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8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继承，男，196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县。女，197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县。山东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诉讼代理人：赖凯萍，山东隆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地球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绍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同刚，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姬生俭，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大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法定代表人：张君涛，总经理。上诉人黄继承、卞得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地球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球村公司）、山东大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4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黄继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峰、被上诉人地球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同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大发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继承、卞得美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487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被担保的债权数额为130万”错误。上诉人与地球村公司签订过pjdy201804001号《抵押合同》（以下简称001号《抵押合同》），为pjjxhzxy2018040001号《经销合作协议》（以下简称0001号《经销合作协议》）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债权数额为70万元，且上诉人为0001号《经销合作协议》担保的70万元债务已经清偿完毕。2018年4月3日，上诉人与地球村公司在临沂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签订001号《抵押合同》，为0001号《经销合作协议》提供抵押担保，上诉人在001号《抵押合同》第一条的上边空白位置用手写的方式写明担保的债权数额为70万元，001号《抵押合同》签订了一式三份，因地球村公司工作人员称没带公章，故将001号《抵押合同》三份全部带走自行加盖公章，后一直没有将加盖公章的001号《抵押合同》给两上诉人。地球村公司将上述一式三份合同带回去后擅自将被担保的债权数额70万元篡改为130万元，在该修改处仅有地球村公司的公章，没有上诉人的签字捺印。本案一审庭审中地球村公司提交的001号《抵押合同》不是上诉人于2018年4月3日签订的担保债权数额为70万元的001号《抵押合同》原件，而是篡改后的001号《抵押合同》复印件。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要求地球村公司提交001号《抵押合同》原件，但地球村公司拒不提交，其拒不提交原件的理由是001号《抵押合同》只有一份，存放于不动产登记中心，该陈述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于2020年3月17日对地球村公司工作人员闫新超作过调查，在闫新超的调查笔录中，闫新超称001号《抵押合同》签订了一式三份，该陈述证实地球村公司持有001号《抵押合同》的原件，地球村公司故意不提供合同原件也能证实其所提交的001号《抵押合同》系篡改后的合同。因此，一审法院对该复印件不应予以采信，亦不能据此认定“被担保的债权数额为130万”。0001号《经销合作协议》第十条约定：“甲方（地球村公司）同意在本协议有效期内给乙方山东大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130万元的授信额度。如乙方在本协议期内支付部分赊购亲人配件货款，则上述款项按照旧账先换的原则处理。”两上诉人担保的债务是在地球村公司授信额度内的70万元债务，超出70万元的部分与上诉人无关。地球村公司于2018年4月9日向大发公司预投80万元的授信额度，于2018年6月4日向大发公司预投50万元的授信额度，合计130万元。后大发公司于2018年6月19日向地球村公司偿还41万元；2018年7月2日向地球村公司偿还28万元；2018年8月27日向地球村公司偿还50万元。因此，上诉人提供抵押担保的70万元债务大发公司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不再承担担保责任，上诉人提供的预投及付款记录可以证实上述事实。2、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货款2159382.44元系0001号《经销合作协议》项下的债务错误。该货款系pjjxhzxy2018040003号《经销合作协议》（以下简称0003号《经销合作协议》）项下的债务。上诉人所担保的债务清偿完毕后，地球村公司与大发公司形成了新的债务，为让上诉人继续承担担保责任，地球村公司与大发公司不仅恶意串通签订了0003号《经销合作协议》，隐瞒了该协议的真实签订时间，将时间倒签为2018年4月3日，还伪造了两上诉人为0003号《经销合作协议》提供担保的pjdy201804003号《抵押合同》（以下简称003号《抵押合同》）及《保证函》。地球村公司以上述证据为依据于2019年10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2019）鲁0191民初4567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以下简称4567号案件），要求两上诉人对大发公司拖欠地球村公司的2159382.44元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在该案庭审中，地球村公司明确认可2159382.44元系0003号《经销合作协议》项下债务，且0003号《经销合作协议》与0001号《经销合作协议》是分两次形成的，不是同一份协议。地球村公司在该案中提交的003号《抵押合同》及《保证函》中“黄继承”及“卞得美”的签名及捺印也均不是本人所签所捺。因此，两上诉人没有为0003号《经销合作协议》提供抵押担保，地球村公司无权要求上诉人对0003号《经销合作协议》项下形成的2159382.44元债务承担担保责任。4567号案件庭审笔录足以证实案涉货款系0003号《经销合作协议》项下形成的债务，上诉人没有为案涉货款提供担保。3、一审法院亦未查清案涉货款2159382.44元形成过程这一案件事实。为查明地球村公司与大发公司之间的案涉货款2159382.44元的形成过程，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要求地球村公司提交其持有的自2018年4月3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与大发公司之间在案涉业务过程中形成的账簿及记账原始凭证，但地球村公司拒不提交。因此，一审法院仅依据《对账函》这一证据不能认定案涉货款2159382.44元确系真实发生。二、1、地球村公司提交的涉案《抵押合同》一是复印件，二是让地球村公司篡改过的，三是只有被上诉人在篡改处加盖了公章，没有上诉人签字及捺印的认可，四是上诉人在本案庭审中以及在4567号案件中均对该证据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不符合《证据规则》相关规定。地球村公司提交的该《抵押合同》即便是原件，也只是经地球村公司篡改过且只有其单方盖章，而没有上诉人认可的合同，无效且不合法。该合同经修改没有上诉人签字或捺印认可，一审法院已在审理中询问过地球村公司为什么在修改处没有上诉人的签字。2、地球村公司所诉2159382.44元债权，在4567号案件中就明确认可是0003号《经销合作协议》项下形成的债务，且地球村公司也提供了0003号《经销合作协议》对账单，上诉人无需举证。一审中已提交4567号案件庭审笔录复印件，地球村公司伪造了003号《抵押合同》和保证函，在法庭查明地球村公司提交的003号《抵押合同》及保证函均系伪造的情况下，地球村公司认为胜诉无望撤回起诉，在本案中又以上述债务系0001号《经销合作协议》所形成而提起诉讼。3、一审中上诉人曾向法庭提交申请，要求地球村公司提交001号《抵押合同》原件、案涉货款所涉业务形成过程中的账簿和记帐原始凭证，一审法院没有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让地球村公司提交有效证据，未查清4567号案件有关事实。三、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为0001号《经销合作协议》担保的70万元债务大发公司已经清偿完毕，上诉人不再承担担保责任。案涉货款2159382.44元、违约金及律师费均系0003号《经销合作协议》项下的债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上诉人对上诉状进行补充：一审法院收到上诉人的调取证据申请书后未作出回复，系程序违法。地球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关于案件事实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包括抵押金额为70万元以及地球村公司单方篡改合同内容等均系上诉人杜撰，不符合事实；上诉人陈述的签约过程也违背了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程序的基本规则，不动产抵押登记只能是双方当事人共同到场现场办理，不可能出现上诉人签署合同后交地球村公司单方持有合同，地球村公司单方到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抵押登记的情形，上诉人为推卸责任做出了虚假的陈述。上诉人的上诉基于该虚假的事实，不能成立。大发公司未作答辩。地球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发公司向地球村公司支付货款2159382.44元；2.判令大发公司向地球村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2159382.44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为341182.43元）；3.判令大发公司支付地球村公司律师代理费30000元；4.判令地球村公司对黄继承、卞得美提供抵押的房产拍卖、变卖的价款，在上述第1、2、3项诉讼请求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用由大发公司、黄继承、卞得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3日，地球村公司（甲方）与大发公司（乙方）签订《中国重汽亲人配件经销合作协议》（编号：pjjxhzxy2018040001）一份，约定大发公司加入中国重汽亲人配件经销网络，地球村公司同意大发公司在其注册地址经销中国重汽亲人配件系列产品，协议有效期为2018年4月3日至2021年4月2日。合同第十条约定：“甲方同意在本协议有效期内给予乙方130万元的授信额度。授信额度是指乙方可向甲方申请赊购甲方或其指定的亲人配件保障销售中心、亲人配件旗舰店等‘亲人配件’的最高贷款余额。该授信额度在本协议期限内可循环使用。但甲方可视具体情况向乙方发出赊购配件货款的催收通知，乙方有义务按照甲方赊购货款的催收通知规定的期限付清赊购配件货款。若乙方逾期支付赊购配件货款，则应自逾期之日起按尚未付清货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乙方在本协议期限内支付部分赊购亲人配件货款，则上述款项按照旧账先还的原则处理。”第十一条约定：“在乙方违反本协议，包括但不限于违法经营、制假、售假、窜货、侵犯甲方知识产权、未按期完成销售目标时、未按期足额支付配件及赊购配件货款等侵害甲方合法权益的行为时，甲方有权选择单方面终止本协议，并对乙方采取下列措施要求乙方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与此同时乙方必须结清与甲方网点的财务往来关系，支付查询或赊购配件货款本金并承担给甲方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赔偿金、诉讼费、申请费、鉴定费、公证费、律师费、交通食宿费用、调查取证费用等一切甲方采取本协议第八条约定措施所支出的费用）。”2018年4月3日，地球村公司（抵押权人、甲方）与黄继承、卞得美（抵押人、乙方）签订《抵押合同》（编号：pjdy201804001）一份，约定黄继承、卞得美以其名下兰山区中国临沂商城电子商务交易中心（创业大厦）2号楼822等3处房产（不动产权证书号为：鲁（2018）临沂市不动产权第0015934号、鲁（2018）临沂市不动产权第0015933号、鲁（2018）临沂市不动产权第0015932号）为地球村公司《中国重汽亲人配件经销合作协议》（编号：pjjxhzxy2018040001）项下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被担保债权数额为130万元，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丙方的全部义务，包括但不限于赊购配件货款本金、违约金、赔偿金；诉讼费、申请费、鉴定费、公证费、律师费、交通食宿费用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其他所有丙方应付甲方的费用。2018年4月4日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2019年6月30日，地球村公司向大发公司发出《对账函》一份，载明截止2019年6月30日，大发公司欠地球村公司货款2159382.44元。大发公司于2019年8月1日盖章确认。2019年8月13日，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受地球村公司的委托向大发公司邮寄《律师催告函》一份，要求大发公司收到律师催告函后五日内支付2159382.44元欠款。该邮件于2019年8月14日妥投。另查明，地球村公司因本案支出律师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地球村公司与大发公司签订的《中国重汽亲人配件经销合作协议》（编号：pjjxhzxy2018040001）及地球村公司与黄继承、卞得美签订的《抵押合同》（编号：pjdy201804001）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地球村公司与大发公司的对账函，能够认定截止2019年6月30日，大发公司欠地球村公司货款2159382.44元，地球村公司于2019年8月14日向大发公司催要欠款，根据协议约定“甲方可视具体情况向乙方发出赊购配件货款的催收通知，乙方有义务按照甲方赊购货款的催收通知规定的期限付清赊购配件货款”，大发公司应当于2019年8月19日前向地球村公司支付货款，故对于地球村公司要求大发公司支付货款2159382.4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协议约定，大发公司应当自逾期之日起按尚未付清货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五向地球村公司支付违约金，该约定未超出法律规定，故对于地球村公司要求大发公司支付违约金（以2159382.4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地球村公司要求大发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协议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大发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当承担放弃抗辩及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地球村公司与黄继承、卞得美签订的《抵押合同》合法有效，且已办理抵押登记，地球村公司对黄继承、卞得美提供抵押的房产在抵押担保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黄继承、卞得美辩称地球村公司主张的货款2159382.44元系pjjxhzxy2018040003号《经销合作协议》项下的债务以及地球村公司将抵押担保的数额由700000元自行篡改为1300000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一审法院对于黄继承、卞得美的抗辩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一、大发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地球村公司货款2159382.44元；二、大发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地球村公司违约金（以2159382.4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三、大发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地球村公司律师费30000元；四、对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债权，地球村公司对黄继承、卞得美提供抵押的房产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在1300000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27044元，减半收取计13522元，由大发公司、黄继承、卞得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黄继承、卞得美是否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本案中，地球村公司与大发公司签订的《中国重汽亲人配件经销合作协议》（编号：pjjxhzxy2018040001）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现大发公司尚欠地球村公司货款2159382.44元。一审、二审中大发公司经依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应当承担放弃抗辩及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依据上述协议判决大发公司支付地球村公司货款2159382.44元、违约金及律师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地球村公司与大发公司签订过两份《经销合作协议》，编号分别为pjjxhzxy2018040001号（以下简称0001号）和pjjxhzxy2018040003（以下简称0003号），0001号《经销合作协议》已履行完毕，地球村公司与大发公司恶意串通签订0003号《经销合作协议》，案涉2159382.44元货款系0003号《经销合作协议》项下的债务。地球村公司陈述编号不同系其工作人员笔误所致，其与大发公司仅签订过一份《经销合作协议》。经查明，上述两份《经销合作协议》的内容、签订日期完全一致，且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地球村公司的陈述予以采信，本院确认案涉货款系0001号《经销合作协议》项下的债务。上诉人另主张，其作为抵押人，与抵押权人地球村公司、债务人大发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编号：pjdy201804001）抵押担保数额为70万元，地球村公司将该数额篡改为130万元后自行办了抵押登记。上述主张不符合不动产抵押登记管理办法，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且《抵押合同》第五条约定该抵押担保应由上诉人负责办理抵押登记，故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黄继承、卞得美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地球村公司对黄继承、卞得美提供抵押的房产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在130万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正确。关于上诉人所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院认为，地球村公司提交的《抵押合同》复印件加盖了临沂市不动产登记交易中心查询专用章，能够证明该复印件与办理抵押登记时提供的原件完全一致，且《抵押合同》第十六条约定该合同一式三份，上诉人与地球村公司各执一份，上诉人亦持有该《抵押合同》原件一份，故地球村公司并非该证据的唯一控制方。地球村公司亦无需承担提供账簿与记账原始凭证的举证责任。因此，一审中上诉人的调取证据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综上所述，卞得美、黄继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45元，由上诉人卞得美、黄继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农泽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衣红蕾书 记 员 赵文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