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2民终4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莉，女，197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2008号典石广场1号楼12层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104MA17C3Q8XG。负责人：陈德松，系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彩菊，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莉因与被上诉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1民初11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莉上诉请求：1.撤销（2020）渝0101民初1198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唐莉只承担与玖伴车行签订的实际购车款222050元。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实不清，一审判决所依据的关键性证据不足。按照唐莉提交的《玖伴汽车定销合同》约定，唐莉所购车辆仅需贷款22.205万元。当时签订贷款合同时，唐莉只被要求在空白合同签字后，合同就被重庆玖伴汽车经纪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伴公司）、浙江正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合公司）和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人民广场支行（以下简称吉林银行长春广场支行）三方的代表周召成拿走。后来才知道贷款金额从22.205万元变成了33.26万元。一审中，本案双方均提供了《个人履约保证保险贷款借款合同》，但两份合同特别约定部分手书部分的内容不同且不是同一人书写。本案审理应当提取吉林银行长春广场支行备案的抵押贷款合同，才能查明是玖伴公司提供虚假备案合同，还是吉林银行长春广场支行发放贷款篡改了贷款数额。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不是适格的当事人。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不是唐莉借款时的出借人，也不是担保人，唐莉与该公司没有发生任何民事法律行为。即使存在债权转让，也应当通知债务人。若没有通知债务人，则该债权转让行为对债务人不生效。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采用公告方式进行通知，不符合法律规定。2.违约金不应得到支持。违约金应当以所受到的损失为限，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应提供具体损失证明自己的损失。本案已经计算了代偿的利息，在计算违约金属于重复计算。3.基于物权公示效力，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优先受偿权系确认之诉，而本案即使法院最后判决该公司主体适格，也是合同纠纷，二者没有相同的请求权基础，不应在一案中一并解决。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辩称，第一，关于贷款金额的问题。案涉贷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唐莉虽提供了与玖伴公司的合同，但该合同也约定贷款金额以银行贷款合同为准。唐莉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借贷双方协商的贷款金额与贷款合同确定的不一致。唐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明知在空白合同上签字的法律后果，二人在空白合同上签字是一种放任，应视为对合同完整文本的确认。吉林银行长春广场支行提供案涉借款后，唐莉也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第二，关于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法律规定，债权转让应通知债务人，无论采用公告方式或者诉讼方式均能起到通知的效果。第三，关于违约金的问题。违约金是合同约定的违约方应当承担的责任。本案双方在合同对此进行了明确约定，且属有效，故唐莉应当支付违约金。。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莉偿还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保险代偿款333683.38元及利息，利息以保险代偿款为基数，自2019年8月29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判令唐莉向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支付违约金36263.5元。3.判令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对唐莉购买的号牌为渝×，车架号×的宝马牌轿车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由唐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2日，唐莉与玖伴公司签订《玖伴汽车定销合同》，所购宝马汽车一辆。该定销合同载明以下内容：首付117350元、购置税32009元、保险16000元、月供6个月600元，小计165959元。合同第二条付款及结算方式第1款（2）项分期付款方式约定，买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时向卖方支付定金人民币---元。车到指定交货地点后卖方通知买方，买方在接到通知的---日内付清余款人民币：以银行实际放款为准，大写：---元，卖方确认其账户收到合同总价款后，应根据第三条的规定交付车辆……第九条其他约定事项：本合同生效后买方退订车辆，我公司按订金5%扣除一定的手续费。6个月之后付54680元，月供30个月30×5579=167370元，合计222050元，赠送坐垫5件套。2018年1月8日，唐莉签署案涉《借款合同》。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提交的视频资料显示，唐莉在签署该合同，包括合同第5页特别约定事项时，除打印内容外，手写填充内容空白。《借款合同》约定，唐莉借款金额332600元；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授信期限自2018年1月8日起至2021年1月8日止；借款用途购车；借款年利率5.7%，逾期罚息利率以借款利率为基础上浮50%；贷款发放至以下账户内，户名正合公司，账号×，支付方式系受托支付。除该借款合同外，唐莉还签署了《个人借款凭证》，借款凭证所记载的借款用途、贷款利率、借款期限、借款金额、指定收款账户等信息与借款合同内容一致，唐莉在该借款凭证签名及捺印时，凭证各栏手写内容尚未填写。除此之外，唐莉还签署了落款时间2017年10月31日的贷款用途声明书、落款时间2018年1月19日的个人贷款提款申请书、落款时间2018年1月8日的个人贷款支付委托书。唐莉在签署上述文书时，手写填充内容均为空白。2017年11月2日，唐莉与安邦财险吉林分公司签订《保险服务合同》，合同第一页首部关于时间、贷款银行、贷款金额及保单号码内容为手写填充，合同尾部第六条第2项约定管辖法院的内容为填充，其余关于车辆的注册登记和抵押登记、车辆的综合保险、履约保证金的缴纳及使用、违约及逾期处理、其他事项的处理、合同的生效相关条款内容均为打印，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认可唐莉签署该保险服务合同时贷款金额空白，系银行审批下来后填上去的。保险服务合同第四条第1项约定：乙方（唐莉）如有违反履约保证保险合同及本服务合同的行为，则除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义务外，乙方还应按照贷款本息10%的比例向甲方（安邦财险吉林分公司）支付违约金……第2项约定：乙方逾期归还贷款，造成甲方向贷款银行垫付或赔付的，乙方应在收到甲方或贷款银行的通知后向甲方支付垫付款或赔付款及相应利息，利息按垫付或赔付金额的万分之五∕日计算。第4项约定：甲方处置查扣车辆或者其他担保物后的所得款项在扣除处理费用后（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告费、评估费、诉讼费、追偿费用等），用于偿付甲方代乙方向贷款银行偿还的贷款本金和利息（包括罚息、复利、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和乙方剩余银行欠款……2017年11月23日，安邦财险吉林分公司出具投保人为唐莉的《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履约保证保险保险单》，保险期限自2017年11月24日零时至2020年11月23日二十四时止。总保险金额362635元，其中贷款金额332600元、贷款利息30035元。2017年11月27日，玖伴公司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唐莉所购宝马X3轿车价税合计421000元。2017年11月28日，被告唐莉所购汽车完成注册登记，机动车登记编号渝×，车架号×。之后完善了抵押登记，登记日期2018年2月7日，抵押权人吉林银行长春人民广场支行。吉林银行长春人民广场支行提供的户名唐莉，账号×的交易记录显示，2018年1月19日11：10：12贷款发放332600元；2018年1月19日11：10：13受托支付转账332600元，对手户名浙江正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合公司）。2018年2月21日，通过冉川东×账户向户名唐莉贷款账户转账10744.73元；2018年3月14日转入10055.59元；2018年4月15日转入10055.59元。转入唐莉上述账户内的资金均由吉林银行长春人民广场支行用于扣付了唐莉在该行的部分贷款本息，包括罚息。因出现逾期还款，吉林银行长春人民广场支行于2019年8月29日向安邦财险申请理赔。2019年10月14日，安邦财险吉林分公司向吉林银行长春人民广场支行代偿唐莉名下剩余贷款本息合计313452.18元，至此，唐莉名下的该笔贷款本息全部结清。嗣后，吉林银行长春人民广场支行向安邦财险吉林分公司出具赔款收据及权益转让书，载明2019年8月29日发生唐莉逾期还款索赔一案，因安邦财险吉林分公司支付的唐莉逾期还款333683.38元已收款，该行同意将已取得的上述赔款部分保险标的的一切权益转让给安邦财险吉林分公司，同意安邦财险吉林分公司向责任方追偿或诉讼，并提供一切必要的协助。一审另查明，2018年7月19日，正合公司曾向唐莉名下吉林银行长春人民广场支行×账户转账20170.44元，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陈述该款系合作经销商正合公司重庆分公司提供履约保证保险的垫付款。一审再查明，2019年11月22日，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银保监复〔2019〕1065号批复，同意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受让以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名义签署的截至业务基准日的非理财类保单和2020年1月31日之后到期的理财类保单以及相关的资产、负债。同时，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为更好地承继和处理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下属各分公司相关债权、债务，决定由各分公司作为诉讼主体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合同》及《保险服务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唐莉是否受合同约束并履行相关合同义务；2.唐莉主张的代偿款金额的认定及利息损失、违约金请求是否成立。关于焦点1，结合一审庭审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各方所举示证据，能够确认唐莉签署案涉《借款合同》、《保险服务合同》以及贷款用途声明书、个人贷款提款申请书、个人贷款支付委托书、个人借款凭证时，除打印内容外，其余手写填充内容并未完善，系空白。唐莉抗辩其与经销商约定的准备申请的贷款本金仅为222050元，并非332600元，该院认为，首先，虽然唐莉与玖伴公司签订购车协议时有相关车辆首付及按揭款的预算，但同时也约定车辆余款以银行实际放款为准，目前也无证据显示唐莉在签署上述系列合同及文书时，与贷款人协商的申请贷款金额即为222050元。其次，即便唐莉所签署的合同文书等未填充贷款金额等内容，唐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空白合同签字的法律后果应属明知。在缔结合同时应尽审慎审查义务,签字时合同是空白的,其可以要求对合同内容填写完整或拒绝签字,否则应视为放任合同相对方任意填写合同内容。其明知为空白合同仍然签字,放任自己权利被处分,不能以此对抗合同的效力,其在空白合同的签名捺印,应对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且吉林银行长春人民广场支行发放到唐莉名下的贷款金额也为332600元。安邦财险吉林分公司在履行了代偿义务后，吉林银行长春人民广场支行将保险标的的一切权益转让给安邦财险吉林分公司，安邦财险吉林分公司即可依据其与唐莉所签署的保险服务合同向唐莉行使追偿权。嗣后大家财险公司受让了安邦财险公司名下保险业务及相关资产及债权债务，双方并就保险业务的转让发布公告，以公告形式通知了债务人，大家财险公司因此取得涉案债权并由各分公司作为诉讼主体向债务人行使追偿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关于焦点2，如前所述，唐莉所签署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吉林银行长春人民广场支行按合同约定将贷款发放至指定账户，履行了发放贷款的合同义务。之后唐莉名下的贷款账号亦有过几笔入账并由吉林银行长春人民广场支行作归还贷款扣款处理，至于唐莉与收款方正合公司之间的关系不在本案审查范畴。吉林银行长春人民广场支行提供了唐莉贷款账户的交易明细，显示至2019年10月14日贷款结清，交易额313452.18元。该行所出具的贷款归还凭证也显示2019年10月14日由第三方偿还唐莉名下贷款本金289221.80元、利息24230.38元，合计归还313452.18元，至此贷款结清。吉林银行长春人民广场支行向安邦财险公司吉林分公司出具的权益转让书所载理赔款金额333683.38元，与实际交易金额不符，庭审中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陈述该金额中包括正合公司的垫付款。由于安邦财险公司实际代偿金额为313452.18元，其余正合公司垫付款项是否应予返还不应在本案中由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提出诉求一并进行处理，故该院支持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以实际代偿金额向唐莉进行追偿。关于利息及违约金，双方在保险服务合同中明确约定利息按垫付或赔付金额的万分之五∕日计算，但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主张自2019年8月29日吉林银行长春人民广场支行提出索赔之日即起算不当，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实际代偿时间为2019年10月14日，应以此作为利息起算时间。除利息约定外，保险服务合同亦约定了违约责任及违约金标准，即按照贷款本息10%的比例支付违约金，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就此向唐莉提出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案涉贷款采取等额本息的方式还款，贷款银行提供的还款计划书载明贷款本金332600元、利息金额30071.37元，应还金额362671.37元。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依据保险单的保险金额本金332600元、利息30035元，合计362635元的10%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该院予以确认。另，唐莉名下车牌号渝×，车架号×的宝马牌轿车已设立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已取得贷款银行的一切权益转让，包括对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就抵押物提出相关诉求，同样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唐莉因购车所需向吉林银行长春人民广场支行借款，其不按期归还贷款本息违反借款合同约定，并导致债权人直接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在受让债权后依据保险服务合同约定向唐莉行使追偿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其请求于法有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唐莉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大家财保吉林分公司支付代偿资金313452.18元；并以313452.18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支付资金利息。二、唐莉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支付违约金36263.50元。三、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就唐莉名下车牌号渝×，车架号×的宝马牌轿车的变、拍卖所得价款在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给付款额及本案案件受理费范围内优先受偿。四、驳回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3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3667.50元，由唐莉负担。二审中，唐莉申请增列吉林银行长春广场支行、正合公司重庆分公司、玖伴公司为本案被上诉人，同时申请调取吉林银行长春广场支行为唐莉办理按揭贷款时的购车备案合同。二审期间，唐莉申请证人张红霞出庭作证。唐莉质证意见：该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其主张的唐莉购买案涉车辆已经支付的首付款和实际贷款的金额，以及订立案涉合同的情况。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的质证意见：该证人证言仅能证明唐莉与玖伴公司订立相关合同的情况。证人张红霞的证言，是否采纳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中予以综合评述。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案涉合同成立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本案适用合同成立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以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身份提起本案诉讼是否适格；2.《个人履约保证保险贷款借款合同》《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服务合同》的效力，及案涉借款本金数额的确定；3.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请求的违约金应否支持；4.本案对基于抵押权享有的优先受偿权能否一并处理。一、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以原告身份提起本诉讼是否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该项是人民法院审查原告适格性的法律依据。根据查明事实，案涉借款系吉林银行长春广场支行提供，安邦财险吉林分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保证保险。因唐莉未按期归还借款，安邦财险吉林分公司按照约定代为偿还了案涉借款。依据《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服务合同》，安邦财险吉林分公司就其代偿款项享有向唐莉追偿的权利。根据查明事实，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经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于2019年11月29日将名下包括本案在内的债权权益转让给大家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该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转让应通知债务人，其目的是告知债务人在通知到达之日起向债权受让人履行债务，而不得向债权让与人履行，仅涉及到债务人在通知到达后向债权让与人的履行行为不产生债的消灭的法律后果。大家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在受让前述债权后采用公告方式进行了通知，同时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根据大家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的授权就本案受让债权提起诉讼，亦产生通知的法律效果。因此，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与大家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已生效，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根据大家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授权提起本案诉讼，是本案适格原告。二、《个人履约保证保险贷款借款合同》《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服务合同》的效力，及案涉借款本金数额的确定。唐莉上诉主张，案涉《个人履约保证保险贷款借款合同》《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服务合同》系玖伴公司、正合公司、吉林银行长春广场支行三方的代理人周召成让其在空白合同书上签名的，事后唐莉才发现前述合同确定的借款数额大于与《玖伴汽车定销合同》确定的按揭数额，玖伴公司、正合公司、吉林银行长春广场支行存在欺诈，案涉借款金额应以《玖伴汽车定销合同》确定的金额为准。本院认为，唐莉虽称其是在合同内容不完整的《个人履约保证保险贷款借款合同》《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服务合同》的合同书上签名，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在内容不完整的合同上署名的法律后果，其行为等同于让渡自己的权利，由对方完善相关合同内容。唐莉提交的《玖伴汽车定销合同》系由唐莉与玖伴公司订立，与订立前述两份合同的当事人不相一致，且《玖伴汽车定销合同》也约定以“以银行实际放款为准”。唐莉虽称玖伴公司、正合公司存在欺诈，但本案审理的是唐莉与吉林银行长春广场支行、安邦财险吉林分公司之间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关系，唐莉主张其与玖伴公司、正合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同时，唐莉主张吉林银行长春广场支行存在欺诈及放款金额不实，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唐莉称其在周召成将案涉合同文本交付后，即发现《个人履约保证保险贷款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金额与实际不符，而该合同订立于2018年1月8日，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于2020年9月10日提起本诉讼，唐莉在长达两年之久的期间从未就该合同提出异议并行使撤销权等相关权利。唐莉陈述均由周召成代理办理相关手续，其法律后果应由唐莉自行承担。唐莉在二审中虽申请证人张红霞出庭作证用于证明其具体按揭贷款金额，但该证人证言与借款合同载明的金额及实际支付的金额不符。综上，案涉《个人履约保证保险贷款借款合同》《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服务合同》无法律规定无效之情形，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案涉《个人履约保证保险贷款借款合同》订立后，吉林银行长春广场支行按约向指定收款人账户发放了约定金额的贷款，并提供了实际发放贷款的支付凭证。因此，本案借款金额应以《个人履约保证保险贷款借款合同》载明的具体金额予以确定，即案涉借款本金为33.26万元。对于唐莉提出追加玖伴公司、正合公司重庆分公司、吉林银行长春广场支行为本案被上诉人的申请。本院认为，玖伴公司、正合公司重庆分公司并非本案借款合同、保证保险合同的当事人，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诉讼中，唐莉提供的证据对吉林银行长春广场支行提供的借款金额及安邦财险吉林分公司代为偿还金额不能否定的情况下，前述三单位是否参与本案诉讼，并不影响本案审理和裁判。三、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请求的违约金应否支持案涉《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服务合同》第四条“违约逾期处理”约定“乙方（注：唐莉）如有违反履约保证保险合同基本服务合同的行为，则除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义务外，乙方还应按照贷款本息10%的比例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前述合同合法有效，对合同各方均具拘束力。因唐莉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作为前述合同权利的受让人，基于合同约定请求唐莉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四、本案对基于抵押权享有的优先受偿权能否一并审理根据查明事实，唐莉名下车架号为×的宝马牌轿车已设立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吉林银行长春广场支行取得了案涉车辆的抵押权。安邦财险吉林分公司作为案涉借款的保证人，在其承担保证责任后，即取代债权人吉林银行长春广场支行基于《个人履约保证保险贷款借款合同》的相关权利，既包括借款合同的主债权，也包括基于抵押合同的从债权，同时取得吉林银行长春广场支行享有的抵押权。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作为安邦财险吉林分公司享有的前述权利的受让人，当然享有主债权和从债权请求权，也享有案涉抵押权。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在本案中一并主张主从债权，并行使抵押权，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本案对抵押权之优先受偿权能够一并审理。同时，对主从债权一并审理和裁判，有利于纠纷的一次性解决，节约司法资源。综上所述，唐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36元，由上诉人唐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善进审 判 员 刘 康审 判 员 李洪武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杨 军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