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15463号原告：龙允海，男，196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鹏，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敏，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市黄埔区新龙镇九楼村下坪经济合作社，社址广州市黄埔区新龙镇九楼村下坪经济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N14401127955330024。负责人：许共和，社长。被告：广州市谷城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九佛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65523855780。法定代表人：古日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昌城，系被告广州市谷城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职员。第三人：黄锦开，男，197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原告龙允海与被告广州市黄埔区新龙镇九楼村下坪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下坪经济社）、广州市谷城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城公司）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以普通程序立案。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由审判员温江涛独任审理。12月16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庭审后，原告申请追加黄锦开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2021年2月2日，本院再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鹏、陈思敏、被告下坪经济社负责人许共和、被告谷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昌城、第三人黄锦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在法庭调查阶段，原告龙允海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两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奖励补偿款135000元；2.判令两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利息（以13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奖励补偿款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4年8月23日，原告与被告下坪经济社签订《承包水田合同》，双方约定由原告与黄玉坚共同承包被告所属位于陈洞冚的45亩水田，用于经营种植花木，承包期限从2004年农历7月至2019年农历6月30日。后黄玉坚将前述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原告。在原告承包期限内，因中新知识城建设用地需要，政府部门委托被告谷城公司开展九龙片区集体土地征地工作。根据关于印发《广州中新知识城征地补偿办法的通知》的规定，土地承包人配合征地工作并按时交出土地的，征收人可给予土地承包人不超过3000元/亩的奖励。原告在征收期间按时并积极配合征地单位及两被告的征收工作，但两被告却未将前述奖励补偿款交付给原告，应赔偿原告的相应损失。为此，原告诉如所请。被告下坪经济社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一直以来，根据村规民约，征收奖励补偿款都不会发放给私人，都是留给社员进行分红，法院可以调查；2.我社已于2018年8月足额收到涉案奖励补偿款，奖励补偿款标准为3000元/亩。该笔款项由政府划拨给我社，应由我社支配。政府授权我社让开阳公司清场，但开阳公司至今未清场，根据征收补偿协议约定，如果没有在15日内清场，第16日开始按200元/天扣款；3.开阳公司在我社只承包了一块土地，我社与谷城公司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面积为60多亩，并非原告主张的45亩。被告谷城公司辩称，1.我司仅是服务单位，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涉案奖励补偿款3000元/亩、青苗补偿款12.3万元/亩均是由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九龙镇政府）直接划拨到经济社；2.开阳公司的全部承包地都被征收了，虽然实测面积为109亩，但原告分别与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九楼村九岭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九岭经济社）、下坪经济社签订的承包合同的总面积只有96亩，故只能按照96亩面积补偿给原告；3.我司只是电话联系开阳公司通知其到现场核实补偿事宜，具体联系时间不记得。开阳公司不怎么配合征收工作，其大概在2019年4月至6月收到清场费，但其在收款一年后才完全把地交给我司，现还未清场，涉案地块上还种有树木。第三人黄锦开述称，我是已注销的广州市开阳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阳公司）的原股东。在十多年前，开阳公司就开始在涉案地块上种植绿化树等植物。我不放弃涉案奖励补偿款权益，我要求作为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对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我认为我有平等的民事权益。经审理查明：2004年8月23日，甲方增城市中新镇镇龙经济管理区九楼村下坪合作社（即被告下坪经济社）与乙方黄玉坚、龙允海签订了《承包水田合同》，双方约定：1.现有乙方承包甲方所属位于陈洞冚的肆拾伍亩（45亩）水田，承包期限为壹拾伍年即从2004年农历7月开始至2019年农历6月30止。每亩每年租金叁佰柒拾元正……2.乙方租用该土地后，以经营种植花木为主，不能用作其他用途。该土地未经甲方同意不准转租出卖他人，违者责任由乙方负责……4.乙方使用该土地时，要和下坪社所属田地做好边界划分，用水泥桩作界碑，避免以后两社发生冲突，费用由乙方负责。5.在合同期内，甲方需将水田作其他用途，须经乙方同意方可，或遇国家征收时，所补偿的青苗费和搬迁费归乙方所有，土地赔偿所得归甲方所有……8.该土地使用合同期满后，所有基建设施包括房屋归甲方所有，机械和苗木由乙方自行搬走……落款处，甲方一栏有被告下坪经济社的盖章及许建国等人的签名确认，乙方一栏有黄玉坚、龙允海的签名确认。两被告及第三人均质证确认前述证据的真实性。2009年4月1日，甲方黄玉坚与乙方龙允海签订了《协议书》，双方约定：1.甲乙双方共同于2004年8月23日与增城市中新镇镇龙经济管理区九楼村九岭合作社、增城市中新镇镇龙经济管理区九楼村下坪合作社签订《承包水田合同》（以下简称“两合同”），租用九岭合作社位于陈洞冚的51亩水田和下坪合作社位于陈洞冚的46亩水田，用于经营种植花木。上述两份承包水田合同期间到2019年6月30日止。2.在签订上述两合同时，甲乙双方协商同意上述两份承包水田合同的骑缝确认由甲方签名。3.甲乙双方同意，上述两合同在2008年12月1日前所发生的一切权利义务、债权债务和相关法律责任由甲方负责，2008年12月1日后至两合同期满，上述两合同以及在两合同上所指地块的所有资产的一切权利义务、债权债务和相关法律责任由乙方负责，甲方不再拥有任何权利义务。落款处，甲方一栏有黄玉坚的签名、捺印确认，乙方一栏有龙允海的签名、捺印确认，证明人一栏有九岭经济社的盖章确认和黄汉强等人签名、捺印确认。被告下坪经济社质证表示未参与见证《协议书》的签订过程，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被告谷城公司与第三人均质证确认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另，在本院（2020）粤0112民初15462号案中，九岭经济社质证确认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根据原告提交的《关于印发中新广州知识城征地补偿办法的通知》第十二条规定，青苗、鱼塘和一般附着物权属人，自收到征地实施单位书面通知到现场核实补偿事宜之日起15天内，配合完成青苗、鱼塘和一般附着物补偿确认，并在规定的时间内收齐补偿费的，可获得3000元/亩奖励。奖励款连同首期征地款一并支付给被征地集体经济组织，由征地实施单位和被征地村社集体经济组织按照本条规定兑现奖励。本办法自发布之日起施行（但自2013年8月1日至本办法发布之日已签约征收的土地，参照本办法执行），有效期5年。有效期满，根据实施情况依法评估修订。该文件由广州开发区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办公室于2014年5月23日印发。被告下坪经济社表示未曾见过该文件，无法发表质证意见。被告谷城公司与第三人均质证确认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原被告及第三人对以下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18年1月2日，开阳公司及龙允海向九龙镇政府承诺：因珠三角城际轨道交通新塘经白云机场至广州北站项目建设，该项目需征收我位于九楼村的苗圃场。为了更好地推进省的重点项目工作，我承诺放弃九楼村九岭经济社、九楼村下坪经济社园艺场租地范围内全部征用的征地综合补偿款12.3万元/亩的30%-40%农户青苗补偿款。但按国家的苗木政策给予我本人的苗木搬迁补偿。2018年4月12日，甲方九龙镇政府与乙方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九楼村经济联合社、丙方下坪经济社、丁方谷城公司分别签订了穗九府土征[2017]026号《征地补偿协议书》（征地项目名称：珠三角城际轨道交通新塘经白云机场至广州北站项目，征地范围面积：九楼村下坪经济合作社3.403亩）、穗黄九府土征[2018]003号《征地补偿协议书》（征地项目名称：珠三角城际轨道交通新塘经白云机场至广州北站项目，征地范围面积：九楼村下坪经济合作社58.508亩）。上述两份《征地补偿协议书》均约定，根据《中新广州知识城征地补偿办法》的规定，甲方另外给予丙方3000元/亩青苗、鱼塘和一般附着物奖励补偿……由乙、丙、丁方负责按以下办法对地块上的青苗、鱼塘和一般附着物进行清退奖励补偿，剩余的奖励款作丙方集体经济组织征地款收益。（一）自青苗、鱼塘和一般附着物权属人收到乙、丙、丁方书面通知到现场核实补偿事宜之日起15天内，权属人配合完成青苗、鱼塘和一般附着物补偿确认的，由乙丙方按3000元/亩给予权属人奖励补偿；第16天起，每延迟一天完成青苗、鱼塘和一般附着物补偿确认的，由乙丙方在3000元/亩的奖励补偿款中减少200元/亩奖励补偿，直至依法类推扣完该项奖励补偿款。被扣除的青苗权属人奖励款归丙方作征地款收益。（二）符合奖励补偿条件的，奖励清退补偿工作由乙、丙、丁方负责办理支付手续，并把奖励清退补偿材料报甲方备案；本协议签订且财政拨款到位后10天内……甲方拨付给乙丙方100%征地青苗、鱼塘和一般附着物奖励款……根据被告谷城公司提交的九龙镇珠三角城际轨道交通项目苗圃补偿审批表记载，项目名称及立项编号为珠三角城际轨道交通项目，被拆迁人名称为广州市开阳农业有限公司（龙允海）。拆迁承担项目单位呈报意见：被拆迁人位于九楼村××、下坪社，属于珠三角城际轨道交通拆迁项目。根据管委会办公会议纪要[2017]99号会议精神，对开阳苗圃场进行整体征收。该场实测面积109.4414亩，附属物面积5.8566亩，鱼塘面积21.8352亩，已收取补偿面积5.2092亩，实际青苗种植面积76.5404亩，苗圃场评估金额412.3877万元……给予广州市开阳农业有限公司青苗补偿面积63.099亩，青苗补偿均价5.387844万元，青苗搬迁补偿款339.967569万元；补偿金额为339.967569万元。拟同意按附件：《苗圃迁移补偿协议书》与被拆迁人签订协议。经办人为易昌城，审批人一栏有谷城公司的盖章，下方有相关部门负责人的审批意见。2019年3月22日，拆迁人（甲方）九龙镇政府、代理人（乙方）谷城公司与被拆迁人（丙方）开阳公司（龙允海）共同签订了穗黄九府迁附[2019]80号《苗圃迁移补偿协议书》（合同编号：穗黄九府迁附[2019]80号，征地项目名称：珠三角城际轨道交通新塘经白云机场至广州北站项目），约定：因珠三角城际轨道交通新塘经白云机场至广州北站项目建设的需要，甲、乙方于2018年4月12日与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九楼村经济联合社、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九楼村九岭经济合作社共同签署了5.573亩《征地补偿协议书》（穗九府土征[2017]024号）、50.852亩《征地补偿协议书》（穗黄九府土征[2018]002号），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九楼村经济联合社、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九楼村下坪经济合作社共同签署了3.403亩《征地补偿协议书》（穗九府土征[2017]026号）、58.508亩《征地补偿协议书》（穗黄九府土征[2018]003号）。丙方广州市开阳农业有限公司位于上述4份征地协议范围内（见附图），根据《广州开发区、萝岗区经营性苗圃征收细则》（穗萝拆迁办[2014]223号文）相关规定，结合现场测量清点和评估结果，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就甲方给予丙方补偿和丙方交出场地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第一条苗圃的用地范围、面积和补偿方案。经广州市房地产测绘院测得该场征地范围内苗圃实测占地面积109.4414亩，其中该苗圃实际种青苗植面积81.7496亩，附属物面积5.8566亩，鱼塘面积21.8352亩。该场的租赁合同面积96亩，无备案面积，三资清查面积51亩。根据《广州开发区、萝岗区经营性苗圃征收细则》的规定以及村社证明以及该场位于轨道交通二十一号线向西主变电站110kv供电站线路项目《绿化花木场补偿协议》穗开土发储迁附[2017]047号的协议约定扣减已收取补偿面积5.2092亩，本次补偿丙方广州市开阳农业有限公司最终青苗补偿面积为63.099亩。（一）征地范围内苗圃：经广州市房地产测绘院测得该苗圃征地范围内的青苗补偿面积63.099亩（合同面积96亩－附属物面积5.8566亩－鱼塘面积21.8352亩－已收取青苗补偿面积5.2092亩）。经广州市衡鼎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该地块的苗木搬迁补偿金额为4123877元，广州市开阳农业有限公司青苗补偿平均单价为53878.44元/亩（评估价值4123877元÷苗圃实际种植面积76.5404亩），最终确定补偿单价为53878.44元/亩。甲、乙、丙三方同意按以下标准和方式给予丙方征地范围内苗圃迁移补偿，补偿款为3399675.69元（青苗补偿面积63.099亩×补偿单价53878.44元/亩）……第二条苗木迁移补偿费的支付。根据第一条约定，本协议签订且财政拨款到位后10天内，甲方一次性将上述补偿款共3399675.69元支付给丙方。丙方需向甲、乙提供相应收款票据……第三条、丙方声明和责任承诺……（四）除本协议约定外，丙方不再就终止承包关系、停止经营或经营损失等事宜，向甲、乙方等任何一方提出任何形式的补偿或赔偿要求……第四条苗木迁移时限。丙方收到本协议第二条约定补偿款后之日起30日内开始搬运苗木、清理场地完毕，向甲方交出本合同约定的土地……第五条乙方工作职责。乙方作为甲方代理人代理甲方行使本协议项下甲方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对丙方的面积测量和苗木评估以及对丙方权属人苗木补偿等工作进行全程监督，并负责本协议事项的协调工作。另查明，2018年12月29日，九龙镇政府向开阳公司转账支付附属物征收补偿款1139257.43元；2019年4月4日，九龙镇政府向开阳公司转账支付苗圃迁移补偿款3399675.69元；2019年10月31日，新龙镇（原九龙镇）政府向开阳公司转账支付苗圃迁移补偿款（转姬堂支行）174681.6元。再查明，开阳公司于2009年1月21日成立，公司股东为龙允海、黄锦开，双方各占公司一半股权。根据2018年7月9日的开阳公司章程规定：股东有权按出资额所占比例享有股权和分取红利，有依法分得公司解散清算后剩余财产的权利。2020年5月27日，广州市黄埔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准予开阳公司的注销登记申请。以上事实，有原告与被告谷城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及庭审笔录等予以佐证。本院认为，首先，结合本案证据与当事人陈述的意见以及九岭经济社在本院（2020）粤0112民初15462号案中确认涉案《协议书》真实性的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原告已承接黄玉坚在涉案《承包水田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现原告承包的位于陈洞冚的45亩土地（以下简称涉案地块）均在征收范围内。另，结合原告与第三人共同确认涉案地块的青苗由开阳公司种植的事实和开阳公司签订相关协议并已收取九龙镇政府转账的涉案地块附属物征收补偿款、苗圃迁移补偿款的事实，本院认定，开阳公司系涉案地块的实际承包人和涉案地块上青苗、附属物等的实际权属人。根据涉案《征地补偿协议书》约定，九龙镇政府另外给予下坪经济社3000元/亩青苗、鱼塘和一般附着物奖励补偿款。自青苗、鱼塘和一般附着物权属人收到九楼村经济联合社、下坪经济社、谷城公司书面通知到现场核实补偿事宜之日起15天内，权属人配合完成青苗、鱼塘和一般附着物补偿确认的，由九楼村经济联合社、下坪经济社按3000元/亩给予权属人奖励补偿。由于两被告未能举证证明曾向开阳公司发送过前述书面通知，且根据本案证据可见，开阳公司表明为了推进省的重点项目工作，承诺放弃青苗补偿款，其也配合评估公司完成了涉及开阳公司范围内的苗木搬迁市场价值评估工作，并且收取了征收单位的相关补偿款。据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开阳公司不配合补偿确认工作，并且可见其一直积极追求相关拆迁补偿权益。因此，根据《关于印发中新广州知识城征地补偿办法的通知》的规定和涉案《承包水田合同》《征地补偿协议书》的约定，本院认为，开阳公司有权获得3000元/亩的青苗、鱼塘和一般附着物奖励补偿款。被告下坪经济社提出根据村规民约，涉案奖励补偿款应留给社员进行分红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根据《苗圃迁移补偿协议书》约定，九龙镇政府、谷城公司与开阳公司三方已共同确认，开阳公司征地范围内苗圃实测占地面积为109.4414亩，其中该苗圃实际种植青苗面积81.7496亩，附属物面积5.8566亩，鱼塘面积21.8352亩。该场的租赁合同面积96亩，无备案面积，三资清查面积51亩。扣减已收取补偿面积5.2092亩，本次补偿开阳公司最终青苗补偿面积为63.099亩（合同面积96亩－附属物面积5.8566亩－鱼塘面积21.8352亩－已收取青苗补偿面积5.2092亩）。由此可推定，开阳公司获得青苗、鱼塘和一般附着物奖励补偿款的对应总面积为96亩（青苗补偿面积63.099亩＋附属物面积5.8566亩＋鱼塘面积21.8352亩＋已收取青苗补偿面积5.2092亩）。结合原告与黄玉坚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和开阳公司签订的《苗圃迁移补偿协议书》内容，本院认定，该96亩被征土地中有45亩系属于被告下坪经济社发包的陈洞冚土地。由于被告下坪经济社已自认收到涉案奖励补偿款，故其按约应当向开阳公司支付涉案奖励补偿款135000元（45亩×3000元/亩）。再次，原告和第三人黄锦开均明确主张涉案奖励补偿款，对此，本院认为，开阳公司已于2020年5月27日获准注销登记，注销前，该公司股东为龙允海、黄锦开，双方各占公司一半股权。根据开阳公司注销前的公司章程规定：股东有权按出资额所占比例享有股权和分取红利，有依法分得公司解散清算后剩余财产的权利，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款关于“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的规定，开阳公司注销前可获得的涉案奖励补偿款，原告与第三人黄锦开均有权分配50%的份额即67500元（135000元×50%）。最后，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诉求，本院认为，被告下坪经济社未按约向开阳公司支付涉案奖励补偿款，理应向原告和第三人黄锦开支付利息。由于被告下坪经济社自认在2018年8月收到涉案奖励补偿款，故原告主张利息自2018年12月29日起计算，合法合理，本院予以认可。结合原告的利息诉求，本院认为，被告九岭经济社应当按照以下计算方法支付利息：以135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奖励补偿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如前所述，原告与第三人黄锦开均有权获得前述利息的50%份额。另，由于被告谷城公司仅是九龙镇政府委托的征地代业主，其并未占有涉案奖励补偿款，故被告谷城公司无需承担涉案奖励补偿款及利息的付款责任。原告起诉请求被告谷城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缺乏理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黄埔区新龙镇九楼村下坪经济合作社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龙允海支付奖励补偿款675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675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奖励补偿款67500元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广州市黄埔区新龙镇九楼村下坪经济合作社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第三人黄锦开支付奖励补偿款675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675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奖励补偿款67500元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龙允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10元，由被告广州市黄埔区新龙镇九楼村下坪经济合作社负担。原告龙允海已预交前述费用，本院予以退还。被告广州市黄埔区新龙镇九楼村下坪经济合作社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32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温江涛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汤杰华书记员韩燕梅禤培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