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621民再1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志伟，男，1986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肇州县。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刘雪松，男，1968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肇州县。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刘颖，女，196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肇州县。上述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祝庆，黑龙江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黑龙江肇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肇州县肇州镇东街路南。法定代表人：杨彬，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威，男，198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黑龙江肇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职工，现住肇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亮亮，男，1987年05月17日出生，汉族，黑龙江肇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职工，住肇州县。再审被告：大庆庆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肇州县肇州镇八厂西街221号。法定代表人：李仁，职务，总经理(未出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君，男，1971年9月9日出生，汉族，职业工人，现住肇州县。再审申请人李志伟、刘雪松、刘颖与再审被申请人黑龙江肇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15日依法做出（2017）黑0621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并已发生法律效力。2021年3月4日，李志伟、刘雪松、刘颖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后于2021年3月4日做出（2021）黑0621民监11号民事裁定书，因该案出现新证据导致原审事实不清，裁定再审。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因申请人称大庆庆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本案具有直接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根据再审申请人李志伟、刘雪松、刘颖的申请，本院依法将大庆庆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加为本案被告。审理中，再审申请人李志伟、刘雪松、刘颖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祝庆到庭参加诉讼，再审被申请人黑龙江肇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亮亮、姜威，被告大庆庆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志伟、刘雪松、刘颖申请再审称，1、申请贵院依法撤销（2017）黑0621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书，裁定再审并改判由被告庆州公司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原审及再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贵院做出的（2017）黑0621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被贵院做出的（2021）黑0621民监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如下：1、被告庆州公司为开发建设棚户区改造（九度阳光项目）需要在银行办理贷款，但银行不给公司发放贷款，在肇州县政府协调之下，由肇州县房产管理局给庆州公司的部分在建工程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并登记在庆州公司指定人员名下，再以该指定人员名义在被申请人农商行（前身为黑龙江肇州农村信用社）办理贷款，该在建工程作为抵押物在房产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贷款发放后，全部款项由庆州公司使用，所偿还的部分贷款也由庆州公司实际支付。2、原审对于实际借款主体，各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等认定不清，进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申请人实际上是受被告庆州公司委托，以自己的名义与被申请人农商行办理抵押贷款事宜，且时任农商行领导对此知情，十分了解申请人与庆州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也知道款项实际是庆州公司使用。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贷款合同等内容直接约束庆州公司和农商行，这意味着申请人不应该成为本案被告，更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应该由庆州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农商行在逾期还款的情况下也只能对庆州公司提起诉讼，而一审法院却错误的认定申请人与农商行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进而错误的适用借款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直接判决申请人承担还款责任，显然有违公正。3、本案符合法律规定的应该再审的情形，恳请贵院依法裁定再审并依法改判。申请人搜集到了时任信用社主任、时任房产部分负责人、主管县领导的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农商行在签订贷款合同以及发放贷款之前就已经明知申请人系借名贷款，申请人系受庆州公司委托以自己名义为庆州公司贷款并由庆州公司提供抵押物，即本案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六项规定的应当再审情形。请求贵院依法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黑龙江肇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我方依据再审申请人与我行签订的最高额个人贷款担保合同，向李志伟名下的银行卡发放贷款188万元，双方具有借贷的合意，且贷款已经发放到李志伟账户。后期还款后该笔贷款经重组本金还剩188万元。申请人所述贷款的实际用款人为庆州公司我行不知情，我行依据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主张李志伟承担还款义务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大庆庆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1、对再审申请人所述事实没有异议。庆州公司响应政府政策开发建设棚户区改造（九度阳光项目）。由于开发建设资金投入困难，根据“肇州县2010年棚户区改造实施方案的通知（州政发［2010］10号文）”第五条第六项优惠政策，为支持棚户区的改造工作，肇州县房产处为庆州公司建设九度阳光小区办理了在建工程房照，该房照用于农商行抵押贷款。由于农商行要求在建工程抵押人和借款人只能是个人，故庆州公司指定本公司员工以借款人和抵押人身份进行贷款，相关房照也落在员工名下。2、农商行对庆州公司为实际贷款人的事实是明知的。在建工程抵押是指抵押人为取得在建工程继续建造资金的贷款，以其合法方式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连同在建工程的投入资产，以不转移占有的方式抵押给贷款银行作为偿还贷款履行担保的行为。农商行既然明知是在建工程抵押贷款，那就应该明知实际贷款人为建设工程所有权人即庆州公司，只因农商行需要，而以庆州公司员工名义贷款，但全部款项由庆州公司使用，所偿还的部分贷款也由庆州公司实际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02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在农商行明知实际贷款人为庆州公司的情况下，李志伟与肇州农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应直接约束庆州公司与肇州农商行，与李志伟无关。确实是我们贷款的，钱是我们花的。原审原告黑龙江肇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2013年2月28日，李志伟从农商行借款188万元，约定月利率9.0‰，借款期限至2016年2月28日。被告刘雪松以位于肇州县爱国街，产权证号为008969，面积为214.06平方米；产权证号为008970，面积为214.06平方米的房屋进行抵押，均办理了抵押登记。现被告逾期未偿还欠款，故诉至人民法院，一、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借款本金188万元，利息304475.40元（截至2017年8月30日，应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本息合计2104475.40元；并要求被告自2017年8月31日起按月利率13.275‰加收罚息。二、请求判令原告对抵押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被告李志伟因生产经营于2013年2月28日向原告黑龙江肇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贷款，当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共贷款人民币188万元，期限36个月，双方约定月利率9‰，被告刘雪松与妻子刘颖用共有的两处房屋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房屋分别位于肇州镇爱国街51块九度阳光1号楼1-2层东向西数1门商服，房权证号为肇州县字第××号；肇州镇爱国街51块九度阳光1号楼1-2层东向西数2、3门商服，房权证号为肇州县字第××号。以上抵押房屋分别在肇州县房产管理处办理了抵押登记，他权证号分别为房他证字第××号、房他证字第××号。2014年6月30日，被告李志伟与原告协商重组该笔贷款，重组后李志伟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88万元，继续用原抵押物做抵押担保。该借款期限为借款期限为2014年6月30日至2015年6月29日止，约定利率为月利率9‰。逾期按月利率13.5‰加收罚息。该笔借款到期后，由于被告至今未向原告还款，故原告诉至法院。本院原审判决：1、被告李志伟给付原告黑龙江肇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880,000元，利息304,475.4元（截至2017年8月30日），合计2,104,475.4元，并自2017年8月31日起按月利率13.275‰计算利息至给付之日。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2、若被告李志伟不能按期还款，原告黑龙江肇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刘雪松、刘颖共有两处抵押房屋折价、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坐落于肇州镇爱国街51块九度阳光1号楼1-2层东向西数1门商服，房权证号为肇州县字第××号，肇州镇爱国街51块九度阳光1号楼1-2层东向西数2、3门商服，房权证号为肇州县字第××号。）在审理中，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向法庭出示证据如下：一、情况说明1页、借款凭证1页、明细分类账（均加盖大庆庆州房地产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证明2013年2月28日申请人方按照二被申请人的指示作为借款人和抵押人与被申请人农商行形成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同日农商行将贷款188万元发放到申请人李志伟的账户，该款发放后银行卡和存折在银行直接由银行工作人员交付给庆州公司，庆州公司同日在会计记账凭证中体现入账188万元，摘要是“李志伟贷款”。后庆州公司向李志伟名下账户偿还贷款本息后，在2014年6月30日重新办理贷款188万元，剩余贷款本金188万元及利息尚未支付。经质证，被申请人黑龙江肇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该证据对原审卷宗中的借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明细分类账真实性和两组证据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借款凭证证实肇州农商行与李志伟之间存在贷款关系，并向李志伟名下银行卡发放贷款，履行了借款给付义务，因此该贷款关系的主体是肇州农商行与李志伟，贷款还款凭证记载的还款人为李志伟，也足以证实贷款合同的主体是农商行和李志伟，庆州公司的明细分类账该表打印时间为2019年9月9日且该表中记载的也无其他证据加以核实仅是一个加盖公司公章的表格，无法证明该笔贷款的实际用款人是庆州公司，且加盖的是庆州公司的财务章，对外没有加盖公章，不具有证明力。被告大庆庆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李志伟是受庆州公司与农商行指示与农商行签订借款合同，所借款项全部由庆州公司用于工程建设，也由庆州公司进行实际还款，农商行对此事实明知，还款义务均由庆州公司承担。二、房屋所有权证存根2页，私有房屋登记申请表2页，房屋调查表2页，房屋现场测量图2页，申请书2页，私有房屋产权审查表2页，房权证2份8页，房屋他项权利证2页，房屋产权抵押登记复核证明2页（加盖肇州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房屋产权查询专用章），证明2012年年底以来庆州公司在建设九度阳光小区过程中为申请贷款想以在建工程做抵押，但农商行不同意庆州公司作为在建工程抵押人向银行申请贷款，而庆州公司经与县政府、建设局、房产局、农商行等多部门协调后研究决定将部分在建工程登记在庆州公司指定人员名下并由房产局办理在建工程房产证向农商行申请抵押贷款，在抵押登记复核证明上肇州农商行复核认定。以上房屋产权信息清晰，房屋产权证载明的内容与房照档案相符，这表明农商行在办理在建工程抵押时明知实际借款人并非李志伟等申请人，且当时抵押房产并未竣工验收,不符合办理房屋产权证书，在建工程抵押贷款也只能由在建工程的建设单位办理，这是客观实际情况和法律规定,但农商行却在原审和本次庭审中否认这一事实。经质证，被申请人黑龙江肇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该证据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组证据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均为李志伟贷款合同中的抵押人，并非是原告方所述的庆州公司通过政府房产和农商行协调之后办理的房屋登记，该组证据中并没有相关的会议纪要，同时原告提交的房屋产权抵押登记复核证明已经明确房屋所有权人为刘雪松，而并非是原告所述的庆州公司，同时房屋所有权人在该证据上签字加盖手印也表示抵押人认可房屋归其本人所有，农商行在该复核证明上盖章也是基于房产部门颁发的产权证及登记证明，不能因此认定我行知晓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为庆州公司。被告大庆庆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在审理中，再审被申请人黑龙江肇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法庭出示证据如下：一、最高额个人担保借款合同、最高额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用款申请书、个人借款申请审批表、借款凭证，房权证、他权证，证实2013年2月28日申请人与我行下属信用社签订最高额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用款申请书表明李志伟向我行申请贷款，于当日签订个人借款申请审批表，申请贷款188万元。借款申请人、抵押人在该申请表上签字，表明上述人员均有借款合意。同日上述人员与我行签订最高额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3年2月28日至2015年2月28日，借款金额为188万元，且上述人员均在合同中借款人、担保人处签字，该合同是农商行与上述人员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自签订时就对双方产生约束力。2013年2月28日肇州农商行向李志伟发放贷款188万元，已经履行了放款义务，借款人及抵押人应当按双方签订的合同承担还款义务及抵押责任。2013年2月28日刘雪松用位于肇州镇爱国街51块九度阳光1号楼1-3门1、2层为信用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金额范围为188万元。贷款发放时，申请人提交的房权证及办理他项权利证时均表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刘雪松等人，与我方签订的合同中的抵押人相符，因此应当由借款人和抵押人承担责任。经质证，再审申请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申请人签字部分属实，其他内容申请人不了解，当时签字时为空白，另外合同签订时抵押房产尚未施工完成，农商行有义务对抵押房产进行现场勘查核实，事实上农商行对于抵押房产的情况十分了解，特别是用款申请书中审批人在当时对于款项实际用款人也是知情的，庆州公司和申请人方找到了审批人要求审批人对当时的真实情况出具证明。农商行所提供的房产证和他项权利证的原始档案，明确记载房屋产权属于在建工程，而且明确记载该证的有效期为1年，更能够说明该笔贷款是庆州公司、农商行及政府有关部门协调之下共同办理的。各方主体对此笔贷款，借款人、款项用途等均知情。被告大庆庆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农商行在进行贷款时理应对贷款用途及抵押房产进行核实，农商行对房屋状况以及贷款用途是明知的，庆州公司用其在建工程进行贷款取得棚户区的在建资金，故农商行在明知实际借款人是庆州公司的情况下向李志伟主张还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审理中，被告大庆庆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法庭出示如下证据：一、（2019）黑0621民再9号庭审笔录14-16页，证明肇州县原房产处主任房宪明在（2019）黑0621民再9号庭审笔录中已经陈述“在建工程贷款银行是知情的，当时九度阳光开发时，县里比较关注，先期资金没问题，后期资金链断裂，需要贷款，当时所有银行对开发企业停止贷款不允许贷款，所以县里出的2010-10号文件里有个棚户区改造优惠政策，体现在在建工程进行30%就可以贷款，县里与各大单位进行了沟通，是否有纪要我不清楚，让各部门大力支持，房产因此制定了这个政策，不仅九度阳光，其他棚户区都享受了这个政策。我知道庆州在建设九度阳光时在农商行贷款，从办理在建工程的产权证到办理贷款的抵押手续都是我在任办的，房产的档案里有在建工程的章。凡是开发性企业贷款一律不给贷，所以变相到个人名了，为了办理贷款才办理的产权证，这个产权证是不交易、不流通的，具体房产办到谁的名下了我记不清了，应该是2012年、2013年的时候的事，我当时是房产处的主任。”经质证，再审申请人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申请人黑龙江肇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证人证明问题有异议，证人刚才所述农商行知道肇州政府的会议纪要是猜测的且房产局的房屋档案中登记的房屋实际所有权人均为申请人并非是庆州公司，因此农商行依据房产局的登记发放贷款。根据原一审笔录询问证人可知证人不可能知道农商银行的工作流程，所以纯属证人猜测，我方认为证人证言不足采信，也就是说农商行并不知情。二、情况说明8页，其中包括当时信用社分社负责人情况说明4份、当年主管县长郑德彬的情况说明1份、当年建设局局长孙磊的情况说明1份、建筑商洪鹤轩的情况说明1份、当年房产处主任房宪明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为支持棚户区改造当时的相关领导开会研究出具情况说明为庆州公司办理在建工程抵押贷款，因农商行要求抵押人和借款人只能是个人，故以公司员工名义借款抵押，农商行对实际借款人为庆州公司是明知的，该份借款合同应直接约束农商行和庆州公司。经质证，再审申请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这份证据是我们和庆州公司一起找证人取得的。被申请人黑龙江肇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和证明问题有异议，从该证据形式看该组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因证人证言的不确定性，效力极低且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无法对该情况说明的内容进行核实，因此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组证据只能证明肇州县房产处为庆州房地产开发公司办理在建工程房照，并不能证明抵押人房照归庆州公司所有，也无法判定抵押人、借款人使用的贷款为庆州公司使用。三、州政发2010-10号文件，证明肇州县人民政府为棚户区改造而出的文件，其中第5条第6项载明优惠政策中对在建工程完成30%以上的项目允许在建工程进行抵押，实际进行在建工程抵押借款人是庆州公司。经质证，再审申请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申请人黑龙江肇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证明内容也有异议，即使该份文件是真实的，该文件的抄送单位为县委办，县人大办、县法院和县检察院，并没有被申请人农商行，因此不能证实农商行知晓在建工程优惠政策。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为推进肇州县棚户区改造工作，肇州县人民政府于2010年3月24日下发州政发[2010］10号文件，制定了肇州县2010年棚户区改造实施方案，并给予对在建工程完成投资30%以上的项目，允许进行在建工程抵押贷款的优惠政策。2013年，被告大庆庆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开发建设棚户区改造即肇州县九度阳光小区项目，因资金短缺，欲在黑龙江肇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在肇州县政府协调之下，由肇州县房产管理处给庆州公司的部分在建工程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并登记在庆州公司指定人员名下，再以指定人员名义在肇州农商行办理贷款，该在建工程作为抵押物在肇州县房产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贷款发放后，全部款项由庆州公司使用，所偿还的部分贷款也由庆州公司实际给付。2012年7月6日，庆州公司用刘雪松名义申请在建工程产权，肇州县房产管理处将位于肇州镇爱国街51块九度阳光1号楼1-2层东向西数1门商服，房权证号为肇州县字第××号；肇州镇爱国街51块九度阳光1号楼1-2层东向西数2、3门商服，房权证号为肇州县字第××号房屋产权办理在刘雪松名下。2013年2月28日，庆州公司授意高东亮以自己的名义向肇州农商行双发信用社申请贷款188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9‰，并用上述房屋以刘雪松名义申请的房权做抵押担保。该贷款发放后全部款项用于庆州公司，庆州公司明细分类账上记载收到该笔贷款。庆州公司偿还部分款项后，经协商，该笔贷款重组后尚欠肇州农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188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6月30日至2015年6月29日止继续用原抵押物做抵押担保，约定利率为月利率9‰。逾期按月利率13.5‰加收罚息。该贷款到期后，肇州农商行诉至法院，本院做出（2017）黑0621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再审申请人认为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故向本院申请再审，1、申请贵院依法撤销所做出的（2017）黑0621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裁定再审并改判由被申请人大庆庆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责任。2、本案原审及再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该笔贷款债务人是合同签订人李志伟还是实际用款人庆州公司；二是该笔贷款的抵押权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2012年7月肇州县房产处为庆州公司建设的九度阳光小区办理了在建工程房照，使用该房照在肇州农商行办理在建工程抵押贷款。由于银行要求在建工程抵押人和借款人只能是个人，这些房照落在庆州公司员工名下，以员工名义进行贷款。原肇州县房产管理处主任房宪明对上述事实予以证实确认，同时有当时肇州县人民政府相关领导以证言的形式对庆州公司在肇州县房产部门办理在建工程房照并用公司职工和职工亲属的名义进行抵押贷款的事实进行说明并予以签字确认。根据证人证言及情况说明能证实李志伟与肇州农商行签订的最高额个人担保借款合同是受庆州公司的委派，所贷款项也用于庆州公司开发九度阳光小区项目，根据情况说明材料及房宪明的证言可知，肇州农商行对该笔贷款的合同签订人李志伟是受庆州公司的委托且实际用款人是庆州公司的事实是明知的，因其要求借款人和抵押人只能是个人，所以庆州公司才用这种方式进行的贷款。根据法律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和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该笔贷款应视为李志伟接受庆州公司的委托以自己的名义与肇州农商行签订的，因肇州农商行对该事实是明知的，所以该借款合同应直接约束庆州公司和肇州农商行，故，该笔借款应由庆州公司承担实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该笔贷款的抵押财产为庆州公司开发的九度阳光小区的部分在建工程，根据《城市房地产抵押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在建工程抵押，是指抵押人为取得在建工程继续建造资金的贷款，以其合法方式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连同在建工程的投入资产，以不转移占有的方式抵押给贷款银行作为偿还贷款履行担保的行为。由此可知，在建工程抵押的抵押人应为以合法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的房地产开发企业，抵押权人应为银行。本案中，房屋虽办理在刘雪松名下，但是上述房屋并不具备办理在建工程抵押登记的条件，刘雪松也并非真正的房屋所有权人，只是房产管理部门依房地产开发企业的申请，将房屋办理在公司员工及家属的名下，案涉抵押权虽然经过房产管理部门的登记，但因抵押人并非真正的房屋所有权人，则依据房屋所有权而设立的抵押权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即（2017）黑0621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依法应予撤销。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2017）黑0621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二、被告大庆庆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审原告黑龙江肇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880,000元，利息304,475.4元（截至2017年8月30日），合计2,104,475.4元，并自2017年8月31日起按月利率13.275‰计算利息至给付之日。三、驳回原审原告黑龙江肇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滕 岩审判员 郑艳双审判员 王 双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