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27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建兴公司供热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香顺街15号2楼。法定代表人：赵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祖伟，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黑龙江宣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锡昌，男，196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原审被告：赵琳，女，1973年4月4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建兴公司供热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原审被告：李继辉，男，1971年1月31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香坊区环卫运输二中心工人，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上诉人哈尔滨建兴公司供热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闫锡昌、原审被告赵琳、李继辉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9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建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祖伟、王伟，被上诉人闫锡昌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赵琳、李继辉经本院传唤未到庭，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993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闫锡昌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闫锡昌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建兴公司支付2020年1月至2020年12月份的工资，但本案的一审审理过程中，法官查明的事实都是2016年至2018年的事实，跟本案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关系，而且闫锡昌另一个案件中包括在本案都称自2018年7月以来其本人未再向建兴公司提供过任何劳务工作,在《劳务合同》签订后,闫锡昌就离开建兴公司,不在为公司工作，故此,无权要求建兴公司向其支付工资报酬。《劳务合同》中约定的工作内容主要有两项:一个是向政府要补偿款,但最终因补偿款始终没有要来,闫锡昌也当庭表示放弃该权益；一个是与供热部门治谈买热事宜，这项工作从2018年7月份签订劳务合同之后至2020年闫锡昌一次也没有参与,是由建兴公司李祖伟与哈热电厂签订的协议。这项工作闫锡昌没有实际参与，故此，建兴公司不应支付任何报酬。建兴公司是依据哈尔滨市环保局的红头文件【哈环发(2018）9号文件】以趸售方式与哈热电厂合作的，与闫锡昌的上访没有任何关系。信访回复函跟政府红头文件相比不具备法律效力而且环保局的文件是2018年7月27日下发的，信访回复函是8月22日下发的，信访回复函下达前，建兴公司已经把锅炉拆除，正在与哈热电厂谈判协商价格问题,因此,信访回复函与趸售没有任何关系。而且,在一审建兴公司提供律师调查笔录,在笔录中哈尔滨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供热管理处孙福滨专员也表示:关于香顺小区继续经营问题是依据哈尔滨市环保局的文件办理的，跟上不上访没有任何关系，建兴公司不上访,政府也会依照相关文件的规定和企业的意愿按步骤实施。一审认为“供热部门”应解释为政府管理供热工作相关部门,而不是单纯指某一个企业或部门。一审法院的上述表述，违背事实和生活常识，供热部门和管理供热的部门完全是两个单位、两个主体,把它们作为一个主体属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虽然闫锡昌与建兴公司公司签订的是《劳务合同》，但从合同的内容上看，实际上是对劳动报酬即工资的约定,闫锡昌与建兴公司之间到底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如果经查,闫锡昌与建兴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那么依法应履行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民代理合同中给付报酬约定的效力问题的答复》中明确规定:“未经司法行政机关批准的公司个人与他人签订的有偿法律服务合同，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信访条例》规定，信访人在信访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损害国家、社会、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权利，自觉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不得以信访或信访代理为名，借机敛财或者牟取不正当利益。劳务合同中关于提供有偿法律服务的约定违反了上述规定，应属无效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劳务合同有效并支持闫锡昌的诉讼请求属法律适用错误。闫锡昌辩称，本案是闫锡昌第二次起诉建兴公司，第一次起诉是2019年8月6日在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起诉，案号为（2019）黑0110民初8960号，于2019年12月27日审结。2020年8月17日建兴公司上诉到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20）黑01民终4539号，于2020年9月30日审结。（2019）黑0110民初8960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并已执行完毕，执行案号（2020）黑0110执1634号。2020年11月3日，因建兴公司继续不履行劳务合同的约定，闫锡昌第二次在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建兴公司在2020年应该支付的劳动报酬。本案已经历经三次法庭审理，二次初审，一次终审，建兴公司提出的问题在上述审理过程中，人民法院已经就本案事实审理查清，认定双方签定的劳务合同合法有效，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达，没有违背相关法律规定。建兴公司在本次上诉提出的法律适用错误的问题，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于2020年9月30日在（2020）黑01民终4539号终审判决里做出了判决，驳回了上诉请求。综上所述，建兴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赵琳、李继辉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闫锡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建兴公司、赵琳、李继辉支付闫锡昌2020年1月至2020年12月份工资120,000元；2.按照劳务合同的约定，建兴公司已违约，根据劳务合同第四、五、六、七、八、九条约定，建兴公司应按已经违约二年的工资总额进行赔偿，即自2018年11月起至2020年12止，赔偿26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8日，闫锡昌与建兴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内容：甲方哈尔滨建兴物业供热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乙方闫锡昌。……一、工作内容：1.1、公司所属的中山小区和建德小区于2017年9月已经并入哈热电公司有限公司，甲方在两个小区投入资产，已经划入哈热电有限公司；乙方协助甲方正在与政府和受益企业协商如何解决的资产补偿问题。1.2、香顺小区2018年已经列入并网计划之中。乙方协助甲方，按照法律和政策的规定，正在与政府相关部门协商，沟通，妥善解决公司资产与受益企业或政府之间的如何处置补偿问题，与政府部门协商公司的经营方式的问题。二、工作完成情况与报酬。2.1.3、甲方上述三个小区的资产如果受益企业或者政府部门给予资金（或实物）补偿，甲方按照总额的15%，作为乙方的劳动报酬。如果甲方资产得不到补偿（包括实物、资金）乙方放弃本条款。2.2.4、乙方协助甲方与供热部门洽谈购买热源继续经营香顺小区供热事宜。如果洽谈成功，甲方支付乙方陆拾万元人民币作为劳动报酬（工资），甲方购热经营洽谈不成功，乙方放弃该条款。三、报酬支付额度和支付方式：3.1.5、甲方每个月10日前，向乙方支付5000元辛苦费（工资）。至完成上述工作止……3.4.7、甲方购买热源继续经营香顺小区供热工作。甲方支付给乙方陆拾万元人民币做为的劳动报酬（工资），分五年支付每年12万元，每月支付1万元……五、本协议签定时，乙方已经协助甲方参加了上述全部劳务活动，甲方承诺本合同长期有效。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执行本合同……。建兴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闫锡昌在乙方处签字。2016年6月至2018年6月期间，闫锡昌就建兴公司中山小区、建德小区、香顺小区环保问题、改造问题、并入集中供热管网问题起草书面材料，并多次向环保、监察、建设、供热等相关部门反映情况。2018年8月，哈尔滨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就闫锡昌反映小锅炉房并网损失问题及拟拆并热源后继续经营问题，作出《关于闫锡昌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主要内容为中山小区、建德小区供热热源单位为建兴公司，应由其负责对供热设施设备更新改造维护，并由建兴公司与哈尔滨热电厂以趸售方式进行合作以解决建兴公司后续经营问题。同年10月10日，建兴公司与案外人哈尔滨热电有限责任公司签订《2018-2019采暖期供热趸售合同》，约定案外人采取趸售的方式向建兴公司售热。一审法院认为，闫锡昌、建兴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合同依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闫锡昌为建兴公司提供法律咨询服务劳务活动，建兴公司应依约支付相应劳务费用，且闫锡昌与建兴公司签订劳务合时，也写明：“2.2.4、乙方协助甲方与供热部门洽谈购买热源经营香顺小区供热事宜”，关于该条中的“供热部门”应理解为政府管理供热工作的相关部门，而不是单纯指某一个企业或部门。根据2018年8月，哈尔滨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作出《关于闫锡昌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答复，由建兴公司与哈尔滨热电厂以趸售方式进行合作以解决后续经营问题。同年10月10日建兴公司与供热部门签订合同约定采取趸售方式供热的情况，证明闫锡昌已按照合同内容完成了相应购买热源工作。根据合同约定：“本协议签定时，乙方已经协助甲方参加了上述全部劳务活动，甲方承诺本合同长期有效”，故闫锡昌要求建兴公司给付工资的请求，应予支持，建兴公司辩解无理。关于闫锡昌主张建兴公司按照劳务合同的约定支付赔偿26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闫锡昌与建兴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中未约定违约内容，且闫锡昌对其主张违约的损失赔偿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建兴公司辩解有理，故对闫锡昌主张建兴公司支付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闫锡昌主张赵琳、李继辉承担相应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合同具有相对性，闫锡昌是与建兴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赵琳、李继辉不是劳务合同的相对方，建兴公司辩解有理，故对闫锡昌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建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给付闫锡昌工资款120,000元；二、驳回闫锡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0元，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闫锡昌承担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建兴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13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给付闫锡昌。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依据现有证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内容履行各自义务。建兴公司提出合同无效及对合同条款“供热部门”理解问题，建兴公司所主张的依据均不属于合同法所规定的效力性条款，且上述问题已由生效法律文书所认定，故本院不予赘述，对建兴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约定：“本协议签订时，闫锡昌已经协助建兴公司参与了上述全部劳务活动，建兴公司承诺本合同长期有效。建兴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执行本合同。”上述约定清楚明确，闫锡昌有权获取劳务报酬，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建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哈尔滨建兴物业供热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丹晖审判员尹红杰审判员侯守东（）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杜鹏飞书记员李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