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7民终5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炜，男，198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玲玲，女，1985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超，湖南博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湖南博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功顺，男，196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汉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盼，湖南澧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张炜、王玲玲因与被上诉人王功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2民初2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炜、王玲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功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王功顺的起诉主体资格不适格。1.《融资奖励工程利润分配支付协议》系张炜、张维保、张承球（三人为甲方）与湖南雷锋建设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雷锋建设公司）签订，该协议约定甲方将融资中间人的资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向甲方支付22000000元，支付款项的主体是雷锋建设公司，王功顺并非合同的主体。2.根据支付协议约定，诉讼主体应当是雷锋建设公司，王功顺获得债权只能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取得，但雷锋建设公司并未将该债权转让给王功顺，相反在王功顺诉张承球一案中，雷锋建设公司出具的证据证明张炜已经将居间费15200000元退回给了雷锋建设公司，至于款项是否实际退还，则属于雷锋建设公司与张炜之间的问题，而与王功顺无关。二、《和解协议》的签订属于重大误解。1.王功顺在与张承球一案的诉讼过程中，向法院提交了雷锋建设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作为证据，该协议书上明确说明张维保和张炜收取的居间费15200000元已经全部退还，雷锋建设公司作为《融资奖励工程利润分配支付协议》的相对方，其情况说明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也表明雷锋建设公司与张炜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终结，王功顺起诉的事实依据已不存在。2.向张炜、张维保、张承球支付款项的主体为雷锋建设公司，而非王功顺，事实上张炜也从未从王功顺处收到过款项，二人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3.张炜、张承球、张维保共同为常德市经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德经投公司）融资，所登记的融资中间人为张维保，张维保已将部分工程对接给了王功顺挂靠的公司，即使应当返还，返还的金额也应当根据实际对接的工程量来按照协议约定进行扣减。三、《和解协议》所约定的利率过高，应当按照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利息，可以参照6%的年利率标准来进行认定。四、本案债务系张炜因合同纠纷而产生的债务，王玲玲对此并不知情，且该债务明显超过了家庭生活的必需，不能仅以张炜向王玲玲账户进行转账即认定为夫妻债务，案涉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王玲玲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王功顺辩称，一、王功顺的起诉主体适格，有权要求张炜按照《和解协议》约定支付案涉款项。1.王功顺是依据《和解协议》提起的本案诉讼，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2.在协议中所约定的张炜应偿还款项，是由王功顺通过雷锋建设公司账户向张炜实际支付，雷锋建设公司在《和解协议》签订之前的2016年10月1日就已向王功顺出具了《承诺书》，将其对张炜的该笔债权转让给了王功顺，对于转让之后的债权雷锋建设公司再无权作出任何处分，更何况张炜也从未向雷锋建设公司返还过其所收取的款项。3.《和解协议》签订后张炜已按约先后两期履行了共计3000000元的还款义务，这一行为表明签订《和解协议》是张炜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重大误解情形。二、王功顺于2020年7月28日提起本案诉讼，而新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只适用于2020年8月20日之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按照原规定的标准，《和解协议》所约定的2%月利率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因此张炜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利率标准向王功顺支付欠款利息。三、张炜在收取案涉融资中介服务费中，曾多次向王玲玲进行过大额转款，且在宁波还为二人购置了多套房产、奔驰轿车等，张炜所获得的融资中介服务费收入已经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且转化为了张炜、王玲玲的夫妻共同财产，本案所涉及的欠款本息应当认定为张炜与王玲玲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二人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答辩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王功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张炜、王玲玲立即偿还欠款本金780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20年7月1日起计算至张炜、王玲玲实际清偿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王功顺向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于2015年9月8日以雷锋建设公司名义与张炜签订的《融资奖励工程利润分配支付协议》无效，并要求返还财产12000000元，赔偿利息损失1620000元。该案诉讼过程中，王功顺（甲方）与张炜（乙方）于2019年12月10日签订《和解协议》，约定：“乙方承诺欠款本金10800000元，签订协议后陆个月内付清，协议签字生效后当日偿还2000000元，2020年4月15日前偿还1000000元，2020年6月30日前偿还剩余款项，若在上述时间安排偿还上述款项，则甲方不计收利息，否则，甲方有权按月息贰分计收剩余款项的利息，甲方承诺收到第一笔款后撤回起诉……”。协议签订当日，张炜按约定支付了3000000元，王功顺向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702民初58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撤诉。2020年6月30日张炜未按约定支付剩余款项，王功顺遂具状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张炜、王玲玲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王功顺与张炜所签的《和解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协议中双方确认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张炜应当按照约定偿还欠款7800000元。关于利息的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自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本案2020年7月28日立案受理，故《和解协议》中约定的利率未超过法定上限，对此予以支持。关于王玲玲在本案中是否承担清偿责任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根据王功顺的举证，张炜、王玲玲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置了浙江宁波的房屋三套，张炜多次以数十上百万元转款至王玲玲账户，证实张炜的收入实为夫妻二人共同享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王玲玲应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遂判决：被告张炜、王玲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王功顺欠款人民币780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20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66400元，由张炜、王玲玲负担。二审举证期限届满后，王功顺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如下两份证据：1.《承诺书》一份，拟证明雷锋建设公司已于2016年10月1日将其对张炜的债权转让给了王功顺；2.《证明》一份，拟证明雷锋建设公司已于2016年通过向王功顺出具《承诺书》的方式将雷锋建设公司对张炜的债权转让给了王功顺，2018年作出《债权转让协议书》仅是雷锋建设公司为了配合王功顺起诉张承球而出具，实际上张炜也未向雷锋建设公司返还过任何款项。经质证，张炜、王玲玲认为王功顺补充提交的两份证据均超过了举证期限，其中证据1系复印件，签名的承诺人的身份不能确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明》中雷锋建设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无法核对，且没有经办人的签名，雷锋建设公司原出具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已在另案生效判决中予以了采信，在该份协议书中雷锋建设公司已明确说明张炜的所欠费用已经偿还，本案中张炜与雷锋建设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王功顺没有关联，雷锋建设公司在本案中所出具《证明》的内容与其原来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内容相反，这一行为也明显违背了民事诉讼的诚信原则。本院认为，王功顺补充提交的证据1《承诺书》系复印件，未与原件进行核对，且落款处的承诺人身份无法核实，对于该份《承诺书》的效力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证明》系在本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届满之后雷锋建设公司所出具，在《证明》上虽无经办人员签名，证据形式存在瑕疵，但该份证据可以证实雷锋建设公司向张炜、张维保、张承球所转款项均为王功顺实际出资，还证实雷锋建设公司为积极配合王功顺追回上述款项而出具了《债权转让协议书》，但雷锋建设公司实际并未收到过张炜、张维保所退还的任何款项的事实，对于该份《证明》的效力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9月8日，张炜、张维保、张承球作为甲方，与乙方雷锋建设公司签订了《融资奖励工程利润分配支付协议》，协议约定：甲方作为信托贷款融资中介人，促成常德经投公司达成信托贷款合同，甲方为常德经投公司促成的融资金额按市财政局融资办核准的奖励工程，原则上同意乙方承建，乙方向甲方支付利润。利润支付方法如下：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支付给甲方7800000元；2015年9月30日之前，甲方按约定将融资中间人资格转让给乙方后，乙方支付给甲方14660000元；甲方如不能在2015年9月30日前，把常德经投公司的融资中间人资格转让给乙方，或者按现行政策不能确保乙方为本次信托融资奖励工程的唯一合法施工单位，则甲方退还已收的乙方支付款项，并赔偿违约金500000元。在雷锋建设公司依约先后向甲方张炜、张维保、张承球付款22000000元后，张炜、张维保、张承球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2017年10月31日，雷锋建设公司与王功顺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雷锋建设公司与张炜、张维保、张承球签订了《融资奖励工程利润分配支付协议》，并向张炜、张维保、张承球支付了居间费22000000元，但该三人并未介绍雷锋建设公司承包到常德市政基础建设工程，现张炜、张维保收取的居间费15200000元已经全部退还，但张承球收取的居间费6800000元拒不退还，雷锋建设公司自愿将对张承球所形成的债权6800000元以及张承球所应承担的逾期利息等债权转让给王功顺，王功顺取得向债务人张承球主张该债权的一切权利。2018年3月30日，王功顺以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为由向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承球退还已收取的居间费68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王功顺将其与雷锋建设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作为证据向法庭进行了提交。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雷锋建设公司出具了一份《证明》，证实向张炜、张维保、张承球所转款项的实际出资人为王功顺，还证实《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出具只是配合王功顺起诉张承球所用，但实际情况是雷锋建设公司并未收到过张炜、张维保退还的任何款项。还查明，2019年12月10日，就张炜应退还的款项王功顺与张炜签订一份《和解协议》，协议中确认张炜应偿还的欠款本金为10800000元，签订协议后六个月内分期付清，协议中同时对逾期未付款的计息标准作出了约定。张炜按照《和解协议》约定，已向王功顺偿还了第一期款项2000000元和第二期款项1000000元，尚欠7800000元未支付。再查明，张炜与王玲玲于2010年12月23日办理了结婚登记，婚后双方先后于2013年、2016年、2017年在浙江宁波购买了三套商品房，王玲玲还于2018年1月购买了梅赛德斯-奔驰轿车一辆。在2015年10月9日至2016年1月13日期间，张炜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向王玲玲的银行账户有多次、大额的银行转款，其中仅2015年10月9日当天即转款2395000元。本案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王功顺的起诉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其所主张的7800000元债权是否有合法根据；争议焦点之二是张炜签订《和解协议》是否存在重大误解情形，该协议中所约定的月利率2%是否过高，应否予以调整；争议焦点之三是王玲玲对案涉债务是否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王功顺系依据与张炜签订的《和解协议》提起本案诉讼，在《和解协议》中，双方已对张炜所欠款项的总金额、偿还期限、逾期还款责任等事项作出了明确约定，王功顺依据《和解协议》提起诉讼，其起诉主体资格适格。关于王功顺所主张的7800000元是否具有合法根据，应当结合本案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来进行综合审查。首先，从《和解协议》的内容来看，协议中确认了张炜欠款10800000元的事实，该欠款的由来与雷锋建设公司与张炜、张维保、张承球原签订的《融资奖励工程利润分配支付协议》具有直接关联，系支付协议未实际履行后就如何退款王功顺与张炜所达成的一致意见，也是张炜对雷锋建设公司已将债权转让给王功顺这一事实的认可，张炜已依照《和解协议》约定偿还了3000000元，对于余下的欠款7800000元王功顺有权提起权利主张。其次，与张炜、张维保、张承球签订《融资奖励工程利润分配支付协议》及依据协议支付款项的主体虽为雷锋建设公司，王功顺并非协议的签订主体和转账主体，但王功顺系雷锋建设公司所转款项的实际出资人并参与了协议的签订过程，雷锋建设公司之后的行为实际是将收回款项的权利让与给了王功顺，这从雷锋建设公司所出具的《证明》即可体现，也与《和解协议》的约定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再次，在王功顺诉张承球合同纠纷一案中，王功顺虽提交了与雷锋建设公司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中载明了“现张炜、张维保收取的居间费15200000元已经全部退还”这一内容，但该部分载明内容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张炜并未向雷锋建设公司返还过任何款项，也无证据证实其还款的事实。最后，就张炜返还的金额应否根据张维保实际介绍的工程量按照协议约定来相应扣减的问题，本案中张炜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张维保已将部分工程介绍给了王功顺所挂靠的公司，且即便存在介绍工程的行为，也因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等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归于无效，张炜不能据此主张扣减相应的金额。基于前述理由，本院认定王功顺所主张的7800000元债权具有合法根据。关于焦点二，王功顺与张炜所签订的《和解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在《和解协议》签订的当日，张炜即向王功顺履行了2000000元的还款义务，在王功顺撤回起诉后，张炜仍按照约定按期向王功顺偿还了1000000元，张炜以其行为表明了对协议内容的认可。现张炜上诉提出签订《和解协议》存在重大误解，但其并未在法定期限内依法行使撤销权，且也没有其他证据来佐证其主张成立，其所提因重大误解签订协议的理由并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和解协议》中，双方约定逾期未付的款项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息，该利息支付的约定实质是张炜未按期还款而应向王功顺承担的违约责任。因王功顺系根据《融资奖励工程利润分配支付协议》未实际履行后就如何退款而与张炜达成的《和解协议》来主张权利，而《融资奖励工程利润分配支付协议》已经另案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对于协议无效所造成的法律后果，作为支付协议约定款项实际出资人并参与了协议签订过程的王功顺亦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故本院酌定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费，即张炜对于未付款项应从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王功顺支付资金占用费。关于焦点三，根据王功顺所提交的证据显示，张炜在收取案涉款项后，曾多次向王玲玲银行账户大额转款，且张炜、王玲玲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在浙江宁波购置了三套房产，王玲玲并于2018年1月还购买了梅赛德斯-奔驰轿车一辆，王玲玲虽抗辩“对所欠债务不知情，且该债务明显超过了家庭生活所需”，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收入状况，也没有证据证实其与张炜共同添置的家庭财产并非来源于张炜从事居间活动的收入，王功顺所举证据可以证明张炜的收入由夫妻二人共同享有，用于了家庭共同生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王玲玲对案涉债务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张炜、王玲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2民初2911号民事判决；二、张炜、王玲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王功顺欠款7800000元及相应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王功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400元，由王功顺负担6640元，张炜、王玲玲共同负担597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400元，由王功顺负担6640元，张炜、王玲玲共同负担597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饶南丙审判员  肖丕国审判员  樊 英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利书记员曾群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