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722刑初61号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1，女，汉族，1990年1月1日出生，务工，四川省宣汉县人，户籍地宣汉县。系被害人肖某某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男，汉族，1985年6月30日出生，务工，四川省宣汉县人，户籍地宣汉县。系被害人肖某某之父。 上列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胜，四川嘉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伟，男，196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宣汉县，住宣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宇，四川图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重庆市银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公司地址：重庆市开州区滨江路198号8号门市。 法定代表人张吉桂，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应清，男，196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重庆市开县，系该公司员工。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州支公司。 公司地址：重庆市开州区文峰街道富厚街48号。 负责人肖必周，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秀芳，重庆言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宣汉县人民检察院以宣检一部刑诉〔2020〕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伟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并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2020）川1722刑初1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州支公司就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6日作出（2020）川17刑终18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2020）川1722刑初1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判决，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1、肖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胜，被告人唐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宇，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重庆市银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丰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应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开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秀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2020年3月6日，被告人唐伟驾驶渝ＦＮ××××号车至省道201线48ｋｍ＋300ｍ处，将肖某某撞倒，造成肖某某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唐伟驾驶不符合安全标准的机动车行驶至事故路段，未确保安全车速，未避让行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故唐伟应对肖某某的死亡负责。肖某某的父母外出务工，肖某某生前同外公、外婆一起在土黄镇学习、生活，系城镇人口，渝ＦＮ××××号车挂靠在银丰汽车公司，并在人保财险开州支公司投了交强险和商业险。现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人唐伟赔偿因肖某某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丧葬费34633.50元（69267元÷2），死亡赔偿金723080元（36154元／年×20年），亲属交通费和误工费共计7000元，共计764713.50元。扣减次要责任10%，应赔偿688242.15元；2、银丰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人保财险开州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 被告人唐伟答辩称：1.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开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唐伟不承担赔偿责任；2.唐伟在事故后先行垫付了5万元，应当由保险公司返还给唐伟。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银丰汽车公司没有提出答辩意见。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开州支公司答辩称：1.被告人唐伟驾驶不符合安全标准的车辆上路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赔事由，故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即使保险公司需要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保险公司只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被害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应自行承担20%的责任；3.被害人肖某某系农村户口，其死亡赔偿金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4.处理交通事故人员的交通费和误工费，应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相应票据为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1、肖某1提交了以下证据：第1组：户口簿、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等，以证明原告主体身份等情况；第2组：丁某2购房契约及房屋位置照片、电表箱照片、水电等费用收据及发票、宣汉县第二公路养护管理段证明、宣汉县xx镇xx社区居民委员会2020年5月6日出具的证明，以证明肖某某的外公丁某2于2012年开始在宣汉县××镇××街××号购房居住至今以及丁某2在宣汉县第二公路养护管理段从事道路养护工作的情况；第3组：宣汉县xx镇xx村民委员会证明、宣汉县xx镇xx社区2020年7月28日出具的证明，以证明丁某1、肖某1婚后未再耕种农村土地，二人及其子女一直与丁某2共同居住在××镇××街××号，2017年3月以来就外出务工，以务工收入为家庭收入来源；第4组：土黄镇小学证明及中心幼儿园奖状，以证明肖某某自2019年9月开始在宣汉县××镇××学；第5组：丁某1租房合同及相关费用收据，以证明丁某1常年在外务工的情况；第6组：宣汉县土黄镇碧溪村民委员会2021年4月15日出具的证明，以证明肖某某死后于2020年3月15日被土葬的事实。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银丰汽车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机动车商业保险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 被告人唐伟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开州支公司没有提交证据。 经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质证，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银丰汽车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所有证据，被告人唐伟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银丰汽车公司均无异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开州支公司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第2组证据和第3组证据中的宣汉县土黄镇茗乐社区出具的2份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认为该两份证明的内容前后矛盾，不应采信；对第2组其余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只能证明丁某2居住生活在城镇，不能证明肖某某的情况；对第4组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不能达到证明肖某某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的证明目的；对第5组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只能证明丁某1常年在外务工，未与肖某某共同生活居住的情况；对其余证据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宣汉县土黄镇茗乐社区虽然先后出具了两份证明，但从证明内容看，第一份证明证实的是丁某2在土黄镇街道购房居住的情况，第二份证明证实的是丁某1、肖某1在2013年以后一直与丁某2共同居住在土黄镇瓦厂街，其子肖某某亦一直居住在该处等情况，该两份证明的内容并不矛盾，且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其他证据，经审查均与本案有关，予以采信。同时，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3月6日，被告人唐伟驾驶号牌为渝ＦＮ××××的红色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从宣汉县南坝镇出发往宣汉县土黄镇方向行驶。即日16时35分许，当被告人唐伟驾车行驶至省道201线48ｋｍ＋300ｍ处时，将行人肖某某（4岁）撞倒，造成肖某某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唐伟立即报警，并在现场等候警察处理，垫付了50000元赔偿费用。经鉴定，肖某某的死亡原因符合遭受钝性暴力作用致使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经宣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唐伟驾驶不符合安全标准的机动车行驶至事故路段未确保安全车速和未避让行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肖某某系学龄前儿童，上道路通行没有监护人陪同，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2020年8月13日，宣汉县人民法院以（2020）川1722刑初1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唐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前述事实，已经本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 同时查明，肇事车辆渝ＦＮ××××红色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系被告人唐伟所有，事故前挂靠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银丰汽车公司，并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开州支公司投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4月25日至2020年4月25日）、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0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4月26日至2020年4月25日）和车上人员责任险，且不计免赔。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1、肖某1户口登记均为农村居民家庭户，二人于2013年7月30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9月16日生育儿子肖某某，肖某某的户口登记亦为农村居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1、肖某1婚后一直与丁某1的父亲丁某2共同居住在宣汉县××镇××街××号，其子肖某某亦一直居住于此，均未在农村耕种土地。自2017年以来，丁某1、肖某1常年在外务工，以城镇务工收入作为家庭生活主要来源，其子肖某某一直由丁某1父母代为照管。2019年9月起，肖某某在宣汉县××镇××学。 另查明，2019年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69267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154元，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5367元。 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本案应当适用案发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 被告人唐伟违法驾车造成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判处刑罚。同时，由于被告人唐伟的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依法应当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1、肖某1所诉请的经济损失764713.50元，结合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及相关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经审查认为，虽然被害人肖某某和其父母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1、肖某1户口簿均显示为农村居民家庭户，但被害人肖某某生前一直居住在城镇，且其父母丁某1、肖某1常年在城镇务工，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因此，对肖某某的有关损害赔偿费用的计算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故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开州支公司提出本案应按农村人口标准计算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因被害人肖某某在事故中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723080.00元（36154元／年×20年）、丧葬费34633.50元（69267元÷2），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诉请的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误工费合计7000.00元，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没有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但考虑到被害人亲属办理丧事和处理事故需要产生交通费、误工费用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交通费、误工费共计3500.00元。综上，因被害人肖某某在事故中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761213.50元。 关于各赔偿义务人的责任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担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的经济损失761213.50元，应先由人保财险开州支公司在渝ＦＮ××××红色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直接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费用110000元。支付后的不足部分，依照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根据被保险人在事故中的责任大小，由人保财险开州支公司按比例分担。本案中，被告人唐伟驾驶不符合安全标准的机动车行驶至事故路段未确保安全车速和未避让行人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肖某某系学龄前儿童上道路通行没有监护人陪同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唐伟和被害人肖某某各自的过错责任，本院确定由被告人唐伟所驾驶的车辆按8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人保财险开州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20970.80元；由被害人肖某某按20％的比例自行承担责任，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行承担130242.70元。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已在本案交强险限额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足额赔偿，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唐伟承担赔偿责任，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银丰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开州支公司辩称被告人唐伟驾驶不符合安全标准的车辆，属于免赔事由，该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人保财险开州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与唐伟就该免赔事项进行了约定并向唐伟进行了提示和告知，且本案中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是被告人唐伟驾驶不符合安全标准的机动车行驶至事故路段未确保安全车速和未避让行人，并非只是驾驶不符合安全标准的机动车上路，故该答辩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辩称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唐伟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保险公司只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被害人应自行承担20%的责任的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对该答辩意见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唐伟辩称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开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唐伟不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唐伟在事故后垫付的5万元应当由保险公司向其返还的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因被害人肖某某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交通事故的交通费、误工费共计761213.5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州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00元（直接支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1、肖某1），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520970.80元（其中，470970.80元直接支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1、肖某1，50000.00元直接支付给唐伟以返还垫支款），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1、肖某1自行承担130242.70元；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1、肖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给付义务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侯维平 人民陪审员  师天会 人民陪审员  肖雄林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胡 晗 附项：相关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