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06民初3943号原告：重庆实发汽车模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天府镇工农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7500753947。法定代表人：胡玉萍，职务不详。诉讼代表人：重庆实发汽车模具制造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男，1993年10月2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被告：重庆市沙南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南街4#1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709476970E。法定代表人：徐伟，重庆市沙南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浩，重庆双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实发汽车模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发公司”）与被告重庆沙南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沙南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实发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实发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告沙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实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5921.87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30日，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原告实发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后经破产清算程序，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碚法民破字第00003号之四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认可了管理人制作的破产财产分配方案。现该案已经进入了分配环节。因在财产分配过程中，管理人向被告沙南公司误转了错误金额，超过了被告沙南公司的应付款项，超额分配金额为5921.87元、经协商，超额分配款项至今未能退还，又因破产清算一案已经宣告终结，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对本争议不再拥有管辖权，经向北碚法院申请立案，北碚区人民法院要求原告向被告住所地法院提起诉讼，为维护原告和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沙南公司辩称，1、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2、即使本案构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原告起诉被告归还的款项，并不是原告的财产，是其他债权人的财产，被告是债权人，原告是债务人，得利人是被告，受到损失的是其他债权人，并不是原告；3、原告欠被告货款530000余元，本案中偿付了9000余元，原告欠被告的债务尚未清偿，被告对此并未得利，不能构成不当得利；4、北碚法院制作的裁定书及所附的分配方案未向被告送达，原告主张不当得利依据的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及被告法院裁定书所附的分配方案均对被告没有约束力。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30日，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根据债权人李某某的申请，受理原告实发公司破产清算一案。2018年9月14日，原告实发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将编制的债权表提交债权人会议审查，债权人、债务人对债权表中记载的73笔债权无异议，管理人编制了《无异议债权表》。其中被告沙南公司对原告实发公司享有536074.47元普通债权。2018年11月26日，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碚法民破字第00003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载明：……本院查明：重庆实发汽车模具制造有限公司管理人于2018年9月14日将编制的债权表提交债权人会议核查，告知债权人提出异议、提起诉讼的权利，并将编制的债权表送交债务人核对。重庆银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等债权人申报73笔债权，债权金额109862798元。经管理人审查，确认债权73笔，其中担保债权1笔，债权金额合计12456942.47元；税款社保债权1笔，债权金额12133.45元；职工债权2笔，债权金额5000元；普通债权69笔，债权金额86373210.95元，确认债权金额合计98847286.87元。经债权人会议核查、债务人核对，债权人、债务人对债权表中记载的重庆银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等73笔债权无异议。该院作出裁定，对被告沙南公司对原告实发公司享有536074.47元普通债权等73笔债权予以确认。该裁定已生效。2020年7月10日，原告实发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制作《破产财产分配方案》，载明：本案可参加破产财产分配的债权人包括：普通债权组债权人66家，担保债权组债权人1家，税款社保债权组债权人1家，职工债权组债权人1家，债权总额98847286.87元，其中普通债权86373210.95元，担保债权12456942.47元（包括：重庆银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12456942.47元，其中优先受偿权10000000元）……一、可供分配破产财产：（一）实发公司机器设备、办公设备、车辆、存货拍卖价款1726707.82元……（二）实发公司所有的“房屋建筑物”：该“房屋建筑物”因存在较大权利瑕疵，经多次拍卖仍流拍，于2020年6月9日在淘宝网阿里拍卖破产强清平台上进行公开拍卖进行了第六次挂网拍卖仍流拍……后续将继续按照变价方案的要求继续进行降价拍卖直至拍卖成交变现……三、破产财产分配的依据和顺序……管理人根据《破产法》第113条规定的顺序进行分配：1、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2、破产人拖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3、破产人欠缴的其他社会保险费用和破产人所欠缴的其他社会保险费用和破产人所欠税款；4、普通破产债权；5、在前序位债权全部清偿的情况下，在后序位的债权才能得以清偿；在每个序位的债权不能全部清偿的情况下，按比例清偿。四、破产财产分配方法：（一）分配方式：以上述资产拍卖变现后以现金分配方式进行，其中抵押财产进行单独拍卖后优先清偿抵押权人，未能清偿部分纳入普通债权……五、分配细则及比例：上述资产处置变现的前提下，具体分配明细如下：（一）首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其中：1、破产费用：（1）破产案件受理费10279.43元；（2）审计费用与评估费用100000元；（3）诉讼案件受理费：已产生30700元，最终以破产分配时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4）司法鉴定费：8500元；（5）管理人执行清算工作费用支出：已产生19174.25元，最终以破产分配时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6）管理人报酬：125142.2元，以人民法院最终裁定为准；（7）破产财产拍卖佣金：以实际拍卖成就金额确定，已产生6573.73元；（8）预留破产清算费用：50000元，用于支付后续管理人执行职务发生的费用等情形。2、公益债务支付0元；（二）清偿职工李丹工资：5000元；（三）清偿重庆市北碚区社会保险金12133.45元；（四）清偿普通债权：（1）……重庆银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优先权金额为695085.46元；未能清偿的部分11761857.01元作为普通债权，按其债权占普通债权总额的比例参与分配。（2）普通债权不足以全额分配时的分配比例：A：分配比例其计算方式为：单项债权额÷普通债权总额。B：具体分配为：单项债权分配比例×实际可供分配额（破产债权总额-破产费用-共益债务-优先债权），普通债权的清偿在抵押债权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职工债权以及社保债权清偿完毕的条件下进行清偿。2020年7月30日，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碚法民破字第00003号之四民事裁定书，对原告实发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制作《破产财产分配方案》予以认可。该裁定已生效。2020年8月19日，原告实发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向被告支付了9657.54元。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原告实发公司提供的(2015)碚法民破字第00003号之二民事裁定书、(2015)碚法民破字第00003号之四民事裁定书、破产财产分配方案、重庆渝北银座村镇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等证据在案为凭。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本案中，原告实发公司系进入破产程序的企业，原告实发公司只能依据债权人会议通过及人民法院确认的破产分配方案对债权人进行清偿，其对个别债权人进行与破产分配方案不符的债务清偿无效。按照(2015)碚法民破字第00003号之二和(2015)碚法民破字第00003号之四民事裁定确认的债权和破产分配方案进行计算可知，被告沙南公司对原告实发公司享有536074.47元的普通债权，普通债权总额为86373210.95+11761857.01=98135067.96元；原告实发公司的总资产为1726707.82元；破产费用为10279.43+100000+30700+8500+19174.25+125142.2+6573.73+50000=350369.61元，优先债权为职工工资5000元、北碚区社会保险金12133.45元、重庆银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695085.46元；则原告实发公司的实际可供分配额=总资产-破产费用-共益债务-优先债权，即1726707.82-350369.61-（5000+12133.45+695085.46）=664119.3元；则被告沙南公司作为普通债权人的单项分配额=实际可供分配额×（单项债权额÷普通债权总额），即664119.3×（536074.47÷98135067.96）=3627.83元。故原告实发公司应清偿被告沙南公司的债务为3627.83元，但被告沙南公司实得9657.54元，原告实发公司向被告沙南公司多清偿的6029.71元债务超出了人民法院确认的破产分配方案，应属无效。因此，被告沙南公司从原告实发公司处多取得的6029.71元破产财产没有法律依据，应予返还。原告实发公司向被告沙南公司主张5921.87元不当得利款低于本院根据现有证据计算而得出的6029.71元，系原告实发公司对其权利的合理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该金额予以确认。关于被告沙南公司辩解称受损失的人是其他债权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条规定：“破产申请受理时属于债务人的全部财产，以及破产申请受理后至破产程序终结前债务人取得的财产，为债务人财产。”本案中，原告实发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参与分配的全部破产财产已经过管理人的清核、审计和人民法院的确认，均为债务人财产，因此本案中受损失的人并非其他债权人，而是作为债务人的原告实发公司。故对于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沙南公司辩解称被告对原告实发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未获得完全清偿，被告获取款项不存在不当得利的问题。因原告实发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被告对原告实发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应当在破产程序中按照破产财产分配方案进行处理，无论被告对原告享有多少到期债权，也必须遵循破产财产分配方案既定的规则进行清偿。故对于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辩解称未收到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未向被告送达(2015)碚法民破字第00003号之四民事裁定书，不认可其破产财产分配方案的问题。因该民事裁定为人民法院依法对破产财产分配方案进行审查后确认，该裁定不以全体债权人签收确认为生效条件。故对于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实发公司诉请的保全费，因其未在本案中采取保全措施，也未举示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实发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重庆沙南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返还原告重庆实发汽车模具制造有限公司不当得利款5921.87元。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重庆沙南商贸有限公司于负担，限被告重庆沙南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原告重庆实发汽车模具制造有限公司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建华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潘 晨书 记 员 周章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