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4民终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黔江区冰冰副食经营部，经营场所重庆市黔江区杉岭乡杉岭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14MA5Y03T851。经营者：易文兵，男，1978年9月9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孝登，重庆彭水郁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青石，男，197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凌燕，重庆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黔江区冰冰副食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李青石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4民初7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于2021年3月22日对上诉人黔江区冰冰副食经营部经营者易文兵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周孝登、被上诉人李青石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周凌燕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黔江区冰冰副食经营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错误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炸伤被上诉人右眼的“大火炮”系上诉人处销售的事实不成立。第一，原判虽然有支付凭证、证人证言、询问笔录、录音等证据，但这些证据中，没有直接证明炸伤被上诉人右眼的“大火炮”系上诉人处销售的证据，只有与被上诉人有亲戚关系的罗攀和李飒二人的证词。其余证据均不能证明炸伤被上诉人右眼的“大火炮”系上诉人处销售。证人李飒是被上诉人之子，罗攀系被上诉人妻子的亲表侄儿，证明同一天另行在上诉人处购买过同类“大火炮”的李辽，也是被上诉人的堂弟，均有作伪证诬陷上诉人的共同动机和目的；二是罗攀和李飒的证词互相矛盾，并且与公安机关收集在案的搜查笔录、询问笔录及依法作出的生效决定书相冲突；三是被上诉人举证在案的电话录音清楚证明，上诉人举示的李辽在公安机关的证词，是上诉人事前电话通知并授意李辽所作的证实，并且李辽的证词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因此，李飒、罗攀、李辽的证词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第二，一审认定案涉“大火炮”是上诉人销售，违背公安机关依法作出的决定书证明的事实，公安机关通过调看监控、突击搜查上诉人的住宅、仓库、门市部以及询问证人后，明确排除了上诉人运输、储存、经销案涉非法“大火炮”的事实。一审判决采信与被上诉人有亲戚关系的言词证据，否定公安机关收集在案的客观证据证明和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违背证据采信规则。第三，被上诉人之妻向派出所报案前，被上诉人并未主张炸伤其右眼的火炮，是诉讼中主张的三无产品“大火炮”，即便上诉人储存有案涉大火炮，上诉人也不可能未卜先知，无缘无故产生防范意识，在此之前转移、隐藏其储存的非法“大火炮”。二是上诉人并不知道被上诉人之妻于3月12报案，而派出所是在上诉人之妻报案的次日(3月13日)一上班，就会同安监部门的人员对上诉人的住宅、仓库、门市进行突击搜查。因此，如果上诉人确实存在储存、销售案涉“大火炮”的事实，上诉人也来不及转移和隐藏。三是即便派出所事发后1个月的突击搜查不能排除上诉人储存经销案涉“大火炮”的事实，但派岀所调看的监控视频能够排除上诉人储存、经销案涉“大火炮”的事实。因为公安机关调看的监控视频覆盖了事发前、事发当时及事发后的几个月期限，并且被上诉人指认上诉人储存、销售案涉非法“大火炮”的地点，就在派出所大门口安装的监控不到10米的正对面。 四是一审法院也没有收集任何新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储销售过案涉“大火炮”的事实，也没有任何新证据证明上诉人转移、隐藏其存储的案涉“大火炮”。公安机关作出案涉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时，同样对罗攀、李辽的证词进行过审查，既然公安机关认为“不能完全真实反映事发时被告销售情况”，一审法院又凭什么证据认定事发时，炸伤被上诉人的“大火炮”是上诉人销售的，难道法院与公安机关、安监部门在认定案件事实上采信证据的标准不同?上述事实说明，一审判决无端猜疑、推测上诉人转移、隐藏非法大火炮，无端怀疑公安机关的突击检查“存在不能完全真实反映事发时被告销售情况的可能性”，凭“可能性”猜测认定上诉人经销了案涉非法“大火炮”，违背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司法原则。第四，一审认定案涉“大火炮”是上诉人销售，违背客观事理。一是被上诉人在被炸伤后五天内，并未向上诉人反映其右眼被火炮炸伤的事实，如果确是上诉人销售的火炮炸伤，双方住在相距不到一公里的街上，被上诉人至少应要求上诉人在第一时间去看现场，固定证据；二是被上诉人被炸伤五天后，找上诉人要求赔偿过程中，也没有主张是上诉人销售的非法“大火炮”炸伤的事实。如果确是因上诉人销售非法“大火炮”致伤，被上诉人最初为何要隐瞒事实真相?三是被上诉人被炸伤1个月后才向派出所报案主张上诉人非法运输、储存、销售案涉“大火炮”。如果上诉人确实存在非法储存、销售案涉“大火炮”，被上诉人为何不在受伤后第一时间报案。四是上诉人系烟花爆竹合法经销商，明知经销三无产品“大火炮”的法律后果，不可能在相距派出所大门不到10米的门市部储存销售非法爆炸物品，不可能在派岀所安装的监控视频下销售非法爆炸物品。同时，上诉人经销正规烟花爆竹及副食品年经营额近1000万元，不可能经销非法产品获取蝇头小利。2.一审判决证据采信不公。一是对上诉人举证在案的以及对上诉人有利的证据既不按规定列明认证，也不说明不予采信的任何理由。与此相反，对被上诉人举示的李辽、罗攀的证词，不仅进行了列举，而且在判决书中只转述了对上诉人有利的内容，对这些证词之间存在的明显矛盾不予评述、不予排除，对李辽、罗攀拒绝出庭作证、对上诉人授意李辽作证的问题置之不理。二是对上诉人及代理人要求被上诉人对其举证的照片、录音等视听资料提供原始载体进行核实的合理要求置之不理，采信被上诉人举示的视听资料复制件，并且采信带有明显剪辑痕迹的复制件认定案件事实，违背证据采信规则，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三是对被上诉人本人及其证人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的陈述不加任何评述，却在判决书中故意编造上诉人“自身陈述前后矛盾”的事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致伤被上诉人的非法产品是上诉人销售的事实不能成立，判决上诉人作为销售者承担案涉非法产品的侵权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李青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并且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被上诉人的伤是在上诉人处购买的大火炮燃放时所导致，同时该大火炮是在上诉人处购买，均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提交的视听资料均经过双方质证，并且查过原始载体，且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当庭播放，也是用原始载体进行播放，不存在上诉人诉称的影听资料没有提供原始载体的情况。公安机关突击检查时间是2019年3月13日，旧历腊月二月初七，距离被上诉人受伤时隔一个月，不能完全反映被上诉人受伤时上诉人的销售情况，上诉人上诉状中诉称的监控视频并不包含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购买大火炮时的视频资料，上诉人不能据此辩解没有出售大火炮的事实。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应当对被上诉人的受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青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黔江区冰冰副食经营部赔偿李青石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专家会诊费等共计296171.56元；2.判令黔江区冰冰副食经营部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日下午，李青石之子李飒和罗攀一起在杉岭街上易文兵所经营的黔江区冰冰副食经营部购买了鞭炮若干，并通过微信支付货款235元。2月4日，李青石在上坟燃放鞭炮过程中，鞭炮突然爆炸击伤其右眼，李青石当日被送往黔江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4天后于2019年2月28日出院，出院诊断:1.右眼结膜撕裂伤;2.右眼晶体状体半脱位；3.右眼前房玻璃体疝；4.右眼玻璃体积血；5.右眼外伤性白内障；6.右眼脉络膜脱离；7.右眼钝挫伤伴前房积血；8.右眼视网膜挫伤；9.右眼外伤性瞳孔散大；10.右眼眼睑皮肤挫伤。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注意保护术眼，严格俯卧位；2.普食等。此次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19917.01元，其中自付金额为1991.70元。2019年7月3日，李青石因眼伤再次入院治疗7天，后于2019年7月10日出院，出院诊断:1.右眼硅油眼；2.右眼无晶状体；3.右眼继发性青光眼。出院医嘱：1.清淡饮食，保护术眼，3月内避免剧烈活动；2.出院1周后来院复查，动态监测眼压；3.继续治疗（左氧氟沙星滴眼液、普拉洛芬滴眼液、贝复舒、妥布霉素地塞米松滴眼液点右眼，甲钴胺分散片0.5mg口服）；4.不适就诊，我科门诊随访。此次住院期间花去医疗费3558.76元，其中自付金额为355.88元。另，李青石在黔江中心医院多次门诊复查，花去1167.79元（95元+44.67元+65.22元+43元+20元+126.56元+52.38元+200元+47元+47.24元+127.72元+88元+157元+15元+27.6元+11.4元)。诉讼过程中，李青石申请对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经双方共同选定，由重庆法医验伤所进行此次司法鉴定。2019年12月11日，重庆法医验伤所出具鉴定意见，鉴定李青石的伤残等级属于八级伤残，李青石为此次鉴定支付了检查费494元、住宿费300元、鉴定费800元。另查明，2019年3月12日，李青石之妻张文碧向黔江区公安局杉岭派出所报警，称易文兵销售的大火炮系三无产品，是易文兵通过非法途径采购后运到门市部进行销售的，请求公安机关对易文兵非法销售、运输烟花爆竹的行为予以查处。2019年5月8日，黔江区公安局出具黔江公（杉岭）不罚决字[2019]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经民警询问证人、查看监控，均不能证实易文兵有非法运输烟花爆竹的行为，易文兵非法运输烟花爆竹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2019年3月14日，在公安机关对罗攀的询问中，罗攀陈述了其与李飒在2019年2月2日在易文兵经营的黔江区冰冰副食经营部购买了涉案大火炮的经过。2019年3月29日，在公安机关对李辽的询问中，李辽陈述2019年2月2日，其与李丰、李青松到黔江区冰冰副食经营部购买了黄色的大火炮，黔江区冰冰副食经营部还让李辽用黑色袋子装好，再提出去。再查明，李青石于2009年转为非农业人口，自2016年9月租住在黔江区龙神田路29号。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依法受到法律保护，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请求赔偿。本案中，李青石提交的支付凭证、证人证言、询问笔录、录音等证据足以证明，李青石之子李飒在黔江区冰冰副食经营部购买物品的事实。李青石在受伤送医时，告知医生系被鞭炮所伤，按照人之常情，李青石不可能在治疗的关键时刻向医生作出虚假陈述，延误医生的诊断，因此李青石右眼系被鞭炮所伤能够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致伤李青石的大火炮是否是黔江区冰冰副食经营部销售的？黔江区冰冰副食经营部提交了证据证明其销售产品系经抽样检验的合格产品，并未销售涉案的大火炮此种三无产品。杉岭派出所接到报警后，对黔江区冰冰副食经营部进行检查是否非法销售运输烟花爆竹，已经在事发后一个多月，存在不能完全真实反映事发时黔江区冰冰副食经营部销售情况的可能性。在3月13日易文兵的询问笔录中，其陈述记不清楚李飒是否在店内购买过烟花爆竹；在距离事发时间一年多的本案庭审中，其又能清楚记得李飒购买的各种物品及数量，自身陈述前后矛盾。陪同李飒一起购买鞭炮的罗攀，其证言非常清楚的描述了整个购买过程，包括火炮的堆放地点及装有火炮的口袋材质、颜色等，李辽的证言也较为详尽的描述了在黔江区冰冰副食经营部购买过此种大火炮的过程及细节。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涉案的大火炮系黔江区冰冰副食经营部销售，故黔江区冰冰副食经营部应当对此次事故承担责任。爆竹系危险易爆物，燃放时应当严格按照燃放说明进行。李青石作为具有生活常识的成年人，理应能够认识到没有外包装，没有生产厂家，没有燃放说明等内容的鞭炮是不合格的，是极具危险性的，但仍然进行燃放，对事情的发生具有明显的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综合全案情况，由李青石承担30%的责任，黔江区冰冰副食经营部承担7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李青石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根据黔江中心医院的医疗发票，两次住院治疗李青石实际支出的费用分别为1991.70元、355.88元，加上门诊费用1167.79元及鉴定产生的检查费494元，故医疗费共计为4009.37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2.误工费，故依照法律规定对其收入以100元/天计算，误工时间从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2019年2月4日至2019年12月11日），即误工费为100元/天×311天=31100元；3.护理费，两次住院共计31天，故护理费计算为31天×120元/天=3720元；4.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1天×60元/天=1860元；5.营养费，没有相应医嘱，故不予支持；6.交通费，酌情支持800元；7.住宿费，因鉴定实际产生300元，予以支持；8.残疾赔偿金，李青石的户籍所在地虽在黔江区杉岭乡，但因其长期生活在黔江城区，对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李青石定残时为48周岁，残疾等级为八级，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34889元/年×30%×20年=20933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李青石的伤残等级，支持7000元；10.专家会诊费，无发票佐证，不予支持；11.鉴定费800元，有发票予以证明，予以支持。以上各项费用共计258923.37元，根据责任分担，黔江区冰冰副食经营部应赔偿李青石的各项损失共计181246.3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黔江区冰冰副食经营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青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81246.36元。二、驳回李青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0元（李青石已缓交），由李青石负担496元，黔江区冰冰副食经营部负担1384元。二审中黔江区冰冰副食经营部举示光盘一张，内容为2019年2月8日黔江区冰冰副食经营部经营者易文兵的妻子与王正学的妻子之间的通话，王正学的妻子陈述了“2019年2月4日当天，李青石的舅子张成旭到李青石家里去看望，经过王正学妻子家里，张成旭说李青石的眼睛被炮打了，李青石点火炮的时候看到火炮没有响，在第二次准备去点火的时候火炮就响了，眼睛因此受伤，拟证明张成旭陈述了李青石是因为礼花导致眼睛受伤，因为礼花没有响准备点第二次的时候，礼花突然燃放导致其眼睛受伤。李青石质证认为，1.该证据仅凭录音不能听出通话双方的身份情况，显示不出通话的时间。内容中陈述受伤的过程即后出声那一方陈述的时候说“不晓得，没有问，是听别人在说”，所以其并不能体现出其知道李青石受伤的过程以及原因，听别人说也没有说清楚是听谁说。所以该份录音不能够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2.根据上诉人的陈述该通话录音的形成时间是在2019年2月8日，形成于一审开庭及判决之前，不属于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通话内容系多人转述和传述，系传来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其内容的真实性，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中李青石申请证人罗攀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罗攀证实其与李飒于2019年2月2日在黔江区冰冰副食经营部易文兵处购买购买了成圈鞭炮、礼炮、零散大火炮，其中大火炮无正规厂家外包装，以及李青石用火炮上坟眼睛受伤等事实。黔江区冰冰副食经营部质证认为，1.证人与被上诉人是亲戚关系，证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2.证人明显作了虚假陈述，购买鞭炮这里时间是上午，而其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陈述是下午三点，同时证人询问过程中回答知道被上诉人的受伤经过，法官询问回答并不清楚被上诉人的受伤经过和事实。李青石质证认为，证人的证言客观，虽然其不能陈述具体的时间，但是其能陈述大概的时间，我们认为符合常理。本院经审查认为，罗攀的陈述内容虽然在购买火炮的时间上不一致，但其陈述的购买涉案大火炮以及李青石放大火炮致眼受伤的内容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致伤李青石眼睛的火炮是否是在黔江区冰冰副食经营部购买；二、致伤李青石的眼睛是礼花、成圈鞭炮还是大火炮。现评述如下。本案争议的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应当适用争议发生时的法律规定。焦点一。从李青石家存放的成圈鞭炮（有安全合格检验标识）、礼花（有安全合格检验标识）、零散大火炮（三无产品），以及李飒购买此批火炮的微信转款235元的记录、罗攀的证言，能够证实李青石之子李飒在黔江区冰冰副食经营部购买了涉案大火炮。黔江区冰冰副食经营部上诉认为李飒是购买红牛、王老吉、香梨各一箱的理由，因其未提交交易票据予以证实，不予认定。本案中，根据另一购买了此类大火炮的李辽提供的2019年2月2日11:44向易文兵微信转款80元的记录、手机存储的大火炮视频（下载修改时间2019年2月2日11:48）以及其在公安机关就购买该类大火炮的详细陈述，能够认定黔江区冰冰副食经营部均向李辽、李飒出售了涉案的三无产品大火炮。焦点二。黔江区冰冰副食经营部举示录音证据拟证明李青石系燃放礼花致伤眼睛，但从李青石提交的证据来看，该批购买的两个礼花仍然存放于李青石家里，并未燃放，故黔江区冰冰副食经营部上诉认为致伤李青石眼睛系其燃放礼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也即可以排除礼花致伤李青石眼睛的可能性。根据李青石的陈述，2019年2月2日其与儿子李飒到祖坟用成圈鞭炮一圈和大火炮四个祭祖，放完一个成圈鞭炮后，在点燃第一个大火炮扔出去时被大火炮炸伤眼睛。从李青石在祭祖坟时燃放的成圈鞭炮的火药用药量、安全合格检验情况综合考量，该成圈鞭炮造成李青石“右眼结膜撕裂伤、右眼钝挫伤伴前房积血、右眼晶状体半脱位”等严重情况的可能性较小。而从涉案的大火炮情况看，该大火炮无标示、无厂家、无生产日期、无安全检验标识、无燃放安全警示，火药用药量大，且引线仅1.5厘米左右，该大火炮极具危险性，致伤李青石眼睛的可能性较大。现黔江区冰冰副食经营部上诉认为李青石眼睛受伤不排除系燃放成圈鞭炮所伤，根据产品质量致人损害的举证规则，应由黔江区冰冰副食经营部举示大火炮质量合格的相应证据证明，但黔江区冰冰副食经营部举证不能，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故，本院可以认定，李青石右眼受伤系因燃放黔江区冰冰副食经营部出售的三无产品大火炮所致，黔江区冰冰副食经营部应当承担因产品质量瑕疵致李青石右眼受伤的损害赔偿责任。综上，黔江区冰冰副食经营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5.59元，由上诉人黔江区冰冰副食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谢长江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陶善春书 记 员 董天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