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3民初110号原告：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渠水路28号。法定代表人：匡建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显峰，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峥，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珠睿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轻纺经济区上高路8号107室（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史继铭，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晏洪波，天津同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萍萍，天津同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珠江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丰顺县汤坑镇湖下开发区铜湖路22-23号。法定代表人：姚通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莎，天津同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乌日娜，天津同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珠江商贸物流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421号1401之十二房。法定代表人：朱一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建，天津同汇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市奥胜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府前西街40号A座115室。法定代表人：蔡国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成，天津知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星公司）与被告天津珠睿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睿公司）、被告广东珠江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公司）、被告广东珠江商贸物流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商贸公司）、第三人北京市奥胜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奥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星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显峰，珠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晏洪波，珠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莎、乌日娜，珠江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建，奥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国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珠睿公司、珠江商贸公司支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款项219795694.56元；2.判令珠睿公司、珠江公司、珠江商贸公司共同支付以219795694.56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期间，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判令珠睿公司、珠江公司、珠江商贸公司共同支付经济损失5000000元；4.判令珠睿公司、珠江公司、珠江商贸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事实和理由：2011年10月25日，珠睿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联合体主办人星星公司、联合体成员珠江公司签订《天津南港纺织工业园M1地块9-17#厂房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协议书》（以下简称总承包协议）。协议约定承包方式为清单计价方式，即包二次深化设计及通过有关部门的设计审查、包工包料、包税费、包保修、包机械、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风险、包通过有关部门验收等承包方式承包该工程。星星公司为工程总承包，工程总建筑面积约为16.02万平方米。合同工期约定为一期工程的总工期为148日历天，开工日期为2011年4月6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8月31日；二期工程的总工期为186日历天，开工日期为2011年4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10月30日。合同价款总额（暂定）573516000元，其中一期合同价款总额（暂定）127448000元；二期合同价款总额（暂定）446068000元；计价按天津市2008年相应的《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应用指南和《天津市建设工程预算定额》及配套费用定额。同日，星星公司与珠江公司签署《天津南港纺织工业园M1地块9-17#厂房建筑安装工程施工联合体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后星星公司按照总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组织施工。2012年1月9日，珠江商贸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表示珠睿公司与相关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补充合同、备忘录、承诺书等珠江商贸公司均予以认可，并承诺在珠睿公司不能履行支付工程款等相关义务时，由其承担连带支付等连带责任。施工过程中，星星公司与珠睿公司之间经历了变更洽商、材料调价、人工调差、合同外委托等事项，各方在事中、事后对上述事项予以了确认。后珠睿公司因资金链断裂，不能按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经星星公司多次催告交涉，珠睿公司仍不能支付应付款项，并书面通知星星公司暂停施工。2013年12月25日，珠睿公司与星星公司、珠江公司联合体签署《补充协议（4）》，该协议约定，依据“甲方下发工程停工通知和双方确认的实际完成的工程形象进度确认表按原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及结算方式办理阶段结算”“甲方按原合同约定支付至该分项工程造价的90%”。2016年7月，星星公司向珠睿公司提交了结算报告，珠睿公司以种种理由推脱，拒不办理结算款。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委托，天津广厦工程造价有限公司作出（2020）IX015号鉴定报告，根据星星公司主张的合同下册计价方式，全部工程造价为541328470元。星星公司主张的小市政等项目未被计入。根据《联合体补充协议》关于造价下浮的约定。星星公司实际造价金额折合为442914954.15元。另案中，奥胜公司增加诉请的小市政和机电部分折算为星星公司施工造价金额，分别为16972777.33元和9978374.11元。奥胜公司增加诉请的漏项部分折算为星星公司施工造价金额为17437331.97元。以上合计工程造价总额为487303437.56元。珠睿公司已付款累计267507743元，尚有219795694.56元工程款未支付。另，2015年年初，珠睿公司、珠江公司在总承包协议未解除的情况下，将该工程另行发包给案外人，该行为损害了星星公司的合同权益，使得总承包协议事实上无法继续履行，导致星星公司的合同利益客观上无法实现。珠睿公司、珠江公司应当就星星公司包括但不限于合同利益损失、实现债权费用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珠江商贸公司应当就工程款和星星公司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珠睿公司辩称，不同意星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珠睿公司并不拖欠星星公司工程款项。珠睿公司单方结算金额为254608769.99元，已付款金额为268602588.19元，已付工程款已超过结算金额。星星公司并不存在任何经济损失，反而是因为星星公司的停工及拖延工期，导致珠睿公司产生了巨额的经济损失。案涉工程竣工日期为2011年10月30日，因为星星公司施工进度缓慢，直至2015年初尚未完成相关工程，后于2015年1月停工，同时星星公司也不配合办理停工界面划分，导致未完工程迟迟不能后续开工，给珠睿公司带来巨大损失。案涉工程星星公司仅完成了部分工程，进行长期停工，星星公司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所有工程，无权主张其未施工部分的工程款项。星星公司作为联合承包体成员之一单独主张工程款，并未与另外一个联合承包体成员进行切割划分，星星公司无权对珠江公司应得部分工程款予以主张。针对鉴定报告中存在的错误和漏记，珠睿公司已经提交了书面的意见，具体以书面意见为准。最重要的是实际履行的合同问题，星星公司主张款项所依据的总承包工程合同下册是伪造的，星星公司依据该合同下册所主张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都是错误的。各方于2012年8月底制定了总承包合同文件下册，也就是工程预算书，预算书工程总造价为362309523.15元。分包工程下册预算造价为305755811.33元，并在合同下册文件中对相关的编制说明、单价费率等进行了详细的说明，星星公司应该按照真实的合同下册也就是工程预算书主张权利。珠睿公司有充分的证据完全可以证明本案实际履行的是3.6亿的合同下册而不是星星公司所提交的5.7亿的合同下册。星星公司提供的合同下册中珠江公司的公章系伪造，相关人员签名系伪造，内容与其他的合同文件完全相背离，不是实际所履行的合同。珠江公司辩称，珠江公司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无论是依据总承包合同，还是依据联合体协议，珠江公司对星星公司没有给付工程款的义务。根据联合体补充协议的约定，星星公司按照建筑装饰装修及安装工程税前总价整体下浮18%，小市政管线道路工程税前总价下浮16%，园建工程税前总价下浮16%，这是双方分成比例。但是星星公司以及鉴定机构对鉴定数额和主张的数额都没有对此进行下浮。5.7亿的合同下册是不真实的，珠江公司作为联合承包体没有签过5.7亿的合同。即便按照5.7亿合同下册，依据是联合体补充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甲方工程款按上述计价原则计算。若上述条款与建设单位所签订合同条款约定不同时，其计价结果之差额均作为乙方的收入，与甲方无任何关系。第五条约定，甲乙双方的工程款是由建设单位向甲方和乙方直接支付各自的工程款。综合上述两个合同条款约定，本案无论是按照哪一份合同下册履行，超过星星公司与珠江公司之间签订的3.0亿的合同之外的工程款，全部都是珠江公司的收入。而珠江公司的收入是由珠睿公司直接支付，并不由星星公司转付，所以对于超出的部分，星星公司没有诉权。珠江商贸公司辩称，不同意星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星星公司以一份授权委托书要求珠江商贸公司对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该授权委托书并不符合担保法所约定的担保构成要件，并不属于担保合同的范畴。其约束的仅仅是珠江商贸公司与珠睿公司之间权利义务关系，与星星公司没有关联，更不构成对星星公司与珠睿公司之间建设施工合同履约的担保。其他的答辩意见与珠睿公司一致。奥胜公司述称，同意按照5.7亿合同下册的工程进行鉴定造价，请法庭采信这一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星星公司提交证据一，《天津南港轻纺工业园M1地块9-17号厂房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合同文件》上、下册，证明星星公司诉权的由来；对工程工期造价的约定；工程计价方式、计价依据的约定。珠睿公司认为合同造价只约定暂定价，应以珠睿公司提供的合同下册为准。珠江公司不认可合同下册的真实性。珠江商贸公司同意珠睿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二，合作协议，证明珠江商贸公司是争议地块的产权人，为争议地块总包合同提供担保具有合理性。珠睿公司、珠江公司认可真实性，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珠江商贸公司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及关联性，珠江商贸公司只是参与该项目的前期投资，并不参与该工程的实际施工等事宜，并非担保行为。证据三，《天津南港轻纺工业园M1地块9-17号厂房建筑安装工程施工联合体补充协议书》，证明星星公司与珠江公司组成的联合体对计价方式、计价依据的约定。珠睿公司认可真实性，对证明目的不完全认可，协议对工程款下浮进行了约定。珠江公司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珠江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珠江公司享有工程计价下浮的权利。珠江商贸公司同意珠睿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四--证据六，《工程暂停令》《关于〈请求尽快着实解决9#-15#厂房后续施工有关问题的函〉的回复》《关于停产后复工的函》，证明珠睿公司书面通知星星公司暂停施工，并对于延迟的认价、签证、结算、款项支付等作出履行承诺；珠睿公司对于竣工备案完成时间作出调整并确认星星公司拥有继续履行总包合同、继续施工的权利。珠睿公司认为上述证据无法核实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珠江公司认为其对此并不知情。珠江商贸公司认为与其无关，质证意见同珠睿公司。证据七，《补充协议（4）》，证明星星公司与珠睿公司、珠江公司对阶段完工工程、暂停工并办理结算进行确认；约定按照工程造价的90%支付工程进度款；及对停工期间星星公司的看护义务及报酬作出约定。珠睿公司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约定是需要相关工程完工，并验收通过后，方暂停施工，办理停工结算，工程款的支付也需要完成附件所列工程，验收通过后进行支付。珠江公司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质证意见与珠睿公司一致。珠江商贸公司认为与其无关，质证意见同珠睿公司。证据八，对账函，证明已支付款项的金额、支付方式。珠睿公司表示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认可付款金额，之后仍支付了1094873.11元。珠江公司表示对此并不知情。证据九，授权委托书，证明珠江商贸公司未对珠睿公司出具授权委托，并承诺对工程款给付承担连带责任。珠睿公司表示真实性无法核实，但该证据为公司的内部授权并不对外产生任何效力。珠江公司认为该份证据与珠江公司无关，真实性无法确认。珠江商贸公司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与关联性均不认可，珠江商贸公司与珠睿公司的内部授权行为，对外并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更不构成对珠睿公司就施工合同的担保。证据十，EMS快递单，证明星星公司将竣工结算资料交付珠睿公司。珠睿公司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邮寄的内容不是结算资料。珠江公司认为与其无关，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据十一，案涉工程结算资料，证明星星公司主张工程款的依据。珠睿公司认为系单方制作，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珠江公司的质证意见与珠睿公司一致。证据十二，工作联系函，证明珠睿公司接收结算资料，并书面回复，对工程的交付和竣工验收并未提出异议。珠睿公司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珠江公司认为与其无关，质证意见与珠睿公司一致。珠江商贸公司认为证据八、证据十、证据十一、证据十二与其无关，同意珠睿公司质证意见。奥胜公司对上述十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认可。证据十三，后续工程施工合同，证明珠江公司在合同履行期内将涉案工程发包案外人，造成星星公司合同利益损失。珠睿公司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因星星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的工期内完工，作为联合体的珠江公司有权进行施工。珠江公司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珠江商贸公司同意珠江公司和珠睿公司的质证意见。奥胜公司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及关联性。证据十四，申报结算资料来往文书，证明进行结算资料交接，就结算资料内容进行了讨论。珠睿公司对结算资料上报目录的真实性不认可，没有签收的证据；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星星公司上报的合同下册金额错误、结算资料有缺失，需要补充。珠江公司认为与其无关。珠江商贸公司认为与其无关，同意珠睿公司质证意见。证据十五--证据十七，《工程资料原件移交书》及移交目录、《竣工图纸移交统计表》，证明星星公司将工程资料原件移交至珠睿公司。珠睿公司对证据十五、十六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表示无法核实证据十七的真实性。珠江公司与珠江商贸公司均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证据十八--证据二十一，《竣工工程质量验收证明书》两份、9-17#厂房工程图纸、9-17#厂房工程量确认，证明案涉厂房已全部竣工，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及涉案工程的工程量。珠睿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但星星公司并没有完成全部施工，星星公司提交的资料并不完整。珠江公司与珠江商贸公司均认为该组证据与其无关，并同意珠睿公司的质证意见。奥胜公司对证据十四--证据二十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证据二十二，9-17#厂房结算资料，证明星星公司将结算金额调整到420000000元。珠睿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星星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结算原则和计价方式来进行结算。珠江公司与珠江商贸公司的质证意见均同珠睿公司一致。奥胜公司对真实性认可，对其他不发表意见。证据二十三，施工备案合同发包人主体变更的情况说明，证明备案施工合同的发包主体变更为珠睿公司，珠睿公司表示补充合同版本为同一版本，不允许修改，可以证明备案合同记载的价款与珠睿公司提交的合同下册是一致的，该金额对于星星公司没有约束力。珠睿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珠江公司与珠江商贸公司均表示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二十四--证据二十七，《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应的补充合同各两份，证明各方就案涉两期工程签订备案合同，约定价款为381544967元。珠睿公司与珠江公司认可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与珠睿公司提供的合同下册造价一致。珠江商贸公司认为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奥胜公司对证据二十三--证据二十七的真实性认可，认为与奥胜公司不具有关联性。证据二十八、证据二十九，《承诺书》两份，证明珠睿公司与珠江商贸公司要求星星公司与天津滨海新区南港轻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署用于备案的施工合同，珠睿公司与珠江商贸公司承诺备案合同与珠睿公司实际签署的施工合同可能存在的差额及不足部分由其全额补足支付；承诺因合同版本不一致造成的星星公司损失由其赔偿，因此备案合同记载的价款对于星星公司没有约束力。珠睿公司与珠江公司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合同文件下册约定价款约为3.6亿元，不存在补足的问题。珠江商贸公司认为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三十、证据三十一，合作协议书、《备忘录》，证明天津滨海新区南港轻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所在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在建工程转让至珠江商贸公司的下属公司珠睿公司名下，实际履行主体为珠江商贸公司，也就是珠江商贸公司主动为珠睿公司承担合同履行担保义务的原因。珠睿公司与珠江公司均认为其并非该证据的签署主体，不发表质证意见。珠江商贸公司认为该证据系与案外人之间的约定，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三十二，合同外工作委托单，证明珠睿公司将9#-17#厂房变电所内电缆沟部分及过路套管委托星星公司施工。珠睿公司、珠江公司、珠江商贸公司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三十三，结算对数争议汇总表，证明各方就未履行涉及变更审批的施工图进行确认。珠睿公司、珠江公司均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珠江商贸公司认为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三十四，需要补充资料明细，证明星星公司实际施工并在竣工图上体现，但部分施工项目明细需要补充。珠睿公司、珠江公司均认为该证据是单方制作，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珠江商贸公司认为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奥胜公司认可二十八--证据三十四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珠睿公司提交证据一，《天津南港轻纺工业园M1地块9-17号厂房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协议书》，证明珠睿公司与星星公司之间存在合法的发承包关系。合同文件施工内容、承包范围、计价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工期违约、质量违约等进行了详细约定。与星星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一致。星星公司认可该证据。证据二，《天津南港轻纺工业园M1地块9-17号厂房建筑安装总承包工程合同文件（下册）》《天津南港轻纺工业园M1地块9-17号厂房建筑安装联合体分包工程合同文件（下册）》，证明涉案工程总造价预算为363209523.15元，联合体分包造价305755811.33元。星星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该证据不是实际履行的合同下册。证据三，单方结算书，证明就涉诉工程，珠睿公司单方结算金额254608769.99元。星星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单方结算不完整。证据四，付款凭证，证明珠睿公司已付款金额268602588.19元，已经超额支付。星星公司认为该证据缺乏依据，不认可真实性、关联性。证据五，工程量核对文件，证明涉案工程与星星公司就已完成工程量进行核对并达成一致意见。星星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工程量确认表只包括组合结构部分，是工程的一部分项目。珠江公司、珠江商贸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证据六，《关于天津南港轻纺工业园M1地块9-17#厂房预算核对的事宜》，证明该文件所署的时间星星公司与珠睿公司就预算事宜尚在沟通中，5.71亿合同下册并非真实意思表示。证据七，7月、8月的土建、安装产值上报表，证明双方履行的是3.6亿合同下册。星星公司认可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珠江公司、珠江商贸公司认为两份证据与其无关。奥胜公司对证据一--证据五的质证意见同意星星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六、证据七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于各方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星星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天津南港轻纺工业园M1地块9-17号厂房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合同文件》上册、证据三--证据八、证据十、证据十二、证据十五--证据二十一、证据二十三--证据三十一，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的关联性、证据九、证据十一、证据十三、证据三十二--证据三十四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十四中双方往来函件，本院予以确认，资料上报目录，不予采信。证据二十二，本院不予采信。各方实际履行的是哪一份合同文件下册，系本案争议的核心问题，本院在论理部分予以论述。珠睿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中《天津南港轻纺工业M1地块9-17号厂房建筑安装联合体分包工程合同文件（下册）》，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证据七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0月25日，珠睿公司（发包人）与星星公司（承包人联合体主办人）、珠江公司（承包人联合体成员）签订《天津南港轻纺工业园M1地块9-17#厂房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合同文件》。根据合同文件索引，本合同文件分为上下两册，其中上册包括七部分，分别为协议书、合同条款、廉洁协议、工程规范和技术说明、材料设备分项供货合同格式、施工联合体协议书格式、指定分包工程施工合同格式，下册为总包施工图预算书。上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约定，本工程由星星公司与珠江公司组成承包人联合体，联合体各成员均对本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其中星星公司为承包人联合体主办人，珠江公司为联合体成员。工程名称为天津南港轻纺工业园M1地块9-17#厂房，其中一期为16#、17#共2栋厂房，二期为9#-15#共7栋厂房。工程承包方式为清单计价方式。工程承包范围为承包人联合体负责天津南港轻纺工业园M1地块9-17#厂房建设施工总承包，项目总建筑面积约16.02万平方米，具体承包的栋号、单位工程及建筑面积，按珠睿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按珠睿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和双方确认的施工图预算，包含但不限于“三通一平”工程、土建工程及粗装修工程、室内二次精装修工程、室内给排水工程、电气工程、弱电工程、通风空调工程、室内采暖工程、大型设备安装、市政工程、园建工程、绿化工程、其他类工程清单所列的所有工程。一期工程总工期为148日历天，开工日期为2011年4月6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8月31日；二期工程总工期为186日历天，开工日期为2011年4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10月30日。合同价款总额（暂定）573516000元，其中一期合同价款总额（暂定）127448000元，二期合同价款总额（暂定）446068000元。工程计价的执行计价文件为按天津市2008年相应的《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应用指南和《天津市建设工程预算定额》及配套费用定额，有关率费计取按天津市2008年相应的《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应用指南和《天津市建设工程预算定额》及配套费用定额的相应费率、按二类工程计取。工程进度款采用节点付款方式，当工程实际施工进度达到付款控制节点规定的形象进度时，珠睿公司才支付当期的工程进度款。（以下简称合同文件上册）同日，谭本仁代表星星公司与珠江公司签订《天津南港轻纺工业园M1地块9-17#厂房建筑安装工程施工联合体补充协议书》，星星公司为甲方，珠江公司为乙方。就甲乙双方签订的《天津南港轻纺工业园M1地块9-17#厂房建筑安装工程施工联合体协议书》其甲乙双方联合体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天津南港轻纺工业园M1地块9-17#厂房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合同文件》签署本联合体施工补充协议书。联合体内部分工：乙方利用其自身资源承揽及配合甲方与建设单位共同签署联合体承包合同，并将该工程项目委托甲方施工；总承包合同文件及相关文件所规定的责任、义务，均由甲方执行，乙方不参与甲方的内部管理及施工管理。甲方工程承包范围：按建设单位提供的施工图纸和双方确认的施工图预算，包含（但不限于）地基与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建筑装饰装修工程（包括交楼标准的装修工程，不包括二次精装修工程）、建筑屋面工程、建筑给排水工程、建筑电气工程、空调与通风工程、室内采暖工程、市政工程、园建工程等。就上述甲方工程承包范围，双方进行了具体的约定。乙方工程承包范围：除甲方工程承包范围以外的所有总承包合同规定的工程施工任务均属于乙方的工程承包范围。甲方按建筑、装饰装修及安装工程税前总价整体下浮18.18%，小市政管线、道路工程税前总价下浮16%，园建工程税前总价下浮16%承包该项目规定的施工任务，并具体约定了计价原则。同时约定，甲方工程款按上述计价原则计算。若上述条款与建设单位所签订合同条款约定不同时，其计价结果之差额均作为乙方的收入，与甲方无任何关系。同时协议还对工程款的支付，工程量计算规则，施工期间人工、材料、设备机械差价的调整，工程履约保证金，合同生效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2年8月24日，星星公司与珠江公司签订《天津南港轻纺工业园M1地块9-17#厂房建筑安装联合体分包工程合同文件（下册）》，约定总造价为305755811.33元，工程名称为天津南港轻纺工业园M1地块9-17#厂房建设工程。计费文件执行天津市2008年相应的《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应用指南和《天津市建设工程预算定额》及配套费用定额的相应费率。人工、机械计价按2011年天津市建筑工程造价管理站发布的《天津工程造价信息》文件执行，有上下限标准的项目按其中值计取。协议中包括单位工程预算造价汇总表、预算编制说明、主要材料价格清单、单项工程分包施工图预算等内容。本案施工过程中，存在两份《天津南港轻纺工业园M1地块9-17#厂房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合同文件》下册，一份合同下册中约定工程造价为573579346元（以下简称5.7亿合同下册）。该合同加盖有星星公司、珠睿公司、珠江公司的印章，合同中无签订日期。珠睿公司、珠江公司均否认该合同的真实性，珠睿公司、珠江公司均申请对该合同中公司印章及两份《承诺书》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津津实[2020]文书鉴字第1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标称日期为2012年5月14日《承诺书》尾页“天津珠睿投资有限公司”印文与所提供样本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标称日期为2012年1月10日《承诺书》尾页“天津珠睿投资有限公司”印文与所提供样本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天津南港轻纺工业园M1地块9-17#厂房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合同文件（下册）》封面和其内《天津南港轻纺工业园M1地块9-17#厂房造价汇总表》及《工程总承包施工图预算书》上“天津珠睿投资有限公司”印文与所提供样本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关于珠江公司的鉴定申请，因在案确认的证据中存在珠江公司的多枚印章，珠江公司的鉴定申请因无法确定唯一鉴定样本，本院不予准许。另一份合同下册中约定工程造价为363209523.15元（以下简称3.6亿合同下册），该合同加盖有星星公司、珠睿公司、珠江公司的印章，其中部分人员签字日期为2012年8月23日、2012年8月24日。2013年12与25日，珠睿公司（发包人）与星星公司（承包人联合体主办人）、珠江公司（承包人联合体成员）签订《补充协议（4）》，约定根据2011年签订的《天津南港轻纺工业园M1地块9-17#厂房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合同文件》上册及下册(上述合同合成“原合同”），双方就天津南港轻纺工业园M1地块9-17#厂房项目一期工程16#、17#厂房、二期工程9#-15#厂房工程暂停工相关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包括涉及工程的暂停工阶段结算、涉及的工程进度款支付等。同日，珠睿公司出具一份《工程暂停令》，要求天津大港轻纺经济区9#-17#标准厂房项目，工程的所有部位（工序）从2014年1月1日00:00-2014年3月31日00:00时起暂停施工，工程暂停原因为建设单位要求暂停施工，且工程需要暂停施工。寇勇代表星星公司于2013年12月25日签收。2014年2月24日，珠睿公司向星星公司发出《关于〈请求尽快着实解决9#-15#厂房后续施工有关问题的函〉的回复》，尽快开展彩钢、保温棉、钢承板材料的认价问题，尽快恢复签证结算对数工作，中期产值审核工作。2014年4月1日，珠睿公司向星星公司发出《关于停产后复工的函》，表示复工时间为2014年4月1日。2015年12月23日，星星公司向珠睿公司发出《对账函》，珠睿公司累计向星星公司支付267507715.03元。珠睿公司在“信息证明相符”处加盖了财务专用章。后，星星公司将工程资料原件移交至珠睿公司，双方对实际执行的是哪一份合同下册产生争议。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案涉工程分别由北京泰达创展建筑有限公司、北京市国泰鑫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了后续施工。另查，2011年9月13日，天津滨海新区南港轻工城建设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珠江商贸公司作为乙方，天津市滨海新区轻纺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作为丙方签订《轻纺经济区津滨轻纺（挂）G2010-1号部分地块合作协议书》及《备忘录》，约定就甲方所有的轻纺经济区内津滨轻纺（挂）G2010-1号地块中的部分地块，根据乙丙双方协议的约定，将转让合作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在建工程转至乙方下属公司珠睿公司。2012年1月12日，天津滨海新区南港轻工城建设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星星公司与珠江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轻纺经济区9#-17#标准厂房项目一期工程，工程内容为轻纺经济区9#-17#标准厂房项目一期工程13#-17#共5栋三层钢结构厂房，合同价款215916263元，并约定相关专用条款。2012年5月16日，天津滨海新区南港轻工城建设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星星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轻纺经济区9#-17#标准厂房项目二期工程，工程内容为轻纺经济区9#-17#标准厂房项目一期工程9#-12#共4栋三层钢结构厂房，合同价款165568704元，并约定相关专用条款。上述合同为备案合同。2012年12月25日，天津滨海新区南港轻工城建设有限公司与星星公司、珠江公司、珠睿公司分别签订两份《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约定将上述两份《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甲方变更为珠睿公司，由珠睿公司承继甲方在原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除本协议中变更内容外，其他内容仍按原合同执行。2012年12月11日，珠睿公司向星星公司发送《施工备案合同发包人主体变更的情况说明》，载明天津市滨海新区轻纺经济区9-17#标准厂房项目已由“天津滨海新区南港轻工城建设有限公司”转让至“天津珠睿投资有限公司”名下，现需变更原施工备案合同，发包人主体由“天津滨海新区南港轻工城建设有限公司”变更为“天津珠睿投资有限公司”。由于补充合同版本为标站统一版本，不允许修改，请贵司予以配合。再查，2012年1月10日、5月14日，珠睿公司向星星公司、珠江公司出具两份《承诺书》，载明“关于天津滨海新区天津轻纺经济区9#-17#标准厂房项目工程，已由我方发包给星星公司、珠江公司承建。已于2011年10月25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合同文件，并已实际履行。经核算，已完成工程量约15000万元。作出以下承诺：……就该项目我方与你方签订的相关工程承包合同已取得相关方和主管部门的授权和许可，由我方履行合同责任及付款义务，并对我方与你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合同文件》的有效性及合法性负责。现根据我方及我方合作方的经营要求，请你方单独与我方的合作方天津滨海新区南港轻工城建设有限公司就该项目签订标准《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为备案合同。我方承诺你方履行备案合同与我方与你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合同文件》可能存在的差额及不足部分由我方全额向你方补足支付。即：备案合同与双方原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合同文件》的合同条款、合同组成文件、合同支付方式、合同工期、合同总造价金额等可能存在不一致的部分，我方作为该项目的实际经营和投资方，承诺仍然按照双方原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文件》履行……”。2012年7月2日，星星公司向珠睿公司发送一份《关于天津南港轻纺工业园M1地块9-17#厂房预算核对的事宜》，载明“星星公司承包的大港轻纺经济区9#-17#标准厂房项目从2011年4月份开工至今已满一年多，我司于2011年5月将预算上报贵司，由于贵司原因造成于2011年10月底合同上册才签订完毕，在此期间贵司因为合同未签订不予以核对预算。从2011年11月开始贵司与我司核对预算过程中，对于预算核对的争议问题……也恳请贵司各级领导积极解决我司签证、预算核对、产值批复等问题”。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星星公司的申请委托天津广厦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星星公司施工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分别依据5.7亿合同下册、3.6亿合同下册作出津广厦造价咨询（2020）IX015号《造价鉴定意见书》。珠睿公司针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天津广厦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书面的形式对异议予以了答复。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珠睿公司与星星公司实际履行施工的是5.7亿合同下册还是3.6亿合同下册；2.珠睿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数额；3.珠江公司是否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及珠江商贸公司是否承担连带付款责任；4.星星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是否具有合法依据。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合同文件上册的真实性，该份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1年10月25日。3.6亿合同下册载明的签订时间为2012年8月24日，星星公司主张5.7亿合同下册的签订时间为2011年10月。星星公司主张2012年1月10日、5月14日，珠睿公司承诺“备案合同与双方原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合同文件》的合同条款、合同组成文件、合同支付方式、合同工期、合同总造价金额等可能存在不一致的部分，我方作为该项目的实际经营和投资方，承诺仍然按照双方原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文件》履行”；并主张2013年12与25日，珠睿公司、星星公司、珠江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4），约定根据2011年签订的《天津南港轻纺工业园M1地块9-17#厂房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合同文件》上册及下册(上述合同合成“原合同”），上述两份协议中的“原合同”即指5.7亿合同下册。本院认为，5.7亿合同下册中并无签订日期，仅在封面处打印有2011年，但没有明确的日期。《承诺书》及补充协议（4）中表述的“原合同”均无法得出双方实际履行的是5.7亿合同下册的结论。另，案涉一期、二期工程的备案合同分别于2012年1月12日、2012年5月16日签订，合同价款合计约为3.8亿元。2012年8月24日，星星公司与珠江公司签订的《天津南港轻纺工业园M1地块9-17#厂房建筑安装联合体分包工程合同文件（下册）》，约定总造价为305755811.33元，双方签订的《天津南港轻纺工业园M1地块9-17#厂房建筑安装工程施工联合体补充协议书》约定，星星公司的计价方式为星星公司按建筑、装饰装修及安装工程税前总价整体下浮18.18%，小市政管线、道路工程税前总价下浮16%，园建工程税前总价下浮16%承包该项目规定的施工任务。3.6亿合同下册的签订时间同为2012年8月24日，按照联合体补充协议约定的下浮比例，与《天津南港轻纺工业园M1地块9-17#厂房建筑安装联合体分包工程合同文件（下册）》的305755811.33元总造价能够相互印证。星星公司解释签订3.6亿合同下册的目的是配合备案使用，然备案合同已早于3.6亿合同下册签订，星星公司的解释不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2012年7月2日，星星公司向珠睿公司发送的《关于天津南港轻纺工业园M1地块9-17#厂房预算核对的事宜》，主要内容表述为“项目从2011年4月份开工至今已满一年多，我司于2011年5月将预算上报贵司，由于贵司原因造成于2011年10月底合同上册才签订完毕，在此期间贵司因为合同未签订不予以核对预算。从2011年11月开始贵司与我司核对预算过程中，对于预算核对的争议问题……也恳请贵司各级领导积极解决我司签证、预算核对、产值批复等问题”。从该份函件陈述的内容看，至2011年10月底，珠睿公司“不予以核对预算”，直至2012年7月2日，星星公司仍在要求解决预算核对问题。该函件的内容与星星公司主张2011年10月就签订了5.7亿元合同下册，不能够相互印证，而与3.6亿元合同下册签订的时间，能够相互印证。综上所述，星星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实际履行的是5.7亿元合同下册，根据优势证据规则，本院认为，3.6亿元合同下册为双方实际履行的造价标准，对于珠睿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天津广厦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星星公司施工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针对珠睿公司提出的异议，鉴定机构以书面的形式进行了答复。天津广厦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为专业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具备证明星星公司工程造价的证明力，对于该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根据鉴定意见中3.6亿元合同下册造价扣减后续施工部分后工程造价为366435902元，星星公司认可按照约定总价整体下浮18.18%后，应为299817855.02元。关于9-17#厂房小市政管线工程、道路工程及9#、10#、11#、13#机电工程施工部分，因该部分施工属于合同外施工，因奥胜公司确对上述工程进行了施工，本院认为该工程属于星星公司的承包范围，结合奥胜公司与星星公司结算款的下浮比例，及星星公司与珠江公司约定16%、18.18%的下浮比例，经计算，珠睿公司应当支付该部分施工的工程款为16972777.34元、9978374.11元。关于奥胜公司所述的漏项部分，因另案中并未支持奥胜公司的该部分主张，且星星公司主张该部分工程款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015年12月23日，星星公司与珠睿公司共同确认珠睿公司累计向星星公司支付267507715.03元，本院予以确认。珠睿公司主张另行给付的款项因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星星公司主张应自2016年7月2日起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双方对工程造价标准存在重大争议，星星公司与珠睿公司并未完成工程结算，且星星公司主张的工程造价标准未被本院采信，故以星星公司向本院主张权利之日为珠睿公司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综上，珠睿公司应当向星星公司支付工程款59261291.44元。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珠江公司系联合承包体成员，星星公司与珠江公司签订《天津南港轻纺工业园M1地块9-17#厂房建筑安装工程施工联合体补充协议书》明确约定，由建设单位向星星公司与珠江公司直接支付各自的工程款，珠江公司没有向星星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故星星公司要求珠江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星星公司依据《授权委托书》要求珠江商贸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授权委托书》的委托单位为珠江商贸公司，被委托单位为珠睿公司，委托事项为：被委托单位就天津滨海新区天津轻纺经济区9#-17#标准厂房工程项目，与相关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补充合同、备忘录、承诺书等委托方均予以认可，并承诺在被委托单位不能履行支付工程款等相关义务时，由委托方承担连带支付等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该委托书系珠江商贸公司与珠睿公司之间就工程款承担问题达成合意，系二者之间的约定，委托书并非向星星公司出具，并不具有珠江商贸公司就珠睿公司的欠付工程款向星星公司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故对星星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星星公司与珠睿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合同不能履行系因对方造成，且双方对工程造价标准存在重大争议，星星公司主张的工程造价标准未被本院采信，故星星公司要求珠睿公司、珠江公司、珠江商贸公司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天津珠睿投资有限公司给付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59261291.4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59261291.44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59261291.44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5778.4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70778.47元，由天津珠睿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17939.58元，由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52838.89元。鉴定费2850000元，由天津珠睿投资有限公司负担769500元，由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80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欣审判员 李兴明审判员 何日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姜玉姝书记员周由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