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19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顺丰速运重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洋河中路**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691200000L。法定代表人：陈建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寅，男，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红利，北京德和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林，男，197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星，北京天驰君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笋岗街道笋岗梨园路**物资控股置地大厦****信用代码914403007883097151。负责人：王锟，职务不详。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梦茜，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冉纵横，男，199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上诉人顺丰速运重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小林、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原审被告冉纵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8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3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顺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寅、郭红利，被上诉人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梦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顺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顺丰公司无需向张小林赔偿157128.35元，无需承担610元案件受理费，应由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前述赔偿;2.诉讼费由张小林、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为顺丰公司与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签订的合同既不是交强险，也不是商业险错误。首先，判决书第三页第一段中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的陈述里，已经确认了顺丰公司投保的是商业险，并且也未对张小林损失应在保险范围内理赔提出任何抗辩或拒赔事实，即顺丰公司与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就保险合同履行并无争议，应由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在本案中直接赔付给伤者。其次一审判决由顺丰公司承担鉴定费和案件受理费属认定事实不清，因顺丰公司与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该两项费用由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最后，一审判决虽称顺丰公司另行向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理赔，但通过案外沟通，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并不认可一审法院的判赔金额，会引发新的争议，甚至新的诉讼，浪费司法行政资源。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赔付顺序上，应先由商业险赔付张小林损失，不足部分才由侵权方承担。限额40万元的商业险，赔付范围已经足以弥补伤者全部损失，应由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直接全部赔付给张小林。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辩称：1.顺丰公司的主体资格不合格，应当以加盖公司公章的上诉状提出上诉，但在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收到的上诉状中仅盖有顺丰公司的业务章，不能证明是顺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如果现在顺丰公司确认上诉意愿也已经超过了上诉期限，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如果法院认可顺丰公司上诉有效，则在本案中冉纵横为顺丰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在工作期间，应该由顺丰公司对张小林的损失承担赔偿，顺丰公司主张**光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责任，因顺丰公司车辆没有投保交强险，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基于综合保险合同成为被告，该合同经一审审查后认定不是商业险和交强险，合同险别不影响顺丰公司和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的保险合同关系，且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一审中表示不同意一并处理保险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不应向张小林赔付。顺丰公司与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的保险合同纠纷可另案诉讼。3.本案是行人与非机动车的事故，案由为健康权，但顺丰公司提出的理由和依据皆为保险合同与保险法，更依据顺丰公司与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健康权纠纷无关联。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顺丰公司偷换概念，将另一法律关系归于本案，增加本案审理时间，请求法院驳回上诉。张小林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冉纵横未发表意见。张小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冉纵横、顺丰公司、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赔偿医疗费18330.71元、后续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营养费2000元、误工费32533.33元、护理费216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5175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06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2090元、财产损失227元，合计268801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7日19时30分，冉纵横驾驶无牌三轮电动车，行驶至重庆市渝北区××道右转时，与道路上的行人即张小林相撞，致张小林受伤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冉纵横承担主要责任，张小林承担次要责任。冉纵横驾驶无牌三轮电动车系顺丰公司所有，该车在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了电动车综合保险。冉纵横与顺丰公司系劳务派遣关系，由劳务派遣公司派遣到顺丰公司从事快递员工作，事发时冉纵横正在送快递。张小林于受伤当日被送到重庆两江新区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并于次日转入重庆市中医骨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2月4日出院，共计住院16天，出院诊断为：1、右股骨颈骨折；2、右髋周软组织损伤；3、重度骨质疏松，出院医嘱为：1、术后三月内患肢避免负重、具体负重行走时间由医师决定，逐步加强患肢功能锻炼，患肢避免剧烈运动；2、避免烟、酒、激素，休息三月，加强营养、护理；3、口服骨伤药物；4、术后1、2、3、4、6、12月复查，如有不适，请立即来院就诊，复诊时间为出院后1、2、3、6、9、12月定期我科门诊复诊等。张小林住院期间产生住院费用17379.66元，其中张小林垫付5379.66元，冉纵横、顺丰公司垫付12000元。张小林出院后进行门诊复查，张小林垫付门诊医疗费951.05元。经张小林委托，2020年3月20日，重庆市安心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张小林右髋关节功能障碍目前属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小林需后续医疗费约8000元；3、被鉴定人张小林伤后需护理时限约180日。张小林为鉴定花费2090元。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申请对张小林的伤残程度、后续医疗费和护理时限进行重新鉴定，后经一审法院委托，重庆西南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9月2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与重庆市安心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一致。张小林户籍系城镇户口，事故发生前，张小林在建筑行业工作。张小林的女儿张芷瑜出生于2007年8月6日，张小林的母亲邓于清出生于1936年3月21日，每月领取养老金1717元，张小林的母亲共育有包含张小林在内的3名子女。张小林定残日，张小林的女儿张芷瑜已年满12周岁，张小林的母亲邓于清已年满83周岁。2019年度重庆市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939元，2019年度重庆市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5785元，重庆市2019年城镇私营单位中建筑业就业人员的年平均工资为57389元。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合理费用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对张小林的损失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张小林为治疗产生医疗费共计18330.71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后续治疗费，经鉴定为8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张小林住院16天，每天60元，计960元；4、营养费，张小林举示的出院医嘱中载明加强营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500元；5、误工费，根据张小林的住院时间、出院医嘱休息天数及出院后的复诊情况，能够证明张小林因本次事故构成持续误工，误工时限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20年3月19日，误工时限共计122天，张小林在事发前在建筑行业工作，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张小林事发前每月的收入及事发后的实际误工情况，误工标准一审法院酌情按重庆市2019年城镇私营单位中建筑业就业人员的年平均工资即57389元计算，计19182.08元（57389元÷365天×122天）；6、护理费，经鉴定张小林的护理时限为180天，按每天120元计算，计21600元；7、交通费，酌情认定500元；8、残疾赔偿金，张小林构成九级伤残，伤残系数为20%，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0年，为151756元（37939元×20年×20%）。张小林定残日，张小林的母亲邓于清已年满83周岁，张小林之女张芷瑜已年满12周岁，依法分别应获得5年和6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198元【（25785元-20604元）×5年×20%÷3人+（25785元×6年×20%÷2人），四舍五入取整数】。因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包含在残疾赔偿金这一大项中，因此残疾赔偿金变更为168954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张小林购买残疾辅助器具花费238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0、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支持4000元；11、鉴定费，张小林为鉴定花费209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2、财产损失，张小林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损失总计244354.79元。冉纵横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驾驶非机动车发生事故，导致张小林人身损害，负事故主要责任，应当按照其过错程度赔偿张小林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张小林负事故次要责任，对其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减轻冉纵横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以张小林承担30%的责任，冉纵横承担70%的责任为宜。因冉纵横系通过劳务派遣到顺丰公司从事快递员工作，事发时冉纵横在投送快递，系在工作中，故冉纵横因其侵权行为给张小林造成的损失应当由顺丰公司承担责任，冉纵横垫付的费用应视为顺丰公司垫付的费用。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为肇事的无牌三轮电动车承保的电动车综合保险，既非交强险，又非商业险，该保险合同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处理。综上所述，张小林的损失共计244354.79元，应由顺丰公司赔偿171048.35元（244354.79元×70%），冉纵横、顺丰公司陈述其共计垫付医疗费12000元和护理费5000元，但并未举示其垫付护理费的证据，现张小林仅认可垫付护理费13920元，故应认定顺丰公司实际垫付费用13920元，该款项应从顺丰公司支付给张小林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故顺丰公司还应赔偿张小林157128.35元（171048.35元-1392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顺丰公司于判决生效起十日内赔偿张小林157128.35元；二、驳回张小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2元，由张小林负担262元，顺丰公司负担610元。本院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举示。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顺丰公司在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的电动车综合险性质的认定。顺丰公司与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签订的《电动车综合保险服务合同》，其条款内容虽涉及对第三者相应的赔付责任，但此系合同约定，张小林并非合同相对方，涉案车辆系三轮电动车，不属于机动车，不应适用处理机动车交通事故的相关法律规定，将保险合同纠纷与侵权赔偿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顺丰公司如认为其依据《保险法》相关规定和保险合同要求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赔偿，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顺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4.01元，由顺丰速运重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硕审 判 员  郑 泽审 判 员  刘 希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黄春燕书 记 员  梁 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