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15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明，男，197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格，北京市隆安（昆明）律师事务所。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锐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凌源路创新信息产业园基地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775512837W。法定代表人：王永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格，北京市隆安（昆明）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恒百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九里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MA5U4TFQ26。法定代表人：刘友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永明、昆明锐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恒百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百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7民初8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恒百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永明作为锐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主要职责和权利是代表锐泰公司对外从事一切经营活动，所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锐泰公司承担。本案案涉营销合同系王永明代表锐泰公司与恒百力公司签署，王永明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案涉合同权利义务均由公司承担，即案涉合同的付款责任等权利义务均应由锐泰公司承担。1.恒百力公司与锐泰公司存在长期合作关系，恒百力公司完全知道王永明系锐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职责系代表锐泰公司对外从事一切经营活动。2.恒百力公司据以提起诉讼以及一审判决主要依据是2019年4月19日案外人李明英与恒百力公司的对账单，及2019年8月31日恒百力公司与锐泰公司的对账，但两份对账单均不是王永明所为，亦没有任何证据材料显示李明英或锐泰公司是代表王永明，说明恒百力公司已经完全认可了王永明的职务行为，否则不会在无任何材料显示锐泰公司及案外人李明英依法代表王永明从事对账的情况下，直接依据两份对账单起诉王永明和锐泰公司，而不包括李明英。二、2020年3月24日，王永明已代表锐泰公司和恒百力公司对账，确认锐泰公司应付恒百力公司货款286403元，扣除期间王永明已代锐泰公司支付的20万元货款，截止一审判决之日欠付的货款仅剩余86403元，一审法院依据恒百力公司提供的不客观真实的材料判决王永明及锐泰公司向恒百力公司支付250969元的货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1.王永明与恒百力公司于2020年3月24日在微信上进行最后一次对账，此时恒百力公司主张的对账欠款金额为289383元，因恒百力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产生2980元的货物需要退货，双方在恒百力公司主张欠款金额的基础上对退货的2980元进行扣减，最终确定的欠款金额为286403元。完成对账后已通过王永明账户于2020年6月27日、2020年7月26日、2020年10月28日分别向恒百力公司支付10万元、5万元、5万元的货款，总计支付20万元，现仅剩余86403元货款未支付给恒百力公司。2.即使依据2019年8月31日双方的对账，截止2019年6月29日最后一次供货，欠付恒百力公司货款400969元，此时已明确欠付的金额截止时间为2019年6月29日，而非一审判决之日。那么截止一审判决之日，应付恒百力公司货款金额应对2019年8月31日对账后至一审判决之日止的付款金额进行扣减。在2019年9月7日付款5万元、2019年12月6日付款5万元、2020年6月27日付款10万元、2020年7月26日付款5万元、2020年10月28日付款5万元，2019年6月29日后退货14566元，总计314566元。截止2019年6月29日欠付货款金额400969元，扣减对账后的已付及退货的款项314566元，仅剩余86403元货款未支付。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481号文件等法律规定，败诉方仅应在其应付的债务范围内承担诉讼费及保全费。王永明依法代表锐泰公司，付款责任是锐泰公司承担，诉讼费应由锐泰公司在应付债务范围内承担。且恒百力公司在起诉之前已明确知道仅欠付货款286403元，一审判决之前的未付款金额为86403元，恒百力公司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导致诉讼费用增加，并申请保全40万元的财产，对恒百力公司超额保全及保全错误给王永明造成的损失，王永明保留追诉的权利。一审庭审前恒百力公司告知王永明不用出庭，所以王永明才没有出庭，产生的公告费也不应由王永明承担。锐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恒百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20年3月24日，王永明已代表锐泰公司和恒百力公司对账，此次对账截止目前为止系双方最后一次对账，此次对账确认锐泰公司应付恒百力公司货款为286403元，扣除期间锐泰公司通过王永明支付的20万元货款，截止判决之日欠付的货款仅剩余86403元，一审法院依据恒百力公司提供的不客观真实的材料判决王永明及锐泰公司向恒百力公司支付250969元的货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详见王永明的第二点上诉理由）。二、锐泰公司与恒百力公司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恒百力公司提供的货物必须是“恒百力”的货物，但恒百力公司在未征得锐泰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货物变更为其他品牌的货物，质量完全不符合双方约定，因质量不合格及品牌亦不是双方所约定，在2020年3月24日对账后，锐泰公司要求退货后再进行结算付款，但恒百力公司既不明确不予退货亦不明确如何对账，导致双方在2020年3月24日对账后，无法确定付款金额，致使锐泰公司无法按约付款，案涉未付清货款为恒百力公司违约行为导致，锐泰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及利息。同时对于恒百力公司提供的不符合质量要求的货物，锐泰公司要求退回，然后再进行结算。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481号文件等法律规定，败诉方仅应在其应付的债务范围内承担诉讼费及保全费。恒百力公司在起诉之前已明确知道仅欠付货款286403元，一审判决之前的未付款金额为86403元，恒百力公司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导致诉讼费用增加，对于锐泰公司应付的债务范围外的诉讼费及保全费应由恒百力公司自行承担，锐泰公司仅在应退货物退回结算后应承担的范围内承担诉讼费。同时，对于恒百力公司超额保全锐泰公司财产给锐泰公司造成的损失，锐泰公司保留追诉的权利。一审庭审前恒百力公司告知锐泰公司不用出庭，所以锐泰公司才没有出庭，产生的公告费也不应由锐泰公司承担。恒百力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请求依法驳回王永明、锐泰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永明、锐泰公司陈述恒百力公司告知其不用出庭不是事实，不应采信。恒百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永明、锐泰公司支付恒百力公司货款400969元；2.王永明、锐泰公司支付恒百力公司利息，利息以400969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29日起，按月利息2%支付至付清之日止；3.王永明、锐泰公司支付恒百力公司往返运费76420元；4.王永明、锐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庭审中，恒百力公司自愿将上述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王永明、锐泰公司支付恒百力公司货款250969元；2.王永明、锐泰公司支付恒百力公司利息，利息以250969元为基数，从2020年7月2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10日，恒百力公司与王永明、锐泰公司签订机电产品买卖合同，约定购货后当月20号对账，25号前付款。截止2019年6月29日，王永明、锐泰公司欠恒百力公司发电机产品货款400969元、运费76420元。恒百力公司多次催收未果，为维护恒百力公司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日，恒百力公司（甲方）与王永明（乙方）签订《营销合同》，主要约定：甲方授权乙方营销“恒百力”牌系列产品，货款月结，月结货款不超过25万元，超出部分现金，当月20日扎账，25日付款，甲方给予乙方20万元货款作为支持乙方，乙方必须在2018年12月30日前返还甲方，否则按总货款10%加付违约金。同时，《产品阶段结算价格确认书》、《售后服务实施细则》分别作为《营销合同》附件一和附件二，其中《产品阶段结算价格确认书》中内容均为打印字体，列明了营销产品的名称、规格型号、价格、配置状态，并载明“本价格含运费……”，但“本价格含运费”中打印字体“含”被划去，并手写改为“不含”。2019年4月18日，恒百力公司发出《对账函》，内容为“云南省昆明市王永明，感谢贵公司的信任和支持……，截止2019年4月18日，应收贵公司货款287539元”。该《对账函》数据证明无误处显示手写“昆明锐泰公司”，下方为“李明英”的案外人签名并加盖手印。同年8月31日，锐泰公司在《重庆恒百力科技有限公司与经销商（云南昆明王永明）往来对账表》经销商确认签字处加盖锐泰公司财务专用章。《重庆恒百力科技有限公司与经销商（云南昆明王永明）往来对账表》载明截止2019年3月4日，应收账款287539元，该金额与上述《对账函》中货款金额相一致。同时，《重庆恒百力科技有限公司与经销商（云南昆明王永明）往来对账表》载明截止2019年6月29日，应收账款为400969元。一审另查明：王永明分别于2020年6月27日、2020年7月26日，向恒百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友富转款10万元、5万元。一审庭审中，恒百力公司认可上述转款系王永明支付的本案货款，同意从货款本金中抵扣。王永明系锐泰公司股东，同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王永明、锐泰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期满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可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恒百力公司与王永明签订的《营销合同》及附件一、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恒百力公司举示的《对账函》、《重庆恒百力科技有限公司与经销商（云南昆明王永明）往来对账表》，足以认定截止2019年6月29日，王永明欠恒百力公司货款400969元。后王永明支付货款15万元，冲抵之后，王永明还应支付250969元。合同约定“货款月结”，现王永明至今未付清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恒百力公司诉请王永明立即支付货款250969元，并从最后一次付款日的次日（2020年7月2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时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恒百力公司诉请的运费，恒百力公司举示的《营销合同》附件一《产品阶段结算价格确认书》中，针对价格是否包含运费部分存在手写改动，与合同其他主要内容为打印字体不一致，在恒百力公司无证据证明该手写改动部分得到王永明认可的前提下，该手写改动部分不应对王永明产生约束力，即认定双方约定的价格包含了运费，进一步认定恒百力公司主张的货款中已包括了运费，故恒百力公司再单独诉请运费，与合同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锐泰公司责任，首先，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为恒百力公司与王永明；其次，王永明系锐泰公司股东，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锐泰公司在《重庆恒百力科技有限公司与经销商（云南昆明王永明）往来对账表》加盖财务专用章并对货款认可的行为，视为其自愿加入王永明的债务中来，故应对王永明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永明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恒百力公司货款250969元，并以250969元为基数，从2020年7月2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时之日止；二、锐泰公司对王永明上述债务向恒百力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恒百力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376元、保全费252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12456元，由王永明、锐泰公司连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永明、锐泰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1.锐泰公司工作人员与恒百力公司工作人的微信截图（复印件）、银行转账凭证5份，拟证明：2020年3月24日经双方在微信上结算，锐泰公司共计应付货款为286403元；双方结算后，王永明分别于2020年6月27日、2020年7月26日总计向恒百力公司付款20万元，现锐泰公司仅剩余86403元未付给恒百力公司；即使按照恒百力公司主张的2019年8月31日的对账为最后对账，则在2019年8月31日对账后至一审判决之日，锐泰公司亦共计向恒百力公司付款30万元货款，再扣减已退的货物后，锐泰公司亦仅剩86369元未支付恒百力公司。2.刘永福和王永明的通话录音光盘，拟证明：2020年7月24日，恒百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友富曾通过电话欺骗王永明其会处理好该案，并告知王永明不用到一审法院参加庭审，按照双方之前约定的方案支付货款即可，故王永明在一审开庭当天并非故意不到参加诉讼和自愿放弃诉讼权利，一审产生的公告费应由恒百力公司承担。3.采购退货单和物流托运单四组，拟证明：因恒百力公司向锐泰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2019年9月27日、2019年11月2日、2019年12月19日、2020年5月11日，锐泰公司先后分十次向恒百力公司退还累计货款14600元货物，退货的款项应当从欠付货款中予以扣减。恒百力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证据中的微信截图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据1中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恒百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友富和王永明、锐泰公司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对本案来说其付款不具有唯一性。2.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无法确认双方身份。3.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没有任何公司签章、经办人签字。且上述证据都不是新证据，恒百力公司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对王永明、锐泰公司举示证据1中的微信截图、证据2，因未提交原始载体进行核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证据3中的采购退货单系锐泰公司单方制作，证据3中的物流托运单并无相关单位签章，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中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将结合对事实的认定进行综合判定。对二审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4月1日，王永明与恒百力公司签订《2018年恒百力营销合同》，在该合同的首部载明乙方为王永明，该合同的尾部“乙方”处空白，王永明在“乙方代表”处签名纳印。2019年9月7日，王永明向刘友富转款5万元。2019年12月6日，王永明向刘友富转款5万元。2020年6月27日，王永明向刘友富转款10万元。2020年7月26日，王永明向刘友富转款5万元。2020年10月28日，王永明向刘友富转款5万元。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王永明是否应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2.本案所涉货款的欠款金额；3.锐泰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逐一评述如下：一、关于王永明是否应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的问题。王永明上诉称，王永明系锐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所涉合同系王永明代表锐泰公司与恒百力公司签订的，王永明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付款义务应由锐泰公司承担。本院认为，王永明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首先，案涉《2018年恒百力营销合同》是王永明与恒百力公司签订的，合同的首部载明乙方为王永明，合同的尾部“乙方”处空白，王永明在“乙方代表”处签名纳印。王永明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在案涉合同上签字时是作为锐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代表锐泰公司与恒百力公司签订合同。且从王永明、锐泰公司举示的付款证据来看，所有的已付货款均是通过王永明个人的账户进行的支付，故王永明应为本案所涉合同的签订主体，应根据合同的约定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二、关于本案所涉货款的欠款金额的问题。王永明、锐泰公司上诉称，王永明与恒百力公司于2020年3月24日在微信上最后一次对账，恒百力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额为289383元，因恒百力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在恒百力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额上对2980元退货进行扣减，最终确定的欠款金额为286403元，之后王永明又支付了20万元货款，现仅剩86403元货款未支付。本院认为，王永明、锐泰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王永明、锐泰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在2020年3月24日与恒百力公司进行过对账，且双方对账确定的欠款金额为286403元。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双方的最后一次对账的时间为2019年8月31日，对账确认的欠款金额为400969元。王永明、锐泰公司上诉称，即使依据2019年8月31日的对账，截止2019年6月29日欠付货款金额为400969元，对于2019年8月31日对账后的付款及退货金额共计314566元应予以扣减，亦仅剩余86403元货款未支付。本院认为，王永明、锐泰公司的该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首先，关于2019年8月31日对账后已付货款的金额的问题。根据王永明、锐泰公司在二审中举示的证据，在2019年8月31日对账后，王永明分别于2019年9月7日、2019年12月6日、2020年6月27日、2020年7月26日、2020年10月2日向恒百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友富转账共计30万元。因恒百力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恒百力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友富与王永明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且恒百力公司在一审中对于其法定代表人刘友富收取的其中两笔款项也予以了认可，故前述款项均应认定为王永明向恒百力公司支付的本案所涉的货款。其次，关于退货的问题。王永明、锐泰公司主张在未付货款中扣除14566元退货，因王永明、锐泰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恒百力公司供应的货物存在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的情形，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双方就退货问题进行过协商，以及前述退货已实际产生，故对王永明、锐泰公司主张的该笔退货款项不予扣除。综上，在2019年8月31日对账之后，王永明、锐泰公司向恒百力公司支付了货款共计30万元，现尚欠货款金额为100969元。三、关于锐泰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锐泰公司上诉称，恒百力公司供应的货物不符合同约定，质量不合格，在2020年3月24日对账后，锐泰公司要求退货后再进行结算付款，但恒百力公司既不明确不予退货亦不明确如何对账，导致双方在2020年3月24日对账后，无法确定付款金额，致使锐泰公司无法按约付款，案涉未付款货款为恒百力公司违约行为导致，锐泰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及利息。本院认为，锐泰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锐泰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恒百力公司供应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且存在质量问题，王永明、锐泰公司在2019年8月31日对账之后未全额支付尚欠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恒百力公司一审主张的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从2020年7月27日，以25096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根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2020年7月27日，王永明、锐泰公司的欠款金额为150969元；2020年10月28日，王永明又支付了5万元货款，故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应分段计算，具体计算方式为：自2020年7月27日起至2020年10月27日止，以15096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10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0096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永明、锐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7民初8739号民事判决；二、王永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恒百力科技有限公司尚欠的货款100969元及其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自2020年7月27日起至2020年10月27日止，以15096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10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0096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昆明锐泰机电有限公司对王永明的前述债务向重庆恒百力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重庆恒百力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9376元，由王永明、昆明锐泰机电有限公司负担4220元，重庆恒百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156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由王永明、昆明锐泰机电有限公司负担1581元，重庆恒百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39元；公告费560元，由王永明、昆明锐泰机电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65元，由王永明负担1627元，昆明锐泰机电有限公司负担159元，重庆恒百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2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玉妹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程 婷书 记 员 母雪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