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40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荣德，男，197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娟，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美玲，女，198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修香，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学周，男，1978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联方，青岛西海岸德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郑荣德、张美玲因与被上诉人赵学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20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上诉人郑荣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娟、上诉人张美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修香、被上诉人赵学周及其诉讼代理人杨联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美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鲁0211民初20765号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支付上诉人借款本金及利息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内容仅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拘束力。借条中仅有郑荣德签字并没有上诉人的签字，故借贷合同的当事人为被上诉人与郑荣德，借贷关系的成立需以借贷双方达成借贷合意并有借贷事实的发生为条件。郑荣德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时双方达成借款合意，被上诉人根据郑荣德的指示，将款项支付至上诉人的账户是履行其与郑荣德之间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约束的双方是郑荣德与被上诉人，而非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将合同义务强加到上诉人身上。一审中被上诉人认可其向上诉人银行卡转账时转账回单上上诉人的名字由其代签，转账时并不认识上诉人，其之所以转账是履行其向郑荣德借款合同的付款义务。郑荣德收到款项后具有支配权，因此郑荣德借款后将款项交付给谁，怎么使用是郑荣德的权利，是郑荣德与其他人的法律关系。同样郑荣德也具有选择如何还款的权利，用自己的账户或他人的账户还款，只是履行还款义务的途径不同而已，不能因此就追加其他人为合同相对人，因此不管是郑荣德使用上诉人银行卡收款，还是上诉人受郑荣德的指示向被上诉人银行卡转账均系上诉人与郑荣德之间的法律关系，这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却仅仅根据素不相识的两个人有转账关系，就简单的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二、一审法院将不显示付款人的现金还款认定为由上诉人支付具有主观臆断性与客观事实不符。第一笔借款发生后至2011年4月22日期间，郑荣德提供的证据显示，偿还借款的方式是以现金存款的方式支付给被上诉人，该组证据并不能显示存款人是谁，而一审法院却直接认定所有还款均是由上诉人偿还显然是具有倾向性的且具有主观臆断性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郑荣德婚姻存续期间仅1年半多，且在婚姻存续期间并没有购置房产、车辆等大额消费，并且第一笔借款发生时上诉人刚生产完孩子月余，身体尚未完全恢复，此时上诉人不可能也不存在以现金转账的方式向被上诉人付款的情形。三、借款合同中仅有本金约定而无利息约定，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利息系增加郑荣德履行合同负担，应得到郑荣德明确确认方为有效。合同内容的增加或变更应该由合同双方达成合意方能生效，尤其是增加一方当事人义务的变更，必须由义务负担方的确认。被上诉人与郑荣德之间有书面借款合同，但合同中仅约定了借款本金，而没有加重郑荣德付款义务的利息的约定。若双方有合同内容的增加或变更也应以书面形式呈现，而涉及被上诉人切身利益的利息却未在书面合同中体现也没有补充协议。一审法院却仅凭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就增加郑荣德的合同义务，违反了平等原则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因此一审法院仅根据被上诉人单方增加的支付利息的义务，就推定郑荣德根据自己的还款能力确定的相对固定的还款是利息而不是本金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明确规定没有利息约定的一方主张利息的不予支持，尤其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利息的认定更加严格，而一审法院却仅凭还款金额相对固定就推定是偿还利息与事实不符。郑荣德在借款时是工商局的公职人员，其每月收入相对固定，因此其根据自己每月收入情况确定相对固定的还款金额符合客观情况。被上诉人亦认可其与郑荣德系朋友关系，与上诉人并不认识。若其出借款项是为获得利息，那么利率的确定及支付时间就是借款合同的必要内容，既有书面合同，为何没有约定与客观情况不符。若郑荣德借款是为获取更多利益，其更应该会充分利用资金，而不会提前支付利息。第一笔借款发生的时间为2010年5月13日，而第一笔还款发生的时间为2010年6月7日，此时借款仅24天，且其他还款时间也不固定，这与被上诉人所称的利息按月支付并不相符，更与被上诉人所称郑荣德所借资金是为赚取更多利益的目的不符。四、该案起诉的时间是新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实施以后，应按照新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确定利率适用。而一审法院却按自借款之日起至2013年7月23日之间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反民事诉讼法，判决事项超出诉讼请求。五、涉案借款已过诉讼时效。最后一笔借款发生在2011年5月12日，最后一笔还款发生在2014年1月29日，距离被上诉人起诉已经超过6年之久，已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让不知情的第三方承担合同约定之债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罔顾合同约定，擅自增加合同约定内容，增加合同相对人义务负担，仅凭单方陈述就主观臆断存在利息，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超过诉讼请求判决事项；该案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于驳回诉讼请求。 上诉人郑荣德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211民初207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72,000元且不支付利息，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条中并没有约定利息，所以上诉人郑荣德归还的每一笔款项都是本金，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前提下将上诉人偿还的款项认定为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为公务员，其月收入固定，其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每月固定向被上诉人赵学周归还借款本金，双方在借款时并没有约定利息，事后更没有再就利息问题达成书面或口头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便上诉人每月支付的款项数额刚好达到月利息2%，但该种巧合也不能被法院当然的认定为利息。同时，被上诉人自起诉至上诉人在庭审中提出已经偿还本金时都没有提出双方曾约定了借款利息，更没有提到有口头约定的事实，其也是在庭审质证中才辩解上诉人的还款为利息并临时变更的要求上诉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这足以说明借款时双方根本没有约定利息，原审法院没有任何依据的仅凭被上诉人的一句辩解就认为每月偿还款项就是符合利息约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没有约定利息，还款人根据自己的情况随时还款，不管还款金额是否固定，都不能认定为利息。根据法律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如果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要求借款人支付利息就不能得到支持，法律对于没有约定利息并没有还款的人适用该规定，反而对没有约定利息，还款的人要认定其还款为利息，照此理解，上诉人如果不还任何一笔借款，反而不用支付利息。如果按照原审法院的理解，这明显违背立法的本意，有违民法公平的原则。二、上诉人实际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为72.8万元，原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提供了一张20万的转账记录为由就认可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20万仍应当认定为上诉人偿还的本金。三、被上诉人的借款已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在明知被上诉人的该笔借款已过诉讼时效的情况下，依然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上诉人分别于2010年5月13日和2011年3月24日向被上诉人借款，借款后上诉人一直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4年1月29日，之后被上诉人在知道上诉人无力偿还的情况下，一直未向被上诉人主张还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向法庭提出该事实，并告知法庭该笔借款已超过3年诉讼时效，且被上诉人一直到起诉之时都未曾主张过，原审法院也当庭向被上诉人确认过，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这六年来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故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在得知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在2014年1月29日之后向上诉人索要债务的前提下，依然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应当依法改判。四、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需要支付被上诉人2013年7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赵学周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利息系适用法律错误，且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系2020年10月份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20日后受理的民间借贷案件，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前，利率不得超过赵学周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原审法院将2010年6月7日至2013年7月23日的还款全部按照年利率24%来认定，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且赵学周的诉讼请求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主张的，该利率不超过15.4%，如果认定上诉人每月支付的本金为还款利息的话，那么年利率24%已经超出了赵学周的诉讼请求和法律的规定，超出15.4%的部分应当折抵本金或利息，则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自2013年7月23日起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同时，民间借贷纠纷，在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的前提下，将借款人偿还的金额直接认定为借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明显对借款人不公平，且原审法院在计算利息时超出了赵学周的诉讼请求和法律的规定，应当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赵学周辩称，一、针对张美玲上诉事实与理由的答辩意见：1.从本案借款均由上诉人郑荣德打《借条》，由被上诉人将借款打入上诉人张美玲的账户后通过上诉人张美玲的账户向被上诉人进行还款长达一年半多的交易过程，完全可以证明上诉人张美玲对借款事实是知情的，上诉人张美玲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被上诉人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完全是在推脱逃避责任。2.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的利息不仅有现金存款也有卡卡转账，即使全部为现金存款，上诉人张美玲也不能以身体原因推脱其还款义务。3.从本案上诉人的还款金额及还款时间来看，完全可以认定上诉人以明确的意思表示认可了借款利息的支付标准及支付时间。4.该案的利率计算按照当时最新法律规定判决，完全符合实际交易习惯和法律规定。5.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3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20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被上诉人的诉讼并未超过法定时效。二、针对郑荣德上诉事实与理由的答辩意见：1.从本案上诉人的还款金额及还款时间来看，上诉人的还款金额每笔都完全符合法定利率的法律规定，这并不像上诉人陈述的是一种巧合，完全是上诉人以行为做出的符合其本人与被上诉人口头约定的真实意思表示，可以认定上诉人以明确的意思表示认可了借款利息的支付标准及支付时间。从上诉人提供的还款明细可以看出，上诉人的每笔还款均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口头约定的月息2%支付，之所以口头约定利息，是因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是通过和上诉人、被上诉人都十分要好朋友介绍的，这种情况也完全符合借款当时的时代特征和交易习惯。如果像上诉人代理人所陈述的728000元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还款，那从交易习惯上看，扣除不在该案中的20万元，上诉人仍向被上诉人支付了528000元，但是上诉人却未将任何一张借条从被上诉人处收回，并重新打条，显然也不符合交易习惯。2.20万元借款被上诉人已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了借款给上诉人后打款给上诉人的银行凭证，因上诉人张美玲已将该笔借款于2011年5月4日偿还给了被上诉人，借条上诉人也已收回，因此，被上诉人未将该笔借款计算在本案的诉讼当中，该笔借款应从728000元中扣除，与本案无关。3.关于诉讼时效因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因此，被上诉人认为诉讼时效应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一审判决完全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4.2013年7月23日后上诉人仅于2014年1月29日偿还过被上诉人一笔8000元借款利息，而之前偿还的利息均按照2%支付给被上诉人，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自2013年7月23日起按照法定最高利率支付给被上诉人利息完全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综上，被上诉人出于朋友之间的信任及情谊借款给上诉人，并口头约定利息，上诉人也按照口头约定偿还被上诉人利息达一年半多，这完全符合借款当时的世代特点和交易习惯，而上诉人不顾朋友之间的信任及情谊，歪曲事实真像，毫无道德底线，极力推脱责任，完全没有任何诚信可言，因此，为了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和人与人之间的诚信原则，维持社会最基本的道德底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赵学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郑荣德、张美玲支付赵学周2010年5月13日的借款40万元及自2010年5月14日起至2020年9月3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和2011年3月24日的借款40万元及自2011年3月25日至2020年9月3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2.请求依法判令郑荣德、张美玲支付赵学周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等所有费用均由郑荣德、张美玲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赵学周与郑荣德系朋友关系，郑荣德、张美玲于2009年4月30日登记结婚，于2010年12月1日登记离婚。2、2010年5月13日，郑荣德向赵学周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赵学周现金40万元。当日，赵学周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美玲账户转账40万元。3、2011年3月24日，郑荣德向赵学周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赵学周现金40万元。当日，赵学周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美玲账户转账40万元。4、郑荣德提交还款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上诉人已还款72.8万元，因双方未约定利息，该72.8万元系偿还本金。赵学周质证认为，该72.8万元中的20万元系2011年4月29日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张美玲银行账户，2011年5月4日张美玲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偿还了赵学周，该20万元并不包括在本案的80万元借款中，赵学周提交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明。其余52.8万元系上诉人偿还的利息，自2010年6月7日起至2013年7月23日，张美玲按月息2分每月偿还8000元、16,000元，其中2013年7月23日仅偿还8000元，于2014年1月29日偿还8000元后再未偿还利息。5、赵学周申请诉前保全花费保全担保保险费144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郑荣德向赵学周出具借条，赵学周将款项转账至张美玲账户内，并且由张美玲每月偿还利息，郑荣德、张美玲离婚后，本案的其中40万元仍转账至张美玲账户内，也仍然由张美玲每月偿还利息，故，应当确认赵学周与郑荣德、张美玲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张美玲每月偿还款项符合利息约定的特征，应认定双方约定月息2%，故，郑荣德、张美玲应当偿还赵学周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其中利息应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赵学周起诉时（2020年10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关于赵学周主张的保全担保保险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郑荣德、张美玲所辩称，其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郑荣德、张美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学周借款本金80万元；二、郑荣德、张美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学周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赵学周起诉时（2020年10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三、郑荣德、张美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学周保全担保保险费1440元；四、驳回赵学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52元（已减半收取，赵学周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共计12,652元，由郑荣德、张美玲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的核心焦点问题是：1.上诉人张美玲与被上诉人赵学周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2.本案的还款性质及利息认定是否合理；3.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针对上诉人张美玲与被上诉人赵学周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虽然被上诉人赵学周两次借款均是由上诉人郑荣德出具借条，但被上诉人赵学周两次均将借款转至上诉人张美玲账户中，且均由上诉人张美玲的账户每月固定还款。上诉人主张2010年5月13日的借款，其还款均为现金还款其不知情，但根据一审郑荣德提交的还款明细来看，该笔借款的还款方式不仅有现金还款也有银行卡转账，且二上诉人离婚后张美玲的银行卡亦多次向被上诉人转账，故两上诉人关于张美玲对涉案借款及还款不知情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郑荣德、张美玲和被上诉人赵学周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 针对本案的还款性质，虽然双方的借条上未约定利息，但上诉人每月固定还款8000元的行为符合月息2%的口头约定，且如果按照上诉人主张每月的固定还款系偿还借款本金，则还款数额已经超出2010年5月13日借条载明的40万，上诉人在清偿完借款后不将借条要回的行为于常理不符，因此一审法院将还款认定为利息并无不当。另外，上诉人主张已经归还的20万元属于该80万的还款，但根据法庭调查上诉人已经认可曾经于2011年4月29日收到过20万元，该20万元属于临时拆借，故该笔20万元与本案无关，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10年6月7日至2013年7月23日已经偿还的利息，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一审法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26条认定年利率24%，于法有据，上诉人关于原审法院利息计算不合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因借条中并未明确约定还款时间，故两上诉人对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郑荣德、张美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160元，由上诉人郑荣德、张美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宿 敏 审判员  张晓华 审判员  张仁珑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宋 旭 书记员 吴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