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7民终5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孝贵，男，196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伯顺，湖南先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德市现代工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永安街道牯牛岗社区紫缘路与洞庭大道交汇处聚合苑1号楼103室。法定代表人：陈明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恒明，湖南协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被告：常德三和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德山茅湾路1号。诉讼代表人：彭炳翰，该公司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玲，湖南相维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伍孝贵因与被上诉人常德市现代工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投资公司）、原审被告常德三和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和木业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2民初4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伍孝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现代投资公司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三和木业公司登记在伍孝贵名下900000元股份中的600000元仍属于国有资产，系认定事实错误。1.三和木业公司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显示，三和木业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该证据可以证明各股东实际投入到三和木业公司的资产或股份中根本就没有任何国有资产。2.三和木业公司实物资产的所有权性质仅仅在常德市新型建筑材料总厂（以下简称新型材料总厂）破产重组前属于国有资产，但在2001年1月14日《产权转让合同》签订之后，就已经通过破产重组买断的方式由国有资产性质转变为了自然人个人所有性质，1300000元资产转让款就是由伍孝贵等四十余名股东以自己的身份买断款和现金方式所支付，其中伍孝贵300000元，其余股东1000000元。3.价值1300000元的实物资产在验资报告中变成了1880000元，是因为当时的常德市国有资产管理局（以下简称常德市国资局）鼓励法定代表人伍孝贵带头重组企业，并根据中共常德市委、常德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委、市政府）的文件精神向伍孝贵配送了600000元股金，但并没有任何实际的资金配送，只是将这600000元的数额加入了原值1300000元的实物资产中，实物资产并没有任何变化，但价值却变相地增值为了1900000元，又因三和木业公司注册登记时原拟入股的个别小股东退出，上述实物资产价值在验资时变更为1880000元。二、一审判决在错误认定案涉600000元股金系国有资产的情况下，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关于“债权转让”的规定，认定常德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常德市国资委）有权将案涉600000元股金划拨给现代投资公司管理，因而现代投资公司的原告主体适格，有权提起本案股东资格确认之诉，显属适用法律错误。1.案涉600000元股金在现阶段并非国有资产，常德市国资委将其划拨给现代投资公司的行为系无权处分。2.一审判决针对该600000元股金到底是债权还是股权，在性质认定上模糊混乱且存在矛盾。三、一审判决认定伍孝贵仅实际出资300000元，剩余600000元的实际出资人系常德市国资局，显属认定事实错误。1.常德市国资局并不存在任何向伍孝贵实际出资的情形，更不存在任何向三和木业公司实际出资的情形。2、常德市国资局与伍孝贵之间形成的《关于请求配股的报告》及批示并非法律意义上的股权代持协议，其中的政府配送600000元且保留股金所有权而赠送收益分红权的行为在法律上应视为一种赠与行为。四、一审判决根据常德市国资局与伍孝贵之间的《关于请求配股的报告》及批示内容，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确认现代投资公司享有伍孝贵在三和木业公司登记600000元股权的权益，明显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以判决的形式剥夺了伍孝贵依据其与常德市国资局之间形成的合法有效的约定而享有的收益分红权。2.常德市国资局在《关于请求配股的报告》的批示中同意向伍孝贵配送600000元股金的承诺，实质是对伍孝贵的一种赠与行为，该赠与行为现在已经无法撤销。五、一审判决认定伍孝贵应积极履行显名股东义务，否则给现代投资公司造成损失的依法应当予以赔偿，这一认定属错误认定，且超出了诉讼请求的范围。现代投资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市委、市政府常发［2000］3号文件第二条第5项规定：“鼓励现有企业领导人员通过竞聘、竞选等形式领办重组企业。重组过程中，企业条件允许的，政府视重组企业资产规模大小，可为企业法定代表人配送比‘法人代表岗位职能股’额度更大的股份期权，企业法定代表人在重组企业享有红利分配权”；市政府常政发［2000］9号文件第三十四条第2项还规定：“对整体重组企业实行法人代表岗位职能股制度。其股本来源在有效资产量化之前予以提留。提留标准：小型企业20万元，中型企业30万元，大型企业50万元。法人代表岗位职能股只享受股金收益分红权，不具备股本所有权和处置权”；上述两份文件系配送股金的政策依据。2.三和木业公司系新型材料总厂破产重组企业，伍孝贵是重组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伍孝贵于2001年4月13日向常德市国资局提交《关于请求配股的报告》，要求按照前述文件要求配股，常德市国资局于2001年4月13日批复同意配股600000元并明确只享受分红权，不具备股本所有权和处置权。3.三和木业公司经验资后登记成立，成立时的股金中包含了向伍孝贵配送的600000元股金，除企业登记时的相关资料证实外，还有常德正大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的《验资工作底稿》、《关于三和木业公司设立验资报告有关事项的说明》、常德市国有企业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关于企业重组法人代表岗位职能股及股份期权的情况说明》、伍孝贵在法院强制清算期间向清算组提交的《关于三和木业公司重组相关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佐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现代投资公司具备起诉主体资格。1.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规定，确认现代投资公司享有伍孝贵在三和木业公司登记600000元股权的权益正确。2.常德市国资委系我市国有资产的监督管理部门，现代投资公司是市属国有企业，依据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的有关规定，现代投资公司在接到本案600000元政府配股划拨持有、履行监管职责、承担保值增值责任的通知后，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三、一审判决没有超出现代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裁判，伍孝贵上诉所称并不属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和木业公司述称，一、根据公司设立的合意和实际的出资行为来看，现代投资公司与伍孝贵之间并没有委托代持股关系，现代投资公司不能依据代持股的主张来行使所谓的股东权益。二、本案涉及到现代投资公司是否为隐名股东问题，根据有关公司法方面的规定，隐名股东显名必须经过其他股东的同意，而本案中现代投资公司并未经过三和木业公司任何股东的同意，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显名程序，其主张不能成立。三、三和木业公司是一家清算企业，而伍孝贵的股份就涉及本次清算，在伍孝贵的股份份额还没有确定的情况下，就根本谈不上现代投资公司享有600000元股权权益的问题，现代投资公司的起诉并不具备基础和前提。四、本案即使要进行处理，也是现代投资公司与伍孝贵之间的纠纷，应由伍孝贵个人负责，与三和木业公司没有关系，也不能因此而影响其他股东的利益。现代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现代投资公司享有三和木业公司中登记在伍孝贵名下600000元的股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和木业公司的前身新型材料总厂系全民所有制企业，2001年1月14日，因破产重组新型材料总厂破产清算组与以伍孝贵为法定代表人的常德人造板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产权转让合同》，新型材料总厂破产清算组将所属的人造板生产线房屋面积5538.94㎡、设备96台（套）的产权，经双方协商后以1300000元价格有偿转让给常德人造板有限责任公司。2001年2月12日，三和木业公司全体股东召开第一次股东会议，各位股东的出资额和方式：伍孝贵出资300000元现金，朱启福出资300000元现金，黄安稳出资100000元现金，其余的股东用买断身份的安置费入股（详见出资明细表），审议和通过《公司章程》。《公司章程》第三章公司的注册资本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注册资本总额为1880000元，本公司股东实际出资1263300元。第四章股东的姓名、股东出资方式和出资额、入股人员名单、出资额中，申请注册资本1880000元，实物资产1880000元，其中伍孝贵申请注册资本金额900000元，实物资本900000元，合计900000元，占投入资本47.87%。2001年4月13日，企业重组过程中，伍孝贵向常德市国资局提交《关于请求配股的报告》，主要内容：新型材料总厂已经依法破产，由本人出资300000元发起重组人造板分厂，设立三和木业公司。根据市委［2000］3号文件和市政府［2000］9号文件精神，现要求国资局按1：1给本人配送300000元股金，同时配送法人岗位职能股300000元股金，共计配股600000元。当日，常德市国资局在报告上批示：根据市委［2000］3号文件和市政府［2000］9号文件精神，同意原新材厂副厂长伍孝贵作为重组企业法人，配送300000元股份期权及法人岗位职能股300000元，共计600000元的股金，该股金只享受股金收益分红权，不具备股本所有权和处置权。2001年4月13日，常德正大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出验资报告，内容为：三和木业公司申请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880000元。根据我们的审验，截至2001年4月13日止，已收到股东投入的资本1880000元。与上述投入资本相关的资产总额为1880000元，其中实物资产1880000元。附件（一）《投入资本明细表》记载：申请注册资本1880000元，实物资产1880000元，股东人数43人，其中伍孝贵申请注册资本金额900000元，实物资本900000元，合计900000元，占投入资本47.87%。附件（二）《验资事项说明》：根据公司章程规定，三和木业公司申请的注册资本为1880000元，由出资人在2001年4月13日前一次缴足。出资人应缴出资额见《投入资本（股本）明细表》，伍孝贵等43人于2001年4月13日投入实物资产1880000元人民币。实物资产应于公司成立后办理产权转移手续，并在相关账簿中予以登记，否则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伍孝贵等43人对出资情况签署了《承诺书》。三和木业公司于2001年6月14日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期限从2001年6月14日至2005年6月14日，公司法定代表人伍孝贵，公司注册资本1880000元。三和木业公司成立后，经营状况不佳；2004年12月28日，三和木业公司因不按规定接受年度检验被吊销营业执照。经伍孝贵向法院申请清算，2019年8月23日，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伍孝贵申请三和木业公司强制清算一案。2020年7月21日，常德市国资委向现代投资公司发出《关于划拨三和木业公司政府配股的通知》，决定将市直改制重组企业三和木业公司政府配送的300000元股份期权及法人岗位职能股300000元共计600000元划拨给现代投资公司持有并进行管理。常德市国资局是当时的管理国有资产的职能部门，会同有关部门按照分级监管的体制，决定或批准企业国有资产的经营形式和国有企业的设立、合并、分立、终止、拍卖，审批产权变动和财务处理的重大问题，组织清算和监缴被撤销、解散的行政机关、企事业单位的国有资产，按照国家规定组织收缴国有资产产权转让收入和国家股利收入等职能。2005年机构改革后，由常德市国资委行使原常德市国资局的管理职权，履行国有资产管理人的职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伍孝贵900000股份中600000元的实际投资人是谁；二、现代投资公司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三、现代投资公司的600000元股权是否应当确认。关于焦点一，首先，股东会议记载、当事人陈述、产权转让记载、公司章程之间对伍孝贵900000元股份数额及900000元资金来源存在矛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设立公司必须依法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的规定，三和木业公司所有的1880000元注册资金已经通过实物交付，有会计师事务所的验资报告及《公司章程》对股东人数、股东资金及份额的记载，确认了三和木业公司注册资金是1880000元，已经收到所有股东的股份资金，其中伍孝贵900000元股份。其次，《公司章程》第三章公司的注册资本第十二条规定了公司注册资本总额为1880000元，本公司全体股东实际出资1263300元的内容，这与股东会议记载的伍孝贵出资300000元及伍孝贵的请求报告要求配股600000元印证，几项证据都证明伍孝贵只有300000元的实际出资。最后，伍孝贵900000元资金的来源是实物资产，常德市国资局当时同意900000元中的300000元作为伍孝贵的股金，其余600000元仍属于原国有资产，验资资料中附有的《关于请求配股的报告》以及《公司章程》注明的股东姓名、资金及股份份额都清楚地说明了资金的组成和资金来源。伍孝贵对该部分股金没有出资的证据，也未实际出资，其主张的该部分股份资金系其出资没有事实依据，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常德市国资局是当时的国有资产管理部门，依职权在伍孝贵的请求报告上批示同意配送600000元股金，在2005年机构改革后，由常德市国资委行使原常德市国资局的职权管理上述国有资产。常德市国资委行使职权将该部分国有资产划拨给现代投资公司管理，现代投资公司因划拨行为取得除处分权外的占用、使用、收益的权利，有权提诉讼。关于焦点三，企业重组过程中，伍孝贵向常德市国资局提出《关于请求配股的报告》，常德市国资局在报告上批示同意伍孝贵作为重组企业法人，配送300000元股份期权及法人岗位职能股300000元，共计600000元的股金，该股金只享受股金收益分红权，不具备股本所有权和处置权，这是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意思表示。上述报告及批示文件具有合同性质，不违反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权利承受人现代投资公司有权以实际出资人的名义，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伍孝贵主张权利，对现代投资公司要求确认其对三和木业公司中登记在伍孝贵名下600000元的股权享有权益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伍孝贵应当积极履行显名股东义务，怠于履行义务造成现代投资公司本次清算应得份额的财产损失的，应当予以赔偿。现代投资公司作为实际出资人应当按照批示的意见，将该股份份额登记在法定代表人伍孝贵名下，不能违反批示的内容直接向三和木业公司主张股东权益。现代投资公司请求三和木业公司采取包括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方法确认其享有三和木业公司中登记在伍孝贵名下600000元的股权的该部分诉讼请求，因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其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现代投资公司向三和木业公司主张依法确认现代投资公司享有三和木业公司中登记在伍孝贵名下600000元的股权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确认常德市现代工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享有伍孝贵在常德三和木业有限公司登记600000元股权的权益；二、驳回常德市现代工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伍孝贵负担2500元，常德市现代工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40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根据新型材料总厂破产重组时的《财产交割清单》及《新型材料总厂设备、房屋分类表》显示，该厂的资产净值总额为3330186元，包括了房屋建筑物和机器设备的价值。在新型材料总厂破产清算组与以伍孝贵为法定代表人的常德人造板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产权转让合同》之前，作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关的常德市国资局实际已按照市委、市政府常发［2000］3号文件及市政府常政发［2000］9号文件精神，对股份期权及法人岗位职能股股金予以了提留。还查明，三和木业公司在成立之前的原定企业名称为常德人造板有限责任公司，之后将名称变更为三和木业公司，并以三和木业公司为企业名称办理了工商注册登记。再查明，在本案一审诉讼期间，三和木业公司验资报告的出具方湖南天平正大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常德分所（原名称为常德正大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一份《关于三和木业公司设立验资报告有关事项的说明》，载明：为伍孝贵配置法人岗位职能股和股份期权共计600000元对应的出资资产为《财产交割清单》所载资产；伍孝贵出资额900000元，占出资总额的47.87%，其中伍孝贵个人认缴300000元，政府配置法人岗位职能股和股份期权共计600000元。常德市国有企业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同时出具一份《关于企业重组法人代表岗位职能股及股份期权的情况说明》，载明：根据市委、市政府常发［2000］3号文件及市政府常政发［2000］9号文件精神，对整体重组企业实行法人代表岗位职能股及股份期权制度，其股本来源在有效资产处置量化之前予以提留。在伍孝贵申请三和木业公司强制清算一案中，伍孝贵提交了一份《关于三和木业公司重组相关情况说明》，在该说明中，伍孝贵自认在其本人的股本金组成中，个人出资300000元，政策配股600000元，配股只享受收益分红，不具备股本所有权和处置权。本案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登记在伍孝贵名下的900000元股金中的600000元股金是由哪方实际出资；争议焦点之二是现代投资公司的起诉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争议焦点之三是本案涉及的600000元股金属于国有资产还是已赠与给了伍孝贵。关于焦点一，三和木业公司系新型材料总厂的破产重组企业，依照新型材料总厂破产重组时的《财产交割清单》及《新型材料总厂设备、房屋分类表》显示，该厂的资产净值总额为3330186元，包括了房屋建筑物和机器设备的价值。在新型材料总厂破产清算组与以伍孝贵为法定代表人的常德人造板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产权转让合同》之前，作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的常德市国资局实际已按市委、市政府常发［2000］3号文件及市政府常政发［2000］9号文件精神，对股份期权及法人岗位职能股股金予以了提留，最终新型材料总厂破产清算组与伍孝贵达成了将所属房屋、设备作价1300000元有偿转让给常德人造板有限责任公司的协议。常德人造板有限责任公司确定企业名称为三和木业公司后，公司召开了股东大会审议并通过《公司章程》，在该章程中，明确了股东的人数、股东出资金额、股份比例等事项，同时还确认公司的注册资金为1880000元，股东均以实物出资，其中伍孝贵的股金金额为900000元，《公司章程》所载事项与会计师事务所的验资报告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伍孝贵的900000元出资部分均为实物交付，而并非虚拟股份或出资。在三和木业公司的《公司章程》中，还载明了公司全体股东的实际出资金额，三和木业公司的股东会会议记录同时确认了伍孝贵出资300000元的事实，结合验资报告内容、《关于请求配股的报告》和批示、《关于三和木业公司设立验资报告有关事项的说明》、《关于企业重组法人代表岗位职能股及股份期权的情况说明》以及伍孝贵本人所写的《关于三和木业公司重组相关情况说明》等证据，足以证实伍孝贵仅实际出资300000元的事实，其余的600000元股金系来源于常德市国资局配送的股份期权300000元和法人岗位职能股300000元，该600000元股金属于国有资产，并且是以实物的方式进行了出资，常德市国资局按照前述文件的要求将该股金登记在股东伍孝贵的名下，伍孝贵享受该股金收益分红权，但不具有所有权与处置权。关于焦点二，常德市国资局作为当时的国有资产监管机构，在新型材料总厂破产清算时已对股份期权及法人岗位职能股股金600000元予以提留，其依职权在伍孝贵提交的《关于请求配股的报告》上批示同意配送600000元股金，并将该股金登记在伍孝贵名下。在机构改革之后，原常德市国资局对国有资产监管的职能已由成立后的常德市国资委行使，常德市国资委有权根据职权将登记在伍孝贵名下的股金的所有权与处置权划拨给现代投资公司，现代投资公司因该划拨行为取得了对伍孝贵名下600000元股金除收益分红权之外的股本所有权和处置权，其作为权利义务关系的承受主体，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起诉主体资格适格。关于焦点三，三和木业公司成立时的注册资本为1880000元，至三和木业公司因未按规定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时止，其注册资本并未发生变动，各股东的出资金额、股份比例亦未发生变更，登记在伍孝贵名下的国有资产600000元虽是以股金名义投入，但实质是对应了伍孝贵在三和木业公司中所占股权的份额，在伍孝贵所持有的47.87%股份中，该600000元的占股比例为三分之二。在《关于请求配股的报告》中，常德市国资局明确了向伍孝贵所配送的300000元股份期权和300000元法人岗位职能股的性质，即“该股金只享受股金收益分红权，不具备股本所有权和处置权”，常德市国资局保留股本所有权和处置权而赠送股金收益分红权的行为只是对伍孝贵重组企业而给予的政策优惠，并非是对股金和对应股份的赠与，况且，对于国有资产的处置必须经过严格的法定审批程序，个人只有符合一定条件、通过有偿受让并经审批程序才能合法取得，伍孝贵所称向其配送的600000元股金是一种赠与行为的主张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亦与赠与合同的法律规定相悖，对其该观点应当不予采纳。此外，三和木业公司于2004年12月2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至今，已没有再进行生产经营活动，目前已进入了强制清算阶段，仅涉及案涉600000元股权的所有权和处置权，不涉及收益分红权，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未对伍孝贵行使合法权益造成损害，亦未超出现代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综上所述，伍孝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伍孝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饶南丙审判员  肖丕国审判员  樊 英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张利书记员曾群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