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4民终5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麦通祥，男，土家族,1990年6月25日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锋，重庆市秀山县龙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宗勇，男，土家族,1990年11月18日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银花，女，苗族,1968年7月24日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秀芬，女，土家族,1992年5月1日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老香，女，汉族,1925年10月15日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丹，重庆博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茂忠，男，汉族,1983年7月6日生，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麦通祥因与被上诉人宋宗勇、吴银花、宋秀芬、龚老香、姚茂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1民初1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3月30日对上诉人麦通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锋，被上诉人宋宗勇、吴银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丹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麦通祥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渝0241民初1592号民事判决，并驳回宋宗勇、吴银花、宋秀芬、龚老香对麦通祥的诉讼请求；二、依法判决宋宗勇、吴银花、宋秀芬、龚老香、姚茂忠承担本案的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不清。一审法院已审理查明：姚茂忠驾驶未进行登记的一辆平板货车由龙池镇往宋农镇方向行驶，行驶至省道410线宋农镇大土路处时与相向行驶的宋守明驾驶的号牌为渝HAY3**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宋守明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由于麦通祥与姚茂忠是在一起的，麦通祥就对该事故进行了顶包，秀山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该起事故的发生进行调查了解并查清事实后作出了事故的处理认定，认定姚茂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宋守明无责任，并依法对麦通祥和姚茂忠追究了刑事责任。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并不是姚茂忠帮麦通祥帮工所造成的宋守明受害的案件。姚茂忠并不是帮麦通祥运输挖掘机，姚茂忠所运输的这台挖掘机是一个名叫龙超所有的挖掘机，并且这台挖掘机也不是帮麦通祥做事的，而龙超的挖掘机是帮陈虎所承包的工程工地上做事的，当时只是承包工程的陈虎叫麦通祥帮忙找一辆拖挖掘机的平板车拖一下，并且陈虎与龙超也说好给付了加油费(该加油费由麦通祥先垫后付)。姚茂忠拖挖掘机发生事故也是运输合同关系所发生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并不是提供劳务帮工合同关系致第三人受伤的事故。故，一审法院查明部分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中认定事实部分证据不足。宋宗勇、吴银花、宋秀芬、龚老香、姚茂忠在一审庭审中没有任何的证据材料证明该事故的发生是麦通祥的责任，更没有任何的证据以及法律的规定来确定麦通祥应该承担事故责任，一审法院对姚茂忠与宋守明所发生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致宋守明死亡的相关事实已审理查明，宋宗勇、吴银花、宋秀芬、龚老香、姚茂忠并没有任何的证据向法院提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一方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没有证据进行举证加以证明的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的审理违反了审判活动的证据规则，显然与法律规定不相符，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足，理应予以撤销并依法重新作出判决。三、一审判决结果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依法撤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依法判决驳回宋宗勇、吴银花、宋秀芬、龚老香对麦通祥的诉讼请求部分。宋宗勇、吴银花、宋秀芬、龚老香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一审判决。首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是事故责任人因道路交通事故侵犯受害人民事权益依法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本次交通事故姚茂忠违章驾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姚茂忠违章行驶是造成宋守明死亡的原因，侵害了宋守明生命健康权，姚茂忠依法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麦通祥作为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提出系有偿工，提交的证据不能反映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麦通祥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有偿帮工事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麦通祥和姚茂忠是本案赔偿主体，应当赔偿宋宗勇、吴银花、宋秀芬、龚老香的损失。其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于侵权法律关系，帮工致第三人损害也属于侵权法律关系，两者并行不悖，并无冲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麦通祥以不是姚茂忠为其帮工为由不予赔偿的观点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宋宗勇、吴银花、宋秀芬、龚老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姚茂忠、麦通祥连带赔偿医疗费2314.65元、遗体殓殡费3860元、死亡赔偿金3026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7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391614.5元，2.姚茂忠、麦通祥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6日16时30分，姚茂忠驾驶未登记号牌平板货车，由龙池镇往宋农镇方向行驶，行驶至省道410线宋农镇大土路段，与相对行驶宋守明（吴银花之夫，宋秀芬、宋宗勇之父，龚老香之子）驾驶的渝HAY3**号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宋守明颅脑损伤，抢救无效死亡，渝HAY3**号二轮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经秀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姚茂忠驾驶有安全隐患无号牌平板货车，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宋守明无责任。麦通祥已经赔偿宋宗勇、吴银花、宋秀芬、龚老香丧葬费39500元。另查明，龚老香农村居民户口，生育宋守明等3个子女。再查明，麦通祥、姚茂忠陈述，姚茂忠驾驶的平板货车未上牌，车辆未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姚茂忠陈述自己是实际所有人，当天是麦通祥邀请姚茂忠去拉板车。姚茂忠因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麦通祥因包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麦通祥、姚茂忠对宋守明死亡产生的医疗费2314.65元、遗体殓殡费3860元、死亡赔偿金3026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7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评述如下：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是事故责任人因道路交通事故侵犯受害人民事权益依法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的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本次交通事故姚茂忠违章驾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姚茂忠违章行驶，造成宋守明死亡的原因，侵害了宋守明生命健康权，姚茂忠依法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麦通祥作为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提出系有偿帮工，提交的证据不能反映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麦通祥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有偿帮工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麦通祥对宋守明死亡产生的赔偿费用，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道交解释》）第十四条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按照《道交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结合本案事实，受伤死亡产生的赔偿项目有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费用、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宋宗勇、吴银花、宋秀芬、龚老香请求赔偿项目。1.死亡赔偿金，死者宋守明是农村居民户口，死亡赔偿金按发生事故时重庆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依法支持，即15133元×20年=302660元；2.丧葬费按发生事故时重庆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89712元/2=44856元；遗体殓殡费3860元，属于丧葬费范围费用，不能单独重复主张；3.被扶养人生活费，龚老香农村居民，发生事故时95岁，被扶养人生活费由其子女共同负担；被扶养人生活费按规定不能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收入之和，由二个子女分摊后赔偿，即13112元×5/2=32780元，宋宗勇、吴银花、宋秀芬、龚老香主张32780元，依法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自然人因人身权受到不法侵害，人格利益和身份利益受到损害或遭受精神痛苦，作为受害人本人或者死者近亲属可以通过财产赔偿方法进行救济和保护。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确定应当公平适当。宋守明的死亡，给家庭带来不幸，精神上受到不同程度之影响，生命不能重生，可以认定为造成了严重精神损害，应当考虑一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宋宗勇、吴银花、宋秀芬、龚老香主张50000元，考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后果，结合本地经济状况，考虑45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医疗费2314.65元，宋守明因交通事故受伤严重，抢救费用实际产生，有票据证明费用为2314.65元，依法支持。宋守明死亡产生的赔偿费用共计427610.65元，姚茂忠所有车辆未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姚茂忠首先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承担赔偿责任，在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医疗费2314.65元，余款315296元麦通祥、姚茂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麦通祥已支付的丧葬费39500元予以抵扣，还应赔偿27579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姚茂忠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宋宗勇、吴银花、宋秀芬、龚老香各项损失费用110000元、医疗费2314.65元，姚茂忠、麦通祥连带赔偿宋宗勇、吴银花、宋秀芬、龚老香各项损失费用275796元；二、驳回宋宗勇、吴银花、宋秀芬、龚老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58元，减半收取计1229元，由麦通祥、姚茂忠负担1226.5元。二审中，麦通祥举示了通话记录录音两份，拟证明姚茂忠与麦通祥是运输合同关系，不存在帮工关系。宋宗勇、吴银花、宋秀芬、龚老香质证认为两份录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麦通祥举示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该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麦通祥与姚茂忠之间是否构成义务帮工法律关系；二、麦通祥是否应对姚茂忠的本诉侵权行为产生的赔偿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义务帮工关系，一般是指帮工人自愿、短期、无偿为被帮工人提供劳务，且被帮工人没有明确拒绝而发生的一种社会关系。这种帮工关系具有一定的认定标准，首先帮工关系以被帮工人对帮工人的指挥为条件；其次，帮工人提供的帮工活动应当具有明显的劳务性。本案中，麦通祥在接到其老板陈虎的电话安排其去石堤高桥将拖拉机拖至海洋乡后，便邀约姚茂忠开姚茂忠的拖车一起去帮忙拖拉机，由姚茂忠驾驶车辆，麦通祥坐在副驾驶。据姚茂忠2019年9月20日在秀山县看守所时公安机关对其询问笔录记载姚茂忠称述：“我开车出事的时候就是去帮麦通祥帮忙拖挖掘机，我也没想过找麦通祥收钱，纯粹是帮忙。我们关系很好，麦通祥很讲义气。”据麦通祥2019年9月18日在秀山县看守所时公安机关对其询问笔录记载麦通祥称述：“平板货车是姚茂忠的，也是姚茂忠在开车帮我去拖挖机，没有收一分钱，从人道上说姚茂忠是帮我做事情才出的事，我觉得我应该承担这个事情。”根据该两段称述，姚茂忠的驾驶行为符合义务帮工关系认定中自愿、短期、无偿的要件，且受麦通祥邀请去石堤高桥帮忙拖挖掘机的行为具有明显的劳务性。据此，姚茂忠与麦通祥之间应当认定为义务帮工关系。关于麦通祥主张本案是有偿的运输合同关系，以事故发生前给拖车加油为报酬，由麦通祥先行垫付。本案中，麦通祥系受陈虎电话安排去拖拉机，且事故发生前麦通祥将自己大拖车内的燃油抽了两桶加进姚茂忠的拖车里的事实属实，根据麦通祥及姚茂忠的陈述，双方均认可该事实。本案若成立运输合同关系则包括两种情形，一种是姚茂忠与陈虎构成运输合同关系；另一种麦通祥与陈虎建立运输合同关系后，又将该履行运输义务转移给姚茂忠，从而由麦通祥与姚茂忠直接建立运输合同关系。第一种情形，二审庭审中，麦通祥自己当庭陈述姚茂忠去拖拉机，陈虎并不知情，姚茂忠与陈虎并没有直接建立运输合同的合意，故第一种情形不成立。第二种情形，二审庭审中，麦通祥虽然陈述其喊姚茂忠用其拖车去拖挖机，并承诺要给姚茂忠支付报酬。但该陈述与其本人及姚茂忠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均不符。而麦通祥、姚茂忠在事故发生后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的陈述距离事故发生时间较近，且不涉及赔偿问题，该陈述可信度较高，而麦通祥二审期间陈述的内容真实性存疑。此外，二审期间麦通祥提交证据通话录音两份，亦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故麦通祥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是有偿的运输合同关系，麦通祥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关于焦点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麦通祥作为被帮工人，对姚茂忠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产生的赔偿费用，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麦通祥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9元，由上诉人麦通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谢长江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刘原菲书 记 员 石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