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9刑终98号 原公诉机关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丽铭，女，1969年5月9日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泰安市泰山区，住泰安市泰山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艾勇，山东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建荣，女，1957年8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泰安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财务会计，户籍所在地泰安市岱岳区，捕前住泰安市泰山区。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安市看守所。 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建荣犯职务侵占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张丽铭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19）鲁0902刑初8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丽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因防控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的需要、上诉人张丽铭揭发他人犯罪等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中止审理，2021年4月24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职务侵占部分的事实 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吴建荣、张丽铭利用分别担任泰安市天龙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泰安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泰安市泰山义乌小商品有限公司、泰安市天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财务会计、出纳的职务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转账后隐匿会计凭证的手段，侵吞上述4家公司资金共计2057.7万元，其中吴建荣占有308.35万元，张丽铭占有1749.3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任职证明，证实吴建荣自2003年至2018年10月，任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财务会计，负责财物会计及相关工作。 张丽铭于2008年2月1日到泰安市天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任出纳，2008年5月31日离职；2009年11月1日再次任天龙装饰公司出纳，2015年10月离职。 2、泰安市天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财务制度，证实天龙装饰公司存在财务制度，该制度第十五条规定银行账户必须遵循银行的规定开设和使用。银行账户只供本单位经营业务收支结算使用，严禁借账户供外单位或个人使用，严禁为外单位或个人代收代支，转账套现；第十七条规定银行账户印鉴的使用实行分管并用制。即财务章由出纳保管，法人代表和会计私章由会计保管，不准由一人统一保管使用。印鉴保管人临时出差由其委托他人代管。 3、吴建荣名下中泰证券股票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吴建荣名下5××8、1××5中泰证券股票交易账户自1996年至2018年存在频繁、大额股票交易。 4、泰安泰岳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泰岳专审字[2019]3073号专项审计报告，证实2019年4月2日，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委托该所对吴建荣、张丽铭职务侵占案刑事侦查卷宗中涉及的占用公司资金总额、吴建荣和张丽铭各自分配金额及资金去向，根据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所提供的资料进行审计汇总并出具审计结论。可以认定吴建荣、张丽铭共计侵占公司资金总额2057.7万元，其中吴建荣在本案中占用公司资金总额为308.35万元，张丽铭在本案中占用公司资金总额为1749.35万元。 5、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泰安市天龙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泰安市天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公账户资金往来情况；被告人张丽铭、吴建荣及证人王某3、王某4、邹某、郭某、牛某、岳某、解某、王某5等人相关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 6、借条一宗，证实吴建荣自2010年10月14日至2012年9月20日向张丽铭出具借条50张，金额共计1460万元。 吴建荣自2012年9月24日至2013年8月24日向天龙房地产公司出具借条25张，金额共计1510万元。 7、协助查封、冻结财产通知书一宗，证实侦查机关查封、冻结张丽铭账户、不动产、车辆等情况。 8、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出具的谅解书，证实该公司对吴建荣所犯职务侵占罪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9、谅解协议书，证实泰安市天龙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泰安市泰山义乌小商品有限公司、泰安市天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张丽铭达成谅解协议，张丽铭通过积极退赔取得上述四家公司谅解，上述四家公司请求对张丽铭减轻处罚。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其系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泰安市天龙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泰山义乌装饰材料市场有限公司、泰安市天地物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吴建荣、张丽铭分别是上述公司财务会计和出纳。2018年10月11日，吴建荣在办理离职交接时主动向其交代了吴建荣、张丽铭联手侵占天龙公司1800余万元的事实，其遂向公安机报案。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岳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4、5月份，张丽铭向其借款40万元并出具借条，2013年1月16日，张丽铭向其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18）转账416966.67元，归还本金及利息。 2、证人牛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其通过岳母苏某对外借款50万元，月利息为2%，借款人每月23日向其农行账户（账号62×××15）支付利息1万元。2012年11月26日，张丽铭向其上述农业银行账户转账501333.33元，该钱应该是张丽铭归还的本金及利息。 3、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其将女婿牛某的50万元借给张丽铭，月利息为2%，利息每月都打到了牛某的农业银行账户里。2012年11月26日，张丽铭向其农业银行账户转账501333.33元，该钱应该是张丽铭归还的本金及利息。 4、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与张丽铭系夫妻关系。其不知道张丽铭在泰安市天龙房地产等公司侵占资金。其通过承接土方工程，这些年共有一两百万元收益。其名下农业银行尾号1779的账户由张丽铭办理和使用。张丽铭曾以其名义向邹某、马某借款，其事先不知情。购买容郡国际房产、汽车均使用张丽铭的钱，张丽铭称这些钱是借给公司和炒股赚的。在张丽铭被带走后，其和女儿王某4将王某4名下工商银行尾号0570账户中款项全部取出用于偿还房贷、贷款、交纳保证金等。 5、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张丽铭系其母亲。其不清楚名下工商银行尾号0570的卡是谁办理和使用，该卡平时放在家中，不清楚卡上资金及来源。在张丽铭被带走后，其和父亲王某3将上述工商银行卡挂失，重新办理了尾号4784的卡后将其中款项部分取出交给其父王某3，后该账户被查封。 6、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6日、2013年10月11日、2014年4月9日、2014年9月24日，其分四次向王某3借款500万元，王某3扣除利息后通过他尾号1779的农业银行账户向其名下尾号2666的建设银行账户先后转账193万元、96.5万元、96.5万元、96.5万元，共计482.5万元。上述借款有借据、承诺书、抵押使用的房产证和土地证，其已偿还100万本金及318.5万元利息。上述借款是张丽铭和王某3主动找到其，询问其是否借款，王某3告知其出借款项是他做生意赚的钱。 7、证人马某的证言（附侦查人员自伟强铝业公司调取记账凭证、收款收据等），证实2013年山东伟强铝业装饰有限公司向王某3借款100万元，借款转账到其名下尾号8618的农业银行账户，具体为2013年8月2日、2013年8月7日、2013年8月30日、2013年12月10日转入50万元、10万元、20万元和20万元。现已偿还本金56万元，尚欠44万元。 8、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马某证言一致，还证实上述四笔共计100万元借款均向王某3出具了借据，现已偿还本金加利息67.6万元，其中本金27万元，利息40.6万元。上述借款均由王某3本人办理。 9、证人鲁某的证言，证实其向公安机关反映吴建荣、张丽铭利用职务之便侵占泰山义乌装饰材料市场有限公司、泰安市天地物业有限责任公司、泰安天龙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款项共计508.5万元，其中侵占泰山小商品公司260万元，侵占天地物业公司186.5万元，侵占天龙房地产公司62万元。 10、证人郭某的证言（附记账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借据），证实泰安市恒丰典当有限公司、李某4于2014年5月12日向张丽铭个人借款280万元，前者出具借据，约定月利息为1.2%，上述本金及利息均已归还。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吴建荣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03年到泰安市泰山义乌小商品有限公司工作，2006年之后一直在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工作，担任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泰安市天龙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主管，张丽铭在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担任出纳。2008年其借了张丽铭大约40万元现金，月息6分，后因没有钱向张丽铭支付利息，张丽铭遂提出让其同意用天龙房地产公司的钱还账。从2012年左右张丽铭开始挪用公司的钱款。张丽铭每将公司的一笔钱转到她个人账户，就拿着转账单让其打一张欠天龙房地产公司的欠条，然后把欠张丽铭相应数额的欠条置换出来，其再把张丽铭转走的钱在公司账目上抹掉，让公司发现不了。其和张丽铭从公司转走的钱几乎都是通过网上银行转到张丽铭农业银行尾号9028和工商银行尾号6241、2419的账户里。通过这种方式，张丽铭一共从天龙房地产公司转走了1800万元左右，以实际对账数目及审计结果为准。该款项有8笔共计138.2万元由其占有，其余款项由张丽铭占有。其将上述钱款用于偿还本金、利息、购买股票等。其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张丽铭提议从泰山义乌小商品公司、天地物业公司侵占资金，所得资金两人平分，张丽铭表示同意。张丽铭通过网上银行将上述账户资金转到她个人名下农业银行、工商银行账户，其负责处理、做平账目。通过该方式，其和张丽铭侵占泰山小商品公司260万元、侵占天地物业公司80.3万元，侵占款项其二人平分，其分得170.15万元，将上述款项用于偿还借款、购买股票等。 泰安市天龙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和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都是一个老板，实际控制人都是李某1，这2家公司的财务都由其负责，其和张丽铭从公司转走钱后商量将泰安市天龙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和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涉及到与转走钱的相关进出财务账目的整体进行了虚假调整，抹平了转走的1800余万元的账目，让别人看不出来。公司一直没有发现其和张丽铭侵占公司资金的事实，其向李某1举报后公司才知道。 2、被告人张丽铭的供述，证实其于2006年6月份到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任职现金出纳，2015年11月份离职，期间吴建荣担任财务主管。2007年左右，吴建荣称有项目投资，月息6%，向其借款，到2011年吴建荣共欠其本金加利息约1800万元。吴建荣还不上欠款，提议用公司的钱来还，借条也换成欠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她来处理账目。因吴建荣还不上钱其就没法还亲戚朋友的钱，也就同意了。之后，其每通过网上银行从公司账目上转到其个人账户里一笔钱，就告诉吴建荣，吴建荣自己想办法做平账目，不出问题。吴建荣用公司的钱每还给其一笔，就把借其的欠条抽回，重新换成借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欠条。从2011年10月左右到2014年12月份，其和吴建荣按照同样的方法从公司转走多笔钱共1800万元左右，该钱其几乎都是通过网上银行转到其农业银行尾号9028和工商银行尾号2788的银行卡里，具体数目以银行明细为准。吴建荣共给其打了借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的27张借条,借款总金额为1500万元。至于为什么吴建荣给其打的借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的27张借条的借款金额1500万元与其和吴建荣从公司侵占的1800万元数额不符,其记不清楚了。转出来的这些钱都是其留下处理了，吴建荣没拿。这些钱一部分还了欠别人的七八百万元，其他的钱买了泰安市岱岳区容郡国际27号楼1单元102室的房子、车牌号为鲁Ｊ×××××奔驰轿车、车牌号为鲁Ｊ×××××丰田轿车，还有400万元放贷给了邹某。 吴建荣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其提议从泰安市泰山义乌小商品有限公司、泰安市天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账户侵占资金，所得资金两人平分，其表示同意。其通过网上银行将泰山小商品公司、天地物业公司账户资金转至其名下农业银行、工商银行账户，吴建荣负责处理、做平账目。通过该方式，其和吴建荣共侵占泰山小商品公司260万元、侵占天地物业公司80.3万元，每人分得170.15万元，其将上述款项用于偿还借款、房产装饰、个人消费等。其对象王某3不知道其从天龙房地产等公司侵占涉案款项。 二、诈骗部分的事实 2006年至2018年，被告人吴建荣作为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财务会计，明知自己没有归还能力，虚构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房地产需要资金的事实，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段某、玄某、周某1等25人借款6311万元。吴建荣将所骗款项大部分投入到股市，部分用于支付之前所骗款项的利息，至案发时尚有2944.1201万元不能归还。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吴建荣虚构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房地产需要资金的事实，以高息为诱饵向被害人段某借款55万元，扣除吴建荣以利息名义还款8.65万元，实际诈骗金额为46.35万元。 2、2013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吴建荣虚构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房地产需要资金的事实，以高息为诱饵向被害人玄某借款200万元，扣除吴建荣以利息名义还款103.76万元，实际诈骗金额为96.24万元。 3、2013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吴建荣虚构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房地产需要资金的事实，以高息为诱饵向被害人周某1借款1480万元，扣除吴建荣以利息名义还款655.552万元以及利息转作本金67.32万元，实际诈骗金额为757.128万元。 4、2014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吴建荣虚构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房地产需要资金的事实，以高息为诱饵向被害人曲某借款427万元，扣除吴建荣以利息名义还款394.264万元及利息转作本金28.7883万元，实际诈骗金额为3.9477万元。 5、2018年7月，被告人吴建荣虚构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房地产需要资金的事实，以高息为诱饵向被害人周某2借款50万元，扣除吴建荣以利息名义还款2.72万元，实际诈骗金额为47.28万元。 6、2015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吴建荣虚构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房地产需要资金的事实，以高息为诱饵向被害人贺某借款155万元，扣除吴建荣以利息名义还款86.712万元，实际诈骗金额为68.288万元。 7、2008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吴建荣虚构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房地产需要资金的事实，以高息为诱饵向被害人纪某借款557万元，扣除吴建荣以利息名义还款319.1793万元，实际诈骗金额为237.8207万元。 8、2009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吴建荣虚构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房地产需要资金事实，以高息为诱饵向被害人焦某1借款214万元，扣除吴建荣以利息名义还款186.2904万元，实际诈骗金额为27.7096万元。 9、2014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吴建荣虚构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房地产需要资金的事实，以高息为诱饵向被害人杨某借款190万元，扣除吴建荣以利息名义还款39.675万元，实际诈骗金额为150.325万元。 10、200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吴建荣虚构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房地产需要资金的事实，以高息为诱饵向被害人侯某及焦某2借款303万元，扣除吴建荣以利息名义还款143.3296万元及利息转作本金6.584万元，实际诈骗金额为153.0864万元。 11、2015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吴建荣虚构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房地产需要资金的事实，以高息为诱饵向被害人李某2借款100万元，扣除吴建荣以利息名义还款37.524万元，实际诈骗金额为62.476万元。 12、2018年10月份，被告人吴建荣虚构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房地产需要资金的事实，以高息为诱饵向被害人张某1借款20万元，实际诈骗金额为20万元。 13、2015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吴建荣虚构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房地产需要资金的事实，以高息为诱饵向被害人卞某借款120万元，扣除吴建荣以利息名义还款66.492万元及利息转作本金3.6万元，实际诈骗金额为49.908万元。 14、2012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吴建荣虚构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房地产需要资金的事实，以高息为诱饵向被害人王某1借款408万元，扣除吴建荣以利息名义还款167.8326万元及利息转作本金50.18万元，实际诈骗金额为 189.9874万元。 15、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吴建荣虚构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房地产需要资金的事实，以高息为诱饵向被害人吴某1借款35万元，扣除吴建荣以利息名义还款3.72万元，实际诈骗金额为31.28万元。 16、2010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吴建荣虚构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房地产需要资金的事实，以高息为诱饵向被害人杜某1（对象宿某）借款117万元，扣除吴建荣以利息名义还款45.2192万元，实际诈骗金额为71.7808万元。 17、2009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吴建荣虚构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房地产需要资金的事实，以高息为诱饵向被害人杜某2及杜某3借款281万元，扣除吴建荣以利息名义还款241.6418万元，实际诈骗金额为39.3582万元。 18、2015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吴建荣虚构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房地产需要资金的事实，以高息为诱饵向被害人吴某2借款280万元，扣除吴建荣以利息名义还款183.912万元，实际诈骗金额为96.088万元。 19、2016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吴建荣虚构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房地产需要资金的事实，以高息为诱饵向被害人耿某1借款40万元，扣除吴建荣以利息名义还款8.32万元，实际诈骗金额为31.68万元。 20、2016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吴建荣虚构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房地产需要资金的事实，以高息为诱饵向被害人王某2借款130万元，扣除吴建荣以利息名义还款32.5325万元，实际诈骗金额为97.4675万元。 21、2012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吴建荣虚构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房地产需要资金的事实，以高息为诱饵向被害人禹某借款141万元，扣除吴建荣以利息名义还款126.9612万元，实际诈骗金额为14.0388万元。 22、2014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吴建荣虚构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房地产需要资金为的事实，以高息为诱饵向被害人李某3借款697万元，扣除吴建荣以利息名义还款45.12万元，实际诈骗金额为651.8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一）物证 自被告人吴建荣处扣押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现金收讫章一枚，证实吴建荣使用该枚印章向被害人出具收款收据。 （二）书证 1、任职证明，证实吴建荣自2003年至2018年10月，任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财务会计，负责财物会计及相关工作。 2、泰安市天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财务制度，证实天龙装饰公司存在财务制度，该制度第十五条为银行账户必须遵循银行的规定开设和使用。银行账户只供本单位经营业务收支结算使用，严禁借账户供外单位或个人使用，严禁为外单位或个人代收代支，转账套现；第十七条为银行账户印鉴的使用实行分管并用制。即财务章由出纳保管，法人代表和会计私章由会计保管，不准由一人统一保管使用。印鉴保管人临时出差由其委托他人代管。 3、收款收据一宗，证实从各被害人处调取的吴建荣开具收款收据情况。 4、吴建荣名下中泰证券股票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吴建荣名下53831900598、11006955中泰证券股票交易账户自1996年至2018年存在频繁、大额股票交易。其中至2018年11月28日，11006955账户资金可用0，11006955账户资金可用37.21元。 5、泰安泰岳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泰岳专审字[2019]3074号专项审计报告及补充说明，证实泰安泰岳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接受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的委托，对“吴建荣诈骗案”刑事侦查卷宗中涉及的报案人借款本金数额、借款本金去向及报案人收取的利息金额，根据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所提供的资料进行审计并出具涉及结论。其中： （1）“吴建荣诈骗案”报案资料涉及债权人25人，可认定吴建荣借款本金总额为6311万元。 （2）“吴建荣诈骗案”借款本金中，有银行流水的借款本金金额4772.6498万元，无银行流水的借款本金金额1538.3502万元。 （3）“吴建荣诈骗案”支付给报案人利息共计3504.6788万元，利息转作本金共计159.2633万元。其中支付周某1利息655.552万元、支付曲某利息394.262万元、支付周某2利息2.72万元、支付贺某利息86.712万元、支付纪某利息331.1793万元、支付焦某1利息186.2904元、支付杨某利息39.675万元、支付侯某利息143.3296万元、支付刘某1利息86.856万元、支付李某2利息37.524万元、支付卞某利息66.492万元、支付丁某利息265.2016万元、支付王某1利息167.8326万元、支付吴某1利息3.72万元、支付杜某1利息45.2192万元、支付杜某2利息271.5618万元、支付吴某2利息183.912万元、支付耿某1利息8.32万元、支付王某2利息32.5325万元、支付段某利息16.16万元、支付宋某利息199.112万元、支付玄某利息103.76万元、支付禹某利息131.6328万元、支付李某3利息45.12万元。周某1借款中利息转作本金的数额为67.32万元、曲某借款中利息转作本金的数额为28.7883万元、侯某借款中利息转作本金的数额为6.584万元、卞某借款中利息转作本金的数额为3.6万元、丁某借款中利息转作本金的数额为2.791万元、王某1借款中利息转作本金的数额为50.18万元。 （4）从吴建荣银行账户中还发现由吴建荣银行账户转入股票账户金额共计5654.88万元。 （5）本次审计未发现有从“吴建荣诈骗案”借款本金中直接转入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资金的情况。 另外，该次审计在确定“吴建荣诈骗案”借款本金金额时以提供的刑事侦查卷宗询问笔录后附件中的收据为依据进行统计认定。 6、吴建荣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上述账户内的资金往来情况。至案发，上述账户内已基本无余额。 7、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吴建荣涉嫌诈骗一案，涉案的周某1、杜某2、刘某1、禹某、吴某1、李某2、周某2、纪某、贺某、宋某、吴某2、王某2、玄某、李某3已确认利息，焦某1、侯某、卞某、丁某、王某1、杜某1、耿某1、段某、杨某因疫情影响人在外地或国外无法到案确认利息。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其不认识周某1、刘某2等人，其本人及公司未向上述人员借款、出具过借款借据。公司有“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字样的公章，没有也没使用过“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现金收讫”字样的公章，泰安市天龙房地产公司与山东兴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合作期间也没篆刻、使用过“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现金收讫”字样的公章。公司一直不知道吴建荣以天龙房地产公司名义对外借款的事实，直到法院因诉讼向天龙房地产公司送达财产保全通知书，公司才知道吴建荣虚构了一个不存在的事实对外借款供本人使用，并立刻到公安机关报案。 2、被害人段某的陈述，证实从2008年11月份吴建荣便以天龙公司进行房地产开发用钱为由，以天龙公司的名义向其借款，月息1%，其陆陆续续借给吴建荣100万元，后在2017年买房取出75万元，还剩25万元，随后其又分三笔给吴建荣30万元。吴建荣向其出具收款收据，客户名称都是其对象刁亦荣，项目或收款事由是借款，月息1.5%，经办人或收款人吴建荣，加盖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现金收讫章。利息吴建荣按月支付，直接转到其和刁亦荣的工商银行账户里。吴建荣共支付给其利息8.65万元。 3、被害人玄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开始，吴建荣以天龙公司进行房地产开发用钱为由，以天龙公司的名义向其借款，月息2.4%，吴建荣向其出具收款收据，加盖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公章或现金收讫章。该借款是吴建荣对象杜庆国介绍。其分八笔共给吴建荣200万元。其认可审计报告中所列吴建荣支付利息103.76万元。 4、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实其认识吴建荣二十多年了，关系一直挺好。2012年12月以来，吴建荣以天龙公司进行房地产开发用钱为由，以天龙公司的名义向其借款，月息2.4%，其与对象刘某2分20次共转给吴建荣1480万元。吴建荣向其借款后出具收款收据，加盖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现金收讫章。吴建荣一直按月支付利息至2018年8月份。其认可审计报告中所列吴建荣共支付给其及刘某2、曲某利息1019.816万元，名下利息67.32万元转为了本金。 5、被害人曲某的陈述，证实其系吴建荣邻居。2014年3月以来，吴建荣以天龙公司进行房地产开发用钱为由，以天龙公司的名义向其借款，月息2.4%，其以自己和儿子董某2的名义共借给吴建荣427万元。吴建荣向其借款后出具收款收据，加盖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现金收讫章。其的利息与周某1、刘某2的利息是吴建荣一起给的，其中转到刘某2农行账户是6555520元，转到其尾号9281的泰安银行账户是1056080元，转到其尾号3438的泰安银行账户是763760元，转到其尾号2564的农行账户是2122800元。 6、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7月，其经表姑周某1介绍将50万元借给天龙公司，月息2.4%，其将钱转了吴建荣的农业银行账户，吴建荣收到钱后出具收款收据，加盖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现金收讫章。其认可审计报告中所列吴建荣支付利息2.72万元。 7、被害人贺某的陈述，证实其认识吴建荣四十多年，关系一直很好。2015年12月以来，吴建荣以天龙公司进行房地产开发用钱为由，以天龙公司的名义向其借款，月息2.4%，其分13次共借给吴建荣155万元。吴建荣向其借款后出具收款收据，加盖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现金收讫章。吴建荣一直支付利息至2018年10月份。其认可审计报告中所列吴建荣支付利息86.712万元。 8、被害人纪某的陈述，证实其认识吴建荣四十多年，关系一直挺好。2008年1月以来，吴建荣以天龙公司进行房地产开发用钱为由，以天龙公司的名义向其借款，月息2.4%，其陆续借给吴建荣557万元。吴建荣向其借款后出具收款收据，加盖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公章或财务专用章。审计报告中所列利息除12万元是吴建荣归还的本金，其余319.1793万元是吴建荣支付的利息。 9、被害人焦某1的陈述，证实其认识吴建荣二十余年。2009年12月以来，吴建荣以天龙公司进行房地产开发用钱为由，以天龙公司的名义向其借款，月息2.4%，其分7次共借给吴建荣214万元。吴建荣向其借款后出具收款收据，加盖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公章。其大约拿到一百多万元的利息。 10、被害人杨某陈述，证实其系吴建荣原同事。2014年1月以来，吴建荣以妹妹开工厂需要用钱为由，以本人名义向其借款，月息1.5%，吴建荣向其借款后出具170万元借条，2018年10月19日，吴建荣将之前所有借条以及20万元新借款向其出具一张190万元的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收款收据，加盖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公章。其共拿到利息75.15万元。 11、被害人侯某的陈述，证实其和吴建荣系邻居。2007年12月以来，吴建荣以天龙公司进行房地产开发用钱为由，以天龙公司的名义向其和对象焦某2借款，月息2.4%，其给吴建荣28笔共303万元。吴建荣在借款后出具收款收据，加盖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公章或财务专用章。其共拿到多少利息记不清了。 12、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其系吴建荣原同事。2015年8月以来，吴建荣以天龙公司进行房地产开发用钱为由，以天龙公司的名义向李某2借款，月息1.8%，其陆续给吴建荣转款100万元，吴建荣向其借款后出具收款收据，加盖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现金收讫章。其认可审计报告中所列吴建荣支付利息37.524万元。 1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吴建荣是其二舅妈。2018年国庆节，吴建荣以天龙公司进行房地产开发用钱为由，以天龙公司的名义向其借款，月息2.4%，其分三次共转给吴建荣20万元，吴建荣向其借款后出具收款收据，加盖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公章。其还没拿到利息。 14、被害人卞某的陈述，证实其和吴建荣系朋友。2015年3月以来，吴建荣以天龙公司进行房地产开发用钱为由，以天龙公司的名义向其借款，月息2.4%，其转给吴建荣13笔共120万元，吴建荣向其借款后出具收款收据，加盖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现金收讫章。其共拿到71.676万元利息。 15、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其对象和吴建荣是同事。2012年2月以来，吴建荣以天龙公司进行房地产开发用钱为由，以天龙公司的名义向其借款，月息2.4%，其分19次共转给吴建荣408万元，吴建荣向其借款后出具收款收据（其中三张吴建荣未给），加盖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现金收讫章。其共拿到181.6998万元利息。 16、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实吴建荣是其亲姐姐。2009年以来，吴建荣以天龙公司进行房地产开发用钱为由，以天龙公司的名义向其借款，月息2.4%，其先是陆续给吴建荣六七十万，后因买房将本金全部拿回。2017年和2018年，其又分两笔给吴建荣35万元，吴建荣向其借款后出具收款收据，加盖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公章。其认可审计报告中所列吴建荣支付利息3.72万元。 17、被害人杜某1的陈述，证实吴建荣系其弟媳。2010年9月以来，吴建荣以天龙公司进行房地产开发用钱为由，以天龙公司的名义向其借款，月息2.4%，半年一付利息，吴建荣将利息给其后其又接着借给了吴建荣，其共拿到多少利息算不清了，本金加利息共给了吴建荣117万元。吴建荣向其借款后出具收款收据，加盖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公章或现金收讫章。 18、被害人杜某2的陈述，证实吴建荣系其嫂子。2013年以来，吴建荣以天龙公司进行房地产开发用钱为由，以天龙公司的名义向其借款，月息2.4%，其分多次借给吴建荣264万元，吴建荣向其借款后出具收款收据，加盖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公章。审计报告中所列吴建荣支付的利息除三笔之外，其余241.6418万元是吴建荣支付的利息。 其父亲杜某3也通过上述方式借给吴建荣17万元，杜某3已去世，吴建荣出具的收款收据在其手中。 19、被害人吴某2的陈述，证实吴建荣系其姑姑。2013年以来，吴建荣以天龙公司进行房地产开发用钱为由，以天龙公司的名义向其借款，月息2.4%，其先后11次共借给吴建荣280万元，吴建荣向其借款后出具收款收据，加盖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公章或现金收讫章。吴建荣支付利息一直到2018年7月底。其认可审计报告中所列吴建荣支付利息183.912万元。 20、被害人耿某1的陈述，证实吴建荣是其同学杜文娟的母亲。2016年12月以来，经杜文娟介绍，吴建荣以天龙公司进行房地产开发用钱为由，以天龙公司的名义向耿某1借款，月息1.2%，其分两次共借给吴建荣40万元，吴建荣向其借款后出具收款收据，加盖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现金收讫章。其共拿到7.84万元的利息。 21、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其和吴建荣一家熟识。经吴建荣对象杜庆国介绍，吴建荣以天龙公司进行房地产开发用钱为由，以天龙公司的名义向王某2借款，月息1.5%，其从2010年开始陆续借给吴建荣130万元，吴建荣向其借款后出具收款收据，加盖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公章。其认可审计报告中所列吴建荣支付利息32.5325万元。 22、被害人禹某的陈述，证实其和吴建荣系同事。2012年1月以来，吴建荣以天龙公司进行房地产开发用钱为由，以天龙公司的名义向其借款，月息1.8%，其分多次借给吴建荣共141万元，吴建荣向其借款后出具收款收据，加盖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公章。其共拿到126.9612万元的利息。 23、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证实吴建荣系其对象张锋的姑表妹。2006年以来，吴建荣以天龙公司进行房地产开发用钱为由，以天龙公司的名义向其借款，月息为1.2%，2008年之后变为2.4%，其基本没拿过利息，都是直接转成本金，至2018年7月底，其陆续给吴建荣697万元，吴建荣向其借款后出具收款收据，加盖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公章。其认可审计报告中所列吴建荣支付利息45.12万元。 （四）证人证言 1、证人鲁某的证言，证实因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账户、房产被查封，经其向吴建荣核实，吴建荣承认伪造该单位印章，以该公司名义分别向曲某、刘某2、周迎、周某2、刘某1、董某1等人借钱。 2、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山东兴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兴泰公司与天龙公司在2008年6月份签订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合作开发泰安市长城路天龙大厦北楼，到了2010年底双方签订协议不再合作。合作期间，双方签订了一份财务管理协议，专门刻了一枚“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同时，还是用其公司财务总监张某2的人名章。合作期间，财务专用章由其保管，张某2的人名章由天龙公司保管。2010年不合作之后，财务专用章交给天龙公司保管，张某2的人名章交还其公司。兴泰公司与天龙公司合作期间没有篆刻其他的章，没有见过刻有“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现金收讫”章。 3、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底，吴建荣的对象杜庆国称天龙公司开发房地产缺少资金，问其有钱可以借给天龙公司，月息2.4%。其陆续转给吴建荣104万元，后因买房拿回18万元本金，仍有86万元本金没有收回。吴建荣向其出具收款收据，加盖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或现金收讫章。其认可审计报告中所列吴建荣支付利息199.112万元。 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份，周某1告诉其天龙公司进行房地产开发需要借款，后吴建荣以天龙公司的名义向其借款，月息2.4%，其陆续借给吴建荣80万元。吴建荣向其借款后出具收款收据，加盖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现金收讫章。其认可审计报告中所列吴建荣支付利息86.856万元。 5、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吴建荣系邻居。2008年1月以来，吴建荣以天龙公司进行房地产开发用钱为由，以天龙公司的名义向其借款，月息2.4%，其陆续转给吴建荣145万元。吴建荣向其借款后出具收款收据，加盖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其共拿到234.389万元利息。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吴建荣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因帮朋友炒股赔了钱，为补上窟窿，开始向张丽铭、于某、焦芬平等人借钱，把借到的钱都投入了股市继续炒股，在炒股过程中又赔了。2012年之后，其投入股市上的钱，整体是亏损的，无法支付借款人的本金，只能拆东墙补西墙，用后面借款人的钱来弥补亏损的钱和利息。因借款人都知道其是天龙集团的会计，其遂欺骗借款人说是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房地产，向他们借款，并承诺每个月为他们支付一分八到六分不等的利息。其之所以假借天龙房地产公司的名义向他人借款，是因为如果以个人的名义借款，借款人不相信，如果告诉借款人是用于炒股，对方更不会借给其钱。其假借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名义向大约三十个人借款，每个人借给其多少钱记不清了，每次借钱其都会给对方出具收据，借款数额以收据为准。借款人都是其多年的老朋友和直系亲属。其向他们借款时都是告诉他们天龙公司有集资，利息高，问他们存吗，他们一听是天龙公司用钱，就相信并同意借钱，其把银行账户给对方发过去，对方转账后，其就会开具天龙公司的收据。其收取借款时主要是尾号2315的农业银行账户和尾号3437的工商银行账户，农行账户使用的多一些，另外还有个尾号2379的中国银行账户，这个账户也用过，但很少。收据用的是天龙公司自己印制的制式收据，收据上写明借款人、借款金额、利息及经办人，并盖有天龙公司公章。其在收据上盖的公章有三种，一种是圆形“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公章，一种是圆形“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一种是椭圆形“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现金收讫”章。这三个公章都是真的，一开始其用的是财务专用章，财务专用章保管在出纳手里，当时的出纳不锁橱子，其就偷拿出来自己盖了一本收据用于收取借款，收据用完之后出纳换成了张丽铭，其拿不到财务专用章了，之后就用天龙公司公章，后来又发现其保管的公章里多了一枚现金收讫章，就开始用这枚现金收讫章。其借来的钱一是投入股市炒股，二是支付借款人利息，股票账户里已经没钱了，都赔干净了。其假借天龙公司名义借的这些钱，天龙公司或是李某1没有使用过，天龙公司也不知情，都是其一个人做的。 认定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有：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吴建荣出生于1957年8月21日，被告人张丽铭出生于1969年5月9日，作案时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证明、抓获证明，证实本案由被害人李某1于2018年10月11日报案至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经审查，该局于2018年10月12日立案侦查。被告人吴建荣涉嫌诈骗一案，由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3日移送至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经审查，该局于2018年12月7日立案侦查。被告人吴建荣于2018年10月30日经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张丽铭于2018年10月18日被抓获归案。 3、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单位在办理吴建荣、张丽铭职务侵占过程中，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报案，反映吴建荣假借公司名义向他人借款，涉嫌诈骗，该单位根据报案情况开展调查。 4、案件移送函及材料，证实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以吴建荣涉嫌经济犯罪为由，将周某1、刘国强、曲某、董菁、周某2、刘某1、侯某、焦芬萍、焦某1与被告吴建荣、天龙房地产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移送至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建荣、张丽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吴建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明知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多次以借贷的形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吴建荣系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吴建荣被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职务侵占罪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在职务侵占犯罪中被告人吴建荣、张丽铭均积极参与，相互配合，共同分赃，不分主从。根据被告人吴建荣本人的供述并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证实，吴建荣因替他人炒股赔了大量资金且无力偿还，为补上窟窿，在明知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虚构了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房地产需要资金这一根本不存在的事实，以向被害人借款并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被害人钱财，以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将骗取的资金部分支付之前所借款项的利息，大部分继续用于高风险的炒股项目，致使巨额资金不能偿还，应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具体认定诈骗犯罪数额时，应把案发前已被追回的被骗款额扣除，按最后实际诈骗所得数额计算。本案被告人吴建荣以不断支付高息为诱饵骗取被害人钱款，其支付给被害人的利息应从本金中扣除最终确定其诈骗犯罪数额，吴建荣的指控诈骗罪数额6311万元包含利息部分应当予以减除。二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丽铭积极退赔被害单位的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告人吴建荣因职务侵占犯罪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综上均可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吴建荣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被告人张丽铭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二）责令被告人吴建荣、张丽铭退赔被害单位泰安市天龙房地产有限公司、泰山义乌装饰材料市场有限公司、泰安市天地物业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2057.7万元；被告人张丽铭用赃款购买的泰安市容郡国际27号楼1单元102室不动产价值扣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902民初4862号民事调解书产生的金额外的余额、鲁Ｊ×××××奔驰轿车、鲁Ｊ×××××丰田轿车予以追缴，用以折抵退赔被害单位（以执行时的实际价值计入已退赔数额）；张丽铭用赃款对邹某的400万债权予以追缴，用以退赔被害单位；冻结的张丽铭银行账户、保险账户内的资金、王某4中国工商银行泰安泰山支行62×××84账户内的资金予以追缴，用以退赔被害单位；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吴建荣、张丽铭继续退赔。 （三）责令被告人吴建荣退赔本案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2944.1201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丽铭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1.其有自首情节，有从犯情节。2.案发后，其与泰安市天龙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等四家受害单位达成谅解协议，已退赔部分金额，对不能退回部分，该四受害单位放弃向其主张权利。3.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改判一审判决中的追缴部分。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本院二审期间，泰安市人民检察院经阅卷，出具如下检察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两被告人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张丽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二审期间，张丽铭提出其向纪检监察机关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询，泰安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公函，证实张丽铭所揭发的他人违法犯罪线索仅有1人被党内警告处分，其他均未发现违纪和犯罪问题。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认定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丽铭伙同原审被告人吴建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原审被告人吴建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明知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多次以借贷的形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在具体认定诈骗犯罪数额时，应把案发前已被追回的被骗款额扣除，按最后实际诈骗所得数额计算，吴建荣以不断支付高息为诱饵骗取被害人钱款，其支付给被害人的利息应从本金中扣除，最终确定其诈骗犯罪数额。吴建荣系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其被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职务侵占罪的犯罪事实，职务侵占罪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诉人张丽铭积极退赔被害单位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原审被告人吴建荣因职务侵占犯罪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均可对其从轻处罚。在职务侵占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张丽铭与吴建荣分别利用担任现金出纳和财务会计的职务之便，共同预谋后，相互配合，均积极参与实施犯罪，共同分赃，不分主从，张丽铭关于“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本案没有证据证实张丽铭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证明，张丽铭系被抓获归案，其关于“其系自首”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案发后直至二审期间，上诉人张丽铭积极退赔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的情节一审已经认定并据此对其从轻处罚，其退赃数额不能从犯罪数额中减除，但在退赔执行阶段可以凭证据进行扣减。上诉人张丽铭二审期间揭发他人犯罪，均未查实，其行为不能构成立功，张丽铭的其他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泰安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成立，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凌强 审判员  王庆伟 审判员  王君远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刘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