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57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孙文涛，男，198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铁山，黑龙江冯铁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许冉，女，198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秀实种子商店经营者，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婷，黑龙江善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第三人：丛利，男，196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富锦市。上诉人孙文涛因与被上诉人许冉，原审第三人丛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9民初2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文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铁山，被上诉人许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丛利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文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驳回许冉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2019年6月24日孙文涛（甲方）与许冉（乙方）签订的《宾馆转让协议》是针对丛利将贝蜗主题客栈出兑给许冉后的一种辅助帮助行为。因为2018年11月14日孙文涛将贝蜗主题客栈出兑给丛利时并未更改营业执照，如果该《宾馆转让协议》甲方是丛利（转让人），那么该合同主体不适格也不能成立。所以需要孙文涛的辅助。另外，该宾馆所涉及的房屋系孙文涛承租哈尔滨环亚太平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房产，如无孙文涛同意该房产转租行为效力待定。这也是要求孙文涛代替丛利与许冉签订《宾馆转让协议》的原因之一，但一审判决对如上事实予以混淆。2.在庭审过程中许冉与丛利皆承认出兑款是由许冉交给丛利的，但丛利称将出兑款转交孙文涛。这个所谓的事实不符合正常逻辑。因为孙文涛将宾馆出兑给丛利时，丛利已经将出兑款交与孙文涛，双方已经完成了出兑行为。本案所涉及的出兑款真如丛利所说许冉交给丛利后，丛利转交给了孙文涛，那么丛利的出兑款损失谁来承担，且案件审理过程中无论是许冉还是丛利皆未提交孙文涛收到许冉出兑款证据。由此可以看出许冉要求孙文涛返还出兑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第二判项应予撤销。（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宾馆转让协议》的第一条写明了证照齐全，又在补充条款当中明确约定了证照是那几份，其中并不包括消防合格证，宾馆无消防合格证一事许冉在承兑宾馆时已经知道。且许冉2019年6月至2020年2月一直在营业，该事实证明许冉所主张的法定解除事由并不存在，也不应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因为孙文涛并未违约也谈不上第四项“因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所以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该判决第一项不成立应予撤销。许冉辩称，许冉与孙文涛签署的宾馆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许冉已向孙文涛支付全部的转让费用。孙文涛在转让协议中承诺宾馆证照齐全，证照包含营业执照、特种行业许可证等，但在许冉经营的过程中却发现宾馆不具有特种行业许可证，致使宾馆无法正常经营，无法实现合同主要目的，因此许冉要求解除宾馆转让协议及返还全部转让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原判。许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许冉与孙文涛签订的《宾馆转让协议》和《转租合同》；孙文涛返还转让费200,000元；孙文涛返还房租款16,347元、物业费3761元和供暖费4430元，共计24,53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4日甲方孙文涛与乙方许冉签订《宾馆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自营的位于哈尔滨市松北区中源大道11088号凯利广场东18-13、东18-15的宾馆全套设备，证照转让给乙方使用，甲方应确保所有证照齐全并保证所有证照合法，客房9间；转让费226,000元；具体财产包括房屋现有的全部设备、设施、装饰类等，还有乙方认可的其他东西；甲方负责把营业执照、特种行业许可证、租房合同变更到乙方名下，费用伍仟元乙方负责，甲方办完把剩余款人民币贰万陆仟元付清；如甲方没有办完过户，甲方所有证照继续无条件给乙方使用，如乙方以后出让甲方无条件配合过户或转让。同日，甲方孙文涛与乙方许冉签订《转租合同》，甲方将其租赁的位于哈尔滨市松北区中源大道11088号凯利广场东18-13、东18-15商服转租给许冉。2019年7月23日营业执照上哈尔滨市松北区贝蜗主题客栈经营者登记为许冉。2019年7月29日孙文涛告知许冉准备无犯罪记录证明、照片和身份证复印件。2019年8月2日许冉告知孙文涛无犯罪记录证明也开完了，放宾馆了随时可以取后，特种行业许可证不能办理变更登记。2019年8月9日许冉以孙文涛的名义向凯利公司支付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租金28,035元，向哈尔滨环亚太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供暖费10,634元、物业费6449元。2019年10月3日许冉通过微信问孙文涛是否有消防证，孙文涛告知许冉面积小不到300米，不归消防管，都归派出所，孙文涛有派出所发的合格证。2020年5月6日许冉再次问孙文涛，孙文涛告知《申办〈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通知书》是派出所出的合格文件，许冉继续问，孙文涛告知凯利都没有，所有这些家。另查明，2017年6月19日甲方哈尔滨亮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乙方孙文涛签订《租赁合同》，甲方将位于凯利广场东18-13、东18-15的商铺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自2017年9月1日至2022年8月31日。2017年11月3日特种行业许可证上贝蜗主题客栈登记在孙文涛名下。2017年11月7日松北公安分局中源大街派出所给孙文涛下发《申办〈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通知书》，由于你单位属公众聚集场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规定，公众聚集场所在投入使用、营业前，建设单位或者使用单位应当向场所所在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消防安全检查。未经消防安全检查或经检查不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不得投入使用、营业。孙文涛经营期间，没有申请消防安全检查。2018年11月14日甲方孙文涛与乙方丛利签订《贝蜗主题客栈转让协议》，约定孙文涛将案渉主题客栈转让给丛利，房地产及附属设施总价款为260,000元，乙方于合同签订时，向甲方支付全款260,000元；甲方向乙方交付房产及附属设施的同时，由甲方向乙方移交宾馆的经营权、使用权。丛利向孙文涛支付转让费260,000元。许冉向丛利支付转让费2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当事人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九条规定，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的，适用本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至第八十三条、第八十五条至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本案中2018年11月14日甲方孙文涛与乙方丛利签订《贝蜗主题客栈转让协议》，孙文涛将案渉客栈转让给丛利。在履行过程中，丛利和许冉达成合意丛利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许冉。经孙文涛同意，2019年6月24日孙文涛与许冉签订《宾馆转让协议》。许冉与孙文涛签订的《宾馆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根据协议约定孙文涛应确保所有证照齐全并保证所有证照合法，孙文涛负责把营业执照、特种行业许可证、租房合同变更到许冉名下。《宾馆转让协议》签订后，营业执照上哈尔滨市松北区贝蜗主题客栈经营者变更为许冉，但特种行业许可证不能办理变更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规定公众聚集场所在投入使用、营业前，建设单位或者使用单位应当向场所所在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消防救援机构申请消防安全检查。孙文涛明知自己没有申请消防安全检查，当许冉询问时却告知《申办〈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通知书》是派出所出的合格文件，许冉追问时孙文涛告知凯利都没有。孙文涛转让给许冉的宾馆未经消防安全检查致使许冉不能继续经营宾馆。许冉经营宾馆的目的不能实现，孙文涛构成根本违约。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许冉可以解除合同。《宾馆转让协议》解除后，双方基于《宾馆转让协议》签订的《转租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故本案中一并予以解除。故对许冉要求解除《宾馆转让协议》及《转租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宾馆转让协议》解除后，许冉要求孙文涛返还宾馆转让费200,000元，孙文涛应予返还。孙文涛将宾馆转让给许冉后，许冉经营宾馆一段期间并取得收益，根据公平原则，应承担案渉房屋的相关费用，故对许冉要求返还房租款16,347元、物业费3761元和供暖费443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孙文涛抗辩其替丛利签合同且孙文涛未收许冉兑店费，许冉与孙文涛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兑店关系，不予采纳。孙文涛抗辩特种行业许可证是丛利夫妻答应找人办理变更，但孙文涛提供证据不能证明该事实，且许冉、丛利对此事不予认可，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许冉与被告孙文涛签订的《宾馆转让协议》和《转租合同》；二、被告孙文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许冉转让费200,000元；三、驳回原告许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34元（原告许冉已预交），由被告孙文涛负担。被告孙文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款项给付原告许冉。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孙文涛提供许冉向丛利支付转让费的记录，意在证明：该笔钱没给孙文涛，孙文涛没有收到许冉的钱。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许冉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因该证据无证据原件无法确认证据来源，且通过短信提醒无法确认实际收款人。本院认证意见：从时间上看，孙文涛二审提供的证据意在证明的内容在一审庭审结束前就已存在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许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纳。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础。本院认为，标识时间为2019年6月24日《宾馆转让协议》载明的当事人是孙文涛与许冉，案涉宾馆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也由孙文涛变更为许冉。上述事实表明案涉宾馆的转让民事法律行为发生在孙文涛与许冉之间。孙文涛提出其与许冉签订《宾馆转让协议》是对丛利将案涉宾馆出兑给许冉后的一种辅助帮助行为的主张缺少事实依据。《宾馆转让协议》的相对人在订立合同及决定合同内容等方面时享有充分的意思自治，体现了双方当事人的平等、协商一致的合意。孙文涛在《宾馆转让协议》承诺确保所有证照齐全并保证所有证照合法为孙文涛履行合同行为之一属于合同的组成部分并能够决定案涉合同的性质。从本案合同目的内容方面看，未办理相关证照或者证照不符合相关规定就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许冉基于上述情形解除案涉《宾馆转让协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孙文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4元（孙文涛预交4668元），由孙文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郎晓侠审判员  刘 峰审判员  周 磊（）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赵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