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初5号原告:刘飞，男，1981年8月21日生，汉族，住址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恩泉，系辽宁智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海县小长山岛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大连市长海县小长山岛镇回龙村郭家庙屯。法定代表人:王辉，系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洋，北京市京都（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浦凡，北京市京都（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海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大连市长海县大长山岛镇长海广场1号。法定代表人:彭建伟，系该县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洋，北京市京都（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滕玉峰，男，汉族，1966年6月3日出生，长海县自然资源局副局长，住辽宁省长海县。第三人:大连进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泉水B4区3-11号。法定代表人:徐立东，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坤，北京融商（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红伟，女，汉族，1968年9月17日生，大连进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会计，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原告刘飞与被告长海县小长山岛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政府”）、长海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县政府”）、第三人大连进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进东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恩泉，被告长海县小长山岛镇人民政府的法定代表人王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洋、浦凡，长海县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洋、滕玉峰及第三人大连进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坤、姜红伟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垫付的动迁补偿款￥19955960元；2、逾期利息暂计￥18189857.54元（以本金￥1995596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利息，自2015年10月5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暂计利息为￥18189857.54元），逾期利息计算至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两项合计￥38145817.54元。事实及理由：2011年8月12日，第三人大连进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镇政府签订《小长山乡政府关于大连进东建设集团招商引资项目框架协议》，该协议第4条约定双方联合组建专门机构，负责房身村项目用地的拆动迁方案的研究、制定和拆动迁补偿工作，原则上镇政府负责实施拆动迁，进东公司负责垫付前期拆动迁费用和回迁安置费用。2012年5月19日，镇政府与进东公司签订《房身村旧区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2015年8月5日，最后一个钉子户动迁完毕。在拆动迁的过程中进东公司垫付了动迁补偿款共计19955960元。2018年10月18日长海县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下发长国土规建发【2018】90号报告中对于该62名动迁户的动迁情况及补偿明细向长海县政府进行了汇报，并报请县政府对该笔动迁费用进行拨付。直到今日，二被告也没有支付此笔动迁款。2019年1月15日原告与进东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进东公司将其对镇政府、县政府垫付的小长山岛镇房身村旧房区改造项目拆迁补偿款19955960元及利息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于2018年8月31日通过ENS特快专递向镇政府（快递单号：1113110849578)、县政府(快递单号;1113110846478)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二被告于2020年9月1日签收了上述邮件。根据国务院《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第八条、第十五条规定。请求贵院判令镇政府、县政府连带支付原告欠付的本息合计38145817.54元。镇政府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作为债权受让人，其本身并没有实施为镇政府垫付动迁款的行为，并且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请也没有合同依据。一、原告从第三人处受让的债权并不存在，并且该债权转让对镇政府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告要求镇政府支付第三人垫付的动迁补偿款没有事实依据，原告依法不具备债权受让人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一）第三人转让给原告的债权，因没有通知镇政府，该转让行为没有对镇政府发生法律效力。另外，该《债权转让通知书》中的所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合同权利，是第三人进东公司对该宗土地的开发建设义务，转让给本案原告个人，原告作为自然人，无法履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项下的义务，因此，第三人对《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转让不符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签订的目的。（二）原告从第三人进东公司处受让的19955960元债权并不存在。首先，案涉《小长山乡政府关于大连进东建设集团招商引资项目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第4条：“乙方（指进东公司）负责垫付前期拆动迁费用和回迁安置费用”中有关“垫付”的表述，综合案涉项目第三人进东公司独家开发的实际情况，双方对所谓“垫付”前期费用的真实意思表示应是第三人进东公司10亿总投资额的一部分，而双方并没有有关垫付款偿还的约定。因此，双方之间并不是垫款与还款的债权债务关系。其次，原长海县国土资源和规划建设局在2018年10月18日向长海县政府报告的《关于小长山岛镇房身村旧区改造项目返还拆迁补偿款情况的报告》（长国土规建发【2018】90号一文，不能做为向进东公司返还补偿款19,955,960元的依据，因为，该文件仅仅是政府工作内部的过程性文件，长海县政府对这个文件没有批复同意实施，也没有向第三人进东公司送达，其内容也没转化为与第三人进东公司的约定，不是对外适用的文件，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第三人进东公司转让给原告的债权并不存在，原告与镇政府之间并无因债权受让而形成的债权债务的法律关系，因此，原告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三）案外人杨克玲与原告刘飞的债权转让的真实性存疑。1、首先，杨克玲与刘飞于2014年8月21日当日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分别为300万、900万，同一日签订两份借款合同这不符合常理。其次，全部借款除2014年8月22日的900万元以及2014年8月28日的300万元两笔转账外，其余的原告提交的转账凭证均无法看出是刘飞转给杨克玲的。再次，仅仅从《借款合同》以及付款凭证，也无法明确截止到2018年5月12日杨克玲将其享有的进东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刘飞时，杨克玲与刘飞仍存在2000余万元债权债务。2、杨克玲与第三人进东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也同样存疑。第三人进东公司向杨克玲的借款共计2250万元，原告称，该款项均用于替第三人进东公司偿还翟朝晖欠款。根据原告提交的2014年8月8日翟朝晖出具的《收款确认书》显示，翟朝晖与2013年8月8日收到款项1400万元，并且落款时间处的“2014年”明显有改动的痕迹。二、镇政府与第三人进东公司之间是招商引资项目中政府与企业的合作关系，不是双方共同开发共同盈利的商业合作关系。首先，2011年8月签订《框架协议》的核心内容是，双方确认了招商引资项目，即房身村旧区改造，由第三人独家开发，镇政府给予政策支持。其中，第4条中“垫付”的表述，双方真实意思应为第三人进行前期投入，而不存在垫款还款的内容。《框架协议》及后续的三份协议书，均没有何时偿还，以什么标准偿还的约定。其次，2012年4月签订《生态楼移民安置楼建设协议书》，明确了由第三人投资建设161户生态移民安置楼，在此基础上，第三人取得案涉项目的优先开发权，并且，镇政府为第三人争取生态移民专项扶持资金7245000元。实际情况是，第三人已经取得了这项资金。最后，2012年5月，双方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项目进入实施阶段。其中，该协议书中明确了第三人承担如下费用：1、解决钉子户所发生的额外费用【第二条（三）】；2、产权调换现房安置费【第六条（一）】；3、“无头坟”处理费【第六条（三）】；4、动迁企业的动产或不动产处理费【第六条（五）1】；5、电话线等通讯设备设施的移改费用【第六条（五）2】；6、弱势群体救助费60万【第六条（六）】；7、占拆迁总成本3%的不可预见费用【第六条（七）】。从上述内容可见，项目拆动迁中发生的费用，包括回迁安置楼建设的费用，现房安置方式中现房购买费用，均是由第三人承担，并且，双方根本没有约定由镇政府返还这些款项的内容。三、案涉项目是第三人进东公司独家开发的商业项目，第三人进东公司投资总额10亿元中，包括前期的拆动迁费用和回迁安置费用，在第三人摘牌项目土地的情况下，应由第三人进东公司自行承担，是案涉房地产项目的商业开发成本的一部分。房地产商业开发项目所需的拆迁动费、回迁安置费、土地整理费等前期费用，通常是包含在地价当中，由最终土地摘牌企业承担，企业利润是从销售商品房获得。案涉项目为商业地产开发项目，《框架协议》第4条中表述的垫付拆迁动费用和回迁安置费用，实际上并不是指进东公司支付这部分费用后，政府还需要向其偿还。由于案涉项目由进东公司独家开发，进东公司承担前期相关费用，会从案涉项目的低地价和商品房销售的利润中予以弥补。只有在进东公司没有对案涉项目土地摘牌的情况下，才存在根据《框架协议》第5条的约定，对进东公司前期投入资金，由第三方摘牌单位向进东公司返还的问题。另外需要说明的是，镇政府收到的第三人进东公司前期投入款55,538,400.00元，主要用于支付选择货币补偿方式的23户拆迁补偿款、产权调换补偿中的应安置房屋面积差部分的补偿、产权调换安置方式中的过渡期安置费、其他附属物（厦子、院墙、水井、猪圈、厕所、青苗等）的拆迁补偿费用。四、案涉回迁安置房屋由进东公司无偿提供，相关费用由其自行承担。根据《关于生态移民安置楼建设的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可知，案涉项目的回迁安置房屋是由进东公司无偿提供的，相关费用由其自行承担。五、镇政府与第三人签订的《框架协议》并未解除或终止，双方就案涉项目并未进行最终清算，更没有对第三人前期投入资金进行对账确认，因此，双方之间没有形成债权关系六、截止到目前，镇政府向第三人进东公司支付和为其垫付的相关费用共计30976205.3元（直接支付的动迁补偿费相关费用为14236917.78元、垫付的费用为16739287.5元）。上述费用形成镇政府对第三人的债权，镇政府享有对第三人的抵销权。七、第三人违反《安置协议书》的约定，应向镇政府支付的违约金6000000.00元。八、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没有任何合同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从第三人受让的债权并不存在，原告依法尚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并且，原告要求支付利息也没有合同依据，因此，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诉讼请求。县政府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县政府与债权让与人即本案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或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受让的债权与县政府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原告诉请县政府支付第三人垫付的动迁补偿款19955960元，既没有合同依据、更无事实依据，县政府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法院应当驳回原告对县政府的起诉。二、县政府与案涉债权转让无关，第三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对县政府不发生法律效力，不能对县政府产生债权转让的法律后果。三、县政府为保证案涉项目推进，在提供政策扶持的同时，还通过向镇政府拨款的方式，提供了大量的资金支持。第三人进东公司述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关于被告应当支付给第三人款项，二被告应向第三人支付191套回迁安置房屋价款82062970元，利息28935628.05元，共计110998598.05元。县政府作为国有土地征收人及拆迁补偿安置人，负有向被拆迁人提供回迁安置房法定义务，其委托乡政府与143户拆迁人分别签订了住房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产权调换回迁安置补偿，承诺交付回迁安置房义务。第三人分别于2014年7月、10月向镇政府提供所需的回迁安置房191套，面积约4920.54平，该191套房屋系第三人出资建设用于二被告回迁安置，因此二被告应当向第三人支付房屋价款。被告镇政府应当支付第三人垫付的七个拆迁钉子户，增加回迁安置补偿安置费用7571091元。二被告应支付第三人垫付74户被拆迁人临时安置费用555026元。关于二被告主张的抵销款项，2012年12月5日，镇政府、乡政府支付第三人46744874元中包含偿还第三人垫付前期开发费用5360529元，与本案无关，其无权抵销。2012年12月28日至2016年2月3日，大连市政府补偿款，二被告只是转付，其无权抵销。镇政府主张超期安置费2196084.03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12年12月15日，被告未交付六通一平净地，第三人无法按规定建设回迁安置房，而最终改为建设启动商品楼安置房源。镇政府主张的535860元秸秆货款，第三人根本没有收到秸秆，与本案无关。2017年11月24日镇政府支付第三人54万元供暖政府补贴，属其向第三人提供财政捐助和项目扶持，具有无偿性，其无权抵销。镇政府主张9万元律师费用与第三人无关，不是法定支出。2015年1月31日镇政府主张1900元工程款系英杰村委员会建设发生，与第三人无关。镇政府主张的电费、第一中心幼儿园电费以及被拆迁人临时用电的高价电费补贴与第三人无关，应该由镇政府负担。镇政府主张垫付何占军、李正伟等农民工工资与第三人无关，上述人员系案涉楼房施工单位的员工，并非第三人劳动者。结合所有的协议，本案的出资视为垫资，且出资垫资义务已经完成，安置的费用应该由镇政府、县政府来进行支付。政府会议纪要已经明确，应该给第三人安置补偿费，且已经在会议上达成共识，所以由第三人垫资建设的案涉楼房安置给拆迁户，安置的费用应该由镇政府、县政府来进行承担。围绕诉讼请求，原告及被告镇政府、第三人均提交了相关证据。原告提交《借款合同》、《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书》、《收款指示函》、《付款指示函》以及转账凭证、《债权转让协议》、快递单和签收证明、长国土规建发（2018）90号报告、《长海县政府十八届十五次常务会议纪要》等证明自己的债权成立，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政府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文件是长海县国土资源局汇报给县政府的文件，县政府对此没有核算也没有批复，二被告对上述文件载明的相关内容亦不予认可。对于原告借款债权的成立，二被告亦提出异议，其主张案外人杨克玲与原告刘飞的债权转让的真实性存疑。并对债权转让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进东公司认可案涉债权转让的效力，并认可原告主张的债权。被告县政府提供《小长山岛镇失地农民保障资金拨付情况表》对该证据镇政府予以认可，原告及进东公司对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告镇政府提供《县长办公室会议纪要》、《小长山乡政府关于大连进东建设集团招商引资项目框架协议》、《房身村旧区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房身村旧区改造拆迁补偿安置补充协议书》、《大连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大连市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交易管理系统》页面截图、《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出让合同编号为2102242012A0003、2102242012A0005）、《小长山乡房身旧区改造项目拆迁工作方案》，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镇政府提供《款项支付通知函》、《颐宝臻品小区供暖设施改造施工及生物质燃料采购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支票存根》、《大连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拟证明自己为进东公司垫付980万元的事实，进东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可收到上述款项。被告镇政府提供《借款及抵押合同》、《中国农业银行对公结算业务申请书》、《辽宁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行政裁定书》、《县政府十八届四十七次常务会议纪要》、《使用应急周转金垫付工资农民工名册（共96人）》、《使用应急周转金垫付工资农民工名册（共3人）》、《垫付大连盛东建设有限公司工资花名册》、《垫付大连进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资花名册》等拟证明进东集团向自己借款132.9万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的证据，进东公司认可收到上述款项。被告镇政府提供《支票存根》、《借据》拟证明自己替进东公司采购电缆线25000元，被告镇政府提供《承诺书》、《支票存根》、《大连增值税普通发票》、《询问笔录》两份、《听取陈述申辩笔录》、《关于应急接管大连进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供热设施设备的决定》等拟证明给付进东公司取暖费共计40万元，镇政府提供《支票存根》、《中国农业银行对公结算业务申请书》拟证明自己垫付进东公司货款93913元、拆迁款51350元、购车款37000元、及其他垫付款项47500元，第三人进东公司认可自己收到上述款项。被告镇政府提供《辽宁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专用收款收据》、《支票存根》等拟证明自己给付进东公司46744874元的事实，进东公司认可收到41384345元，但主张其余款项为案涉工程前期开发费用，镇政府对此予以认可。被告镇政府提供垫付电费累计1215803.27元的证据：《证明》（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长海县供电分公司）、《其他应收款明-大连进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票存根》、《发票》、《专用收款收据》、《中国农业银行对公结算业务申请书》等，上述《发票》、《专用收款收据》上名头载明为进东公司，用电地址为进东公司地址。进东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认为该笔款项应由政府支付，与进东公司无关。被告镇政府提供垫付2559624.2元过渡性安置费的证据：《小长山乡房身旧区改造项目拆迁工作方案》、《关于生态移民安置楼建设的协议书》、《房身旧区改造第四次临时性安置费发放明细表》、《房身旧区改造第五次临时性安置费发放明细表》、《付唐书军房身旧区改造安置费》、《房身旧区改造拆迁户王庭国安置费明细表》、《现金支出凭证》、《支票存根》、《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住宅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董生）及附件等。进东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因钉子户问题产生，应由镇政府承担。被告镇政府提供9万元律师费的证据：《关于2020年供暖季的情况汇报》、《询问笔录》两份、《听取陈述申辩笔录》、《关于应急接管大连进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供热设施设备的决定》、《聘请律师合同》、《中国农业银行对公结算业务申请书》、《大连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主张该笔款项应由进东公司承担，进东公司不予认可。被告镇政府提供《借据》、《支票存根》、《辽宁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账户交易明细回单》、《颐宝臻品工程项目发放农民工工资明细表》、《2020年进东东及其关联公司投诉人员拖欠工资发放表》、《业务凭证单回单》拟证明自己为进东公司垫付的农民工公司共计244000元，进东公司对收到上述款项不予认可，认为上述款项并非为自己工人垫付。被告镇政府提供《关于2020年供暖季的情况汇报》、《询问笔录》、《关于妥善解决群众冬季取暖信访问题会议纪要》、《支票存根》、《专用收款收据》、《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大连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主张自己替进东公司购买燃料，进东公司对此笔款项不予认可。被告镇政府提供大连进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专用收款收据》，拟证明自己替进东公司垫付供暖费54万元的事实，进东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认为该笔款项是政府补贴款，且该笔款项并非自己收取。第三人进东公司提供前期规划工程设计合同、数字内容制作协议、前期开发工程款明细表、前期规划、设计图、影片策划脚本、付款证明、旧区照片、勘测定界、回迁安置折价补偿费及利息明细等作为证据拟证明镇政府主张的款项中存在前期规划款项5360529元，镇政府对该事实予以认可。第三人主张镇政府尚欠自己191套回迁房屋款项，镇政府对此事实不予认可。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双方无异议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笔录，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8月12日，长海县小长山乡人民政府（甲方）与第三人进东公司（乙方）签订了《小长山乡政府关于大连进东建设集团招商引资项目框架协议》，该协议约定“……1、甲方同意将位于房身村占地26万平方米，建筑面积40万平方米的旧区改造项目交由乙方独家开发，乙方保证投资总额不少于10亿元人民币……4、甲乙双方联合组建专门机构，负责项目用地的拆动迁方案的研究、制定和拆动迁补偿工作，原则上甲方负责实施拆动迁，乙方负责垫付前期拆动迁费用和回迁安置费用。若出现“钉子户”，双发协商解决。5、此项目供地若因为第三方出价高致使乙方未能摘牌，乙方已投入的前期规划、设计、征地、动迁费用由甲方或摘牌方如数返还给乙方。……7、乙方负责对项目建成后的物业实施统一管理，基础设施配套，原则上红线内由乙方负责，红线外由甲方负责。……”。2012年5月19日，小长山乡人民政府（甲方）与第三人进东公司（乙方）签订《房身村旧区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一）甲方负责拆迁过程中方案的制定，宣传落实拆迁方案，及时组织拆迁户的搬迁，负责做好“钉子户”的思想工作，负责逐户落实和发放拆迁补偿、房屋安置办法等工作；（二）乙方负责具体房屋、建筑物和附属物的拆除，场地的平整，按合同规定的期限内，及时如数保证所需拆迁款汇到甲方指定账户。否则视为乙方违约，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三）对“钉子户”的出现，由于国家法律政策的强制性规定，不得对拆迁户采取强制性拆迁。所以合同双方当事人不得以协议方式，让一方当事人承担全部法律责任的约定。对此问题的出现，双方当事人须共同面对，甲方必须全力耐心做好思想工作，需要乙方当场配合，乙方必须到场，并且根据实际的需要，乙方应负责额外增加费用的保障。否则产生不利后果的责任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第三条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确定三种方式……以上三种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以双方共同认证的《房身村旧区改造项目拆迁工作方案》所确定的拆迁补偿安置的标准为准（该方案为本协议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并经甲、乙双方分别测算，共同认定的总拆迁费用需人民币陆仟万（￥60000000.00元），乙方保证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日内也就是2012年5月24日前，一笔汇入到拆迁专用账户。……。”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第三人进东公司已经依据合同的约定给付55538400元。2013年6月28日，长海县小长山乡人民政府（甲方）与第三人进东公司（乙方）签订了《房身村旧区改造拆迁补偿安置补充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乙方同意将位于房身旧区改造一期开发区域内的A-1、A-2、A-3、A-4、A-5、A-6、A-7、A-8、A-9、A-10、A-11A-12、A-13、A-14、A-15、A-16共17栋住宅楼和S5公建于2014年12月31日前提供给甲方用于搬迁户回迁……”2012年12月7日，长海县国土资源和规划建设局与第三人进东公司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三人进东公司取得长海县小长乡房身村5828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住宅70年，公建40年），该合同第六条约定“……出让人同意在2012年12月15日前将出让宗地交给受让人，出让人同意在交付土地时该宗地应达到本条第一项规定的土地条件（一）场地平整达到六通一平……”。2012月12月7日，长海县国土资源和规划建设局于第三人进东公司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三人进东公司取得长海县小长乡房身村310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该合同第六条约定“……出让人同意在2012年12月15日前将出让宗地交给受让人，出让人同意在交付土地时该宗地应达到本条第一项规定的土地条件（一）场地平整达到六通一平……”。2018年10月18日，长海县国土资源和规划建设局作出长国土规建发【2018】90号，《关于小长山岛镇房身村旧区改造项目返还拆迁补偿款情况的报告》，上述报告中载明“……县土地储备交易管理委员会按有产权证每平方米4000元，无产权证每平方米2000元的拆迁补偿标准，在挂牌出让后，对小长山乡政府完成的居民住宅及附属物拆迁实施补偿，共补偿4138.4345万元。截止目前，小长山镇政府又完成规划区内62户居民房屋拆动迁工作，并对动迁户完成了补偿安置，按原拆迁补偿标准计算需支付拆迁补偿费1995.596万元，规划区内尚有6户未完成拆迁。……建议将拆补偿费1995.596万元拨给小长山岛镇政府”2008年12月7日，长海县政府十八届十五次常务会议纪要载明“……九、会议听取和讨论了小长山镇政府关于研究返还房身旧区改造项目62栋房屋拆迁补偿款的请示。会议要求小长山岛镇政府全力帮助进东公司解决当前存在的困难和问题。会议决定，由县财政借款给小长山岛镇政府（不超过1000万元），用于解决进东公司房身小区正式电改造、生物质燃料锅炉供暖等问题”。2012年4月18日小长山乡人民政府（甲方）与第三人进东公司（乙方）签订《关于生态移民安置楼建设的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乙方应加紧筹备资金，组织施工力量，切实加快移民安置楼的建设步伐，确保移民在2013年年底前入住。……”被告镇政府主张自己依据上述协议约定向居民发放动迁临时安置费。该协议另约定“……一、由乙方出资为小长山乡政府161户生态移民群众建设安置楼，用于乡政府对移民的集中安置。二、作为对乙方投资建设生态移民安置楼的回报，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拥有小长山乡房身村旧区改造项目的优先开发权……”。镇政府主张其已经向进东公司给付款项共计63713924.47元，第三人进东公司于本案审理期间认可自己收到镇政府给付的款项53168108元，进东公司对被告镇政府主张垫付的电费1215803.27元，镇政府给付进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54万元、镇政府在劳动监察部门垫付的部分农民工工资，动迁临时安置费2490087.80元（第三人核算该笔费用为2196084.03元）、镇政府支付的燃料费用（2020年6月24日发生的93040元、2020年11月4日发生的39000元、2020年1月15日发生的149500元、2020年4月24日发生的254320元）、律师费9万元等均不予认可。镇政府出具其为进东公司垫付电费1215803.27元的增值税发票、电费发票，增值税发票购买方名称载明为第三人进东公司，电费发票上载明的用电地址为第三人进东公司的地址。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大连进东建设集团为开发建设房身颐宝臻品项目，于2013年1月5日，向我局申请了2个施工用电账户……，回迁户已经入住，但项目至今未请申竣工验收，小区仍然使用施工电，电费应由申请人每月按时全额支付”。镇政府主张其替进东公司给付未及时回迁居民产生的动迁临时安置费2490087.8元，第三人进东公司金认可该笔款数额为2196084.03元，且主张系因为钉子户问题导致房屋未按时回迁产生上述费用，对钉子户未及时回迁产生的上述费用的责任承担主体，双方当事人产生争议。2017年11月22日大连进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收取被告镇政府给付的54万元供暖费用，并为镇政府出具了《专用收款收据》，该收据载明为供暖补贴。2020年镇政府对大连洪源供热公司负责人王文革的询问笔录中，王文革承认案涉锅炉房及供暖配套设施属于进东集团。进东集团的副经理张文在《听取陈述申辩笔录》中陈述:“2018-2019年度我们公司烧颗粒，政府应该给予补贴，但是目前我公司还没有拿到补贴”……镇政府陈述：“企业确实存在资金困难，多次表达从燃煤锅炉到颗粒锅炉给予补贴，蓝天计划也在逐级落实，但是是否应给给补贴，如何给，依据什么标准给付，上级没有明确的补贴标准，县镇政府没有文件依据，无法对企业进行补贴……”；张文在《听取陈述申辩笔录》中对“证据一询问笔录”发表意见陈述“10月29日，我政府询问大连洪源供暖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文革…………我们对锅炉房供热设施权属做了调查，可以证明供热设施设备属于进东的……主：大连进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否有异议？进东集团：没有异议。”2019年进东公司与镇政府签订《颐宝臻品小区供暖设施改造施工及生物质燃料采购合同》、《款项支付通知函》，约定镇政府替进东公司垫付颐宝臻品小区供暖设备改造款项以及购买生物质燃料款项。本案原告持自己与案外人杨克玲之间以及杨克玲与第三人进东公司之间借款合同及转款证明主张杨克玲向其借款2000万元，进东公司向杨克玲借款2250万元。原告持自己与案外人杨克玲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第三人与原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主张进东公司将二被告欠付的1995.596万元拆迁补偿款的相关债权转让给了原告。其中进东公司与原告的《债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甲方于2012年6月代长海县人民政府、长海县小长山岛镇人民政府付小长山岛镇房身村旧房区改造项目拆迁补偿款1995.596万元。甲方同意将其享有的上述债权及利息转让给乙方”。原告于本案庭审中认可自己依据2018年10月18日长海县国土资源和规划建设局出具的长国土规建发【2018】90号《关于小长山岛镇房身村旧区改造项目返还拆迁补偿款情况的报告》文件记载确定案涉债权数额为1995.596万元。本院认为，首先，第三人进东公司主张二被告尚欠自己拆迁补偿款1995.596万元尚未偿还，并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亦依据2018年10月18日长海县国土资源和规划建设局出具的长国土规建发【2018】90号《关于小长山岛镇房身村旧区改造项目返还拆迁补偿款情况的报告》文件向二被告主张自己享有1995.596万元转让债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二被告否认第三人进东公司垫款55538400元的事实，其主张该笔款项系第三人投资建设款，自己不负有还款义务。无论该笔款项二被告应否偿还，依据查明事实，第三人进东公司已经认可收到镇政府给付的53168108元，因镇政府出具自己为进东公司垫付电费1215803.27元的增值税发票、电费发票，增值税发票购买方名称载明为第三人进东公司，电费发票上载明的用电地址为第三人进东公司的地址，同时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大连进东建设集团为开发建设房身颐宝臻品项目，于2013年1月5日，向我局申请了2个施工用电账户……，回迁户已经入住，但项目至今未申请竣工验收，小区仍然使用施工电3，电费应由申请人每月按时全额支付”，本院依据上述事实认定镇政府主张上述电费系替第三人进东公司给付的主张成立，该笔款项可认定为镇政府给付进东公司的款项。第三人进东公司已经收到镇政府给付的53168108元加上镇政府垫付进东公司的电费1215803.27元，款项数额已经达到54383911.27元（53168108元+1215803.27元=54383911.27元）。另关于动迁临时安置费2490087.8元，第三人主张系因为钉子户问题导致房屋未按时回迁产生，依据2012年5月19日小长山乡人民政府（甲方）与第三人进东公司（乙方）签订《房身村旧区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对‘钉子户’的出现，……双方当事人须共同面对，甲方必须全力耐心做好思想工作，需要乙方当场配合，乙方必须到场，并且根据实际的需要，乙方应负责额外增加费用的保障。否则产生不利后果的责任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的约定，即便系因钉子户问题导致镇政府向居民支付动迁临时安置费，因“钉子户”问题造成的不利后果该责任应由镇政府及进东公司共同承担，该案涉动迁安置费应由镇政府及进东公司共同承担。2017年镇政府交付大连进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54万元属供暖费用。锅炉房属基础配套设施，《小长山乡政府关于大连进东建设集团招商引资项目框架协议》明确约定红线内的基础设施由进东公司负责，且至2020年案涉项目的供暖设施仍为进东公司所有，同时基于2019年进东公司请求镇政府垫付供暖设施改造施工及生物质颗粒燃料采购款项的事实，本院认定案涉项目的供暖由进东公司负责。虽该54万元收款收据载明为政府补贴，但进东公司未提供其与政府关于取暖补贴的相关协议，或提供政府的相关文件能够证明上述款项为采暖补贴的事实，同时从《听取陈述申辩笔录》看，镇政府直至2020年亦不认可自己给付的款项为补贴款的事实，故进东公司关于上述款项为采暖补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述款项可认定为镇政府给付进东公司款项。54383911.27元加上上述54万元款项共计54923911.27元（54383911.27元+540000元=54923911.27元），与进东公司给付镇政府的55538400元仅差60余万元，因进东公司认可因未回迁产生2196084.03元动迁临时安置费，该费用应由进东公司与镇政府共同承担，加之该部分费用，本院可以认定进东公司给付镇政府费用与镇政府给付进东公司的费用基本持平，故第三人进东公司主张二被告尚欠自己1995.596万元拆迁补偿款尚未偿还的事实，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进东公司与原告的《债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进东公司仅将案涉项目的拆迁补偿款1995.596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且原告系依据2018年10月18日长海县国土资源和规划建设局出具的长国土规建发【2018】90号《关于小长山岛镇房身村旧区改造项目返还拆迁补偿款情况的报告》文件确认自己债权数额，经本院审查二被告尚欠第三人进东公司拆迁补偿款1995.596万元的事实不成立，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第三人进东公司主张二被告尚欠自己191套房屋房款及钉子户回迁款项等尚未偿还的主张，债权人转让的债权必须是确定性债权，本案中第三人进东公司与原告的债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转让给原告的债权为拆迁补偿款1995.596万元，后第三人又以二被告尚欠191套房屋房款及钉子户回迁款项等为由主张自己转让的债权成立，本院依据上述事实认定第三人进东公司转让给原告的债权并非确定性债权，故原告以债权转让成立，主张自己的相关权利，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长国土规建发【2018】90号文件及2008年12月7日长海县政府十八届十五次常务会议纪要，该内容并非第三人与二被告之间的协议，且经本院查明，第三人进东公司与镇政府之间款项往来基本持平，不存在欠款的事实，故原告仅持上述证据主张1995.596万元债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刘飞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2529元（由原告刘飞预交），由原告刘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欢审判员 陈 薇审判员 王迎春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钟梓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