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5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秦泰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法定代表人：高雪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彦，男，1957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勃朗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清原县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刘文彦，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华盛塑料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鸭绿江北街**。法定代表人：万中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桂芝，辽宁迅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洪涛，男，1980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景县。上诉人辽宁秦泰制衣有限公司、上诉人抚顺勃朗服装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华盛塑料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7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717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沈阳华盛塑料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账目金额为237020.76元。2、辽宁秦泰制衣有限公司财务应付账款明细账余额为人民币96，461.69元，抚顺勃朗服装有限公司财务应付账款明细账余额为66，749.00元，上述两个公司应付账款合计金额为人民币163，210.69元。3、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判决书上描述的华盛塑料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耿洪涛和辽宁秦泰制衣有限公司王悦，微信沟通的结算货款事宜234，254.96元金额是不准确，因为王悦只是一名辽宁秦泰制衣有限公司的员工，不是财务人员，当时耿洪涛和王悦微信记录是这样的“耿洪涛：王悦看下账款到10月17日总欠款是237020元吗?王悦：总数财务这边是234254.963元，耿洪涛：哦，差两千多，没事按你家财务为准。”根据上述两人的聊天记录，就认定为事实，不符合法律依据。我们认为：(1)双方应该把账对清楚，双方签字；(2)耿洪涛也承认以我方财务账为准，因此辽宁秦泰制衣有限公司和抚顺勃朗有限公司财务总账为163，210.69元。4、经核查沈阳华盛塑料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中有部分单据没有我方相关人员签收和有部分产品未送达我们双方认定的指定仓库――辽宁秦泰制衣有限公司仓库，就是沈阳华盛塑料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诉状提到的一公司直接发货到抚顺勃朗及铁岭，此部分发生金额为26，160.20元，对上述金额的应付账款的发生我方认为我方没有与沈阳华盛塑料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发生买卖关系，因而我方不需要支付此部分货款给沈阳华盛塑料制品有限公司。5、沈阳华盛塑料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多年供货给我方的胶带每卷单价为5元，我方早已告知供货方，实际市场价格为3元，我方可提供其它供货商合同，以前已付款我方不予追查，现有送货单我方只能按照市场价格每卷3元支付，差额为人民币6000元。6、沈阳华盛塑料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供应的塑料袋产品由于质量问题造成我方无法正常使用，对方同意待清算时提出货物，故我方己在往来账中将此款扣除，我方几年前就通知对方准备退还的产品金额为人民币34.340.00元。综上所述，我方愿意通过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或裁定支付给沈阳华盛塑料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应付货款为163，21069元，关于利息问题我们之间是十几年往来账款不存在利息问题，而且我公司一直在支付货款，最后一次支付货款时间为2019年8月，其余货款人民币66，500.20元，我方有上述理由不予以支付。其余差额部分7，309.87元，其它事宜我们双方可以协商解决。被上诉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共同给付货款237,020.76元及利息(自2019年9月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保险费773.17元由被告承担；2、本案一切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至2019年9月3日期间，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存在多次塑料袋等货品买卖关系。向原告订购货物的为被告秦泰公司，但二被告根据自身经营情况自行决定由被告秦泰公司或被告勃朗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2020年5月至2020年10月期间，原告方工作人员耿洪涛与被告方工作人员王悦通过微信沟通结算货款事宜，耿洪涛称欠付货款总额为237,020元，王悦则回复称其公司财务核算后欠付货款总额为234,254.96元。双方因货款问题发生纠纷，原告遂诉至本院。在诉讼过程中，因原告申请财产保全，为此原告支付保险费773.17元。二被告自认二者间系同一个老板，财务人员亦相同。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二被告是否应承担共同支付货款的问题。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被告勃朗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服装、纺织品、鞋、劳动保护用品及特种劳防用品，股东为英国OASISTEXILELIMITED，公司主要人员为王玲、高雪松、刘文彦；被告秦泰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服装和纺织品，股东为OASISTEXILELIMITED，公司主要人员为王玲、高雪松、刘文彦。二被告自认二者间系同一个老板，财务人员亦相同。在与原告履行买卖合同关系过程中，虽是被告秦泰公司向原告订购货物，但二被告是根据自身经营情况自行决定由被告秦泰公司或被告勃朗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二被告已构成公司人格混同，应共同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关于二被告应支付货款数额的问题。通过2020年5月至2020年10月期间原告方工作人员耿洪涛与被告方工作人员王悦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原、被告双方各自的财务人员均自行核算过欠付货款的总额，原告方主张的欠付货款总额为237,020元，被告方认可的欠付货款总额为234,254.96元。对于差额2765.04元，因原告提供的部分送货单中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无被告方签字，亦无采购订单予以佐证，被告不予认可，且该部分送货单所对应的数额高于2,765.04元，故对于差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原告主张的利息实质为被告逾期付款的损失。原、被告均认可原告最后一次送货的时间为2019年9月3日，因原、被告并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故被告应在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被告至今未支付已构成违约，应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金。又因原、被告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故对原告要求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保险费773.17元的问题。原告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非必须以自己的财产或他人财产担保。因被告违约引起本案诉讼，原告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原告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于原告的损失部分，应由二被告予以赔偿。关于被告主张的原告应按3元/卷，而非5元/卷的价格向其出售胶带的问题。因送货单中明确载明胶带价格为5元/卷，被告方亦签字认可，故对被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的塑料袋存在质量的问题。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出售的塑料袋存在质量问题，且原告方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19年9月3日，即使原告的塑料袋存在质量问题，被告不能举证证明其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货品质量予以认可。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秦泰制衣有限公司、抚顺勃朗服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沈阳华盛塑料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货款234,254.96元及利息(以234,254.96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二、被告辽宁秦泰制衣有限公司、抚顺勃朗服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沈阳华盛塑料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保险费773.17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55元，保全费1,809元，均由被告辽宁秦泰制衣有限公司、抚顺勃朗服装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供发货单一份，证明其将货物退还给被上诉人（二审审理前一日）。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不知道这个事，也不同意退货。本院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同意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形成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为二上诉人提供了货物，二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货款。就货款的欠付金额问题，二上诉人对欠款金额没有异议，但认为部分款项应扣除，就此事，因二上诉人就案涉货物的采购人员系其员工王悦，一审审理过程中通过被上诉人所举与王悦的聊天记录等证据及二审审理过程中二上诉人的自认事实，足以认定二上诉人间存在人格混同且二上诉人的欠款数额即为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欠款数额，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就二上诉人提出欠款数额不准确、部分产品未送达、价格高及部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上诉主张，因二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前述事实的存在，本院均不予以支持。关于二上诉人在本院审理前自行将部分货物退货给被上诉人的行为，因被上诉人庭审中表示拒绝退货，故该行为不能产生解除返货部分买卖合同的法律效果，该部分款项二上诉人无权主张扣减。关于利息问题，因被上诉人自认并未约定付款期限，且同意自其起诉之日起计算欠款利息，故本院对原审法院的利息起算时间予以更正为自被上诉人起诉时（原审卷宗记载的立案日期2020年6月8日）起算。原审法院认定的利息计算标准正确，本院不予调整。关于被上诉人因财产保全提交保函产生的保险费用，因此项费用系被上诉人自愿通过此方式提供担保，该费用并非必然产生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判决二上诉人给付该部分费用不当，本院对原审法院判决主文第二项予以撤销。综上，依据《中华人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71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71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辽宁秦泰制衣有限公司、抚顺勃朗服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沈阳华盛塑料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货款234,254.96元及利息(以234,254.96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为“辽宁秦泰制衣有限公司、抚顺勃朗服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沈阳华盛塑料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货款234,254.96元及利息(以234,254.96元为本金，自2020年6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三、驳回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55元，保全费1809元，由上诉人辽宁秦泰制衣有限公司、上诉人抚顺勃朗服装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710元，由上诉人辽宁秦泰制衣有限公司、上诉人抚顺勃朗服装有限公司各负担4855元。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抚顺勃朗服装有限公司上诉时重复收取上诉费4855元部分，予以退回（抚顺勃朗服装有限公司实际缴纳97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啟星审判员  朱闻天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刘鹏书记员张冲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当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