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3民终5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服装城大道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450414243L。法定代表人：陈中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鸣可，男，汉族，1981年9月10日出生，该公司职工，住重庆市渝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学，男，196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世刚，重庆剑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重庆市宏壹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区芙蓉街道芙蓉西路1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23048482456。法定代表人:李春苗，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能建设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永学，原审第三人重庆市宏壹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壹鑫劳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6民初3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巨能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鸣可，被上诉人王永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世刚，宏壹鑫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春苗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巨能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永学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在案涉龙山公园、北滨广场建设工程项目中，虽然巨能建设公司与宏壹鑫劳务公司签订的是劳务合同，但实际由宏壹鑫劳务公司负责项目的全部施工，包括采购过程所需材料，宏壹鑫劳务公司存在向王永学支付款项的情况。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9）渝0156民初3839号民事案件中，该案原告武隆县川瑞水泥制品厂就龙山公园（A）区提升改造工程仿树皮栏杆工程的制作、安装与宏壹鑫劳务公司签订了《仿树皮栏杆安装合同》，说明宏壹鑫劳务公司不仅仅是劳务作业，实际履行项目全部施工，应由宏壹鑫劳务公司向王永学承担付款义务。2、案涉项目部的人员由宏壹鑫劳务公司组建,宏壹鑫劳务公司在2019年4月15日还出具委托请求巨能建设公司代发许杰等人工资,说明截止2018年10月宏壹鑫劳务公司仍在施工。故宏壹鑫劳务公司称该公司2016底已退场，李雪梅等人不是该公司员工，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王永学辩称，一审认定巨能建设公司与王永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基于巨能建设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也实际向王永学支付了部分材料款。巨能建设公司称其已将案涉工程全部分包给宏壹鑫劳务公司，违反《建筑法》的规定，也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李雪梅虽原为宏壹鑫劳务公司的员工，但在案涉材料签收、结算时，李雪梅的工资由巨能建设公司发放，说明李雪梅当时属巨能建设公司的员工，其行为系代表巨能建设公司的职务行为。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壹鑫劳务公司述称，壹鑫劳务公司与巨能建设公司签订的是劳务合同，2016年后未再做劳务了，壹鑫劳务公司与本案没有关系。王永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向王永学支付货款329504.36元及以308027.46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5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年利率3.85%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巨能建设公司承建了武隆区龙山公园、北滨广场、中堆坝小学等工程项目。2017年2月至2018年4月期间，王永学陆续向巨能建设公司承建的龙山公园、北滨广场项目提供粉砂、石子、片石等材料。巨能建设公司于2017年4月28日至2018年8月30日陆续向王永学支付了部分货款。2018年9月4日，王永学的雇请的财务人员李荣与巨能建设公司聘请的工作人员李雪梅进行对账并在《对账单》上进行了签字，该《对账单》上载明：北滨广场与龙山公园A区2017年2月至2018年4月在王永学处购石子、粉砂、片石共计货款729600.55元，已支付货款421573.09元，还应支付货款308027.46元。嗣后，王永学向巨能建设公司催收货款未果，遂于2020年10月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另查明，宏壹鑫劳务公司自认，其与巨能建设公司曾系劳务分包关系，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李雪梅系宏壹鑫劳务公司的员工，之后公司停止经营，李雪梅继续留在巨能建设公司的项目部上班，工资由巨能建设公司发放。从王永学提交的李雪梅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看出，2018年2月11日、8月30日巨能建设公司武隆基础设施建设工程指挥部向李雪梅发放工资共计87202.8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王永学与巨能建设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巨能建设公司是否差欠王永学货款，王永学主张巨能建设公司支付货款、利息损失和税费是否应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一，巨能建设公司系武隆区龙山公园、北滨广场的承包人，王永学提供了《供货单》证明其已实际向巨能建设公司所在的项目工地供货，尽管王永学与巨能建设公司之间没有形成书面的买卖合同，巨能建设公司也不认可在《送货单》上签字的人系其委派的工作人员。但巨能建设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王永学支付了部分货款的行为已经表明双方就买卖石子、粉砂等材料达成共识，双方已经达成了买卖材料的合意，尽管巨能建设公司辩称其系代宏壹鑫劳务公司支付货款，但宏壹鑫劳务公司当庭在庭审中予以否认，而且巨能建设公司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向王永学支付货款系受巨能建设公司委托支付。巨能建设公司辩称与王永学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对巨能建设公司的抗辩意见称依据，不予采信。针对争议焦点二，李雪梅作为购货方的工作人员，其与王永学对账确认后，双方签订了《对账单》，经结算巨能建设公司尚欠王永学货款308027.46元，庭审中，巨能建设公司称李雪梅不是公司员工，可能是临时工，由宏壹鑫劳务公司安排工作，但未举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反而从举王永学示的证据可以证明巨能建设公司向李雪梅发放工资的事实，故对李雪梅是巨能建设公司员工的事实予以确认。李雪梅与王永学财务李荣的对账，应当视作王永学与巨能建设公司之间的货款结算，故巨能建设公司尚欠王永学的货款金额应为308027.46元。王永学起诉的货款329504.36元中的税费部分，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缴纳的税费金额，故对超过实际货款部分的税费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王永学主张的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王永学请求从2018年9月5日起以308027.4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计算利息损失，依法予以支持。综上，王永学的部分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永学货款308027.4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从2018年9月5日起以308027.4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的标准计算至全部货款付清时止）；二、驳回王永学其余诉讼请求。如果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21.28元，由王永学负担121.28元，由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二审中，巨能建设公司、王永学、宏壹鑫劳务公司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巨能建设公司、王永学、宏壹鑫劳务公司在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巨能建设公司对案涉买卖合同尚欠的货款及其利息是否承担支付责任。巨能建设公司、王永学、宏壹鑫劳务公司均认可，王永学已向龙山公园、北滨广场项目提供粉砂、石子、片石等材料，经对账确认尚欠王永学货款308027.46元。而龙山公园、北滨广场项目系巨能建设公司承建，巨能建设公司已实际向王永学支付了部分货款，表明巨能建设公司已事实上认可王永学系案涉买卖合同的出卖人，依法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同时，李雪梅的《银行交易明细》载明，2018年2月11日、8月30日巨能建设公司武隆基础设施建设工程指挥部向李雪梅发放工资共计87202.86元，巨能建设公司主张其已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宏壹鑫劳务公司，其该发放工资行为系受宏壹鑫劳务公司之托，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综上，上述证据充分证明，李雪梅于2018年9月4日与王永学的雇请的财务人员李荣对账并在《对账单》签名的行为是代表巨能建设公司的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巨能建设公司承担。故巨能建设公司应对案涉买卖合同尚欠的货款及其利息承担支付责任。综上，巨能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42.56元，由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贺付琴审 判 员 项江陵审 判 员 陈江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邬昌杰书 记 员 敖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