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20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柳明辉，男，197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蓬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晓峰，山东鑫福来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佳辉，男，199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蓬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学帅，蓬莱大辛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迟浩延（曾用名迟号延），男，1997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蓬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学帅，蓬莱大辛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蓬莱三洋速递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蓬莱市登州街道海市路160号。法定代表人：张国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凤英，蓬莱蓬莱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柳明辉因与被上诉人沙佳辉、迟浩延、蓬莱三洋速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洋速递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蓬莱区人民法院（2020）鲁0684民初3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柳明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迟浩延、沙佳辉签订的《大辛店圆通速递转让合同》无效；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迟浩延、沙佳辉返还转让费260000元，并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三洋速递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1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迟浩延、沙佳辉签订了《大辛店圆通速递转让合同》，合同约定转让圆通速递业务终身经营权，转让价款为260000元，上诉人依约支付了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照本法规定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该《大辛店圆通速递转让合同》已违反国家的强制性法律规定应属无效。该合同双方当事人为上诉人、沙佳辉、迟浩延，三洋速递公司是否有资质与该合同效力无关，但一审法院却以三洋速递公司具有资质为由认定该合同有效，认定事实错误。本院审理中补充上诉事实与理由：1.三洋速递公司不具有速递经营的终身经营权。2.案外人孙玥娇没有领取营业执照，依据民诉法关于分支机构的规定、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35条的规定，孙玥娇设立的终端网点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邮政法54条的分支机构。3.孙玥娇在备案中的网点类型是合作开办，而三被上诉人提交的协议约定的是被上诉人沙佳辉、迟浩延自负盈亏，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这与备案内容完全相反。可见，三被上诉人明知没有终身经营权的转让标的却互相串通，欺瞒上诉人签订协议（三洋速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树乐在明知沙佳辉、迟浩延没有经营权的情况下仍然同意沙佳辉、迟浩延转让经营权并且在三洋速递公司的办公室与上诉人签订了9月20日的转让协议）。综上，一审法院所依据的邮政法51条、54条与本案的事实没有关联性，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迟浩延、沙佳辉辩称，上诉人所述终身转让权在协议中体现应为厢式货车转让权，其认为是网点转让权是对协议内容的错误理解。被上诉人沙佳辉、迟浩延在经营该网点期间，由被上诉人沙佳辉妻子孙玥娇办理备案登记，至于其是否办理营业执照属于行政处罚范围，与本案无关联性。被上诉人沙佳辉、迟浩延已协助上诉人与三洋速递公司重新签订新的转让协议，视为双方之间权利义务的终止，并且该转让行为已完成生效。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三洋速递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被上诉人迟浩延、沙佳辉的答辩理由。原审原告柳明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柳明辉与被告迟浩延、沙佳辉签订的《大辛店圆通速递转让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迟浩延、沙佳辉返还转让费260000元，并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3.判令被告三洋速递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依法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等由被告迟浩延、沙佳辉、三洋速递公司承担。一审审理中，原告为证实其主张，依法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被告沙佳辉、迟浩延与原告签订的《大辛店圆通速递转让合同》一份；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原件两份，用于证明原告于2019年9月19日依约向被告沙佳辉、迟浩延支付了价款240000元；3.原告于2019年9月19日向被告沙佳辉出具的金额为2万元的欠条原件一份，用于证明合同订立原告支付了24万元价款后，因钱不够当即向被告沙佳辉出具欠条。后原告向被告沙佳辉支付了2万元现金，被告沙佳辉将该欠条退还给原告。证据2-3共同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价款共计26万元；4.原告与被告三洋速递公司签订的《区域经营合同》原件一份；5.被告三洋速递公司向原告出具罚款《通知》原件一份，用于证明（1）被告三洋速递公司接纳了从事圆通速递业务，进入圆通速递物流系统，故该合同应当视为蓬莱三洋速递有限公司授权被告沙佳辉、迟浩延签订；（2）证据4中第二条约定了“乙方(原告)买断大辛店区域，不得超区经营，违者罚款”第四条第3、4款“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扣除保证金、收回经营权”“必须努力提高业务量，若无力经营造成市场空白，甲方(被告三洋速递公司)有权自行安排人承包此区域，乙方无权干涉”“乙方在经营期间内不得转让”等严苛违约条款，但在经营过程中被告三洋速递公司以低于给予原告的价格自行收取快递，恶意竞争，造成原告无法开展业务，长期亏损并借口各种理由对原告进行罚款。被告三洋速递公司想以此种方式，逼迫原告自行退出，收回经营权。6.《解除合同通知函》原件一份及快递回执原件一份，用于证明证据4《区域经营合同》已于2019年6月24日解除。7.徐梦伟(原告哥哥)与被告三洋速递公司实际经营者张树乐的现场录音一份，用于证明被告三洋速递公司明知被告迟浩延、沙佳辉无特许经营资质仍允许帮助其转让行为，转让后被告三洋速递公司以高出给原告的派费价格自行收件。在原告无奈向其提出此问题时，被告三洋速递公司明确告知原告只是买了一个可以往下卖的权利，鼓励授权原告继续非法转让买卖。8.原告与被告沙佳辉现场通话一份，证明被告与原告签订《大辛店圆通速递转让合同》无快递特许经营资质，也不拥有合同转让标的“圆通速递终身经营权”。被告三洋速递公司长期鼓励经营者倒卖“圆通速递终身经营权”，并以低于网点的价格揽收快递，导致网点经营者长期亏损；9.原告与被告迟浩延通话录音一份，证明原告支付了26万元价款用于购买“圆通速递终身经营权”，该交易行为是在被告三洋速递公司的办公场所，被告三洋速递公司明知并允许该交易行为的，被告沙佳辉、迟浩延的行为是在被告三洋速递公司的授权同意之下进行的。被告沙佳辉、迟浩延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我们是末端经营网点，无需办理特许经营资质且我们与三洋速递是合作经营，我们具有转让权利；对证据2、3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没有异议，但260000元并非原告所述转让费，是包括220000元买断费用、10000元押金、30000元车辆等设备设施转让费；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5、6、7认为与被告沙佳辉、迟浩延没有关联性，对该三份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8、9庭后核实后再质证。被告三洋速递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沙佳辉、迟浩延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2、3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原告与沙佳辉、迟浩延签订的合同已实际履行；对证据4没有异议，该证据是为了公司对末端网点统一管理；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公司只是采取对该区域的管理权力；对证据6不予认可，不同意原告单方终止合同，要求原告继继履行；对证据7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被录音人的真实身份；对证据8、9不予认可，认为与被告三洋速递公司没有关系。被告迟浩延、沙佳辉为证实其主张，依法提交如下证据：1.迟浩延与三洋速递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签订的《圆通区域买断协议书》，用于证明迟浩延合作经营大辛店圆通快递网点及买断押金数额；2.烟台市邮政管理局备案回执，用于证明大辛店圆通速递末端网点已经烟台市邮政管理局备案并通过审核，网点负责人为沙佳辉妻子孙玥娇，网点类型为合作开办，且该网点定性为快递末端网点，证明被告沙佳辉、迟浩延有该区域的经营权；3、沙佳辉结婚证一份、孙玥娇身份证一份，用于证实孙玥娇的身份信息及与沙佳辉的关系。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法庭庭后落实原件就行，我们不需要再核对原件，从该协议第5条中看出迟浩延、沙佳辉自筹资金、自负盈亏、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该约定与迟浩延、沙佳辉提供的备案回执内容不一致，网点的备案中写明的合作开办，迟浩延、沙佳辉并没有圆通速递终身经营权，却把圆通速递的终身经营权转让给了原告，所以该协议被告沙佳辉、迟浩延没有资质转让给原告，合同约定转让需要与三洋速递协商，原告与被告沙佳辉、迟浩延的做法三洋速递是明知的；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备案中开办人是三洋速递，原告没有权利开办网点，由此可以看出被告沙佳辉、迟浩延无权转让；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三洋速递公司质证意见：没有异议。被告三洋速递公司为证实其主张，依法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一份，用于证明三洋速递公司具有快递业务的许可经营权；2.烟台市邮政局备案回执，用于证明大辛店是末端经营网点，有快递收发的经营权；3.沙佳辉、迟浩延与该公司签订合同，证明该区域是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显示三洋速递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树乐，与原告提交的证据7中的张树乐是同一人，另业务范围也没有圆通终身经营权；对备案回执的质证意见同上述质证意见。被告沙佳辉、迟浩延质证意见：均认可，没有异议。另原告所称的终身经营权并非快递业务终身经营权，从原告与被告沙佳辉、迟浩延签订的合同中可以看出该终身经营权为厢式货车的终身经营权，从合同内容中其他的物资均加注标点符号，因此该终身经营权为厢式货车的终身经营权，在被告沙佳辉、迟浩延协助原告与被告三洋速递签订补充协议后，被告沙佳辉、迟浩延与原告的权利义务即为终结，原告针对该快递业务的权利义务转移至被告三洋速递，且被告三洋速递是具有合法资质的速递公司，其同意原告经营末端网点合理合法，受法律保护。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及法院认证意见，结合庭审调查情况，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如下案件事实：被告三洋速递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是国内快递，经营区域是烟台市，经营品牌是圆通速递。被告三洋速递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设立快递末端网点，名称是蓬莱三洋速递有限公司蓬莱市服务点，地点位于大槐树家家悦往南，网点负责人是被告沙佳辉妻子孙玥娇，网点类型是合作开办-便民服务点，经营范围是收寄。被告三洋速递公司将该末端网点在烟台市邮政管理局进行了快递末端网点备案，有效期至2021年。2018年7月30日，被告迟浩延、沙佳辉作为乙方与被告三洋速递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圆通《区域买断》协议书，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承诺具备国家有关从事快递行业的所有资质要求，并自愿按本协议的条款买断蓬莱市圆通片区区域性经营，成为蓬莱市圆通网络片区区域性的成员单位。第二条约定乙方买断的经营区域仅限于大辛店、龙山店、遇驾夼区域，不得超区经营。买断费用22万元，押金1万元。合同并约定乙方如果在经营期间转让需和甲方协商，且转让一年内乙方及家属不得经营其他快递品牌。承包区域的网点必须自备设施、用具、自筹经营资金。后被告三洋速递公司收取被告沙佳辉、迟浩延押金10000元、自主经营费用220000元，共计收取230000元。被告沙佳辉、迟浩延于2018年11月正式开始合伙经营蓬莱三洋速递有限公司蓬莱市服务点。2019年9月19日，被告沙佳辉、迟浩延与原告柳明辉签订《大辛店圆通速递转让合同》，约定转让金额为26万元，具体转让业务与物资包括：圆通速递业务终身经营权（龙山店遇驾夼）、一辆厢式货车、一台拍照取件记录仪器、打印机，共计金额260000元整。当日，原告柳明辉通过银行转账付给被告24万元，并就余下2万元向被告沙佳辉出具欠条。2019年9月20日，原告与被告三洋速递公司签订区域经营合同，合同内容与被告沙佳辉、迟浩延与被告三洋速递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基本一致。原告自此开始经营，原告称其经营至2020年6月24日，后不再从事经营。本案中，双方对原告与被告沙佳辉、迟浩延签订的《大辛店圆通速递转让合同》的效力存在争执。原告称，该合同无效，因被告沙佳辉、迟浩延没有转让资质和资格，也没有快递业务特许经营权。因原告没有经营权没法干，被告三洋速递公司在原告承揽区域内又以低于三洋速递公司给原告的定价在原告买断区域揽件，给原告定了揽件任务，导致原告无法完成任务，根据合同完不成任务被罚款，并且收回经营权，导致原告无法经营下去，长期亏损。原告因此于2020年6月24日向被告三洋速递公司邮寄解除合同通知函，以被告沙佳辉、迟浩延不具有经营快递业务的特许经营许可，不具有圆通速递业务终身经营权，签订的《大辛店圆通速递转让合同》无效，被告三洋速递公司在履行《区域经营合同》过程中长期拖欠派费，造成原告无法正常经营为由，要求解除与被告三洋速递公司签订的《区域经营合同》。被告沙佳辉、迟浩延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有效，且已履行完毕，并协助原告与被告三洋速递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被告三洋速递公司称，原告与被告沙佳辉、迟浩延之间的转让合同有效，符合邮政法和邮政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被告三洋速递公司也同意原告接收末端网点，且原告在此经营长达近十个月之久，已实际履行，被告三洋速递公司也认可原告经营该末端网点。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规定：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照本法规定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本案被告三洋速递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其于2016年办理了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允许其在烟台市从事国内快递业务。被告三洋速递公司由此获得了在烟台区域内从事快递业务的权利，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四条规定：邮政企业以外的经营快递业务的企业设立分支机构或者合并、分立的，应当向邮政管理部门备案。被告三洋速递公司依照该规定，在设立快递末端网点即蓬莱三洋速递有限公司蓬莱市服务点，并按照规定在烟台市邮政管理局进行备案，因此法院对被告三洋速递公司在设立末端网点的行为也予认可。被告三洋速递公司与被告沙佳辉、迟浩延签订区域经营买断协议书，由被告沙佳辉、迟浩延买断大辛店、龙山店、遇驾夼区域业务经营权，并进行经营，因该区域买断协议书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也予认可。双方在该区域买断协议中约定：在经营期间转让需和公司协商，因此，该区域经营权可以转让，后被告沙佳辉、迟浩延与原告签订《大辛店圆通速递转让合同》，将该区域的经营权转让给原告，原告又与被告三洋速递公司签订区域经营合同，由被告三洋速递公司对原告与被告沙佳辉、迟浩延之间的转让行为予以认可，原告因此经营至2020年6月份。故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沙佳辉、迟浩延之间签订的《大辛店圆通速递转让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被告三洋速递公司也予认可，故法院认为该合同应为有效。原告主张该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30判决：一、原告柳明辉与被告沙佳辉、迟浩延签订的《大辛店圆通速递转让合同》有效；二、驳回原告柳明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00元（已减半收取2650元），由原告柳明辉负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柳明辉与沙佳辉、迟浩延签订的《大辛店圆通速递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柳明辉主张该转让合同无效，主要依据是转让合同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本院认为，从《大辛店圆通速递转让合同》约定的内容可以看出，该转让合同中约定的经营权系三洋速递公司在设立快递末端网点的相关业务的有限经营权。柳明辉并非独立自主的经营快递业务，不需要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而三洋速递公司设立末端网点已进行备案，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设立。故《大辛店圆通速递转让合同》并不符合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情形，柳明辉上诉主张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柳明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00元，由上诉人柳明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刘海波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赵广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