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73民终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锦瑟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马业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英杰，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灵，住广东省五华县×××××××角楼。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航，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锦瑟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小灵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29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29575号民事判决；2.驳回张小灵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锦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张小灵在签订涉案协议书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自已的权利、义务清楚明白，应当按协议约定履行，应当遵守所签订的协议，也理应对协议书条款有充分的理解和承担经营风险的准备；第二，从商业角度来讲，锦瑟公司为履行涉案协议书，肯定投入资金进行项目广告宣传，承担招商经理、客服人员、售后服务等工作人员工资成本，如果发生与本案类似纠纷，均让企业承担所有或者大部分的风险，不考虑实际商业交易情况和企业付出的成本，判令企业需要退换全部或者大部分费用，违背社会契约精神；第三，2020年8月18日，张小灵提出解除涉案协议书，很显然是其认为市场不景气，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请求二审法院不要将解除合同的责任全部归于锦瑟公司；第四，即使一审法院引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赋予张小灵拥有单方解除权，但是也仅为解除合同的权利，在锦瑟公司遵守合同无违约，而张小灵违背社会契约精神的前提下，理应对锦瑟公司给予补偿，让张小灵承担解除合同的后果；第五，锦瑟公司已为张小灵提供培训、选址服务，但是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其价值，也没有进行扣减，锦瑟公司请求二审法院对锦瑟公司的付出予以正确认定和估价。张小灵辩称：一、锦瑟公司作为《单店合作服务协议书》的特许经营许可方，未履行法定告知义务，构成协议约定的根本违约事由，张小灵享有合同解除权；二、双方享有的合同权利义务，不因服务期满而终止，锦瑟公司未在服务期内提供约定服务，其应当在合同解除后返还相关“服务费”。张小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双方签订的《单店合作服务协议书》，锦瑟公司返还张小灵所支付的费用108600元；二、锦瑟公司向张小灵支付同期利息（按24%的基准年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诉讼请求一中所请费用之日）；三、锦瑟公司向张小灵支付50000元违约金；四、锦瑟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4日，张小灵（乙方）与锦瑟公司（甲方）签订《单店合作服务协议书》，约定内容包括：甲乙双方本着公平自愿、诚信有偿的原则，开展“古茗”项目店铺合作。第一条合作方式，乙方与甲方在签订本协议，在广东省东莞市虎门区域开展项目运营合作，甲方向乙方提供开展项目合作需要的核心技术资料、经营管理即市场运营等理论培训、技术操作培训、物料供给、设备采购及使用指导、店铺选址评估、装修设计指导、设备及物料配送、带店指导、督导等服务。第二条和协议期限及费用，2.1甲方服务期限自2019年7月4日至2020年7月3日，乙方在合租期内务违约情况下可以申请续约，续约费用为5000元/年。2.3本合同项下收费由以下几类构成：技术培训费用，占合同费用总额的30%；网络教学课程，占合同费用总额的15%；核心资料交付，占合同费用总额的15%；运营指导、市场推广指导等理论培训，占合同费用总额的15%；设备用具和相关使用指导服务，占合同费用总额的10%。以上费用共计108600元，乙方应在签约当日支付完毕。第三条服务内容：3.1核心资料：甲方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为乙方提供开店所需的核心资料。核心资料包括店铺选址、装修营建、日常运营、设备设施养护资料包及企业基本信息的告知书等。甲方的核心资料以实际交付时的内容为准。如资料内容有更新，甲方将以乙方提供的送达方式向乙方交付。3.2理论培训：甲方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为乙方提供运营指导、市场推广指导等理论培训，以面授形式交付。为确保乙方掌握核心能力，课程结束时，甲方将对培训内容进行考核，考核未能通过的或根据乙方要求，甲方可再提供一次免费培训。3.3技术培训：乙方可获得2个技术操作培训名额，培训可由甲方提供或交由甲方指定的具有培训资质的培训机构提供。乙方安排雇员接受培训时，应当向甲方书面确认受训人信息及与乙方关系。参训人员的差旅、食宿等费用由乙方承担。3.4开业指导：店铺开业时，甲方派工作人员进行免费驻店开业指导，指导期限为3日，乙方仅需提供食宿路费。开业指导期限届满，乙方要求继续被指导的，甲方继续提供开业指导，甲方继续提供驻店指导的费用按300元/日收取，由乙方另行支付。3.5选址评估：乙方应在合同签订后尽快完成初步店面选址工作，并以书面方式通知甲方，以供甲方进行评估。甲方应在乙方提供选址后七日内完成评估并出具选址评估报告。评估结果及理由提供乙方参考。对于符合选址要求的店址，在甲方评估完成后，乙方应及时落实店面并告知甲方。3.6设计辅助：甲方在乙方店面地址及相关设计信息提交后的七日内完成店铺设计方案并交付给乙方。乙方应在收到店面装修方案后立即制定装修计划并实施装修。甲方根据乙方进度要求安排相应标识的制作。3.7店铺督导：乙方店铺设立后，甲方向乙方提供督导服务。督导服务包括：不定期店铺巡视、运营建议、答疑，新品上市培训、市场推广指导等。3.8为履行督导义务，乙方同意甲方定期或不定期对乙方店铺的经营活动进行辅导、检查、监督和考核，同意甲方检查和审核乙方店铺的交易记录等文件。乙方应遵循甲方督导员提出的建议和指导对店铺经营活动进行整改。第四条设备及物料，4.3甲方产品独特口感及稳定的品质是甲方的核心竞争力，乙方应当按照甲方提供的配方和固定的物料进行操作，就本合同合作店铺经营所需核心物料，乙方均只能向甲方采购，乙方不得向其他渠道采购物料。第五条知识产权，5.1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培训资料、理论及技术指导等信息，均属于甲方自有知识产权；5.2本协议有效期内及终止后，乙方或其雇员均不得以任何方式复制、改编、传播甲方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各类信息，…；5.3乙方对掌握的技术资料、技术手段和其他信息，应当严格保密，采取必要的防范措施，保护甲方提供的信息和资料。第六条权利和义务，甲方权利义务包括：甲方有权按照协议约定收取服务费，并应当根据服务约定确定的服务内容交付培训资料、提供服务；甲方应按协议约定对乙方的选址进行评估并出具书面评估报告、提供装修方案设计、装修检查、按设计要求制作并提供标识；履行督导义务；在协议履行期内，甲方应持续地对乙方提供经营所需的营销、服务或技术上的指导，并向乙方提供必要的协助。第七条协议的变更及解除，7.3甲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提供相应服务，并导致协议目的无法实现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协议，但甲方义务的履行以乙方履行为前台的除外；7.4本协议签订后的七日内，乙方可以采用书面形似通知甲方解除协议。第八条违约责任，8.1违反本合同3.1、3.2、3.4、3.5、3.6、3.7、3.8、属一般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贰万元违约金；8.2违反本合同4.1、5.1、5.2、5.3属根本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伍万元违约金；8.3违反本合同4.3、5.1、5.2、5.3属根本违约，违约方除应向守约方支付伍万元违约金外，守约方还可根据损失情况向违约方主张损害赔偿；等等。上述签订后，张小灵向锦瑟公司支付了合同款108600元，锦瑟公司对上述合同签订及收款情况予以确认。关于合同的履行情况，张小灵主张涉案合同签订后，张小灵并未实际经营，锦瑟公司协助张小灵进行了选址，但选址未能成功，锦瑟公司未履行其他合同义务；张小灵主张锦瑟公司构成根本违约，主张解除合同，锦瑟公司返还合同款项，支付利息并支付违约金。2019年7月26日，张小灵向锦瑟公司员工微信发送信息询问“能不能退给我们，你让我换品牌，我也不想换”，7月27日，“我跟你们签的合同怎么办”，锦瑟公司回复“这个打官司就可以了”“如果不走法律程序，想要设备，我可以给你，你当时交的钱是不包括物料的”。经过庭审质证，锦瑟公司对上述微信账聊天记录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认可。但主张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张小灵与锦瑟公司互加微信好友时间为2020年7月22日，而双方涉案协议书期限为2019年7月4日至2020年7月3日，故双方使用微信沟通时，涉案协议书已经期满自动终止，权利义务已经结束，张小灵早已不能依据涉案协议书向锦瑟公司主张权利。根据《单店合作服务协议书》第一条上方的文字表述可知，双方约定的不是注册商标，也不是“古茗”两个中文字，而是图案标识“”，双方已经以书面形式明示该图案标识为“投资项目名称”和“项目标识”，因此，张小灵早在签订涉案协议书时就明知双方合作使用的品牌项目不是注册商标。诉讼中，为证明涉案合同的性质，锦瑟公司提供下列证据：1、服务指南，拟证明2019年7月4日，锦瑟公司为张小灵提供服务流程、餐饮类个体户办证流程、运营服务产生费用申明及标准、提货注意事项等理论培训。2、协助选址申请表，证明2019年7月4日，双方就协助选址的注意事项进行约定，包括张小灵承担选址工作人员往来车费和餐费，锦瑟公司承担其劳动报酬等内容。3、市场选址服务表，证明2019年7月7日，锦瑟公司为张小灵提供选址服务。4、商标、作品登记证书及许可使用授权书，证明许可人南京锦之瑟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在2019年5月20日将第28899133号、第31类注册商标“”、国作登字-2019-F-00755945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9-F-00797753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9-F-00797163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9-F-00797752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9-F-00797751美术作品“”授权给锦瑟公司使用，同时锦瑟公司有权许可张小灵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使用。5、营业执照复印件、许可人南京锦之瑟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是真实存在的。经过庭审质证，锦瑟公司对服务指南，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有异议。主张根据证据清单所述，提供服务流程，餐饮类个体户办证流程、经营服务产生费用声明及标准、提货注意事项，这仅仅属于双方在合作过程当中，锦瑟公司应该事先对服务事项和细节进行释明和告知的义务，与理论培训无关；涉案结合协议书第二、第三条第六项的约定内容，服务指南的内容不涉及运营指导市场推广指导的范畴，锦瑟公司所谓的服务指南压根算不上锦瑟公司主张的理论培训；服务指南于单店合作服务协议书同一天签字，现锦瑟公司单凭该张小灵签字的服务指南根本无法证明待证事实理论培训存在高度的可能性；综上锦瑟公司说明其已经履行培训服务的理由不成立，已经履行合同其他约定义务的理由更不成立。对证据协助选址申请表、市场选址服务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亦可证明张小灵一直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配合锦瑟公司的经营模式，履行相关的合同义务；对商标注册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锦瑟公司已合法取得案涉协议中约定的古茗商标，反而证明了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锦瑟公司所授予张小灵的是商标权，而非单纯的投资项目名称和项目标识；证据著作权登记证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三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与本案毫无关联，张小灵方对该证据的美术作品从不知情。锦瑟公司应依法举证说明其已合法取得案涉协议中约定古茗商标权利，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对工商登记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毫无关联，张小灵方对该证据更是从不知情，更无法证明锦瑟公司有权许可张小灵使用古茗商标。经查，南京锦之瑟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不具有涉案商标权利。另查，锦瑟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人民币，成立日期为2017年5月25日，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企业管理服务等。再查，第28899133号“古茗”注册商标的注册人为案外人南京锦之瑟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核定使用商品范围为第31类，包括谷（谷类）、活动物、宠物用香砂、酿酒麦芽、新鲜蔬菜、树木、新鲜水果、植物、植物种子、动物食品，申请日期2018年1月24日，注册有效期限自2018年12月14日至2028年12月13日。商标状态图标处于撤销/无效宣告申请审查中。一审法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张小灵与锦瑟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虽名为《单店合作服务协议书》，结合双方签订的涉案协议内容看，锦瑟公司授权张小灵在约定范围开设“古茗”品牌项目店铺合作，张小灵向锦瑟公司交纳一定的费用后，获得锦瑟公司项目标识的使用、技术培训、运营指导、市场推广、开业指导等服务。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所谓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根据该规定，商业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是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被特许人在合同约定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上述合同条款符合特许经营的法律特征，故上述协议书性质上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关于张小灵主张解除《单店合作服务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根据涉案合同约定锦瑟公司许可张小灵经营的项目名称为“”，主要经营的范围为奶茶制作，根据商品类别划分，奶茶属于商品类别第43类。根据锦瑟公司出具的《授权书》，锦瑟公司授权张小灵使用的商标及美术作品为第28899133号“古茗”注册商标及美术作品“”“”“”“”“”，经审查，锦瑟公司授权张小灵使用的第28899133号“古茗”文字商标核定使用商品范围为第31类，使用商品类别非43类。锦瑟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签订涉案合同前及合同履行过程中曾向张小灵如实披露涉案标识的相关权利，亦未能如实披露提供给张小灵使用的“”标识的经营资源情况，使张小灵在未能真实、准确、全面了解涉案项目信息的情况下与锦瑟公司签订了涉案合同，且本案锦瑟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为张小灵提供特许经营服务。张小灵未能实际经营，现涉案合同在诉讼期间已届期满，合同事实上无法履行，张小灵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张小灵主张解除涉案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张小灵主张返还合同款1086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合同签订后，虽然锦瑟公司协助张小灵进行了相关选址，但是选址并未成功，张小灵未在合同约定区域实际开店经营，尚未利用到锦瑟公司的经营资源,锦瑟公司亦未给张小灵提供设备、物料等，故锦瑟公司应退还合同款给张小灵，举证期限内，锦瑟公司未提交其他充分证据证实其实际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张小灵对此不予确认，其要求扣除相关服务费用的抗辩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张小灵主张的锦瑟公司支付按照24%基本年利率计算合同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涉案协议实际于2019年9月24日签订，张小灵实际于2020年8月18日才提起本案诉讼，张小灵怠于行使权利应为此支付对价，故一审法院对于张小灵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小灵主张的违约金50000元的问题。根据涉案《单店合作服务协议书》的约定，违反本合同4.1、5.1、5.2、5.3属根本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伍万元违约金；违反本合同4.3、5.1、5.2、5.3属根本违约，违约方除应向守约方支付伍万元违约金外，守约方还可根据损失情况向违约方主张损害赔偿。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本案中，对于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张小灵并未实际开店经营，且张小灵未能举证证实其实际损失，且张小灵在合同届满后方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张小灵怠于履行相关合同义务，同样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张小灵主张违约金5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依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小灵与锦瑟公司于2019年7月4日签订的《单店合作服务协议书》予以解除；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锦瑟公司返还张小灵合同款108600元；三、驳回张小灵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960元，由锦瑟公司负担（上述诉讼费用已由张小灵预交，锦瑟公司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可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张小灵是否有权解除涉案《单店合作服务协议书》；二、一审法院判决返还的金额是否合理。一、关于张小灵是否有权解除涉案《合作协议书》的问题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然而并非特许人只要存在未依法履行信息披露义务的行为，被特许人就可以主张解除合同，需综合考虑所涉及的信息是否与核心经营资源有关、与真实情况的背离程度以及是否影响合同目的实现等因素进行判断。本案中，锦瑟公司许可张小灵经营的是“”奶茶项目，奶茶在商品类别划分中属于第43类，锦瑟公司虽然第28899133号“古茗”注册商标及美术作品“”“”“”“”“”的相关权利人授权，但前述第28899133号“古茗”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范围为第31类，锦瑟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已将“”标识的权利状况告知张小灵，即锦瑟公司隐瞒了对特许经营活动有重要意义的事实，实质性影响了加盟商的合法权益，故张小灵有权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判令解除涉案《合作服务协议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一审判决返还的金额是否合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涉案合同签订后，锦瑟公司虽为张小灵提供的选址服务，但选址并未成功，张小灵未实际开店经营，即其并未利用到锦瑟公司的经营资源，且涉案合同因可归责于锦瑟公司的原因而解除，故一审法院判令其向张小灵返还合同款1086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锦瑟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2元，由广州市锦瑟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方伟审 判 员 刘小鹏审 判 员 丁 丽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杨 博书 记 员 莫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