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402民初935号 原告：牟波，男，199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被告：于胜，男，198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居民，现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被告：王彬，男，1989年4月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绵竹市居民,现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腾伟，四川川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原告牟波与被告于胜、王彬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牟波，被告于胜、王彬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腾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牟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于胜、王彬支付剩余拖欠尾款3万元，并按照《哈喽贝比早教中心转让协议》约定从2020年9月16日起以3万元为基数按1%/日的标准向牟波支付违约金至全部款项付清时；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7月1日，牟波与于胜、王彬协商一致签订《哈喽贝比早教中心转让协议》约定，牟波以18万元价格向于胜、王彬转让哈喽贝比早教中心，于胜、王彬应于签订协议当日向牟波支付15万元转让款，剩余尾款3万元应于2020年9月15日前支付完毕。协议签订后，牟波积极履行自身义务，已经完成全部交接工作，但时至今日，经牟波多次催要，于胜、王彬仍未履行支付尾款的义务。现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于胜、王彬共同辩称，牟波陈述不是事实。牟波未按协议约定转让特许经营权以及自协议签署之日起5内协助于胜、王彬办理加盟变更等手续，同时在牟波经营期间收取了部分家长课时费，现在家长要求退费应由牟波承担退费责任，牟波存在违约，基于同时履行抗辩权及先履行抗辩权，于胜、王彬有权扣除尾款；牟波违约在先，于胜、王彬不存在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即使存在违约金也应调减。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牟波提交了《哈喽贝比早教中心转让协议》。于胜、王彬共同提交了《哈喽贝比早教中心转让协议》《哈喽贝比咨询协议书》、牟波与于胜、王彬的微信聊天记录、哈喽贝比家长群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等证据。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综合全案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依法进行综合审查判断。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20年7月1日，牟波（甲方）与于胜、王彬（乙方）签订《哈喽贝比早教中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铺面名称为攀枝花市哈喽贝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铺面地址为攀枝花市东区××路××号××栋××＃。因甲方为转让铺面的合法经营者，已合法领取营业执照及相关经营执照，在乙方对铺面各方面情况有全面了解后，经双方协商，约定：1.甲方同意将早教中心固定资产整体转让给乙方，详见附件固定资产清产；2.鉴于甲方的早教中心系加盟哈喽贝比早教模式，甲方同意将哈喽贝比特许经营权转让给乙方，并自协议签署之日起5日内协助乙方办理加盟变更等相关手续；3.甲方同意将早教中心现有生源、师资团队等无形资产转让给乙方；4.甲方经营早教中心的相关经营渠道，经营资料。转让费用为18万元，自协议签订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乙方一次性支付转让费15万元，乙方于2020年9月15日一次性支付甲方转让费尾款3万元。如甲方存在固定资产清单与验收时不符、学员课程信息有误产生额外费用、早教中心员工工资拖欠或其他债务的情况，乙方有权按实际金额从尾款中扣除后，在约定的时间内向甲方支付扣除后之金额。除上述原因及协议第五条约定的情形外，乙方不得以其他理由扣除或拖欠尾款；如乙方未在本协议约定时间内向甲方支付应付金额，乙方应自协议约定付款日期第二日起按自然日向甲方支付滞纳金。每日滞纳金额为逾期付款金额的百分之一，逾期十个工作日，甲方有权解除协议，但已收取的定金不予退还。甲方承诺，签订协议前，早教中心并无产生经济债务或纠纷，如在签订协议前，早教中心于他人存在任何债务或纠纷，由甲方负全部责任。若任何第三方向乙方主张，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乙方承诺，签订协议后，早教中心产生的一切债务或纠纷，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甲方支付10000元租赁押金归甲方所有。甲方承诺拟转让铺面的时间至2020年6月30日。甲方承诺协助乙方与房屋出租方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否则乙方有权延迟支付转让费尾款。甲方承诺其对转让的铺面拥有合法经营权，自协议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办理完相关转让登记手续。若前述事项甲方逾期办理的，自逾期第二日起，每日应按转让费总额的千分之三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等等。同时，牟波将哈喽贝比早教中心的会员信息、《哈喽贝比咨询协议书》等资料一并交给于胜、王彬。其中《哈喽贝比咨询协议书》载明，乙方龚娟投资成立婴幼儿教育咨询机构，鉴于甲方北京哈喽贝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系全国领先的教育咨询机构，乙方特聘请甲方为其投资成立婴幼儿教育咨询机构事宜以及该机构成立后的运营提供专业的咨询和指导；本地机构合法成立并在协议上签字盖章后，乙方在本协议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本地机构，甲方依本协议应享有的权利以及应承担的义务也相应转移；在协议期间，乙方承诺仅购买、使用及出售甲方的教学教材、活动资料、拍套玩教具等；鉴于双方的合同关系，甲方承诺免费提供专有商标供乙方在本地机构成立后使用；为保证乙方在免费使用专有商标是始终向社会公众提供优质的服务，维护专有商标的市场信誉，乙方应始终依照甲方《哈喽贝比操作系统手册》要求经营哈喽贝比机构；协议期限为5年，即从2017年3月28日起至2022年3月27日止；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咨询费及年度品牌使用费；甲方授权乙方使用甲方的专有商标，但乙方仅在其促使本地机构合法成立之后，方可使用甲方以下的专有商标：哈喽贝比。甲方提供的专有商标为甲方拥有商标所有权的商标或为经商标所有权人授权有权自行使用并授权他人使用的商标。乙方只能在甲方授权的哈喽贝比本地机构所在低点使用甲方专有商标，乙方可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在四川攀枝花市东区街道范围内设立本地机构。乙方免费使用甲方专有商标，仅为甲方因本协议的签订而提供的一项优惠。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利用甲方的专用商标、名义进行市场开拓、发展加盟商等行为，亦不得超出协议约定的范围经营等等。审理中，牟波陈述龚娟系攀枝花市哈喽贝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员工亦是早教中心的负责人。 同时查明，于胜、王彬在合同约定时间内向牟波支付了转让费15万元，尚欠3万元未支付。 另查明，攀枝花市哈喽贝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11日。2020年7月16日，攀枝花市哈喽贝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牟波变更为王彬，投资人（股权）由牟波变更为于胜、王彬。市场主体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 本院认为，牟波与于胜、王彬签订的《哈喽贝比早教中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哈喽贝比早教中心转让协议》的约定，牟波应将攀枝花市哈喽贝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股权、固定资产、哈喽贝比早教中心的现有生源、师资团队、相关经营渠道等转让给于胜、王彬，同时将哈喽贝比的特许经营权转让给于胜、王彬并于协议签署之日起五日内协助于胜、王彬办理加盟变更手续。于胜、王彬则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支付转让费15万元，于2020年9月15日支付尾款3万元。牟波按约完成了攀枝花市哈喽贝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股权、固定资产、哈喽贝比早教中心的现有生源、师资团队、相关经营渠道等的转让，于胜、王彬也按约将转让费15万元支付给牟波。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牟波是否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若在牟波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前提下，于胜、王彬是否应向牟波支付尾款3万元？ 首先，牟波是否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的问题。双方对“哈喽贝比特许经营权”的定义及牟波是否协助于胜、王彬办理了变更加盟手续存在争议。牟波主张“哈喽贝比特许经营权”是指攀枝花市哈喽贝比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特许经营权。原本攀枝花市哈喽贝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欲开办加盟店，但未实现，所以牟波就直接将攀枝花市哈喽贝比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早教中心转让给了于胜、王彬，并配合于胜、王彬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办理变更加盟手续的义务。而对于北京哈喽贝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授权使用的“哈喽贝比”商标及基于《哈喽贝比咨询协议书》购买的课程、教材、书本、视频、学习资料等是牟波赠与给于胜、王彬的。于胜、王彬主张“哈喽贝比”早教是全球连锁形式，只有加盟才能使用他们的品牌和课程。因考虑到“哈喽贝比”的加盟费用比较高，所以才愿意接手攀枝花市哈喽贝比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其购买的也是攀枝花市哈喽贝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对于“哈喽贝比”品牌的特许经营权及其相对应的早教课程和教学资源，故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的列出了牟波会将特许经营权转让给于胜、王彬并配合办理加盟变更手续。本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攀枝花市哈喽贝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并不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而是向北京哈喽贝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购买了《哈喽贝比咨询协议书》中的课程、教材、书本、视频、学习资料等，并向于胜、王彬提供了《哈喽贝比咨询协议书》，让于胜、王彬有理由相信攀枝花市哈喽贝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拥有北京哈喽贝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特许经营权并基于此签订了《哈喽贝比早教中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哈喽贝比特许经营权并办理加盟变更手续的事项。故牟波应按合同约定将北京哈喽贝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哈喽贝比特许经营权转让给于胜、王彬，并在协议签署之日起5日内协议于胜、王彬办理加盟变更手续。但牟波并未履行该合同义务，存在违约行为。基于此，牟波作为先履行一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于胜、王彬作为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故对牟波主张于胜、王彬支付剩余尾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牟波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20元，减半收取计560元，由牟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尹 捷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胥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