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吉08民终2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东辉，男，1987年9月24日生，汉族，住所吉林省白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北京市农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亮，北京市农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城市福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白城市辽北路53号。   法定代表人:夏福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吉林高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东辉因与被上诉人白城市福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顺出租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20）吉0802民初3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东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周晓亮，被上诉人福顺出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东辉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802民初3737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判令福顺出租公司返还过户更名费共计1000元;3.请求依法判决福顺出租公司给付刘东辉燃油补助费共计16425元（2014年1月1日-2016年12月31日）×15/天;4.请求依法判令福顺出租公司返还未足额购买车辆保险多收取的承包费7100元;5.请求依法变更、降低承包费标准为50元/日;6.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福顺出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严重违法，其作出的判决依法应予撤销。一、关于出租车更名费问题。福顺出租公司无合法的根据收取了刘东辉过户更名费,造成刘东辉利益损失。刘东辉有权利主张福顺出租公司返还过户更名费,福顺出租公司应当依法予以返还。通过刘东辉提供的证人证言以及直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更名费交纳给福顺出租公司的直接证据,完全可以证实福顺出租公司收取过户更名费的事实。况且出租车公司收取过户更名费不是一户、两户问题，是只要存在过户更名就百分之百收取的问题。这是众所周知、免证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刘东辉未能提供证据，没有证据证实已向出租车公司支付过户更名费属于对事实认定错误。二、关于燃油补贴问题。1.一审法院认为福顺出租公司出示的燃油补助发放表中签收的发放金额与从白城市交通运输局调取的燃油补助费支付记录中载明的发放金额相符,就确认福顺出租公司已全额发放油补补贴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刘东辉提供的实际银行流水可以证实，刘东辉实际上只领取到了部分燃油补贴。2.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规定，认为“福顺出租公司应给付刘东辉油补款，刘东辉应向福顺出租公司交纳夜班任务费，双方互负到期债务，符合债务抵销的法律规定。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法律没有明确规定出租车司机必须要交纳夜班费用。其次，双方的新合同也没有明确约定刘东辉需要交纳夜班费用，据刘东辉反映该夜班费用已经包含在刘东辉要交纳的每日93元管理费当中。再者,油补款与夜班费是完全不相同的种类、品质的标的物。福顺出租公司没有与刘东辉进行过任何协商，也没有通知过刘东辉,完全是福顺出租公司的强制行为，不符合抵销所规定的互负债务法定要件。3.依据国家法律规定，福顺出租公司应当每年向刘东辉支付出租车辆燃油补助费。该款项是专属于刘东辉所有的，任何人不得克扣。该款项由国家专项专用资金拨付，是不能抵销的范畴。根据《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财建[2009]1008号）第十七条:补助资金应当专款专用，全额用于补助实际用油者，不得挪作他用。根据该项规定,国家财政部门支付到福顺出租公司账户的燃油补贴应当全额发放给刘东辉。三、关于未足额购买车辆保险多收取承包费问题。一审法院没有根据出租车行业的相关规定和其社会公益性全面审查案件客观事实，仅仅因为刘东辉未出示《情况说明》的原件，就否定该复印件的真实性，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根据《民事诉讼法》第70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刘东辉提交原件有困难的情况下当然可以提交复印件作为证据。另外，《民事诉讼证据规定》也明确规定复印件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更何况且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复印件非常清晰，反映内容非常明确。2.刘东辉在一审法院庭审前申请向有关部门和单位调取每月交纳管理费组成明细,法院并没有依法取得对该案件查明重要事实的证据。福顺出租公司也没有证据能推翻刘东辉的该证据。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综合考虑，依法予以采纳。3.一审法院应当全面审查案件客观事实，结合该证据形成的原因、背景，并与其他证据一起作出判断。不能孤立、机械、形而上学地看问题。该《情况说明》虽然是复印件，但已经能足以认定证据本身所证明的事实，法院应当依法予以采信。四、关于请求依法变更、降低承包费标准为50元/日问题。自刘东辉与福顺出租公司签订合同后，白城市人口总量逐年下降，而白城市私家载客汽车拥有量却逐年增加,同时加上新出现的网约车对出租车运营冲击，以及今年2月份以来新冠疫情对出租车运营的冲击，双方履行合同的客观情况已经发生了重大变化,现在按原合同履行对刘东辉很不公平。根据法律规定应当降低福顺出租公司收取的承包费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2017年总人口190.9万，城镇人口84.4万；2018年总人口189.9万，城镇人口83.6万；2019年总人口188.5万，城镇人口188.5万，城镇82.43万。依据数据对比看，近几年白城市城镇人口逐年减少，这说明出租车的潜在消费人口在逐年下降。同时，2017年载客汽车拥有量23.7万，2018年载客汽车拥有量24.1万，2019年载客汽车拥有量25.46万。可以从以上数据看出，近几年白城市私家载客汽车逐年增加，这说明出租车的潜在消费人口在逐年下降。《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三十四条:“巡游出租汽车经营者应当合理确定承包、管理费用,不得向驾驶员转嫁投资和经营风险。巡游出租汽车经营者应当根据经营成本、运价变化等因素及时调整承包费标准或者定额任务等。”再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国办发【2016】58号）第五条健全利益分配制度。根据经营成本、运价变化等因素，合理确定并动态调整出租汽车承包费标准,现有承包费标准或定额任务过高的要降低。从该规定可以看出，福顺出租公司有及时降低承包费的义务。五、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刘东辉在一审法院庭审前申请向有关部门和单位调取“吉林省白城市承包一台出租车（油/汽车）的成本、费用预算明细表及相关文件规定、会议纪要”，法院在开庭审理时只是简单告知刘东辉上述证据材料没有取得,既没有出具书面裁定告知刘东辉没有取得的原因和理由,也没有在一审判决书中予以体现出整个申请调取证据的法定流程，属于程序严重违法，应予撤销。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恳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维护刘东辉的合法权益。   福顺出租公司辩称，1.没收取过更名费；2.没克扣燃油补助，已经按照规定足额发放，主张违约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车辆保险费数额计算缺乏依据，没有具体数额标准。并且福顺出租公司没有退还义务，保险费是由保险公司收取；4.请求变更承包费没有依据，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数额给付。诉讼费应由刘东辉自行承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刘东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福顺出租公司返还过户更名费共计1000元；2．请求依法判令福顺出租公司给付燃油补助费共计16425元（从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15／天；3．请求依法判令福顺出租公司返还未足额购买车辆保险多收取的承包费7100元；4．请求依法判令福顺出租公司返还财产保证金25000元；5．请求依法判令福顺出租公司免除2020年3月份至2020年6月份期间的承包费11346元（93元×122天=11346元）；6．请求依法变更、降低承包费标准为50元／日；7．请求依法判令福顺出租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1日刘东辉与福顺出租公司签订《承包任务合同》，刘东辉承包福顺出租公司的×××号车辆从事客运出租汽车营运活动，合同期限自2019年10月21日至2027年10月20日，合同约定：“福顺出租公司向刘东辉一次性收取财产保证金30000元，合同终止，刘东辉未违反合同约定，福顺出租公司将本金一次性无息退还给刘东辉；刘东辉每日向福顺出租公司缴纳93元承包费。”   一审法院认为，刘东辉、福顺出租公司签订《承包任务合同》，福顺出租公司将其车辆租赁给刘东辉进行客运经营，刘东辉向福顺出租公司交纳承包租赁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之规定，刘东辉、福顺出租公司之间成立租赁合同关系。刘东辉要求福顺出租公司返还更名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给付过福顺出租公司更名费，福顺出租公司否认收取过更名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规定，刘东辉有责任就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供证据，刘东辉未能提供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刘东辉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刘东辉认为福顺出租公司在发放油补过程中，扣除老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每日15元夜班费，要求给付扣发的油补并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承包车辆的时间在其诉讼请求给付油补的时间之后，刘东辉无证据证明其有权主张承包车辆之前的油补，故一审法院对对刘东辉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刘东辉要求福顺出租公司返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未足额购买车辆保险多收取的承包费，并出示吉林省宏远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复印件，证明承包费中包含车辆保险费，福顺出租公司没有按约定购买车辆保险，相应的承包费应当返还。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如需自己保存证据原件、原物或者提供原件、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制件或者复制品。”规定，刘东辉未出示《情况说明》的原件，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刘东辉亦无法说明该复印件的来源，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刘东辉与福顺出租公司在承包合同中对承包费金额进行了约定，但未约定承包费包含具体项目，刘东辉主张承包费中包含车辆保险费25元证据不足，其要求返还未足额购买车辆保险多收取的承包费没有依据，故本院对刘东辉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刘东辉出示宁波车辆挂靠合同，证明福顺出租公司收取的财产保证金过高，主张按照5000元标准交纳。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刘东辉与福顺出租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中约定福顺出租公司向刘东辉一次性收取财产保证金30000元，合同终止，刘东辉未违反合同约定，福顺出租公司将上述本金一次性无息退还给刘东辉。双方在签订承包合同时就此已经达成合意，刘东辉现认为保证金过高，要求予以返还没有依据，故对刘东辉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刘东辉要求福顺出租公司免除2020年3月份至2020年6月份期间的承包费，经庭审调查，福顺出租公司已免除刘东辉2020年2月份一个月的承包费，并承诺附条件的免除2020年3月-5月份承包费1800元，即刘东辉在2020年7月21日前补齐剩余应交承包费的情况下，福顺出租公司免除刘东辉承包费1800元。吉林省于2020年1月25日启动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应急响应，自2020年2月26日15时起由省级一级响应调整为省级二级响应，疫情期间，福顺出租公司已为刘东辉的承包费作出了部分减免，现刘东辉要求全额免除2020年3月-6月承包费没有依据，故对刘东辉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刘东辉出示预算成本费用明细表，证明福顺出租公司收取的承包费过高，主张变更、降低承包费标准为50元/日。一审法院认为，该明细表为刘东辉单方制作，刘东辉与福顺出租公司在承包合同中就承包费已达成合意,并经双方签字确认,现刘东辉认为承包费过高,要求予以降低，福顺出租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规定，刘东辉单方变更合同没有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刘东辉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刘东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4元，由刘东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刘东辉提交光盘一份、刘文荣个人明细对账单一份。证明燃油补助费属于国家专款专用，国家是发放主体，任何人不能挪用，抵销、克扣。公安机关明确该费用不能抵销，有其他建议应通过法院诉讼。福顺出租公司质证有异议：1.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刘文荣并不是本案诉讼主体；2.该组证据反映的油补与诉讼请求时间不一致，因为诉请是2015年，而报案记录是2021年；3.专款专用是只针对运输管理部门在油补发放以前承包者在收到油补以后将油补也就是人民币用于生活及支付欠款，符合人民币流通本质与油补的专款专用名头无关。油补发放问题不是法院民事案件管辖，应当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依刘东辉申请调取证据白城市运输协会预算承包一台车成本费用情况审计报告一份。刘东辉质证认为报告的三性予以认可，印证了刘东辉一审所提交的情况说明相吻合，可以说明以下几个问题：福顺出租公司与刘东辉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福顺出租公司有购买车辆保险的义务，福顺出租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购买车辆保险，同时刘东辉每月支付的承包费中包含了车辆保险款，福顺出租公司未按照约定购买车辆保险不仅违约，而且已经在承包费中多收取车辆保险款，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当予以返还，因为在承包合同中第四条车辆保险一栏中有明确规定甲方应当按照国家和吉林省出租汽车诚信考核实施办法的规定，购买交强险、车船使用费、司乘险。每座20000元。三者保险500000元，车损险按照吉林省出租汽车诚信考核实施办法以及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合同中明确约定是福顺出租公司的法定义务。从调取的证据中显示，车辆保险款是每天25.54元，而本案福顺出租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仅仅为刘东辉购买了交强险，构成不当获利，应当依法予以返还。2.证明福顺出租公司成本明细总计71.57元每天，实际收取93元，印证变更合同应以这个为主。福顺出租公司质证认为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刘东辉刚才表述的陈述内容有异议，该成本这个情况说明以刘东辉主张返还多收取的保险费没有任何关系。首先，这个报告是运输协会委托鉴定，私自委托的这么一个鉴定。不是刘东辉与福顺出租公司之间共同委托作出的一个鉴定结论。更不是双方合同约定必须要依此结论确认承包数额的一个鉴定。所以说是该份鉴定不是合同内容，与刘东辉无关。第二点，福顺出租公司运营成本以及对外承包的数额，首先不是法定的，属于当事人的一个意思自治，刘东辉是无权进行干涉，并且双方在合同签订时自愿签订，如果刘东辉认为合同存在欺诈、胁迫等问题应当另案诉讼。否则应当以双方合同内容为准。第三点，就数额问题我方认为刘东辉主张数额是没有依据的，首先诉讼请求当中没有确定是哪一年的保险费，保险险种具体有哪些公司承保，请求数额不明确，不能用行业协会的鉴定来约定刘东辉与福顺出租公司。上述证据认证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论述。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一、关于刘东辉上诉主张返还更名费问题。   首先，刘东辉要求福顺出租公司返还更名费，一、二审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给付过福顺出租公司更名费，福顺出租公司否认收取过更名费。其次，关于福顺出租公司收取更名费是否属于免证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众所周知的事实，是指一定区域内具有一定知识经验的一般人共同知晓的常识性事实。例如传统节日日期、重大历史事件、日常生活常识等。如果某事实仅为具有特定职业或者地位的人知悉，而非一般人知晓的，则不属于众所周知的事实。本案中是否已交纳更名费属于出租车行业承包经营中产生的，仅限于特定职业应知悉情形，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无须举证证明情形。第三，即使存在交纳更名费事实，因车行承包合同中约定，另行转包需要车行同意，在原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诉争司机请求变更原承包合同主体，是否交纳变更费用属于双方协商意见，车行并未强迫其签订合同，是否交纳更名费并与车行重新签订合同司机具有选择权利。其在交纳费用重新签订合同后再主张返还亦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其返还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二、关于福顺出租公司应否返还燃油补助费问题。   刘东辉认为福顺出租公司在发放油补过程中，扣除老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每日15元夜班费，要求给付扣发的油补并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刘东辉承包车辆的时间在其诉讼请求给付油补的时间之后，刘东辉无证据证明其有权主张承包车辆之前的油补，故一审法院对刘东辉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三、关于要求福顺出租公司返还未足额购买车辆保险多收取的承包费问题。   二审中，刘东辉向本院申请调取白城市运输协会预算承包一台车成本费用情况审计报告（以下简称审计报告）一份。以此证明按照审计报告承包费中包含每天保险费数额25.54元，而本案福顺出租公司仅为刘东辉购买了交强险，应当返还未足额购买车辆保险多收取的承包费。经二审查明，该审计报告委托方为白城市运输协会，委托目的是车行与车主签订合同时作为承包费定价参考。审计报告出具后，经主管部门组织车行和车主协商，因出租车司机对于审计报告载明的承包金额不同意（且该承包费金额不包含管理费用、利润），最终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对于审计报告的承包费价款没有采信。后续各个车行与司机单独签订的承包合同，即该审计报告委托目的是作为双方签订合同参考，因双方对于审计报告结果均不认可，并未以审计报告作为签订合同的依据，故该审计报告不能作为确认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本案中，确定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应以双方签字确认的承包合同为依据。双方之间签订承包合同中对承包费金额进行了约定，但未约定承包费包含的具体项目，因承包合同并未以该审计报告作为签订合同依据，现刘东辉主张按照审计报告每天保险费为25.54元标准返还多交纳的承包费没有事实依据。   四、关于请求依法变更、降低承包费标准为每天50元问题。   刘东辉上诉主张与福顺出租公司签订合同后，白城市人口总量逐年下降，而私家载客汽车拥有量却逐年增加,同时加上新出现的网约车对出租车运营冲击，以及今年2月份以来新冠疫情对出租车运营的冲击，双方履行合同的客观情况已经发生了重大变化,现在按原合同履行对刘东辉很不公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之规定，应当降低福顺出租公司收取的承包费标准。本案中，对于疫情因素影响营运，福顺出租公司已免除刘东辉2020年2月份一个月的承包费，并承诺附条件的免除2020年3月-5月份承包费1800元，即在2020年7月21日前补齐剩余应交承包费的情况下，福顺出租公司免除刘东辉承包费1800元。疫情期间，福顺出租公司已为刘东辉的承包费作出了部分减免，疫情因素亦未导致按原合同继续履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故不能作为变更合同承包费的理由。另，刘东辉主张降低承包费的其他理由均属于正常商业风险，而非变更合同的法律依据。案涉合同签订时，刘东辉作为有从业经验的出租车承包方，应当可以预见到在合同承包期内可能产生的市场变化、市场竞争以及由此导致的经营利润的变化情况。人口总量逐年下降，私家载客汽车拥有量增加等因素并非属于社会一般观念上的事先无法预见、风险程度远超出正常人的合理预期、风险不可防范范畴。本案刘东辉主张变更合同理由不属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无法预见的商业风险之外的重大变化，且刘东辉亦未能证明如继续履行合同会造成双方当事人利益严重失衡，故该主张不能成立。二审中，又主张按照审计报告测算，每天承包费应为71元，同前所述，该审计报告不能作为确定双方合同权利义务的依据，该主张不能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案涉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刘东辉单方主张变更合同没有依据，故对其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另，刘东辉向本院申请对吉林省白城市承包一台出租车（油/汽车）的成本、费用预算明细表以及出租车每天收取刘东辉93元承包费用成本明细评估鉴定。因吉林省白城市承包一台出租车（油/汽车）的成本、费用预算明细表二审已经依据上诉人申请予以调取，故该鉴定事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93元承包费用成本明细评估鉴定申请，因每日承包费93元承包费系双方承包合同约定的数额，合同中对于93元承包费未约定具体分项，其诉请降低、变更承包费本院未予支持，故该鉴定申请与本案案件事实并无关联，对于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刘东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2021年第五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4元，由刘东辉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宝明   审判员 孙晓琦   审判员 李 瑞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崔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