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02刑初149号公诉机关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玉杰，男，1984年6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淮阳县，汉族，本科文化，无业，户籍地郑州市惠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2月5日被郑州市公安局中原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2月31日经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次日由郑州市公安局中原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赵宇宏，河南万翔律师事务所律师。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以郑中检一部刑诉（2021）Z2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玉杰犯诈骗罪，于2021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秀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玉杰及辩护人赵宇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8月至10月，被告人刘玉杰自称刘磊，虚构能够通过新郑市龙湖镇书记等人安排学生到龙湖一中入学的事实，骗取被害人张某1、张某2、耿某、王某1的信任后，以收取办事费用为由骗取张某110000元、张某294000元、耿某70000元、王某194900元，共骗取四名被害人268900元。被告人刘玉杰到案后，其亲属退赔被害人张某1、张某2、耿某、王某1，并取得谅解。2020年4月，被告人刘玉杰在郑州市郑东新区CBD天下收藏南区1099号被害人王某2的店内，自称李磊，谎称在法院工作，以能够帮被害人王某2补缴社保、需收取办事费用为由骗取被害人20000元。2020年12月4日，被告人刘玉杰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被告人刘玉杰的供述，被害人张某2、耿某、王某1、张某1、王某2的陈述，证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家属辨认、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截图、通知、入学批示、郑州市普通高中转学申请表、新生转学报到须知、收据、收条、领条、刑事谅解书、情况说明、前科情况查询表等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玉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玉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的诈骗数额中涉及王某135900元、张某235000元认为是其向二被害人的借款，对其他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罪名无异议，关于犯罪事实：1.起诉书指控的诈骗金额中刘玉杰分别为被害人王某1、张某2的孩子在郑州二砂中学交学费共计23400元应予扣减，且分别给上述二人出具《借条》（35900元+35000元），应视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借款70900元也应予扣减；2.被告人刘玉杰经公安人员口头传唤到案，到案后关于主要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对量刑：1.被告人刘玉杰系初犯，主观恶性一般；2.被害人请托事项及请托目的具有非法性，被害人有一定主观过错；3.被告人家属已积极全额为被害人退款且取得谅解，该谅解真实合法有效；4.家庭人员的生活需要被告人照料；5.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犯罪情节一般，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发生社会危害性；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刘玉杰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20年8月至10月，被告人刘玉杰自称刘磊，虚构能够通过新郑市龙湖镇书记等人安排学生到龙湖一中入学的事实，骗取被害人张某1、张某2、耿某、王某1的信任后，以收取办事费用为由骗取张某110000元、张某294000元、耿某70000元、王某194900元，共骗取四名被害人268900元。案发后，刘玉杰亲属退赔被害人张某1、张某2、耿某、王某1，四名被害人对刘玉杰表示谅解。2020年4月，被告人刘玉杰在郑州市郑东新区CBD天下收藏南区1099号被害人王某2的店内，自称李磊，谎称在法院工作，以能够帮被害人王某2补缴社保、需收取办事费用为由骗取王某220000元。2020年12月4日，被告人刘玉杰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另查明，2021年3月26日，被告人刘玉杰亲属退赔被害人王某2经济损失2万元，被害人王某2对刘玉杰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刘玉杰的身份信息，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到案经过、前科情况查询表，证实被告人于2020年12月4日在中原区二砂寄宿学校门口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无前科。3.收条、情况说明、领条、刑事谅解书，证实2021年2月7日被告人刘玉杰家属退赔被害人耿某、张某2、张某1、王某1经济损失共311200元，刘玉杰取得各被害人的谅解；2021年3月26日，被告人刘玉杰亲属退赔被害人王某2经济损失2万元，被害人王某2对刘玉杰表示谅解。（二）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男朋友叫李磊，其最近才知道李磊的真实名字叫刘玉杰。其名下有一张尾号为9815的工商银行卡，2020年4月30日刘玉杰给其打电话要工行的卡号，说有一笔钱要转过来，收到钱后跟他说一下，2020年4月30日16时17分该卡收到一个叫王某2的人转来的20000元，备注是“王某2转账办理社保手续”，其收到后就告诉了刘玉杰，转给刘玉杰8000元，剩余的钱都用来还刘玉杰欠的京东贷款、支付宝、360、房屋贷款。（三）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王某1的报案及陈述，证实2020年8月24日通过张某1认识刘磊（后来知道真实名字为刘玉杰），刘磊说认识豫龙镇的镇书记，人事教育局的高科长及老陈、一个姓李的领导及龙湖一中政教处的张主任和教育处的老师，须水镇的街道办主任和二砂的村书记。刘磊说可以帮其把孩子送进龙湖一中上学。其按刘玉杰要求于2020年8月24日在市政服务大厅旁兴国路上以现金形式交给刘玉杰65900元；在9月11日以现金形式交给刘玉杰24000元；10月19日刘玉杰说二砂学校不放人，他手里钱不够，为了不耽误孩子入学，其以微信转账形式转给他5000元，共计94900元。刚开始刘玉杰说8月31日就能入学，但一直没有入学，后到9月20日把孩子骗到二砂寄宿学校说在这个学校先建好学籍再办转学。之后转学的事一拖再拖，直到转学时间窗口过了也没办好。又说办理龙湖一中借读，到现在也没办好。在办理过程中，刘玉杰提供龙湖一中校长葛荣江及督学李振华的批条和签章。后来其去刘玉杰家找他，他父亲给他打电话，他才承认之前所说所做的都是假的。其把钱给刘玉杰后，其中35900元刘玉杰于2020年10月19日向其打了借条。打借条是因为刘玉杰多次以给孩子办理转学龙湖一中急需用钱为由，说之前交给他的钱给办事用了，那个人现在没办成事，需要再用钱，暂时向其借用。被害人张某1、耿某、张某2的报案与陈述与被害人王某1的报案及陈述基本一致，均证实被告人刘玉杰以认识领导可以帮各被害人办理孩子入学龙湖一中为由，骗取张某110000元、耿某70000元、张某294000元。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另证明其因让孩子进龙湖一中上学，在2020年9月2日交给刘玉杰现金65000元，在9月11日交给刘玉杰现金24000元，在2020年9月2日微信转给刘玉杰5000元。上述共94000元中其中35000元刘玉杰交在最后一笔5000元转给他时出了借条。出借条是因刘玉杰说之前交给他的钱给教育局的领导了，没办成事，换了一个人办理给孩子转学的事急需用钱，多次索要，说日后办不成会退还。附各被害人与刘玉杰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郑州市普通高中转学申请表、借条及刘玉杰伪造的入学通知、入学批示、2020秋季新生转学报到须知、收据、微信聊天记录等书证与上述被害人的陈述相印证。2.被害人王某2的报案及陈述，证实2020年4月，其在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天下收藏南区1099号店内被一位名叫李磊（后经辨认为刘玉杰）的顾客骗了20000元，李磊自称在法院上班。当时李磊到其店里串珠子，因其社保十几年没交了，快退休了，单位说社保不能补了，其提到想补缴社保。李磊说他找人问问。过了几天李磊自称在洛阳社保局认识的有人，可以办，让其给他转钱，承诺二十个工作日办好。李磊给其推送了一个微信（微信账号：×××，微信名称：人杰地灵），说是社保局的领导刘哥，让其把钱转到那个微信上。其不认识这个刘哥不同意转钱。李磊给其发了一个工商银行的银行卡号（开户名李某，尾号9815），说是他媳妇的，让其将钱转过去，其通过其名下尾号为6123的平安银行卡给李磊媳妇转了20000元，备注“王某2转账办理社保手续费20000元”。后其一直联系催促，李磊以各种理由推脱，到2020年10月底时，其联系李磊让他办不成退钱，李磊说了可以就挂了电话，之后李磊将其电话拉黑，微信也不回了。附王某2与刘玉杰推给其的“社保局刘哥”的微信（刘玉杰认可该微信是其本人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记录、辨认笔录与之陈述相印证。（四）被告人刘玉杰在侦查机关的前三次讯问中均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刘玉杰在侦查机关的第四、五次的供述，证明2020年8月1日其与张某1聊天时听张某1说她的孩子中招成绩不太好，其说其有一个中建七局的哥认识豫龙镇的书记，龙湖一中是在豫龙镇，办理龙湖一中入学没啥问题。后来张某1又先后介绍了家长耿某、王某1、张某2。其为了让家长们高看其一眼，在和几个家长在一起吃饭时说过，其当兵服役、深圳检察院工作、有大巴车、开酒店。其收了几个家长让各自孩子上龙湖一中的费用26万多左右。钱都自己花了，还账了。家长们提供给公安的通知和入学批示（签章分别为葛荣江、李振华）都是假的，通知内容是其找人写的，入学批示内容是其自己写的，两个签章是找人刻的。其发给几位家长的微信聊天内容都是假的，是其用微信号和其另外一个微信号聊天，自编自导发给家长以取得信任。被告人刘玉杰在侦查机关的第六次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20年4月，其在郑州东区商务外环天下收藏南区王某2店内听王某2说想补缴社保，其收取王某220000元作为活动经费，跟她说办不成就退钱。微信账号：×××、微信名称：人杰地灵的微信是其的微信。其有能力办这个事，通过关系托关系、同学找同学可以办。从王某2给其2万元到其被抓有七八个月，其打过电话咨询过这事。最后没办成是因为其还没有找到人就被抓了。被告人刘玉杰当庭供述，证明2020年8月其通过张某1认识王某1和张某2，二人的孩子中招时成绩不好没有学校上，她们想让孩子去龙湖一中。因为两孩子学习不好，其提议找个私立学校（二砂学校）建个电子学籍，然后再转到龙湖一中。当时两个家长各给其65000元的费用就包含了要给两个孩子建学籍的费用，其给两个孩子在二砂学校各交了11700元学费。其没有能力让学生到龙湖一中上学，除了给其中两个学生在二砂学校建了学籍，其他什么也没做。2020年12月3日其在微信上跟学生家长约好次日上午10点之前在二砂学校门口见面，其把学生的被褥送去，其到了之后聊了大概有1分钟左右，就有民警过来说让其配合去公安上说明情况，其不知道是去说明什么情况。以上证据经质证，均能相互印证，具备刑事证据有关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的本质特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玉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玉杰犯诈骗罪一案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要求依法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刘玉杰及其辩护人提出刘玉杰向被害人王某1、张某2出具的两张借条涉及金额70900元是借款，应从诈骗金额中扣除的意见。经查，刘玉杰虚构其有能力让王某1、张某2孩子到龙湖一中上学的事实，以需要办事费用、让二人孩子转学到龙湖一中急需用钱、承诺日后办不成会还等为由，多次骗取被害人王某1共94900元、被害人张某2共94000元。上述事实，不仅有被害人的陈述证明，亦有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书证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刘玉杰以为二被害人孩子办理转学到龙湖一中为由向二被害人借款并出具借条，是其骗取被害人财物的手段行为，并不能改变其犯罪性质。故对辩方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玉杰辩护人提出刘玉杰分别为被害人王某1、张某2的孩子在郑州二砂中学交学费共计23400元应在诈骗金额中扣减的意见。本院认为，该23400元系被告人刘玉杰为诈骗而支出的犯罪成本,在诈骗数额认定时依法应不予扣除。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玉杰辩护人提出刘玉杰系自首的意见。经查，刘玉杰并非自动投案，到案后亦未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条件。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在侦查环节后期如实供述其部分犯罪事实，当庭对部分犯罪事实认罪，具有部分坦白、部分当庭认罪的情节，量刑时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刘玉杰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玉杰知自己没有能力帮助被害人解决孩子上龙湖一中、补缴社保等问题,仍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多次骗取被害人财物。虽上述被害人请某,但被害人的行为与被告人刘玉杰诈骗犯罪行为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不能因此减轻对刘玉杰的刑事处罚。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刘玉杰应在上述相应幅度内量刑。在对被告人量刑时，综合考虑到以下情节：1.被告人具有部分坦白、部分当庭认罪情节，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亲属在案发后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各被害人对刘玉杰表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对控辩双方的相应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刘玉杰不符合宣告缓刑条件，对刘玉杰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玉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一日，即自2020年12月5日起至2025年3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徐 源人民陪审员  张秀琴人民陪审员  赵 聪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