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08民终7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操良奇，男，汉族，1968年7月12日出生，住安庆市迎江区××路××＃××楼××室。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自凤，女，汉族，1967年2月20日出生，住安庆市迎江区××路××＃××楼××室。 上诉人（原审被告）：操庆，女，汉族，1997年6月19日出生，住安庆市迎江区××路××＃××楼××室。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兵，安徽振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超超，安徽振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牧明，男，汉族，1968年10月15日出生，住安庆市迎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飞，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操良奇、吴自凤、操庆因与被上诉人牧明确认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2020）皖0802民初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操良奇、吴自凤、操庆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牧明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牧明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违法。2013年3月12日，操瑜与操庆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操瑜将位于安庆市迎江区××路××＃××楼××室，以30万元的价款出售给操庆。2013年4月9日，该401室房产过户登记至操庆名下。2020年1月牧明以该行为损害其利益为由起诉要求撤销该行为。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该期限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者延迟的规定。操庆与操瑜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间是2013年3月12日，过户时间是2013年4月9日，牧明撤销权起诉时间是2020年1月，早已超过五年，撤销权消灭。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涉案房屋交易过程中，操良奇于2013年3月12日向安庆市存量房交易资金托管中心汇入50万元。2013年4月15日，操良奇以杜某的名义将该50万元领回了。一审庭审中，证人操瑜、杜某出庭作证，证实该房屋交易操良奇并未出资。房屋出售人操瑜并未收取房屋转让款。操庆取得该401室的所有权，不属于撤销权范围。 牧明辩称，1、本案诉讼是确认之诉，不是撤销之诉。在一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双方及承办法官均已明确本案是确认之诉。牧明已将原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请求判令撤销操良奇出资购买位于安庆市迎江区××路××楼××室房产赠与操庆的行为，依法确认该房产的产权归操良奇个人所有，判决依法将上诉房产变更登记在操良奇个人名下，上述房产在司法拍卖过程中牧明对上述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提交了书面申请书，一审法院同意并审理了新的诉讼请求。按照法律规定确认之诉不应受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在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提及本案撤销权诉讼时效问题。2、在2013年3月，操庆为未成年人，与操瑜签署名的买卖合同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实际权利人为操良奇个人借款、出资投资购置。操良奇以未成年女儿操庆名义购买房屋登记于操庆名下，规避到期债务，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第三人利益的。3、从大观区人民法院（2019）皖0803民初2017号案件、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8民终201号民事案件可以看出，吴自凤和操庆承认借牧明的197万元是操良奇个人债务系个人借款。吴自凤承认对该借款不是家庭生活开支，属于操良奇个人借款产生的债务。2013年3月12日操良奇为了恶意逃避债务，转移财产，操良奇使用借来钱出资购买案涉房产赠与未成年女儿操庆，操庆出生于1997年6月19日出生，当时在上高中，未成年，没有经济收入。4、从房屋买卖合同、安徽省契税完税情况证明、发票、资金托管协议、资金托管凭证，调查令及购房款银行交易明细及单据完税凭证发票可以看出。该赠与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牧明的利益，应当予以撤销，依法确认该房产的实际产权人归操良奇个人所有。资金托管协议约定房屋位置、面积、价格、托管银行账户信息等与2013年3月12日操良奇将50万元购房款汇至房产交易托管账户相互一致，涉案房屋的实际购置者为操良奇。5、从安庆市捷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商基本信息及变更信息可以看出，该赠与行为损害债权人牧明的利益，应当予以撤销赠与行为，依法确认该房产的实际产权人归操良奇个人所有。操良奇现关押在安徽省铜陵监狱服刑，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上诉状中签名的真实性。 牧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操良奇出资购买位于安庆市××路××＃××楼××室房产赠与操庆的行为，依法确认该房产产权归操良奇个人所有，依法将上述房产的产权变更登记在操良奇个人名下，上述房产在司法拍卖过程中原告享有优先受偿权；2、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操良奇与吴自凤系夫妻，操庆系双方之女。2012年6月1日，操良奇向牧明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牧明70万元，从2012年6月1日到2016年6月1日止，共计4年，总返还利本147万元。2012年10月1日操良奇向牧明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牧明50万元，按月利率1.5%计算。因操良奇未能清偿借款，2019年8月1日牧明向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操良奇、吴自凤、操庆偿还债务，该案经一、二审审理，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20）皖08民终20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1、操良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牧明借款135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6年6月2日起，以本金7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操良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牧明借款本金178201.88元及利息（自2013年9月26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已支付的75000元利息从中予以扣除）；3、驳回牧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2013年3月12日，操瑜（甲方，卖方）与操庆（乙方，买方，委托代理人操良奇、吴自凤）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安庆市迎江区××路××＃××楼××室××室××方，合同价款30万元。2013年3月12日，操良奇向安庆市存量房交易资金托管账户汇入房款50万元（房产价值实际高于合同价款，托管房款资金50万元）。同日，操瑜与杜某签订一份委托书，载明：操瑜出售人民路149＃住宅楼401室，房款50万元在安庆市存量房交易资金托管部托管，现委托杜某办理领取资金手续。2013年4月9日401室房产过户登记至操庆名下，2013年4月15日杜某办理了托管资金领取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2012年6月至10月期间，操良奇共计向原告借款合计120万元，操良奇对牧明的债务是明确的，生效判决亦已认定操良奇对剩余借款本息的偿还义务。2013年3月，操庆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时尚未成年，无证据表示其有独立的经济收入来源并有能力进行房产交易，而根据资金托管的交易过程，购房资金全部来源于操良奇，401室房产登记在操庆名下，操良奇与操庆之间是父母对未成年子女的赠与法律关系还是其他法律关系，当事人未有明确的意思表示，故不能认定，但操良奇在对外负债的情况下出资购买房屋并登记在未成年子女操庆名下，该行为明显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并且有规避财产执行的嫌疑，牧明作为债权人有权要求401室的房产权益恢复至操良奇名下，故牧明诉求确认401室产权为操良奇所有并变更登记至操良奇名下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牧明对401室房产优先受偿权的主张，优先受偿权属于担保物权范畴，牧明的该项诉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最后，关于牧明的律师费主张，牧明未举证证明该笔费用的实际发生，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一、确认位于安庆市迎江区××路××＃××楼××室房屋产权归操良奇所有，操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办理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操良奇名下；二、驳回牧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财产保全费3270元、公告费150元，共计7720元由操良奇负担。 二审期间,牧明提供五张签名对比材料，证明上诉状中的签字不是操良奇本人所写。因操良奇的代理人自认该上诉状上的签名并非操良奇本人所签，但授权书是操良奇本人所签，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关于牧明提交的律师代理合同、发票等证明诉讼开支的证据，因该费用并非双方的约定，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牧明要求确认案涉房产为操良奇所有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本案是撤销之诉还是确认之诉。牧明在起诉状上请求的是撤销操良奇、吴自凤出资购买位于安庆市迎江区××路××＃××楼××室房产赠与操庆的行为，判令操庆将案涉房产登记于操良奇名下。一审开庭前，牧明将诉求变更为撤销操良奇出资购买上述房产赠与操庆的行为，依法确认该房产的产权归操良奇个人所有，并将案涉房产登记在操良奇名下。从上述变更诉求的过程来看，牧明要求“依法确认该房产的产权归操良奇个人所有”，意思表示明确。尽管牧明有撤销房产赠与行为的表述，但其诉求的落脚点在于确认案涉房产的产权归操良奇个人所有。故本案的案由应定为确认所有权纠纷。 其次，牧明要求确权的诉求能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中，虽案涉房产被采取诉讼保全措施，但牧明并非主张案涉房产归其所有，也不存在人民法院对房产采取执行措施后被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等情形，牧明与案涉房产尚不能体现出有直接利害关系，故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关于起诉必须是原告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规定。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2020）皖0802民初18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牧明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退还牧明已预交的2150元；操良奇、吴自凤、操庆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柏 萍 审 判 员  张勤勤 审 判 员  侯永言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洪 瑶 书 记 员  刘 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