××村××组××幢，即本案所涉房屋，产权登记在辜永碧名下。2013年8月16日，刘某2、李正蓉和刘某1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辜永碧、李传富，作为丙方的刘某3、谢正礼和谢某，共同签订了《分家协议》一份，其中载明：“1．分家前的共同财产情况：①房屋一栋，房产证号201房地证2010字第3××2号，房屋代码为201519620；土地使用面积108㎡，房屋建筑面积324㎡，套内建筑面积324㎡。……2.甲乙丙一致同意作如下分割：①刘某2、李正蓉、刘某1分得房屋的第一层一间，第二层（即临街的门面）计162㎡，辜永碧、李传富分得房屋第一层一间，计54㎡，刘某3、谢正礼、谢某分得房屋第三层计108㎡，顶层归刘某2所有，三方一致同意分割后到房地产权部门办理产权分割手续。……”。该协议分割的房屋为本案所涉房屋。2013年11月11日，辜永碧和刘某3各自取得201房地证字第063556号和201房地证字第0××7号房产证，登记确定刘某3为坐落于渝北区××镇××村××组××幢××的房屋即涉案房屋第一层的所有权人，土地使用权类型为批准拨用宅基地，楼层为1层，套内建筑面积96.89㎡；登记确定辜永碧为坐落于渝北区××镇××村××组××幢××房屋即涉案房屋第二层、第三层的所有权人，土地使用权类型为批准拨用宅基地，楼层为2-3层，套内建筑面积196.32㎡。一审法院认为，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房屋系辜永碧与其前夫刘某某生前所建，系该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刘某某去世后，刘某2、刘某3均系刘某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辜永碧对该房屋拥有绝大部分产权。李正蓉、刘昱及李传富、谢正礼、谢某非刘某某的继承人，对案涉房屋没有产权。2013年8月16日，本案双方对案涉房屋进行分割，对不享有继承权的李正蓉、刘昱及李传富、谢正礼、谢某均赋予了部分产权份额，并对刘某2、李正蓉、刘某1赋予了一半的产权份额。该分家协议达成后，双方并未按照约定对案涉房屋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刘某2、李正蓉、刘某1并未取得相应的房屋产权。后在2013年11月11日，辜永碧及刘某3对案涉房屋重新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后，辜永碧成为了涉案房屋第二层及第三层的所有权人，刘某3成了涉案房屋第一层的所有权人。前述变更登记均未按照双方分家协议约定的案涉房屋分割情况进行办理。从前述情况来看，分家协议对案涉房屋的处理约定具有赠与的法律性质，系辜永碧对其房屋产权实施了相应赠与行为，刘某2、李正蓉、刘某1及刘某3、李传富、谢正礼、谢某均系受赠人。后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时未按照分家协议约定的案涉房屋分割情况进行办理，系辜永碧对赠与行为进行了撤销。且该撤销行为系在案涉房屋未按照分家协议的约定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前实施，具有法律效力，分家协议中关于涉案房屋的处理约定因该撤销行为已失去法律约束力。三原告作为受赠人，在作为赠与人的辜永碧已依法行使撤销权的情况下，再依据关于涉案房屋的处理已失去法律约束力的分家协议主张房屋产权并要求办理产权过户登记，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谢正礼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相应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某2、李正蓉、刘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刘某2、李正蓉、刘某1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刘某2是否能基于合法建造的事实行为取得案涉房屋部分产权；二、关于刘某2是否基于继承取得房屋份额；三、能否依据分家协议分割房屋产权。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该规定属于第九条中“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情形。就本案而言，虽然双方均认可刘某2扩建房屋的事实，刘某2未能举证证明其扩建部分位置与面积，扩建行为得到相关部门的批准与同意，不能证明其扩建行为系其独立的意思，与其母和家庭没有联系。即使刘某2存在参与扩建房屋的情形，该扩建部分产权也已经登记在其母辜永碧的名下。扩建部分所有权也已经完成了登记，确立了权利归属，产生物权效力。刘某2再主张以合法建造行为取得房屋部分产权，不符合上述第九条规定。关于刘某2基于继承取得房屋份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因继承或者受遗赠取得物权的，自继承或者受遗赠开始时发生效力。”辜永碧与刘某某婚姻存续期间修建案涉房屋，虽登记在辜永碧名下，但应属夫妻共同财产。刘某某死亡后，继承人对其所属部分财产因继承取得权利，刘某2理可因继承而取得案涉房屋部分产权。2013年，辜永碧和刘某3各自取得案涉房屋部分产权，是否构成对刘某2权利的侵害，并非本案审理范围，应另案进行处理。关于刘某2能否依据分家协议分割房屋产权的问题。本案中，刘某2与辜永碧等人共同签订了《分家协议》，其中处理的房屋产权既有辜永碧个人所有的部分，也有被继承人刘某某份额的部分。基于夫妻共同财产和继承，辜永碧均对案涉房屋拥有绝大部分产权，其通过分家协议将房屋产权进行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在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时，辜永碧与刘某3未按照分家协议约定进行办理，将案涉房屋分别登记在辜永碧、刘某3名下。即使分家协议虽含有继承房屋份额的处理意思表示，但除继承份额外，辜永碧个人份额在办理房屋产权证时予以变更，也是辜永碧合法的意思表示。刘某2、李正蓉、刘某1认为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要求按照《分家协议》分割共有房屋提起的本案。按照物权法的规定，物权的取得分为原始取得和继受取得。刘某2没有证据表明在案涉房屋上存在原始取得的份额。《分家协议》仅是各方产生物权变动的原因，不能导致物权必然变动的法律效果。从产权登记角度，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已经完成。在产权登记被撤销前，不能以《分家协议》约定直接分割已登记在辜永碧和刘某3名下的房屋产权。综上所述，刘某2、李正蓉、刘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刘某2、李正蓉、刘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盛刚审 判 员 康忠亮审 判 员 刘 静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赵颖嘉书 记 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