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鲁01民终26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市市中区房屋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何晓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术洪军，北京嘉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姣，山东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鹏盛投资有限公司（原济南印刷四厂），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献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献民，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起，山东天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男，195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建国，男，195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厉辉，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市市中区房屋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市中开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鹏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盛公司）、李明、孙建国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1341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市中开发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或指令审理；二、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曾于2006年经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由审理并判决，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而上诉人本次诉讼系2006年案件的延伸，与2006年的案件诉讼请求完全一致，一审法院裁定不予受理，严重违背了统一法律适用标准的精神，造成了“同案不同判”的错误结果。上诉人与原山东省建设房地产开发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省建济南分公司）、济南印刷四厂签订2000年7月17日房屋买卖《协议书》后，因济南印刷四厂和省建济南分公司迟迟不履行过户义务，上诉人于2006年向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省建济南分公司和济南印刷四厂配合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案经（2006）市民初字第1106号和二审法院（2006）济民一终字757号号案件审理，以涉案土地属于划拨用地，尚未缴纳土地出让金，转让事宜未获得政府审批为由，认定三方2000年7月17日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尚未发生法律效力。现济南印刷四厂已经政府审批办理了土地的出让手续，缴纳了土地出让金，房屋买卖《协议书》便已生效，上诉人要求配合办理房屋的过户手续完全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本次诉讼与2006年的诉讼皆由2000年7月17日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引发，且两次诉讼的诉讼请求完全一致，根本属于同一法律纠纷，面对完全相同的案件，一审法院竟然做出互相矛盾的两份裁决。“同案不同判”，更是严重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统一法律适用标准的精神。二、案涉《协议书》签订时，三方当事人均无改制行为，本案并非企业改制过程中引发的纠纷，与改制完全无关，一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完全是张冠李戴，强行找借口不受理，适用法律完全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系为了正确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根据《公司法》《民事诉讼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所制定的审判规则，是为了更好地解决企业改制中的法律纠纷。本案矛盾发生于上诉人等三方主体间，系外部纠纷，明显不是企业改制内部纠纷，不应适用该规定。2、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之规定只有在政府作为主管部门划转企业国有资产，使国有资产在企业之间无偿流转的情况下，人民法院才有理由不予受理，这是因为该调整或划转行为打破了民事行为的相对性、等价有偿原则，属行政行为而不是民事行为。具体到本案，《协议书》的签订方身份均不是政府主管部门，上诉人缴纳购房款，济南印刷四厂出售房屋和土地后并配合过户，该流转具体有价并非无偿。一审法院无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适用条件，颠倒是非，指鹿为马，千方百计不审理本案，把“不敢为”、“不想为”懒政之风体现的淋漓尽致，请予以纠正。三、本案系因房地产开发行为引发的普通商事法律纠纷，与企业改制、政府资产划转及腾笼换业毫不相关，案涉《协议书》签订方均为企业，地位平等，三方间产生的纠纷属于法院受理范围，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济南市工业企业腾笼换业实施细则》（1999年6月4日印发（1999）36号文）相关规定，“腾笼换业”通俗来讲即政府向工业企业发放土地及地上物补偿款，收回企业厂区工业用地使用权，将内产出、密度较低的企业从中心城区腾退搬迁，为新产业聚集发展腾出空间。整个剪子巷53号院占地数十亩，涉及房屋一万多平，仅办理的房产证就有六七个，不存在印刷四厂所谓的“腾笼换业历史遗留问题”。如果按照被上诉人所谓的剪子巷53号参加了“腾笼换业”，根据上述政策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将剪子巷53号的土地上缴政府，政府另行在城区周边划拨土地。然而直至今天以上房产证所列房屋均仍登记在印刷四厂名下，政府并未收回，甚至涉案房屋所占用的土地性质已由划拨变更为了出让，故案涉房屋和土地根本未参加腾笼换业工程。被上诉人口口声声称本案所涉的房屋系“腾笼换业的历史遗留问题”，却在庭审中连“腾笼换业”具体指哪个项目都说不清楚。根据2006年济南市市中人民法院案卷中的法院调查资料《关于济南印刷四厂“腾笼换业”的请示》，济南印刷四厂将位于建设路88号的厂区，总占地43亩，建设住宅；买断破产后的济南制胶厂，以其厂址，作为济南印刷四厂新搬迁厂址，并请求列入“腾笼换业”计划。因此济南印刷四厂参加的所谓“腾笼换业”，是指的“腾”建设路88号，“换业”至济南制胶厂，与本案剪子巷53号的房产和土地无关。被上诉人为霸占上诉人的房产逃避过户义务，恶意混淆、篡改腾笼换业所涉地点，具有极大的主观恶意。本案时间跨度较大，案情重大复杂，一审法院未经深入调查，在开庭当天便做出本案错字百出的裁定，置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于不顾，实在草率至极。2、在上诉人原2006年案件的审判过程中，法院已经查明如下事实：1999年5月，济南印刷四厂与省建济南分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将济南印刷四厂所有的原瓷用花纸厂院内南部区域6亩土地（建设路88号）转让给省建济南分公司使用。协议签订后，省建济南分公司向济南印刷四厂支付了土地转让费，并于1999年5月18日与上诉人签订《协议书》，约定对建设路88号上述土地进行合作开发，上诉人亦对开发项目进行了前期投入。2000年5月16日，济南印刷四厂不顾与省建济南分公司间的约定，又与济南通联房地产有限公司订立协议，在原瓷用花纸厂院内南部区域土地（建设路88号）上合作建设住宅，致使省建济南分公司和上诉人无法继续开发建设，济南印刷四厂违约并给上诉人和省建济南分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为赔偿双方损失，上诉人、省建济南分公司、济南印刷四厂三方协商一致后于2000年7月17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将案涉剪子巷53号的房产出售给上诉人，由济南印刷四厂为上诉人办理过户手续。因济南印刷四厂拒不履行过户义务，才导致本案诉讼，三方明显是因为房地产开发商事行为引发的违约纠纷。3、案涉2000年7月17日《协议书》三方当事人均为企业，地位平等，不存在政府职能部门，更与资产划转无关，三方间的纠纷属于平等主体间的民事权益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政府主导的资产产权分配，完全是无中生有。再者，并非所有与政府政策引导有关的纠纷都不属于法院受理，如果各方是在政府的引导、协调下自愿签署的关于自身权益处分的协议，在协议的签订和履行的过程中不涉及行政决定、行政命令等各项具体行政行为的，也应当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法律纠纷。政府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尚且属于法院的受案范围，何况本案与政府根本毫无关系，更是不应该影响到案子的受理。一审裁定实在难以让人信服。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原本就是因三方房屋买卖协议引发的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法律纠纷，一审法官臆断为政府资产划转、“腾笼换业”产生的历史遗留问题，并适用企业改制相关规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严重错误，造成“同案不同判”的错误结果。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责令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鹏盛公司辩称，一、本案的纠纷属于企业改制过程中的遗留问题，济南印刷四厂在济南市工业企业1999—2001年腾笼换业范围内。1、《济南市工业企业1999—2001年腾笼换业实施规划》附件（表一）证实济南印刷四厂被政府批准实施腾笼换业，现处位置为济南市剪子巷53号，拟搬迁方向（位置）为原济南瓷用花纸厂。所以本案属于政府主导的企业腾笼换业行为导致的纠纷。2、根据《济南市工业企业1999—2001年腾笼换业实施规划》，济南印刷四厂被政府批准实施腾笼换业，为此济南印刷四厂按照政府的精神，将济南剪子巷53号院内除钱龙大厦以外的平房全部腾出，以便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安置被拆迁单位，济南电机二厂就是依照政府腾笼换业精神被安置进去的。3、按照政府腾笼换业的精神，济南瓷用花纸厂原厂址共计43亩土地，分为南北两部分，一部分为6亩，另一部分为37亩，其中将37亩用于安置济南印刷四厂，另6亩经政府批准，省建济南分公司用于开发房地产业务，该内容被2000年7月17日签订的三方协议第一部分证实。该三方协议是济南印刷四厂经政府批准、并落实政府实施的以腾笼换业企业改制过程中出现纠纷后订立的。以上说明，本案的纠纷与济南印刷四厂进行腾笼换业的企业改制有关。二、发生纠纷后，上诉人在2006年向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诉人不服市中区法院（2006）市民初字第1106号民事判决，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济南中院经审理做出（2006）济民一终字第757号民事判决。此后，济南印刷四厂主动找到上诉人协调，在2012年11月20日双方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以此来解决企业腾笼换业过程中遗留问题，同时济南印刷四厂向上诉人支付了200万元的保证金。上诉人与济南印刷四厂以此协议达成了和解，协议处理了遗留问题。因此，从该方面讲，上诉人也没有权利再提起本案诉讼。三、上诉人提起本案依据的是签订于2000年7月17日的《三方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济南印刷四厂将济南剪子巷53号院内除钱龙大厦外的房屋转让给省建济南分公司，上诉人再向省建济南分公司购买上述房屋。省建济南分公司购买济南印刷四厂的房屋，既没有支付购房款，也没有同济南印刷四厂结算，因此双方的房屋转让行为没有履行，济南印刷四厂同时也没有收到上诉人支付的购房款。因此印刷四厂与上诉人之间就涉案房屋不存在购买转让关系，上诉人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仅依据2000年7月17日的三方协议和2006年济南中院（2006）济民一终字第757号民事判决要求济南印刷四厂就涉案房屋履行过户义务。发生在2018年后上诉人和济南电机二厂分别提起的诉讼，证明上诉人和济南电机二厂联合，欲图通过合法方式占有济南印刷四厂支付的200万保证金，但二者的诉讼均被各级人民法院以与企业改制有关为由驳回。综上所述，本案与济南印刷四厂的企业改制有关，是在济南印刷四厂落实政府的要求腾笼换业过程中出现的纠纷，一审裁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在2012年11月20日济南印刷四厂与上诉人签订协议书，达成了和解，处理了遗留问题。上诉人也没有权利再提起本案诉讼。省建济南分公司既没有支付济南印刷四厂购房款，也没有同济南印刷四厂结算，双方的房屋转让行为没有履行，上诉人也无权要求济南印刷四厂办理过户手续。因此恳请人民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李明、孙建成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对2000年7月17日三方协议等相关协议的缘由未作审理，直接裁定“相关协议系为解决济南市政府对城市整体规划的调整过程中所遗留的历史问题，由政府主导企业改制和资产产权进行分配、划拨处置”，显属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所依据的2000年7月17日三方协议签订的由来：1999年5月，原济南印刷四厂与省建济南分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省建济南分公司支付济南印刷四厂600万元作为其土地转让及拆迁安置补偿费用，开发济南印刷四厂院内（原济南瓷用花纸厂）南部区域（面积8000平方米），协议第五条第1款约定：“任何一方不能在有效承担本协议所列责任时，造成对方损失，应全部赔偿。”为联合开发该宗土地，1999年5月18日，省建济南分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协议，省建济南分公司与上诉人共同投资开发（双方各投800万元，规划面积8200平方米）。省建济南分公司根据上述两份协议，在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完成了整个项目（明鑫园住宅组团）规划审批、在市计委办理了99年开发计划、完成了施工图纸设计，并办理了开工手续。但济南印刷四厂却于2000年5月16日与济南通联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将本应由省建济南分公司开发建设的土地转由济南通联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使省建济南分公司遭受巨大损失。在此情况下，济南印刷四厂提议将位于市中区剪子巷53号院内除钱龙大厦外的其余房产全部转让给省建济南分公司，以弥补省建济南分公司的损失。2000年7月17日，省建济南分公司及上诉人与济南印刷四厂签订协议（以下简称2000年7月17日三方协议），约定济南印刷四厂将位于市中区剪子巷53号院内除钱龙大厦外的其余房产全部转让给省建济南分公司，原支付的600万元费用的预定不变；由上诉人购买省建济南分公司提供的市中区剪子巷53号济南印刷四厂院内的部分房产，建筑面积1695.05平方米，其中安置电机二厂生产车间及办公用房建筑面积1009平方米，南楼四、五层办公用房建筑面积686.05平方米。协议签订以后，济南印刷四厂将房产交付给省建济南分公司及济南电机二厂使用。上述房屋转让经济南印刷四厂2001年5月16日职代会联席会议决议通过。2000年7月17日的三方协议是济南印刷四厂为抵偿违约债务而与省建济南分公司、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与政府的“腾笼换业”政策无关，“腾笼换业”不是企业改制，用以抵偿债务的标的物剪子巷53号的房产也并非是“由政府主导企业改制和资产产权进行分配、划拨处置”而来。因此，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适用的前提条件是“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而在涉案的相关协议签订前，济南印刷四厂并未进行改制，本案不是“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且涉案的标的物均不是由“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而形成，一审裁定适用该规定显属适用法律错误。2000年7月17日三方协议的真实性已由生效的法院判决确认。2006年4月6日，上诉人市中开发公司以山东省建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济南印刷四厂为被告向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办理过户登记手续，2006年10月13日，市中区法院作出（2006）市民初字第1106号民事判决，确认2000年7月17日三方协议的真实性，但因诉争房产之土地使用权系划拨取得，转让时未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从而判决三方协议无效；2007年3月1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济民一终字第757号民事判决，认定三方协议所涉房屋买卖合同未办理审批手续，尚未生效，属效力待定的合同。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判决也未认定案件性质系企业改制而引发的纠纷，更未认定涉案的标的物是由“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而形成。一审裁定否定已经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于法无据。二、本案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2000年7月17日三方协议自土地变性后生效。2000年7月17日三方协议是济南印刷四厂是为抵偿其违约债务而签订，且经过职代会联席会议通过，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签订和履行三方协议是平等主体的民事法律行为，只因剪子巷53号为划拨土地而使协议的效力待定。济南印刷四厂于2014年7月16日向济南市国土资源局缴纳了土地出让金，涉案房产的土地性质由划拨变为出让土地后，房产转让无需再经政府批准，三方协议自土地性质变更为出让后开始生效，三方均应履行。综上，2000年7月17日三方协议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土地性质变更为出让后生效，三方均应予履行。根据协议约定，办理过户手续的责任应由鹏盛公司承担。市中开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为原告办理位于市中区剪子巷53号院内1695.05平方米房地产过户登记手续；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就本案而言，相关协议书系为解决济南市政府对城市整体规划（腾笼换业工程）的调整过程中所遗留的历史问题，由政府主导企业改制和资产产权进行分配、划拨处置而引发，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权益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普通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应由政府相关部门协调解决。综上，裁定：驳回原告济南市市中区房屋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的起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市中开发公司提交关于济南印刷四厂腾笼换业的请示复印件一份，从（2006）年市民初字第1106号案件中调取，证明济南印刷四厂腾笼换业是以将建设路88号的地址迁入买断破产后的济南制胶厂，上述两个地点和范围均与涉案房屋所在的地址无关，济南印刷四厂完全是在偷换概念，模糊腾笼换业所设的地点和地址。鹏盛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该请示文件没有异议，这只是济南印刷四厂的请示，最终以政府的批准为准，政府批准的地方是济南市剪子巷53号，拟搬迁的位置为原济南瓷用花纸厂；李明、孙建国质证认为，对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腾笼换业与企业改制不一样。鹏盛公司提交调查笔录复印件一份，原件留存于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06）市民初字第1106号案件卷宗，证明三方协议的真实性均有置疑，时任厂长孔祥营不知此事。市中开发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有关协议的效力，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以及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生效判决，该协议是平等主体间签订的协议，只是因为当时土地性质为划拨，所以协议效力待定。现涉案土地的性质已经变为出让，所以2000年7月17日签订的协议目前已具备生效，且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付款的义务，被上诉人应当积极配合过户；李明、孙建国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三方协议已经经过人民法院判决，且三方协议涉及到转让剪子巷53号的土地和房地产经过了济南印刷四厂职代会通过。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8号）第三条规定，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鹏盛公司提交的《济南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济南市工业企业腾笼换业实施细则的通知》《济南市工业企业1999-2001年腾笼换业实施规划》能够证实，各方系在政府部门主导对城市整体规划调整背景下签订相关协议。案涉纠纷系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所发生，并非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市中开发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市中开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员  李 静二〇二一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  刘绍琰书 记 员  赵雪晗