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民终14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曹妃甸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新城未来大道**。法定代表人：吴小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久重，河北舜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交通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大道****。法定代表人：丁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邬铁军，上海友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妃甸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曹妃甸开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交通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交建公司）海洋开发利用纠纷一案，不服天津海事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津72民初60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妃甸开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久重、被上诉人上海交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邬铁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妃甸开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改判工程款的金额以工程造价鉴定结论为准）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结算书》不存在被撤销的情形系错误。1.《工程结算书》仅是为了向唐山市曹妃甸区审计局提供审计资料而准备的手续，并非双方确认的最终工程价款。唐山市曹妃甸区审计局出具的说明足以证明前述事实。在工程完工后，双方均同意涉案工程的最终结算款项由唐山市曹妃甸区审计局进行审计，且已将结算所需资料（包括涉案《工程结算书》）共同提交唐山市曹妃甸区审计局；审计过程中，上海交建公司提交了于2019年6月2日与曹妃甸开发公司的《联系单》等相关资料用于审计，前述事实亦能证明涉案《工程结算书》并非最终结算。2.基于《工程结算书》形成的前述真实目的，《工程结算书》在双方发现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情况下均可撤销。曹妃甸开发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工程实际运距小于5公里的事实。因《工程结算书》中并无小于5公里的综合单价，依据双方签订的《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62条第2款第3项约定，在核算该部分结算款时不应依据运距为5公里的综合单价进行核算，而应依据当时所执行的预算定额进行核算。由此计算的土方运距工程款与《工程结算书》相较，金额相差741余万元。鉴于《工程结算书》形成的真实目的系为了审计提供资料，且曹妃甸开发公司并非工程审计造价单位，对工程造价的行业标准并不熟知，继而出现了对《工程结算书》中该项内容的重大误解；且由于相差金额较大，也存在显失公平。该《工程结算书》应予撤销。（二）一审法院认定由曹妃甸开发公司向上海交建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利息错误。因本案工程结算款尚未确定，故曹妃甸开发公司对于一审判决确定的工程款基数以及利息起算时间均不予认可。上海交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不同意曹妃甸开发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提出的事实和理由，请求依法驳回曹妃甸开发公司全部上诉请求。曹妃甸开发公司认为涉案工程最终应以唐山市曹妃甸区审计局审计为准，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涉案工程的土方运距按照5公里计算是曹妃甸开发公司招标文件的综合报价，上海交建公司与曹妃甸开发公司按照招标文件的报价签订合同，并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重大误解，亦不存在曹妃甸开发公司主张的显失公平的情形。一审法院判令曹妃甸开发公司向上海交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有事实依据，且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认定错误的情形。上海交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妃甸开发公司支付上海交建公司工程欠款27725596.07元。2.判令曹妃甸开发公司支付上海交建公司工程款逾期支付利息损失（其中，以95%工程款24517445.18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次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借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5%质量保证金3208150.89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7日次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借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曹妃甸开发公司支付上海交建公司履约担保金2033420.82元逾期返还的利息损失（自2018年4月1日次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10月14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借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案件的诉讼费用由曹妃甸开发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15日，上海交建公司与曹妃甸开发公司签订了《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为曹妃甸开发公司，承包人为上海交建公司。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为曹妃甸国际生态城内河水系一期工程之河道疏浚、护岸工程。承包范围为河道疏浚、护岸等（除绿化景观外）水系工程。合同总价为70334208.2元。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23.1款约定：承包人应在签订本合同时按招标文件要求向发包人提供履约担保，提供履约担保所发生的费用由承包人承担。第23.2款约定：履约担保的有效期，是从提供履约担保之日起至工程竣工验收后28日止。第23.5款约定：支付担保的有效期，是从提供支付担保之日起至发包人根据本合同约定支付完除质量保证金以外的全部款项后28日止。第62.2款约定：如果发包人支付延迟，则承包人有权按专用条款约定的利率计算和得到利息。计息时间从应支付之日算起直到该笔延迟款额支付之日止。专用条款没有约定利率的，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67.1款约定:发包人、承包人应在专用条款中约定办理竣工结算的程序和时限。专用条款没有约定的，竣工结算应按67.2款至67.7款的规定办理。第67.2款约定：工程竣工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应根据国家、省规定的格式向造价工程师递交由承包人代表签署的竣工工程款额报告、竣工支付申请和竣工结算文件一式四份，并附上完整的结算资料，详细列出下列内容，同时抄送发包人和监理工程师各一份：（1）根据合同完成全部或所有工程的总造价。（2）承包人认为根据合同规定发包人应付的所有款项。在未取得延期的情况下，承包人未在本款规定的时间内递交工程结算文件的，造价工程师可根据自己掌握的情况编制竣工结算文件，在报经发包人批准后作为竣工结算和支付的依据，承包人应予以认可。第67.3款约定：造价工程师应在收到承包人按67.2款规定递交的文件和资料后的28天内进行核实，并向承包人提出核实意见（包括进一步补充资料和修改结算文件），同时抄报发包人。承包人应在收到核实意见后的28天内按造价工程师提出的合理要求补充资料；修改竣工结算文件，并再次按第67.2款规定递交竣工工程款额报告、竣工支付申请和竣工结算文件。造价工程师在收到文件和资料后的28天内未提出核实意见的，应视为造价工程师对承包人递交的竣工工程款报告、竣工支付申请和竣工结算文件已核实无误。第67.4款约定：造价工程师应收到承包人按第67.3款规定递交的文件和资料后的28天内进行复核，并将复核结果通知承包人、抄报发包人。（1）经复核无误的，除属于第69条规定的争议外，发包人应7天内予以认可并在竣工结算文件签字确认，竣工结算文件生效；造价工程师在随后的7天内，按生效的结算文件向发包人签发竣工结算支付凭证，同时抄送承包人。（2）经复核认为有误的；无误部分按本款第（1）点规定办理不完全竣工结算，签发无误部分的结算支付证书；有误部分由造价工程师与发包人、承包人协商解决，或按照第69条规定处理。第67.5款约定：发包人应在造价工程师签发竣工结算支付证书后的15天内向承包人支付竣工结算款，并通知造价工程师。第67.6款约定：发包人未按第67.5款规定支付竣工结算款的，承包人有权依据第62.2款规定取得延迟支付的利息。第67.8款约定：发包人应自工程竣工之日起28天内，将竣工结算资料报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备案。第68.3款约定：除专用条款另有约定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二年后的28天内，发包人应将剩余的质量保证金返还给承包人。第69.1款约定：合同履行期间，合同双方应在收到监理工程师或造价工程师依据合同约定作出暂定结果之后14天内，对暂定结果予以确认或提出意见。合同双方对暂定结果认可，应以书面形式予以确认，暂定结果成为最终决定，对合同双方都有约束力；合同双方或一方不同意暂定结果的，应以书面形式向监理工程师或造价工程师提出，说明自己认为正确的结果，同时抄送另一方，此时该暂定结果为争议。合同双方在收到监理工程师或造价工程师的暂定结果之后的14天内未对暂定结果予以确认也未提出意见的，应视为合同双方已认可暂定结果。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57.1款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第60.2）.③项约定：合同中没有适用或类似于变更工程的价格，按当期执行的预算定额编制预算，下浮中标系数后执行。第62.2.（1）项约定：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第65.1.（3）项约定：当工程量完成20%时，甲方付款至合同价的10%；当工程量完成40%时，甲方付款至合同价的20%；当工程量完成50%时，甲方付款至合同价的30%；当工程量完成70%时，甲方付款至合同价的50%。剩余款项在工程竣工半年内付款至工程总价的95%，余5%为质量保证金。涉案工程于2017年8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12月，上海交建公司编制《工程结算书》，该结算书由（竣工）结算书、（竣工）结算申请书、（竣工）结算单、工程费用汇总表、计日工费用汇总单、索赔费用一览表、奖金一览表、工程变更费用一览表、罚金一览表、其他资料（《中标通知书》复印件、《开工通知书》复印件、《交工证书》复印件、合同工程量清单复印件、项目经理及项目经理部印章授权函复印件）一览表及附件构成。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均在《竣工验收情况》签字盖章。上海交建公司作为施工单位（落款日期2017年12月27日）、港湾监理部作为监理单位（落款日期2017年12月30日）、曹妃甸开发公司作为业主（落款日期2018年1月5日）分别在工程费用汇总表、工程变更费用一览表、（竣工）结算单等资料上签名并加盖了印章。上海交建公司与曹妃甸开发公司在（竣工）结算书上加盖了公章，（竣工）结算书记载签约合同总价为70334208.2元，竣工结算总价为64163017.71元。上海交建公司于2010年11月11日向曹妃甸开发公司支付履约担保金7033420.82元。截至2020年5月12日，曹妃甸开发公司累计向上海交建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500万元，于2020年10月14日向上海交建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2033420.82元。截至2016年12月14日，曹妃甸开发公司向上海交建公司累计支付工程款36437421.64元。另查明，上海交建公司具有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海洋开发利用纠纷，案件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工程结算书》是否存在被撤销的情形；2.曹妃甸开发公司应当给付上海交建公司工程款的具体金额；3.曹妃甸开发公司是否违约，是否应当支付上海交建公司工程款（95%逾期支付工程款、5%质量保证金）利息、履约保证金利息及计算标准依据。上海交建公司与曹妃甸开发公司双方签订的《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关于涉案《工程结算书》是否存在被撤销的情形。涉案《工程结算书》不存在被撤销的情形。本案从涉案工程合同签署、施工与结算过程来看，经过了公开招标、投标、合同签署，曹妃甸开发公司作为发包人委托了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结算由上海交建公司报送申请、监理单位审核、曹妃甸开发公司确认；2010年11月15日签署合同，2017年8月30日工程竣工验收，2018年1月签署《工程结算书》，从上述事实来看，曹妃甸开发公司具有足够的专业能力和时间判断涉案工程的实际情况，不存在对运距及定价等具有重大误解的情形。双方只约定了5公里的运价，上海交建公司主张5公里运价是综合包干，具有合理性；曹妃甸开发公司主张该《工程结算书》中所确定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存在重大瑕疵，理据不足。曹妃甸开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工程结算书》具有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的情形，请求撤销的主张，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曹妃甸开发公司以此作为不向上海交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应不予采纳。关于曹妃甸开发公司应当给付上海交建公司工程款的具体金额。基于焦点一的分析认定，《工程结算书》不存在被撤销的情形，而且从双方实际签署《工程结算书》过程来看，符合涉案合同第67条约定的竣工结算的程序和时限，双方已经签字盖章，《工程结算书》生效，应认定双方对涉案工程款具体金额的确认。曹妃甸开发公司辩称最终结算款应以审计部门审计结果为依据，其主张没有合同依据，上海交建公司亦不认可，且根据涉案合同第67.8款的约定将竣工结算资料报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是备案的约定，而不是结算依据。故此，对曹妃甸开发公司该抗辩理由，应不予采纳。《工程结算书》记载的竣工结算总价为64163017.71元，双方确认曹妃甸开发公司已经向上海交建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金额为36437421.64元，曹妃甸开发公司应当给付上海交建公司工程的具体金额为27725596.07元：竣工结算总价64163017.71元-已支付工程款36437421.64元。其中，根据合同约定工程总价的5%为质量保证金，具体金额为3208150.89元：竣工结算总价64163017.71元×5%；尚未支付的95%工程款具体金额为24517445.18元：尚未支付的工程款27725596.07元-质量保证金3208150.89元。关于曹妃甸开发公司是否违约，是否应当支付上海交建公司工程款（95%逾期支付工程款、5%质量保证金）利息、履约保证金利息及计算标准依据。涉案工程于2017年8月30日竣工验收，上海交建公司与曹妃甸开发公司双方于2018年1月签署《工程结算书》，根据《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23.5款约定：支付担保的有效期，是从提供支付担保之日起至发包人根据本合同约定支付完除质量保证金以外的全部款项后28日止；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68.3款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二年后的28天内，发包人应将剩余的质量保证金返还给承包人；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65.1.（3）项约定：除5%质量保证金外的工程总价的95%在工程竣工半年内支付。基于上述事实和合同约定，曹妃甸开发公司应向上海交建公司支付95%的工程款履行期限届满日是2018年2月28日；支付5%的质量保证金履行期限届满日是2019年9月27日；返还履约担保金履行期限届满日是2018年3月28日。曹妃甸开发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期限支付95%工程款24517445.18元、质量保证金3208150.89元、履约保证金2033420.82元，已经构成违约，按照合同约定应当向上海交建公司履行支付义务并承担相应支付延迟的利息损失，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海交建公司要求曹妃甸开发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欠款27725596.07元及利息、逾期支付履约保证金2033420.82元的利息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曹妃甸开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交建公司支付工程欠款27725596.07元。二、曹妃甸开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交建公司支付上述款额的利息（其中，以95%工程款24517445.18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次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借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5%质量保证金3208150.89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7日次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借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曹妃甸开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交建公司支付履约担保金2033420.82元逾期返还的利息（自2018年4月1日次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10月13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借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0428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曹妃甸开发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曹妃甸开发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补充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曹妃甸开发公司补充提交厦门港湾咨询监理有限公司曹妃甸国际生态城内河水系一期工程项目监理部于2021年1月26日出具的《回复函》，拟证明：1.《工程结算书》中关于一般土方部分工程量确认有误；2.《工程结算书》形成的目的只是为了向审计部门报送的审计资料，并非双方最终结算工程款的手续。上海交建公司对曹妃甸开发公司补充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首先，因厦门港湾咨询监理有限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监理单位，对因涉案工程发生的纠纷在案件一审中就已清楚，其证明事项应在一审中提出，且该证据并非涉案工程施工或结算过程中形成，故该《回复函》不能被认定为新的证据。其次，该《回复函》系由与曹妃甸开发公司有利害关系的监理部门出具的，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不能认定为本案证据。再次，该《回复函》内容系监理单位的自我否定，与事实相悖。本院审查了曹妃甸开发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曹妃甸开发公司提供了《回复函》原件，上海交建公司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厦门港湾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在涉案《工程结算书》上盖章及签字，应视为已出具竣工结算审核意见，现其在《回复函》中称“没给监理审核时间……对结算书结果不负责任”，违反了《建设工程监理规范》相关规定，亦违背作为监理单位的职业操守。故该《回复函》不具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故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确定本案适用的法律。因涉案纠纷系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本案系海洋开发利用纠纷，结合双方的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工程结算书》应否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由上海交建公司申请竣工结算，编制《工程结算书》，厦门港湾咨询监理有限公司、曹妃甸开发公司均在该《工程结算书》上签章，证明涉案工程结算结果已经过监理单位审核及业主单位确认。现曹妃甸开发公司主张该《工程结算书》的形成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的情形，应予撤销。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曹妃甸开发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结算书》制作的原因是为了提交审计部门配合审计结算，但涉案工程系经过招投标程序订立的建设施工合同，在曹妃甸开发公司招标文件及双方签订的《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均未约定工程结算需要经过审计，故曹妃甸开发公司所述《工程结算书》形成原因与双方约定不符；其次，即使制作《工程结算书》的目的是为提交审计所用，亦不能由此否定其真实性、客观性。工程审计系应曹妃甸开发公司的申请开展，曹妃甸开发公司更应保证提交给审计部门的资料真实、准确，其在《工程结算书》上签章确认时应尽到审慎注意义务，经其确认的结算结果更应具有客观性；再次，曹妃甸开发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业主单位，其在制作招标文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对于工程数量、综合单价均应具有基本的判断能力，其在审查《工程结算书》时亦有监理单位参与审核，故对于工程实际施工情况的判断不存在重大误解；最后，曹妃甸开发公司主张因挖岸坡土方、挖一般土方两项施工项目运距不足5公里，实际工程价款与《竣工结算书》计算结果相差741万余元，显失公平。但其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海交建公司实际施工运距，更无法解释其所主张的实际工程价款的计算标准，仅以审计部门的口头告知结果作为上述主张的依据，理据不足。综上所述，曹妃甸开发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工程结算书》系曹妃甸开发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依法应予撤销的情形，合法有效，应当作为涉案工程总价的计算依据。鉴于此，因双方当事人在本案成讼前已经对涉案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曹妃甸开发公司在诉讼中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不应准许。故，曹妃甸开发公司以工程造价鉴定结论为依据计算工程款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曹妃甸开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428元，由曹妃甸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彤审判员 李 超审判员 于轶男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刘阳书记员闫玮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