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7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燕玲，女，197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泉，北京汇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北京汇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宝霞，女，196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恒源，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燕玲因与被上诉人吴宝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9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燕玲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9249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并支持陈燕玲的诉讼请求即吴宝霞向陈燕玲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以未还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3．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二审保全费由吴宝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投资协议》是一份名为投资，实为民间借贷的合同或协议。一审法院对于陈燕玲提交的合同原件的合同性质没有进行认定，便以陈燕玲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驳回陈燕玲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本案中合同的性质属于借贷法律关系，理由如下：1．双方签订《投资协议》虽然名称带有投资字样，但根据协议第三条和第四条均有借款内容的约定，可以确认协议的法律关系属于借贷法律关系而非吴宝霞主张的委托关系。双方签订的协议中有两处关于借款的约定，分别是协议的第三条和第四条，其中第三条的约定为陈燕玲通过银行转账或者现金的方式向借款人支付本协议项下款项；协议第四条更是明确的写明借款的用途为投资。所以从中可以的出来的结论，是陈燕玲将借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吴宝霞，而吴宝霞的借款的用途是用于投资。所以本案中从协议约定的内容为借款协议而非吴宝霞答辩所称的委托理财。2．结合陈燕玲与吴宝霞双方现实中的关系，借贷关系更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陈燕玲与吴宝霞为认识十几年的朋友关系，陈燕玲分别于2017年3月11日、2017年3月14日分两次向吴宝霞持有的招商银行账号转入共计人民币壹佰万元。可是双方却于2017年4月7日才签订了由吴宝霞起草的《投资协议》，而且在吴宝霞起草的协议里边分别在第三条和第四条出现了借款字样。如果不是基于对吴宝霞的信任，陈燕玲不会在转款后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与吴宝霞签订协议，正式基于这种信任陈燕玲才会将钱借给吴宝霞。3．从协议约定的借款返还期限也可以认定为借款关系。陈燕玲提交的证据《投资协议》原件第二条约定：“如果在2017年12月份前投资产品未上市，吴宝霞则在2018年1月31日前将借的投资款无息返还给陈燕玲。”。从该条款中可以得出，如果协议为委托投资协议，那么吴宝霞则完全没有返还的义务，可见这是吴宝霞为了获得借款而对陈燕玲的一种承诺，如果2017年12月份吴宝霞投资的产品没上市，就意味着陈燕玲无法获得借款的相应收益，所以吴宝霞才愿意不管其投资是否成功，其都愿意在2018年1月31日前将借款无息返还给陈燕玲。4．陈燕玲于2018年8月1日起诉至一审法院，2018年8月7日至2018年8月8日吴宝霞支付陈燕玲拾万元，如果本案中真的像吴宝霞所述的为委托协议，那么吴宝霞就没有必要向陈燕玲支付该款项，从该行为也可以看出，陈燕玲与吴宝霞之间的法律关系就是借款，而不是委托理财。5．本案中陈燕玲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本案的合同是由吴宝霞起草的，鉴于陈燕玲与吴宝霞的关系，陈燕玲没有进行更改，根据协议的内容。所谓投资应该属于既要承担风险也要享受收益，但根据本案《投资协议》中约定，陈燕玲享受收益，而不承担任何风险，而投资应该为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所以本案应属于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综上所述，无论是协议内容的约定还是根据双方真实的意图，原吴宝霞双方签订的协议都应该属于借款法律关系。二、本案已经查明的相关证据，可以充分证明双方的民事法律行为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从陈燕玲提交的证据来看，陈燕玲提交的证据足够证明双方的法律关系，陈燕玲的诉讼请求应该得到支持，吴宝霞提交的证据不应该得到法院采信。吴宝霞提交的复印件没有原件进行比对，其提供的证据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而陈燕玲的《投资协议》为原件，所以陈燕玲提交的《投资协议》应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既然陈燕玲提交的《投资协议》是协议的原件，该证据即为不可否认之证据。那么协议当中的内容与吴宝霞证据不一致的地方应该以陈燕玲提交的证据为准，协议的第二条明确载明如果在2017年12月份前吴宝霞投资产品未上市，乙方吴宝霞则在2018年1月31日前无息返还给陈燕玲。该条约定为附条件的约定，本次庭审中吴宝霞明确截止到法庭开庭之日止其投资的产品确实未上市，所以吴宝霞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双方的协议约定。吴宝霞在一审中提交的《投资协议》复印件为经伪造、变造的证据的复印件。仔细核对陈燕玲提交的协议原件与吴宝霞提交的协议复印件，不难看出，两份文件的第二页是一样的，仅仅是吴宝霞提交的复印件删减了原协议第二条中对自己不利的条款，同时调整了行间距、字间距，首行下调，最后一行留白空出，才能在删减条款后保持与第二页能衔接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伪造、毁灭重要证据，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恳请贵院依法对诉讼参与人予以处罚。无论吴宝霞如何伪造、变造协议，因陈燕玲仅在协议落款处即第二页签署了名字和日期，故协议第二页的条款是认定涉案协议性质的重要内容，协议第二页第四条明文约定借款用途为投资，也就是说吴宝霞向陈燕玲借款用于投资，而非陈燕玲委托吴宝霞投资。在原审中，主审法官询问吴宝霞：虽然你方提交的合同第一页和原告提交的第一页不同，但为何第二页都记载了“四、借款用途：投资”？吴宝霞答复：当时可能是套用的借款合同的模板。法官再次询问：谁套用的？吴宝霞答复：代理人不清楚。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协议本身是吴宝霞起草并打印后带到广州给陈燕玲签署，就算是套用合同，也是出于当时真实就是借款合同，才套用借款合同模板，而非委托关系套用借款合同模板。关于吴宝霞一审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陈燕玲在质证过程中就聊天记录是经过吴宝霞进行删减的，所以其提交的聊天记录内容不完整作了充分的说明吴宝霞向陈燕玲借款时，陈燕玲知道吴宝霞的借款用途是用于投资，而且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吴宝霞也承诺，吴宝霞投资产品在协议约定的2017年12月份前没上市，吴宝霞需无息偿还借款。2017年10月18日陈燕玲与吴宝霞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投资协议》约定返还款项时间条件未成立的情况下，吴宝霞欲将款项返还给陈燕玲，并承诺给与陈燕玲银行利率相同的利息，且吴宝霞说：本来咱们合同写的没有利率，我觉得我不能这么做，哪怕我贴这个利息，我要把这个银行利率给你。只有陈燕玲提交的合同原件上写了乙方在2018年1月31日前无息返还给甲方陈燕玲，而吴宝霞伪造的合同复印件中删除了这条。从此可以看出，陈燕玲提交的合同原件是真实的，吴宝霞提交的合同复印件并非双方真实签订的那份，且吴宝霞认可双方的借贷事实及借贷关系，否则吴宝霞就不可能返还陈燕玲款项并承诺给付利息。综上，陈燕玲提交了《投资协议》的原件、转账记录的复印件，上述两个证据足以证明陈燕玲的主张，鉴于吴宝霞没有相反的证据推翻陈燕玲证据的情况下，陈燕玲提交的证据足以支持诉讼请求。三、案涉《投资协议》，根本无法作出为投资理财代理法律关系的认定。吴宝霞一直强调本协议为投资理财，双方为投资理财代理关系，而非借款协议，这种答辩无非是想通过案件案由的性质逃避归还借款的义务，但是吴宝霞答辩意见忽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无论是何种案由，最终归应该属于合同纠纷，合同纠纷适用的法律首先就是《合同法》，那么根据合同法诚实信用的原则，只要双方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该合同就应该得到全面的履行，任何一方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都要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陈燕玲提交的协议原件中明确约定：“如果在2017年12月份前投资产品未上市，吴宝霞则在2018年1月31日前将投资无息返还给甲方陈燕玲。”四、本案一审中，证人王某作伪证，法院不应采信其证人证言，一审法院采信其证人证言作出的判决有误，应该依法改判。本案一审中，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其2017年3月31日汇至北京韬韫一号产业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人民币500万元系投资款，其中包含陈燕玲的100万。但在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京0101民初7522号《民事裁定书》中明确载明，王某与韬韫资本集团有限公司、北京韬韫一号产业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原告王某诉称，韬韫资本集团有限公司因需对韬韫产业投资中心履行出资义务，向原告王某借款2500万元，并要求王某将款项汇给韬韫产业投资中心。王某在2017年3月31日向北京韬韫一号产业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汇款500万元，后虽经王某多次催要，二被告未还款。由此可见，王某付给北京韬韫一号产业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500万元并非投资款，其证言中关于该笔款项包含陈燕玲100万投资款的谎言也不攻自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八十九条，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处理：（二）证人签某证言，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恳请贵院依法对证人王某予以处罚。五、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过程中存在着严重的程序违法行为。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与陈燕玲认定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该明确本案的法律关系，而不应该含糊其词的以陈燕玲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由予以驳回。本案中一审法院都没有确定本案中属于何种法律关系进行确认，就以证据不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由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违反了该规定。综上所述，陈燕玲认为协议一经签订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任何一方均应该完整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的内容，完全可以确认其实质《借款协议》，即吴宝霞通过向陈燕玲借款的方式进行投资，所以吴宝霞有偿还借款的义务。另根据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第二条约定，如果在2017年12月吴宝霞投资的产品未上市，吴宝霞则在2018年1月31日前将壹佰万元无息返给陈燕玲。吴宝霞法庭中一直强调协议的性质为委托投资协议，其答辩内容属于偷换概念，该案中无论是借款协议还是委托投资协议，根据《合同法》法律规定，双方合法有效的协议都应该受到法律保护。故根据《投资协议》第二条约定，无论协议的性质是什么，按照协议约定吴宝霞都应向陈燕玲支付借款壹佰万元整。故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确认双方法律关系为借贷法律关系，依法进行改判。吴宝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不同意陈燕玲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驳回陈燕玲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吴宝霞代陈燕玲投资理财，双方是投资理财的代理关系。本案中，陈燕玲提交的协议第一页所谓原件吴宝霞不予认可，虽然吴宝霞提交的是协议复印件，但是根据最高院相关证据规则，吴宝霞提供证据可以与在案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陈燕玲未举证证明吴宝霞提交的证据是伪造的，陈燕玲也未举证证明吴宝霞涉及刑事犯罪。陈燕玲委托吴宝霞投资理财，协议是套用的模板。微信聊天记录及王某证人证言均可以证明相关款项系数进入了恒大项目，双方是委托投资理财关系，并非陈燕玲所谓的借贷关系。陈燕玲补正后的上诉状载明理由均无证据支撑，陈燕玲无证据证明双方是借贷关系，陈燕玲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陈燕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以未还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1日陈燕玲向吴宝霞转账50万元；2017年3月14日陈燕玲向吴宝霞转账50万元。陈燕玲提交2017年4月7日其作为甲方、出资人与吴宝霞作为乙方、担保人签订的编号T字第17．3．11号《投资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于2017年3月11日在北京市朝阳区订立本协议，以便共同遵守执行。一、投资金额为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此款用于投资韬蕴资本公司名下的“恒大地产集团回A股项目”；二、投资期限为18个月，如果在本年12月份前此投资产品未上市，乙方吴宝霞则在2018．1．31日前将投资款无息返回给甲方陈燕玲。上市后利润额锁定期为一年，期满结算时利润按照七三分成，即甲方陈燕玲70％，乙方吴宝霞30％。三、投资款发放：出资人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的方式向借款人支付本协议项下的投资款，乙方收到甲方投资款银行回单明细如下：1．2017．3．11陈燕玲汇入吴宝霞（招商银行账号×××）人民币伍拾万元整。2．2017．3．14陈燕玲汇入吴宝霞（招商银行账号×××）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以上2笔款项合计金额为人民币壹佰万元整为乙方收到甲方投资款。四、借款用途：投资。陈燕玲表示《投资协议》中第四条载明了借款用途为投资，双方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吴宝霞认可收到陈燕玲向其转账100万元，该100万元确实用于投资韬蕴资本公司名下的“恒大地产集团回A股项目”，但《投资协议》第一页内容不认可。并提交了编号为T字第17．3．11号《投资协议》复印件，内容为：甲乙双方经协商，于2017年3月11日在北京市朝阳区订立本协议，以便共同遵守执行。一、投资金额为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此款用于投资韬蕴资本公司名下的“恒大地产集团回A股项目”；二、投资利润额：利润额按照七三分成，即甲方陈燕玲70％，乙方吴宝霞30％。三、投资款发放：出资人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的方式向借款人支付本协议项下的投资款，乙方收到甲方投资款银行回单明细如下：1．2017．3．11陈燕玲汇入吴宝霞（招商银行账号×××）人民币伍拾万元整。2．2017．3．14陈燕玲汇入吴宝霞（招商银行账号×××）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以上2笔款项合计金额为人民币壹佰万元整为乙方收到甲方投资款。四、借款用途：投资。该份《投资协议》第一页、第二页均有吴宝霞签名。陈燕玲提交其与吴宝霞的微信记录，2017年3月15日，吴宝霞“我现在谈事，明天早上回复你。同时打收条”，2017年3月17日，吴宝霞“正在起草协议”，2017年4月4日，吴宝霞“你把身份证号发给我好吧，现在不是要给你起草那个协议，每一个人身份证号不一样的，我这有几个朋友投资，所以得要把你的填到你的上面，你发给我好吗，弄好了，我去广州我带过去”。同时，陈燕玲提交其与吴宝霞的合影照片2张，据此主张《投资协议》签订地点为广州。吴宝霞提交与陈燕玲的微信记录显示，2017年10月18日，陈燕玲“真的很感谢你的心意。你是真心实意想帮我才帮我入恒大的，但资本市场千变万化，这是很难预计的，我也相信这么有实力的企业应该会成功回A，只是时间问题。我再看看，如果这边的事情能顺利的话就先不用退”，2018年1月19日，吴宝霞“有个事情要跟你说，我收到韬蕴公司的通告，恒大地产的项目还要一段时间，他们要收手续费，要告诉你一下”，陈燕玲“对方有没有说这项目什么时候才行？现在要收多少钱”，吴宝霞向陈燕玲发送图片，图片为：《关于恒大地产延期上市的通知函》，内容：“致王某先生：贵公司与2016年5月31日投入恒大地产H股转A股的项目，由于延期上市，公司需要大量工作的运作。现通知各投资人，从2018年1月1日起截止上市日止，如项目盈利我公司将收取30％的利润”，陈燕玲“看到了，我记得你以前告诉过我，这事如果成功上市并且赢利的话，利润三七分，我七，对方三，现在的通告就是这意思吗”，2018年5月26日，陈燕玲“你催恒大的钱，对方怎么说”，吴宝霞“之前说让你出来，是我想把自己的钱拿给你，恒大的钱我慢慢等，可是你不出，我现在也没有钱，他们也给不了，我在争取，但是希望很渺茫”，2018年6月3日，陈燕玲“我仔细看了你发来的投资协议，从现有资料来看，里面没有你的名字也没有我的名字，说到底，现在并没有资料能证明恒大有收到你和我的投资”“如果上市后有利润分成，会有我们的份吗？这只能靠跟你另一个签合同的人的良心了，是没有保障和法律保护的”。吴宝霞表示与陈燕玲的微信往来能够证明是陈燕玲委托吴宝霞进行的投资，并有王某、吴宝珍出庭作证，证明吴宝霞委托吴宝珍将500万元转入王某账户，作为韬蕴资本“恒大地产集团回A股”项目的投资款，且王某事先知悉该款项中包含吴宝霞代陈燕玲支付的投资款100万元。陈燕玲均不予认可。另，吴宝霞提交其名下招商银行电子回单，回单显示2018年8月7日向陈燕玲转账40040元；吴宝霞提交其名下中国民生银行快捷支付回单（付款）显示，2018年8月7日向陈燕玲转账40040元，2018年8月8日向陈燕玲转账20020元。吴宝霞称其已返还陈燕玲投资款10万元。陈燕玲认可收到10万元，并称该10万元是吴宝霞偿还的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陈燕玲虽提交了《投资协议》及银行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吴宝霞主张转账系其代替陈燕玲向“恒大地产集团回A股项目”的投资，其仅是代为转账，并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佐证。依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内容，陈燕玲对于该笔款项系用于投资是知晓的。陈燕玲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与吴宝霞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合意，故其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陈燕玲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驳回陈燕玲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陈燕玲提交以下证据：1．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7522号民事裁定书、（2021）京0105民初5561号案件开庭公告，证明王某自述与韬蕴资本之间也是民间借贷关系，因此一审期间王某的证人证言是虚假陈述；2．一审法院2020年7月16日庭审笔录截图，证明双方之间是借贷关系。吴宝霞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2的真实性均认可，但证明目的与关联性均不认可。吴宝霞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双方应当形成借款的合意。本案中，根据案涉《投资协议》、微信记录、证人证言、转账凭证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现有的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合意，并据此判定陈燕玲以民间借贷为由诉请吴宝霞返还款项缺乏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陈燕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陈燕玲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付 哲书 记 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